|
前言:
嘿!這個不識相的臭男人是什麼東西啊?竟敢阻撓祖奶奶她整治山寨、發揚搶功的雄心壯志,還不時對她碎碎念;說什麼要對她曉以大義,拜託!她師父可是名震江湖的千手俠盜司馬空空耶!正所謂名師出「高徒」,若她不好好闖出一番事業,怎麼對得起師父他老人家呢……
怎麼回事,山寨什麼時候改名換姓了?他不過才離開幾天,這個刁蠻女居然乘機鬧得天翻地覆,先是指揮弟兄們重操舊業不說;還當起了寨裡的女霸王,他不過是想找她理論,沒想到卻反被她「惡惡嚷」,開玩笑!老虎不發威她還當他是病貓呢?想他好歹也是個俠名在外的「劍少」,豈能容她在太歲頭上動土………
楔子
十五年前的中原武林,若有人提起「千手俠盜司馬空空」的大名,真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傳言他擅於易容之術,從不以真面目見人,所以至今依舊無人能識其真實容貌;又傳他輕功獨步武林,只要鎖定目標就算皇宮內苑也任由他進出自如;而他最喜劫富濟貧,偷拐搶騙的功夫樣樣精通,為人亦正亦邪、性情古怪難以捉摸。
他曾是惡官奸商最恐懼的夢魘,也曾經是窮苦人家景仰不已的神祇,只可惜令人扼腕的是,他竟然在名聲如日中天之際急流湧退,毫不眷戀的銷聲匿跡於武林。
司馬空空這般具有傳奇性的人物,為何會突然隱匿,久未聽聞其事跡?是退隱江湖甘於平凡,抑或早已不存於世?還是為情所困因而看破紅塵、退隱山林?或是為了躲避仇家,故意隱姓埋名?
眾說紛紜、各有各的說法,可惜就是無人能理得清這謎樣的疑惑。
曾吃過他悶虧的惡官奸商在找,曾受過他恩澤照顧的人也在找……
但……試想,中原版圖何其遼闊,想找一個人真有這麼容易嗎?
提起靈山,一般市井小民恐無幾人知曉。
就算真有緣得知,若無卓越的輕功,也難攀其峻嶺欣賞它非凡獨特之美。
它峭壁千仞,天塹絕壑,拔山立腳,穿雲伸首,就像是擎天巨柱聳立於裊裊雲層之中。
遠眺靈山,它就像是個峨然不群的倨傲隱士,不只拒人於千�之外,更不喜與人接近,但你若能成功的征服它,便能欣賞它脫塵絕俗之美;它的美有如人間仙境,更勝世外桃源。
在山頂,各處佈滿的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天然巨石或臥或立、零星的遍佈其中,還有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源源不絕,飛竄於叢林間的鳥獸更是增添它活躍的生命力。
這是個與世無爭的美麗天地,寧靜且祥和,突然——
「司、徒、星……」一聲暴喝從山巔上的小屋傳出,內力渾厚的聲息直把方圓五百�內的鳥獸全數驚散。
只聞星字方落,一紅一黃的身影隨即往屋子裡竄,雙雙蓮足輕點於地,無半點聲息的出現在怒火沖天的男子面前。
「師父……」個性沈穩冷靜的杜如虹,正想口開問清楚師父這怒從何來。
哪知聲音方吐,同時出現的鐵心嵐已然搶先一步,「老頭,你是閒得發慌,索性練起嗓子來打發時間是嗎?」性情桀驁不馴的她一開口就沒好話,那睥睨不耐的神情,讓人見了更是惱上幾分。
「你給我住口!」對鐵心嵐這不肖徒弟,司馬空空早不抱任何期望,他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虹兒,阿星那蠢丫頭竟然偷走我私藏多年的四寶之一!」
乍聽師父所言,杜如虹與鐵心嵐眸光一閃,心□忖:喝!那小丫頭的行動可真快,沒想到竟比她們快了一步,當真是不可小覷。
談起司馬空空口中所說的四寶,可是大有來頭。
這四寶,件件皆與武林四大世家脫離不了關係,它們全都是絕對不可外洩的「大秘密」,同時也是司馬空空隱遁於此的主要原因。
正所謂,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從小被司馬空空拐來當徒弟的三個女人,心裡對師父常掛於口邊的四寶早存覬覦之心,若非師父為人太過小氣,硬要藏私不肯傳襲,司徒星又何必用「偷」的方式奪得?
「哈哈哈!」不肖徒弟鐵心嵐完全無視於司馬空空臉上那抹哀怒之色,不只不給安慰,相反的還開口大聲嘲笑,「你活該!早叫你給,你不給,現在可好,被小師妹給硬偷了一寶,你滿意了?高興了?」哼!這叫作自食惡果,活該倒黴,不值得同情。
「你、你、你……」悔啊!惱啊!被徒弟給惱得無力的司馬空空,只能暗自飲恨埋怨,自己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拐來這老喜歡跟他作對的不肖徒弟。
自始至終皆保持著冷靜神色的杜如虹,目光一瞟,偷偷暗示師妹莫只忙著跟師父耍嘴皮子,也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一向最聽師姐話的鐵心嵐,接到師姐暗示的眼神後,直接毫不客氣地將小手往師父眼前一伸,「拿來。」聲音甫落,原本攤開的柔荑倏地交握成拳,朝司馬空空的顏面出擊。
「住手!」還好!就差這麼一點。早對這不肖徒弟有所防範的司馬空空,身子往後一躍,很是輕鬆的避開她突來的一拳,「你想都別想。」
「是嗎?」向來直來直往的鐵心嵐,最擅長的功夫就是「搶」,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她越有興趣,她一招不成,再使一招,須臾間,師徒兩人已對上好幾十招。
一旁的杜如虹,看自己的師父與師妹打成一團,不但不加以勸阻,還很優閒的步向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桌子,姿勢優雅的拿起茶壺,替自己倒杯水——坐下來,喝茶看戲。
「老頭,你年紀大了,行動也跟著遲鈍了,還妄想跟我鬥嗎?」這短短的一句話中,兩人又接連對上了幾十招。
「小丫頭,你沒聽過薑是老的辣嗎?憑你!哼!你師父我三兩下就能把你解決。」這說話的空檔,師徒兩人又對拆了幾招。
嘖嘖!眼看師父與師妹兩人打得不亦樂乎,杜如虹手也跟著癢了。
可是這「搶」與「偷」的遊戲,她根本不屑參與。既然如此,只好……
當司馬空空邊打邊退至桌緣之際,一隻小腳突然出現,讓防備不及的他身子一斜。
就這一斜的瞬間,讓鐵心嵐有機可乘,她巧手一探,輕輕鬆鬆的搶走師父藏於懷中的另一寶。
「哈哈!老頭,這下你不肯服輸也不行啦!再見,後會無期。」
「回來,你給我回來,該死!」喔!眼看自己私藏多年的珍寶又被不肖徒弟給搶走一件,司馬空空怎肯甘心?身子一提,正想奪門追去。
可是一陣恍惚,他人就這麼倒地不起。
出其不意點了司馬空空昏穴的杜如虹,冷睇躺在地上的師父,不由得搖頭歎息的蹲下身子,「唉!這樣不是容易許多嗎?幹嘛要費力氣去搶去偷呢?真是的!」
看四下無人,師父又已然昏厥倒地,聰明如杜如虹這般的女子,又豈有不把握機會竊取自己所要的道理?
只是……呵呵!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師父,弟子這般行徑可是應你所望,你可千萬別怪罪弟子對你如此不敬才好啊!」留下這番頗具深意的話之後,杜如虹也同兩位師妹一般,大大方方的下山闖江湖去了。
一等杜如虹走遠,原本還乖乖躺在地上的司馬空空,突然翻身一躍,若有所思的凝視遠方,口中喃喃低念:「南宮、慕容、諸葛、赫連,當年你四人聯手逼我退隱江湖,並要我發誓此生絕不重踏武林,但現在這情況,應該不算是我食言才是吧?哈哈哈!」
就在司馬空空暢笑不已之際,突然有人從背後伸手點了點他的肩,他一時不察回過頭,雙眼都還未看清楚身後之人到底是誰,一陣迷煙已經飄來——
遭這無色無味的迷煙一薰,這次的司馬空空可當真變得不省人事,不再若前次一般裝假作戲啦!
此時就見一名容貌俊美的年輕人噙著一抹佞笑,伸手探向司馬空空的懷中,取出他從不曾開口道出的「真正寶物」。
也唯有它,才值得他出手搶奪,他會的不只是偷拐搶騙,更擅於使毒。
這人到底是誰?這……就暫時保密好了。
第1章(1)
首倉山是一個非常貧瘠的地方,這座山已經貧瘠到花兒不開、草木不長,就連飛禽鳥獸也無法棲息的程度,更別說是有人居住了。
可笑的是在這座貧瘠的山裡,竟然有一座窮得連自己都快養不起的搶匪寨,而且這個搶匪寨還有個非常不俗的名稱,名叫「青嵐山寨」。
青嵐山寨就如民間的小村落一般,有男人、有女人,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天真可愛的孩童。
話說到此,定然會有人問:「奇怪?不是說首倉山是個貧瘠到花兒不開、草木不長,連飛禽鳥獸也無法棲息的地方嗎?怎現在又多出個搶匪寨來,而且這座搶匪寨裡頭還有那麼多人,這豈不是前後矛盾?」
話說這首倉山雖然貧瘠,可卻也是個非常重要的關口,每日往來的商旅就算沒有上百,也有數十。
有一日,一個名叫戴羔茂的男子帶領弟兄數十餘人經過首倉山時,跟一隊商旅一言不合地打了起來;身高體壯又力大無窮的戴羔茂,一個不小心竟失手錯殺了一個商人。
殺人!這可是要被官府抓去砍頭的重罪哪!
戴羔茂在無計可施之下,決定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把這隊商旅的人全數殺光,再搶走他們所有的財物,並定居於這座窮得不能再窮的首倉山,據山為王,專幹起無本的生意來。
幾年下來,當真不是戴羔茂自己在吹牛,根據那些識字的手下們計算,他們所搶的財物幾乎已經可堆積成一座小山了。
而且還有一些苦命的女人也心甘情願地跟著他們一起定居在這裡。青嵐山寨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處小小的村落,日子倒也過得挺愜意的。
本來嘛!事情演變到這個階段,眼看離大夥兒穿金戴銀可以好好享福的日子就不遠了。
誰知戴羔茂竟不長眼地搶了個不該搶的人,那人正是最近江湖上名聲響亮的大人物——劍少諸葛青是也。
想當然耳,以戴羔茂和其他嘍囉的三腳貓功夫,哪拚得過這名聞遐邇的劍少諸葛青呢?沒三兩下的工夫,戴羔茂等人就被諸葛青給收服了。
再說起那個諸葛青的來歷……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他乃武林四大世家中——諸葛世家的獨生子,這次踏出江湖最主要是應他爹諸葛三郎的要求,他說讀萬卷書,行萬�路。年輕小夥子不出江湖走走,將來哪擔得起什麼重責大任,成得了什麼大器?
在外遊歷數年的諸葛青,早有想找個地方安定下來的打算,他看戴羔茂的本性不壞,所以不只大方地饒他一命,還厚顏地要求要當戴羔茂的師爺,名正言順的住進首倉山的土匪寨裡,並為其取了個青嵐山寨這雅俗共賞的好名字。
「喂,這樣真的好嗎?」戴羔茂一臉為難的猶豫著。
龔莞算是青嵐山寨的二頭目,他一看自己的大哥如此婆媽,索性扯著嗓子大叫:「有什麼不好?我們山寨現在已經窮得連三餐都快沒著落了,再不下山行搶,不用幾日,我們全都要喝西北風了。」
「可是諸葛老弟不是說過,只要我們不下山行搶,他自有解決之道。」跟在諸葛青身邊的這些日子以來,戴羔茂受他的薰陶特別的深,他一直非常佩服這年紀比他還小上很多的小老弟,也就是他們青嵐山寨現任的師爺。
「哎呀!在這節骨眼,哪還管得了諸葛先生曾說過什麼。」一旁的三頭目黑貓也忍不住開口插上幾句。「大哥你想,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為了節省糧食,大夥兒全靠喝粥度日,不僅喝得大夥兒直跑茅廁不說,還喝得大家氣虛無力、臉色發白,再這樣下去,我擔心寨裡的兄弟們早晚會群起反抗的。」
「他□狗熊,這些嘍囉當真敢的話,老子絕對要他們好看。」哼!老虎不發威,這些小嘍囉倒個個都把他當成病貓了,真是可惡。
龔莞一看老大被三弟給激怒,當即乘勝追擊,再補上一句:「大哥,你這次可千萬別再姑奶奶休息養了什麼奸人,定要拿出你過往的魄力,好讓弟兄們知道你至今依舊是寶刀未老,別再讓他們瞧你不起了。」
啪的一聲,戴羔茂不急著回答龔莞的話,反倒先賞了他一個巴掌。「是姑息養奸,不是什麼姑奶奶休息養了什麼奸人,知道了嗎?哼!平時諸葛老弟要你多看點書你不看,現在連句話也不會說,以後沒事就別再亂開口,免得鬧笑話給外人瞧,知道嗎?」
「知道、知道,老大英明,老大真是英明,就不知老大您的決定是……」這巴掌他龔莞還承受得起,最重要的還是老大的決定要緊。
「好吧!既然你們兄弟倆都這麼說了,我這個做老大的又豈能讓底下的人看笑話,走!我們現在馬上出動,搶他個痛快。」
「好啊!老大英明,老大英明。」
戴羔茂就這麼被哄了幾句後,當真帶著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下山行搶去了。
「可惡!今天到底刮的是什麼樣的倒黴風,怎麼從早上守到現在還看不到半隻肥羊經過,真是他奶奶狗熊的王八蛋!」平時就沒什麼耐性的戴羔茂,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脾氣火爆。
試想已經許久未出山行搶的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來要好好的搶他一票,誰知守了老半天還看不到半隻肥羊出現,這情況他如何不急,又如何不氣?
就在戴羔茂破口大罵之際,老三黑貓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老大你瞧,那往我們這方向走來的紅衣姑娘姿色如何?」他性喜漁色,出門行搶總是將心思放在這上頭。
對黑貓來說除了姑娘家外,其餘的都只是附加條件而已,根本不重要。
啪的一聲,戴羔茂甩了黑貓一巴掌,一臉不屑的輕罵:「你也給我正經一點,我們今天出來的目標可是財物,不是女人,懂了沒?」話說到此,他張眸遠眺,更加仔細地注意那姑娘的穿著,「瞧那姑娘一副窮酸樣,要真花費工夫去搶她,我還嫌浪費弟兄們的力氣呢!」
黑貓摸著頭,一臉委屈的說:「大哥,既然我們守了老半天還看不到半隻肥羊經過,不如就拿那個女人開刀,乘機討個吉利;也許這麼一來,我們今天的手氣也會跟著好轉也說不定呢!」
「對啊!老大,三弟說的也沒錯,你就聽他一次吧!也許真能如他所說,搶了那個女人之後,我們今天的運氣也會跟著好轉。」
戴羔茂摸著鬍子,一臉深思的考慮著,在兩雙同樣殷殷期待的眼睛關注之下,他實在也不好拒絕他們的要求,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同意他們的建言。
兄弟三人取得共識後,戴羔茂當即長臂一揮,所有嘍囉立即蜂擁上前,朝著那名紅衣女子圍去。
帶領十幾個弟兄的戴羔茂,仗恃著自己高大壯碩的身材,大剌剌的在那紅衣女子的面前一擋,開口:「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欲從此路過,先留買路財。」
喝!看看眼前這等陣仗,鐵心嵐心忖:難不成這些搶匪所針對的對象就是她這個搶匪的祖師奶奶嗎?
思及此,鐵心嵐嫣然一笑,不但不生氣,還覺得有趣得緊。「諸位大爺,敢問你們現在可是在行搶,難不成你們的目標就是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嗎?」
哈哈!這句話若讓其他兩位同門師姐妹聽了,鐵定會笑掉她們的大牙。
這鐵心嵐若有這臉皮自稱是個弱女子的話,那全天下的女人不就都成了病美人了?
鐵心嵐這話問了老半天,現場的搶匪們卻沒半個回應她,只因他們全都失神於她方纔的那一笑,只能傻愣愣地盯著她瞧。
眼看這群搶匪全被自己給迷暈了頭,鐵心嵐笑得更加嫵媚動人,還不忘嗲著聲音道:「你們這些男人全都好死相喔!怎麼、怎麼可以用那樣的眼神看人家嘛!你們這樣看著小女子,小女子可是會害羞的耶。」
本來就已經被勾去三魂七魄的搶匪們,被鐵心嵐這麼一嗲,口水也流了滿地。
性喜漁色的老三黑貓,一看大夥兒全都跟他一樣覬覦著這姑娘的美色,當即回過神來開口大喝:「她是我的,你們也不準跟我搶。」話落,他倏地往鐵心嵐身上撲去。
奇怪!人呢?他怎會跌了個狗吃屎?
不信邪的黑貓,不肯放棄地站起身子再往那動也不動的鐵心嵐一撲——完蛋了!這次他撲倒的姿勢可更加難看了,不僅跌了個狗吃屎,還摔得一臉瘀青。
戴羔茂一看老三連連失利,心中當即瞭然這女人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物……講實在話,真要出手搶這女人,他還沒把握能夠成功呢!
但他又不甘心敗在一個女人手上。
為了賭一口氣,他乾脆開口吆喝:「兄弟們,大夥兒一起上。」
「哎喲!好可怕喔!你們這些大男人怎忍心聯手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呢?」鐵心嵐邊說邊躲,還不忘運氣點住他們的穴道,直到所有的人全都無法動彈,她才停下腳歇了歇。
「呼!真是累死我了!」話鋒一轉,鐵心嵐語氣倏地一變,原本那嬌弱如柳、嫵媚如花的姿態全消失,換上一副女霸王的強悍姿態,「哼!你們這些人也真是不長眼,別人不去搶,偏偏來搶我這個搶匪的祖奶奶,當真是太不敬了!」才說完,她身子一動,須臾間,在場所有人全都挨了她一記巴掌。
「這是給你們的一點教訓,順便讓你們長長見識,你們這群搶子搶孫,還不快謝謝祖奶奶我?」
第1章(2)
什麼!人被她打不要緊,還得對她說謝謝!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只是……不說行嗎?
「謝謝、謝謝祖奶奶,祖奶奶教訓的是,從今以後我們定會遵從祖奶奶您的教訓,張大眼睛相準目標,再也不敢隨便對人行搶了。」嗚!早知今天是他們的黑煞日,說什麼他們也不會出寨行搶的。現在可好,身子動彈不得不要緊,還得挨人耳光,而且對方還是個女流之輩。
這件事若讓人知道了,他們青嵐山寨豈不是要名聲掃地了嗎?
「嗯,不錯、不錯,確實是孺子可教也。」話說到此,鐵心嵐突然靈機一動,「這樣好了!看在你們還算乖巧的份上,本祖奶奶我就決定暫時棲身於你們的山寨,順便再教教你們何謂搶的功夫。」
「嗄?」聽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雖然苦不堪言,卻又不敢形於色,就怕這讓人恐懼萬分的女魔頭,不知又會怎麼惡整他們。
「怎麼?難道你們對祖奶奶我的提議有什麼意見是嗎?」鐵心嵐問得和藹可親,那嫵媚動人的笑靨再起。
只可惜已經吃過她一次虧的搶匪們再也不敢沈溺在她那粲美如花的笑靨裡,只是害怕地連連點頭稱好。
除了說好之外,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反正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早該習慣了。
先前的諸葛青如是,這恐怖的女人也如斯,想想這兩個人的默契還真是好啊!
翌日清晨。
在穹蒼未明,大地還寧靜得聽不見半點聲息之時,突然——
鏘、鏘、鏘……一陣陣敲鑼的聲音響徹整座青嵐山寨,不只吵醒了所有的雞鴨牛馬,也喚醒了整個山寨裡的人。
大夥兒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紛紛衣冠不整的往外跑,哪知那拿著一面鑼猛敲猛打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剛入主山寨的女人,名喚鐵心嵐,又叫祖奶奶。
「祖奶奶,您一大清早就把我們全都給吵醒,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啊?」好睏啊!戴羔茂此時最想念的就是他那床溫暖的被窩,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鑽回被窩裡頭,好好的再睡一覺。
鏘的一聲,原本拿在鐵心嵐手中的鑼就這麼擊中那兀自打著呵欠的戴羔茂。「你這不思長進的臭男人,你真以為本祖奶奶會沒事把你們這些廢物全都叫醒嗎?」
眾嘍囉們看著他們的大哥無端地挨了這一鑼,全都鴉雀無聲,再也不敢打呵欠,更不敢再有任何抱怨。
這招就叫作殺雞儆猴,拿戴羔茂來做犧牲肯定是沒錯的啦!哼!她鐵心嵐又不是吃飽沒事可幹,專門大清早起床來擾人清夢。
她水眸一繞,看大夥兒全都被她那一擊給嚇醒了,方才開口道:「本祖奶奶得到一個最新情報,今日晌午之前,會有一隊商旅經過首倉山,我們要盡早開始準備;找個好地方埋伏,就等著搶這隊商旅,聽懂了沒?」
大夥兒一聽到這天大地大的好消息,精神全都來了。「祖奶奶,你真的允許我們下山行搶?」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太好了!
「沒錯!我允許你們下山行搶,不過有幾點你們必須給我牢牢謹記。」話說到此,鐵心嵐一雙眸子冷冷地繞了一圈,確定大夥兒全都凝神細聽後,她方才開口:「方洿說氐倪@隊商旅,全都是些不仁不義的奸商,你們就儘管下手搶個乾淨無妨,不用替他們留任何退路,懂了沒?」
「懂了!懂了!」只要能下山行搶,今天就算要他們答應一千一百個條件也都無妨。
「很好!既然你們大夥兒已經聽懂本祖奶奶所說的話,現在……戴羔茂、龔莞以及黑貓你們三人跟著我進來,咱們商量一下搶人的對策,其餘的人全都下去準備傢夥,等本祖奶奶一聲令下,我們即刻出發。」
「是。」好雄壯威武的聲音啊!
從這聲音不難知道這群搶匪有多哈了!
對嘛!這樣的行徑才符合搶匪的作風不是嗎?
看來這個鐵心嵐確實是比那個名叫諸葛青的男人,還要適合待在這青嵐山寨裡頭呢!
在鐵心嵐的帶領之下,青嵐山寨的搶匪們不只成功的搜刮了大把的金銀珠寶,甚且還痛整那些奸商,差點使他們無臉見人。
這次的成功,寨裡的兄弟們可是快樂得不得了呢!
自他們當起搶匪以來,從不曾有過這麼痛快的經驗,因此大夥兒決定要開個慶功宴,痛快的暢飲一番。
席間——
「哈哈哈!祖奶奶,今天我們大夥兒可真是痛快極了,這一切全都得歸功於您的領導有方啊!」這話戴羔茂說得句句肺腑,他這人個性極為耿直,除非真心佩服某人,否則要他隨便開口讚佩別人,他可不屑說呢!
「是啊、是啊!祖奶奶,說真格的,今天可是晚輩龔莞當搶匪以來,搶得最有意義的一次。」已經有幾分醉態的龔莞興高采烈的說著:「從前我們搶人,只是純粹為搶而搶,今天我們搶人卻是為了教訓那些不肖的奸商,只要讓我想起那些奸商全身□地被綁得跟肉粽一般,現在可能可還在外頭吹風受凍,我就忍不住……哈哈哈,笑得停不下來啊!」
「哈哈哈!沒錯,確實沒錯!今天這輝煌的戰績,可說是我們幹起搶匪這檔子生意以來,最得意、最有意義的一次。」同樣大笑不止的戴羔茂打從心底佩服起鐵心嵐。
「對啊!祖奶奶。」對鐵心嵐這強悍的女人又愛又懼的黑貓,也忍不住插口,「祖奶奶,我看你以後就永遠留在我們青嵐山寨好了,啥地方也不必去了,我相信只要有您在,我們這些弟兄就可以從此吃香喝辣的了。」
「對、對、對,今天這勝利的一戰全都是祖奶奶您的功勞。」戴羔茂忍不住再贊上一聲,「來,為了慶祝我們今天的勝利,我們再乾一杯。」
「且慢!」坐在最高位的鐵心嵐突然開口:「在乾杯之前,你們這些搶子搶孫得先回答祖奶奶我一個問題。」
「好!只要祖奶奶您開口,今天不要說一個問題,就是一百個問題,只要是我戴羔茂知道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個性向來耿直的他,胸膛一拍,馬上爽快應道。
「回答我,你們這山寨為何要命名為青嵐山寨?」這個問題已經擱在鐵心嵐心裡一天一夜了,她非常不悅自己的名字竟排在這青字的後頭。
她之前之所以不問,是因為自己對這山寨毫無建樹,因此不得不暫時按捺滿心的不悅。
而今日既然有了此等大功,她當然非得好好地搞清楚不可。
|
|
http://mybid.ruten.com.tw/user/zerosmall
http://zerosmall.pixnet.net/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