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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2-8-5 22:06:17

前言:

在他家放點小動物,氣跑他女友,
散佈謠言,說他是同性戀,有AIDS,還有……
因為我心情不好,所以就咒他倒黴一個月,
卻沒想到他合夥人卷款潛逃,
害他住貧民窟又出了點小車禍,
差點被當成縱火狂……
這有什麼了不起嗎?
這個男人好奇怪,我又沒整他,
只是整他最頭痛的老哥,
沒什麼大不了吧!幹嘛說要娶我!
媽呀!有鬼!」
「誰說撒旦是男人,我一定是瘋了,
白癡老哥不爭氣,
看來只有我搞定這個壞巫女嘍,
餵你們別那麼崇拜我,我沒有犧牲啊……」 


第1章(1)

  「哇!有沒有搞錯!讓我鼎鼎大名的上官聖武跟這個小癟三、二百五住在一起。『狂徒』樂隊是難民收容所嗎?這種貨色也照單全收。」上官聖武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就算如此,他生氣的樣子還是帥得沒話說。  

  「你這個三八男,驕傲的死孔雀、自戀狂、神經病。不就是吉它彈得還能入耳嗎!就這麼自大,看你能囂張到幾時,小心我拔光你的毛,讓你再驕傲不起來。」王翔雙手叉腰,怒視著上官聖武,沒好氣的回罵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啊,就不能讓人省點心?一對大孩子。」  

  「是啊!一人少說一句就好了嘛,吵什麼吵?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對哦!」  

  在一旁談天的三個人不得不批評他倆了。實在沒辦法,在他們的概念中,上官聖武+王翔=火星撞地球,如此朝夕相處,不知他倆誰先進醫院,有這種朋友真是丟臉。  

  如果你現在對這幾個人很好奇的話,那就容我來介紹一下「狂徒」樂隊吧!  

  「風信」唱片行,「狂徒」的家。  

  羅倩云:「風信」的老闆,同樣也是「狂徒」的經紀人、宣傳、化妝師、造形師、秘書、清潔工……沒辦法,窮啊。

  主唱:王翔。現年19歲,身高182cm,O型雙魚座,自稱陽光男孩。  

  鼓手:席慕風。現年21歲,身高180cm,AB型巨蟹座,曾經做過一個地下樂隊的鼓手。  

  貝斯手:林楓。現年21歲,身高181cm。B型雙子座,家庭不幸,自閉,與席慕風是同班同學。

  吉它手:上官聖武。現年22歲,身186cm,A型獅子座,自戀,開口必罵人。  

  他們五個人,在一間小型會議室內,等著羅倩雲請來的實力人物,一個是專門的經紀人,還有一個是音樂製作人。

  「喂,倩雲。你到底請動了哪兩位大仙,要我們足足等了兩個鐘頭,搞什麼飛機,你以為我很閒啊。」上官聖武有些不耐煩的叫了一聲。如果是以前,他早掉頭走人了。這次,因為好奇會有什麼樣的實力人物樂意加入他們,所以才一等再等。可氣的是倩雲,好像成心與他過不去,一點內幕消息也不透露。「我想一會兒就該到了吧!說實在的,我好緊張哦,不知道你們幾個創作的歌曲,製作人會不會喜歡,有點可笑是吧!」羅倩雲興奮而又緊張的說道。  

  「你別搞錯,是我、慕風、林楓的創作結晶,與這個二百五毫無關係。還有,我管他什麼實力人物,什麼天王製作人,敢改我的曲子,我就殺他全家,燒他房子,哼。」上官聖武沒好氣的罵道。  

  「你才是二百五。」王翔叫道。  

  「好了,好了,上官、王翔你倆個別叫了。真糟,萬一讓製作人聽了怎麼辦,你就不能斯文一點?」羅倩雲苦著臉道。  

  「抱歉,我已經聽到了。」說話間,一個長相酷似上官聖武的人走進來。沒錯,他就是天王製作人上官歐文,別懷疑,他就是聖武的親生哥哥哦。  

  「該死,該死,媽的。你這個同性戀患者,沒得AIDS死在歐洲嗎?又回這裡做什麼,你成心和我做對是不是,媽的。」上官聖武大發雷霆的對著來者叫道,然後一轉頭,又對著倩雲叫道:「喂,這就是你說的天王製作人,讓我等了他兩個鐘頭?!白癡,你上當了,他根本就是個三流的肉腳,你聽清了沒有,他是個三流肉腳。」  

  「老弟,別慌嘛,我們兄弟在這裡重逢,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嗎?」上官歐文用一支胳膊搭在聖武的肩上,很從容又很深情的說道。若是旁人,一定會以為歐文是個好哥哥,其實,他真的只是想看聖武發狂的樣子哦!  

  「耶?!其他人都看得一頭霧水了。  

  「你別碰我,滾開。」上官聖武揮開上官歐文的胳膊。  

  「嘻嘻,對不起,讓各位見笑了。我呢?是這個不良少年的哥哥。當然,也是你們的製作人。有我就沒問題,聽說,你們自己寫了詞和曲,拿來讓我看看。」歐文一本正經的道。  

  羅倩雲馬上起身拿起一疊紙,遞給他,然後又道:「拜託您了。」  

  上官歐文用手指頂了頂眼鏡,道:「交給我就行了。可不可以讓我和他們的經紀人談談,看他對這個樂隊有什麼打算,準備什麼時候錄音,還有,準備何時進入宣傳期。」  

  「沒問題,不過,她還沒有來哦,能不能請您等一會?」倩雲很小心翼翼的問。  

  歐文一皺眉,很顯然,他沒有等人的習慣,又不好拒絕只能說:「不會很久吧!」  

  「不會,不會,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來,好嗎?」倩雲陪笑道。  

  「好吧!」歐文看在這杯茶的面子上,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  

  「哼,終於有人比你更大牌了。」聖武暗自高興的道。  

  此時,其他人也在對這兩兄弟品頭論足的竊竊私語。  

  「砰」門又被打開,走進來一位絕世大「黴」女,至少,歐文心中這麼想。  

  「天啊,」歐文怪叫一聲。  

  「嗨!歐文,我就知道你在這兒。見到我是不是很開心,哈哈,你們好,倩雲你好,各位,我就是你們的經紀人,東方邪神——名字有些怪,不過,你們可以叫我東東。不過相處久了,或許你們會叫我邪女,無所謂啦,你們呢?」東方邪神真像一位快樂天使,而她的記錄卻讓人刮目相看。  

  她,一個謎一樣的女子,生來一張亦正亦邪的妖媚面孔和火爆身材,真是天生美麗難自棄啊;十六歲,就在歐洲大大的有名了,作詞一流,攝影一流,化妝一流,又有一套外交官的本領,可謂是才貌兼備。  

  「你好,二小姐。」倩雲小心的打招呼。  

  「你好,我是席慕風,鼓手。」  

  「林楓,貝斯。」  

  「王翔。你這麼漂亮,為什麼還有人叫你邪女呢?奇怪!」王翔道,表情是一臉好奇。  

  東方邪神微微一笑,卻把目光投向上官聖武,她走上前道:「聖武,還記得我嗎?你沒這麼健忘吧!」

  「原來他們三個是舊相識,真是無巧不成書。」王翔在倩雲耳邊小聲道。  

  「你小心,別說錯話,也別多問,二小姐隨時會讓你好看的。」倩雲正經的道。  

  「有鬼。」王翔低喃一聲。  

  上官聖武一直笑看東方邪神,好似在回憶曾經種種,什麼也沒說,只是拉住東方邪神的手,再把她摟進懷裡,然後才道:「我很想你,你好嗎?」  

  「耶!」大家無不驚歎一聲,上官聖武什麼時候從良了,居然沒有罵人,不禁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我很好,也很想你。」邪神任他抱住。  

  「聖武,聖武,你別這樣,這個女人是妖精魔鬼,你忘了她做的好事了。」歐文在一旁又跳又叫,他口中說的妖精、魔鬼正是邪神。  

  「好事?」其他人又糊塗了。  

  「對哦!」聖武放開邪神,解釋的道:「像她這種美女,我上官聖武見過便不會錯過,兩年前在醫院,她美麗的鮮花攻擊,讓我和這個同性戀、變態、神經病老哥在醫院放了兩個禮拜的假。」然後甩甩頭髮,擺酷的道:「其實,我不反對你整歐文啊!幹嘛也要害我中毒呢?像我這種世紀大美男,要陪那個呆瓜住院,太沒天理了吧!」  

  「那我怎樣才能贖罪呢?」邪神問。  

  「把你整歐文的過程說來聽聽,或許,我會原諒你。」聖武開心的說。  

  「不說可不可以?」邪神問。  

  「不行。」聖武拒絕道。  

  其他人,除了歐文,都興致勃勃的豎著耳朵,等著聽故事,他們對這位美女的事跡實在太好奇了。

  「好吧!兩年前,我認識了這位自稱大牌的製作人,一次合作中,還敢讓我等他,所以就略施薄懲。給他吃了一點可考因,在他家放了一點小動物,氣跑他女友,散佈謠言,說他是同性戀有AIDS,還有,因為我心情不好,所以就詛咒他,說他會倒黴一個月,沒想到我還真了不起,一說就中,第二天他的合夥人就卷款潛逃了,害他在貧民窟住。」邪神邊擺弄手指邊不在意的講著,其實,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她眼底。如果這時候不讓這幾個傢夥怕她,那以後就難馴服了。要不然,她才不會只為好玩而做這些事情的。  

  「所以,你就請他吃飯當道歉,誰知又害他出車禍,然後在他住院期間看望他;只為你一時興起,又送他一堆怪花,所以我們雙雙中獎;這還不算,因他出院埋怨了你幾句,你就因此又順理成章的燒他的狗窩,再心安理得的嫁禍給他,差一點判他是縱火狂,而被送進瘋人院。」聖武接著她的話兒往下說,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小妖女腦袋是什麼做的,裝得下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招數,而最後,看起來又讓人覺得很喜歡,真搞不懂。  

  「原來你對我也蠻瞭解的。」邪神開心一笑。那樣子看起來就像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呢,一切盡在掌握。

  「誰說撒旦是男人的,我看他一定搞錯了。不過你就像傳說中的壞巫女美杜莎一樣,真是太可愛了。知道有你這樣整他,真是開心死我了,哈哈,哈哈……」上官聖武真是毫不客氣的說笑了一通。  

  其他人也漸漸明白了,不禁對這位「黴」女刮目相看,對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無不備加關注,生怕惡運會降在自己的眼前。  

  王翔,眼巴巴看著聖武和邪女小姐這麼熟,真的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和聖武鬥嘴了,萬一,這個神經病在邪女耳邊說幾句壞話,那後果可真是……轉念一想,哼,有什麼了不起,我才不怕呢!  

  「好了,好了。我們也算認識了。我簡單說一下我為什麼會成為你們的經紀人。第一,我的姐姐是倩雲的學姐,自然,倩雲請我來,我才不會拒絕。第二,回國發展是我原本就定好的計劃。第三,我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創造奇跡是我的專利,你們的成就便是我的戰利品。綜上三點,我對你們還頗為滿意。」邪神的這套說詞彷彿高山流水一般,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說服力。  

  上官歐文也正經的道:「我和『風信』有約,會為你們打造三張唱片。如果成績好,我會考慮續約。」

  「太棒了。」倩雲高興的道。  

  「你說得還真有模有樣呢!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話,美杜莎,我要馴服你這個壞魔女。」聖武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情話。  

  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自從兩年前的一面之緣,便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了,原來真的有種感情叫一見鍾情啊。  

  「那你試試看好了,想征服我的人總是被我征服,除非你沒有心,我是專司掠奪的邪神,會把你當做最美的晚餐。」邪神邪媚一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  

  「喂,你們兩個神神秘密的咬什麼耳朵,有話大聲講出來嘛,真是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嘛。」王翔懷疑的叫道。

  聖武很認真的說道:「白癡不能聽。」  

  「你說誰白癡。」王翔叫嚷道。  

  「幹嘛,幹嘛,我踩你尾巴了嗎?」  

  「你才有尾巴,臭孔雀。」  

  「你沒有尾巴幹嘛這麼抓狂,白癡,記住我不是孔雀。」  

  「哈哈。」大家聽得一陣大笑。  

  就在這一陣的歡聲笑語中,他們這幾個昨天還是陌路人的人,好像早已認識幾百年的老友似的,哪還有一點拘束,緣真是奇怪的東西。  

  「對了,倩雲,聽說你們要住在一起啊!有沒有客廳讓我睡啊。」邪神可憐兮兮的說道,彷彿她無家可歸似的。

  「當然,如果您願意,只怕地方太小,你住不慣。」倩雲乖巧的回答。  

  「怎麼會呢?讓我再去住酒店還不如殺了我,討厭的記者,就會查人家住哪家酒店,住你們那兒還方便些。」邪神厭惡的皺著眉頭,做了一個鬼臉道。她看著眼前這個溫柔淑靜,清秀的幾乎有些可憐的女孩,當真跟姐姐形容的一樣,看來要把她培養成一流的經紀還得下點功夫呢?我不能陪「狂徒」一輩子,她在心中默默計劃著。又偷眼打量聖武,突然撞上兩道熱情的眼神,她不禁想,如果和這個人一生一世,看來也不是件壞事。  

  「我們今天的任務是拍宣傳照,還有,歐文,我打算讓他們先在各大校園中客串幾場演出,然後再到酒吧裡面唱一陣後再出專輯,所以,曲子、詞,你慢慢看。還有,製作的所有員工,你要找齊,我會再聯絡你的。」邪神從容的安排著任務。  

  「OK,沒問題,那MTV呢?還有,是不是先讓他們出幾首單曲。」歐文問。  

  「不。中國搖滾樂的大門是關著的,要先讓別人認可他們才行。」邪神回答道。  

  「也對。」歐文道。  

  「走吧!各位。」邪神對其他人道。  

  「走?去哪兒。」大家問。  

  「拍照啊!我都租好場地了。」邪神笑著說道。微笑,可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那再見啦,歐文。」大家說道。  

  「再見。」歐文笑道,其實他打心眼裡想讓邪神早點離開他的視線。  

  路上,幾個人一直對邪神問東問西,弄得她哭笑不得。  

  終於,攝影工作室到了,她道:「幾位,你們可不可以少說幾句,現在要工作嘍。」  

  進了攝影室,幾個人又變成了好奇寶寶,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好吧!這兒有空調不會冷,脫衣服吧!」邪神拉出背景襯布,調節燈光,一回頭,看見幾個人都呆掉了似的,又不耐煩的道:「你們傻啦,要我拿一桶水澆醒你們嗎?」  

  「不用。」幾個人道。  

  「那為什麼還不行動。」邪神怒聲道,轉念一想才記起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對她還不瞭解。而且,也沒有哪個女孩子,才第一次見面就命令人家脫衣服的。  

  「喂!我不是色女,你們想到哪裡去了,別這樣看我嘛,任何一個攝影師都想把攝影模特兒拍到最好啊!」邪神笑了笑,解釋的說道。  

  「怎麼,你們害怕啦,如果怕就滾蛋吧!」聖武冷笑道,邊說邊解著衣服。  

  林楓,席慕風在他的刺激下也開脫了。王翔卻先抓起倩雲的衣服把她給「扔」了出去,方認栽的開脫。

  說歸說,做歸做,想歸想,他們四個不禁再對邪神刮目相看,想著,這個女人還不是普通的色哦。

  邪神看他們脫了衣服,就從一個大盒子中拿出些瓶瓶罐罐,打開後,又從其中各抓出一些閃光的粉樣東西。

  「閉眼。」她說了一句。  

  然後,就把這些粉往四個大男孩身上扔,再噴了一些不知名的霧樣東西後,她才滿意的點頭道:「看來,相對青春健康的外形,你們更像流氓壞蛋。哈哈……」  

  四個人不敢出聲,只好強顏歡笑,只因為他們的形象盡在邪神一念之間,萬一這個魔女再有什麼突發奇想,倒黴的可是他們自己。  

第1章(2)

  「不準笑,呆瓜,你們看過哪個壞蛋笑得像你們這麼天真啊。」邪神罵道。只要她工作起來,就一點也不顧淑女形象了。  

  「氣勢、氣勢,我允許你們把自己想像成黑手黨的老大。」邪神補充道。  

  「好,別動,拍 。」她說道。  

  不知不覺間過了兩個小時,在不斷轉換的背景、造型,燈光中,大家也學會了沈默,第一次不再有聽見爭執。這其中因由,或許,只因為有了邪神。  

  「好了。」邪神放下相機,高興的道。  

  「萬歲。」王翔叫了一聲。  

  幾個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倩雲也進了來。  

  「我真是太偉大了,就算死掉也沒有遺憾了。」邪神陶醉的道。  

  上官聖武走過來,摟住她的肩道:「美杜莎,你要振作啊!怎麼能有輕生的念頭呢?」  

  邪神邪邪一笑,然後用手肘狠狠的給了聖武的肚子一下,笑道:「啊喲,阿武,你也要振作,打痛了嗎?」

  「哈哈……」幾個人大笑起來。  

  「活該!」王翔道。  

  而聖武呢?只是捂著肚子,痛得說不出一句話兒來。  

  「二小姐。」倩雲叫道。  

  「東東,什麼二小姐,我都要寄人籬下了,這個稱呼我可當不起,別忘了,現在你可是老闆哦。」邪神開玩笑的道。

  「你是前輩嘛。」倩雲道。  

  「這樣吧!你們先走一步,我要去酒店拿行李,讓聖武陪我就好了。」邪神取出膠卷,又道:「還有,我要把膠卷送到朋友那兒,讓他們盡快衝印出來。」  

  「好,那我們先走嘍!」  

  「要快哦。」  

  幾個人邊走邊道。  

  「一會兒見。」邪神揮手道。  

  待人走光了,聖武便說道:「你不是一直在美國嗎?怎麼這兒還有朋友?」  

  「那朋友的朋友不行嗎?」邪神問。  

  「我敢說不行嗎?」聖武做了一個鬼臉說道。  

  「你的表情可不像你說的那樣哦!」邪神回敬給他一個鬼臉道。  

  「你真是個壞巫女、磨人精。」聖武道。  

  「謝謝你的讚美,孔雀。」  

  「我不是孔雀。」  

  「……」  

  兩個人說笑著走在大街上,吹著風,心情好的沒話說。  

  「我們並不是很熟啊!你看,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感覺上還有些像約會。」邪神挽住聖武的胳膊,像個小鳥似的。  

  「什麼有些像,明明就是。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了。」聖武順理成章的道。  

  「我哪有同意?」邪神不快的道,還小孩子似的把嘴嘟得老高。  

  「為什麼?」聖武聽到這個結果反而有些不適應。他有時,比如這個時候,他就不知道這個美杜莎腦袋裡想些什麼。

  「至少你應該徵求一下我的意見,你不尊重我,我也不會答應你。」邪神認真中帶有一點孩子氣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啊,還以為她有別的理由呢?聖武在心裡想。問道:「那美杜莎小姐,你同意做在下的女朋友嗎?」

  「好啊。」邪神笑著道,她想了一會又道:「雖然我們在彼此證明誰會先征服誰才在一起的,不過不要緊,我對聖武你有信心,再說,我做你女朋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什麼,證明誰會先征服誰?」聖武剛要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  

  「到了。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出來。」邪神說了一聲,走進一家攝影館,把聖武一個人晾在大街上。

  聖武兩手環胸,又覺少了什麼似的,從口袋中摸出煙和打火機,點了一支煙叼在嘴裡。想著剛才美杜莎說的話,再一次感歎女人想像力的豐富。  

  不一會兒,邪神就出來了,在聖武背後猛的一拍他肩道:「在想我嗎?」  

  然後盯著聖武的表情,又大叫一聲「猜中了,哈哈。」  

  她看見聖武手中的煙,情不自禁的拿過來。  

  聖武不覺厭煩的以為這個美杜莎也會像別的女人一樣,要求他不要再吸煙。他最討厭這種女人,以為可以左右得了別人。可惜可惜,他看著邪神把煙放到嘴裡,很老到的吐了一個圈圈,不由得佩服她的本領。但他還是把煙拿回來道:「女孩子別吸煙,樣子就像個太妹,古里古怪的。」說著,他隨手把煙扔到垃圾筒裡。  

  「好啊,不吸煙,走吧!再去酒店,拿完了行李,再到超市買點酒啊,零食什麼的,你說呢?」邪神問。

  「隨你。」聖武道。  

  「計程車。」邪神招手道。  

  去了酒店,拿好行李,他們倆又到超市買了許多種酒,還有一座小山那麼多零食,回到倩雲的住所已是入夜。

  「我們回來了。」邪神很有精神的對他們幾個人打招哦。  

  「啊!回來了,馬上開飯了,啊!你們買那麼多東西幹嘛,不過正好,我們小喝幾杯,就當給你接風啦。」倩雲接過邪神手上的東西,埋怨了幾句。  

  聖武把皮箱放回自己的屋裡,然後才到餐桌旁坐下。  

  「菜做得很簡單,東東,也不知你愛吃什麼,這幾道小菜是我最拿手的,別的我不敢說,要說做菜,我可拿過全亞洲季軍哦。」倩雲邊為其他人倒酒邊說。  

  邪神驚喜的說道:「是嗎?真是太厲害了,一提到做菜,我就發抖。」她邊說邊夾了一口菜在口中慢慢的嚼著,放下筷子說道:「哇!棒透了。真有國際標準呢!」邪神的樣子真的有勾引倩雲的嫌疑。  

  「真的,東東也覺得不錯嗎?只要你喜歡,想吃什麼,儘管吩咐就好了,來,多吃點。」倩雲滿臉堆笑。

  「哇!1720年的拿破侖,真好!我要喝個痛快。這種好酒可不多見哦。」王翔也開心的道。他真服了這個邪神,對酒也是這麼有品味。  

  「我們為明天乾杯,祝我們天天有個好心情。」席慕風道。  

  「對,為明天乾杯。」大家笑道。  

  「還有,我們祝『狂徒』樂隊一炮走紅。」王翔又再舉杯道。  

  「對,乾杯。」幾個人一起再次舉杯,一同祝福。未來種種,一時間哪說得完,只要這種祝福的心情不變,做一切都會是快樂的。  

  「喂!王翔,你不可以吃辣的,你想讓你自己真有一副破鑼嗓子。真受不了你這種三流的做法。」邪神拿起筷子打掉王翔夾起的辣味十足的菜。  

  王翔有些不快的道:「吃一點都不行?真是,我哪是三流啊。」  

  「我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東東會跟我們幾個小渾渾在一起搞音樂。」席慕風放下筷子,有些緊張的道。

  「你們是很幸運,不過,也要有實力才行嘛,何況,還是那句話,人情因素。我姐和歐文。」邪神邊吃邊說。

  「那個死變態,有什麼好的,真搞不懂他為什麼沒被你整死在美國,或者病死在美國也好,一回國就淨扯後腿。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好看!」聖武氣沖沖的低吼,鐵青的臉還真有些嚇人。  

  「不會吧!你跟歐文先生……」席慕風不解的看著邪神。  

  「什麼啊!你別想歪了好不好,我們只是朋友,或許連朋友都不是,只怕他這輩子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非我莫屬了。再說,我已經是聖武的女朋友了,歐文哪有聖武可靠。」邪神發現聖武有些不對頭,忙忙的稱讚他幾句,安撫一下他的情緒,不然,天知道他又要說出怎樣「動聽」的話來。  

  「對哦。」聖武滿意的道。  

  「這麼快?」倩雲道。  

  「恭喜恭喜。」林楓道。  

  「聖武,東東可是美麗與智慧兼備哦,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淺。」慕風道。  

  「來,為幸福乾杯。」王翔道。  

  「乾杯。」大家共同祝福道。  

  「啊!飽了,真是太滿足了。真是愉快的一天。」邪神道。  

  「我也是,你們慢用。」聖武道。  

  再看邪神,她已走到陽台,拿了一瓶酒,一個酒杯,自酌自飲,又欣賞著良辰美景,讓人看了便有一種輕鬆和愉快。

  聖武望著那個亮麗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在牽引著他的心。他不由自主的拿起酒杯,也走到陽台,站在邪神身邊,彷彿這樣自己的心才不會有失落感。倒一杯酒,飲了一口,盯著無邊夜色,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足以表達心中的情感。

  已是入秋,天已轉涼。此時的夜風吹得特別纏綿,彷彿有人在不遠的高樓上放著抒情音樂。月光,卻顯得很朦朧,也沒有多少星辰,倒是不遠處一片燦爛的燈火光亮,顯得特別美麗絢目。  

  聖武解下衣裳,披在了邪神的肩上,再伸出一隻胳膊摟住她,萬般柔情,無從說起,又何必說起。

  倒是邪神,打破了這份沈默。她倚著聖武的肩,一縷秀髮在風的吹拂下,無端的戲弄著他的臉。  

  「是不是,我們之間,錯過了好多好多呢?」她輕柔的發問。  

  「去責怪曾經的自己,不是一種很傻的事嗎?只要我們從現在開始珍惜對方就行了,對嗎?」聖武捉住那股逗弄他的發,玩弄著回答。  

  「如果自從那次見面就在一起該多好,可惜我們執著於各自的空間,誰也不再向彼此多靠近一步,因為我們太年輕嗎?」邪神話語中略有些傷感。  

  「傻瓜。」聖武笑道。他把邪神的腦袋按向自己的心懷,又道:「誰說我沒找過你呢!自從我出院,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一再找尋,一再傷心,心灰意冷後就回來了。沒想到遇見了這幾個傢夥,更沒想到的是,老天憐我癡心,把我做夢都在想的那個女子又賜回了我的身邊。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讓她從我身邊溜走,用生命來證明,我沒有說謊。」

  「是啊!如果不分開一下,又怎麼明白我們要的到底是什麼呢?」邪神笑著回答。  

  「不再是征服和被征服的遊戲了。」聖武開了個玩笑。  

  「那要看你 ,我無所謂。」邪神道。  

  「你這個壞巫女。」聖武喝了一口酒,然後勾起邪神的下巴,迎上那一雙熱情的眸子,讀到那久違的迷醉。四目交接,勾留出一段似水柔情,聖武略帶徵服的霸道,吻上邪神轉啟的紅唇,兩情相悅,情意纏綿。此時的風,吹得特別撩人,它輕輕的告訴雲,雲為相愛的兩個人舞起一道紗帳,再悄悄的與星月低訴,在他們共同的夜幕裡,留下一個略含酒香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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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08:19

第2章(1)

  翌日清晨  

  羅倩雲已準備好了早點,有土司有雞蛋餅,有點心,有牛奶有紅茶有咖啡,真是美味又豐富。席慕風、林楓,還有大懶蟲王翔也乖乖坐在椅子上吃早點,獨不見邪神與聖武,不禁有些好奇。  

  「喂!他倆呢?」  

  「不知道。」  

  「搞什麼鬼。」  

  三位男士私下議論著。  

  臥室裡,上官聖武和東方邪神,正在床上坐著聊天,好像沒有人覺得早上起床應該吃早餐!  

  「天啊!我完了,我完了。」邪神抱著枕頭又咬又打的叫道,她的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好像受了很大委屈,或許是誰欺負她了。  

  「什麼啊,搞不懂你。」聖武不解的問。  

  「我一覺睡醒了,突然發現腦袋裡面一點鬼主意都沒有。慘了,我可是個魔女耶。本來打算要在今天大顯神威的,看來要延期了。」邪神苦著臉道。  

  聖武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大笑幾聲問:「小姐,拜託,你回國後就積點德吧!你整天想這些做什麼,就不能想些別的。不過,我這麼說好像也有點假道學哦。哈哈。」  

  「你才發現。」邪神嬌媚的道。她跳到聖武懷裡,摟住他的脖子。  

  「你會一直做我們的經紀人嗎?」聖武問。  

  「或許吧!」邪神有些失神的回答。她不禁想起她曾親口答應自己最愛的爺爺,要繼承家族的事業。那時,恐怕不得不離開聖武了。要知道,爺爺對門戶是十分看中的。雖然上有個姐姐,卻只有她才可以成為總裁。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聖武道。  

  「你不是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嗎?難道還要靠我這個小經紀。」邪神撒嬌的道。  

  「聰明加自信且魅力十足就是我上官聖武。我才不會理那個二百五一樣的主唱。等一開演唱會,我一定讓所有人記住我東方的吉它之神。」聖武自信滿滿的道。  

  「啊呀!親愛的,到時候你千萬別丟下我哦。」邪神誇張的道。  

  「唉!看表現啦。」聖武道。  

  「去你的。」邪神罵道。  

  「哈哈……」兩個人相對一笑。  

  「好啦,快起來吃早點去,你不覺得餓嗎?美杜莎。」聖武站起來拉著邪神的手說道。  

  「你不說還不覺得餓,那我們出去吧!」邪神也站起來道。  

  「早。」邪神對外面的人道。  

  「起來啦。」  

  「哇!起來啦,真不容易,我以為你不到中午不起床呢!」王翔道。  

  邪神繞到王翔身邊,敲了他一個響頭,道:「白癡,你不知道開我玩笑的人下場通常是很、很、很慘。」

  「天!」王翔低叫一聲,開始後悔剛才的話了。  

  「哦,對了,王翔從明天開始,吃早飯前要慢跑一個小時左右才行哦!」邪神接過倩雲遞過來的土司和咖啡,甜甜的笑著道。  

  王翔把土司咬在口中兩手抱頭,皺著兩道濃眉,痛不欲生地道:「為什麼只有我。」過了幾秒鐘又懷著一線希望的問:「倩雲,你跟這個傢夥簽了幾年的約。」他別有深意的看著倩雲。  

  倩雲猛一擡頭,怔了一下才道:「只要東東沒異議,我們便合作到底。」  

  「不會吧!」王翔好像中彈了一樣的慘呼一聲。  

  「白癡就是不可理喻,賺到了還不偷笑,抱怨個屁啊!」聖武不理解的道。  

  「喂!你在說誰。」王翔火大地道。  

  「白癡喲。」聖武喝了一口牛奶道。  

  「你……」王翔氣得找不到詞兒了。  

  「好了,好了,一人少說一句吧!吃了早飯都不能安靜一會兒。」邪神邊看報邊道,不一會兒又問:「你們吃完飯練幾首曲子給我聽一下如何?」  

  「好啊,好久沒活動了,我們最拿手的便是《槍與玫瑰》。」聖武高興地道,他看著邪神一大口、一大口的喝著濃濃的咖啡,不禁又皺起眉頭道:「你別大清早就喝這麼多咖啡嘛。」然後拿走她手中的杯子。  

  「啊!」邪神疑惑的看著他。  

  「倩雲,給她一杯牛奶好嗎?」聖武問道。  

  「嗯!」倩雲遞給聖武。  

  聖武又把牛奶遞給邪神,略帶命令道:「早上喝牛奶好些。」  

  「知道啦。」邪神笑著道。  

  幾個人吃完早飯,鎖了門,到對面的練歌室中準備練習。  

  王翔調好麥克風,試了試音,便道:「槍與玫瑰。」  

  「OK。」其他人道。  

  邪神歪著頭,仔細打量著每一個人,聽著這一段歌。  

  王翔的聲音很特別,不是特別柔軟,也不是特別高亢,而是有一種張力。一聽便不會忘記,屬於一種不完美的獨特。再一細聽,聖武的吉它彈得真是出色,幾乎優秀得要超過主唱的魅力了。隨著貝斯、鼓的聲音,彷彿像一葉小舟,載著每個人的夢想,飛入天際銀河,去體驗一番幻夢的樂趣。  

  一曲下來,大家都還處於興奮中,獨有邪神還在深思著什麼似的。  

  「美杜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你覺得我們配合得如何?」聖武興奮的問,他看著有如一尊優雅的雕像似的邪神,眉宇間,總有一段憂傷的韻調,沈思的樣子也似有萬般心事,難道,她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苦悶。  

  「很好啊!不過,你們好像不是很默契,王翔在高低音的轉換上還要勤加練習,你們三個伴奏的時候別只照樂譜來彈,要照顧到王翔有時情緒太高或太低來不及變音這個問題。」邪神一支手撫著頭道。  

  她一席話,把幾個人說得心服口服,一鼓作氣,反反覆覆的練著。心中湧動的,只有對她的感激。

  幾個小時就像流水一樣匆匆滑過,如果喜歡做一件事,就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快。四個人越練越賣力。

  「很好啊,你們真是進步神速啊!『槍與玫瑰』都讓你們唱活了。」邪神讚歎道。她輕輕一笑,又把心中的激動情緒穩了下來。如果現在得意忘形,就會阻礙他們未來的發展。現在的「狂徒」像一塊海綿在不斷的吸收著知識,她要告訴他們的還有很多、很多。  

  「啊!唱歌,我越來越喜歡了。在以前,當一名歌手是做夢都夢不到的,第一次,我可以讓我的聲音如此自由飛翔,我叫王翔,飛翔的翔,看來我老爸老媽沒給我取錯名字。」王翔興奮的大叫一通。  

  「好了,休息一下吧!中午了,也該吃午飯了。」邪神擡腕看了看表道,再環視其他人,興奮是真的,但多少都累了,她想了一會兒道:「我們休息兩個小時再練吧!」  

  「不要,再唱一會兒吧?」王翔道。  

  「兩個小時後。你多喝點水,少吃味道重的東西。」邪神道。  

  「聖武,我們出去散散步吧!」邪神又問聖武。  

  「好。順便在外面吃好了。」聖武道。  

  「嗯,走吧。回見!」邪神對其他人道。  

  「回見。」其他人道。  

  聖武牽著邪神的手,一步,一步,走得那麼堅實,邪神對於他,只有順從的依偎。她心裡這樣想,聖武其實是一個很害羞的大男生,只是總用傲慢來掩蓋罷了。他有一顆好善解人意、好溫柔的心,充滿了正義感的執著,像一顆漸漸復甦的火種。  

  「我想去扎耳洞耶。聖武,你要不要扎。」邪神擡頭看著聖武。  

  「做那種危險的事情幹嘛。」聖武搖著頭道。  

  「怎麼會危險,我都十九歲了耶,你看看,大街上哪個女孩子在十九歲的耳朵上會沒有一副漂亮的耳墜來打扮自己呢?」邪神嬌媚的摸摸耳朵問。  

  「你還用打扮?」聖武做了一個很意外的表情,又道:「你非迷死天下男人才甘心嗎?真是個讓人發狂的小東西。」他又做出一個大色狼的表情。  

  「去你的!」邪神緩緩的揮了一拳在聖武臉上,又說:「大色男。」  

  「哦!」聖武假裝暈倒,便很滿足的賴在邪神的肩上。  

  「哎!你是個大男人耶,賴在我這個小女人的肩上做什麼?別人都在看啊!真丟臉,你再不起來我叫『非禮』哦!」邪神拍著聖武的背,威脅的說道。  

  聖武才不聽她這一套呢!別人願意看那就看好了。他——上官聖武,幾時在意過別人的看法了。當然,這個「小女人」已被他視為自己人了。他更得寸進尺,雙手環在邪神的腰上,擡起頭,對那些側目的人吼道:「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人拍拖啊!」  

  「上官聖武。」邪神氣得幾近於抓狂,但又沒有辦法。  

  「好嘛。」聖武不願耳朵受傷,乖乖的站好,撇撇嘴,一臉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樣子,突然又摟著她的腰繼續往前走,若有意又似無意的道:「你的聲音還真蠻像你的人喲。」  

  「什麼意思。」邪神不明白的問。  

  「什麼都比別人大一號。」聖武嘴巴這樣說,眼睛的餘光卻瞄向她的胸部。  

  就這樣輕輕一瞥還是被邪神發覺,「上官聖武,你找打,別跑!」邪神追著聖武滿大街跑,口中還唸唸有詞。

  「你來追我啊!」聖武邊跑邊說。  

  邪神跑步相當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聖武猛的一跳,就騎在他身上道:「快啊!快啊!往前飛。」她一隻手在拍聖武的肩,另一隻手就一直指著前方。  

  聖武被她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道:「那我們就飛嘍!」  

  兩個人現在也不理會是不是被人看,像兩個小孩子一樣。  

  跑了一陣,聖武停在一家餐廳外邊,道:「報告小巫女,我們先祭一祭五臟廟吧!」  

  「準了。」邪神從他背上跳下來道。  

  就這樣,兩個人拉著手,走進餐廳,被隨之而來的道道目光看得有些狼狽,便匆匆的選了一個較隱蔽的角落坐下。

  「今天不喝酒。」聖武道,他伸出食指在邪神的唇邊晃了晃。  

  邪神張口欲咬,服務生卻翩翩而來,她道:「便宜你了。」  

  服務生彬彬有禮的把菜譜雙手遞給邪神,笑看這一雙俊男美女的戀人,心中不禁連連的讚歎。  

  「我要一客蜜汁雞排。」邪神把菜譜遞給聖武。  

  「黑胡椒牛排,要七成熟。」聖武看來對吃很講究,他高傲的樣子倒真的有十分的王者氣度。  

  「兩位喝點什麼?」服務生接過菜譜問。  

  「兩杯咖啡。」邪神道。  

  「那兩位想吃點什麼甜品嗎?本店特色茶點是巧克力酥心卷。」服務生問。  

  「不用了。」聖武道。  

  服務生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就送來兩杯咖啡,不久,牛排和雞排也好了。  

  「你以前做過模特兒嗎?」邪神問。她打量起聖武來,黑中帶黃的頭髮很有型的梳著,光潔的額頭顯示著他的智慧,兩道霸氣十足的眉毛,皺也皺得很有魄力。高高的鼻子,微瞇的眼,不大卻有點薄的嘴巴,總是撇著。如此深刻的五官,讓人一見便不會忘記,結實的身體上加了一件高翻領的灰色毛衣。他很幽雅地執起咖啡杯。  

  「沒有啊!怎麼,想拍我裸照去賣嗎?」聖武從容的問。真讓這個丫頭給氣死了,怎麼會有這種歪念呢?

  「你就知道。」邪神氣憤的看了他一眼,撇著嘴對他做鬼臉道。真討厭,只是問問而以,幹嘛非說穿了人家的念頭。

  「你想什麼壞主意我會不知道。你以為我是那個笨蛋加三級的上官歐文嗎?秀逗!你啊,吃飯吧!」聖武道。

  「你老哥可比你成材多了。」邪神道。  

  「他有什麼好,變態、有病、多事、濫情,真搞不懂他為什麼沒死在美國,一回來就跟我做對。」聖武又是這一套說詞,這話不知被他重複了幾百遍了。  

  「哼,他可是在幫你耶,不知好歹,不知感恩的傢夥。」邪神氣憤的道,她用力叉起一塊雞肉,填到嘴裡用力的嚼著。  

  「他會為我著想?他會來幫我?嘿嘿,那才有鬼呢!我看是他在美國呆不下去了,回來正好看我笑話才對,那個變態、同性戀!算了,我們不提他好不好。」聖武強壓怒火,還算心平氣和的問道。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固執!拿你沒辦法,我真想多瞭解一點你。」邪神沒辦法的道。  

  「我?有什麼好說的。」聖武笑了,他邊吃牛排邊道。在他心裡,這個時候,徒然發覺,原來自己對自己也是這般陌生。  

  「你的吃法好奇怪,你以前學過劍道嗎?而且,還是個高手吧!」邪神脫口而出的問。  

  「是啊!我媽是日本人,我祖輩一直是開武館的。怎麼,有什麼不對嗎?」聖武把最後一塊牛排吃完,抹抹嘴道。

  「難怪,總覺得你身上有點不對,原來是個中日混血兒啊!不過話說回來了,日本人的大男子主義精神在你身上,可謂是發揮到淋漓盡致了。」邪神半開玩笑地道。她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兩眼直直的盯著聖武。  

  聖武看她盤裡還滿滿的,只略動了動,不禁責怪道:「你吃這麼少,又猛喝咖啡,身體怎麼受得了。」

  「沒關係,可能是早上吃得太多了,現在反而吃不下。」邪神喝了一口咖啡道。  

  「我父親從小就在日本長大,成績很棒,和我母親在高中就是同校生,到了大學又在同一個班裡,久而久之,便在一起了,他們的故事很平淡,沒有波瀾,一直處於半幸福的霧裡,直到結婚,才發現彼此的重要。」聖武很淡然的說著。

  「還是平淡的好,太戲劇化的愛情,讓人真的受不了。」邪神有些憂傷的道。  

  兩個人並不是特別瞭解對方,也各自有著對愛情的看法,為什麼這樣兩個人都確定愛著的是對方呢?或許讓相逢,再更深刻一點,或許讓重逢,更浪漫一點,或許讓離別再遙遠一點,他們才能真正體驗,什麼是真正的愛。  

  「你覺的BAB公司的『搖滾男孩』的實力怎麼樣,還有,他們的影響力如何。」邪神不再嘻嘻哈哈,而是一副正經八百的口氣。  

  「音樂世界,無與爭鋒,他們簡直稱得上是當代的傳奇人物。我看,如今能把音樂玩弄於股掌的,也只有他們了。」聖武道。  

  「我同意。告訴你一個內幕消息,他們幾個與BAB公司的約,馬上就要結束了,BAB公司苦留他們不住,所以,就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邪神邪媚的挑挑眉。  

  「什麼主意?」聖武道。  

  「找人代替『搖滾男孩』。」邪神道。  

  「廢話!『搖滾男孩』走了,他們當然要找別人簽約嘍。」聖武笑道。  

  「我當然知道,啊呀!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們會派幾名專業人士,到各地去選拔人材,層層選擇後的精英份子,便會和『搖滾男孩』到各國演出。你不認為這個主意很棒嗎?」邪神用手支著下巴問。  

  「原來這樣。嘿嘿。你怎麼會這麼清楚BAB公司的內幕計劃呢?」聖武問。  

  「因為我就是『搖滾男孩』的經紀人,因為我就是BAB公司的王牌宣傳啊。」邪神無所謂的冷冷一笑。

  「難道這個計劃就出自你手不成?」聖武很好奇的問。心中不禁讚歎邪神的能力。  

  「對!」邪神開心一笑。  

  「嗯!這是個一鳴驚人的好機會,不過,你就這麼肯定『狂徒』的實力?」聖武不禁有些懷疑的問道,不一會又補充道:「而且,我們的知名度等於零耶!」  

  「知名度為零有什麼不好的,年輕就是本錢,說實話,『搖滾男孩』唯一的缺點就在於年齡,他們太老了,引不起歌迷想入非非,如果這樣,遲早會失去市場的,難道你不這樣想嗎?」她有些俏皮的看著聖武道。  

  「真服了你了!來,張嘴我看看,你舌頭是什麼做的,竟這麼會說話。」聖武心服口服的開著玩笑問。

  「討打啊你,油腔滑調的!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卻在那邊開我玩笑!對了,你先別急著讓他們幾個知道。不然啊,他們又要放鬆了。」邪神告戒道。  

第2章(2)

  「你以為我真的是三八男?」聖武有些不開心的反問。  

  「不是最好。」邪神道。  

  「你這是什麼口氣,好像我在說假話似的。」聖武生氣的問。  

  「別生小孩子氣了,我可不是王翔,沒時間跟你這個孔雀男磨牙!」邪神道。  

  「孔雀男!什麼跟什麼?!算了。」聖武大度的說道。轉身打了個響指道:「買單。」  

  兩人出了餐廳,走在路上,看時間還早,就手拉手,慢慢的走著。從背後看去,就像一對相戀多年的情侶。踩著細碎而閒散的步子,彼此有意無意的依偎,那溫馨的感覺,像一幅畫,一段風景,那麼別緻而美麗。  

  「如果這樣走了就不回來,放手一切,停止追逐該多好。」邪神用手在空中畫下一道弧,那雙動人的眼眸出神的看著遠方,不久,手也就疲憊的垂了下來。或許,每個女人,在幸福的時候都會說一些傷感的話兒,就算是邪神也不會例外。

  「傻瓜,在哪裡不是一樣,難道你要躲進深山中修行啊!就算要飛,也要等我功成名就,轟轟烈烈風風光光的走。你說對吧!」聖武拉起她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道。  

  「等有機會,我們一起去日本洗溫泉好不好?我還沒洗過溫泉呢!」邪神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心中卻苦苦的想,爺爺不知何時會召我回去,到時如果被發現我和聖武的感情,不知會怎樣反對。或許那個時候,就是我該離開的日子了,我會把與你共同擁有的時光,好好珍藏在心裡。我要親眼看著「狂徒」一步一步,走向事業的頂峰。  

  「好啊!不過第一次洗溫泉的人,一般呆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熱氣蒸得暈倒,你會不會呢?哈哈!我看你長這麼大還沒暈倒過吧?」聖武也開心的笑道。這個世界上的人,心裡想的事,只怕終難瞞過情人的眼睛。聖武把她一點開心,一點憂傷,一字一句,都小心的收藏起來,更十分期望,有一天她可以打開心扉,讓他分享她的一切,無論喜憂。

  「過分,我現在就快被你氣暈了。」  

  「要不要我把肩膀借你。」  

  「好啊!」  

  「哇!你怎麼咬人啊!」  

  「哇!咬你怎麼樣,不服氣來追我。」  

  「你以為我追不上你嗎?」  

  「試試看啊。」  

  就在追逐中,他們嘻鬧的回到練歌室。看到大家都到齊了,便認真的開始了練習。  

  邪神也只好和倩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兒,打發時間。  

  「倩雲,走吧!陪我去攝影室,我朋友應該把照片洗出來了。」邪神問道。  

  「好啊。」倩雲道。  

  兩人又回到另一邊,倩雲拿了點東西,就同邪神出去了。兩人先去了攝影工作室。邪神看過照片,又與朋友約定某幾張拍洗成大畫報。接著,又到一些街頭的酒吧聯繫演出,這樣,整整一下午都在車上。  

  「東東,你真能幹,剛才那個酒吧的老闆好厲害,如果是我,一定不知該怎麼應付才好。」倩雲吐吐舌道。

  「那我教你好不好?」邪神問。  

  「真的?」倩雲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當然!我說話算話,再說我也不能陪『狂徒』到解散的那一天啊!我也有我的事要做,所以,你是最能幫他們的了。」邪神縹緲一笑道,用手攏了攏頭髮,神采飛揚間,總有一份落寞。  

  「嗯!」倩雲認真的點點頭。  

  「不過,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哦。」邪神道。  

  「為什麼呢?」倩雲問。  

  邪神笑而不語。  

  晚上,幾個人吃了晚飯就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邪神和聖武也躲在房裡,享受著私人空間,交流心情。

  「過幾天,等你們把幾首歌練熟了,我們就到酒吧和夜總會練習練習。」邪神坐在椅子上,右手亂弄著頭髮。

  「你今天和倩雲出去就因為這個吧!我當然想快一點了。夜總會,哈哈,我們就算出不了名,在夜總會賺幾個錢倒也不是壞事嘛!」聖武在她旁邊的床上坐下道。  

  「什麼話,夜總會可不比星級酒店,那個地方什麼事都有,我還擔心你們會害怕呢!」邪神還在弄自己的發。

  「害怕,我只怕兩樣東西。」聖武道。他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個美杜莎,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的頭髮呢?他拉住邪神的手,用自己的雙手來撫摸她的發。  

  邪神順從的停了手,起身走到他身邊,坐在地毯上,上半身倚在聖武的腿上,道:「說來聽聽,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呀?」  

  「當然,第一,我怕失去你。」聖武看著她,充滿深情的道。  

  「那還有呢?」邪神嫵媚的笑了笑,心滿意足的樣子真是漂亮。  

  「還有,第二,我怕平淡。或許你會笑我神經病,但事實如此。」聖武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必以別人的眼光來評量自己呢?只要自己認為對,就大膽的去做,有了目標而不想奮鬥的人才有毛病呢!」邪神斯文的道。  

  「對啊!美杜莎,你這個善解人意的小寶貝。對了,你為什麼不反對我叫你美杜莎呢?」聖武笑著問道。他好喜歡這種感覺,彷彿兩個人的靈魂也在交談。  

  「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也喜歡。我去開燈好不好。」邪神正欲起身開燈。  

  「不要。」聖武又把她拉到懷裡,緊緊的抱著。迷醉的吻著她的發。  

  「你說我為你們寫一首詞怎麼樣?」邪神笑問。  

  「噓,別出聲。」聖武道。  

  是不是一種無言的浪漫,這只有兩個人心裡清楚了。世俗人倫,總把沈默當作無言的反抗,而此時相偎的兩個人,卻在享受沈默的樂趣。或許在這個時候,了不瞭解彼此,已不再是最重要的事了,不是嗎?  

  不久,聖武已熟熟的睡去,邪神卻難以安眠。她溫柔一笑,拉過薄被,蓋在聖武的身上,再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聲道:「親愛的,祝你做個好夢。」  

  她輕輕坐到椅子上,打開她帶過來的手提式電腦,再打開檯燈,帶上眼鏡,儼然一個白領的事業型女子。

  思緒,沒有邊際,此時的她,想的大多是未來的種種,對於這個地方,她已不再陌生,對於「狂徒」,更多了一份親近。不久前,她還只是個孤單的遊魂。現如今,竟然有了一個家,有了更多的好朋友。  

  輕輕一笑,她便在電腦上打下這樣一首歌  

  《不碎的夢》  

  孤單走在異域街頭,愛讓彼此傷害卻無以解脫。相對只會換來冷漠,為何你我總將真心遺落。每當辛苦的品嚐寂寞,我便會有一種衝動,想對你將真心表白,可是這是一種更傻的折磨。  

  歲月無情走,青春已逃跑。再回首又見依如昨日的你,還是站在曾經分離的角落。這麼多年,沒有交隔更無權佔有,我一直追求不碎的夢,卻沒發現你才是我生命的奇跡。輕笑年少無知,如今我心甘情願,為你留下美麗誓言:我愛你。

  邪神滿意的看了看,就再也難以抗拒夢的誘惑,趴在桌上睡著了。  

  聖武朦朧中爬到床上,發覺不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麼似的,擡眼一看,他的小巫女居然趴在桌上睡了,不禁一陣心疼。他躡手躡腳的走到邪神身邊,解下衣服披在她身上。不想,這樣輕的動作也驚醒了她。  

  「哦!你起來了,怎麼搞的,我怎麼睡著了呢!」邪神拿下眼鏡,揉著眼道。  

  「你啊!真是不讓人省心。」聖武道。  

  「你就知道罵我。你看,這首詞好不好,我專門為你們寫的呢!」邪神想起來道。  

  聖武望向電腦,讀著那首《不碎的夢》良久,才道:「是不是太滄桑了。」  

  「不會啊!我覺得很深情呢!曲子就拜託你了。」邪神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不過得找找感覺。」聖武笑著道,他摟住邪神,親了親她微赤的臉頰,和耳朵。

  邪神高舉雙臂,摟住聖武的脖子,道:「啊,你說王翔是睡客廳呢?還是在倩雲的房裡呢?」她邪媚一笑。每當她要搞怪的時候,眼中總會閃耀出一種奪目的光彩,笑得那麼明媚,聖武對她這種眼神特別敏感。不過,只要不是針對他就好。

  「你的意思是……」聖武也壞壞一笑,心領神會道。臉上,更做了一個心照不宜的表情。  

  「對啊!看我的,準把王翔氣得哀哀叫。」邪神道。她放開聖武,走向自己的皮箱,打開後,拿出一些古里古怪的工具,又拿出一架相機。轉個身,對聖武道:「走吧!一會兒腳放輕一點,如果我做這個手勢,你就負責把林楓,慕風叫出來,我們一起去捉姦。」她伸出兩個指頭,對聖武一點頭。  

  「OK!包在我身上。」聖武點頭道。  

  兩個人貓著腰,踮著腳,走到倩雲的房門外。邪神拿起剛剛找出來的古怪工具,對準門上的鎖眼,搞了一陣子,門竟無聲的開了,原來這是一把萬能鑰匙。她對聖武比了個手式,聖武會意。  

  與此同時,傳出幾句話來。  

  「你好小氣,再睡一會兒都不行,這麼早就晨跑會嚇到鬼的,再睡一會吧!」  

  「不可以的,東東有交代,要你每天晨跑的。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真是的,還是這麼懶!」

  「我只聽過,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我今天特別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蜜汁火腿。」  

  「這樣啊!讓我想想。可是我一回來,蜜汁火腿就一定會被別人吃掉!」  

  「我給你留著。」  

  「真的。」  

  邪神在門外聽得直想笑,見聖武把兩個半夢半醒的人拖了出來。一看人到齊了,好戲也該開鑼了,就把門一推,舉起相機「卡嚓」「卡嚓」拍個不停。巧的是,正好拍到王翔和倩雲在床上熱吻,好不香艷。林楓,席慕風也突然來了精神似的,抿嘴兒直樂。  

  倩雲被這一場突襲嚇得呆掉了,而王翔大罵道:「魔女,你們出去!臭聖武,討厭鬼,管好你的女人。」

  「你幹嘛針對我們啊。」聖武道。  

  「你們看什麼看,還不出去!馬上給我滾出去!」王翔摟住倩雲指著他們罵道。  

  「喂,王翔,你不想失去倩雲的話就馬上道歉。」邪神沒好氣的道。  

  「我為什麼要道歉,明明是你這個魔女和那只孔雀搞的鬼,我還沒讓你們道歉你們反而讓我道歉,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理了。」王翔義憤填膺的道。  

  邪神從容的坐在一張椅子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手中擺弄著那架相機,道:「如果我把這些照片寄給倩雲的老爸老媽,你說我會拿到多少錢呢?啊!倩雲會不會被人抓回去呢?嘖嘖,真慘,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你,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魔女,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好吧!我道歉。」王翔有氣無力的道。

  「算了,你一點誠意都沒有。」邪神不屑的說道!然後,轉問倩雲,道:「今天我和聖武早上也要出去,不用做我們的早點了,只準備些咖啡就成了。」  

  「好,可是……」倩雲點頭道,伸手指了指邪神手中的相機,臉上緋紅了一片。  

  「哦!這個啊!如果王翔在我為他安排的幾場演出中表現的好的話,就當獎品吧!」邪神很客氣的道。

  他們幾個人從王翔的房間出來後,邪神對三個大男生瞪著眼嗔道:「你三個可真有本事,只站在那兒看好戲。」

  「一直都是你在說,我們想說都沒機會啊!美杜莎。」聖武拍著她的肩道。  

  「你嘛就算了吧!」邪神道:「你們兩個!看好戲的時候也笑得很開心嘛!戲演完了,拿來吧!」她伸出一隻手。

  「什麼?」兩個人不明白。  

  「你們兩個把我們從房裡拖出來,還陪著你們挨罵,安得什麼心!」慕風抱怨道。  

  「錢啊!再說,大家有難同當,有戲同看,當然有錢同花 !看戲也總得買票吧!」邪神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

  席慕風,林楓兩個人同時摸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拿出幾百塊,狠狠的塞到邪神手中,憤恨的盯了她一眼。

  「這才乖嘛!」邪神滿意的道。  

  此時,王翔正好從臥室出來,他的臉色與剛才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真奇怪。  

  邪神和聖武異口同聲的道:「你穿那麼少冷不冷!只要風度不要溫度。」  

  「要你們管,一跑就熱了,真是雞婆。」王翔還是沒好氣的道,轉身走了。  

  「走吧,雞婆。」  

  「你才是呢!」  

  他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跟著王翔出去。席慕風和林楓相對苦笑,那無奈的表情彷彿在說,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但兩人又同時想不通的說道:「她已經有那麼多錢了,還在乎這幾百塊。」同時無奈的聳聳肩,攤了攤手。

  幾秒鐘後,兩人再度說道:「女人心海底針。」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君子作風。」聖武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席慕風拍拍胸口,他的動作和表情分明在說,幸好上來的不是邪神。定了定氣,才問:「你又回來做什麼,我本來就不是君子,而你的美杜莎更不是淑女。」  

  林楓則轉身走開了。  

  「拿東西。」聖武匆匆忙忙的衝進他的房間,沒幾秒鐘又衝了出去。  

  「嗯,唉!真是!有了女人就像條發情的狗似的,唯女人命而誓從,什麼兄弟嘛!我才真的丟臉呢!」慕風皺著眉頭,坐到沙發上,拿起一本雜誌胡亂的看著,嘴裡還時不時的嘰咕幾句。真是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夥。

  聖武從臥室拿出邪神的手提式電腦跑到樓下,看到王翔被他的寶貝美杜莎氣得滿臉通紅,頭搖得像撥浪鼓,嘴巴一張一合,直喘粗氣,話卻說不出一句,只乾著急。  

  「又怎麼了,給,我拿下來了。我們去海邊怎麼樣?吹吹風。」聖武同情的看了王翔一眼,就又圍著邪神道。

  「OK!車在哪兒?」邪神道。  

  「停車場,走吧!我們先去取好了。」聖武摟著邪神邊走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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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09:33

第3章(1)

  約過了二十幾分鐘,上官聖武載著東方邪神來到海邊。待車停了下來,邪神就立刻打開車門,跳了下車。

  「哇!好美啊!空氣真的非常棒呢!」邪神對著大海,藍天,做了個擁抱的動作。閉上眼睛,打開心門,用甜美的聲音道:「只要這樣閉著眼睛,就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飄蕩。事俗的一切在合上眼的那一刻,變得那麼微不足道,真希望時時與海做伴,與風做伴。」她張開眼,看到聖武吃醋的樣子,又忙補上一句:「與聖武做伴。」  

  聖武這才開懷一笑,牽起邪神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一口道:「這還差不多,算你還小有良心。

  邪神不解的問:「怎樣才算大有良心呢?」  

  聖武接著道:「嫁給我才算大有良心啊!」其實他早已知答案,就是忍不住要問。他只知道她是個名經紀,是個可以創造奇跡的魔女,除此之外,她的曾經、她的家庭、她的朋友、她的生活,他都一無所知,最不能讓人忍受的是,自己在她眼前卻是一目瞭然的,難道是因為自己還不能讓她信任嗎?  

  邪神從他的眼眸中讀懂了這份迷惘,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自己的曾經是那麼可怕的一個惡夢,告訴他,讓他傷心嗎?自己的家勢是那麼的具有權威,讓他害怕嗎?自己的朋友,是那麼勾心鬥角,讓他嘲笑嗎?自己的生活是那麼沒有規律,讓他瞭解嗎?不,她還不能說。也還不知該從何說起。  

  「聖武我……」邪神不知怎麼辦道。  

  「我不會強迫你說什麼,當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啊!別忘了今天的工作!」聖武安慰的道,然後又指了指手中的電腦。  

  「你生氣嗎?」邪神問。  

  「沒有啦!我敢生你的氣嗎?好了,幹正事要緊,反正我有的是機會,先來個霸王硬上弓,米已成炊,不怕你不同意,嘿嘿。」聖武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不出聲。但實在忍不住,就捂著嘴兒偷樂。  

  他這種王翔式的二百五動作,把邪神搞得莫名其妙,不禁道:「你搞什麼花樣?」  

  「不能說。」聖武故意賣關子,裝正經的開始為《不碎的夢》作曲子,或許歌詞太具有吸引力,也或許他靈感來了,總之,在海風的催促下,正激情的演繹著一曲《不碎的夢》;而他的心,也同樣渴望自己的夢不會碎,因為這是他,唯一活著的主題。  

  東方邪神祇能氣憤的看著聖武,實在是,聖武認真的樣子,讓她不敢「親近」。但不一會,她就由被海吸引到被海征服了。  

  看著海、那層層的波、捲起朵朵的浪,美得那麼動感,藍色的海水,那晶亮而又清透的質感,讓人忍不住,想投進它的懷抱,與它嬉戲,多麼希望,自己是海中的一方浮蒲,與海流浪在世界的每個角落,就算有無盡的憂愁,也可以伴著潮聲,深情吐露。悸遇的坎坷,人生的艱難,前途的渺茫。在海的身邊,你可以放下世俗的矜持,從容哭泣,淚水,打濕了美麗面龐,淚水也沖淡了滿心的傷感,漫步海邊銀色的沙灘,暈紅的晨陽,也換來了一份超脫,一刻平靜。用心去傾聽,似乎海也在回應……  

  海風,吹亂了思緒,合上多情的雙眸,耳邊又有風的呼喚,放下塵世、理還亂的事。如今已淡忘所想的事。靈魂在飄蕩,在和風追逐在和鳥追逐,忍不住起舞,突然擡頭看了一眼天「為什麼藍色的天空飄過潔白的雲朵,為什麼藍色的海水捲起潔白的浪花。邪神滿含幽怨,無限多情的輕喃:「不知是宿命還是緣份,但願情緣不老,如天似海。」她又轉笑起來。

  「你笑什麼,啊!你今天好奇怪,一會兒皺眉頭,一會兒又笑得那麼開心,犯傻啊!還是腦筋打結啊!」聖武用手支住頭,一邊不解的問。  

  「你欠K了。真是,皮在癢啊!」邪神瞪了他一眼,嬌嗔的道。  

  「我辦事,你放心。」聖武比了個了不起的手勢道。接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褲子上的灰。然後把電腦遞給邪神。

  東方邪神便迫不及待的接過來。邊看,邊輕輕的哼了起來。一曲下來,神色悵然,有種即清新舒爽又纏綿溫婉的感受。但其間,有些地方在高低音的轉變上有些難度。  

  「你真的打算逼出王翔的極限嗎?這曲調簡直棒呆了,可是王翔的嗓音是屬於直線的,這種高低音合適嗎?……」邪神問。  

  聖武傲然一笑,用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很自信的接過電腦,再看著歌詞,竟有模有樣的唱了起來。

  邪神驚訝的看著聖武說不出話來。他的嗓音不同於王翔的歡快,卻有幾分沙沙的魅力,低沈而善於變幻,有一種更另類更纏綿的吸引力,那麼直接的打入聽者的心底。她都分不清,聖武和王翔,誰更是可造之材,誰更能博得聽眾與觀眾的喜歡。如果論外型,聖武絕是那種,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類型。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驕傲與目空一切,確實是有本錢的。  

  邪神擡起手,卻忘了鼓掌,再張開嘴都不知該說什麼讚美的話。也或許,在她所知道的詞語中,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詞了。  

  聖武笑著問:「怎麼,很驚訝嗎?其實,這只是彫蟲小技罷了,不用太崇拜我的。」他又狂病大發的道。接二連三又說出一些自命不凡的話兒。唉!誰叫他姓上官呢!如果要怪,就怪遺傳問題吧!  

  「你累不累啊!」邪神又好氣又好笑的問,但轉念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喂,你條件不但不差,還相當不錯,為什麼不當主唱呢?是怕王翔沒飯吃嗎?什麼時候你也有慈悲心了,真好笑。」她刻薄的話,說起來可真是一絕。看來東方邪神配上聖武真是老天開眼。一個狂放不羈,專愛說大話又自命不凡;一個桀傲不馴又鬼靈精怪,專愛打擊那些自負又驕傲的人。這不是天作之合,那又是什麼?  

  「你這天生不饒人的小嘴就不能乖乖的說點討人喜歡的話兒嗎?真讓人又愛又恨,恨不得把你一口就吞了下去,也就不用這麼朝思暮想的了。拿不起又放不下。」聖武用手抓著邪神的下巴,既恨又愛的說,看那表情,卻是十足的愛,哪來半分的恨。  

  邪神嫵媚一笑,長眉輕佻,楚眸斜盼,美貌的神彩足以迷倒眾生,用醉人的聲音說道:「誰讓你又愛又恨了。我狂我的,與你何干,讓你又愛又恨難道是我的過錯不成?你以為你是誰啊!」她用手揮開聖武抓在自己臉上的手,得意的樣子,倒真讓人愛恨各半。  

  聖武包容的搖搖頭,沒辦法,愛慘這個小精靈啦,道:「什麼時候春秋冬夏不交替,你才會說好聽的吧!」

  「是啊!是啊!」邪神道。  

  「走吧!快中午了,你也肚子餓了吧!」他歪著嘴道。  

  隨著海邊的人漸漸增多,許多女孩子都把目光投向聖武,有的還頻頻有所表示。這一下子,更把聖武弄得一個頭兩個大,眼見美人就要大發醋意,他索性叫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他這一叫,邪神倒不好意思了,連忙道:「你有病啊!叫什麼叫。唯恐人家記不住你叫上官色男啊!你這火爆的脾氣,早晚會吃虧的。」邪神白了他一眼,轉身上車。  

  聖武也上了車,道:「我只是覺得那些人很煩,不想讓你有所誤會,美杜莎,別氣啦。下不為例好不好。」他低三下四的樣子真讓人有些不忍再生氣。可誰讓他遇上了以鐵石心腸為座右銘的東方邪神呢?  

  「哦!那些人很煩,那我這麼無聊的說教,你也一定很煩 ?」邪神雙手環胸,皺著眉頭冷冷的問。其實,她只是故意在氣他,好讓他收斂收斂壞脾氣。  

  「是你說的我可沒說。」聖武可憐的道。  

  「哼。」邪神不語。  

  「喂!不會真這麼小氣吧!唉!現在想聽聽我親愛的美杜莎的聲音都不行了。想起那個聲音的甜美就讓人一生難忘。那個話的水準更是了得,寧聽美杜莎一句話,不讀詩書三百年啊!」聖武婉惜的道。比起那些書,邪神的話確實好聽多了,如沐春風啊!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看你說得這麼熟練,而且書上說,人不風流枉年少,虛度青春最悲哀。說,如此這般討好過多少女孩子的歡心。」邪神笑著問。「冤枉啊!我怎麼會呢?」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啊,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用這種方法討好過女孩子,都是她們自己倒貼的,與我無關,所以不算。「好吧!算你還識相,本小姐決定,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去買幾個漢堡,咱們回去再吃也不遲。我怕他們呆急了會出來找我們,如果走岔了,今天就浪費了,好嗎?」邪神認真的說。看樣子,她又恢復職業的本能了。  

  「OK。」聖武道。  

  車子轉了個彎,停在一邊,他急急的跑下車,不一會兒,又提了一大包東西上車,然後開了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你們可回來了。」倩雲笑道:「你們再不回來,我們可就要出去找你們了呢?吃飯了嗎?看你們又累又餓的樣子,先喝點水吧?我去把飯熱一熱。你們等著。」  

  「不用了,小管家,我們買了漢堡。你們誰餓了,就一塊吃吧!」邪神把倩雲拉了回來,溫柔的說道。

  「你們兩個人可真行,出去玩也不早點說,讓我們呆在家裡等你們,還這麼晚回來,樂隊到底要不要搞啦。」王翔氣憤的道。  

  「呵!死小子,你欠扁啊!我們大冷天的去吹海風,你以為我們吃飽了沒事幹啊!還不是為了你。不知好歹,真想K得你滿頭包。你知不知道美杜莎昨晚上為了寫這首歌連覺都沒睡,我為了這曲子都差點感冒了,你知道嗎?」聖武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把電腦打開,一把塞到王翔手中,怒目而視。  

  王翔拿著電腦,看著上面的字,本來不屑的眼神變得又驚又喜,問:「這是?你們為了『狂徒』特別寫的嗎?」

  「是啊,我寫的詞,聖武譜的曲。你這回可真錯怪好人了。還不快道歉?就只會說風涼話。」邪神也有些生氣。但大家是朋友,又要看在倩雲的面子上,所以不好發作。如果是旁人,她早讓那個人後悔八輩子了。  

  「對不起,是我錯。」王翔道。  

  「算了。」聖武拿出漢堡邊吃邊說。其實,今天早上他也有不對,也沒有向王翔道歉,這樣就算扯平了。

  「哇!真好,太棒了。」其他人看完歌曲《不碎的夢》後,一致的道。  

  邪神拿了個漢堡,道:「打入海外市場,成為歌壇寵兒,就看這首歌了。我個人覺得沒什麼大問題。這首歌,會出現在你們的第一張專輯中。」  

  「未來真是一片光明。」王翔幸福的道。  

  「我用傳真,把它給歐文,讓他也看一看。」倩雲拿起電腦走向傳真機。  

  「不過,在出專輯以前,你們還得練幾首曲子,一個星期後,我們到夜總會演出,兩個星期後在體育館有一場歡慶聖誕的演出,再然後,就該灌唱片了。」邪神有條有理的道,想起什麼又說道:「倩雲,再幫我把這個計劃轉告歐文,讓他作好萬全準備。」  

  「知道了。」倩雲說道。  

  「聖誕演出,會和誰同台亮相呢?一定有很多大腕吧!真讓人期待啊!」慕風道。  

  「好了,為了聖誕演出有個好成績,我們開始練習吧!」王翔道。看他一鼓作氣的樣子真是信心十足。

  聖武站起來,不急著跟他們出去,反而走到邪神身邊道:「你不準再跟來,到床上乖乖的睡一會兒,知道了嗎?」

  「好哦,聽你的。乖乖的睡一會兒,但是,你不許再和王翔鬥嘴哦!」邪神順從的說道。她真的愛死聖武這種體貼了。  

  「嗯!祝你有個好夢。」聖武應道。說著,在邪神的額頭印上一個祝福的吻,笑著拍拍她的臉蛋,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一個星期,很快的過去了,「狂徒」樂隊的成員也都變得更有默契了。這天,便是他們到夜總會初露鋒芒的日子,他們幾個對這一天都充滿了期待。  

  晚上六點,他們準時到了「夢巴黎」夜總會,邪神站在門口,提醒著他們「一會進去了,可別給我丟人,見了老闆要客氣一點。唱完了半場會有另一個樂隊唱,你們要更有風度一點,對那些不認識的客人別隨便打招呼,知道了嗎?」

  「是!」幾個人道。  

  「那進去吧!」邪神笑著道。  

  走進夜總會,幾個人就變成了好奇寶寶,這看看那瞧瞧的。  

  「啊呀!二小姐,你可來了,我還在這兒急你怎麼還不來呢!這幾位就是您的夥伴吧!真是幸會。」來者是個四十幾歲的胖老頭,一臉奴才相。  

  「啊!方老闆,你好,我這不來了嘛!」邪神冷冷的道:「你們還不叫人。」她轉頭對幾個小夥子說。

  「方老闆多多關照。」幾個人道。  

  「不敢,不敢。」方老闆對他們點頭道,接著又笑著問:「二小姐,您看,現在開始呢?還是讓幾位休息一下,客人也不算多。」  

  「不用了,讓他們開始吧!」邪神道。  

  「好的好的。」方老闆道,他一揮手,指向一個舞台道:「請。」  

  幾個人拿好各自的樂器,試了試看,還算不錯,便商議好唱什麼歌,從容的演奏起來。  

  邪神走向吧台,叫了一杯酒,道:「方老闆,你去忙吧!」  

  「二小姐如此說,那屬下告退了。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方老闆道。  

  「行了。」邪神道。她舉起杯子,向舞台上的幾個人一揮。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客人也就愈來愈多,夜總會本就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男男女女,加之燈光昏暗,便做出各種醜態來了,邪神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一邊冷笑著。  

  「美女,怎麼一個人坐著,寂寞嗎?」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歪在吧台道。  

  邪神不說話,還是喝著酒,聽著歌,好像沒聽見似的,心中卻不住冷笑。  

  那個人見邪神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便色瞇瞇的盯著她看,一隻不安分的手正伸向邪神的胸部。

  邪神火大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拍,「呼」的一聲,杯子碎了,她拿起一個大些的碎片就用力按向那個人的胳膊。

  「啊!」酒鬼殺豬似的叫了一聲,而夜總會的聲音原本就是很亂,他這一聲也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方老闆忙走過來,有些膽怯的看著邪神,在他的夜總會裡,有人敢惹邪神,那一定會倒大黴的。  

  「二小姐,對不起,我會處理這個人的,交給我好了。」方老闆道。  

  「你看著辦吧!」邪神道,說著,她翩然下了吧台,到舞池中跳起舞來。  

  方老闆叫來手下,連忙把那個人拉出夜總會,少不了打個半死才好交代。  

第3章(2)

  邪神無聊的跳著舞,不覺間跳起了她最拿手的舞姿。一跳,一笑,擡手,勾腳,漸漸的,舞池中的人都讓了開來,只剩邪神一人,她還不知道。  

  一曲下來,大家都紛紛鼓掌,邪神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個人跳,不好意思的回到了吧台。  

  「喂!你舞跳的原來這麼好啊!」王翔在她背後說了一句。  

  邪神回頭看他們幾個人唱完了,便問:「感覺如何,開不開心。」  

  「太棒了,與練習時不同,倒是當著那麼多的面唱歌,有些不好意思。」王翔點了一杯酒坐下來才道。

  「剛才那是什麼人。」聖武也叫了一杯酒,坐在她身邊問。  

  「無聊的醉鬼,發狂發到我身邊來了。讓方老闆的手下教訓了一頓,也許現在還半死在後門上呢!」邪神無聊的道。不知為什麼,一進這個夜總會,她心情就不好。  

  「是嗎?真討厭,不過在這玩一會兒倒是滿不錯的,樂器設備音箱還都過得去。」聖武喝了一口酒,懶懶的道。

  邪神看王翔,倩雲他們在舞池裡正跳得開心,不禁向他們揮揮手,道:「你開心就好,我倒有些無聊。」

  「那我們回去吧!」聖武道。  

  「不要,你看他們多開心,這麼早走會掃他們的興的。」邪神道。  

  「可是你並不開心,我也好討厭這種地方,不如我們先走一步,我想他們不會在意的。」聖武討好的問。

  「你不問我為什麼討厭這種地方嗎?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一切嗎?為什麼不問呢?」邪神厭惡的說道。她好像心情很壞,真想吵架似的。  

  「你不想說,我又何必問,喂,你今天心情好像真的很糟。」聖武道。  

  「你知道嗎?剛剛那個酒鬼,居然想非禮我,我知道自己不是個醜八怪。而你,也只是喜歡我的外表嗎?」邪神苦澀的問。她用一種很超然的目光盯著聖武,心中也在盤算著他的答案。  

  「你說呢?」聖武避開她的眼神,看著手中的酒杯,似開玩笑,又似認真的反問。他心中不禁好笑,原來這個小巫女真的這麼在乎自己的感受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就好愛你現在的模樣,你呢?」邪神認真的說道。  

  「傻瓜。」聖武跳起來,他用手弄亂邪神的頭髮,開心的說道:「你這個小巫女有沒有什麼法寶,讓我永遠不老啊。」  

  「這是什麼意思。」邪神問。  

  「我就是喜歡你喜歡我啊!所以我要不老,讓你好永遠的喜歡。」聖武解釋道。  

  「哈……這麼說,你也喜歡我嘍?」邪神問。  

  「當然,是愛。」聖武又道。  

  「是愛。」邪神跳下高腳椅,抱住聖武,口中反覆重複著那兩個字。  

  「喂!你們兩個要抱多久啊!」王翔他們走過來打趣道。  

  「要你管。」邪神鬆開聖武,揚著下巴道。  

  「走吧!天都要亮了。」倩雲道。  

  「走嘍。」一行人歡快的叫著。  

  幾天的夜總會賣唱也漸漸進入了尾聲,而在最後一天,邪神可真的火大了。  

  「狂徒」唱完歌後,還是照舊在夜總會裡玩玩跳跳,喝喝酒,聊聊天。  

  「嗨,柏瑞。你怎麼也來這種地方了,真巧啊,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麼帥,怎麼,想不想我啊!」一個火爆女郎,手執一杯雞尾酒,嬌嗔的依倒在聖武身上。  

  「嗨!凱莉,你好,真巧。」聖武習慣的把手搭在那個女人的肩上。他以為在舞池跳舞的邪神看不見他這種行動。

  「你回國啦,怎麼,在美國呆不下去了,人家找得你好苦哦!有什麼獎勵嗎?」凱莉放著電有所暗示的道。

  「有。」聖武把手放到吧台上。對酒保說道:「給小姐一杯血腥瑪莉。」然後又看著凱莉,問道:「我請你喝一杯,好嗎?」  

  「討厭,你明知道人家說的不是這個嘛!」凱莉把手搭在聖武肩上道。而低胸的衣服,不用細看都一清二楚了。

  「那我請你喝兩杯酒好了。」聖武看也不看她一眼,那口氣彷彿在談論天氣一樣。  

  「你好壞哦。」  凱莉道。  

  「你好壞哦!上官聖武。」邪神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用零下一度的聲音叫道。  

  聖武聽到這個聲音就像觸電般跳了起來,轉身道:「美杜莎我沒有,我跟她……」啊!?他有種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  

  凱莉倒還識相,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  

  這時,酒保還不識相的道:「先生,你請哪位小姐喝酒啊!」  

  邪神二話不說接過酒,手一揮便盡數潑在聖武臉上,道:「我請你喝一杯酒,好嗎?」她說完就氣沖沖的轉身跑了。

  「美杜莎,美杜莎。」聖武也隨之追了出去,他跑出夜總會,向四處一望,見不遠處有個小女人坐在路邊「嚶嚶」的哭。他充滿犯罪感的走過去,跪在她身邊說道:「原諒我好嗎?」  

  邪神擡起頭,一雙含滿淚水的眸子無限幽怨的盯著他,千言萬語,萬語千言,都哽在喉嚨,嚥不下,吐不出。只是說道:「你不是要請我喝一杯吧!」  

  「對不起。」聖武抱住她。  

  「因為我們要分手而道歉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不要和你吵架,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你幹嘛說到分手。」  

  「你在我面前和另外的女人親親熱熱。」  

  「你吃醋了。」  

  「我沒有。」  

  聖武笑著看哭得梨花帶淚的小女人,不由一陣心痛,他很溫柔的抱住邪神,輕輕的,輕輕的吻上她的唇。

  邪神起先是抗拒,慢慢的,又被他征服。迷醉的合上眼眸,淚,順著臉頰滑落,像夜幕中閃亮的星子。

  當愛,以如此的姿態出現在你的面前,誰又能拒絕呢!愛情,不是因為破壞性的錯誤而美麗在戀人的心裡。它,是一種破壞後的再創造,就算已不再是天堂,也是人性最柔軟的隱私。不禁想起陶行知先生說過的話,愛之酒,甜而苦。兩人喝是甘露,三人喝是酸醋,隨便喝,要中毒。  

  「原諒我吧!再也不敢了。」聖武在她耳邊溫柔的輕喃:「我發誓,此生只愛東方邪神,若移情別戀便不得善終。」

  「那就請我喝一杯吧!我可喝不慣血腥瑪莉,還是一杯紅粉佳人吧!」邪神故意說出兩種酒的名稱,藉以區別凱莉和自己。血腥瑪莉,妖而烈;紅粉佳人,淡而雅。  

  「隨你好了。」聖武會意道。  

  「你們別到處跑好不好,讓我們可好找呢!請問,東東,你怎麼變成兔子眼了,好有趣。」王翔樂哈哈的問。

  「你別說了。」倩雲打了王翔一下,又道:「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聖武道。  

  「有。」邪神道。  

  大家都看著他,彷彿在說,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還是從實招來吧!別讓我們嚴刑拷問哦!到時候,嘿嘿。

  「好吧!」聖武心虛的道:「我已經被原諒了。」  

  回家後,大家都聚在客廳,開一個家庭會議。  

  邪神從聖武手中接過一杯牛奶喝了一口,道:「因為聖武行為不檢,所以,我不得不改變我們的計劃了。」

  「你不能說得好聽點嘛!什麼行為不檢,應該是男人不得不發生的錯誤,或者……」聖武喝著牛奶道。

  「你給我閉嘴,一邊呆著去。」邪神不耐煩的罵了他一句,心中想,男人就不應該相信,給他點顏色就開染房。

  其他人想笑都不敢笑,看聖武被罵還那麼高興的樣子還真有點同情他,再看邪神一臉怒氣又不好說什麼。

  當然除王翔外。他哪能錯過嘲笑聖武的機會呢!他笑瞇瞇的拍拍聖武的肩膀,用一種表示同情的聲音說道:「聖武啊!以後要檢點些嘛,不要讓我們為難才好啊!」  

  「去你的。」聖武揮開他的手罵道:「你這個二百五少在哪惺惺做態,我有什麼好讓你們為難的?白癡。」

  「誰是白癡。你才是。」王翔道。  

  「好了,聽我把話說完。」邪神威嚴的看了他們一對寶,道:「我把計劃改為,下個星期不去夜總會了,在家練習,以免你們一失足成千古恨。」說到這兒,她看了聖武一眼。  

  「還有呢?」慕風問。  

  「嗯!王翔除外。」邪神道。  

  「為什麼?」王翔笑問。  

  「因為,你要學跳舞啊!我會給你安排老師上課的,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你可能會非常非常的累,因為這個老師特別嚴格,你有一個動作練不好,他會讓你練上一百遍的。」邪神用一種專業人士的聲音道。  

  「不會是你吧!」王翔苦悶無助的問。  

  「不,是我的老師。」邪神道。  

  「你已經是一個魔性通神的妖女了,你的老師不比你更變本加歷。」王翔失魂似的道。  

  「哈哈……」大家被他逗得一陣大笑。  

  第二天,邪神的老師來了,果然,王翔應了自己的「吉言」。邪神的老師比邪神更誇張,教學工具是棍子,學習時間為十八小時。學習要領為練習一百遍。短短的一個多星期,王翔在老師的訓練下,就像一個專業舞蹈演似的。隨著魔鬼特訓的結束,他人也整整瘦了六斤!  

  「不錯!不錯,身材也更標準了。」邪神讚歎的道。她真是有點不知說什麼好了。王翔給她的感動可不是一點點哦!

  「謝謝!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認識到走向成功是一條多麼辛苦的路。」王翔的語氣老成了許多。或許是真的長大了,或許,是他太累了,腦筋秀逗了。  

  「想不到這小二百五原來這麼能吃苦,以前還真小看他了呢!」聖武也不得不說了表揚他的話。因為王翔的表現實在很好。  

  「這些日子大家都累了,後天,就是我們正式向外界宣佈成立的日子,大家好好休息一下,聖誕演出不要給我丟臉哦!」邪神道。如今,她對「狂徒」樂隊愈來愈有信心了。他們的心是那麼的團結和渴望成功。  

  「沒問題。」大家異口同聲。  

  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洋溢著無盡的青春光彩,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或許,不必經歷太多失敗,成功之路就在眼前。用他們無限的激情,告白人間最美的心情。年輕的心,像火焰一樣在顫抖,在舞蹈,是「狂徒」便無畏無懼,真正的人生,是從自信的那一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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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12:45

第4章(1)

  「狂徒」由邪神帶領,乘著提前準備的麵包車,一路上說說笑笑,一點也不把出道來的首次演出放在眼裡。

  邪神掃視著大家道:「別得意忘形,在順序安排上,你們是中間偏後,這可不是個好位置哦!還是與當今許多被媒體捧為實力派歌手同台演出,你們正經點好不好。」  

  「這是主辦的單位不瞭解我們的實力,以後我們大紅大紫了,請我們開演唱會我們還不去呢!哼。」聖武自信的傲首而視。  

  大家對他這種沒有來由的自信向來是用沈默來表示反抗,所以都不理他。  

  而邪神看了他一眼道:「你的病情是不是又惡化了。」那種深而遠的目光,像一種美麗的毒讓人情迷而不自知。

  聖武不理她的取笑,摟住她的腰,色色的盯著她,在她耳邊輕喃了幾句:「我會證明我說的每一句話!愛你到永遠是其中一句。」  

  邪神白了他一眼,甜甜的笑道:「要想清楚哦!萬一後悔可來不及了,我會認真的。」她笑得那般邪氣而別有深意。不是特別溫柔,不是特別在意,她的聲音和眼神,卻總包含了更多其它的東西。  

  「放心,我後悔的時候會通知你的,你會認真又不是我會認真,哈哈……」聖武笑若春花,打情罵俏的本事更是功至臻化。  

  邪神沒說話,整個人卻撲到聖武身上又掐又打,有些消氣後才說道:「你試試看啊!那杯酒還沒請我喝呢!」

  「天啊!又來了,我們不要再舊事重提好不好。」聖武有些吃不消的道。  

  「什麼舊事重提,我可是銘記於心呢!永不敢忘。」邪神道。  

  「到了。」司機說了一句,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邪神下了車,迎面就看到在美國就採訪過自己的記者。笑道:「這不是《海外傳真》的記者嗎?真是久違了。」

  「啊!」那記者一驚忙道:「東方小姐回國發展了,還能記得我真是太好了。那請您回答,為什麼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簽約呢?」  

  邪神說道:「我此次回國並力捧『狂徒』是因為他們真的有實力。而與小公司簽約也是想從頭再來,不借在美國的名聲打天下。對了,什麼時候安排我們上封面啊!」  

  「當然,只要有機會。」記者道。  

  待幾個人進入化妝室,找了個位置坐下,邪神神秘失蹤,不一會兒,她出現時手中又多了一個笨笨的箱子。

  「哇!你這是幹什麼。」王翔不解的看著邪神手上的箱子,外行人似的問。  

  「這是化妝箱,不然你們準備素面朝天的登台亮相嗎?」邪神敲了一記響頭,又白了他一眼似在說,什麼笨問題。

  「喂!幹嘛打人嘛,人家王翔本來就二百五,這一下子鐵定被你打傻了。」聖武無奈的道,又同情的看著王翔。

  「死孔雀,你再說我拔光你的毛。」王翔沒別的辦法,很顯然他已詞窮了,只有「孔雀」掛在嘴上,回擊聖武了。

  「你說誰是孔雀,白癡……」  

  「你才是白癡……」  

  「好了,別吵了,你們兩個人合作一點行不行,真是搞不懂你們耶,就不能成熟一點?你們也不用如此表現自己吧!」邪神邊給林楓化妝邊抱怨。  

  「哼。」  

  「哼。」  

  兩人看在邪神的面子上誰也不多說一句,誰也不理誰,各自把腦袋昂到天上去了,不過這一聲「哼」,倒默契十足。

  席慕風看著他倆,心中卻想,兩個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卻還像小孩子爭糖吃一樣,什麼嘛,虧他們還有東東跟倩雲。為什麼像我這種安份型俊男沒人來愛呢!一定是老天爺也妒嫉我吧!嗯我什麼時候也向上官聖武發展了。  

  不知是邪神化妝技巧出神入化,還是別的什麼原故,三下五除二,林楓和席慕風就搞定了,接下來她正給聖武梳頭髮造型。正在這個時候,身邊就來了人。  

  只聽「喂!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沒看清這是林美琪小姐的位置嗎?你們好大的狗膽,要想在歌壇上混飯吃,就趕快給我滾開,也不打聽打聽林小姐是什麼身份。」  

  聖武聽得怒氣衝天,拍案而起,話也不說一句,就拉起來人的衣服,把他給拐了出去,踢了一腳方才解恨地回到座位上。  

  而此時化妝間的人都看著聖武一群人。想看看這些人到底多麼神通廣大,能扳倒林美琪這個嬌氣又沒水準,下賤無聊,只靠緋聞和她老爸的錢走紅的藝人。  

  這時,遠處一個女人等得不耐煩了,走過來道:「叫你們讓開你們聽見沒有。」她便是林美琪,她不懷好意的盯著邪神,凡是比自己長得好看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邪神祇消輕輕一瞥,便把林美琪的俗態盡收眼底,心中不斷思量輕重緩急,心想,我一個人充黑臉不要緊,如果能為「狂徒」把氣勢打出來也值得。看了來人一眼,並不急著說話。  

  「看什麼看,還不滾!」林美琪生氣的道。此時她心裡倒打起邊鼓,心想,這個人如此面熟,可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好生奇怪。可看她如此年輕,又長得漂亮,一定不是泛泛之輩。看她一付如此不屑的樣子想必一定有靠山吧!不怕,這塊地方除了光哥便我老爸,我有什麼好怕的。  

  「哦!原來林美琪玉女不是玉女是妓女,那麼,開個價吧!看你一眼要多少錢,我會付的。哼!怕人看就別出來混,免得弄髒別人眼,嘖嘖,一副騷包相。今天本小姐我心情好,放你還有你的狗腿子一馬,現在就給我滾遠一點,一會,想走都由不得你了。」邪神不罵則已,一罵人便是句句難聽。  

  林美琪氣得臉都綠了,大約,她長這麼大都是她罵人,還沒讓別人罵一句吧!突然有人如此罵她,她還一時間找不出什麼話來還擊,就只在那喘氣。  

  邪神又橫了她一眼,笑言:「慢慢來,這一口氣不上來可就不好玩了,到了十八層地獄,那兒閻王小鬼可個個不近女色,公平嚴明,像你這種賤骨頭,沒人撒嬌,豈不讓我於心不忍!」她笑著搖頭,很可憐的歎了口氣。  

  「哈哈……」聖武、王翔等人實在受不了。一個個笑得那麼誇張,本來其他人懼怕林美琪的權勢,不敢笑,只好強忍著,但在聖武等人的帶動下,更笑得不可收拾。  

  此時,一個胖胖高高、黑醜醜的男人帶了一大幫人衝了進來,原本就不大的化妝間顯得更小了。  

  「寶貝,心肝,誰惹你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那個男人大搖大擺的走到林美琪身邊問道。他又看向化妝間裡的人,吼道:「看什麼看,小心我黑老虎扒你們的皮,媽的!」他凶狠的掃視著眾人。  

  雖然大家都不服氣,但也都不敢再看,有的低頭工作,有的匆匆出去了。大約是抱著不敢惹是非,不如躲是非的心態吧!  

  邪神擡起頭,很邪媚的笑著對那個黑老虎伸出手,那黑老虎不知是真被鬼迷住了心,還是被邪神一笑勾走了魂,色迷迷的伸出自己的手,正要好好摸一摸,做夢也想不到邪神是個臉上笑得越好看,心裡就越毒的女人。這不,這只黑老虎還沒摸到她的指甲,就被她甩了兩個耳光,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倒真打得黑老虎一嘴巴血腥。  

  這下可好了,黑老虎的手下都從懷間拔出刀來,指向邪神,大有一聲令,就把邪神大卸八塊的架勢。

  「天啊!」慕風等低叫一聲,心想,這下可慘了,且不論東方邪神多麼了不起,多麼有勢力,可遠水救不了近火。若論打架,他們哥兒四個哪個人沒經歷過,就算讓刀砍幾下也沒關係,可初次登台,就形象盡損,以後,可怎麼辦?不,現在又該怎麼辦?大家心中都實在沒了主意。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光哥!」林美琪撲了上去,不愧是個演戲的,當場就哭得驚天動地,像在給她爸媽嚎喪,倒不像是心痛,真讓旁人偷笑。  

  「臭娘兒們,給你臉你不要臉,老子今天就砸你的場,不讓你們幾個小王八蛋唱,媽的!」黑老虎拍著林美琪的背,一隻手摸著火辣辣的臉狠狠的說道。  

  「放你的狗屁。」聖武忍不住大罵,又騰的站起來,雙手抱拳,臉色鐵青。  

  邪神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然後冷笑道:「黑老虎,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若要打架,也按規矩劃下道來吧!」  

  黑老虎一愣,想不到眼前美女竟也是道上的人,前幾天聽方老闆說,二小姐回來了。他可一次也沒見過二小姐,萬一眼前的人就是,那該怎麼辦,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美琪可等不及了,道:「我們光哥名叫李光,人稱黑老虎,揚風組的堂主,怎麼樣,怕了吧!你們幾個不知好壞的東西,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不然,有你們好看。」她得意的樣子真讓人見識了什麼叫狗仗人勢。  

  「噢,揚風組,好,好得很,李堂主是吧!方老闆沒告訴你,二小姐我回來了嗎?你好膽量啊!揚風組裡是你這個小小的堂主當家,還是我這個二組長當家。」邪神冷著臉問。  

  所有的演職人員都走光了,現在的化妝間倒又有些空了。王翔幾個人,還有黑老虎的手下都注視著邪神。

  「還不把刀放下來。」  

  黑老虎幾乎站不住了,對著手下人叫了一聲。然後「撲咚」跪在邪神面前,哀求道:「二小姐,放過我吧!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網開一面吧!」  

  邪神還是冷冷的注視著他,道:「你以為我人在美國,就不知道你這些年的所做所為了嗎?方老闆可一件一件的都說了。我也不跟你廢話,林美琪你就看著辦吧!你不是要給她做主嗎?好啊!你要砸場不是嗎?行啊!」  

  李光,也就是黑老虎,猛的站起來,揮了林美琪幾個耳光,又自己揮了自己幾個耳光,又道:「屬下告退,屬下告退。」說完,就帶著手下夾尾巴狗似的跑了。  

  邪神又拿起工具,依舊給聖武梳發的造型,道:「如果我再不告訴你們我是誰,我想你們就該請私家偵探查我的底細了。我現在不想多說話,倩雲,你代我說吧!」  

  「好。二小姐是東方財團總裁東方冷君先生的孫女,未來東方裁團的繼承人,揚風組組長東方冷觀學姐的妹妹。」倩雲溫柔的道。  

  「啊!」幾個人一吐舌,無不驚歎。原來她是這麼大有來頭啊!  

  「你還真行。要不要我再為你補充幾句,美國BAB公司,『搖滾男孩』的前任經濟人。」上官聖武半自嘲的道。原來她是位千金小姐,真是太諷刺了。邪神偎在他耳邊道:「愛你到永遠,我也是說話算話。」  

  「不後悔?早知道你這麼有來頭,我也不敢親近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聖武有些心理不平衡的道。

  「說到做到。」邪神道。  

  「對不起,幾位,可以拍幾張照片嗎?」幾位記者衝進來道。  

  「可以。」邪神道。  

  「請問,『狂徒』樂隊與林美琪小姐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你們坐了她的位置。」  

  「對不起,無可奉告。」  

  「那您以什麼身份說話呢?」  

  「『狂徒』的經紀人。」  

  「那您是『搖滾男孩』的前任經紀人嗎?」  

  「是的。」  

  「那您為何放棄美國如日中天的事業,到國內發展呢?是不是這邊有什麼特別吸引你的呢?」  

  「這是我的祖國,這有我的同胞,在為國外音樂出力的時候,我感到不自在,還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打掃一片淨土,為愛音樂,從事這方面事業的人,盡一份綿薄之力嘛!所以,我為大家引見其中最優秀的『狂徒』。」邪神魅力十足放著電道。  

  「那請問,『狂徒』打算何時推出首張大碟呢?是東方小姐為其量身定做嗎?」  

  「不,不,我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我請到了天王製作人,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合作夥伴上官歐文當製作人。也就是我們的吉它手,上官聖武的哥哥。」邪神不忘為聖武做廣告。  

  「東方小姐,請再說點吧……」  

  「東方小姐……」  

  看來與黑老虎和林美琪一斗高下的同時,就為「狂徒」樂隊免費做了一次廣告,這一下,明天的頭條新聞又出爐了。

  「好了。」邪神給王翔上好了妝道。看了還在那不斷拍照的記者,無可奈何的道:「對不起,各位,今天的採訪就到此結束了。請讓一讓,我們要登台了。」「王翔,你過來!」邪神又道。  

  「什麼事?」王翔問。  

  邪神在王翔身邊小聲道:「你改唱《不碎的夢》,有沒有把握。」  

  「沒問題。」王翔點頭道,然後又小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笑得真醜。對了,我現在有些崇拜聖武了,敢做敢言。你可別告訴他哦!不然他會笑死我的。」說完,他就走了。  

  聖武此時又習慣的走到邪神身邊,把手搭在她肩上對她摟摟又抱抱,然後在她耳邊道:「那小鬼神神秘秘的跟你說什麼?怪怪的,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啊!」  

  「你啊!就是這麼多心。」邪神手指用力地戳了戳聖武的胸口。  

  聖武抓住她的手,道:「這可是謀殺親夫啊!」  

  「你不生氣?」邪神白了他一眼。  

  「我哪裡敢呢!只是心裡有些醋味,你也該瞭解才對嘛!」聖武道。  

  「好了,快去吧。」邪神道。  

  他們幾個走上台,台下已經有不少人離席,去另一邊的娛樂區。看來,出師不利,畢竟,他們剛剛出道,也沒開過演唱會。但是,他們相信,一曲下來,這兒就要擠破頭。  

  王翔他們也不用什麼開場白,試了試麥克風,吉它與貝斯也劃出了幾道音浪,他們就相互一點頭。

  王翔道:「各位,現在由我們為大家演唱《不碎的夢》請大家欣賞。」  

  隨著抒情有如圓舞曲的前奏,王翔那微帶磁性,更充滿憂愁的聲音,輕唱起《不碎的夢》他用有如深秋夕陽下,飛舞的落葉般的情調詮釋著這首歌,隨著曲調的變幻,他愈唱愈深情,一顆心,也隨著歌聲在沈澱,在飛遠,他的眼神,更似飛越了幾個世紀,迷惘中滿含著期待與祝福。  

  而其他「狂徒」的成員,也更似王翔般投入,隨著歌聲,似乎也記起了自己的美好往事。  

  當王翔那半告白似的輕哼出最後一句歌詞,音樂的最後一個音符也消失在空氣中,就那麼一瞬,所有人都屏息著凝望,心靈所受的振撼,都那麼不可思議。接著,就像暴風雨來臨般的掌聲與叫喊,還有的人,不停的揮手。  

第4章(2)

  在後台,邪神卻沒有那麼激動,在心中流露著淡淡的憂傷。這份矛盾的情懷,使她的面容在嫵媚中多了一份典雅與莊重,讓人看了有種打心底萌發的一種敬慕。  

  而這時的倩雲,就有如小女兒般,哭得好不傷感。真分不出她是高興還是悲哀。  

  邪神沒有辦法,就拿出面巾紙道:「倩雲,你別像個小女孩兒似的好不好,以後我怎麼放心讓你接我的棒。」

  倩雲擦了擦淚,很乖巧的點點頭,有點迷惑,因為她實在不知邪神話的用意。  

  「各位,非常抱歉,我們不能再唱了。後面的節目也同樣精彩,我們可不想因為自私而影響節目的運作,謝謝。」聖武走到王翔身邊道。接著,他拾起扔在台上的玫瑰,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向台下的人揮了揮手。  

  幾個人終於從台上走到幕後,也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王翔得意洋洋的說道:「太棒了,看到台下那麼瘋狂,我的情緒也跟著瘋狂了。真想不到,竟這麼受歡迎。」  

  聖武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罵道:「要不是我給你解圍,你還在那兒立正站好呢!」他搖搖頭,一臉不瞭解的樣子。不過心裡卻表揚他,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演唱發揮到這個水準也真不容易了。不過要看是誰寫的詞,誰譜的曲,還有誰給他伴奏。  

  「好了,你就別罵他了。」邪神讚許的道。  

  「送給你,聖誕快樂,美杜莎。」聖武把手中的玫瑰送到邪神手中,滿含無限深情的道。他的眉眼似乎都在笑。

  「Thank  you。」邪神接過花,也深情的道。她雙手摟住他的脖了,親了親他的面頰。  

  「走吧!」幾個人道。  

  「今天是聖誕,我們大家一起慶祝一下如何?」邪神對其他人道。  

  「好。」大家道。  

  「怎麼慶祝。」王翔道。  

  「這樣吧!倩雲你和王翔去買吃的,嗯!林楓、慕風你們兩個負責把樂器送回家,嘿嘿,我和聖武給你們帶份驚喜回去。」邪神對大家說道,然後神秘的挑挑眉。  

  「好吧!」  

  「那我們先走一步。」  

  幾個人就地分手,各自做著邪神交代的事。這種順從讓人有些奇怪,感歎邪神魅力無窮。  

  聖武和邪神拉著手走在街上,已是入夜,風不怎麼溫柔,吹來吹去,都像是在向人們示威,邪神倚在聖武的肩上。好像如此,才能避開世間風雨似的。在每家店舖的廚窗上,畫滿了對人們聖誕的祝福。五光十色的節日綵燈,又一個個亮得如天上繁星,這種溫馨的妝飾,更襯托出他倆那相濡以沫的深情。無論過路的還是路過的人,都不禁多看他倆幾眼,或者,多給他們幾個微笑。  

  「美杜莎。」聖武叫了一聲。  

  「什麼?」邪神問。  

  「你會永遠愛我嗎?」  

  「為什麼不會呢?你以為我真是個千金小姐型的女孩子嗎?」  

  「因為你身份特別,我就會有一種怕怕的怪感覺,我最討厭讓身份來束縛人生了。」  

  「我自由的像風,何來束縛。」  

  「今天不會,明天不會,後天呢?計劃不如變化快。不過只要你不變心,我也不會變心。你變心,我還是不變心。」

  「這樣才乖嘛!」邪神快樂的拍拍聖武的頭,衝他做了一個鬼臉道。  

  聖武懶懶的伸了伸胳膊,突然用力一拍邪神的肩,摟住道:「快說吧!你有什麼鬼主意,還不從實招來。」

  「不告訴你,不告訴你,我要讓你和倩雲、王翔,林楓、慕風,一起收到這份驚喜的禮物,讓你們知道,我好愛好愛你們。」邪神歡愉的聲音飛揚在空氣中,她的表情就像個天真的孩童在對星星許願一樣。  

  「從來都是你花樣最多,好吧!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聖武不在意的問道。他知道,只要邪神不想說,就一定不會說,一再追問,只徒增煩惱。任何時候都是這樣,把悲傷放在心裡,把快樂送給每一個人,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回家 ,邪神道。  

  「這麼快。」聖武問道。  

  「出來逛逛而已,不知道家裡有沒有小偷呢!」邪神出其不意的問了一句。  

  「啊!」聖武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他很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想,這個壞巫女還真神通廣大,什麼事兒也幹得出來。  

  「計程車。」邪神一揮手叫道。  

  兩人回到家,並不急著上樓,只在樓下站著。好像在等人,其實在喝西北風。  

  「喂!我們為什麼不回去,或許林楓、慕風他倆已經回來了。」聖武問。  

  「不用急,他們沒回來。」邪神向樓上看了一眼道。接著她向遠處一指道:「你看,兩個人這不才回來嘛!我說的沒錯吧。」  

  「嗨!回來了。」  

  「上去吧!」  

  林楓和慕風走過來問。  

  「不行!」邪神道。她跳向門口,把雙臂伸開,一付緊張兮兮的樣子。  

  慕風和林楓詢問的看著聖武,只見他一聳肩,攤攤手,那樣子也似什麼也不知道,就只好作罷。  

  「喂!你們怎麼不上去,專門在這兒等我們嗎?」倩雲和王翔牽著手走過來道。  

  「不是。」林楓道。  

  「東東不讓我們進去。」慕風道。  

  「好了,人到齊了,我們回家嘍!我說過,要給你們一份聖誕禮物,別懷疑了,走吧!」邪神歡快的說道。

  幾個人匆匆上了樓,到了門口,邪神又道:「你們別驚訝哦!也別怪我自做主張。」  

  他們推開門,不由的大叫一聲「哇!」便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整個客廳裡所有的東西都不知被搬到什麼地方去了,在最靠牆的地方有兩個人,一位在彈著鋼琴,另一位在拉著小提琴,在房子的最中央,有兩個廚師模樣的人,最意外的是,兩人的中間竟放了一個六層的航空母艦型的大蛋糕。隨著他們進門,「砰」的一聲,一名廚師打開了一瓶香檳酒,場面真是感人。  

  「太棒了,這不是在做夢吧!」王翔叫道。  

  「太美了,一定是做夢。」倩雲道。  

  「可以嗎?」聖武向邪神做了一個邀舞的動作。  

  「很榮幸。」邪神欣然回應。  

  兩個人伴著小提琴和鋼琴的樂聲,雙雙滑入舞池(客廳)。兩個人誰也不言語,只默默的注視著對方。眼睛,是他們交流的工具,陶醉,讚歎,感激,相映成輝,他們各自用自己的心靈之窗捕捉對方神情的每一瞬變幻。  

  一曲下來,他們還沒有結束這種精神交流。人類的語言原來遠不及沈默的作用。  

  廚師把酒分別倒在六隻杯子裡,每個人各取了一杯。  

  「乾杯,祝我們聖誕快樂。」邪神說道。  

  「乾杯。」大家共同舉杯道。  

  他們六人都享受著這種驚喜,邪神的這一份聖誕禮物真是太棒了,他們兩人一組的說著話。  

  「你這個小巫婆,真是精靈古怪,也不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這麼絕妙的主意都不提前說一聲。」聖武說道。

  「說出來不就沒意思了,怎麼樣,你開心嗎?」邪神喝著香檳問。  

  「當然開心了,什麼時候也輪到我們為你做點事才好呢!」聖武道。  

  「你們把歌曲弄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我想看著你們笑口常開,我想你們幸福,我想,我們永遠保持一份愉快的心情,無論以後面對什麼樣的困難,都可以團結,從容的面對。」邪神的樣子有一種祝願,又有一種期待。  

  「你是我們的幸運巫女,有你在,會有什麼不快樂呢?」聖武道,接著,他把手伸給邪神。  

  邪神拉著他的手,搖來搖去,道:「我們就像一個家,一個永遠沒有不快樂的家。」  

  「這杯酒真好喝,或許是我的心醉了的原故,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啊!」聖武問。  

  「啊!嫁給你,怎又是這句啊!」邪神道。  

  「你不是剛才說了嗎?我們是一家人啊,你不嫁給我怎麼算一家人。」聖武道。  

  「討厭啦,我只是打個比方,就像人們形容一個人眼睛漂亮就會說她的眼睛像星星在閃爍!」邪神笑著說。

  「你有一雙比星星還美的眼睛,因為你是我心目中的美杜莎。」聖武俯身在她耳邊道。  

  「美杜莎,為什麼?」邪神不明白的問。  

  「因為在西臘神話中,美杜莎是一個非常美麗的仙女,可是,她的戀人在一場戰爭中死了。她也就變成一個很可怕的巫女,頭髮變成了蛇,雙腿也變成了蛇尾,身上長滿魚鱗,口中也長出一對狼牙,誰看她一眼,誰就會變成石像。」聖武說道。  

  「那與眼睛有什麼關係。」邪神還是不明白。  

  「誰看她誰就會死去,如果,你是美杜莎,我就算變成石像也還是要看著你。」聖武道。  

  「謝謝,因為美杜莎的情人死了。所以,她的眼裡只有恨與怨,如果我是美杜莎,你死了我一定不會活著的。」邪神把聖武的手抓得更牢更緊了,彷彿抓住的是自己的生命。  

  「傻瓜,我又不是神,當然會死。」聖武笑道。他把邪神拉入懷中,感動的從背後抱住她,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中微盈的淚。  

  「可是我是啊!那我就施一段法術,讓你永遠不死,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邪神道。  

  「快樂的享受生命,從容的面對生命,今生擁有你,我已滿足了。如果有來生,我們就乞求命運再讓我們重複今生的愛情,這不是更美妙嗎?」聖武道。他把下巴壓在邪神的肩上,在她耳邊吹著熱氣。  

  「這個建議也好誘人哦!」  

  「那當然。」  

  「好像和你在一起本身就很誘人了。」  

  「寶貝,你可以不說話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找機會吻你喲!」  

  「不行,十二點了,該切蛋糕了。」邪神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道。  

  突然,燈滅了。一片黑暗中亮起一串火苗,臘燭一個個插在蛋糕上,讓人不禁再一次讚歎邪神的用心良苦。在一片歡歌笑語中,大家切著切糕,分享著美妙的夜晚。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2-8-5 22:13:35

第5章(1)

  上午九點,倩雲迷糊的爬了起來,看到其他人睡意尚濃,輕輕的一皺眉,沒辦法的說道:「真是小孩子,起不來就不要玩得那麼晚嘛!東東的手下不只是辦事迅速,傢俱也都回到了原地,蛋糕也不見了。一覺醒來真像做夢。」她邊說邊從臥室中把被子抱出來,一條一條蓋在客廳中睡覺的幾個人。  

  就在她給邪神蓋被時,突然被邪神用空手道扳倒在地,再一隻手壓住她的上身,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邪神迷糊中以為有人偷襲她,便使了一招。睜開眼一看,才知是倩雲,忙放手道:「是你啊!嚇到了沒有。真是不好意思,傷到了沒有?我可是無心的。」倩雲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用幾乎崇拜的目光注視著她,笑著說道:「我沒事,東東,你的功夫真是太好了,真了不起。你跟誰學的啊!其實,我也學過一點防身術,有空教教我如何?」  

  邪神頭一歪,嘴一撇,眼一鉤,打趣的問:「是不是以後嫁給王翔,怕他欺負你啊。」  

  「才不是。」倩雲紅著臉道。低頭癡癡一笑,然後學著邪神的樣子反問道:「你學功夫是為了以後聖武不會欺負你嗎?」  

  雖然兩個人都擺出相同的表情,但感覺卻是千差萬別,東方邪神或許並不壞,但天然一段剎氣,不怒而威,搞怪的樣子有一種獨道的素媚,不妖艷卻調皮。羅倩雲論長相是差於她,但倩雲之美,在於赤子之心,有一種天上白雲,地上清泉的純美。  

  「好啦,我洗洗臉就去買報紙,你也不用再特別準備早點了,烤幾片麵包就成了。哦,還有,把他們幾個臭小子也叫起來吧!」邪神說道。她睡意全無,伸伸胳膊就下樓去了。  

  「知道了。」倩雲道。  

  不一會兒,邪神就跑了上來,見倩雲怎麼叫他們幾個都沒有人聽,不由一陣怒火中燒。「起來,給我起來,聽到了沒有。」邪神不快的說道,然後有些生氣的踢了幾個人幾腳。  

  「幹嘛!再睡一會兒嘛!」王翔擁著被,翻了個身,眼睛睜也不睜。  

  其他人倒也識相,聽話的爬了起來。看來,王翔真是少根筋,邪神的話也敢不聽。  

  果然,邪神頭一甩,下巴一揚,冷「哼」一聲,走向浴室,提了一小桶水出來。接著狠狠的潑向王翔。王翔倒像著火了似的跳了起來大喊一聲「救命啊」再看他臉上,真是找不到一絲還想睡覺的意思。  

  「活該。」聖武樂嗔的道。  

  「既然起來了,也就別再睡了。」邪神轉身又走進浴室,把桶放下,回來招呼大家看報。  

  王翔憤怒的橫了她一眼,口中不斷低喃:「原諒這個瘋婆子吧!看在昨天的禮物的份上。王翔真偉大,王翔不生氣。」他一邊安穩著自己一邊向浴室移動。  

  「各位,我們時來運轉了,你們來看。」邪神展開一張報紙,上面赫然寫著「『搖滾男孩』引爆本市,BAB公司城市探寶,舉辦新人大賽,將優秀選手做為『搖滾男孩』接班人。」  

  「哇!這真是個好消息,萬歲。」倩雲道。  

  「天啊!我們有機會一步登天啦!」王翔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謝謝。」聖武道。  

  「謝我做什麼,我什麼也沒做,這聲『謝謝』可會讓我臉紅的哦!不過說出來的話就收不回去了,我也只好說一聲,不用客氣了。」邪神頑皮的對他眨眨眼,道。  

  「哈哈……」大家都被她逗樂了。  

  在這個有些潮濕的上午,人間那份淡然的真情變得那麼熱切,把心靈最深處,也就是人性最柔軟的地方,烘得那麼溫暖,就算如此寒冷的冬季,也似有陣陣春風在輕輕撫慰著面龐,展露著笑顏。  

  「天啊!出人命了。」王翔拿起另一份報紙,看了幾眼,便有些絕望的叫道。  

  「怎麼了?」大家停住笑問,心中不禁好笑,有什麼事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你們聽聽,真是八卦,邪女,這段報道是寫你的。」王翔說道。  

  「哦?說來聽聽吧!」邪神問道。她心中卻想我不過是個經紀人罷了,有什麼報道會盯上我呢?真是太奇怪了。

  「你們聽著。在昨日的聖誕演出時,名為『狂徒』的新人大出風頭,一曲《不碎的夢》把台下氣氛推到最高點,而在幕後,其超實力的美女經紀更是大出風頭,與當紅影視歌三棲明星林美琪叫板,更讓有黑社會背景的人稱黑老虎的李光為其下跪,場面之熱烈實在到了驚心動魄的地步。但這位在歐美樂壇已經紅透半邊天的名經紀,為何回國重打江山呢?而與其形影不離的合作夥伴——天王級製作人上官歐文也同時歸國。在歐洲兩人便多次傳出緋聞,而歸國是否為找尋另一個更安全的避風港呢?此事便不得而知了。似乎這位美女經紀人憑著自己不凡的姿色,又同時與「狂徒」的主唱王翔、吉它手上官聖武(上官歐文之弟)關係曖昧。不知這一代傾城狂花會花落誰家?」王翔大聲的念出一段報道。他的臉上寫滿無奈,接著用哭笑不得的調調說道:「我的姐姐,你要出風頭可別拉我下水啊!萬一我的小云云不理我了,那我可真的活不成了。」

  「沒出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神經病,統統都是神經病。」邪神沒好氣的道。  

  「你跟那個同性戀傳過緋聞啊!不會吧?那種貨色你也要?」聖武有些吃醋地道。  

  「真無聊,那群笨記者。唉!難道俊男美女走得近就叫拍拖啊?可笑,其實,我是另有目的。」邪神拉著聖武的手,苦悶地道。  

  「哦?他是俊男?那我不就成了宇宙超級霹靂無敵神通廣大,一不小心長得太帥的俊男嘍?」聖武一副理所當然地道。  

  「聖武,吃麵包,吃早點。」邪神哭笑不得的說道。接著拿起一個三文治就向他嘴裡塞。  

  「聖武,你就體恤一下我們的心情吧?」  

  「是啊!一不小心長得太帥的人。」  

  「哈哈……」  

  其他人都找不出詞兒形容他了,不得不服氣聖武高人一等的臉皮厚,不由苦笑這種不知廉恥為何物的狂人。

  「對了,你們幾個,不久就要錄製唱片了,你們做好準備了沒有?」邪神邊吃邊問。  

  「沒問題。」幾個人道。  

  「倩雲,從今天開始,你要到公司上班了,我想會有報紙,雜誌,電視台找我們做報道什麼的。」邪神又道。

  「是,我知道了。」倩雲道。  

  「還有,告訴你們幾個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等你們灌好唱片,我們便到美國、法國、韓國、日本、英國,澳大利亞等國家做宣傳,你們說怎麼樣?」邪神笑道。她用一隻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大家先是一愣,然後齊聲高呼「萬歲」。  

  聖武坐在邪神沙發的靠背上,從後面溫柔的輕擁住她。而邪神也自然的把身子靠向聖武那份自在的深情,真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受,他倆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這份恩愛,可羨煞旁人。  

  聽,窗外寒風怒吼,看,窗內似擁春風,原來這種天壤之別的溫度,僅熱情便足夠了。  

  忙了幾天,終於到了進錄音室的日子了。上官歐文準時來到錄音室,才發現自己是第一個到的。就算坐在錄音室製作人的位置,他還是不敢相信,他會與自己這輩子最怕的,最頭痛的魔女和自己那小兒科的弟弟一起聯手打造專輯。

  不過,最難以理解的是,東方邪神為何那般神似他生命中不容錯過卻不得不錯過的一個女子。相似的容貌,真的是巧合嗎?  

  歐文想到在美國的一些舊事,不禁在唇邊勾起一個略帶回味的笑,而且又再自問:為何她又走得如此匆忙,如今,那名女子又在何方呢?是否,已嫁作人婦了……  

  「歐文!」邪神等人推門而入。  

  「你們真是可以,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有什麼好一點的理由?」歐文看了一下表問。  

  「還不是塞車,你以為我們想啊!還有那個白癡,堅持要送倩雲去公司再來灌唱片。」聖武提起時間就火大。

  「倩雲,現在可是個大忙人了。」邪神道。  

  其他幾個人也不多說客氣話兒,打過招呼就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邪神充當歐文的助理製作人,兩年多的默契自然是沒話說,不過王翔的表現卻相當讓人頭痛,他身邊一下少了倩雲,唱出的歌竟沒一點感覺。  

  更不幸的是,上官歐文,上官聖武加東方邪神三個人幾乎從頭爭到尾。上官兄弟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一刻妥協,再加上邪神,兩方遊擊,是非更是一大堆。  

  可是,三人倒真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  

  「卡。」  

  「卡。」  

  「卡。」  

  看吧!好戲又開鑼了。  

  「你豬腦啊你!我都說了一千遍了,這段要把音往下降,往下降,你怎麼把音升個不停,欠K啊!」上官聖武火冒三丈的罵道。看他的表情,幾乎要把王翔和樂譜通通吃掉才能消氣。  

  「我覺得這樣才更火爆,你才豬腦,怎麼編的曲,爛透了,哼!」王翔翻著白眼道。  

  「OK,OK,別吵了。王翔,這段用低音才顯得更深情嘛!」歐文解釋道。  

  「我覺得就算再低沈,用電吉它和電貝斯伴奏始終不完美。」邪神摘下耳機,兩手撐著頭說道。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什麼叫痛苦。  

  「如果再加上個古典吉它,來一小段獨奏的點綴就更好了。」歐文道。  

  「沒錯,可是我只有兩隻手,拜託,你們兩個別在那兒異想天開了行不行,還是實際一點吧!」聖武說道。

  「喂!誰說這兒除了你別人就不會彈吉它了,哼。」邪神白了他一眼道。說著,便憤憤的甩門出去了。

  不消片刻,邪神又衝了回來,只不過手上多了把又破又舊的古典吉它。她道:「你們聽好了,我可沒在美國白混。」

  接著,邪神就照著上官聖武身邊的樂譜試彈起來。雖然指法有些生澀,而且也沒有聖武彈得那麼有韻味,倒也完全是傾注了所有的深情與心意。一曲下來,倒也不容人小視她的實力。而且,門外漢看的是熱鬧,如果這兒有觀眾,一定會給她與聖武同量的掌聲。  

  「東東,你簡直太帥了。」席慕風道。  

  「對。」一向習慣沈默的林楓也開了金口。  

  「沒話說,比起有些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王翔說道。  

  「謝啦!」聖武摟住邪神道:「我的美杜莎當然比有些人強得多了。」  

  「哼!」王翔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這兒可沒你說話的份,真不知趣。  

  「哼!」聖武也白了他一眼。更似在說,美杜莎是我的,她才不會胳膊肘向外拐,幫你這個白癡整我。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僵局,這種氣氛大家是再熟不過了。對於他們倆中的任何一個,都是無計可施。其他人只好相對聳聳肩,交換幾個無可奈何的眼神罷了。  

  「OK!現在從頭開始。」上官歐文認真而嚴肅地說道。他才不理他那寶貝老弟在那發神經呢!  

  這一下,大家都十分投入,就按這種速度一天下來才錄了兩首歌,這種速度讓歐文大叫頭痛,就算如此他也毫無辦法,新人嘛!慢工出細活兒。他只好以這個借口來安慰自己。不過,倒有一點值得慶幸,那就是那個邪女沒有給他「驚喜」。

  夜漸深,歐文與他們在錄音室分手,聖武等人倒不是特別累,放棄乘車的念頭,準備散步回家。  

  王翔一雙大眼到處張望,突然很興奮的說道:「哎!你們看,那邊是我們的海報啊!」他擡起手,指向不遠處。

  「哇!真是不錯,一級棒。」席慕風對林楓道:  

  「好看。」林楓道。  

  「那天拍照的時候就把自己當成出賣色相的藝人呢!」王翔吐吐舌道。  

  「我還不知道,原來我的男朋友這麼帥啊!真是,真是。」邪神對聖武說道。她邊說還邊不停的搖頭。

  聖武抱住她,色色的道:「難道我不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妝就不帥了嗎?就算如此,你一個勁搖什麼頭啊!」

  邪神可憐兮兮加小心翼翼,吞吞吐吐地說:「大家怕昧著良心說話會遭天譴嘛。」說完她就抿著嘴,想笑又不敢笑,用力忍著又忍不住,就把頭用力的向下低。  

  「哈哈,哈哈。」王翔笑得格外賣力,前俯後仰間,一個重心不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一下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王、王翔,你還好吧!呵呵!」邪神彎下腰,臉對著王翔的臉,一雙美目幾乎瞇成一條線。  

  聖武也幾乎忘了邪神剛剛的話,衝著王翔傻樂,但一會又想起什麼的問:「美杜莎,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不帥嗎?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王翔站起來後,一拍邪神的肩,說道:「邪女,你放心,大膽地說實話吧!雖然你傷害了一個無知青年的自尊心,但是老天爺會原諒你的,說吧!我支持你。」他帶著如救世主般崇高的表情,而且還不斷在胸前畫著十字架。

  邪神一轉身,對著王翔甜甜一笑,然後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  

  「聖武,你不帥誰帥呢?你別滿嘴胡言亂語,我可沒有那種笨念頭,剛剛只是在騙你而已。」邪神甜死人不償命地道。  

  上官聖武聽她這麼一說,才高興地道:「這還差不多,諒你也不會像某些人那麼想。」說著,他白了王翔一眼。

  王翔和慕風、林楓走在他倆後面,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邪神眼裡除了聖武好像沒別人似的。心裡就酸酸的,而他們又沒別的辦法,只好認命當跟班了。  

  你們看到邪女那一百八十度的大變臉了嗎?」王翔有些不滿地問道。  

  「嗯,怎麼了?」  

  「嗯。」  

  林楓和席慕風問。  

  「又不是臉部特技可以申請專利,玩得那麼專業幹什麼?」王翔沒好氣地道。  

  其他兩人同時白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那眼神彷彿在說,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一個星期下來,錄製工作終於完成了,幾個人累得不成人形,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就在當晚參加了一個推介新人的單元節目。在經過一番打扮後,四個人粉墨登場。  

  主持人是一對漂漂亮亮的姐妹花,在一場妙語如珠的開場白後,她們便向「狂徒」不斷提問。  

  「啊!四位可否先介紹一下『狂徒』這個名字的來由呢?」主持人問。  

  「這干你屁事啊!我們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是歌手,又不是在做秀。」聖武也許是真的太累了,嘴巴比以往更臭了。  

  「啊!」兩個主持人張嘴結舌,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不敢相信的看著四個人。  

  「嗯,好,我們不問這個,那麼我們說些別的吧!」其中一名主持人壓下心中怒火,隨機應變地問。

  「是啊!我們說點別的吧!這位吉它手上官聖武就是天王製作人上官歐文的弟弟吧!」另一名主持人可沒那麼大方,她言談間暗示「狂徒」由於上官歐文的助陣才有今天。  

  「很不幸,那個變態狂、同性戀確實是我老哥!他可沒你說得那麼神通廣大,小姐你是不是秀逗啊!那種三流『蹩腳』也能說成天王製作人,有沒有搞錯。」上官聖武很不解的看著兩個假笑連連還裝大方的女主持人,沒當場開罵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上官!」席慕風拉拉聖武的衣服,小聲道:「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踢出演播室的,還會被媒體當成拒絕來往戶。今天東東沒來,你就合作一點吧!」  

  「那有什麼關係,馬上回去睡覺不是正好,唱片叫座是要靠實力,玩那些花樣做什麼?」聖武振振有詞地道。

  主持人已經認栽了,為了節目,為了工作,只好耐住性子,對上官聖武是不敢再問,她們又把目標鎖定在王翔身上。

  「王翔,有傳聞說你們樂隊的經紀人和你與上官先生關係曖昧,你對此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嗎?」主持人問。

  「喂!這幹你們屁事啊!八婆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不客氣。」聖武罵道。  

  其他三個人都做了一個統一動作,那就是用袖子擦一擦額頭上的汗珠,他們有一種前途無亮的感覺。(無亮,指沒有光亮,沒有希望)  

  「看來吉它手上官聖武很有性格,這樣,我們來談談你們正在後期製作的唱片好嗎?」  

  「是啊!你們對名為《不碎的夢》這張唱片有什麼看法嗎?想必定會有不俗的見解。」  

  兩位主持人也真不容易,被罵不能還口還能連馬屁都拍上了。  

  「你神經病啊!我們說好就一定好?就代表有水準?你簡直是在侮辱聽眾。我說你還是跳樓好,你就去跳樓吧!」聖武憤怒叫道,說完後就擡腳走人。  

  其他人看他走了,又還能怎樣呢?錄到這個份上,他們再不走都不行了,真無奈。  

  回到家,聖武也不選地方,倒在沙發上就睡。  

  倩雲,邪神聞聲而至,看到幾個人落魄而歸的樣子,心中就明白了幾分。  

  「怎麼,不順利?」倩雲著急地問,一會兒又道:「還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沒跟人打架吧!還是他們對你們有偏見……?」她不自覺把一兩個問題一問再問。  

  「是我們對人家有偏見,天啊累死了,不行了得先休息一會兒。」慕風向自己的臥室走去,邊走邊說。

  「好了,倩雲,讓他們先睡一會兒吧!等明天再說吧!」邪神道。  

  「好吧!」倩雲歎了口氣道。  

  幾個人對她感激一笑,就各自回房了。  

  邪神看他們都回了自己的房間,便越過一些擺設,走到聖武所睡的沙發前,半跪在他身邊,俯身說道:「你要在這兒過夜嗎?」她向聖武的耳朵裡吹了幾口氣。  

  聖武受不了逗弄,睜開了眼,貪戀地看著邪神的美色,像是撒嬌的說道:「我怕打攪你的修行啊!今天為什麼不陪我們?」  

  「去你的,你才在修行呢!我在網絡上發佈聘人的消息!不久我們就要到各國做宣傳了,公司裡可能少了人啊!你看,我們先去法國,美國等,然後呢!再去韓國,最後一站是日本,我打算今年在日本過年呢!你說好不好。」邪神辦事處處周到,為了聖武不耽誤行程,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他能工作家庭兩不誤。  

  「謝謝,你永遠都這麼細心又周到。」聖武感到不知該再說什麼才好。讓心愛的女子為他如此操心,他卻不好好珍惜她所爭取的機會。今天的失控,自己不但失望,也會讓她傷心。現在,他倒真希望有人賣後悔藥,或用什麼方法讓時間倒流。  

  「謝什麼,這個詞用在我們之間好像有點不太合適。」邪神笑道。  

  「可是,為什麼這麼說呢?」聖武撫著她的秀髮,不解地問。  

  「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為你做的每一件事,帶給我的也只有快樂,這樣有什麼不好嗎?」邪神回答道。她的耳朵貼在聖武的胸口,聽著他快速的心跳。  

  「你非要把我們獨處的一段時間都搞得那麼感人嗎?」聖武合上眼問。  

  「沒有啊!」邪神笑道。  

  「你也同樣是我的全部,我們去日本見過我的父母就結婚好不好,生一個樂隊那麼多的寶寶。」聖武認真地問。

  「不要。」邪神笑道。  

  「為什麼,小巫女,為什麼還不肯嫁給我?難道我們結婚不好嗎?讓婚姻來證明我對你的愛。」聖武有些著急地道。

  邪神笑道:「我要一個合唱團那麼多的寶寶。」  

  「你好調皮,害我緊張半天,看在你答應我求婚的份上,暫時原諒你吧!」聖武終於把心放回原位。

第5章(2)

  「可是……」邪神又道。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聖武再次激動起來。  

  「我才只有十九歲,怎麼結婚?」邪神道。  

  「是啊!那就先訂婚好了。」聖武道。  

  「有這個必要嗎?」邪神問。  

  「當然。」聖武說道,「我要先把你鎖住,天知道會有多少人對你想入非非,萬一你移情別戀,那我怎麼辦?雖然我不喜歡被束縛,可是鎖住你,是我這輩子的至高理想。放心,就算結了婚,我還是會愛你如昔的。」聖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美人騙到手再說。  

  「可是,就算訂婚還是可以分手,就算結婚還是可以離婚啊!這樣吧!再過幾年,等我們再大一點,路走得再久一點吧!如果結婚,就永遠不離婚。」邪神認真地說道。  

  「好吧!說不過你,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聖武真的很無奈。心想,女人就是會異想天開,結婚就是經過認真考慮的嘛!  

  「嘀嗒……嘀嗒……」一陣冬雨,在窗外掀起了一陣浪漫風暴,一滴滴,一顆顆,追逐著投向大地的懷抱。

  「下雨了。」聖武說道,他撫著邪神的背,卻感到懷中的可人竟在發抖。他用手執起邪神的臉,不由一陣心痛,她唇無血色,面如鉑金,原本目光炯炯的雙眸此刻卻神情渙散,再握她的雙手,一片冰涼。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哪裡不舒服嗎?你說話啊!」聖武眉頭打結,一再追問。眼看心愛的女人如此痛苦,任誰心裡也不會好受,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不住地搖晃邪神的肩膀,可見她更痛苦又把她一把抱在懷裡。  

  邪神用盡所有力氣,掙脫聖武的懷抱,跌跌撞撞的進了臥室,接著把門反鎖,看來,她是有意不讓任何人進去。

  聖武走到門外,無力地摔坐在地上,倚著門,雙手用力地扯著頭髮,他的懊惱是可想而知的了。  

  只聽,臥室傳來邪神驚恐的尖叫聲:  

  「別打我!」  

  「求你了,別打我。」  

  「不要打姐姐!」  

  「魔鬼,魔鬼,你是壞人。」  

  「下雨了,下雨了。」  

  「我不要淋雨,不要,不要打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殺人。」  

  「我沒有殺人。」  

  「你去死吧!死吧!」  

  「我恨你,我恨你!」  

  「魔鬼,你去死吧!」  

  「啊——!」  

  她一陣叫喊,接著,胡亂地揮著胳膊,把燈啊、花瓶的東西打爛,又把桌上的書什麼的統統揮到地上,這不免傷到自己,看樣子她已經失去理智了。現在,就像一個又可憐又可怕的精神病人。  

  「美杜莎,你開門啊!」  

  「你還好嗎?」  

  「你怎麼了,快開門啊!讓我進去!」  

  聖武聽到室內的聲音,一下子跳了起來,有些抓狂地大叫一通。然後,用手拚命地敲門,就是沒有回應。

  其他人聞聲而出。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聖武,你還好吧!」  

  「東東在裡面嗎?」  

  他們四個人關心地問,可是聖武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呆呆地,失魂落魄地杵在門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  

  「啊——」  

  幾個人聽著邪神的尖叫聲都心如火焚一般。卻也只能在門外乾著急。  

  林楓不知何處而來的勇氣,拽著聖武的胳膊,雙目直直地盯著他,道:「你在這兒發什麼呆,還不撞門。」

  「哦!」聖武回過神來似的,接著向門後退了幾步,飛起一腳「砰」門倒真合作,一腳就被聖武給踹開了。

  門開了,大家也都呆了,被邪神的樣子嚇呆了。她渾身是血,幾乎稱得上是體無完膚,披頭散髮像鬼魅一般,可最讓人不安的是,她一個人縮在最陰暗的角落,呆呆地看著地毯,眼珠一轉也不轉,彷彿像被自己的靈魂拋棄一樣,沒有一絲絲生命的味兒。大約,能證明她還是個活人的地方,就是她在瑟瑟發抖的身體和不知在自語著什麼的唇。  

  「轟——隆,轟——隆——」天邊傳來兩聲悶雷,閃電的光澤照亮了她的臉,或許這只是感覺。緊接著,她又像被電擊一樣「啊」的大叫一聲,她徹底地崩潰了,真的發狂了。  

  「天啊!」倩雲不禁驚呼,若這是外人,她定不敢再多看一眼,真是太慘了。  

  「美杜莎,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樣?」聖武衝上去擁抱住叫道。接著,他果斷地抱起,捂著耳朵的邪神,就要向外衝,彷彿全世界都比不上懷中的人重要。  

  王翔摟了倩雲,他也不忍心看邪神自我傷害到這種程度,也不瞭解,到底是什麼力量,或是什麼事,讓她變得這麼Hysteria(歇斯底里),太可怕了,這種傷害對如此堅強的一個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可邪神是到底為了為什麼呢?他胡亂地想了一通。  

  「你想幹什麼?」林楓很鎮定地攔住聖武。  

  「讓開,我要送她去醫院,你忍心看她再這樣下去嗎?」聖武對林楓大吼道。他幾乎要當場落淚,可淚在眼中打轉,他還是忍下來了,因為他明白,現在不能脆弱,只有堅強再堅強,理智再理智,難道不是這樣嗎?他是男人,要保護自己的女人。  

  「你想讓東東被那些醫院裡的醫生像看耍猴戲一樣看她發瘋嗎?然後再關起來,蓋一個神經病的印,你想聽聽報紙、電台怎麼說嗎?」林楓也有些發火地吼道。  

  「可是,現在最少也要讓她清醒吧!」席慕風道。他看到這一切後,除了擔心就是無奈。  

  「還要給她包紮。」  

  「是啊!渾身是血。」  

  倩雲、王翔補充道。  

  「好,以現在開始,一切聽我指揮。」林楓看著聖武道,那雙原本被冰封的眼,此刻彷彿在說,相信我吧!

  聖武無言,無助中雙眼也似在回答,一切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相信你。  

  「王翔,你去藥店買些安眠藥。」林楓道。  

  「好。」王翔說完就身向門外沖,也顧不上帶一把傘,可見他急切如火燒的心情。  

  「倩雲,你去拿藥箱,我們要給她包紮一下。」林楓對倩雲道。  

  「嗯!」倩雲應了一聲,就急急的向別的房間沖。  

  「小慕,你去燒點開水來。」林楓道。  

  「沒問題。」慕風向廚房跑去。  

  「那我呢?我該做什麼?」聖武問道。  

  「你就抱著她吧,對她說話,看她已經奄奄一息了,真可憐。」林楓道。  

  聖武用力摟住邪神,不斷低喃,「好了,不怕,美杜莎、美杜莎,你好些了嗎?我愛你,我希望你  堅強,好嗎?美杜莎……」他沒辦法,不是他軟弱,只是他看著心愛的女人把自己傷成這樣,哪還有半刻的自持,任誰也不會冷靜。

  「藥箱,來了,繃帶、紗布全在這兒了。」倩雲從另一間房裡跑出來緊張地道。  

  林楓此時就像個大夫,擡起邪神的手、臉看了看道:「傷口不深,但很多。」接著拿起一塊紗布,倒上點酒精,把自己的手反反覆覆擦了個遍,又再倒一些酒精在一塊紗布上,開始給邪神的傷口消毒。每一處,他都認真仔細;每一處消完毒,他就小心細緻地包上繃帶。  

  「安眠藥。」王翔推門而入,看他那個形象,簡直是個落湯雞,哪還有一點點明星架勢。  

  「水,我燒開了。」慕風也從廚房捧著一杯水沖出來說道。  

  「嗯!這兒也好了。聖武你餵她吃藥吧!藥量要大一點,四片吧!」林楓道。  

  「謝謝,非常感謝你們。」聖武真心誠意地道,他取過藥,打開瓶蓋,倒出四片藥,然後很輕柔地對懷中半夢半醒,半死不活的邪神道:「乖,吃藥,我們把藥吃了好不好,來把嘴張開,聽到了嗎,美杜莎?」  

  自從邪神被聖武抱住,便漸漸的不再發抖,也不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也不再發狂了。慢慢的有些清醒,可她無論怎麼用力,腦袋中依舊一片混亂。痛,傳遍全身,很無力很諷刺地問:「我是不是……讓你們很失望……我不是有心的……真的,對不起。」她氣若遊絲,她無力掙扎,她很傻的責備著自己。  

  邪神還是不理會聖武手中的藥,很悲涼、很失落地道:「你哭了?」  

  她擡起手,想為他擦一擦淚,可手臂上的痛疼卻讓她皺緊了眉頭,但她還是忍著疼為聖武擦乾了淚。她笑了,雖然,笑得那麼沒有生機,雖然,此刻她憔悴的像被狂風摧殘過的花朵。但這是她真心的笑容,打心底裡感激的笑容。

  聖武擦乾自己的淚,也回給她一個笑容,用一種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聲音道:「我們吃藥,乖!」

  此時,倩雲實在也承受不住了,「啊!」的一聲,也跟著哭了起來,她原本就有些林黛玉的天性。

  其他人也是滿含著傷感,他們不約而同地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再看窗外夜暮中已不見雨絲,也同樣聽不見雨聲了。暴風雨終於過去了,一片祥和與寧靜籠罩著他們,一切會變好的。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誰啊!這麼晚了。」王翔一皺眉,嘟著嘴,他不希望別人來打攪邪神。  

  「我,歐文,快開門。」  

  「你怎麼這個時候會有興致光臨我們的狗窩。」王翔抱怨地打開門。  

  歐文不理王翔,一頭衝進來看到渾身裹創的邪神,登時心中一沈,接著就什麼也顧不得了,他雙手緊握著邪神的胳膊問道:「她在哪兒,她在哪兒,告訴我吧!」  

  「你幹嘛!走開!」聖武叫道,他騰出一隻手用力推他哥。  

  邪神抓起藥,扔進嘴裡,喝了一口水,然後很欣慰又微帶傷感地問:「你問的是冷同還是東方冷觀?」然後她仔細地看著歐文,可頭卻越來越沈,使她沒有一絲力氣再睜開眼,更沒力氣再說一個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跟她是姐妹關係,也難怪,一遇上下雨天,都搞得那麼落魄,那麼狼狽,你跟她之像又何止這一點,我早該猜到了,怎麼這麼笨呢!」歐文自言聖武自語。  

  六年前,邪神之姐冷觀,在美國街頭認識了歐文,那同樣是一個雨天,冷觀無助的瑟縮掙扎在雨中,被歐文遇到。歐文心有不忍就把她帶回家,細心呵護,時光飛逝,過了兩年,不知何因,冷觀就消失了,無影無蹤,一點消息都沒有,後來邪神出現了,她有時候在某些方面都與冷觀相當相似,所以,歐文就內心生疑,只是苦於找不到二者之間的關係,今天,終於證實了他的想法。  

  「天啊!我真是越聽越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翔一隻手攏著濕發,另一手叉著腰,皺著眉問。

  「你啊!最好先去洗個澡。」倩雲拍了他一下,關心地說道。  

  「好主意。」王翔道。  

  「你們也累了,我和我老哥在這兒就行了,不過,你們得讓出個房間來給我用一下。」聖武向林楓、慕風道。

  聖武溫柔地抱起邪神,那輕柔的樣子,就像在呵護一件珍寶一般。他看著邪神睡得那麼安穩,不似往日,就算沈睡也會輕皺眉頭,他只是看也不捨了。  

  兩人無言走進慕風的臥室,聖武輕輕地把邪神放在床上,再拉過被,輕輕蓋在她身上,再在她的額頭印一個吻,輕聲道:「好好睡吧!但願做個好夢!」然後,拉著歐文,退出了房間。  

  歐文坐在沙發上,等著聖武發問,再看這個平時粗魯的老弟,對邪神的舉動是如此溫柔細緻,真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是何時如此情投意合。緣份,真是如此弄人。  

  聖武走進廚房,沖了兩杯牛奶,拿著走到歐文面前道:「請吧!」  

  「謝謝!」歐文道。  

  聖武喝了一口牛奶,閉了閉眼,又憤然睜開,問:「我想你一定知道她是為什麼如此神智全無。」他目光炯炯,執著而堅強地盯著歐文,期待著他的答案。  

  歐文點點頭,也不言語,彷彿在沈思著什麼,又好像在猶豫著什麼,他擡頭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瞬間,他被這種目光中流露的熱切誠懇等混雜在一起的東西所感動,這目光燒著他的血液,而血液中兄弟的愛也同樣在燒著心,他拚命抑制自己的感情,用一種很特別的聲音說道:「還是你自己問她比較好。」  

  聖武彷彿明白了什麼,但也沈默了,只是喝著牛奶,眼眸又散亂的射出幾絲哀痛,幾縷惆悵,幾分不平。

  像邪神這麼美麗,這麼智慧,這麼有才幹,這麼活潑而生動,更無比富有的女孩子,她天生就是完美的代名詞,集合著神與人共同的美好特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愛上她了吧!」歐文再度開口。  

  「是啊!看到她把自己傷成那樣,我幾乎都有一種快死掉的感覺,你知道嗎?她曾問,我是不是只愛她的相貌。是的,在今天之前,我就以為我只愛她的美貌、才氣。不過,經歷了今天,我才發現我錯了。看到她體無完膚的樣子我好怕,怕她再也活不成了,我才發現,我更渴望和她交流、渴望她好好地活著。」聖武平靜地說道,但從他顫抖的手和唇來看,才知他心中的激動。  

  「是嗎?認清自己的感覺是很重要的,你會把這番話告訴她嗎?」歐文問。  

  「不會,有些話,我們早已用心交流過了。對了,冷觀好像是她姐姐的名字,你和她姐姐什麼關係。」聖武問。

  「就像你和她啊!有時候,愛上了,就又等不及錯過了,如果片刻的孤獨會換來終生幸福,那麼,我認為值得,我愛冷觀,愛到瘋狂。」歐文道。  

  「原來這樣。」聖武道。  

  「什麼?」歐文問。  

  「美杜莎曾說,跟歐文在一起是另有目的。」聖武道。  

  「什麼目的。」歐文問。  

  「幫姐姐看住情人啊!」聖武道。  

  「原來這樣。」歐文也明白了。  

  「哈哈——」  

  「哈哈——」  

  兄弟倆盡釋前嫌,終於重修舊好,在慕風的臥室裡徹夜長談,一會兒是小時候的趣事,一會兒是各自天涯,別離故鄉的愁緒,一會兒又共同思念在日本的父母親人。  

  「唉!這幾年到處跑,也沒回國看看老爸老媽!真是對不起他們啊!」歐文道。  

  「不要緊,今年一起回去吧!美杜莎說,今年到日本過春節,並同時進行宣傳。」聖武安慰地說道。

  「這太好了,看你滿嘴美杜莎說這個,美杜莎說那個,真是。」歐文笑道。  

  「那又怎樣。」聖武道。  

  不管談話的興致多好,也難敵困意侵襲,兩人都不禁打了幾個呵欠,倒在沙發上朦朧地睡去。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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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14:45

第6章(1)

  翌日,倩雲買報紙回來,便使勁敲林楓的門道:「不好了,你們兩個快出來,出大事了。」  

  接著,她跑進自己的房間,道:「王翔,不好了,你快起來,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也不早說,聽到了沒有?」

  王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什麼事啊!累死我了,天大的事兒一會再說,我就再睡一會。」說到這兒,王翔又呼呼地睡去,看來,打雷他也聽不見了。  

  倩雲可不容他這般使性子,恐嚇道:「你再不起來,我可學東東,拎一桶水把你給潑醒了。」她說到這兒便有些良心不安,如果不這樣,王翔又怎會乖乖聽話。  

  王翔一聽這話,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褲,一蹦三尺高地跳下床立正站好,睜開眼一看,道:「原來不是那魔女在鬼叫,害我差一點要跳樓。」然後又迷迷糊糊地問:「發生火災了嗎?還是有什麼大事?」  

  「你們幹的好事,哼!」倩雲氣呼呼地說道:「出來。」然後,自己先轉身出去了。  

  林楓、慕風也剛好出來,問:「倩雲,你這麼早叫我們做什麼?」  

  倩雲傷心地反問:「你們做了什麼好事自己會不知道?為什麼昨天不早說,今天都上報了,你們還不預備跟我說實話嗎?」  

  「啊?」  

  「啊?」  

  「啊?」  

  從臥室出來的王翔,加上林楓與席慕風三個人出其不意的默契,居然同時「啊」了出來。不為別的,而是驚詫於倩雲的反應,還有昨天那麼一點點小事也會上報,還蠻快速的嘛!他們同時在心裡這樣想。  

  「你們自己看吧!」倩雲低叫一聲,把報紙扔到桌上。  

  席慕風拿起報紙,展開娛樂版,不禁在心頭打了個問號,念道:「『狂徒』太狂妄,大罵主持人。昨日,在某工作室中,參加演播的名為『狂徒』的四人樂隊,自視有王牌經紀人東方邪神與天王製作人護航,竟然囂張地大罵主持人,使兩位素有玉女之名的主持人淚流漣漣……」他念到這兒,擡頭看著林楓和王翔,一臉疑惑地問:「是這樣嗎?」

  「天啊!我們終於也上頭條了。」王翔自嘲地搖著頭道。  

  「你還說呢!」倩雲道:「還不去晨跑,磨菇個什麼勁啊!真討厭。」  

  「什麼跟什麼?」  

  「就是。」  

  慕風和林楓兩個人一搭一和地說道。  

  「那我走了。」王翔道,說話間就出去了。  

  慕風把報紙扔到沙發上,他無奈地盯著倩雲,找了個地方坐下,道:「倩雲,這事兒,我們三個可無能為力,我們除了說一句『嗨,你們好』。」此時慕風滿臉堆笑,擺了擺手,做了個打招呼的樣子,又道:「除此之外,再就沒開口的機會了。聖武的嘴,我們又不能在攝相機前摀住。他的脾氣你也知道,我看等東東醒了再說也不遲吧!」  

  「唉!我想也是上官二少爺舊病復發了,天啊!我真是命苦啊!」倩雲愁眉苦臉地道。  

  「對啊!」林楓道。  

  「我做了三明治,你們也吃點吧!」倩雲道。  

  「好啊!」林楓道。  

  「你啊!就沒別的好說了嗎?是啊!對啊!好啊!你昨天分配任務的時候怎麼那麼多話啊!」慕風抱怨道。

  「不知道。」林楓道。  

  「真讓你氣死了,我早聞到倩雲烤麵包的香味了,嗯!還有咖啡牛奶的香味,真是太棒了!」慕風笑著拍手道。

  不覺已是午後,歐文、聖武也紛紛起來了,歐文與倩雲等說著話兒,在客廳喝著下午茶。  

  聖武卻一起來就跑進慕風的房間守著邪神,他希望邪神一醒來,就看到自己。  

  斜陽西下,暖暖地照著這間雅致的臥室,雨後的天氣十分清明,一切仿如在明媚的三月。邪神的臉上,聖武的全身,都蒙上了一層金色,如同他們的人格一樣,全在閃閃發光。  

  邪神已醒,卻還不願睜開眼,只覺得被聖武握住的手,那麼暖,那麼柔。可心中,卻百味俱全。該怎麼跟他解釋呢?說不說實話呢?長這麼大,都活在欺騙中,夠了,她已不想再說謊了。可是,若把一切從頭道來,不知道他會不會轉身跑掉呢?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本來打算偷偷看聖武,不想卻被他抓了個正著,索性把兩隻眼都睜開,嘟著嘴說:「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美女啊!」說完,她還拋了個白眼給他。  

  「你啊!會貧嘴會生氣會罵人,就表示你沒事了。又是我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巫女了。」聖武笑道。他點了一下她的俏鼻,又俯下身,在她的嘴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道:「這算是個小小的懲罰。」  

  「我的骨頭好痛啊!看來昨天我一定瘋的很凶吧,有沒有嚇到你們?」邪神抿一抿唇,很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魂兒都讓你嚇沒了,你渾身是血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都覺得可憐,不過,林楓把你身上的傷口都包好了,這兒的傷就交給我好了。」他溫柔地點了一下邪神的心口。  

  邪神全身一震,這淚水就不知怎的,流得那麼起勁,就算她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自制。她雙手握住聖武那只握著自己手的手,激動地問道:「你還愛我嗎?不嫌棄我是個瘋子,一下雨就不能自制,你不怕嗎?不會躲著我,你快說啊!」她突然鬆手,整個人都縮向牆角,擁著被,驚恐地自喃,「你走吧!我知道你已嫌棄我了,你已經準備遠走高飛了,我就知道不該愛上你,我就知道,我永遠不可能得到愛情,我該跑掉,我該一個人躲起來,我該藏得更好,天啊!我是在埋怨嗎?……」她不停地哭,不停抽泣,可憐的樣子就像一隻迷路的小鳥。  

  聖武兩隻手像抽鐵鉗一樣緊緊夾住邪神的雙臂,狠狠地盯著她那一雙珠淚漣漣、無助驚恐的眼。瞬間,他又溫柔地擁她入懷,憐惜地愛撫她的面頰,說道:「你這樣說,是安心咒我無葬身之地嗎?我愛你,憐惜你,關心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棄你於不顧,那樣還是我上官聖武嗎?就算你肯我還不干呢!小巫女,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邪神無助中深望他一眼,從他那雙深情的眸子中讀到了許多,然後破涕為笑,問道:「那你不走了。」

  聖武苦笑著反問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我的東東二小姐,別在那兒發揮你超一流的想像力好不好,看你,哭成什麼樣了,好心痛哦!」說著,邊為她溫柔地抹去臉上的淚水。  

  「我哪有?聖武,我好怕失去你哦!從沒有過的傷心,我寧願放棄我所有的財富來換昨夜重來,真的,如果我真是巫女,我就施一個魔咒,讓你們忘記昨夜。」邪神無力地說道。  

  「我不許,不許你這麼傻。愛一個人,就不會在乎她的缺點,你富不富有,我不在乎,你快不快樂我就要在乎,人不就是因為有缺點才會不斷前進嗎?相愛的人在一起就是完美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無論你是富有的千金,還是王牌經紀人,還是那個被風雨折磨的無助小女人,我都愛你,我的壞巫女,美杜莎。」聖武用力摟住她,聲音顫抖地道。  

  「我值得嗎?」邪神問。  

  「你說呢?要再聽我發誓嗎」聖武道。  

  「不,該發誓的人是我,聖武,無論未來遭遇如何,命運如何,我永遠愛你,不懷疑你,如果我違背,就讓我像美杜莎一樣吧!」邪神認真地說道。  

  「嗯!我們都不變心,認真的愛著對方,好嗎?」聖武道。  

  「好,」邪神道,「我頭好暈啊!肚子也好餓。」  

  「哦?」聖武道。他伸出一隻手,在邪神額頭一摸,道:「你有些發燒,可能昨天有些著涼了。」他想一想道:「這樣吧,你先吃點倩雲特意為你煮的粥,皮蛋瘦肉粥還是銀耳蓮子羹,你喜歡哪一樣?」  

  「皮蛋瘦肉粥吧!」邪神不淑女地伸出舌頭抿抿嘴,彷彿在回味著什麼,然後俏皮地道:「倩雲真好。」

  「呵!我又不好啦!真是的。」聖武有些吃味地逗她道。  

  「好,更好,行了吧!」邪神嗔道。  

  聖武無奈起身,轉身欲走,卻被一隻小手拉住,他笑道:「寶貝,放手。」  

  「哦!」邪神縮回手,應了一聲。  

  聖武又拍拍她的頭問:「小巫女,你想見見我哥嗎?他很著急,想見你姐姐。」  

  「不,」邪神驚叫一聲,又一笑,笑自己太神經過敏了,道:「好吧!不過,要等我吃完粥,休息一會。」

  「好。」聖武猶豫地問:「你還是很在意對嗎?就是我,你也在小小心心的面對,是嗎?」  

  「我……可以喝一杯酒嗎?」邪神問。  

  「對你有好處嗎?」聖武問。  

  「我想是這樣。」邪神道。  

  「那好吧!你等著,不過要先把粥吃了。」  

  「是。」  

  聖武笑著開門,出去,又輕輕地關上門,萬般憐愛與無限情意流露在他眼波裡。  

  「怎麼樣,她醒了嗎?」  

  「精神狀態好嗎?」  

  在客廳中說話的人見聖武出來,無不關心著急地問著長短。  

  聖武揮揮手道:「你們別急,放心吧!」  

  「那可不可以進去看她?」歐文急切又充滿關心地問道。  

  「最好不要,老哥,你再呆一會兒好不好,明天吧,她現在還有點發燒,讓她吃點粥,再吃了藥,精神好了再說吧!等她恢復了,你不見她,她還想見你們呢!」聖武笑著說道。轉身向廚房走去,捧了粥,出來問:「倩雲,上次美杜莎的酒,還有剩嗎?」  

  「嗯!我收在櫃子裡了,要喝嗎?我去拿。」倩雲走向那個大大的落地櫃,從裡面拿出一瓶紅酒,兩個杯子。

  「好了,你放在這個托盤上就好,真是謝謝你了,這麼細心。」聖武讚美地道。  

  「不用謝,要什麼儘管說好了。」倩雲把東西放在托盤裡道。  

  「知道了。」聖武認真地回答,在短短的幾個月中,他幾乎離不開這群相識不久的朋友了。他們不只形影不離,甚至是相交莫逆,也就在這段時間中,他更深深愛上了他生命中的女子——東方邪神,那個可以讓他為其生為其死的女子。

  聖武推門進去,見邪神已穿戴整齊的下床活動了。他忙把東西放下走過去,把邪神抱到床上道:「你怎麼起來了,萬一燒得厲害了怎麼辦,你忍心我還不忍心呢!」  

  「噯呀!我沒事了,沒你說得那麼弱不禁風,吃完了要把臥室收拾一下,不能總佔著慕風的地方,還有工作等著我呢!」邪神道。  

  聖武把粥端了過來,用半命令的口氣道:「今天啊你就別想了!把粥好好地吃了,再喝一小口酒,然後把藥吃了,就安份的躺著養養神什麼事都等退了燒再說!」  

  「哎?怎麼聽你這話這麼彆扭啊!那至少也要把那邊的房間收拾收拾吧!」邪神邊喝粥邊閒散地說道。

  「你以為倩雲閒得住?她昨兒就給你收拾得舒舒服服的了。」聖武坐在床上抿著嘴偷笑,他想,這回你總算沒心事了吧。  

  「還是不行,BAB公司已經在網上跟我取得聯繫了,我得再跟他們細細的詳談一下,這樣吧!我退一步,不下床去就是了。」邪神認真地問道。  

  「你啊!怎麼就閒不住呢!」聖武有些生氣地說,心道,我怎麼回回都說不過她那一張討人喜歡的小嘴。

  「那你就算是同意了?」邪神一挑眉毛,笑問。她看聖武已默認,便端起碗,三口兩口的把粥吞了。

  聖武急得直說:「慢點,慢點。」  

  邪神咳了兩聲道:「沒事,這個粥,咳咳,太好吃了,所以……」  

  「你啊!說你什麼才好呢!」聖武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打開酒瓶,分別給兩個杯子倒上酒。  

  邪神放下粥碗,舔了舔嘴巴,道:「聖武,你把我的手提電腦拿過來,它在那個房間,不知壞了沒有。」

  「好。」聖武應了一聲就出去。  

  不一會兒,他拿回來一個精緻的電腦道:「給你,我看你真是閒不下來。」  

  「謝啦!」邪神笑道:「唉,什麼聲音,外面好吵!」她又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  

  「他們在看八檔的電視劇。」聖武道。  

  「原來如此,」邪神打開電腦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一遇到工作啊,在她心中就什麼都要靠邊站了。

  又是深夜,邪神從容地伸了伸胳膊,看樣子一切搞定了。不然她不會那麼開心。  

  她看了看聖武,他已趴在桌上,熟熟的睡去了,大約是太累了,又或許是心靈的輕鬆,讓他無憂亦無慮,反正,他睡得那麼甜,那麼安然與自在,也許,他正有一個好夢。  

  邪神微笑著,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時她笑得那麼純美、那麼溫柔,她的眼,注視著聖武的倒影。眼波流轉間,儘是似水溫情。她的笑,她的眼,無不訴說著她自我的重生,一種劫後重生,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自負驕傲高高在上的她了。

  邪神拿了件衣裳,輕輕的披在聖武身上,但還是一不小心,把聖武給驚醒了。  

  「是我弄醒你了嗎?」邪神問。  

  聖武從身上拿下衣服,反披在邪神身上,道:「沒有,你的工作搞定了嗎?有什麼進展,不如說來聽聽吧!」他一邊說,一邊拉著邪神,把她扶回床上,蓋好被子。  

  「你也上來吧!我們擠一擠,沒關係的。」邪神說道,然後自己就向裡挪了挪。  

  「好吧!大冷天的,擠一擠也暖和。」聖武道,他翻身躺在床上,用臉使勁地磨蹭著邪神的臉又說道:「好了,不冷了,快說來聽聽吧!你說完這個,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請你幫忙解圍。」  

  「你這麼一說,我哪還有心情說關於以後種種的計劃,還是先聽聽你又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偉大壯舉吧!」邪神輕哼道。  

  「你啊!積點口德好不好,這麼損的話都說得出口,小沒良心的。」聖武生氣地笑罵道。  

  「誰是小沒良心。」  

  「不是你是誰,好了,真服了你。」  

  「你啊!你啊!只有在我面前才示弱,還蠻有眼光的,選我當靠山。好吧,我一定竭盡全力。」邪神笑道。

  聖武便細細道來,那天在演播現場做節目的前因後果,還有昨天在報紙上的片面之詞。  

  邪神聽完後,大笑了一通道:「白癡,真是笨得沒救了,哈哈,太可笑了。」  

  「你幹嘛罵個不停啊!」  

  「哦,我不是說你們呢。」  

  「那你說誰?」  

  「那些跟你作對的笨蛋,還有報紙。」  

  「為什麼?」  

  「你看,他們明知你們有我和冷觀捧,還敢這麼明顯的下戰書,這不是擺明了找死嘛!真是太  可笑了。你說呢?」

  「你有什麼好主意?」  

  「你以為我是以德抱怨的人嗎?我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並且,還要反客為主,主動出擊。」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宋朝人司馬光《溫以讀話》曰:『古人為詩貴於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你這個笨傢夥,就不會動動腦筋嗎?還是要我把白話文作成古詩你才懂啊!要不然,就等著瞧好了。」  

  「嗯!反正你有辦法這一點,我已瞭然於胸,等就等,沒關係,我有耐心。」聖武說到這兒,把雙手交疊在腦後,一副坦然的樣子,好像有邪神在就萬事大吉似的。  

  「好吧!說點別的吧!我也沒興致跟你講行程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你我合力再打造一首媲美於《不碎的夢》的超級金典。」邪神皺了皺眉,揉揉太陽穴,提起這事她就有些煩。  

  「為什麼?」聖武問。  

  「BAB公司給我們一個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機會,讓我們無條件參加最後總決賽的晚會,也就是說,評委,專家,都會隱身於客人中,觀察所有歌手、樂隊的一舉一動,看他們是不是只會唱歌,在親和力上是不是很差。」  

  「那怎麼會是兩首歌?」  

  「第一首,參加比賽,第二首是最後的壓軸曲,這個對於我們來說可是太優惠了,所以,我們至少要唱幾首像樣的歌才行,你看呢?」邪神盯著聖武的眼問。  

  「很有必要,BAB公司怎麼會與亞洲的樂隊簽約呢?因為你,還是另有什麼特別原因,我拒絕相信理由是我們的實力。因為這是不可能的,雖然我對自己充滿自信。」聖武道,他在手中把玩著邪神的秀髮。  

  「聰明,不過這個問題卻有夠笨的,因為BAB現任總裁娶了個中國太太。巧的是,我們曾是朋友。」邪神回憶的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場早已定下結局的戲,沒勁,我們要真真正正去拼,堂堂正正的爭,無怨無悔的輸。」聖武道。他認真的看著他手中的頭髮,不禁想,如果這頭髮再長長一點就更好玩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論你用什麼手段,只要達到目的就行了,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歌唱好,把樂器彈好,就足夠了。這種小事就由我來處理好了。」邪神道。  

  「好啊!那就拜託你了。」聖武轉頭看了看桌子,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叫道:「啊呀?糟了,吃藥,你還沒吃藥呢!你看我都把這個事給忘了,都是你,勾引我說話。」  

  「什麼勾引,好難聽,嗯!我想我已經好了,好像退燒了,你老實躺著就好了。你啊!就是最好的特效藥了。」邪神拉住他道。  

  聖武還不放心地摸了摸邪神的額頭,笑著說道:「這就好了,這就好了,看來我還是蠻神通廣大的嘛!」

第6章(2)      

  「阿武。」邪神溫柔地依在聖武的懷裡,選了最舒服的一個姿勢,準備訴說一切的一切。  

  聖武聽邪神這樣稱呼自己的聲音,以及她的動作,都讓自己感到無比親切,他問:「你想說點別的?」

  「你不想聽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聽我說一些關於我的事嗎?難道,你的這種心情已有所改變嗎?」邪神問道。

  「怎麼會呢?可是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何況,你還需要休息,我們以後再說也不遲啊!」聖武說道。

  「真的?」邪神問。  

  「真的,天都快亮了,你再不休息一會兒,明天吃不消的,你身上有不少傷,如果惡化了,我一定不原諒自己的。」聖武道。  

  「沒關係,我想說。如今,我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對你坦白我也才安心。」邪神道。她笑得那麼溫柔,話兒也說得那麼暖人。  

  「好吧!只要你想說,我隨時隨地分分秒秒都想聽。」聖武說道。  

  「嗯!得從我祖母說起,她應該是個美女吧!我爺爺愛她成癡,娶之為妻,共相廝守,可惜我奶奶生了我母親就難產死了,我爺爺很傷心,所以就用盡心思撫養我母親。」邪神說到這,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寶貝。」聖武叫了一聲。  

  「哦!我母親年少時也在日本唸書,因為好玩,就組建了揚風組,到如今,傳到我和姐姐手中。我媽結婚後,生下我又難產死了,我父親很愛我母親,而母親死後,他就瘋了。」說到這兒她不禁顫抖了起來。  

  一會兒,她又繼續說道:「他認為是我害死了母親,的確,如果沒有我,我媽媽也不會死,父親也不會瘋,是我害的。」  

  「不,這不關你的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不用自責。」聖武著急地道。  

  「不,我沒關係,他從我懂事以來,就一直在打我,罵我,拿我出氣,如果那時候不是在美國的爺爺常記掛著我們,給我打電話,他一定會殺了我的。每一次下雨的時候,他就把我和姐姐關在一個很空很空,很華麗的屋子裡,放一些毒蛇、毒蟲子,或許是更可怕的東西。」說到這兒,邪神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眼中佈滿了驚恐,她的手緊緊地抓住聖武,那麼用力,以至於長長的指甲幾乎掐進了聖武的肉裡,她已忘記了一切,整個靈魂都回到過去。  

  「這一切都讓我害怕,可是,我美麗的、天真的、愛我的姐姐更害怕這一切,我們聽著雨聲,雷聲和鬼叫聲。沒有飯吃,沒有水喝,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蛇在我們身上纏繞,還有蟲子在咬我們。我們不敢呼吸,不敢說話,一次次在死亡邊緣徘徊,等待著那個被稱作父親的人良心發現,或者比起關暗室更想毒打我們的時候,才可以走出那個鬼屋,更或許,家裡的僕人同情我們,給我們點吃的喝的,那些日子裡,我幾乎沒有見過陽光,青草,人潮,我不知道我們在等什麼,死亡嗎?或許那個時候,死亡是一種解脫,我又怕到了天堂或地獄,母親也來向我索命,上學的幾天是最快樂,也是最痛苦的。」邪神流著淚,嚼著苦澀的味兒,蒼涼地道。  

  「為什麼呢?你完全可以離家出走,到任何你喜歡的地方。」聖武心疼地喊道。他真不敢相信,天下間竟有這樣的父親,真是太可怕了。他心痛得都快死掉了,為什麼這種痛苦的事會發生在她身上呢?他為邪神不平,他真想狠狠地毒打一頓那個父親,或者,把那個魔鬼父親也關在暗房裡,讓他嘗嘗滋味,不,那個人根本沒有資格當父親。他現在也才瞭解,為何邪神不愛住酒店的房間了。  

  「因為,我和姐姐是輪流上學的,如果我走了,那姐姐呢?她該怎麼辦?我又怎能讓她獨自承擔痛苦。他享受著折磨我們的快樂,讓我們生死不能,一方面,我還要對話筒另一邊的爺爺笑,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知道嗎?那時,我不過是個小女孩。」她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了,這樣的傾訴反而讓她痛快了一些,至少能面對自己。  

  「好了,好了,我不再提這些不快樂的事了,好不好,別哭了,以後我會好好地照顧你,讓你今後的生命中全部是甜蜜和幸福,好了寶貝別哭了,別哭了。」聖武拍著她的背,說道。  

  「我要說,說出來會更舒服,如果現在不說,我怕以後就沒有勇氣說了。後來,我就下定決心要保護姐姐,也為我們曾經受過的苦討回公道。那是一個雨天,夜很黑,雷聲雨聲,可是,我一點都不害怕,因為我手中有一把匕首,這是我從他書房偷的。他終於來了,喝酒喝到大醉,皮帶就像雨點,一下一下打在我們身上,我不怕,真的,我在等一個機會,果然,他打我們打得手都酸了,他一停,我就拔出匕首,刺向他的心,狠狠地插了進去,血一片鮮紅,他睜著眼,我看不清他是驚訝還是在笑,臨死時還不忘狠狠地盯著我,我殺了他,我殺了他。」她盯著聖武,那麼悲哀地看著他。是啊!畢竟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女兒,血緣是不爭的事實,到最後,邪神要用自己的手結束父親的生命才能活下來,這是一種何等荒唐和悲哀的宿命,又是不爭的事實和注定的安排,或許做父親的再寬容點,做女兒的再軟弱點,一切就不會是這樣結束了。

  聖武閉上了眼,他真的很想分擔邪神的苦。可是他沒有辦法進入邪神曾經的生活,便也不會真正瞭解這是怎樣深刻的傷痛。一個傾注所有真愛也無法擺脫的惡夢,那樣諷刺的留在童年。可是,他可以抱緊邪神,給她力量,人,只有自己戰勝了自己,才能不被自己傷害到體無完膚。或許這種戰鬥的方式很殘酷,卻是最有效的。  

  邪神也感到來自聖武臂膀的力量,她欣慰一笑,接著道:「我十三歲的時候殺了我的父親,後來,爺爺來了,我才重新活過來了,我不斷的學習格鬥、射擊,研究武器,什麼都學,我只怕閒下來就會回憶,十六歲和二十歲的姐姐到處流浪,姐姐認識了歐文,可不得已要離開,所以我又多了個任務,盯著你老哥。」  

  「我現在明白了。」聖武抱著邪神,對她說道:「我一定會用一生的時間來愛你,你不必再害怕了,放心吧!」

  「你為什麼不逃掉呢?」  

  「那是不忠實的表示。我只是忠實於我的心和你。」  

  「謝謝。」  

  「如果真想謝我,就別再哭了。」  

  「好,不哭了,淚流夠了。」  

  「這樣就好。」  

  「我們現在要趕快飛往韓國,我接了兩個廣告。」邪神擦乾淚,說道。  

  「什麼時候走?」聖武問。  

  「那也要等我處理完你那件好事,然後在報紙雜誌上亮亮相,看看你們唱片在中國的售賣量。」邪神道。

  「還要這麼久。」聖武道。  

  「沒多久,很快的,天亮了。你要累的話就再休息一會兒,我可要起床了。」邪神說到這兒,一個漂亮的翻身就跳到地下,得意地拍拍手道:「不壞吧!」  

  「孩子氣。」聖武搖搖頭,然後蓋上被,翻身「呼呼」睡去了。  

  她推門出去後,看著大家在外面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但一看到自己就都圍了上來,感覺還真的另有一番溫暖。

  「東東,你好了嗎?」倩雲問。  

  「精神不壞。」慕風道。  

  「是啊!」林楓道。  

  「真是不錯,你復原的速度比你姐姐快多了,冷觀沒有五、七天是下不了床的。」歐文感歎道。  

  「好啦,沒事了。謝謝你們關心,小女子來世一定結草啣環相報。」邪神拱手道。  

  「你快來看,有人寄過來一些撲克。」王翔道。  

  邪神接過來一看,分別是一張梅花六,一張紅桃五,一張梅花A,她笑了笑道:「歐文,你有福氣了,我姐姐會在兩天或兩周內,到這個地方來,紅桃五意味是會面,而梅花A是兩天或兩周內,而梅花六是當心別操勞過度,明白了嗎?」

  「太好了,太好了。」歐文感動地道。  

  「是嗎?」邪神反問,不過她可沒空理歐文了。她拿著筆不知在寫什麼,好一會兒,她擡起頭道:「慕風,你把這個送到×××報紙去,給他們的總編,可以嗎?」  

  「沒問題,可以看嗎?」慕風問。  

  「當然。」邪神道。  

  席慕風展開紙,說道:「女主持人出賣色相,勾相不成反生恨,有意刁難。故意在言論間批評觀眾。所以請讀者揮正義之劍斬不正之風,『狂徒』樂隊寧可被這種節目拒之門外,也不說有損聽眾尊嚴的話……」  

  大家都崇拜地看著邪神。  

  「太慘了,我想那個節目要關門了。」  

  「兩位女主持也不用再做玉女了。」  

  「誰叫她們不識相,偏找我們的事,而我們的經紀人又是超級大惡女。」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胡說了一通,而席慕風則開開心心地去了報社。  

  「對了,歐文,你按這個地址,去等我姐姐吧!或許,兩天後你們就可以團圓了。」邪神在一張撲克牌上寫了個地址,遞給歐文。  

  「什麼時候你這個邪女也學會善良了,我怎麼不知道。」歐文接過地址一看,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

  「是啊!可能是你老弟太有魅力了吧!讓我想邪惡一點都不行。我是不是變得太多了。」邪神挑挑眉問。

  「怎麼會,這樣的你才可愛嘛!」歐文趕忙道。心想,這個魔女雖然現在不正常,可能是腦袋秀逗一會,萬一,一會再恢復神智,又不知該怎麼整我了,還是逃吧。  

  「是啊!我是戀愛中的女人嘛!」邪神笑著道,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心滿意足。  

  「好了,我也該走了,我怎樣給冷觀一個驚喜呢?我得好好想想,對了,沒事別找我,有事就撥我的電話吧,再見。」歐文道。  

  「不送。」  

  「再見。」其他人說道。  

  「東東,你好像有點言不由衷哦!」倩雲拍拍邪神的肩道。  

  「你的王翔呢?怎麼不見他。」邪神對剛才的話避而不答,反問起倩雲問題。  

  「跑步去了。」倩雲羞澀地道。  

  「怎麼?有人找我?」王翔推門而入道,看他一身大汗卻活力不差哦!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以後啊我可不敢說王翔的壞話了,免得被他的順風耳聽到。」邪神吐吐舌道。

  「哦!原來是你在講我的壞話!東東,你什麼時候被聖武的三八男脾氣給傳染了。你的雞公聖武呢?怎麼不見了,分手啦,要不要我找個哥兒們安慰你一下。」王翔樂滋滋地道,邊在心中想,曹操是什麼東西,一種菜嗎?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才跟倩雲分手了呢!白癡就是沒神經。」聖武正好出來,罵了王翔一句。  

  「你這是什麼意思,孔雀男。」王翔罵道。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還是別在這兒找罵挨了,不然,等邪女反應過來,那可就糟了,他在心裡這樣想著。  

  「回來,我有話說。」邪神道。  

  王翔無法,只好硬著頭皮回來,很不情願地拉開常坐的一把椅子坐下後,往椅背上一靠,怎麼滑滑的,回頭一看,他不禁驚叫「天啊,怎麼這麼多番茄醬,你,你,你,一定是你搞的鬼。」王翔氣呼呼地指著邪神張牙舞爪地大叫。

  「對不起,對不起,來擦一擦。」邪神抽出面巾紙,不由分說往王翔臉上擦,結果又糊了他一臉的奶油。

  「哈哈……」  

  剩下的幾個人哭作一團,特別是聖武,只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拚命拍桌子。  

  「笑什麼笑,我很好笑嗎?魔女,魔女,魔女,你一定是撒旦轉世的。」王翔不高興地道,不過看樣子他倒沒有真生氣。  

  「這樣吧!你先進去換換衣服,讓倩雲給你放好洗澡水,行了吧!」邪神道,不知她是真歉疚,還是另有花樣。

  「只好這樣,不過我警告你,魔女,不要再搞花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王翔怒吼道。  

  倩雲正要往浴室走,卻被邪神一把拉了回來,說道:「我去吧!你給王翔熱杯牛奶,讓他一會兒好喝。」

  「哦!」倩雲答應著。  

  邪神對聖武使了個眼色,兩人就雙雙進了浴室,沒一會兒,又雙雙神神秘秘地偷笑著出來。可以確定的是,王翔要倒黴了。  

  邪神回到客廳,隔著門,對裡面道:「王翔,你好了沒有,倩雲給你放好水了,怎麼還不出來,真是的。」

  「這不出來了嗎?」王翔滿含憤怒地道,然後又狠狠地瞪了邪神一眼,才悻悻地走向浴室,口中又埋怨些聽不清的話。  

  這回他也變聰明了,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浴室的門及門口。確定沒有問題後,才用腳把門踢開。再次確定沒有問題後才進去,他心想,原來東東也不是非常壞嘛!只不過是小兒科的頑皮罷了。看來,冷觀太誇張了。他進去後把門關好,脫了衣服(上衣)。準備洗頭,他打開水龍頭,「媽呀,救命啊!」水龍頭像沖天炮噴得他滿臉水。這倒不要緊,淋浴頭也如瀑布般當頭衝下,這一回,想必是王翔洗得最快的一次澡了吧!  

  他憤恨地低叫一聲「見鬼」,然後想,我要收回剛剛對這個邪女的評價,簡直是太可惡了,沒道理光被她整。

  王翔怒氣衝天地走出浴室,像個落湯雞一樣,林楓最拿手的擺酷在此時也行不通了,他不笑都很難,不過他還是很客氣地用雜誌擋住潔白的牙齒,王翔沒工夫理他,他正在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東方邪神,正在這時,突然聽到自己房裡傳出幾聲大叫。  

  「倩雲,倩雲你怎麼了。」  

  「倩雲你別暈啊!來人啊!」  

  王翔已顧不得什麼了,用力撞門衝進去,早已埋伏好的聖武只伸了伸腿,王翔就表演了一個地道的狗吃屎,而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的邪神也只伸了伸腿,可憐地王翔就把自己的吻獻給了邪神的鞋。  

  也正在此時,還沒等王翔爬起來,倩雲就捧著牛奶道:「王翔,來喝牛奶吧……」話還沒說完就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問:「王翔,你洗完澡了啊!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  

  「沒什麼?」  

  「是他不小心。」  

  「是他不小心。」  

  邪神、聖武兩個人真有默契,二度說出相同的話來。  

  最後,邪神站了起來,拍拍王翔的頭,道:「是不是很意外?不過沒關係,以後你就會慢慢習慣了。」

  「小姐,有幸請你散步嗎?」  

  「當然。」  

  兩個人就好像剛做完善事似的,高高興興地挽著胳膊走了。  

  直到聽到關門聲,王翔才回過神來,破口大罵道:「我咒邪神、上官聖武一家全死光,兩個人會出車禍……」

  這時,大門又開了,見邪神走進來道:「王翔,記得喝牛奶哦!對了,在背後罵人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說完,她又出去了。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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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15:32

第7章(1)

  兩個星期後,「狂徒」的專輯終於面市,據有關消息,他們的專輯極受歡迎,從而片約、廣告紛紛而來。現在,他們已經是當紅的樂隊了,這使他們進軍國際歌壇更有信心。  

  而就在這天,「狂徒」的小窩來了一位了不起的客人,她就是邪神之姐,東方冷觀。  

  東方冷觀一身黑衣黑褲,帶著墨鏡,高束一頭長髮,白皙的肌膚,微皺的眉頭,冷冷的就像一塊冰,但同時又給人一種神聖不可靠近的感覺,她身上有一種冷靜的殺氣。不同於邪神,那種幾近於妖魔鬼怪的邪氣,讓人明知危險卻還一再前進的吸引力。  

  「老姐,你可來了,好久不見啊!你還沒老得出不了門啊!爺爺還沒死吧!真是太幸運了。」邪神對剛剛見面的姐姐親切地擁抱道,她這短短幾句話可真沒把旁人嚇出心臟病來。  

  倩雲、慕風等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拚命地挖耳朵,而聖武則想,她姐妹倆可真了不起,自己和老哥都不夠看了。

  而此時,冷觀一點都不介意,問:「活在你身邊可更是生不如死,或許老天爺覺得我和爺爺壞事做盡,這樣來罰我們才更適當,對嗎?」她冷冷的聲音就像利劍一樣刺向人心。  

  邪神無所謂地道:「還是老姐你有自知之明,不簡單。」  

  「哼,你啊!」冷觀道,「哦對了,你們不用自我介紹了,我對你們的事或許比你們自己還清楚呢!」她對其他人點點頭。  

  「對啊!美國中央情報局都歸她管了,你們不過是一碟小菜。」邪神歪著頭道。  

  「你們不用聽她胡說八道,倩雲,你還好嗎?沒有被這個不良欺負吧!」冷觀道。  

  「學姐,我很好,東東怎麼會欺負我呢?我們相處的很好呢!」倩雲激動地回答。  

  「家姐,我想還是到客廳喝倩雲泡的茶吧!味道很好哦!我都愛得離不開它了。」邪神挑挑眉笑著說道。

  上官聖武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道:「你要小心,我可是會吃醋的哦!」  

  「隨便你,反正你現在是趕不走的啦!」邪神對他眨眨眼,調皮地道。  

  「對了,我老哥在哪,你不是給他留了個冷觀姐姐的地址嗎?你不會又整到他了吧!真是見鬼了。」聖武不敢相信地道。  

  「你跟他有仇啊!拜託,我只讓你看著他,又沒讓你把他玩死,說,他在什麼地方,出了事我可扒你的皮。」冷觀白了邪神一眼,無奈又沒好氣地罵道。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想應該放出來了吧!」邪神半自言自語地低喃。  

  「什麼?什麼叫快放出來了?」聖武問。  

  「搞什麼?」冷觀道。  

  邪神撇撇嘴,不高興地翻著白眼,道:「你們凶什麼凶啊!應該,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應該在警察局吧!至於哪一間警局就不知道了。」  

  「怎麼會這樣,天啊!我老哥又沒做錯事,為什麼會搞成這樣?」聖武捂著臉問。  

  「他會進警局?你開什麼玩笑,你可真是越來越有規矩了啊!」冷觀真的要被她氣死了。  

  「偷東西算不算,哼。」邪神得意地道:「我寫的那個地址,我都不知道它在哪兒,或許,他運氣好找到了,就用某種手段進去啦,然後,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會把房子打扮打扮,這是他的老調調了,嘿嘿。」  

  「天啊!」  

  「主啊!」  

  聖武和冷觀兩個人聽得背脊發涼,額頭出冷汗,聽到最後都差點暈過去。說實話,他們又暗自偷樂,幸好邪神這種雜七雜八的手段沒用在他們身上。而王翔已經開始發抖了,心想,這個魔女也太邪門了,整人上癮啊!好像這種鳥事只發生在自己身上,真是上輩子欠她的不成?那下一個會不會……  

  這時,林楓正對慕風講上次王翔主演,邪神編劇的悲慘世界——「洗澡物語」。慕風摀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太難看。  

  「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你的房間在哪兒,我們單獨談一談。」冷觀皺著眉頭道。

  「嗯,這邊。」邪神隨手一指,她又深看了聖武一眼,才安心走去。  

  兩人進了房間,把門一關,冷觀就支持不住痛苦地倒在椅子上,流著淚說道:「小妹,我和爺爺絕裂了。」

  「啊?」邪神驚了一跳,然後又急急地問:「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你和歐文,不會吧!爺爺不會這麼小氣。」

  「對,他就這麼小氣,他認為我和歐文門不當,戶不對,非讓我嫁什麼親王,天啊!這又不是十九世紀,親王有什麼傲的。」冷觀憤憤不平地叫了起來。  

  「姐,你怎麼跟爺爺說的,不會就這樣大喊大叫吧!天啊!你性子也太爆了,有話不會好好說,如果我是爺爺,我也一定不會同意的。」邪神搖搖頭道。她真真服了自己的姐姐了,長得像冰山性子像火藥。  

  「小妹,事關我和歐文的終身幸福,你讓我怎麼能不激動,反正我對他老人家還是一如昨日,只是他不理我,那只能這麼辦了。」冷觀沒好氣地說道。她真是服了這個小自己四歲的妹妹了,什麼事好像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如果自己也有她半點的自製和冷靜就好了。可惜,人改變了自己就等於改變了人生。  

  「讓我說你什麼才好呢!這樣吧!咱們先放下這些不快樂,痛痛快快地去日本玩一圈,好嗎?」邪神快樂地問。

  「怎麼!你急著見公婆啦?」冷觀也笑問。  

  「去你的,老不正經,人家是怕你不開心,你倒好,先笑話起我來了。你跟歐文馬上要結婚了,要見公婆的是你呢!」邪神道。  

  「怎麼,你不打算嫁給聖武嗎?」冷觀又問。  

  「我們之間,還要經過另一個波折,才有機會在一起。這也是命中注定的,有什麼辦法呢?只有一等再等了。」邪神憂心地道。  

  「又是你第六感告訴你的?」冷觀道。她知道小妹的第六感特別靈。  

  「嗯!這個波折,不久將要來了,我真怕,我看不到『狂徒』稱霸歌壇就先離開了。命運啊!」邪神搖頭道。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我離開了爺爺,他一定會來找你的,到時候,恐怕他老人家非要找個人把你嫁掉。」冷觀冷笑道。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和聖武一直沒有經過什麼考驗就那麼好,也該是問題來的時候了。」邪神冷靜地道。  

  「什麼啊!我沒念過你那麼多書,我只知道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什麼天啊,命的,都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你啊!就是太愛爺爺了。」冷觀搖頭道。  

  「也許吧!但是管它呢?現在有一刻安閒,咱們就享一刻幸福。」邪神點頭道。  

  「那去日本,倩雲怎麼辦?」冷觀問。  

  「他們非留下過春節不可,那也只有等我們回來再說嘍。」邪神道。  

  「還有爺爺,不回去看看他。」冷觀不禁又問。  

  「你啊!嘴硬心軟。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的習慣,凡有什麼節日,他都在奶奶房裡,不肯出來的。」邪神笑道。

  「對哦!我被氣糊塗了,有聲音,是不是歐文來了,我們出去看看。」冷觀邊說邊開門往外走。  

  兩個人出來後,就看見歐文可憐兮兮地倚在沙發上,那狼狽不堪的樣子,真讓人心酸,長滿鬍渣的臉,乾裂的唇,不整的衣衫還有股怪味,整個人都變形了,也瘦了一大圈。  

  冷觀埋怨地看了邪神一眼,就輕輕地走到歐文身邊,半跪了下來,滿含淚水的眼睛堆滿了重逢的感動和心痛,顫抖的手輕撫歐文的臉,淚滴在他臉上。  

  歐文半夢半醒,突然,被那雙在夢中出現過很多次的手撫摸著,他猛然抓住,牢牢地抓住,真實的感覺,告訴自己不是在夢中,他張開眼,溫柔地注視,那種化不開的情意,濃得讓人心醉,他先前對邪神的怨恨也隨之煙消雲散。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邪神偷眼看了一眼聖武,聖武也同樣盯著她,只不過,眼眸中散發著強烈的怒氣。  

  邪神吐吐舌,作個鬼臉,便悄悄的、偷偷的向後退去,走到門邊,輕輕地打開門,退了出去。為了不讓人聽到聲音,她就在門和門間夾了一疊面巾紙,之後,她就輕聲快步跑了。  

  走到大街上,她才發現,外面實在太冷了,只好硬著頭皮向前走,如果現在再回去,定是一頓大罵,還不如吃一通,玩一頓再回去。  

  「什麼鬼天氣,看我哪天修理你!凍死人了!」她不斷抱怨,向老天做鬼臉,翻白眼,不過可惜得很,老天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邪神的恐嚇,風越吹越大,天也陰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邪神身上一熱,她一看,身上披了一件衣服,再擡頭,看見聖武嘟著嘴的臉,她心裡也一熱,道:「你看見我出來啦,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那樣整歐文了。」她心裡卻想,當然不會那樣整他嘍,又不是傻子,哪有上一次當還不學乖的,可以變個方法嘛,嘿嘿,總之我不會放過他。她在心裡偷笑,表面上又裝出很後悔的樣子。  

  聖武看見邪神後悔的樣子,幾乎要哭出來似的,也來不及去想她話中的漏洞,便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痛惜地說道:「你知錯就好,咱們下不為例了。如果你再搞怪的話,嘿!嘿!那別怪我重重的罰你喲!」他別有深意地看了邪神一眼,不住地偷笑。  

  邪神被他眼中的纏綿電了一下,不過她還故意裝做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明知故問道:「哦?你會罰我嗎?」  

  聖武卻顯得很有耐性,又有些賴皮地道:「我怎麼會打你呢?也不會罵你。難道還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你裝傻的樣子也好美。」他一邊說,一邊賴上邪神的唇。  

  邪神無力地抗拒這誘惑的懲罰,微微地掙扎更像在做某些象徵性的表現,這反而讓聖武的吻更具侵略的魅力。

  彷彿,就在那雙唇交接的一瞬,他們的靈魂飛越了幾個世紀,相撞出的火花點亮共同的一片天空,心靈相互呼應,腦海中只保留彼此最美的模樣,這純潔而浪漫的時刻,這綺麗多思的華年,就在冷風中,留下相愛的熱吻。  

  三天後,上官兄弟和東方姐妹,直飛東京,幾個人一下飛機就驅車去了上官家,到了上官家,兩個人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客廳,這是一間典型的中式建築,擺設古香古色,幾乎讓人忘了身在日本,有一種溫馨典雅的中國氣息。寬敞的屋子,有香爐、美人宮燈、精緻的屏風、詩筒、字畫等玩器,雅而不俗。  

  幾個人坐定,歐文便急切而彬彬有禮地介紹道:「父親,母親,這位是東方財團的大小姐冷觀,揚風組的掌門人,這位是二小姐邪神。」  

  「爸,媽,哥發神經,別理他,冷觀姐馬上就要成為你們的大媳婦了,而邪神,正準備嫁給我呢!」聖武道。

  「伯父,伯母,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冷觀很有禮貌地道。  

  「伯父好,阿姨好,一點小禮物請二位不要嫌棄才好。」邪神道。說著她把手中的禮物放在桌上,微笑地看著二老。

  「是嗎?謝謝,二位小姐屈尊降駕肯光臨寒舍真是三生有幸啊!真是太怠慢你們了,肯嫁這兩個小渾蛋,老伴,我們終於可以跳出苦海了,這是真的嗎?」上官的父親激動地道。  

  「是啊!我還打算把他們兩個送到廟裡去修行呢!」上官的母親道。  

  「不會吧!」  

  「不會吧!」  

  上官兩兄弟哀怨地對望一眼。  

  「阿姨,伯伯,你們放心好了,我就來充當聖武的難民收容所好了。」邪神笑道。  

  「真的,小姐你真是太好了。」上官的父母道。  

  「咳咳,小妹。」  

  「咳咳,爸、媽。」  

  冷觀,歐文同時提醒。  

  「真是,我有那麼爛嗎?」聖武搖頭道。不一會兒又道:「冷觀姐,美杜莎,我父親上官英,我母親多美子。」

  「隨便坐,隨便坐,剛剛只不過跟你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上官英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打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冷觀道。  

  「不敢當,不敢當。」多美子道。  

  「是啊!你們的身份可真嚇人。」上官英道。  

  「秀子。」多美子叫道。  

  「是,夫人。」下女道。  

  「把客房收拾一下,小姐的房間要格外乾淨,多熏點香。還有,準備些熱水,讓他們洗一洗澡,再吩咐廚房準備些酒菜。」說完這些才覺得滿意。  

  「阿姨太客氣了。」邪神道。  

  「來者是客,應該的,你們先去洗一洗,再吃點東西,坐飛機一定累了。」上官英道。  

  「是啊,小文,小武,招呼客人。」多美子道。  

  「走吧!」歐文、聖武道。  

  兄弟倆把姐妹倆引到一個浴室樣的地方,正巧,秀子也從裡面出來,道:「大少爺,二少爺,洗澡水放好了。」

  「你去忙吧!」聖武道。  

  「姐,你先去洗吧!我頭暈暈的,想先躺一會兒。」邪神道。  

  「好!」冷觀應道。  

  「走吧!我帶你去客房,躺一會,走吧!」聖武拉著她就走。  

  幾個拐彎,到了一間與客廳相連的客房。推門進去,倒還雅觀,只是小了一點。  

  邪神脫了外衣,趴在床上,問道:「聖武,你們家幾點吃飯?」  

  「七點。」聖武道,他從櫃子中拿出一條很厚的棉被,蓋在邪神身上,又道:「你躺好。」  

  「我沒胃口,太累了,好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姐呢!我要找姐姐。」邪神擁著被喃喃自語。  

  「小巫女,你好好睡,我走了。」聖武道。  

  「不要!」邪神驚叫一聲爬起來,又無力地坐下,道:「不要讓我一個人呆著,我有點怕,知道嗎?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是這樣嗎?你這張小嘴,就會給人甜蜜炸彈。留下是吧!有個要求哦!」聖武道。  

  「討厭,說吧!」邪神問。  

  「別在我家裡搞花樣,安安份份的,做一個模範生,行嗎?」聖武問。  

  「這樣啊!」邪神有點失望地道。  

  「不行嗎?」聖武又問。  

  「好吧!看在我的聖武的份上,不過,好像來不及了。」邪神小心翼翼地道。  

第7章(2)

  「啊——救命啊!」客廳一陣尖叫。  

  「怎麼回事?」聖武問。  

  「我送給阿姨一隻很可愛的小白鼠。」邪神道。  

  「你真是夠調皮的了,算了,保護我老媽是我老爸的事,他們居然要把我送到廟裡修行,就小小的懲罰一下他們吧!」聖武道。  

  「太好了,哪!頭也不暈了,滿身的力氣,哈哈!」邪神跳了起來。  

  「好啊你,敢情是裝病,小巫女,讓我怎麼治治你呢!得好好想想。」聖武把她拉到懷裡,用下巴揉她的肩。

  「不要嘛,這樣好癢。哼,你就知道欺負我,我不依。」邪神道。  

  「你想不想聽我唱幾句胡亂想的歌兒?」聖武輕柔地發問。因為這一刻的溫馨與美好,他實在有些感動。

  「好啊!」邪神笑叫道。  

  「我不愛你不愛你這是在說謊。」聖武唱了一句。  

  「討厭。沒有別的啊?」邪神咬了他一口。  

  「好了,改天再唱吧!一句就足夠了,小鬼,你要睡一會兒還是去吃飯。」聖武問。  

  「走吧!吃飯。」邪神道。  

  晚上,大家在一起快快樂樂地吃了一頓日本風味的料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客氣,因為上官夫婦對二小姐邪神的禮物還是心悸有餘,所以吃完飯就各自回房了。  

  邪神躺在床上,左翻右轉,心裡嘰咕著,上官的爸爸媽媽也太小氣了,我只不過送給他們一隻小老鼠嘛,又不是一條小白蛇,有什麼好怕的,真是,還是歐文好玩,怎麼整都不生氣,嗯,這段日子該怎麼關照他呢,算了,別讓聖武再難做。

  她邊想邊準備睡下,可這時就有人推門而入。她凝神一看,原來是聖武,才放下心來,拍手笑道:「你怎麼又來了,你不安分地睡下,往我這邊跑什麼?這臥室可通往客廳,也就是說,你爸媽可聽得見我這兒的任何風吹草動!快走吧!」

  聖武才不聽她的,一屁股坐到床上,道:「我是來看你睡下了沒有,你不想和我單獨呆一會兒嗎?為了在明天之前不害相思病,我先來解解相思之苦。」「你也學會說好聽的了,乖乖,相思病又不是神經病,不會傳染人就行了。」邪神拍著他的腦袋笑道。  

  「走吧!去我的房間,我們也喝幾口小酒,聊聊天怎麼樣?」他不容邪神拒絕,一把將邪神抱起來就往外走。

  邪神摟著他的脖子,她怕驚醒其他人,想反抗,又想罵他,一切只好忍住,怕其他人撞見,說她行為不檢點。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經過了好幾個拐彎,繞過一個花園,才到聖武的房間。而這兒,卻是地道的和式建築,門外的景象並不十分清楚,大約有幾棵櫻花樹。此時風很大,邪神更是把頭埋在聖武的懷裡。  

  聖武把門一關,邪神就跳到地上,問:「你不是不準我喝酒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是啊,是啊!看你穿的這麼少,還不快到被子裡去,我去拿酒,你別亂動,知道嗎?」聖武放下她,笑了笑道。

  「哦!」她應了一聲,也覺得快要凍麻了,就「呼」的一下,掀開聖武早鋪下的被子,鑽了進去,又「砰」的跳了出來,苦叫一聲,「好熱啊!」  

  聖武打開另一道門,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就抱著幾瓶清酒,兩個小杯子,樂顛樂顛地出來,問:「怎麼了?」

  「太燙了!」邪神苦笑道。  

  「你往一邊躺就好了。」聖武道。  

  「我們好像小偷哦!哈哈。」邪神抱著被,輕笑出聲來道。  

  「是嗎?我是為了不吵醒其他人嘛!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聖武還在狡辯,他拉過一旁準備好的小桌子,把酒瓶酒盅放在上面。  

  「你住的地方,院子這麼大,還會有別人啊!啊!是誰啊!是不是又是什麼凱莉,又是血腥瑪莉。」邪神問。

  「好了,好了,我就不能有一點錯誤,嘿嘿,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在此偷情,可要提高警覺,以防萬一對不對?」聖武一邊倒酒,一邊打著哈哈,陪笑著說道。  

  「喂喂喂!我可沒承認我跟你偷情哦!你可別自作多情,是你把我硬拐來的,要劃清界線。」邪神喝著酒道。

  「在心裡別偷樂了,以免內傷。在跟你偷情的可是世界第一,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美男子哦!」聖武臭美地道。

  「哈哈,白癡、白癡,就你還……」邪神被他逗得直樂,伸手拍他的臉。  

  「這可是你先招我的,可別怪我辣手摧花。」聖武邊說邊抓住邪神的手,張口欲咬。  

  「哈哈。」邪神把手抽了回來,對他擠眉弄眼地道:「來呀!看我不打傻你這個天下第一,世界第一的臭美男。」

  「你才找打呢!」聖武撲上去道。  

  「你好重,一邊去。」邪神道。  

  聖武也發覺兩人之間暖昧的姿勢,他突然有一種衝動,要再次昇華兩人的感情。這種情慾,糾結在他的心裡,像一股熱潮,在撲打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跳起來,奪門而出,外面天寒地凍,任風吹打,想冷卻自己的心情。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臂從後面摟住他,以這袖籠中傳出的陣陣體香,還有這嬌嫩的肌膚,他又怎麼能猜錯這是誰呢!沒錯,就是邪神,他不回頭,只怕一回頭,看到的是一雙淚眼,而那淚,一顆一顆都在指責他剛剛的衝動。

  「對不起。」聖武道。  

  「進去吧!外面好冷。」邪神嗚嗚地道。  

  「我終於發現,我是一個渾蛋,我沒有資格看你,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突然一轉身,無言地盯住邪神的腳,道:「他媽的,你為什麼不穿鞋就出來了。」  

  「你剛才抱我過來的,不過沒關係的,以前雪越大,我就會光著腳,在雪地裡站越久,習慣了。」邪神道:「而且,現在還沒有冰冰的雪,我不怕的。」  

  「我怎麼會和你那個渾蛋父親做一樣的事呢?我看我真是壞透了。」聖武自責地道,他抱起邪神,讓她的腳站在自己的腳上,心想,這樣或許會更好。  

  「你別傻了,他讓我那麼站著,我不得不站。而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邪神溫柔地抱住他。

  「我們進去吧!不然會著涼了。」聖武說道。  

  「我們再跳一支舞吧!也浪漫一下嘛!我最喜歡和聖武一起跳舞了。」邪神道。  

  「好。」聖武道。  

  他倆就在早已謝去了春紅的櫻花樹下,在夜幕裡閃閃亮的星光下,在晚風的催促下,旋起了有舞中皇后之稱的華爾滋。  

  除夕將至,廣告商紛紛在這個時期進行廣告宣傳,雖然「狂徒」沒有全部到齊,但有邪神和聖武,便也應付有餘,一口氣接了三個廣告,並成為某服裝品牌的專屬廣告模特兒。  

  當然,入鄉隨俗。邪神、上官聖武大掃除後,(日本人每在這一天都要做一些迎接年神的準備,稱大掃除。在這一天,許多日本人家還要用長長的竹竿挑起大眼籠子,掛在屋簷下,以防止惡魔進入各家各戶)。他們還買了門松(門松:不僅是一種家庭裝飾,日本人正月裡立門松,是把門松作為年神的附身之物。)  

  「阿武,你們日本人過個年也太複雜了吧!真是的。」邪神有些受不了地道。  

  還未等聖武回言,冷觀又問:「歐文,這個醜兮兮的東西又是什麼?」  

  「哦!那是年繩,為迎接新年而掛的,傳說草繩帶在身上可以避瘟疫邪氣。」歐文道。  

  「那幹嘛掛在門上,好看嗎?」邪神一聽「邪氣」這兩個字,就有些不太喜歡,嘟著嘴問。  

  「掛年繩的地方也同樣意味著清潔的地方。」聖武補充道。  

  「你們啊!真是,看來看去,還不是一根破草繩?還潔淨呢!」邪神不屑地道。  

  「喂!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聖武沒辦法地看著她,問。  

  「嘿嘿!我的問題很簡單。」邪神眼珠一轉,再道:「那就是,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天啊!當然是傳統料理,其中,小鳋魚乾是日本人舉行慶賀春耕儀式的吉祥食品,菜餚中當然少不了八頭芋。」聖武輕笑著道。還很好奇地拍拍她的腦袋,想知道裡面是什麼做的,怎麼問的問題都好奇怪。  

  那是什麼東西,好吃嗎?算了,算了。在這兒有的吃,有的住,沒有被人賣了,就已經很不錯了。邪神這樣想。

  吃完了年夜飯,上官英夫婦打開電視,一大群人圍成一堆,看著電視直播全國各著名寺院敲打梵鐘。

  遠遠的,傳來陣陣鐘聲,「咚——咚——咚。」一切是那麼溫馨而祥和,鐘聲,也同樣莊嚴而愉快,似是散播在人間祝福的聲音。  

  「這鍾會敲一百零八下,這意味著清除一百零八個煩惱!」聖武把頭俯在邪神的耳邊,小聲地告訴著。

  邪神無言點頭。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更瑣碎而又有趣的事。就是去神社參拜,以求一年平安無事。  

  一大清早,幾個人就乘車去了東京最有名的明治神宮,給神佛敬上幾個喜錢,希望得到更多的眷顧。

  回到家,就開始吃起年糕湯。  

  「哇!好難吃啊!又粘又膩,難以下嚥。」邪神咬了一口,又吐了出來,俯在聖武耳邊道。  

  「怎麼了,吃不來是吧!」多美子溫和地道。  

  「是有一點啦,畢竟我是個『老外』嘛!。」邪神從小沒有母親的疼愛,而年長的女性對她只要好一點點,她就受不了了。  

  「工人都走了,這樣吧!我下廚給你們燒幾道小菜,你們也都嘗嘗我的手藝吧!」多美子放下年糕湯起身道。

  「不用了,這樣太麻煩你了。」  

  「是啊!這樣就行了。」  

  邪神和冷觀說道。  

  「沒關係,你們坐,讓她去吧!」上官英笑著說道:「我第一次吃這年糕湯的時候也是這樣,可你阿姨就沒像對你們這樣對我,讓我足足吃了三天,唉,奇了,三天後,我竟也愛上這種湯了呢!」  

  「啊?要吃三天?不會吧!」邪神苦笑道。她可不想這樣吃三天。  

  「給,喝吧!」聖武遞給邪神一杯酒。  

  「嗯!」邪神喝了一口,道:「哇!好酒,這酒真美,有名字嗎?」  

  「當然,這叫『屠蘇酒』是用……」聖武還沒說完,就被邪神驚恐的表情嚇傻了。  

  「吐骨酒,呸。」邪神把那口酒盡數吐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冷觀拍著小妹的背。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聖武、歐文問道。  

  邪神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道:「酒是不錯,可是喝下去後,會把我的骨頭吐出來,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哈哈,哈哈。」上官一家被她逗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上官英好歹還用手捂著嘴,而歐文和聖武卻把年糕湯盡數倒在地上,笑得沒了勁,冷觀也沒頭腦地笑了。  

  「喂!就算我說錯什麼,也可以原諒的嘛。你看,我什麼都不懂,可你卻偏讓我第一個喝,討厭。」邪神生氣地道。

  「好了,好了。」聖武笑道。  

  「有什麼好笑的,你說。」邪神揮開聖武的手,有些抓狂地問。  

  「這叫屠蘇酒,是用一味中藥屠蘇散做成的,屠蘇散的處方包括:白朮、桔梗、山椒、防風、肉桂、紅小豆等。日本人喜歡將屠蘇散包在紅綢內,浸入酒中飲用,飲屠蘇酒是以前宮廷習慣,後來傳入民間。喝這種酒,要從年齡最小的人開始。」聖武含笑解釋道。  

  「哈哈。」邪神笑了兩聲,便附在聖武耳邊道:「以後有這種事啊!拜託你開開金口,提醒我一下嘛!」

  「知道了。」聖武笑道。  

  「哈哈……」歐文笑出聲來。  

  「笑笑笑,你再笑我就扒你的皮,看你還笑。」邪神不快地道。  

  歐文的臉頓時變了色,苦苦哀求道:「冷觀你要救我!」  

  「有什麼嚴重嗎?」上官英道。雖然他經歷了白老鼠事件,但看兒子的表情又不禁懷疑。  

  「家妹的性格是不太完美。」冷觀道,畢竟是姐妹,說話總會婉轉一點。  

  「是嗎?」歐文問。  

  「嗯?」邪神恐嚇性地嗯了一聲。  

  「當然,當然。」歐文陪笑道。  

  「好了,來吃吧!」多美子手中捧了一個大托盤,走過來道。  

  「哦!太棒了。」邪神道。  

  第二天,可憐的歐文還是沒逃過災難,被邪神吊在樹上好一會,以重重的摔到地上告終。  

  而他們卻不敢在日本多呆幾天,簡單地一宣傳,便班師回朝,與倩雲等人會合。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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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8-5 22:29:09

第8章(1)

  BAB公司——千年有情人。大型選秀節目,在這天如期舉行,王翔等人正努力練習新曲,準備與各路高手一決高下。而這首歌的名字為《秘密》,就讓我們也暫時保密吧。  

  這天終於來了。  

  冷觀和倩雲、歐文一大早就去拿前些日子在商店訂好的禮服,同時,邪神在客廳對四個大男生做最後訓話。

  邪神背靠著窗,很平靜,有些憂鬱且很不捨地看著四個人,用一種刻意的愉快,又真的是在快樂著的聲音道:「我很欣賞你們對自己的理想如此執著的信念,還有頗為敬業的態度,我們雖相處時日不久,但作為你們的經紀人,我用盡辦法讓你們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得最好。很慶幸我們已成為最知心的朋友,就像一家人一樣,我謝謝你們給我的關愛,讓我明白除了錢、地位、權力外還有另外的感情。我希望,你們的明天,比今天還要耀眼,也同樣團結著,彼此支持著。或許,這場晚會後,我們也可以擺慶功宴了。」她笑中有淚。  

  「東東。」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  

  除了聖武,其他人都有些迷惑地問。不是聖武明白什麼,而他覺得,他倆之間,從一開始就有了言語外的默契。

  「好了,你們別懷疑什麼了,三八兮兮的,我是有感而發嘛!」邪神道。  

  「我們回來了。」  

  「快來看,好漂亮的衣服。」  

  「真受不了女人。」  

  他們三個人快樂的一擁而入。手上還抱著一大堆衣服袋子。  

  倩雲道:「這是學姐的,這是東東的,這是我的,那是,你們的。換換衣服吧!」她擡腕看了一下手錶又道:「不早了,快來不及了,這麼大的音樂聚會,BAB公司一定會對我們產生不良印象的。天啊!」  

  歐文笑著拍拍倩雲的肩,道:「倩雲,你別急,按照東東二小姐的脾氣來說呢?再遲上一個小時,準備好了再走都算是破天荒的早呢!」  

  「死歐文,你欠修理啊!我什麼時候遲到過嘛!其實我是要吊吊BAB公司的胃口,現在是雙向選擇嘛!」邪神死撐道,接著她狠狠地盯了大家幾眼。  

  大家對她真的是又怕又愛,只好笑著安慰說道:「是,是,是!了不起,明智!」  

  邪神滿意地點點頭,又凶巴巴地道:「那還不趕快去換衣服,你們五個人,三間臥室隨便用,而我們三個人,當然要到我房間去。」她拉著冷觀和倩雲就走入自己的房間。  

  就在關門之前,她又探出腦袋道:「我們沒出來之前,不準進來。還有,不準『偷看』。」接著就一點幻想也不留地把門「砰」地關上。  

  他們幾個大男生只好無奈聳肩,用不了多久時間,他們就把衣服換好了,陸陸續續地出來,因為他們要表演,而且還是樂隊,所以服裝很有獨創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他們幾個人在客廳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鐘,三位女士才無所謂地走了出來。  

  倩雲一身白色的公主服,看上去就像個芭比娃娃,大大的眼睛,粉紅的臉頰,嘟著的小嘴也是很清新的粉紅。

  冷觀身著復古的旗袍,卻無袖,露肩,一件大披肩,裙部開叉到大腿,頭髮也梳得很有特色,把頭髮都梳到左肩。銀白的眼影,銀白色的口紅,腳上也穿了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看上去就像五六十年代的夜總會女郎。  

  而邪神,她真是美呆了,頭髮鬆鬆的用幾粒珍珠挽起,再看她的臉,灰紅的眼影,灰紅的腮紅,有些發紫的唇,她的禮服更美,胸線開得很低,腋窩處各有兩指寬的吊帶繞在脖後,裙擺,在大腿縫處高高的正三角形的開著叉,開縫處還有些水波紋的花紋。哦!還有一雙半截手套。  

  「太美了。」  

  「是啊。」  

  「……」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驚呼。  

  聖武跳上去,很紳士地執起邪神的手,吻了一下,道:「你呆了這麼久,只是向我們證明你的美麗嗎?」

  「難道,閣下,這有什麼不相襯嗎?」邪神很優雅地擡眸反問。  

  聖武搖搖頭,道:「哦!您這麼美麗,卻不配帶上幾件漂亮的珠寶,真讓我感到受傷,讓我送一件禮物吧!」

  「禮物,哦,先生。」邪神道。  

  「是的。」聖武從上衣袋中拿出一個黑絲絨的盒子,把它打開後,在盒子中,安然躺著一條精美的項鏈,由九顆黑色的大珍珠,烏星捧月般,陪襯著一塊精美的大鑽石。  

  「太美了,這是阿拉伯公主的首飾吧!怎麼會在你手上呢?」邪神驚歎道。  

  「水晶之淚,永遠給最美的女人。」聖武道。他取下項鏈,把盒子看也不看,隨手扔到地上,接著,名為水晶之淚的項鏈就在邪神的脖子上了。  

  「情人節快樂。」聖武又道。  

  「情人節快樂,謝謝!」邪神道。  

  「好美。」其他人稱讚道。  

  「走吧!出發。」冷觀道。  

  而她們一下去,就又被那陣仗給嚇壞了。四輛加長型的凱迪拉克,車上的司機見他們出來,又統一動作的下車開門。而前後,又各有三輛奧迪,車上坐著保鏢,或說是揚風組的成員,也紛紛下去,足有幾十人,他們叫道:「老爺吩咐,請大小姐,二小姐上車。」  

  「媽啊!原來她們的來頭可真是不小啊!」王翔在林楓耳邊咕咕嘰嘰。  

  「是啊!」林楓道。  

  歐文對冷觀施了一禮,冷觀挽著他的胳膊,上了第一輛車,邪神接著隨聖武上了第二輛車,隨後是王翔和倩雲、林楓、慕風。見他們各自上車,保鏢也跟著上車。  

  第二輛車上,聖武看著邪神,脈脈無言。邪神緊張的表情,讓他有些理不清頭緒,而她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十分迷糊。  

  「我們先喝一杯好嗎?」邪神問。  

  「好的。」聖武道。  

  「司機。」邪神叫了一聲。  

  接著,司機按了一個電鈕,從車窗下的地方,各升起一個高腳杯。  

  邪神又說了一句道:「香檳。」  

  司機又選了一個電鈕按下去,接著,從座位底下又伸出幾根鋼筋圍成一圈一圈的圓柱,裡面正放了半瓶香檳,由此可見,這種酒,是她常喝的。  

  邪神熟練的拿起香檳,從容的為兩人各倒了半杯酒,又放回香檳道:「乾杯!」  

  「乾杯。」聖武和她一碰杯道。  

  「我好像有些緊張。」  

  「今天的氣氛是有些怪。」  

  「是嗎?」  

  「你不覺得嗎?」  

  「或許是我太緊張了。」  

  「是嗎?你的神經中樞不是都是整人的神經嗎?」  

  「那你要不要試一試?」  

  二十幾分鐘,車停了下來。他們幾個出來後,發現,夜暮的黑暗已沁入藍天,亮麗的星辰也代替了緋色的驕陽,大街上車水馬龍,各式各樣的人,衣著爭奇鬥艷,五光十色的燈也把門口裝飾得金碧輝煌。  

  他們幾位下車後,正要進去,一位保鏢卻在邪神耳朵邊低聲地說了幾句,邪神一點頭,揮手叫他退下了。

  幾個人一進去,王翔等人先是一驚,又馬上興奮得有點手舞足蹈了,而邪神幾個人又忙於應酬,好不容易才脫身。

  王翔對著擺在二十幾張大桌子上的食物流口水,一手端著盤子,一手猛夾東西,吃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一旁的倩雲、林楓、席慕風從頭到尾都在捂著臉,這可不是為了別的,只因為實在丟不起這個臉啊!  

  邪神和聖武各從侍者那兒拿了杯酒,翻著白眼走過來,道:「你別吃撐了。」  

  王翔頭不擡,眼不睜,話都說不成句了,只含糊地道:「不會。」他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食物,喃喃地道:「再吃什麼好呢!」  

  「你餓死鬼投胎啊!」邪神氣憤地道:「喝一杯吧!潤潤嗓子,過一會兒就輪你們上場了。真沒教養,白癡!」

  「哦!」王翔接過酒,一氣灌了下去,點點頭道:「好酒。」  

  不一會兒,就輪到「狂徒」表演了,他們以一首《不碎的夢》讓台下掌聲連連。  

  這一下,BAB公司的簽約合同,花落誰家終見分曉,主持人邀請「狂徒」再次登台獻藝,可王翔卻突然肚子痛。

  「我來吧!」邪神道。  

  「啊!」  

  「你?」  

  其他人不敢相信地問。  

  「嗯!相信我。」邪神道。  

  「好吧!試一試。」聖武道。  

  邪神款款登台,先是對著所有人風情萬種的一笑,拿起話筒道:「各位來賓,親愛的朋友們,王翔先生的魅力你們已經欣賞過了,為他傾倒過了,這一點,不禁讓我這個小經紀吃味,我已得到王翔同意,代他唱這首名為《秘密》的歌曲,請各位欣賞。」  

  她的聲音,與這首歌並不十分合拍,畢竟這是為王翔量身定制的,不過她有張惠妹的深情又有李玟的魅力,緩道出《秘密》。  

  這是一場沒有結局的相愛,放棄還是堅持,都是最痛苦的折磨。別再延續,這美麗的錯誤,就讓我在你最耀眼的時刻,一個人帶走所有的傷。  

  冷眼看淡繁華,素手揮別牽掛,我為自導自演的離別,準備了無數的淚。午夜的風,吹乾淚,吹亂思緒。想你,就完成我人生最重要的事。  

  常恨往事太甜,才會像火,一寸一寸燒著心,不能到街頭買醉,酒醒後注定還是空,鎖緊了唇角、眉頭、心懷。

  這場情愛沈淪,是你我唯一共同的秘密。  

  她唱完後,深情地望了一眼聖武,那眼神包含了很多、很多。似乎就只那麼一眼,她就無限滿足了。

  若無其事的傻傻地笑著,其實,她已聽不見雷動的掌聲,也看不見別人對她笑,腦海中一片蒼涼的空白。

  她笑著下台,見侍者捧來電話,她又漠然拿起,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阿神,我就在外面,該回家了。嘟——嘟——」  

  她放下電話,還在微笑,越過人潮,無聲地消失在這喧嘩的地方。  

第8章(2)

  街,冷冷的,停了一輛車,當涼風吹動她的衣裙,她只是麻木地抱著胳膊,腦海中已不知什麼是冷了,只不過,是風吹來的習慣而已。突然,她又想起那天,聖武為她披上的衣服,那種情意的回味又溫暖了她的心。  

  車上,下來一個紳士打扮的老人。嚴苛的五官,眼眸如冰,還頗硬朗的身體,手中還握了個手仗,此人正是東方冷君,邪神的爺爺。他不說話都可以感受到那種無聲的威嚴,或許邪神的氣質正遺傳自他。  

  「爺爺。」邪神道。  

  「嗯!走吧!」冷君道。  

  邪神無奈舉步,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等一下。」聖武叫道。  

  「阿武,你快走吧!我們之間結束了,你快走吧!」邪神撲上去攔住他道。  

  「不行!」聖武道。  

  「你別再纏著我了,走吧!我叫你走,別理我了。」邪神大叫。  

  就在此時,冷君對手下道:「扶小姐上車。」  

  兩個手下拉住邪神,僅一推,就把聖武推倒在地上,別看他會劍道,可沒有兵器,冷君身邊的這兩個人又不是泛泛之輩。  

  聖武坐到地上,手中卻抓住了邪神的一隻手套,他很不甘心地爬了起來,正要出去,卻見邪神對自己揮揮手。

  邪神給手下兩耳光,道:「拿開你們的手,我自己會走。」  

  那兩個人堵在聖武前面,任他踢打都沒有任何反應,什麼感覺也沒有。  

  邪神上車後,冷君不動聲色地道:「難道你選中的就是這個笨蛋嗎?你比你姐姐要優秀得太多了,可為什麼眼光卻沒有你姐姐好呢?」  

  「爺爺,東方家就交給我了。」邪神道。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明天,你就去美國吧!沒有什麼事的話,我過幾天去找你,還有,沒有我的許可,上官聖武對你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我已和冷觀做了個了斷,你別讓我失望。」冷君冷冷地道。  

  「是。」邪神道。  

  第二天,邪神就搭飛機去了美國,陰差陽錯,她一走,聖武就被請到東方冷君所住的一棟別墅。  

  東方冷君沒有絲毫感情地問:「小夥子,你好像很愛我孫女。」  

  「當然,想必你不會瞭解。」聖武道。  

  「哼,很好,那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我恐怕很難嘗試您那惡毒的手段。」  

  「不,年輕人,我只是個商人,我打算把邪神嫁給一位國王,不過,我對你沒什麼壞感,這樣吧!你五年內賺幾個億,那我會重新考慮考慮。」  

  「好,規則呢?」  

  「退出歌壇。」  

  「再見,東方先生。」聖武退了出去。  

  三天後,聖武毅然離開了樂隊,投身演藝圈,無論什麼活,別人不敢接的,他統統都做盡,做絕了。

  與此同時,邪神也在商界成了鼎鼎大名的女商客,在黑道上,也成了無與爭鋒的大姐大。  

  幾年內,他倆各自幹著自己的事,彷彿,誰也不認識誰,邪神聽著聖武的緋聞,聖武看著邪神的成就。

  拼了幾年,他們也各有各的名號。  

  上官聖武人稱火爆浪子。  

  邪神被白道上的人稱作辣手女商客,並成為美國十大傑出青年,而黑道上的人,都叫她雜命魅影。

  而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交集點,那就是情人節這天。  

  聖武每在這天,都會看那只邪神留下的手套,喝個大醉,邊喝邊流淚。  

  邪神每逢這天,都會看著項鏈,不眠不休,同樣淚眼汪汪。  

  五年之約將至,聖武把錢寄給東方冷君,並附上三個字「我、要、她。」  

  東方冷君看著這三個字,彷彿也聽見了一顆熱情的心在冷冷地叫喊,他也不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看著共伴身前身後的嬌俏孫女,看她在如此青春年少的二十幾歲裡,竟比自己還老氣橫秋,終日鎖緊了眉頭,心性似乎除了那個臭小子外,沒有什麼能讓她動心的。  

  他招來傭人道:「叫二小姐來。」  

  「是。」  

  不一會,邪神叩門進來,靜靜地等著爺爺發出下一道命令。他們之間的親情,過得也沒味兒了。這幾年來,邪神已不再接受任何的感情了。  

  「神兒,五年了,你,真的始終如一,寧可棄天下,也不負他?」冷君有些情緒浮動。  

  「不,天下算什麼,他,又是誰?」邪神問。  

  「為了他,你可以放棄所有嗎?為了他,你雖死無悔?」冷君問。  

  「不,我還有一樣放不下。」邪神道。  

  「哦?」冷君問。  

  邪神終於再難支持,冷冷的臉上掛滿了淚,動容地道:「就是爺爺您啊!」  

  冷君也老淚橫流道:「這個,你拿去吧!」冷君從書櫃中拿出一張機票,又道:「後天,他會在中國開一場告別影壇的演唱會,他在等你,如今爺爺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快樂,看到你姐姐,讓她回來看看我。」  

  「爺爺。」邪神感動地道。  

  「去吧!」冷君道。  

  「嗯,我把他帶回來,讓您當我們的主婚人。」邪神笑中帶淚道。  

  冷君看著孫女笑得那麼開心,他也笑了。  

  異地的聖武,正準備著他的演唱會,請來好友王翔、倩雲,他倆已結婚,還有林楓、慕風,還有他哥哥歐文,成為他嫂子的冷觀。  

  如今再打量聖武,他已長成一個成熟穩健的男子。不再是當年為了一點小事就大發脾氣的大男孩  可是,他火爆的性子卻還沒變,只是,如今他已懂得火爆的方式了。  

  演唱會如期舉行,由於聖武從藝多年,大家漸漸已忘記他是樂隊出身,又因為有BAB公司的簽約的「狂徒」助陣,為其伴奏,還有王翔為他合聲,所以門票一面市就搶購一空。  

  就在這天,成名的名經紀倩雲,為他打點好了一切,轟轟烈烈的開了場,就聽「咚」的一聲,天花板上架了一個鞦韆,聖武又咚的一聲跳在舞台上。  

  接著,台下掌聲不斷,聖武一揮手,接著就向在敲鑼一樣猛地在空氣中點了三下,就像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一樣,樂師也「咚、咚、咚」三聲,再接著就是一陣白色煙霧。  

  王翔、慕風、林楓出現了,王翔手中拿了兩個話筒,遞給聖武一個。  

  沒有多少開場白,聖武拿起吉它沈著地注視著台下的觀眾,一曲一曲,不停地唱著。  

  就在演唱會結束之前,天花板,漸漸下落,在梅花形的鞦韆上,站了一位白衣女子,她身著白色禮服,還是相同的款式,還是那幾顆珍珠,鬆鬆地挽了頭髮,不錯,她就是東方邪神。  

  她拿起話筒,伴奏聲也飛揚了起來,柔柔地唱著:「多想,說聲對不起,可是卻無法解釋心情,只好一個人走,裹緊外套不再回頭,如今找尋了好久,發現還是你最好,愈是相思愈憔悴,路還是要走,只剩風雨,多想,再找個溫柔的伴,期待總換來歎息,感歎一生抉擇太多,惟對你的放棄,是我最深最痛的悔。」她注視著聖武,就那麼注視著。

  鞦韆落地,聖武一伸手,問:「小姐,賞個臉好嗎?」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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