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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2-5-25 23:25 編輯
前言:
直到對方狠狠地將杯子砸在她的腳下,
並指著她大吼——滾!
她的暗戀夢才徹底破碎。
沒有強求回報、
只屬於自己用來幻想和珍藏的愛戀,
卻讓她受到如此屈辱。
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錯?
這個默默跟在她身後的男人,
內斂而沈穩,
看盡她的屈辱和潸潸不斷的淚水,
卻依舊不斷地給予她愛憐和關懷。
但她已然將心繫在那個只是過客的男人身上,
這會又拿什麼來回饋報答他的知遇?
第1章(1)
天色突然變得陰沈,雨雲越積越厚,像是要下雨了,丁萌趕緊從山上飛跑下來。
跳下最後一級山梯,天色更顯黝黑,似被一圈塑料薄膜包捂,悶倦的空氣在膨脹,慘烈和快意夾雜其中。
「悶了半天還這樣子,害我裡裡外外都被汗水濕透。」丁萌掀下頭上的松林帽,舉著上下搖動朝面上扇風,呢喃抱怨。低頭望了前胸一眼,不禁呻吟,「慘了,連前面都透濕了,被人見著不吹我口哨才怪!」左右望了幾眼,別無他法,只得扯著前襟扇著風小跑步朝前面走去。
這是村後的一條水泥小路。兩旁是野生的竹子,翠綠夾雜黃萎,自有一份天然。路寬一餘丈,就著一座小山丘和一口池塘成S狀。彎曲流暢不複雜,讓人在迂迴裡一點一點的,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閒來無事時,她喜歡爬山後順著這條小路步行回家。遇上梅雨天,天空帶點灰色的藍,頭髮衣服鋪滿水霧,涼涼的,雨水會悄悄鑽進脖子,清醒得彷彿能看透所有人的心,很奇怪的感覺。
跨過最後一道梯級,汗水已被風乾,丁萌漸漸放慢腳步。身後傳來車鳴,她側身靠邊,扭頭後顧,車子「吱」的一聲自她身旁駛去,掀起一股濕氣撲面而來!
她急急跳開,可惜閃避不及,硬被打了個照面濕。低頭一看,奶白色的牛仔褲立即綻開一朵朵醜惡之花!
火氣立時躥升,周圍也沒什麼人,不用管什麼修養儀態了,丁萌指著車尾巴張嘴大罵:「橫衝直撞地趕投胎啊?!小心一會撞到山腳砸暈你,翻到山溝裡淹死你!」她一邊罵著一邊抹擦褲子,汙跡卻越擦越大,氣得擡頭又要叫罵,卻見得那輛小車緩緩後退,似要找她算賬的光景!
嘴巴立即閉上——莫非司機長了對順風耳?倒回車子找她晦氣?
心裡微怯,她縮了縮肩頭,佯裝隨意蹲下身子綁球鞋帶子,呢喃地自說自話:「沒事的沒事的,雖然我是詛咒你撞車兼落水……但只是說說嘛,誰叫你在本姑娘的褲子上畫畫,不罵幾句怎消心頭之火……」
「吱」的一聲,車子倒停在她身側。
丁萌一驚,鞋帶剛剛被扯開,來不及再打結了,拔腿就朝後山跑去!
跑了沒幾步,她突然停下來,自指著鼻尖,「咦,我沒偷沒搶的幹嗎要跑?!」怯意漸漸消退,歪頭向後睨一眼,車子停在剛才她綁鞋帶子的地方,司機沒有下車。
車窗是墨色的玻璃,她看不見裡面,卻感覺裡面的人在觀察自己。
「不會莫名其妙地碰在方向盤上撞暈了自己吧,呵呵,會把我活活笑死的。」這一笑令她的膽子越發大了,乾脆轉身直瞪向車子,可惜仍然無法透視窗內風景。
突然,車子「轟」地啟動,朝前駛來。丁萌嚇了一跳,心虛虛的,還是覺得走為上招,迅速扭頭朝旁邊一條種滿芒果樹的小路走去。
其實並非害怕,自己原屬本地出產,街坊鄰里叔伯兄弟數完手指數腳趾也數不完,只需大呼一聲必有援手。只是以前從未見過這輛小車在村內出入,斷是外來人士,不知人家底細,貿然結怨,總是不妥。
跑了個彎兒,她側耳細聽,似乎沒有了聲音。吐吐舌頭,伸手拍了一下路邊低垂的芒果樹。半黃的葉子飄下,一張掛在她頭上,一張飄向身後。她笑了,揚手撩走落葉,施施然朝前走去。
芒果樹的後面是一條小水溝,再過去是大片花皮甘蔗林。風過,葉子沙沙作響,生機在幽靜裡一覽無遺。
沿途的樹腿下有不少被風雨打落的小芒果,她撿拾幾個放進口袋,拍了拍,鼓鼓的,覺得很快樂。半晌,又掏出來左右拋著玩。
突然,一條黃色的臘腸狗晃著腦袋從甘蔗林走出,微躬起身子自溝邊「撲通」一下躍至樹腳,擡頭睨了丁萌一眼,搖了兩下尾巴,翹著屁股越過她朝前走去。
她皺了皺眉頭,這狗是鄰居小強養的,成天見著,是一隻出了名愛四處亂逛的傢夥。扭頭望望四周,見不遠處有一個戴著眼鏡,穿淺藍襯衣休閒褲的高瘦男人朝這邊走來,看著面目很陌生,大抵感覺她的注視,本來四顧的臉面立即朝這邊望來。
不會是那車主吧?他要幹什麼?丁萌微微心虛,連忙朝前招手,「黃毛!黃毛!來!陪我一塊回家去!」
黃毛回頭瞅她一眼,翹著屁股繼續前行。
「狗眼看人低的傢夥,我口袋裡有牛肉乾啊——」
人家,不,狗家很有骨氣,頭也沒回一個。
回頭看看尾隨的男人,他仍然張望過來,好像因為她回望有點不自在,擡手托了托眼鏡框,似是要說話的樣子。
難道想問路?她皺了皺眉頭,打心裡就不想和他接觸,隨即扭頭朝前走去,嘴裡哼哼著:「村子多大啊!有主心骨大路不走偏要走村後的竹林小路,濺汙我的褲子不說,還嚇我一大跳,想問路?呸,我管你!最好迷路迷到後山裡去,碰上條蛇咬你一口!」
說著說著,眨眼不見了黃毛,猜它跳過水溝進甘蔗林裡了,她便在樹下叫:「黃毛,黃毛出來,給牛肉乾你吃!」
因為分了精神,竟又忘記身後還有人,一邊叫著一邊彎身鑽進樹下,雙手撐著膝蓋起勁叫狗,屁股隨著她的叫聲和動作搖啊擺啊,很有節奏的樣子。
那男人越走越近,卻只見到一個圓圓的小屁股在樹幹邊搖來晃去,只得頓住雙腳,嘴巴張了半天,大抵覺得詢問一個屁股似乎極為不雅,便再走近一點,等待人家身軀各部分歸回原位。
丁萌搖了好一陣子屁股都不見黃毛的影兒,口袋確實也沒有牛肉乾,只得喃喃低罵:「曉得棄暗投明了,也不想想去年冬天,小強媽說你成天逛街,沒半點狗樣,要殺了你用花椒八角燉煮呢,是小強和我力保你的小命,現在不感恩圖報,還眼瞅瞅的,救錯你了——」話間,眼尾處感覺有個陰影半蓋著自己,扭頭一看,竟是那高瘦男人,不由嚇了一跳,挺起身跳開一丈遠,「你是誰?走這麼近想幹什麼?!」
「我——」
「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幹嗎?我叫的哦!」她瞪著他,腳步又挪遠了些許,嘴巴炮轟似的說下去,「我們村子雖小,卻能一呼百應!誰要在這裡作奸犯科,定是笑著來哭著走、高著來矮著溜、豎著進橫著出……」
男人哭笑不得,根本插不上話,等她喘氣的當口,才很有禮貌地說:「這位小姐,我只是想問路而已。」
丁萌一捂嘴巴,同時打量他。此人外表斯文,微笑真誠,不禁有點罪惡感,若他能說得出人名地名,倒是情有可原,便瞅著他主動問:「你究竟要去哪兒?」
男人保持禮貌的微笑,「我要到村尾劉海先生新建的別墅去,請問該怎麼走?」
「原來找劉伯……」她臉色緩和下來,「你走路去?」
「我有車。」男人扭身指指後面,「就停在拐彎處的竹林旁。」
她眨眨眼睛,「藍色的?」
「是的。」男人望著她,眼裡有一抹笑意掠過。
丁萌察覺,小臉微紅,突然想快點甩掉他,便指著前面大聲說:「從這路一直走下去,會見到三間白色別墅排成一列建在山坡下。不過這條路是小路,如果你要駕車,就得從原路出去至牌坊口轉右繞行!介紹完畢,我走啦!」她甩了甩馬尾辮,大步朝前走去。
「請問還有多遠的路程呢……」男人在後面叫。
她裝作聽不見,一邊走路一邊摀住半個嘴巴向著甘蔗林「黃毛黃毛」地叫。
男人眼見她又搖起小屁股,也不做聲,微笑著慢慢朝前走去。
兩人不遠不近朝前走著。
丁萌一邊撿著樹下的小芒果一邊叫狗。男人環顧周圍的同時,不時望向她,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那條狗叫黃毛?」他在後面問。
她回頭睨他一眼,「難道你聽到我叫它黑毛?」
男人微愕,再笑。
丁萌本想不理他,卻忍不住,「有什麼好笑的!它通身黃色的毛,最形象化的名字就叫黃毛!」
「是你的狗?」
「不是,我才不養這吃裡扒外的傢夥。」她把一個被指甲掐破的小芒果拋在地上,一路踢著朝前走。
銀色眼鏡框後的細長眼睛笑意加深,眼神因為她的直率顯露出一份並不自知的興趣,「怪不得它不聽你的話。」
丁萌拉長了臉,正要回話,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狗吠,乾脆朝那邊大叫:「死黃毛快回來,不然我叫小強今晚用花椒八角伺候你!」
那邊當場沒了聲音。
她有點沒面子,「衰狗,一會定叫小強處理了你!賣到夜店當狗肉小炒去!」
男人幾步上前,與她並排而行,「希望那位小強先生會聽你的話。」
「我說的他一定會聽,問題在於我說還是不說!」
「那我要為黃毛即將到來的可憐命運默哀了。」
丁萌看他一眼,覺得這男人說話平和得體,反倒是自己顯得心浮氣躁,便解釋說:「這狗生產了沒多少天,卻四處逛蕩,不怎麼理會家裡的小狗——」話間,扭頭重新打量了他幾眼,「你是市區來的?劉伯伯的親戚?」
「不,我向劉先生購置了一幢別墅,我們即將成為同鄉。」他微笑著朝她伸出手,「我叫程昊,很高興認識你,還有黃毛。」「哦——」她望了望他,再望望自己握滿小芒果的手,呵呵地笑,「沒手了。」
程昊笑了,陽光穿過枝葉照射在他的臉上,令飽含笑意的眼睛明朗而純粹,氣度越顯溫厚安閒,雖然與她心中認定斯文型帥哥必性格高傲行為雅痞、運動型帥哥必聲線雄壯麥色肌膚的定義有所出入,卻也頗為順眼……
「沒關係,謝謝。」
「呃,不、不用……」丁萌回神,吐吐舌頭笑了。彎腰撿起樹枝在芒果樹腳挖了個小坑,把袋裡的果子全倒了進去,撥平周邊的泥土,擡起大腳板在上面「砰砰」踩了幾下,然後拍著手說,「我真要走啦,你只要沿著這路再走十分鐘,就能看到劉伯伯……不,你的別墅了!未來同鄉,就此拜拜。」話畢馬尾辮向後一拋,斜奔到路的對面去。
程昊揚手叫:「哎,請等等——這兒並無岔路,你也得繼續前行吧——」
「錯了,只要你願意,路是可以踩出來的。」她自芒果樹下鑽出,「撲通」一聲跳過水溝,沿著種滿水稻的田埂去了。
程昊張了張嘴欲再問她的名字,略一猶豫間,前方只留下一抹小跑姿態的苗條身影。他牽嘴微笑,扭頭慢慢朝前面走去。腦海裡,依然恍惚著那條搖來搖去的馬尾辮,直至到達別墅,又接聽了一個電話,才慢慢淡了下去。
第1章(2)
丁萌鼓著氣「蹬蹬蹬」從夜校跑出來,剛奔出學校門口,已是忍無可忍,扭頭指著那碩大的夜校招牌低罵起來:「反覆小人!落井下石!明明說是週一、三、五的課,卻一聲不響地改成週二、四、六晚課!這樣我還怎麼兼職家教啊!氣死人了!」剛才她鼓著一肚子氣衝到教務處意欲爭取權益時,對方卻聲稱未正式上課的學員要辦理退學必須交納學費三分之一算作手續費!還把入學通知書扔到她面前,指著左下角一行小得不能再小的英文說校方早已預先聲明。氣得她想立即殺至教育局投訴,又覺得為那一點小錢吵至唾沫四濺相當無趣,即使要回來拿去大吃一頓,也救不回被怒火謀殺掉的腦細胞,只得向滿臉「我是聾子,不要叫我」神色的學校會計拿回三分之二學費滾出人家的天地。
沒走幾步,還覺得不解恨,扭頭指著夜校大門說:「聽好了,那點錢就算是我送給校長你買痔瘡膏藥吧,天天粘一塊也夠用上大半年了。」她瞄一眼投射在牆上的被拉長了的自己的影子,「你心腸很好,真的是好,今晚就算開懷大吃一頓也不會胖的。」
話畢一聳肩,她百無聊賴地逛至對面馬路一間超市買了些許零食,轉入旁邊一條小巷子,準備橫穿至B站乘坐地鐵回租居裡。
這巷子十來丈長度,兩邊由大廈後牆組成,巷頭巷尾各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每座大廈後均有後門,大多有燈光自門縫瀉出,可見內中是有人的。門邊放著兩三個垃圾桶,但不顯邋遢。
還沒走至一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丁萌側身扭頭,條件反射向後望去!然而尚未反應過來,便覺眼前一黑,一股衝力直朝面前撞來!身軀「撲通」一下撞向牆壁,手臂頓時火辣辣地痛。
她尖叫,聲音卻在噴出之際用手火速摀住了嘴巴,再咕嚕一下吞回肚子!因為眼前有一道銀光閃過,很明顯的,來者手上握著一柄明晃晃的西瓜刀!
然而,好戲還在後頭——第一抹西瓜刀的銀光亮起之後,還有數條黑影自同一方向疾走而來,身側均揮動著一束或明或暗的銀光!然後是第二個男人踢飛了豎在她身邊的膠袋子,第三個狠踩著她的大腳板而過,第四個的大衣衣擺朝她臉面用力一拍……
丁萌痛得眼淚直流,卻仍舊捂緊嘴巴蹲在牆邊陰影處動也不敢一動。然而,巷子狹窄,花崗石地面凹凸不平,其中一個黑影掠過之時腳跟打滑,直直看見她,隨即低罵一聲,飛起一腳朝她踢過來!
「啪」的一聲,肩頭再被劇烈一踢,頭向牆上撞去,含著一泡眼淚的她哼也沒哼一個便暈倒地上。那男人大抵趕著逃命,懶得揮刀再砍,火速跟著前方的兄弟一溜煙去了。
「喂,快醒來,醒來。」
一種專屬於古龍水的清香鑽入她的鼻腔,耳邊傳來極其磁性的呼喚。
丁萌慢慢睜大眼睛,一張男性臉孔映入眼簾——栗色的沖天短髮,英俊的國字臉面,麥色的健康皮膚,黑如曜石的眼睛流露著疑惑和急躁……
腦袋疼痛迷糊,但依稀能夠分辨出此臉孔不在認識範圍之內。也就是說,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人摟在懷裡!魂魄火速歸位,她驚叫著朝旁邊滾去。
男人皺了皺眉頭,湊上前伸手相扶。
丁萌越發慌亂,舉手亂撥一通,「滾開滾開,我不認識你的……要不我會叫、叫非禮……非禮啊!」
「曉得這樣說話就代表沒事了。」男人站起來拍拍手,「我是過路的,無暇非禮,閣下太擡舉我了。」
她一呆,甩甩頭,攙扶著身後的牆壁掙扎站起來,「呃,剛才究竟……」
「你暈在地上,我碰巧經過便喚醒你。」
「噢……」她捧著腦袋含糊叨念,「怪事,我為什麼會暈倒……很奇怪啊,這路我是經常走的……」
男人斜睨她一眼,「莫非你認為是自己絆暈自己?」
「這兒很痛,痛死了!」她懊惱地拍拍肩頭,記憶卻隨著拍打動作快速甦醒,小臉漸漸青白,「啊,我記起來了,有很多男人,高大的男人,他們朝前奔走,動作很快,其中一個把我撞倒,一個狠踢了我一腳……」
「記起來就好,要不要報警或到醫院驗傷?」男人擡手看了看表。
「有這個必要嗎?」她瞪大眼睛。
男人雙手插進褲袋,一臉不以為意,「剛才在喚醒你的時候,聽到兩個路人在議論,那夥人好像要打劫金鋪。」
小臉復又灰白,「天啊……我會不會被他們認住了?將來會不會找我尋仇?」
「如果說到冤枉我比你更甚。」男人慢步朝巷子頭走去,閒閒地說,「剛才想著貪圖捷徑從巷尾穿過來,進來時正碰著他們匆匆離去,有一個賊子慌張扭頭,和我打了個正照面。」
「你也很冤啊!」同是天涯淪落人,兼之對方乃帥哥一名,丁萌分外著急,「那我們會不會從此被列入暗殺黑名單?!」
「如果你擔心的話可以報警,不過不報也沒關係,那夥賊人走後我立即電召警局的朋友,原來他們進入金鋪準備打劫時,剛好有三個督察步入內中,商量著要送情人節禮物給老婆或女友。他們都是能力極強的便衣警察,隨身備槍,破過不少大案,而且經常見報。賊頭大抵膽怯,決定先行避過。」
「原來這樣——」她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們算是沒事了吧?」
他聳聳肩,「可以這麼說。」
丁萌鬆了口氣,同時瞅眼過去,橙色的路燈斜抹在他的臉上,越顯額頭光潔,鼻子直挺。身材均勻筆挺,上身穿銀灰色外套,下身米白長褲。衣服隨著動作不時現出淡淡的炫光,越顯步履瀟灑,英俊不凡,竟如白馬王子一般!
一顆芳心莫名急跳,小臉微微發熱,自然是要想些話聊著,多溝通溝通,「呃,剛才幸虧有你,不然再躺在那兒,也不知會遇到什麼壞人……」
「如果路邊睡著個男人我興許會熟視無睹。」他笑了笑,「我有約會,你感覺怎麼樣?用不用到醫院檢查?」
「男人不會這麼容易暈……」她訕笑,「我沒事了,回去睡個覺明天便生龍活虎。」
「我決定相信。」男人撿起扔在他腳邊的膠袋子遞還她,「送你到前邊馬路乘坐的士吧。」
「謝謝……請問先生貴姓……」
「姓應名展,而立之年,不壞也不好。」他擺擺手,朝巷子頭走去。
「應展,應先生。」丁萌低低重複了一句,碎步跟在他後面。
或許是渴望與這個英俊的男人相對得久一點,或許是留戀剛才臉熱心跳的曖昧感覺,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無需深究原因,能和這麼正點的帥哥散步聊天,便很緊張,也很快樂。
「哎,應先生,你剛才自稱不壞也不好是什麼意思?」眼看巷子快走完了,她抓緊時間沒話找話。
「難道世人有絕對的好和壞?」
「沒有啊,怎麼會有呢,呵呵,不過我也不知道。」心中明知這話很白癡,嘴巴仍是不停往下說,「這巷子真醜惡,我每天都走幾遍呢,以後可是避之則吉了!」
「小心就是。」
「你也是啊,要小心小心。」她大聲附和。
美妙時光如此短暫,轉眼兩人已步出巷子立身馬路旁邊。他頓住腳步,左右望著,似在尋找些什麼。
「你說約了人的,就等在這頭嗎?」丁萌看著他。
應展點頭,眼睛四處看著。
這分明一副約會女孩的心急模樣。她微微失落,「謝謝你今晚相助,不知是否有機會請你吃飯以示多謝?」
他似乎沒聽到她的話,只是匆匆一句:「我趕時間,你一切小心。」話罷揚手截停一輛的士,朝司機指了指她,然後扭身朝左邊人行道大步而去。
果然不同路,我要向右邊拐呢!丁萌微微一歎,朝的士司機說聲抱歉請他離開,視線繼續飄向逐漸遠去的應展。他在人潮中穿來插去,行人不時阻擋遮蓋,卻總能露出他擺動著的手、飄揚的衣角、一對锃亮的皮鞋。
綠燈亮時,行人朝對面馬路湧去。他站在路邊,仔細看著呼嘯而過的車子。
半晌,一輛寶馬車停在他身前。應展笑了,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挽出一個女子。纖細的身子隨即輕偎向應展,手自然而然套進他臂彎。
他笑了,俯頭親一親她的臉頰。女孩微笑,湊過去說了句什麼。他再笑,互摟著相偕步向不遠處一間吃一頓相當於平民一個月薪水的高級法國餐廳。
丁萌呆呆看著,直至兩人遠去,才百無聊賴地拖著腳步慢慢朝地鐵站走去……
頭還在痛,心神恍惚著,卻仍然清晰感覺何為心動、期待、落寞。
她知道自己不會忘記那一張英俊的面孔,不會忘記穿透黑夜突然而至的心動。然後想像那個女孩只是他妹妹——
只是,哥哥會親吻妹妹嗎?會吧,她想,如果今天是妹妹生日的話。
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淺薄地痛恨自己不夠斯文不夠美女,無法與他懷中的女孩相比。就算那真是他的妹妹,也希望自己能夠比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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