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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闊別三年再見到前妻,韋以粲以為自己會無動於衷,
不料他依然被治得死死的,甚至沒志氣地再為她心動,
而且見到其他男人向她示好,他就嫉妒得快要抓狂,
明明她已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還是想干預她的一切,
唉,誰教他就是沒骨氣,愛慘了這個小女人啊……
明知道前夫給她的只有痛,汪晞真的心還是陷落了,
第一次的激情相擁,她可以歸咎於酒後亂性,
但是第二次的溫柔纏綿呢?她還能拿酒精當借口嗎?
還以為跟自己的前夫發生兩夜情已經夠慘的了,
沒想到,還有更糟的!這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楔子
紐約
夏天的腳步進入尾聲,午後的陽光柔和地灑在交錯縱橫的市街上,一輛銀色雙門跑車彷彿在測試引擎的效能般,飛馳過街頭,停靠在街邊的停車格內。
後視鏡中,映出兩張極為醒目的東方臉孔。女子清艷的臉龐罩著一層陰霾,神情淡漠,目光疏離地別向車窗外;男子則沈著一張俊臉,邃亮的黑眸燃著兩簇怒火,頗有一觸即發的氣勢。
不待引擎熄火,汪曦真即解開安全帶下車,重重地甩上門,發出「砰」的一聲。
她的舉動徹底惹惱了韋以粲,他旋即解開安全帶,跟著下車,揚聲喊道:「小曦,你給我站住!」
「韋先生,你叫我什麼?」汪曦真轉身,瞇起漂亮的水眸,凜聲道:「你以為自己還有資格那樣叫我嗎?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從現在起,我跟你再也沒有關係,你也沒有權利這樣叫我。」
汪曦真這句話不只是說給韋以粲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從現在起,她不再是韋太太了。一個小時前,法官下了判決書,他們的離婚協議正式生效。
從這一刻起,兩人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的陌生人,她的喜怒哀樂,再與他無關;她的悲哀與苦痛,只能一個人承擔。
「汪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下車時麻煩小力一點,別弄壞了我的『老婆』,修車費很貴的。」韋以粲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故意將愛車戲稱為「老婆」,藉此貶低她「前妻」的身份。
這句話徹底地激怒了汪曦真。
她踩著三寸的細跟高跟鞋,踱步到車門前,打量著這輛奧迪銀色雙門跑車。
他就是為了贏得眼前這個「老婆」,才撐著跟她維持超過三百天的婚姻嗎?
思及兩人的婚姻只是他們那些紈褲子弟的打賭遊戲;那些甜蜜的承諾只是讓她沈淪的謊言,一把怒火就不禁竄上她的胸口。
她毫不秀氣地擡起腿,使勁地踹了他的車門幾下,完全不理會瘋狂又憤怒的行徑招來多少異樣的目光。
「喂喂喂!」韋以粲低吼道,箍住她的手臂,制止她失控的動作。「你這女人到底在幹麼?就算你對我再不滿,有必要拿我『老婆』出氣嗎?」
韋以粲看著新車的車身掉了一大塊漆,又瞥見她紅腫的腳踝,一時之間,不曉得該同情「老婆」的慘狀,還是要心疼「前妻」的腳踝?
「這一招是『前妻的逆襲』!」她斂去眼底濃濃的失落,回給他一記迷死人不償命的甜美笑容,譏刺道。
汪曦真悲哀地想著,原來在他心中,她還是抵不過一輛跑車啊!
她的愛就這麼廉價嗎?
這一刻,她不只氣他,更有點恨他。
恨他的玩世不恭,恨他把婚姻當作賭注,但更恨自己的軟弱。明知道他是個愛情玩咖,她卻還是耽溺在這段感情裡。
「你!」韋以粲氣得牙癢癢的,偏偏又拿她沒轍。
她輕哼一聲,轉身,走進一棟磚紅色雙併公寓。
韋以粲見狀,旋即跟上,兩人一起搭電梯上樓,回到他們居住的公寓。
三十幾坪的空間裡擺了數十個紙箱,黑色真皮沙發覆蓋一層米灰色帆布,一落落的原文書捆在角落,徒留下一座空蕩蕩的書櫃。
「你這是在做什麼?」韋以粲環視室內一圈,看著收拾得七零八落的傢俱,凜聲問道。
「分家當。」她說得雲淡風輕,指著玄關處的兩隻旅行箱。「屬於你的私人物品全放在那兩個皮箱裡,沙發和電器是我用你的附卡買的,你可以過幾天再找搬家公司運走。」
「現在是要來清算財產和家當就對了!」韋以粲凝視著她美麗的側臉,從唇縫間迸出話來。
兩人的財產可以一筆一筆細數清算,利用發票和收據劃分得清清楚楚,但他們共有的回憶也能分割得這麼徹底嗎?那些付出的感情和真心,又該如何向對方索取償還?
「對。」她簡潔地說。
「沙發和電器都留給你,我一項也不要,我只要牆上那幅畫。」韋以粲指著牆上一幅仿莫內印象派風格的畫作。
「……那幅畫是你送給我的。」她循著他的視線,兩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懸掛在牆面上的畫作。像
那幅名叫「秘密」的作品出自一位華裔女畫家,畫作本身的升值空間並不大,它最大的意義在於這幅畫是兩人的定情之物。
她在這幅名叫「秘密」的畫作前,邂逅了韋以粲,也遇見了愛情,沒想到他的真心背後卻如同畫作的名稱,也藏著一個殘忍的秘密。
「現在我後悔了,我要拿回那幅畫!」韋以粲賭氣地說。
汪曦真怒瞪著他。明知道這幅畫是她的心頭好,他偏愛跟她搶,就這麼愛跟她作對,想折磨她為樂就對了!
「畫給你,我不跟你搶。」她決絕地說。
反正他的人,她都不要了,留住那幅畫做什麼呢?提醒她的天真與愚蠢嗎?
韋以粲怔了怔,沒料到她會這麼灑脫,連最愛的畫作都不要了。還以為自己能藉著搶畫的名目,多跟她糾纏一段時日的……
「畫先留在這裡,我改天再來拿。」韋以粲說。
「鑰匙。」她攤開手心,向他索取。
「什麼?」他困惑地看著她。
她從包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遞到他的面前。「剛才在法院裡,我們有協議,我不要你的贍養費,但這間屋子歸我,所以現在把這間屋子的鑰匙還給我。」
「好。」她冷絕的態度徹底激惱了韋以粲,一股火氣驀地冒了上來。
他掏出一串鑰匙,丟擲在強化玻璃的桌面上,發出「喀」的一聲,重重地震懾了她的心,彷彿敲響了愛情的喪鐘,刺耳地提醒她,兩人的愛情已經到了盡頭。
「是你的東西都要討回去是嗎?」韋以粲緩緩瞇起黑眸,凜聲道:「這件西裝和領帶是你送的,我也不要了!是你的東西我一件也不想要!」
他賭氣地脫下西裝、解下領帶,狠狠地丟擲在原木地板上,一副和她纏鬥上癮的姿態。
他一直以為她說要離婚只是鬧鬧脾氣,沒想到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你身上的襯衫和皮帶也是我買的,要不要也一併脫下來還我?」她倔強地回嘴。
曾經,兩人陷入熱戀時,她不只燒了一手好菜滿足他的味蕾,甚至還一臉幸福地逛遍附近的男裝店替他打理衣著,從西裝、夾克、襯衫、領帶,甚至連貼身衣物都替他添購。
如今他每脫去一件衣物,就彷彿朝她的臉甩上一記耳刮子般,教她十分難堪。
原來他情願裸著身子,也不願意留著她的體貼。
韋以粲嚴厲的眉眼糾結成憤怒的線條,他用力地扯開身上的襯衫,幾顆鈕扣彈飛到地板上,接著扯下皮帶甩在沙發上,甚至連長褲都扒下來了,露出精壯偉岸的身軀。
「全都還給你,我一點也不稀罕!」韋以粲的目光帶著一股惡意的挑釁,狠狠地瞪住她。
同樣驕傲的兩個人,誰也不肯先低頭退讓一步,兩雙憤怒的目光交纏著,猶如互相撕咬的野獸,想藉由言語激怒對方來掩飾自己對這份感情的在乎。
她的視線順著他俊挺的五官往下移,瞥見他光裸的胸膛下,右側的腰間刺著一雙天使的翅膀,中間刺染著兩人的英文名字——Wayne&Jill。
昔日愛的圖騰伴隨著甜蜜記憶,一幕一幕地浮現在她的腦海,刺痛了她的心。
當時的她傻得可憐,怎麼會認為韋以粲是她的幸福呢?
「都不稀罕嗎?」她挑了挑眉,挑釁地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身上那件D&G的內褲也是我買的!不要說我這個當前妻的不通人情,那件內褲就留給你當紀念品,免得你淪為溜鳥俠。」
「那我還真該謝謝你的大恩大德!」韋以粲瞪視著她那張犀利又性感的小嘴,氣得咬牙切齒。
怪不得知名作家會說——前妻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
兩人一旦沒了婚姻關係,她竟與他清算得如此徹底,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彷彿他們相愛的日子對她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不客氣。」她倔倔地說,側過臉,不讓他瞧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汪曦真,算你狠!」韋以粲深深地凝望了她纖瘦的身影一眼後,走到牆邊取下畫,幾近全裸地走出兩人同居的公寓,負氣地甩門離開。
門扉重重地擊向門框,發出「砰」的一聲,她震了一下,心口彷彿被轟開一個洞,整個人都空掉了。
良久,她回過神來,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臉頰爬滿淚水,在韋以粲離開的那瞬間,她偽裝的堅強終於潰決。
她彎下腰,拉開抽屜和櫃子,把屬於她和韋以粲的東西全都揪出來——
有兩人初次看電影的票根,那時他們在黑鴉鴉的戲院裡情難自禁地擁吻著、寫滿甜蜜情話的小紙條、笑得傻里傻氣的照片、令人心酸的結婚鑽戒、織好了還來不及送他的圍巾……所有瑣碎的小細節見證著兩人相愛的過程,當中,還有一片紀錄著他荒唐行徑的光碟。
如果不是這片光碟,她不會發現兩人愛情背後的秘密。原來他把婚姻當作一場打賭——一票富家公子哥兒打賭兩人的婚姻能不能撐過三百天。
可悲的是,在這玩笑的背後,她居然還一臉幸福地幻想著該如何度過兩人的第一個結婚週年紀念日,想來真是諷刺。
他們的愛情不是輸在彼此身份背景的差距,而是輸給了理智又驕傲的自己,她沒有辦法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傻傻地沈溺在這段荒謬的婚姻鬧劇裡。
與其讓愛玩的他在新鮮感褪去後將她甩開,不如由自己先結束這段感情,起碼她還能保有最後一絲的尊嚴。她悲哀地想著。
汪曦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再壞也不過是如此而已。你不過是像以前那樣,又回到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罷了,何必去扮演別人生命中多餘的角色呢?
她將臉埋在膝蓋上,任憑淚水濡濕了衣裙,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她最後一次為韋以粲掉眼淚。
不必為結束兩人的婚姻感到懊悔,不要捨不得他們的家……
第1章(1)
三年後
男人和自己的前妻見面,有以下幾種可能--
一、再續前緣。
二、索取贍養費。
三、爭奪孩子的扶養權。
對韋以粲而言,再見到汪曦真的理由與上述三項無關。
首先,兩人結束三百零七天的婚姻關係後,他飛往矽谷的分公司待了兩年多,直到去年底才在爺爺的命令之下,回國接任「韋旭光電集團」執行長一職。
從離婚那天兩人徹底撕破臉後,就未曾再見過對方了。
他曾自朋友的口中得知,三年前她毫不留戀地賣掉紐約的房子,回到台灣,在一家管理顧問公司擔任商業分析師。
他想,應該沒有一個男人會想跟一個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條內褲的前妻復合吧?至少他不會。
再者,他也沒有積欠汪曦真任何一毛贍養費。
更加慶幸的是,在兩人短命的婚姻裡,他還不至於精蟲沖腦到忘記做防護措施,所以並沒有留下任何「紀念品」。
刪除上述三項理由後,讓韋以粲必須約離婚三年的前妻碰面,當然是為了--公事。
「西爾飯店」二樓附設的義式餐廳中,韋以粲一身玄黑色三件式西裝,合身的剪裁襯托出他偉岸精實的好身材,俊逸的臉龐上兩道濃眉微微地蹙起,一雙深邃精睿的眼眸、高挺的鼻樑、性感好看的薄唇,全身散發出一股貴公子的優雅氣質。
「先生,您的藍山咖啡。」
女侍者將一杯熱咖啡放在桌面上,忍不住多看了他俊帥的臉龐兩眼。
「謝謝。」韋以粲頷首。
他翻閱著桌面上的卷夾,瞧見資料頁面上印著「汪曦真」三個字,心緒浮浮的,過往的零碎記憶浮上腦海,沒來由的一絲怒火竄上胸臆間。
即使分開了三年,韋以粲再想起汪曦真還是很……氣。
氣惱她的決絕與無情,居然能分得這麼瀟灑,而且毫不留情分。
他承認與一干朋友打賭說要追上她時帶著幾分玩笑意味,但後來他是真的愛上她了,是認真的想跟她過一輩子,沒想到她說分手就分手,還用最難堪的方式將他趕出生命。
當韋以粲接獲「立恩管理顧問公司」負責人於開衡的通知,得知他要休婚假,必須將手邊的案子轉由汪曦真負責時,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惡意的快感。
他要讓這個三年前拋棄他的女人後悔,教她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
沈思之際,一串清脆的跫音由遠而近地來到他的桌邊。
「您好,我是『立恩管理顧問公司』的汪曦真。」一道冷冽的語音落下。
汪曦真走到韋以粲的面前,定定地望了他幾秒,將演練數十次的開場白流利地說出口,旋即禮貌性地與他握手。
她觸及他掌心的肌膚時,感覺到他的手微微地使勁,還來不及抽回手,猝不及防地,一個輕輕的啄吻已落在她的手背上。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前妻。」他似笑非笑。
韋以粲擡眸對上了一抹嬌孅曼妙的身影,邃亮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她,忍不住比較著她跟三年前有何不同。
汪曦真穿著一襲白色絲質襯衫,下搭著一件黑色短窄裙,包裹著渾圓翹挺的臀部,清秀的臉蛋化上一層淡淡的彩妝,使得原本細緻的五官更加立體、明艷動人,散發著一股輕熟女的性感魅力。
「韋先生,我是代表『立恩』來跟你談貴公司與『藍天』的併購案,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汪曦真輕瞪了他一眼,急著和他劃清界線。
她不是沒有想過兩人再見面的可能性,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這場午餐會議是在於開衡休假之前就敲定的,由她正式接過這個案子後,為了確保併購計劃能順利完成,所有的會議行程幾乎沒有任何變動。
也就是說,未來的幾個月,她必須和自己的「前夫」共事。思及此,她隱約感覺到胃部一陣緊縮。
「因為我們的關係比較複雜,我總得先弄清楚你是要來和我談私事還是公事?」
韋以粲雙手環胸,靠向椅背,炯炯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臉蛋上。
「除了公事之外,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私事可談。」
曦真俏臉凜下,逕自從公事包裡取出預先準備的資料。
如果能夠選擇,她還真不想接下這個並購案。
無奈,從「藍天3C企業」釋出拍賣訊息後,她就開始研究它的營運狀況和資產結構,公司上下再也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案子了。
「當不成夫妻,也能當朋友嘛!」韋以粲揶揄道。
「很抱歉,我沒有和自己的前夫當朋友的習慣。」
她輕瞪著他,沈聲道。
「習慣是可以改變的。」
她的表情愈是淡定漠然,他愈是想挑釁她。
「韋先生,如果你今天不想談公事的話,我不介意再跟你約其他的時間。」她作勢要收回桌面上的資料。
他伸手按壓住桌上的卷宗,制止她的動作。
她擡眸,表情倔倔地瞅看他。
「我有說不談嗎?」他性感好看的薄唇揚起一抹笑。
「這是我替貴公司準備的關於『藍天3C企業』的資料,包括『藍天』近十年的營運分析、資產評估、財務、稅務和技術管理人員的調查報告……」
曦真將另一份檔案遞到他的面前,開始進行解說。
「如果這些資料您看過沒問題後,我將安排『藍天』的梁總與你進行初步的溝通。」曦真有條不紊地說。
韋以粲翻閱手邊的資料,不得不佩服她的專業能力,調查報告做得十分詳盡,怪不得於開衡會對她讚譽有佳。
「這份調查報告做得很詳細。」韋以粲合上檔案,好整以暇地盯視她。「既然你要協助我並購『藍天3C企業』,你對我的公司瞭解多少?」
「這是我替『韋旭光電』做的資料,包括並購前的營運分析和之後的整合計劃案。」
曦真從公事包裡取出另一份資料,遞給他。
韋以粲瀏覽了一下,又問道:「那你對我這個執行長又瞭解多少?」
「韋以粲,三十歲,『韋旭光電集團』接班人,去年底由美國分部調回台灣總公司,正式接任執行長一職後,上半年度營業額立即成長百分之十一,被『財星雜誌』喻為最有影響力的企業接班人之一……」她語氣清冷地念出關於他的資料。
她望著他,水眸微微地興起一絲波瀾。
兩人熱戀時,她只知道韋以粲家境富裕,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竟是「韋旭光電集團」未來的接班人,直到去年底他正式接任執行長一職,登上財經版面,才曉得他的身份大有來頭。
怪不得,他能玩世不恭地把婚姻當作遊戲……
「後悔了嗎?」韋以粲挑了挑眉。
「後悔什麼?」她困惑地問。
「後悔結束我們的婚姻。」韋以粲俊臉上慵懶的笑容強化了他狂傲的氣勢。
她定定地望著他,沒想到這男人傷她傷得這麼理直氣壯,彷彿在她的傷口上撒兩把鹽是多大的樂趣。
有些事、有些傷,她習慣在心底加道鎖將它牢牢地密封起來,沒料到他不僅惡意地掀拔起她的傷口,還一副炫耀似的口吻。
「如果早知道我的前夫是『韋旭』的接班人,當初不應該只跟你要棟小公寓的,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後悔得要命。」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
「你!」韋以粲真會被那張犀利的小嘴給氣死。
「韋先生,還有其他的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依照原訂行程,下星期二我會和『藍天3C』的梁總再跟你開一次會。」她著手收拾桌面上的資料。
「好。」韋以粲招手向侍者要了兩份菜單。
「既然我們的會議已經召開完畢,我想午餐的部分就可以省略了。」
她拎起包包,一刻也不想多待。
第1章(2)
「汪曦真!」
他深邃的黑眸冒著火,喚住她。
「跟我的前夫一起用餐,我怕會消化不良。」
她回給他一記冷笑,傲然地挺直背脊,踩著高跟鞋離開餐廳。
韋以粲氣急敗壞地將菜單丟擲在餐桌上,瞪視著她離去的背影。
沒想到這麼久不見,這女人還是一副跩兮兮的模樣。
不過,如果她以為他還是當年的韋以粲,那她就錯了。
他也要教她嘗嘗,什麼叫「前夫的反擊」!
***
「韋旭光電集團」的總公司位於內湖科學園區內一棟嶄新的商業大廈內。
會議室內,為了並購「藍天3C企業」的計劃案,韋以粲偕同高階主管,以及「藍天」的代表梁哲修總經理、負責整合雙方並購案的汪曦真等人,一起進行協商會議。
「這是我為買賣雙方研擬的一些相關文件,包括意願書、保密協議……」汪曦真將擬好的書面資料遞給韋以粲和梁哲修。
「如果雙方沒有異議的話,『藍天』有義務提供財務資料和營運狀況,作為『韋旭』的出價依據。」
她和韋以粲對上視線,神情不自覺地變得嚴肅,一副進入備戰的狀態。
大敵當前。
雖然抱持著這樣的心態來赴會太過可笑,但她就是不想讓韋以粲看扁。
尤其這男人一雙精銳的眼睛從頭到尾直勾勾地盯著她,彷彿是在對她的表現打分數般,更令她不容出錯。
「這方面我會配合執行。」梁哲修說。
「對於『藍天』在台灣的營運部分我比較沒有問題,有疑慮的是上海開設的二十家連鎖賣場的經營狀況……」韋以粲頓了頓,盯視著曦真,繼續說:「汪小姐,對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看法?」
「梁總經理會配合您一起到上海營運處做實地查核。」曦真迎向他懾人的目光。
「你也在這次考察之行的名單內嗎?」
韋以粲的雙眸凝視她,語氣平穩地說。
「是。」
曦真以極度公事化的口吻說,視線不經意地對上韋以粲挑釁的目光,按捺住內心的不悅。
「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韋以粲咧出笑容,饒富興味地說。
「合作愉快。」
梁哲修誤以為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禮貌性地伸出手,與韋以粲交握。
會議進入尾聲後,韋以粲突然開口說道:「梁總、汪小姐,下星期六是我們公司二十週年慶紀念日,會在『西爾飯店』舉辦一個慶祝酒會,希望兩人都能出席。」
「執行長的邀約,我一定準時赴約。」梁哲修說。
「謝謝執行長的邀請。」
曦真隱忍著滿心不快,漾出一抹客套的笑容。
***
會議正式結束後,與會的人員魚貫地步出會議室。
汪曦真低下頭,收拾桌面上的資料,一一放入手提包內。
「汪小姐……」梁哲修盯視著她優美的側臉。
「梁總,有事嗎?」曦真擡眸問道。
「下星期『韋旭』的酒會,我能邀請你擔任女伴嗎?」梁哲修毫不隱藏自己對汪曦真的好感。
從第一眼見到汪曦真後,梁哲修不只欣賞她認真專業的工作態度,她美麗聰穎的姿態更加吸引他。
正愁著沒有適合的時機邀約她,沒想到「韋旭」二十週年慶倒是給了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
她猶豫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正欲往門口邁去的韋以粲,就見他踅回腳步,一雙邃亮的黑眸盯住她。
「好啊!」
她淺笑,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應允了梁哲修的邀約。
「那到時候我們再電話聯絡,看約在哪裡見面。」梁哲修溫爾一笑。
聽見梁哲修的邀約時,韋以粲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轉過身,微瞇起黑眸,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憑著男人先天的直覺,不難看出梁哲修對她有意思。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又帶著幾分倔倔的表情,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感,很容易挑起男人征服的慾望。
「梁總,要邀請汪小姐擔任女伴啊?」
韋以粲望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是的。」梁哲修點頭。
「記得,不要讓汪小姐喝太多酒……」韋以粲濃黑的眉毛挑了挑,一副叮嚀的口吻。「兩杯紅酒是她的極限。」
「這是什麼意思?」梁哲修疑惑地瞅看著兩人。「難不成韋執行長先生跟汪小姐一起喝過酒?」
曦真嚴肅地瞪住韋以粲,一副要看穿他的虛張聲勢。
她不認為韋以粲敢公開兩人曾經結過婚的事,畢竟那對他的形象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再者,兩人連喜宴都沒有舉行,就像其他熱戀中的情侶般,愛昏頭時衝動地買了機票飛往拉斯維加斯的小教堂結婚,簡單得連婚禮都稱不上,也沒有告知雙方家長。
「她的酒量並不好,只要喝到第三杯就會亂咬人……」
韋以粲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語氣變得有些曖昧不明。
一股熱辣辣的赧紅倏地撲上她的臉頰。
她怎麼也沒有料到,韋以粲竟然會把兩人相處時的私密小事說出來。
「難不成韋執行長曾經跟汪小姐交往過?還是……」
梁哲修再遲鈍,也感覺得出來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因為……」韋以粲直勾勾地望進一雙怒氣十足的嬌眸,頓了頓後,邪氣地說——
「她是我的前妻。」
一抹惡意諧謔的笑容躍上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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