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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 | 2011-12-7 14:11:48

    想想我們這些低薪階層的女人真的很可憐,一條一千多塊錢的裙子也許就是這一輩子唯一能想得起來的刻骨浪漫。

    恩!你知道嗎?當他把這條裙子放到我手上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靜說。

    金錢的缺乏,愛成了唯一的安慰!

    我看著靜身上那條在我們這一階層的女人看來確實是昂貴得有點過分的裙子無語,那真的不是我們的經濟能力所能承受的范圍,要狠下心來買這麽昂貴的裙子還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而靜和她的老公的經濟負擔也不輕,兩人月工資加起來也就只有三千塊,扣除還房貸和撫養兒子的費用,完全是所剩無幾。

    整個晚上,靜都在和我說著她身上的那條裙子。

    女人真是嘴巴閑不下來的動物,幸福的時候需要訴說,不幸的時候就更需要訴說。

    我耐心的聽著靜滔滔不絕的表達著她的感動和幸福,內心里除了感歎更多的是羨慕,並不是每個處在我們這一階層的男人都舍得花這麽大的價錢給自己的女人買衣服的。

    早上醒來換衣服的時候,我看著自己衣櫃里的衣服,跟靜的那條裙子比起來,它們簡直廉價得不值一提,頓時覺得意趣全無,連換衣服的心情都沒有了。

    我捧著一杯白開水站在陽台上看著不遠處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發呆,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我們這一低薪階層的人沒別的好處,就是節假日固定,沒有沒完沒了的加班,空閑時間比較多,很多時候我都在想,金錢的多少應該是跟空閑時間成反比的,有錢就沒時間,有時間就沒錢,上天還是很公平的。

    我們沒有錢,可我們有很多空閑的時間,所以別人都在努力加班工作的時候我們卻在網上聊天玩遊戲抱怨錢少日子太無聊。

    一想到自己一輩子都要在低薪階層里掙扎我就覺得抓狂,我們的生命就這麽一次,爲什麽不努力一點爲自己爭取到更好的生活?我們還可以有另外一種活法的,而不僅僅是這一種!

    只是當這一激情澎湃過去后,我卻又不可救藥的覺得生活在低薪階層里也沒什麽不好,沒有遠大的理想,沒有雄偉的目標,沒有堅強的斗志,與世無爭的過自己悠哉遊哉的生活,仔細想想,其實這也是一種理想的生活狀態。

    真是一個完完全全扶不上牆的職業阿斗!

    靜來了,說什麽也要拖著我去陪她逛街,女人的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實在是很委屈的一件事。沒辦法,我只好把其他的姐妹也叫了出來,反正她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起陪靜到街上去秀她那條上千元的裙子,命好的說不定還可以把自己的真命天子順便給逛出來了。

    靜在我們姐妹中是最早結婚的,我們基本都還是單身,而她的兒子都上幼兒園了,所以我和其他的姐妹們平時假日里沒事就結隊到街上閑逛,買些有的沒的東西,浪費了很多不必要的錢也浪費了我們很多的青春,后來我慢慢減少了跟她們的這種沒有目的純屬瞎耗時間的閑逛,人生苦短,我不想自己的人生浪費在這些無謂的閑逛上。

    當然啦,我更多的是出于勢利的考慮,我覺得成天跟自己的女性朋友在一起閑逛除了會亂花錢外,要找到另一半真的很難,除非她們認識的人多可以給你們搭線,但我發現她們好像都不具備這個能力,因此通常她們出去三四次我才會跟她們出去一次。

    我跟她們去逛街大部分時間通常是在看衣服,那些價位在兩百元左右的服裝店是最受我們青睐的,五百塊是我們能承受的極限,我們一大幫人在服裝店里吱吱喳喳的試著各自喜歡的款式,一天下來其實能逛的服裝店也並不多,不過靜上千塊的裙子在這些低價位的衣服面前還是出盡了風頭的,這多少都讓她在心里暗暗爽了一把,也不枉她爲自己爭取這一天的自由出來。

    我們就這樣在服裝店里消磨到了下午的五點多,基于靜難得出來跟我們逛街,于是我們決定一起吃了晚飯再回去,吃飯的地點我們選在了城南那家很有名氣的飯館里,那里的菜都很有特色而且價位不算太高,我們偶爾還是可以去奢侈一下的。

    幽靜的環境,美味的食物,朦胧的燈光,這里更適合情侶們來用餐,不過我們還是吃得很開心,小聲評價著周圍的一切,低頭一起笑,很有意思。

    人真的偶爾還是需要出來透透氣吸些人間煙火的。

    吃完飯走出飯館,在門口正好碰到一個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有錢有地位的成熟男人和一個漂亮時尚到不行的美眉從一輛奔馳標志的小轎車里出來,太男財女貌了,我們姐妹幾個站在那里都忍不住驚呼了出聲,那對男女好奇的朝我們看了過來,害得我的姐妹們都爲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先生!你長得真像我前世的情人!因爲剛才吃飯時喝了紅酒的關系,我乘著酒興一點也不覺得怯場的笑著對那男的說。

    你是什麽人?他身邊的美眉馬上不悅的說。

    我是窮人!我說,臉上依然笑嘻嘻的。

    難怪看到個有錢的男人就說長得像你情人,想錢想瘋啦!美眉氣焰囂張的說。

    我不以爲意的笑。

    美眉趾高氣揚的看了我一眼挽著那男的頭也不回的進了飯館。

    恩!我的姐妹們大呼道,我剛才的表現完全顛覆了以往我在她們心目中的形象。

    想不到你居然也會這樣!她們說。

    人偶爾還是要壞一下的,總是太正經了就沒意思了!我說。

    原來壞起來的感覺是這樣爽,真想一輩子都做一個壞女人。

    只是我永遠都不可能會成爲一個壞女人,並不是因爲我不壞,而是因爲我不夠壞,壞就必須要壞得徹底,但我卻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做一個本本分分的女人。

    做不了壞女人,卻也沒有能力讓自己成爲一個好女人,回到租住的地方,我突然覺得心情無比沮喪,拿起蠟筆在陽台外對著不遠處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瘋狂的畫畫。

    我一直畫一直畫,用很濃很重很華麗的色彩,把素描紙塗得五顔六色的花花綠綠滿載童話,直到整個人都有一種虛脫的感覺才停筆爬到床上睡覺。

    基本上,周末或節假日的時間里,我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睡覺,一直睡一直睡,睡到自己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所以在周末或節假日里我經常要通過手機上的日期才能確定自己到底活在哪一天。

    睡眠時間充足,這是我這一低薪階層的人最大的福利,我們的工作時間基本都是固定的,工作量也不會太大,很少會有加班的時候,所以除了上班時間外,我們愛睡多久就睡多久,唯一能讓我們抱怨的也不過是錢少日子太無聊。

    我昏昏沈沈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來的時候窗外一片陽光明媚,我捧著一杯白開水挨在陽台上看不遠處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幾只小鳥在教堂屋頂上空快活的飛來飛去,我喜歡看到這幅畫面,很甯靜很悠遠。

    上個星期當我站在這里看到教堂屋頂上的那個十字架的時候,我就決意要搬到這里住,所以我把原來租住的地方退掉租到了這里,雖然租金貴了差不多一半。

    開水喝到一半我的一個好姐妹素就打電話進來了,說是中午要去相親,不想驚動別的姐妹,讓我陪她去,我還來不及推辭她就說中午到我這里會合再一起出發很干脆的挂掉了我的電話,我拿著手機無可奈何的笑了,挨在陽台上看著不遠處教堂屋頂上的那個十字架繼續喝水。

    我水還沒喝完素就到了,看到我居然還沒開始準備換衣服大大的數落了我一頓,我只能聳肩看著她笑。她今天的確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很是搶眼,要吸住等下去相親的那個男人的眼球應該不是難事,我匆匆把杯子里的白開水喝完進房間換了套比較休閑的衣服出來,不想穿得太過莊重,反正等下要以綠葉的姿態出現,當然不能穿得太過喧賓奪主。

    我們準時到達了約定的地方,那男的和中間人已經等在那里了,我們也沒有太多客套在他們的對面坐下,以我的經驗,在我們這個地方出來相親的男的都長得不怎麽樣,不過對面這個倒長得讓我覺得很意外,一般看得過眼的女的站在他身邊基本都變恐龍了,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而素不用說對他的第一印象肯定非常好,接下來就看她有沒有本事把他抓住了。

    我本來想像往常一樣晾在旁邊聽他們聊天,不過素可能是太在乎了不想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怯場了,無奈我只好出來救場,初次見面當然不太好意思問人家太隱私的東西,我看到他脖子上戴了一塊玉,于是就從這塊玉開始和他聊起了有關個人品味愛好的問題,這樣的話題一般人應該都比較容易感興趣和接話。

    但我還是聊得很辛苦,因爲我必須不停的把話轉過去讓素接,好給他們創造機會增加認識,只是素似乎並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每次話到她那里就好像被卡住了一樣無法繼續下去,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差點兒就要在桌子底下用腳踹她了,帥哥就坐在她對面了,她不抓緊時間努力爭取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啊,難道要拱手讓人不成?

    恩!我是不是把這次相親搞砸了?一相親結束素就問我。

    沒有了,他不是向你要了電話號碼嗎?我只能這樣應道,現在批評她只能讓她雪上加霜。

    既然沒本事讓自己成爲別人生命中的貴人,那也不要讓自己成爲別人生命中的小人。

    恩!你不用安慰我了!素說。

    素!你不用這樣的,自信一點嘛!我說。

    在那樣優秀的男人面前我怎麽能自信得起來呢!素說。

    什麽優秀啊!不過是比一般男人長得好看一點而已!我說

    不!他真的很優秀!恩!你知道嗎?我一直祈禱著上天能賜給我一個優秀的男人,可是當上天真的讓那個優秀的男人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素說。

    女人總是習慣把男人的帥與優秀連在一起。

    素!你也很漂亮很優秀啊,說不定他還覺得配不上你呢?我說。

    會嗎?素說。

    會的!我說。

    陪著失落的素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個下午,所有我能想得到的安慰話都對她說了,可是還是沒能讓她振作一點,我都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進水了,更痛苦的是還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的不耐煩,或許這也是我的姐妹們給我打分最高的地方,所以她們總是習慣把我定位在從屬的位置上。

    素!我們干脆去做一些瘋狂的事好不好?我說。

    瘋狂的事?素說。

    偶爾做些瘋狂的事感覺會超爽!我說。

    做什麽呢?素說。

    我們站在初夏的大街上想著可以做些什麽瘋狂的事,隨便抓個街上的行人說人家是狗屎這類的事我們又做不出來,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我們干脆以我們手機尾數的后兩位對換一下打電話給人家,如果對方是男的就告訴人家說好愛好愛人家,反正人家也不知道我們是誰。

    巧的是接電話的都是男的,我們就毫不客氣的捉弄了人家一回,說我們好愛好愛他們,打完電話我們互相對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電話那頭的人被我們捉弄得莫名其妙的,很快就打電話過來問我們是誰,素問我要不要接,我說當然要接,反正不捉弄也捉弄了,再捉弄一次也無妨。

    我愛你,真的真的好愛你!我摁下接聽鍵說,然后也不等對方再說話就把電話給挂了。

    素也有樣學樣,又把手機那頭的人再捉弄了一次。

    恩!原來捉弄人這麽好玩!素說。

    不要被我帶壞了啊!我說。

    我喜歡這種壞的感覺!素說。

    女人偶爾壞一下就行了!一直壞下去會招人恨的!我說。

    我們大笑著拉著手圍著路旁的一棵粗大的鐵樹轉,在初夏的陽光里放縱著我們的任性,像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恩!如果可以,我真想做一個壞女人!素說。

    可以的,只要你願意!可惜我們都不夠壞!我說。

    那我們一起變壞吧!恩!素說。

    好啊!我說,笑了。

    對于我這樣算不上好也稱不上壞的女人,要變好或是變壞都具有同樣的挑戰性,而且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特別大,在和素分開后我一個人在大街上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然后擡頭看到了前方教堂屋頂上那個孤零零的十字架,這幾天我每天早上醒來都對著它喝白開水,是時候去看看了。

    教堂的大門開著,里面有點昏暗,很安靜,我悄悄的走進去,伸出手掠過一排排的長椅,這里就是上帝的殿堂,衆人祈福的地方,不知道爲什麽,我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當我的手掠到最前面的那排長椅上時,才發現那里坐著一個人,不敢聲張,悄悄的在另一邊的長椅上坐下,靜靜的看著教堂前方十字架上的耶稣出神。

    你是基督教徒?很久,聽到那個人轉過頭對我說。

    不!我不是!我說,看了過去,居然是我昨晚在飯館門口說長得像我前世情人的那個男人,沒想到他會來這里。

    是你?我掩飾不了自己的驚訝說。

    你……他說,應該是想不起我來了。

    我本就不是讓人過目難忘的第一眼美女!

    我只是覺得好奇,所以進來看看,跟基督教徒沒有關系!我說。

    我也不是基督教徒!他說。

    哦?這下輪到我意外了。

    不過,我喜歡偶爾到這里坐一下!他說。

    上帝的大門是永遠開著的,只要需要,人們隨時都可以進來的!我笑著說。

    我是森!他說。

    森?我喜歡這個名字!很穩重!跟你本人很匹配!我是恩!我說。

    他看著我笑了,看得出他平時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

    恩!你相信什麽?他說。

    我相信你!我說。

    哦?他說。

    我笑了。

    當我們從教堂里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到天的那一邊了,教堂前面的那片空地上一群小鳥停留在那里,夕陽下,這畫面很美,我和森不約而同的站在了那里,怕打破了這份甯靜。

    看著看著,我抑制不住自己流下了眼淚。

    恩!森說。

    對不起!我說,低下頭擦去流下的淚。

    森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我。

    蓦地,那群小鳥一只接一只飛走了,我身不由己的追了過去,但它們已經飛遠了,我有點失落的站在那里。

    背對著夕陽,我看著站在台階上的森,晚風吹動著他的衣服他的頭發,有一種在飄動著的錯覺,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我前世一定是認識他的,否則此刻我不會覺得這樣心痛難過,有一種很強烈的很不舍的感覺!

    森!你長得真像我前世的情人!我再次對他說。

    會嗎?森說。

    真的!我說,笑了,轉身走進落日的余輝中。

    夕陽消失在城市的建築物間,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如風,我如同遊離于城市外的遊魂,找不到前世的自己,看不到今生的他。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想著森站在教堂門口的台階上的情景,那種心痛那種不舍的感覺就這樣緊緊的纏住我不放,我提不起半點勁頭工作。

    下班的時候我的姐妹燕打電話來要我陪她去相親,這讓我郁悶不已,也許我的姐妹們都覺得我長得太沒侵略性了,差不多每次去相親都拉我去做綠葉,只是我今天的狀態真的不是那麽好,所以我問她可不可以找其他的姐妹,我說我很累,結果燕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我非去不可的理由,我連申辯的機會也沒有,只得陪她往相親的地點進軍。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如此雷人的事情居然也會讓我碰上。

    當我看到和燕相親的那個男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想嘔吐的沖動,估計他也沒想到會再碰到我,坐在我對面都不敢正眼看我,他媽和那個介紹人卻很不識趣的在那里你吹我捧幫他們說好話,我雙手捧著奶茶在那里有一口沒一口的吸,想這個世界真是虛僞,不過一直到相親結束我和燕分開回各自租住的地方,我都沒有告訴她,剛才的那個男的昨天也和素相親了。

    這是一個物質的社會,每個人都有擇優錄用的權利,我無權審判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一個星期過去了,沒聽到素和燕和那個男的有任何消息傳出,看來這兩場相親都是無疾而終了,我的那兩個姐妹應該會遺憾好一陣子吧?她們對他的第一印象都太好了。

    可惜我在一旁也愛莫能助!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和她們一起等,等到生命中的他出現爲止!

    對于我這樣的低薪階層的窮人來說,每天等公車擠公車如同吃飯喝水一樣重要,這個城市里有很多有錢的人,可像我這樣的窮人就更多,爲了生活,我們不得不擠在同一空間里互相感受著彼此的貧窮生活的逼仄人生的無奈,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卻又別無選擇。

    我沒想到那天下班后會在公車上碰到和素和燕相親的那個男的,他給一個老太太讓座,沒有發現坐在最后排的我。

    我們在同一站下車,我想他應該不會想再見到我,所以裝做從未見過他似的從他身旁走過。

    恩!他卻很驚訝的把我叫住了。

    你好!我回過頭來客氣的笑道。

    這麽巧,還記得我嗎?我是麥!他有點尴尬的說。

    和和!我笑笑算是回答。

    剛下班?他說。

    是!我說,臉上依然堆著客氣的笑。

    我可不可以請你喝杯咖啡?他說。

    哦?有這個必要嗎?我說。

    有!他很認真的看著我說。

    好吧!我說,歎了一口氣,跟著他來到了一家咖啡館里,在臨街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透過大幅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街外車來人往,一片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繁華景象。

    在等待咖啡上來的時間里,我靜靜的坐在那里不發一言,基本上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扮演著聽衆的角色,這于我已經是習慣,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絕不會輕易讓自己成爲話題的發起者,所以在等別人開口時我總是比較有耐心。

    恩!麥開口了。

    我微笑著把頭轉向他,我想他請我來喝咖啡無非就是爲了和素和燕相親那點事,那是他跟燕和素的事,與我無關,我真的不想充當他們之間第三者的角色,不過我還是很耐心的坐在那里,對著他笑得很應酬。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們兩個都是你的朋友!麥說。

    我笑了笑讓他繼續說。

    我本來也不想去,但實在是被我媽逼得沒辦法!她要我在今年內結婚!麥說。

    我看著他,以他的長相,身邊的女孩子應該一抓一大把,要找個結婚的對象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如果不是被迫恐怕也不會去相親。

    在三十歲以前,我想你恐怕不會有結婚的打算!我說。

    麥看著我,笑了。

    一個像他這樣帥的男人,如果太早結婚了會讓很多女孩子覺得失望的,估計他自己也是這樣想。

    男人長得帥和女人長得漂亮都是非常占優勢的事情。

    咖啡上來了,麥幫我往咖啡里加糖,我轉過頭看落地窗外的景色,落地窗外是素和燕的身影,她們站在那里看著我的眼神有點異樣,我看著她們正想叫她們進來,她們卻轉身走了。

    我愣在那里,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很疼,卻又不能叫出聲,我知道她們一定是誤會我和麥在約會,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只是碰巧的事情不知道有幾個人會相信?

    偏偏我就是這樣的碰巧!

    恩!如果我今年必須結婚,你會不會嫁給我?麥說。

    哦?我說,這才轉回頭來。

    會不會?麥說。

    會!我說,因爲生氣。

    一言爲定!麥說。

    一言爲定!我說。

    我們擊掌爲盟。

    出了咖啡館,才走上沒幾步,就被素和燕從一家商店里跑出來攔住了,她們一直在那里等我出來。

    我沒辦法,只好跟她們在一棵大榕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們,素和燕這時才知道她們都跟麥相親了,前后只隔了一天的時間,這讓她們大爲惱火,一下子把對麥的仰慕變成了詛咒。

    要讓一個女人恨一個男人其實很容易,只要讓她知道那個男人在玩弄欺騙她就夠了。

    看在麥給那個老太太讓座的份上,我還是幫他解釋了那也是因爲被他媽媽逼的緣故,並不是他的本意,我總想一個可以給別人讓座的人應該不會太壞。

    就算是被他媽媽逼也不應該這樣啊!他當我們是什麽了?燕憤憤不平的說。

    算啦,你們就當幫他一次忙給自己積點陰德好了!我說。

    恩!你怎麽幫他說話?他給了你什麽好處?燕說。

    好處?有啊!他問我會不會嫁給他,如果他今年必須結婚的話!我說。

    哦?素和燕都愣在了那里。

    那你怎麽說?很久,素問我。

    我說會!我說。

    她們都站在那里看著我不說話。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了!像他那麽帥的男人怎麽會舍得在三十歲以前結婚呢!我說,拉著她們的手笑了。

    長得帥的男人大多都不會在三十歲以前結婚!

    素和燕也笑了。

    笑過后,我們去附近的一個小飯館里狠狠的吃了一頓,這是最直接有效舒緩討好自己的方法。

    素和燕都吃得很解氣。

    吃過飯我們又在街上閑逛了許久,買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浪費了金錢,宣泄了情緒,也算是物有所值。

    回到住處,我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遍,然后一個人挨在陽台上看著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發呆。

    我要把那間小教堂畫下來,我想。

    于是第二天下班后我就帶上畫板和素描紙來到了小教堂外,坐在教堂門口前面的台階上很安靜的畫,用我一貫喜歡的很濃很重很華麗的色彩,把畫面畫得色彩斑斓五彩缤紛,繁華如夢美若童話。

    畫完,我撫摸著自己的畫笑了。

    那是我夢中的小教堂!

    畫得很漂亮!森說,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我的旁邊坐下。

    我冷不防的嚇了一跳。

    嚇到你了!森說。

    和和!我笑笑算是回應。

    森把我手中的畫拿了過去很認真的看。

    我沒想到你會畫畫,而且畫得這麽漂亮!森說。

    上大學時學的!我說。

    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我嗎?森說。

    你喜歡?我說。

    喜歡!森說,轉過臉來看著我。

    看著他的臉,我突然有一種要把它畫下來的沖動。

    森!我可不可以畫一張你臉的素描?我說。

    好啊!森欣然答應道。

    我拿起鉛筆看著森的臉在素描紙上迅速的畫了起來。

    這是一張帶著我前世記憶的臉,在經曆過繁雜世事后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們已經變成了陌路人,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世界。

    我在兩張畫的右下方留下了自己的簽名和日期,如果我有什麽東西能給森的話,也許就是這兩張畫了。

    像我這種窮人,是不可能送得起太物質的東西的。

    給你!我說,把畫遞給森。

    謝謝!森說,接過畫。

    我從來沒有送過別人自己畫的畫!我說。

    從來也沒有人爲我畫過畫!森說。

    我開心的笑了,太陽已經下山了,天也將黑了,我也該回去了。

    這個晚上,我手捧一杯白開水挨在陽台上看著教堂屋頂上的那個十字架,想著自己畫里的教堂,想到了森。

    那是我前世的情人!

    我想我前世一定很愛很愛他!

    所以今生再次見到他心依然會帶著隔世的痛!

    我要把這種心痛的感覺忘掉!

    因爲明白今生注定無緣!

    當你想要忘掉一個人的時候那就去學點什麽!

    我去學做蛋糕!

    每天下班后我就到一家蛋糕店里免費打工,閑暇的時候就學制作蛋糕,蛋糕店里濃濃的奶油香讓我覺得心靈純淨身心愉快。

    半個月后,終于制作出了自己的第一個蛋糕,我很興奮,把所有的姐妹都請到我租住的地方來,讓她們分享我成功的喜悅。

    成功只有跟別人分享才會更快樂。

    恩!你怎麽會有心情去學做這個!她們說。

    因爲我喜歡啊!我說。

    你就不能閑著點啊!你知不知道,你老是學這學那的會讓我們覺得自己很墮落的!她們說。

    不會啊!我說,忍不住笑了。

    我跟她們做了上十年的姐妹真的是一種緣分,我們之間有著很多的不同,我喜歡靜她們喜歡動,她們大多興趣都在玩上面,能讓她們去學的東西也一定跟玩有關,她們不喜歡看書不喜歡畫畫,不過時裝八卦雜志除外。

    她們喜歡美景美食美的享受,像逛街買衣服去KTV K歌之類是她們最熱衷的活動,所以她們每個都是月光族,有的甚至還是卡奴,名副其實的“負翁”,可惜不是富貴的富。

    一個蛋糕吃到了將近晚上十一點,話題也不外乎男人和漂亮的衣服或是相親交友等等,我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我喜歡聽別人說話,而我的姐妹們大多都是嘴巴閑不下來非常可愛的女人。

    一個月后就有客人指定要我做的蛋糕了,老板也願意付工資留我在蛋糕店里工作了,這讓我覺得很快樂。

    看著自己的努力變成了金錢的確是會讓人覺得很快樂的。

    我是窮人我愛錢,所以我快樂!

    已經一個多月沒再去那間教堂了,這天下班后我給自己放了一個晚上的假,忍不住再次來到了教堂外,教堂周圍依然很安靜,里面沒有人,我坐在教堂門口前的台階上靜靜的看遠處的落日。

    忽然,教堂的走廊里響起了悠揚的笛聲,我轉過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吹笛的人居然是森,他正緩緩的朝我走過來,我站起來,看著眼前的他,那種隔世的痛和不舍一下子又湧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我欣然轉身走到教堂門口前面的空地上在森悠揚的笛聲中跳起舞來,那是一段很古典的舞蹈,是我在一個古裝劇里學來的,配上森的笛聲剛好。

    我一直跳一直跳,腦海中不斷閃過時光流轉的身影,那飛舞的身影是這樣的熟悉,在花前,在月下,在漫天飛舞的大雪中。

    那是前世的我!

    森的笛聲慢慢的停了下來。

    我的舞也慢慢的停了下來,定格在最后一個動作里,我定在那里微笑著看台階上的森。

    不管前世今生如何流轉,這一刻我只爲他而舞。

    森走下台階來到我的跟前,把我抱進了他的懷里,我先是一怔,然后哭了。

    森的懷抱很溫暖很舒服,帶著隔世的熟悉,可惜這輩子都不會屬于我的了,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太多的不同。

    原來你會吹笛子!坐在教堂門口的台階上,我對森說。

    快二十年沒吹過了!森說。

    爲什麽?我說。

    找不到要吹的心情吧!森說。

    我笑了,窮有窮的煩惱,富有富的憂愁,金錢並不是萬能的!

    恩!你曾經兩次說我長得像你前世的情人!森說。

    是!我說。

    爲什麽是前世?森說。

    因爲本來就是前世!我說。

    今生呢?森說。

    今生你是我唯一的痛!我說。

    我們都沈默了在那里。

    恩!還可以再爲我畫一幅畫嗎?許久,森說。

    可以!我看著他的臉很認真的說。

    我依然用了我一貫喜歡的很濃很重很華麗的色彩,畫里有森也有我,有笛子,有舞蹈,有鮮花,有月光,那是我前世最浪漫的記憶,我不知道森是否會看得明白又是否能接受,但那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喜歡,這是目前爲止我最滿意的一幅畫,我把他送給了森。

    一天晚上,在蛋糕店里,森的女朋友來了,她的確時尚漂亮到不行,光是我們女人看了都覺得喜歡,更別說男人了。

    她天生就是要讓有錢男人追著跑的!

    她來訂做生日蛋糕,並且指定要我做,我看著她,像她這樣美麗花開人人愛的女孩子當然不會記得我是誰了,何況我現在一身蛋糕師的衣服,即使是我穿著那天在飯館門口她見到我時的那身衣服估計她也不會認出我來。

    漂亮的女孩子大多都不屑于記得長相不如自己的人。

    根據她的描述我知道這個生日蛋糕是森的,也許這是我前世欠他的吧,所以今生上天給了我一個還他的機會。

    我非常用心的做這個蛋糕。

    我想如果森真的喜歡我的畫的話,他就一定能看得出這個蛋糕是我親手爲他制作的。

    我再次來到了教堂里,坐在最前排的長椅上一個人對著十字架上的耶稣發呆,今天是森的生日,此刻他應該正在和她的女朋友一起準備慶生,餐桌上有我親手爲他做的蛋糕。

    森!祝你生日快樂!願主保佑你!我對著十字架上的耶稣輕輕的說,我想這也是我前世欠他的,所以盡管他聽不到,可還是要還給他。

    森生日后的第二天傍晚,她的女朋友到蛋糕店里找我。

    你就是恩?她說。

    我是!我說。

    沒想到她會來找我,如此美麗花開人人愛漂亮到不行的女孩子!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想跟你說說話!她說。

    可以!我看著她,很久說。

    我們在蛋糕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里要了兩杯咖啡坐下。

    你知道嗎?我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森注意到我,那個時候他剛離婚,他身邊的女人都等著成爲他的繼任夫人在他身上使足了勁,要引起他的注意真的很難!森的女朋友說。

    不會啊!你這麽漂亮!我說。

    漂亮又怎樣!我在他身邊呆了五年了,卻還是沒能走到他的心里去,而你,恩!你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當我看到他每天晚上對著你的畫發呆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妒忌!連殺了你的心都有,可我卻連“恩”是誰都不知道,直到昨天看到你做的生日蛋糕,跟你畫的風格太像了!盡管森什麽都沒有說,可我知道他一眼就看出蛋糕是你做的了!森的女朋友說,淚水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滑落。

    我看著她不說話,此刻我說什麽都是錯的。

    恩!你跟森是怎樣認識的?森的女朋友說,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在教堂里!不過第一次見到他時你也在場!我說。

    哦?森的女朋友吃驚的看著我。

    你應該不記得了,當時在城南那家飯館的門口,你和森從車上出來,非常的男財女貌,在森走過我面前時我告訴他說他長得真像我前世的情人,你在一旁問我是什麽人,我說我是窮人!我說

    是嗎?森的女朋友說,流著淚笑了。

    是!我說。

    這麽說你們認識也不過是兩三個月的時間?森的女朋友說。

    是!我說。

    兩三個月?我花了五年都沒能做到的,你居然兩三個月就做到了!這是不是很諷刺?恩!你到底都對森做了些什麽讓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你?你沒有我漂亮,身材也不夠出衆!穿著也不夠時尚!森的女朋友說。

    她說的是對的,自認爲長得不算難看的我站在她身邊也要華光頓失。

    我什麽也沒做!我說。

    哦?是嗎?我以爲他不會去教堂那種地方,沒想到你卻在那里認識了他,真是可笑!森的女朋友說。

    我也沒想到他會在那里出現!我說。

    恩!我愛他!真的很愛很愛他!森的女朋友說,淚水滴落在她跟前的咖啡里。

    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會到教堂去了,你自己珍重吧!我說,把杯里的咖啡一口氣喝完再也不看她一眼離開了咖啡館。

    我沒有再回到蛋糕店里繼續做蛋糕,一個人郁悶的在大街上晃蕩,在經過平時坐公交車上下班的地方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小車尖銳的喇叭聲喚過神來,是曾經和素和燕相過親的麥。

    我在這里等了你快兩個小時了!麥搖下車窗說。

    哦?我說。

    我以爲你換了路線不會在這里出現了!麥說。

    你是不是來找我跟你結婚?我說,很直接,幾乎沒經過任何思考,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是!麥說。

    什麽時候?我說,笑了。

    明天!麥說。

    好!你明天到這里來接我!我說。

    一言爲定!麥說。

    一言爲定!我說。

    麥開著小車走了,我站在那里心終于感覺到了舒坦。

    我坐在陽台上對著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畫畫,用自己一貫喜歡的很濃很重很華麗的色彩。

    小鳥在落日下快活的在教堂屋頂上空飛來飛去。

    世間大多的情只有前世沒有今生。

    佛曰一切皆是空,放下即是擁有。

    已經擁有了前世又何必太過執著于今生!

    第二天一早,當我走到平時等公車的地方時,麥已經挨在小車旁等在那里了。

    早!我說。

    早!麥說。

    真的要跟我結婚?我說。

    是!麥說。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說。

    你反悔了?麥說。

    不是!我說。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麥說,爲我打開車門。

    我和麥很順利的到民政局進行了登記,出來時我們的手上除了紅本本什麽也沒有,沒有戒指,沒有祝福,沒有婚禮,沒有燭光晚餐,甚至連彼此的電話號碼都沒有留下,裸婚得非常徹底。

    就這樣輕易把自己交給了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男人,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的事,很輕率很荒唐很可笑。

    而輕率的代價注定是后患無窮。

    才一天,麥就開始在我平時上下班等車的地方攔住我,以各種大大小小的理由要我履行各種大大小小的責任了,諸如見他父母到他家吃飯之類,開始我都一一忍受了下來,因爲我總以爲那是僅此一次,就當是幫他一下忙,可是后來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我就再也受不了。

    麥!我們當初說好了互不干涉不相往來!我說。

    我知道!恩!我也不想這樣,可我也沒辦法啊!麥說。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說。

    恩!算我求求你了!麥說。

    對不起!我不喜歡別人求我!我們還是去離了吧!我說,把紅本本扔到他身上,轉身下車一摔車門走了。

    恩!麥叫道,追了過來拉住我的手。

    麥!我很不耐煩的轉回頭對他說。

    恩!就在這時,我聽到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素和燕就站在她的兩旁。

    我……我說,一時呆了過去。

    對不起!你還是去找別的女人幫忙吧!我說,摔開了麥的手。

    麥看到素和燕就在一旁也不好再糾纏,跟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就回車上去駕著車離開了。

    恩!你男朋友?靜說。

    不是!是我丈夫!法律上的!我說,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瞞著她們了。

    丈夫?你什麽時候結婚的?她們都叫了起來。

    我們沒有結婚,只是去登記了!我說。

    登記跟結婚有什麽差別嗎?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這樣做!燕說,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掉頭走了。

    燕!我說,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我……我看著靜和素再也說不出話來。

    沒事的!靜說,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想到你真的會跟他結婚!恩!恭喜你!我還有事先回去了!祝你們幸福!素說,轉身失落的走了。

    她們這是怎麽了?靜看著素遠去的背影說。

    我把自己陪素和燕跟麥相親的事前前后后的告訴了靜。

    這又不是你的錯呀!靜說。

    靜!謝謝你!我想一個人走走!我說,轉身把靜一個人留在了那里。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走著走著,竟然身不由己的走到了教堂外,擡頭看到站在台階上的森才想起自己跟森的女朋友說過不再到教堂來的,現在想轉身離開已經來不及了,因爲森已經看到我了。

    恩!你怎麽了?看起來不是很開心!森說,走下台階來到我跟前,伸出手摸我的臉。

    沒事!我很好!謝謝!我說,把頭轉到一邊躲開了他的手。

    森伸著手愣在了那里。

    恩!再爲我跳一支舞好不好?森放下手說。

    我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然后站到教堂門口前面的空地上跳了起來,沒有音樂沒有笛聲,只有殷紅的落日相伴。

    我在落日下跳起了那個叫《有一個美麗的地方》的傣族舞蹈,那是我上大學時最喜歡跳得最好的一個舞蹈,現在我把它送給森,這個有著我前世記憶的男人。

    這是我最后一次爲他而舞!

    我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把自己定格在最后一個動作里。

    恩!如果我能早十年認識你該有多好!森說。

    可惜那個時候你不是現在的你,我也不是現在的我!我說。

    你不是現在的你,我也不是現在的我!森說,笑了,笑得有點淒涼,我看著覺得很心疼。

    森!你知道嗎?兩個相愛的人無法在一起時是愛情,在一起了就是婚姻!我說。

    不相愛的人呢?森說。

    不相愛的人沒有在一起是緣分,在一起了是結婚,有緣無份,結了再分!我說。

    恩!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哪樣?森說。

    結婚吧!我說。

    爲什麽?森說。

    至少不會有那麽多遺憾!我說。

    真的沒有遺憾嗎?

    當我回到住處,看到正等在門外的麥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一顆心正滿載遺憾。

    你怎麽知道這里?我說。

    素告訴我的!麥說。

    你想怎樣?我說。

    我要你跟我走!現在!麥說。

    我冷冷的笑了笑,懶得理他,徑自開門進去了。

    恩!麥說,也跟了進來。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來到陽台外看著不遠處教堂屋頂上的十字架慢慢喝起來。

    恩!麥說。

    我挨在陽台上沒有反應,麥就定定的站在那里陪我看風景。

    除了去離婚!否則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喝完水我說。

    如果我現在正式向你求婚你還會不會答應?麥說。

    我會!我說,轉身走進客廳。

    你是唯一一個在我面前如此自我毫不做作的女人!我要娶你爲妻!請你嫁給我!麥說,單膝跪在那里,手里拿著戒指。

    你……我說,轉過身看著他。

    請你嫁給我!麥說。

    我們在那里沈默了好幾秒鍾。

    好!我嫁給你!最后,我說。

    麥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看著閃閃發亮的鑽戒,我忍不住笑了,眼淚卻大把大把的流了出來,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我離開教堂時森和我最后的對話。

    恩!我真的是你今生唯一的痛嗎?森說。

    是!我說。

    那你爲什麽不問問我你又是我今生的什麽?森說。

    我只是你今生的一個過客!我說。

    不!恩!你錯了!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愛情!森說。

    唯一的愛情?我說,笑了!

    是!森說。

    不!森!我並不愛你!所以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愛情,只有緣分!我說。

    兩個不相愛的人沒在一起是緣分,在一起就是結婚,有緣無份,結了再分!

    我得到了,卻也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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