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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個花心的男人打造一群傷心的女人,
一個風騷的女人造就一批失落的男人。
當花心的男人遭遇風騷的女人,
會創造些什麼呢?
他囂張地宣告——
「別這樣看著我,男人腳踩幾條船,
自古以來很正常!」
她回敬他——
「現代社會女人之所以被稱作船,
是為了裝載更多的男人。」
這場男女之間的戰爭注定聲勢浩蕩,
又充滿傷痕。
勝敗的關鍵在於:誰先中了愛情的埋伏。
楔子
已經是夜裡一點半了,癱軟在椅子裡的晉自懌伸了一個懶腰,疲憊的神情躍然於臉上。
「還沒走呢?」
看到門口的丘虎落,晉自懌直覺地想反問他同樣的問題:「這麼晚了你怎麼沒走?」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在酒吧裡充分享受他的夜生活吧!
「我早就走了,忽然想到有東西落在了公司裡,正好路過,所以上來拿嘍!」丘虎落揚揚手裡的東西,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總覺得夜色中與孤燈為伴的晉自懌看上去有點落寞,照顧下屬的心情是他這個老闆賺錢的法寶,還是陪他一會兒吧!
「最近大規模更新網站技術,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我放你假,帶上西辭和娃娃,一家三口出去玩玩吧!」
晉自懌沒做聲,面對著窗外的夜幕,靜得毫無聲息。站在這麼高的樓層,俯瞰底下的世界,你覺得自己像是統治世界的王者,可你的上面卻有更高的——
天!在你頭頂作威作福,根本不會理會你的想法和感情。
丘虎落站在他的身後,拍拍他的肩膀,這個時候他們倆不是董事長與執行總裁的關係,純粹只是患難中走過來的朋友,「你還在為上次的綁架事件擔心嗎?西辭不是平安回來了嘛!別再想了,你這樣擔心,對她也不好。」
如果真的可以釋懷,他不會這樣痛苦,「我沒想到我對她的愛竟然成為她遭遇綁架的理由,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我們走過貧苦;又說夫妻只能同患難,無法共甘甜,我們又平穩地一路走來。我怎麼也沒想到走了這麼遠的一段路,只因我對她的愛居然讓她成為綁匪的目標。」
「所以說還是做我這樣的人比較好,我在每個不同時期愛著不同的女人,每個人都是我的最愛,所以……」丘虎落靠著透明的窗戶,茫然地笑著,「我沒有最愛。」
這就是丘虎落,一個成功的網絡信息公司董事長,卻不懂網絡技術;一個精明的管理者,卻不會專心地愛著某一個女人。
丘虎落的愛情理論非常充分,這個社會從有婚姻制度起,男人三妻四妾,腳踩幾條船就成為正常規律。他只是將這些歷史遺留問題繼續研究下去而已。
他是花心的鑽石王老五,每個女人都知道他的花心,卻又控制不住鑽石的誘惑。
晉自懌常常開玩笑,想看看他最終會栽在哪個女人的手上。圈內人甚至把女人分為:溫柔型、智慧型、潑辣型、高貴型、性感型、孩子型六類,分門別類加以投注,等著看丘虎落最終會栽在哪一朵花下。
對這場無聊的賭注,丘虎落再清楚不過,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分別跟這六類女性交往,甚至是同時交往,讓大家摸不著頭緒。
算起來,丘虎落人格的最大缺陷也不過如此。晉自懌不想過問頂頭上司兼多年老友的私事,他無權將自己的愛情理論強加在他頭上。
不過有件事他卻必須獲得他的同意,「我計劃招幾個人跟著我,算是我的學生,等他們什麼時候學會了我的全部技術,我就退居二線,回家帶孩子。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來當顧問。」
晉自懌這一生已經被老婆和孩子提前買斷,丘虎落知道除非他不做出決定,一旦他下定決心,除了西辭,這世上誰也無法改變他的心。
「好!這些事情你決定吧!」至於他這個閒閒大老闆嘛……「夜晚才剛剛開始,我繼續獵艷行動,不知道今晚捕捉到的究竟是溫柔型、智慧型、潑辣型、高貴型、性感型,還是孩子氣的小女生——晉自懌,你不期待答案嗎?」
晉自懌是網絡工程師,不是愛情專家,對於丘虎落的愛情,他永遠摸不透,還是回家帶孩子適合他!
第1章(1)
「丘先生,很準時嘛!」調酒師他他對丘虎落可以說再熟悉不過,他幾乎每晚十二點整都會來這裡,坐在這個位置上,再叫上一杯紅酒,今夜……
「還是北海岸金粉黛嗎?」
丘虎落用手指點點吧台,算是要上了,喝了五年的北海岸金粉黛紅酒,那紅早已成了血液的一部分。他常和晉自懌開玩笑,也許有點他失血過多而死,流出體內的不是血,而是北海岸金粉黛。
他對酒,遠比對女人專情。
「北海岸金粉黛,不加冰。」
送上丘虎落的最愛,他他若有所指地笑了起來,「丘先生今晚沒帶女伴出場,是想在酒吧裡泡個新美眉嗎?」
他的習慣這個酒吧裡無人不知,有新女伴一定要帶來這個酒吧裡,讓她陪他喝完這杯北海岸金粉黛;沒有女伴,他會在這裡找一個願意看他喝完這杯紅酒的女人。
今晚喝酒的目的顯然屬於後者。
「他他,有沒有什麼好目標?介紹一下吧!」
他不喜歡四處找女人,那讓他有種買商品的感覺,也許他的世界裡沒有唯一的愛情,但愛在他心中絕對不是商品,讓人介紹會更好一些。
他他樂意充當這個角色,「六點鐘方向那個卷髮女子怎麼樣?她的頭髮呈波浪形,她也應該跟她的頭髮一樣吧!」最近丘虎落的品位落在哪種女性身上?性感的還是智慧的?
不管是哪種,丘虎落對喝著啤酒的卷髮女子顯然沒有興趣,「換種口味吧!」
「三點鐘方向穿海藍色衣服的冷美人,我喜歡的類型。」
的確夠冷,這裡的空調溫度已經很冷了,他怕自己凍得胃疼。今晚的美眉真的那麼難選嗎?四下一瞥,他找到目標了。一身白,無雪的純淨,卻帶著冰的挑剔,決定了——今晚就是她!
她的背影讓他的心不自覺地顫抖,那是搜尋到好目標牽引出的悸動。
他他看出丘虎落的心意,努努嘴,他示意他注意了,「想泡她?看來你沒機會了。」
難道有人捷足先登?
「不用你主動,她先出擊了。」
平常總是美女未到,香氣撲鼻,今夜他感受到的不是香氣,而是寒氣。一陣陣的寒意順著她手中的玻璃杯慢慢傳來,他冷得打了一個寒戰。
原來真正的冰美人在這兒!
「先生,一個人?」
「是……」
時間在那一瞬間被寒意凍結了,冰水和紅酒相互吸引,相互交融,相互冷凍,誰也逃不開對方的追捕。
冰美人比丘虎落早一步回過神來,「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碰面。」
他必須表現得比她豁達,公式化地笑了笑,他起身,手握緊紅酒,「多久了?五年了吧!一直以為再也沒機會見面,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一如從前,渾身散發著一種倔強的美麗。只是,時間在她的身上改變了什麼,氣質不一樣了,眼神不一樣了,連她的穿著……以前是自然,現在是極盡性感,還有手腕上那串寬有五六厘米的黑珍珠,讓她的高貴駕御在性感之上。
最重要的是,以前的她從來不會主動勾引男人。
見著他,打完了招呼,她沒有立刻抽身走人,反倒是坐在吧台——他的身旁。
「為什麼我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人總是會變的,我不可能永遠做個住家的乖乖女。」搖著手中的冰水,一顆顆冰塊推著水撞擊著杯壁,「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和從前一樣,視愛情為遊戲。」
「不是,我是……」天殺的,為什麼他傻得要跟她解釋?她跟他早在五年前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沒有任何理由和必要跟她�嗦,更何況,此時的她也不會想知道。
「不過你有遊戲的權利,因為你是常勝將軍嘛!」她笑著跳下高腳椅,仍向他晃晃手裡的杯子,將冰塊搖得咯咯響,一如五年前她的笑聲,「不打擾你了,對面出現了新目標,我要去將他拿下。」
「我以為今夜你想拿下的人——是我。」他半開玩笑,紅酒中映著期待。
「當初一片深情都沒能拿下你,現在玩遊戲又何必當真呢?」她笑笑,透明的冰塊映著黑珍珠的陰影。
端起盛滿紅色液體的杯子,他不去計較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依偎著另一個男人。哦!她已經不是他熟悉的女人了,不再是那個總喜歡嚷著「你是虎落,我是平陽,虎落平陽,你永遠陷在我的愛中」的展平陽。
還是細品著這杯酒吧!
北海岸金粉黛——不加冰。
「丘虎落,你要永遠愛我,你的心裡永遠只有我一個人……丘虎落,你要娶我,我們會有一個女兒,我們將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丘虎落,我是展平陽,這輩子你注定栽在我手裡,這就叫『虎落平陽』……」
熟悉的話語,不熟悉的黑珍珠串起一句句誓言,那聲音是清晨的魔咒,一道道封住丘虎落的眼,他睜不開,也醒不了。用盡全身的力氣只為掙脫那個噩夢,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陰陰地出了一身冷汗。
虎落平陽——他以為他這隻虎早已不會再落入平陽中,誰知再見她,曾經的誓言化作一道道咒語再度傾入他的夢中,扣住他的心弦。他想要用力拔出,卻帶著撕心的痛。
展平陽,他永遠忘不掉的女子,他以為早已忘記的女子。
站在洗臉台前,他不停地用水去潑自己的臉,冰冷的水讓他被迫清醒,無意識地抹了一把臉,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他醒了。
「丘虎落,別再想了,那些都已經過去,你們只是在酒吧裡再見而已,那是唯一的再見。擦身而過以後,你們依舊各走各的路。你不欠她什麼,知道嗎?」
知道!他必須知道。
沖完涼,換上襯衫西裝,他像每個成功人士一樣開著自己的車去公司。從踏進那棟樓開始,他就迎接著風光無限。
他有驕傲的資本!
中國第一網絡的U網董事長竟然是一個不懂計算機網絡信息工程,專學經濟管理的白手起家分子。說起來話長,他畢業的時候正好是網絡信息業在中國蓬勃發展的年代,他和幾個同學攜手創辦了現在的網絡信息公司。
和晉自懌恰恰相反,他的專長是金融運作和公司管理。晉自懌憑著他的專業知識在網絡信息界一躍而起的年代,他正在谷底打拼;晉自懌的公司宣佈破產倒閉的時期,他的公司還是艱難地混在業界的中遊,似乎永遠無法竄到一線。
五年前,他和晉自懌的合作被業界稱作天作之合。只是沒有人知道,晉自懌之所以願意跟他合作,願意傾其努力成就一番事業,完全是為了幫一個女人用一元錢壘起一生的幸福。而他,丘虎落用無數的金錢毀了一個女人對愛情永遠的信仰。
說好了不再想起她,他怎麼又忘了呢?
坐在辦公室裡,需要他忙碌的事情有很多,晉自懌負責技術,他負責金融運作和人員管理。分工不同,卻同樣是為了賺錢。
有時候,他們會需要對方幫忙,比如現在。
「虎落,記得我跟你提過打算帶一兩個學生,以助公司發展的事嗎?」人員管理是丘虎落的權利範疇,晉自懌需要他的首肯,「這個學生我很滿意,想帶她進入公司,慢慢接下我手頭這一塊。」
想當年,晉自懌獨自掌管自己的「YI」網時,經常拍著桌子罵技術員「你們是豬啊」。就算現在他的性格因為有了西辭而有所好轉,能讓他刮目相看的技術人才絕對是一頂一的極品,衝著這一點好奇,丘虎落也非面見不可。
「我可以見見你相中的高手嗎?」
晉自懌拉過丘虎落對面的椅子坐下,留給將要進來的學生自己身旁的座位,「進來吧!」
她推開門,款款落座在丘虎落面前,對著他驚愕的眼神,她笑得很冷,連帶著手腕上那串黑珍珠都透著幾許寒意。
「真沒想到,丘先生,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太快了,距離上次見面還不到十個小時,五年間連擦身而過的機會都沒有的他們居然二度見面。丘虎落的震驚不言而喻,「怎麼會是你?你居然就是晉自懌的得意門生?!」
展平陽聳聳肩,「有什麼不對嗎?大學時我轉到網絡信息工程管理系後,獲得了很多大獎,雖然比不上老師,但在這一領域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新生代人才。聘用我,你不會吃虧的,丘先生。」
丘虎落望著晉自懌,他需要他的解釋,他不喜歡這種萬事皆脫離他掌握的狀況。晉自懌佯裝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要丘虎落聽展平陽的自述。
「我的頭銜是網絡信息管理工程碩士學位,畢業研究課題是……」她將自己的獲獎經歷一五一十交代個清清楚楚,不是誇張不是炫耀,純粹是有一說一。
丘虎落什麼也聽不下去,只看到她的嘴皮子不停地動著動著,他被她擾得頭疼,「可以了,你的確很優秀,我決定錄用你。」
這話他是對著晉自懌說的,合作了這麼久,無須語言,只要看著他的眼神也知道他想說什麼。晉自懌先一步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讓丘虎落按照自己的意願單獨和平陽談談。
他們需要交流的與待遇、薪水、職位無關,他要知道的只有一點:「你昨夜……準確是今天淩晨就知道今天會來見我,會成為U網的員工,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這個?有什麼必要嗎?」她反問。
第1章(2)
是啊!有什麼必要呢?丘虎落被問住了,如果知道今天晉自懌推薦來的人選是她,他不會見她,他會找個莫名其妙的藉口將她推得遠遠的,還是……
所有的「還是」只證明了一點:他不想見到她,打從心底裡怕見到她。是有愧嗎?
揮揮手,他不想追究自己的同時也放過了她,「我會派人事部的經理安排你正式進入公司的一切手續,還有什麼問題你也去問他吧!」總之別沒事幹就跑來找我就行。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平陽識趣地迅速離開董事長的面前,臨走前有點事要告訴他:「昨天去的那家酒吧不錯,我決定以後經常去。在那兒見面我不會將你當董事長的,希望你諒解啊!」
她消失的背影很輕盈,丘虎落卻煩躁得可以。撥通秘書的內線,他有急需——
「給我泡杯咖啡,要冰的。」
開著不算豪華的車,丘虎落載著昨夜剛釣上的新女友去餐廳吃飯。剛出公司大門,迎面就撞來一顆小黑點,又是她——展平陽。
「正好,搭個順風車。」
「你還沒問我去哪兒,就說是順風車?」丘虎落私下裡認定哪怕她說下一個轉角,他也會說不順路。
可惜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跳上他的車,她二話不說熱情地跟他的新女友打起招呼來:「你好,你是董事長新一任的女朋友啊?我是他新聘的技術人員,你可以叫我平陽,我叫你小A好了——就不用知道你的名字了,反正董事長的女朋友很少超過24小時,記了你的名字我怕自己忘不掉,喊下一個名字的時候把你帶上就不好了。」
不等對方發標,她先拍司機的肩膀,「愣這兒幹什麼?快點送我去『忘不了』,人家還要約會呢!不能遲到。」
約會?和誰?昨夜剛泡上的凱子?丘虎落的腦子裡光想著這些問題,忘了她要去的「忘不了」,跟他要去的法國派餐廳完全是兩個方向。
一路開著車,他一路克制著自己幾乎脫口而出的疑問。到了後來就算他想問,也沒機會了。平陽像個瘋子似的向小A介紹著他的生活問題,從他不喜歡穿煙灰色的襪子,到永遠不知道領帶的第二種打法,以及討厭吃洋蔥,喜歡女人抹性感的香水……諸如此類的種種,她非常詳細且認真地報告給小A。
無怪小A用懷疑的眼神在他們倆之間遊移,換了誰也無法不起疑心。除了貼身女友,怕是沒人能把他瞭解到這般細緻入微吧!
沒等到達「忘不了」,小A先叫停:「不好意思,打攪二位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看著平陽智慧又尖銳的笑容,聰明的女人都知道得趕緊逃。總不能為了一場戀情而毀了自己一生吧!這位展平陽小姐分明是一臉聰慧大老婆的嘴臉。
不知道小A的反應是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然而展平陽有一個目的已然達成。搭了他的順風車,還讓他無法拒絕。
下了車,她風情萬種地向他擺著自己的左手,黑珍珠神秘的光華在他的眼前不停地閃爍。
她卻笑得風情萬種,「謝謝你的便車,祝你一路順風,請小心交通規則,千萬不要醉酒駕車,很危險的哦!」
她的關心讓他毛骨悚然,他更願意將她的叮嚀當成詛咒。
「這樣看著我幹嗎?」她反問他,「我關心你很正常啊!現在你是董事長,我是你的員工,只有你福壽安康,我才能有好的經濟收益和工作前景,雖然剛出社會,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上一刻的獻媚換來下一刻的焦急,看見目標,她迅速向他擺擺手,大有趕人的架勢,「我約的人到了,我先走了,你忙吧!」
她連「再見」都來不及說,直接奔向站在「忘不了」招牌下的大鬍子外國人。
好傢夥!什麼時候她連外國人都不拒了?記憶裡,她是連羊都不吃的啊!
車保持超慢速向前滑行,丘虎落卻忍不住看著倒車鏡中的男女。他們在街上擁吻,完全無所畏懼,這不是平陽從前的風格,卻是她現在的行事作風。
時間的確改變了她,那串黑珍珠手鏈,她從前不曾戴過,現在卻一刻不離身。
以前她只愛他一個,現在卻來者不拒。
她曾是比紅酒還紅的火,不把他身上的愛燒盡決不罷休;現在她是比冰還冷的固體,永遠不會為他而粉碎。
會比較,就是無法放棄過去。顯然,活在過去的人只剩他一個了。
「北海岸金粉黛……」
「不加冰。」
他他和丘虎落的默契已經超越了時間的範疇,一個調酒,一個飲酒。他他調的酒,丘虎落從來不喝,他只喝他那杯北海岸金粉黛。他卻從不忽略他他調出的酒,美麗卻不對他的胃口。
「過段時間,這裡會來一位新的調酒師,是位漂亮美眉哦!」他他已經用他的眼神向丘虎落勾勒了這位新調酒師的相貌,非常之準確。
丘虎落笑笑,對於尚未親眼所見的美女,他從不認為對方會有風華絕代。
他他用心調酒,除了丘虎落,也有客人是不需要他的酒。
「27號桌,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一杯純冰水。」
他他拿酒的過程中,丘虎落對那位要純冰水的客人湧起幾分好奇。在酒吧裡只喝純冰水的會是怎樣的人,他偏頭望去,是她——展平陽,可摟著她腰的那位男子卻不是剛才在「忘不了」與她擁吻的先生。
原來她的世界裡也有A、B之分啊!
她真的變了,徹徹底底地變了,變得連他都快不認識了。
男人花心,別人會說他風流,女人多情,只能被人當成放蕩。那個口口聲聲說一生只愛他一個,永遠不會再愛別人的展平陽竟也成了多情女。
對著上空吐了口濁氣,丘虎落將那杯紅酒推回到他他面前,「我先走了。」
「這杯酒你還沒動過呢!」
一杯酒,一個夜晚,喝與不喝都與醉無關。
丘虎落踏出酒吧的門,就聽見三點鐘方向有個比雙皮奶還甜還膩的聲音一個勁地噁心著來往路人。
「好啊!好啊!什麼時候有空,你這個大藝術家一定要帶我去看看你的行為藝術展……我哪裡是藝術家,就算我的全身長滿了藝術細胞,在你面前也全都死光光了……只要想到你雄壯的體魄,流滿汗水的脊背和結實的麥色肌膚,我的天地都在動搖……就這麼說定了,淩晨兩點,你的世界只有我——咱們一會兒見!」
放下讓人浮想聯翩的電話,展平陽的神色立刻從迷離回到冷漠之間,她保留著冰的溫度,像裝滿冰的杯子,外表的水與杯內的冰形態不同,冰冷的程度完全一樣。
透明的眼神承載著丘虎落的疑問,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見到對方,展平陽同樣是吃驚的,「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他怎麼可能不帶著這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表情,今天下班時她跟A先生在街上擁吻,夜間在這個酒吧裡又跟B先生擁坐在沙發上,淩晨又將跟一位行為藝術家C先生欣賞不知道該稱為行為藝術還是肢體藝術的東西。
她的風流大有蓋過他的勢頭,讓他這個花花公子有點無法接受。
「你……你就不能跟一個固定的男人交往嗎?」他怎麼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蹩腳的台詞?丘虎落被自己的話給唬住了,「我是說,身為一個女孩,你這樣勾三搭四,你就不怕……」天哪!他怎麼能這樣說她,他瘋了嗎?
果然,報應來得迅猛十足,「丘先生,雖然你是我的上司,是我的衣食父母,可我想你沒有資格批評我的私生活吧!」她瞬間變了臉,笑容中含著冰刀的鋒利,「就算那些社會衛道士批評我的生活方式,也輪不到你吧!在這方面我就是加倍努力,跟你之間還有一段距離,我說得沒錯吧?」
丘虎落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跟她說這些,也知道開口教訓她之前自己就已經先輸了一半。但看在他們曾經相愛的分上,她就不能聽聽他的理由嗎?
「我是男人,我花心,我腳踩幾條船,別人只會說我風流,頂多說上一句用情不專也就算了。可你是女生啊!像你這樣A、B、C、D……一個又一個男人輪流轉,外人會怎麼看待你?會說你什麼?說你這個女人……說你這個女人……」
他說不下去了,不管別人怎麼看她,怎麼說她,他都無法用同樣的眼光指責她。
他不想教訓她或是鄙視她,只想讓她回到從前,「你以後得嫁人,得成為別人的太太,孩子的母親,你不能這樣隨便。平陽,你別玩……」
「認真對待感情又能怎樣?我曾經那麼認真地愛過,我想要的不多啊!只是一個我愛的你,一個完整的家,我們結婚後能有一個健康的寶寶,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了,我費盡一切心思,花了所有的手段想到達這一層,結果我得到的是什麼?只有你的背叛。」
那一瞬間,冰的寒氣被平陽的真性情潛退,她顯得有些激動。正是這份波動讓她有了起碼的溫度——那一瞬間,也只有那一瞬間。
她收回了自己的真性情,用冰再度遮擋住她的心,「男人可以腳踩幾條船,女人就非得心甘情願做其中的一條船嗎?
「以前的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能擁有完整的你,就索性徹底離開你。如果換作現在,我願意做其中的一條船。知道為什麼嗎?」
站在酒吧入口,她讓丘虎落見識到真正的展平陽——
「因為身為一條船,可以裝載更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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