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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3-2-2 13:24:31

前言:

  這女人真的欠扁!都已經嫁給自己這麼多年了,
         居然還幼稚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他究竟犯了什麼錯?
         對她不夠好嗎?是沒給她飯吃還是沒給她衣穿?
   自己貴為大公司總裁,家財萬貫,英俊瀟灑魅力不凡,
         隨便勾勾手指也有成千上萬的女人前仆後繼,
         可偏偏他的小妻子不但不知足,還敢同他大小聲,
         更是不怕死的動員那些見鬼的同事來反抗自己。
   很好!既然他這欠管教的老婆先惹火他,
         就不要怪他做老公的使用家庭暴力,先甩她幾鞭,
         讓她嘗嘗什麼叫痛,但是當他舉起鞭子,
         看到她被嚇得躲進櫃子裡時,又忍不住想笑,她真的以為他會揍她嗎?
   這真不知道這輩子愛上了這個遲鈍的女人到底是對是錯,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方法,會慢慢調教她心甘情願的愛上自己的。



楔子

  「喂——」  

  柔嫩嫩、嬌滴滴的童稚嗓音如天籟一般劃破寧靜空間,正坐在大樹底下捧著書本的小男孩微微仰頭,映入他視線的居然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  

  說她髒真是一點都不為過,粉白色的小洋裝此時此刻已經被幾塊汙泥染成了調色板,白嫩嬌柔的小臉上還殘留著黑漬。  

  她的後背繫了一條紅色的絲巾,手上還拎了一柄木製長劍,儼然是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小俠女的樣子。

  她將長劍指向男孩的鼻尖,粉嫩圓潤的小下巴揚得高高的,「聽說你長得很帥。」  

  小男孩微一挑眉,向她投過去一記不解的眼神。  

  「聽說你的家裡還很有錢。」小女孩用髒兮兮的劍頭輕輕點了點男孩的胸脯。  

  男孩低著頭看著摞在自己胸前的這柄已經沒有銳利劍頭的木劍,捧在手中的書本被微風吹得不停的翻動著頁數。

  小女孩再次用劍尖戳了戳對方的身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同你講話?」她的口氣聽上去有些凶巴巴的。

  男孩繼續保持著酷酷的坐姿,並用一雙有些冷漠的眼神去睨視眼前髒不啦嘰的小丫頭。  

  「阿花說你是這個地方到目前為止最帥的男生,阿婭說你是這個地方到目前為止最像王子的男生,菲菲說你是這地方到目前為止唯一可以成為灰姑娘的老公的男生,所以……」  

  小女孩突然橫起雙臂很高傲的沖小男孩撇撇嘴,「你長大之後必須嫁給我做老公,聽清楚了沒有?」

  她很白癡的一番話,終於換來小男生的一記嘲弄的低笑,緩緩的站起身,原來小男生竟然比小女生高出了整整一個頭。  

  他的確擁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面孔,雖然看上去才七八歲的模樣,可是渾身上下的尊貴氣質卻透露出他似乎擁有一個不錯的出身。  

  他將手中的書本輕輕合上,順便並且還敲了敲小女孩亂蓬蓬的頭頂,漂亮的唇角內微微閃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天底下只有女生嫁給男生做老婆,沒有男生嫁給女生做老公的。」  

  他無力的搖搖頭,轉身向另一邊走去,看來他該再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去看書。  

  小女生不死心的跟在漂亮小男生的屁股後面,「喂——你叫什麼名字?你今年幾歲?聽說你家住在台北,你來台南是看你外婆的對不對?喂——喂喂——你走慢一點,你還沒有答應嫁給我……」  

第1章(1)

  那真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純白色的V型領T恤襯托著他頎長的脖頸,瘦而長的緊身牛仔褲包裹著他修長而筆直的兩條長腿。

  他的一條手臂很悠閒的插在褲袋內,性格的下巴微微上揚,透露出他的自負和傲慢,深邃而漆黑的雙瞳在兩道濃密微聳的眉頭的映襯下,散發出迷一樣的神秘光茫。  

  他的鼻峰挺翹,輪廓分明的雙唇處彷彿還勾勒出幾道不明顯的邪氣表情,當他邁著如同伸展台上的男模特般優雅地步子踏進這家百貨公司的時候,立刻換來一群女人的唏噓聲。  

  幾乎所有正在選購商品的女子紛紛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表情又呆又傻的欣賞著這位俊男的風采。

  這個擁有強烈存在感的男人目不斜視的正視著前方,他英挺的眉峰微微聳動,像似在這個龐大的地方靜靜地尋找著什麼。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火紅色貼身迷你短裙的高挑美女——說她高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惹人注目的俊男的身高已經超過了一八五,可是這位從上到下都是一身火紅的女人沒有一八零,也就一七八了。

  標準的模特身材,一頭漆黑而又修長的直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修長的後背上,一副黑墨鏡戴在紅衣美女的臉上,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孔,但是僅僅是一眼,便不難讓人看出,這位紅衣女子生就了一張明艷動人的絕美容貌。  

  當她看到俊美男人出現的時候,櫻唇輕輕佻動,在眾多女人羨慕和嫉妒的眼神中,紅衣美女主動而熱情的攀住大帥哥的一條手臂並摘下墨鏡。  

  頓時,『她』的一張美艷動人的面孔堂而皇之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就是一幅標準的俊男和美女的組合,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到比這更登對的情侶出來了。  

  「親愛的,讓美女等待了整整十三分鐘零六秒鐘,這可不是紳士能夠做得出來的行為喲。」說著,『她』還調皮的沖俊男擠了擠眼睛。  

  被紅衣美女如八爪魚般攀住手臂的俊美男子有些詫異的看著緊挨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濃眉微斂,原本自傲的表情中勾勒出幾許邪魅。  

  「能不能告訴我,中東那個邪惡的地方到底把你給怎麼了?」  

  美女十分妖魅的衝他拋去一記性感的微笑,「達令!如果你想說事實上你被我沈魚落燕之姿和閉月羞花之貌給迷得渾身上下慾火焚身,我是不會笑話你的啦。」  

  看著『她』一臉自負的樣子,俊美男子好看的唇冷冷一挑,「我可不認為自己曾給過讓你產生如此自戀想法的表情。」  

  他不客氣地拍開紅衣美女纖長的手臂,順便有趣的打量著自己眼前的絕世大美女,「我要的東西呢。」

  「何必這麼心急?」  

  水蛇一般的手臂再次纏上氣質出眾的俊男,而且『她』還死不要臉的將自己漂漂的臉擠向對方寬厚的胸前。

  「辰,大家好久不見,難道你就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比如你每天晚上都會想我想得睡不著覺,夢裡夢外都是我巧笑倩兮的笑臉……」  

  被喊為辰的俊美男人因為這個惡劣的女人霸勢的靠近,頎長的上半身不得不微微向後靠去。  

  「諾希。」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些許的冰冷,「我沒時間和你玩遊戲!」  

  死死偎在他懷中的美女就像一個惡痞似的扯出一抹遭天遣的壞笑,「我的時間可是富裕得很,猜一猜,如果我們之間這樣親密的一幕被你的老婆看到的話……」  

  『她』故意不將話給說完,而是極其邪惡的沖俊美男人擠擠眼睛。  

  一隻修長的大手非常不客氣的拎住美女的後領,他幾乎是強迫的將美女強行壓在豪華商場中的牆壁上並斂起極具危險性的雙眼。  

  「我要的東西!」  

  被壓在牆壁上的美女很挑釁的輕舔著粉紅色的舌尖,「你這種態度可不像是有求於人哦。」  

  「啪!」  

  一張支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展現到美女的面前,「兩百萬,我們事先講好的價碼,而且,我不覺得我是在求你。」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駭人的警告。  

  美女看也不去看那張支票,而且氣死人的將自己的手臂再次纏到俊男的脖子上,「或許我們可以先去五星級酒店開個房,回過頭來再談這件事……」  

  「你這個小蕩婦——」  

  俊美男人反身用強而有力的手臂牢牢緊扣住美女的脖子,「真的想要同我去酒店開房嗎?」  

  他的笑容中釋放著比美女更令人心神蕩漾的邪惡,突然,他的大手在美女渾圓的屁股上重捏一把,「不如我們兩個就在這裡把這件事給搞定,你覺得呢,諾希?」  

  受制於他身下的紅衣美女立即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該死的!歐陽逸辰你這個混蛋……哎……你弄痛我了……」

  「可是我以為你應該很陶醉於其中……」他性感的唇在美女的耳後輕輕蠕動,臉上還掛著妖邪的冷笑。

  「喂,歐陽逸辰,你別忘了這裡可是公眾場合,你想要讓你的大名出現在明天的晨報上嗎?」說著,美女還很吃力的用下巴指了指豪華百貨公司來回行走中的男男女女。  

  其中有一票年輕女子居然還很誇張的雙拳緊握,做出一副花癡的模樣,從她們一臉憧憬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她們似乎很期待自己也可以成為俊美男人粗壯手腕下的受控品。  

  只可惜美女的威脅似乎並未令擁有一張俊美迷人面孔的歐陽逸辰產生半點畏懼。  

  「公眾場合又怎麼樣?」邪氣的冷笑浮於好看的唇瓣處,「事實上我倒覺得最應該擔心上報紙頭條的那個人應該是你而不是我。」  

  說著,他的大手再次在美女的屁股上狠掐一記,「諾希,想要讓我在這個公眾場合中表演一下馴悍記的戲碼嗎?」

  「我不介意……呃……」  

  難忍的痛意從美女的喉間傳來,她蹙緊雙眉,「見鬼,你最好把我給鬆開……」  

  「好啊!」邪佞的冷笑無情的綻放著,「只要你乖乖的把我要的東西交給我,我就還你自由……」

  被強行扼制住的美女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好啦好啦,真是一個沒有幽默感的男人,人家只是同你隨便開個玩笑嗎,鬆開你的手,我把東西交給你……」  

  歐陽逸辰逐漸放鬆了力道,並且稍稍退後了幾步,紅衣美女從自己純白色的真皮包包內掏出一個小紙袋。

  「你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裡面,這可是我辛辛苦苦了整整一星期才拿到的喲……」  

  正說著,『她』精明的目光微微一閃,眼角不經意的發現豪華龐大的百貨公司的角落處,有一個身穿粉紅色洋裝的小美女正鬼鬼祟祟的貓著腰,像做賊一樣偷偷打量著這邊的動態。  

  嗯?那個擁有著一頭洋娃娃般卷髮的瘦小女人……似乎在『她』過目不忘的腦海中掀起了一道詭異的靈光。

  如果『她』的記憶系統沒有出現問題的話……  

  紅衣美女性感的唇微微上揚出一個惡魔般的弧度,就在歐陽逸辰失神之際,紅衣美女突然伸出長臂,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住對方的脖子。  

  「啵——」  

  響亮的一吻準確的落到他的臉頰上,頓時,『她』的行為換來大帥哥一記淩厲的目光。  

  紅衣美女死不要臉的再次將自己修長的身子貼近對方的胸前,「親愛的,拜託你不要這麼凶嗎,事實上我還是比較懷念你和我在床上時的感覺,又霸道又性感,而且……」  

  說著,『她』的一雙色手還在人家的胸前摸來摸去,「辰辰……」  

  「顯然你是在建議我最好將拳頭揮向你這張妖魅的臉。」歐陽逸辰微微捏緊拳頭,並且還發出咯咯的響聲。

  「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傢夥!」嬌艷欲滴的雙唇微微嘟起,「你把人家摟在床上的時候可從來都沒這麼暴力過……」

  眼看歐陽逸辰可怕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陰險,紅衣美女突然擡起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啦好啦,人家不說就是了嗎,你欠我的支票——」  

  歐陽逸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將捏在手中的支票甩到對方的手中,「短時間之內別讓我在台灣再看到你的蹤跡。」  

  「放心,台灣同樣也是我的禁地,如果這次不是為了你,你以為我喜歡踏上這塊土地半步嗎?」  

  說著,『她』將嶄新的支票遞送到自己紅艷艷的唇前並親吻一記,「辰,這兩百萬的分手費我收下了,大家後會有期喲。」  

  留下一抹魅惑人心的淺笑後,紅衣美女閃亮亮退場,歐陽逸辰無力地揉揉酸痛的眉心,轉過身,他與紅衣美女反著方向朝另一邊走去。  

  帥哥與美女紛紛退場後,龐大而豪華的百貨公司內似乎又恢復了原有的熱鬧。  

  只是——貨架的一角處,正半彎著身子的某女人被剛剛的那副場面氣得雙瞳冒火,雙拳緊握。  

  背叛!天殺的背叛!  

  當她親眼看到紅衣美女親吻那位俊男,並且還口口聲聲喊著什麼上床、分手費之類的字眼時,她的情緒被徹底的激怒了!  

  歐陽逸辰——我恨死你了!  

  一個月後  香港  

  「打倒黑心老闆,保護員工的合法權益——」個人的口號聲。  

  「打倒黑心老闆,保護員工的合法權益——」群體的口號聲。  

  繁華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個身穿超級市場制服的年輕女子手中舉著一支黃色的三角旗,率領幾百個身穿同樣制服的員工大聲高喊著震憾人心的口號。  

  『美日佳』是位於香港豪華地段的一家佔地將近一千多坪的連鎖超級市場,  

  每天上午八點開始營業,半夜十二點關門。  

  上百名員工已經習慣了倒班的生涯,並且還週而復始的樂在其中,可是奇跡般的——晴天一記大響雷由空劈下!

  超市經理的經理的經理,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總之不知道是哪號見鬼的王牌老大居然在閒得無聊之時開始翻舊帳。

  一不小心,香港這家『美日佳』連鎖分店竟被調查出來近三年來的業績始終都位於最低谷。  

  結果,大老闆狠K負責人,負責人又狠K自己的下屬,層層連累下來,『美日佳』現在的分店經理就把怒氣撒在這群無力掙扎的小小員工的頭上。  

  首先,薪水在原來的基礎上降低五個百分點,工作時長由原來的十六個小時變成了二十四小時全天制。

  原來的三班倒,也變成了兩班倒,而且還取消年終獎,車路費以及早午晚三餐的補助,政策下達後,立刻引起全體員工的一致憤怒。  

  眾員工在聲遣聲中,將正義感十足的夏貝蘭推選為本次罷工活動的代表,一場聲勢浩大的員工反擊戰正式上演。

  夏貝蘭舉著小黃旗,額頭上還繫了一條黃色的、上面印有罷工字樣的小布條,氣勢洶洶的率領一票員工闖進已經停止營業的『美日佳』超市的大門內。  

  她從上百人中挑選出十幾個平日裡在超市中牙尖嘴利的女孩子直接向總經理的豪華辦公室衝去。  

  「李大壯,出來!你給我出來!」  

  夏貝蘭用旗桿重重的砸著門,將自己以及眾員工的不滿紛紛以最直觀的方式表現出來。  

  既然李大壯讓她們的日子不好過,那麼她們也同樣會讓李大壯那個混蛋不好過,從昨天一直罷工到現在,整個『美日佳』超市已經陷入了極度癱瘓狀態。  

第1章(2)

  「卡——」  

  堅固的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拉開,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矮胖男子一臉驚恐的跑出來。  

  「你們要造反嗎?」  

  矮胖經理李大壯在看到門口處出現的陣勢時,立刻氣得怒目圓睜,「夏貝蘭,你這個女人真是好大的膽,才上班不到一個月,居然就聳恿其它同事陪你一起搞罷工,你想被當場開除是不是?」  

  身為分店經理的李大壯萬萬沒想到,他頒布的政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眼前的死女人給帶頭搞砸了,

  如今龐大的超級商場出現員工罷工的狀態,超市內所有經理以上的行政人員都雲集在他的辦公室中召開緊急會議。

  這件事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傳到總公司大老闆的耳朵中,他從今以後在商場上還有得混嗎?  

  「李大壯,現在這裡最沒資格吼人的就是你這個死胖子知道嗎?」看到他,夏貝蘭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混蛋為了自己的私利,不顧我們這些員工的死活,居然要我們二十四小時不分晝夜的在這裡加班,不止如此,你還黑心的不給我們加班費,李大壯,我代表『美日佳』全體員工很嚴重的警告你,如果你不將商場內的政策恢復到從前的樣子,你就別想讓我們再在這裡給你上一天班。」  

  「對,政策不恢復,我們就不上班。」後面傳來刺耳的聲援。  

  站在門口處的李大壯聽到這裡,臉色真是難看到了極點,他伸出右手顫抖的指向夏貝蘭。  

  「你……你……你這個死丫頭,你好大的膽,不但動員全體員罷工,而且現在還妄想騎到自己上司的頭上撒野,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犯法嗎?」  

  李大壯試圖讓自己的目光再兇惡一些,「況且,這一切都是上頭的命令,我們『美日佳』超級商場的營業額每況愈下,如果商場真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了的話,你們這些混蛋的下場就是流落到外面去要飯……」  

  「哈!哈!哈!」  

  聽到這種威脅,夏貝蘭忍不住誇張的大笑三聲,「去他的狗屎,敢詛咒我們去要飯,我看最應該流落到要飯下場的那個倒楣鬼應該是你這個死胖子吧。」  

  她將小黃旗的旗桿很不客氣的抵住李大壯的胸前,「你是個奸商,你那個狗屁上級就是個智障,他居然會任命你這種蠢才做這家商場的負責人?我看那個大白癡應該滾回家裡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一名老闆才對!」

  「這位小姐的提議的確很新鮮,敢如此大膽的在這裡咒罵自己的衣食父母,難道你就不怕自己受到懲罰?」

  就在夏貝蘭正在進行慷慨激昂的言論時,一道磁性而又低沈的嗓音突然從她的耳後傳來。  

  大腦思緒仍舊處於亢奮狀態的夏貝蘭揮舞著小黃旗凶巴巴的轉過身,「有沒有搞錯,你可以隨便去打聽一下,我夏貝蘭從小到大究竟怕過誰,就連……呃?」  

  瞬間,母老虎一下子變成了小貓咪。  

  揮動著小旗的夏貝蘭揚到一半的小手非常震驚的停在半空中,她很白癡的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就要掉出來。

  只見一個身材頎長、並且還穿著一套筆挺名貴的銀灰西裝的年輕男子——是的,這個男人的確年輕的不像話,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模樣,高貴、俊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強悍氣勢。  

  他在幾個黑衣保鏢的陪伴下,如同君王般緩緩從電梯口處走來,他擁有著一副極其精緻的五官,漆黑內斂的雙瞳內是深邃而又不可預測的神秘。  

  薄而性感的唇角流露著幾許讓人捉摸不透的譏諷和邪魅,他的身材高大而又健砸,渾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好像都搭配的極其完美。  

  這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立刻震驚了所有正在鬧事中的員工,那些原本還舉著小黃旗聲援助威的女員工在看到如此優秀的大帥哥憑空出現的時候,雙眼內立刻湧現出兩朵害羞的紅心。  

  甚至還有人急忙整理著自己頭髮和衣衫,試圖讓這位大帥哥的目光哪怕集中在她們的身上幾秒鐘。

  「歐……歐……歐陽總裁……」  

  原來還被夏貝蘭氣個半死的李大壯在看到來人時,額頭上立刻冒出緊張的汗水,他被嚇得連點頭帶哈腰,就差沒對這位帥哥行叩拜大禮了。  

  「總裁怎麼會突然大駕光臨?如如如……如果提前打電話通知我一聲,我好派我的助理去機場為為……為總裁接機呀……」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這回真要出大事了!  

  冷冷的諷笑浮現在歐陽逸辰無情而性感的唇邊,他迷一樣的深邃目光輕輕的掠過仍舊高舉著黃旗的夏貝蘭一副受驚了的小臉上。  

  此時此刻,這女人身穿一套寬鬆肥大的超市制服,她嬌小瘦削的身材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高中生,一頭微微泛著黃色光茫的卷髮映襯著她有如洋娃娃般白嫩而精緻的俏臉。  

  從外表看,沒有人能從這個女人的面孔上看出她的實際年齡,她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頑皮而又古靈精怪的高中小女生,那雙佈滿童真、無辜的清澈大眼內似乎永遠也不會出現爾虞我詐的光茫。  

  最可笑的不是綁在她腦門子上的那條黃色的小布條,上面還用毛筆寫著『罷工』兩個惹眼的大字。

  他就這樣看著她,俊美逼人的面孔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這個男人的面孔都是酷到了極點的那種冰冷和無情。  

  被他如此肆無忌怛的注視著的夏貝蘭忍不住心慌慌的吞了吞自己的口水,舉到半空中的手臂很沒有種的微微垂下。

  她的目光緊張而又零亂的來回閃爍著,腳步也在無形中稍稍向後退去。  

  「那個……」終於,她的身子退到了同樣嚇得額頭冒冷汗的李大壯身邊,並且,她還很小心的將自己的嘴巴湊到李大壯的耳朵邊。  

  「你你你……你剛剛叫這個姓歐陽的為什麼來著?」她低聲的問著李大壯。  

  她的問題,很快就換來李大壯的一記大大的白眼,「最好不要告訴我你連我們超級商場的大老闆都不知道是誰。」

  「大老闆?」夏貝蘭的胸口微微一怔,「可……可是他不是台北帝風集團的總裁嗎,什……什麼時候變成『美日佳』的王牌老大了?」  

  她的話,再次換來李大壯的怒視,「笨蛋!『美日佳』超級連鎖商場幾乎佈滿了整個東南亞,這全部都是屬於帝風集團旗下的產業,夏貝蘭,你智商到底是負幾?」  

  「總之比你高一點。」她沒好氣的沖李大壯皺皺鼻子,「死胖子,這裡有後門嗎?」她低聲問道,一雙眼還賊溜溜的四處張望。  

  「後門?」  

  李大壯的話還沒講完,一股十分強悍的冷空氣便從天而降,筆直的站在不遠處的歐陽逸辰十分優雅地邁著模特般的步子漸漸逼近這邊。  

  「難道沒有人想要對我解釋一些什麼嗎?」  

  他的目光微冷,語氣不高也不低,不過所有的人都因為他的漸漸逼近而從渾身上下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大壯被嚇得臉色慘白,夏貝蘭也被嚇得吱溜一下躲到李大壯粗壯龐大的背後,並且她還不停的在後面偷偷畫著十字架,口中唸唸有詞的低喃:「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我……」  

  看著她那副搞怪的樣子,歐陽逸辰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自己的額角處。  

  「我想我剛剛已經向你們提出問題了,難道這裡站著這麼多的人,就沒有人有勇氣回答我一下嗎?」

  終於,隱忍的怒氣橫亙整個空間,冷空氣嗖嗖襲擊來,似乎要將這個空間化為寒冷的北極。  

  「諾大的超級商場現在正處於停業狀態,外面站著一群宣佈罷工的職員在那裡起哄,李經理,身為這家商場的主要負責人,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我……」李大壯已經被這股駭人的氣勢嚇得雙腿發抖了。  

  「對……對不起歐陽總裁,這件事都是我的失誤,我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將這些事情全部處理乾淨,請總裁給我一……一天的時間……」  

  歐陽逸辰微微勾勒出一抹殘佞的冷笑,「做假帳、虧空公款、以低價和不正當渠道去小商販那裡進一假冒偽劣的商品來欺騙消費者,導致商場的信譽極度受損,李經理,你覺得這樣一個商場負責人,我還有沒有必要繼續留用?」

  「啊?」  

  李大壯頓時被嚇得呆在原地,就連其它職員也都震驚於這種可怕的事實之中。  

  「本想給你機會改過自新,可是你卻為了達到自己的私利,開始壓搾這些小小的服務生,你以為將營業時間改成二十四小時制,將他們的薪水降幾個百分點,就可以彌補你虧欠的那些巨額公款嗎?」  

  「總……總裁……」  

  李大壯徹底驚愕了,他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倒在辦公室的門口處,躲在他身後的夏貝蘭還像個笨蛋一樣在那裡不停的咕咕噥噥,當她面前的巨無霸身影一下子矮去半截時,她嚇得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可怕,李大壯一邊求饒,一邊很沒出息的哭訴著自己之所以虧空公款的種種原因。

  「總裁,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會改過自新,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只可惜他聲淚俱下的求饒聲並未換來歐陽逸辰的半絲同情,他微微側過下巴面向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個黑衣男子。

  「告訴外面那些正在罷工中的員工,營業時間和薪水恢復原來的樣子,另外,今天停業一天,你提筆款子去請那些員工去飯店吃頓午餐,想繼續留在這裡上班的,明天早八點讓他們準時來商場打卡。」  

  「是!」黑衣男子微微頷首,然後恭敬的轉身離去。  

  「阿傑,這邊的負責人一職就由你來擔任,三天後,把這位李大壯先生虧空的公款數額以及那些非法小商販的進貨渠道給我查出來發送到我的電子郵箱裡。」  

  「是!總裁!」另一個黑衣男子也乖乖和俯首聽令。  

  他幹練而果斷的處事方法,令在場的幾個員工欽佩不已,最後,渾身上下充斥著冷酷氣息的歐陽逸辰終於將絕情的目光轉移到夏貝蘭的臉上。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就是這群罷工人員的主要帶頭人,對嗎?」  

  「有嗎?我有嗎?」她急忙將手中的小黃旗扔向一邊,順便還生硬的扯出一副誇張的表情,「我也剛好是這起事件的無辜受害者耶,不過歐陽先生的決策力和處世原則真是讓人佩服不已,牛!實在是牛!」  

  說著,她還很狗腿的豎起兩根大拇指,「各位同事,歐陽先生真是又英明又慷慨,他居然還要請我們去飯店吃午餐耶,小麗、阿紅、若雅,我們也別傻站在這裡了,走啦走啦……」  

  她裝傻的拉扯著幾個女同事就要向電梯口處走去,不過很可惜,兩個身著黑衣的大酷男一點也不客氣的攔住她的去路,並且還擺出一副此路不通的表情。  

  「哎!姓歐陽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優雅地抱著胸,歐陽逸辰深邃的視線有些玩世不恭的斜睨著她的洋娃娃般可愛的俏臉,「一個好的領導者就是要懲罰分明,這位小姐,身為這起罷工事件的主要帶頭人,你覺得你應該承受什麼樣的懲罰?」  

  「我?」她不滿的指指自己小巧可愛的鼻頭,「我憑什麼要受到懲罰?請你搞清楚,我只是這家商場的一個小小服務生耶……」  

  就在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高大的歐陽逸辰已經緩步的逼到她的面前,並且還伸出大手很不客氣的一把扯掉她腦門上的黃布條。  

  他冷冷的瞪著她一副受驚了的小臉,眼神中帶著一股極其可怕的警告。  

  「看來你是需要一些暴力和虐待才能真正認清楚自己身上的錯誤,阿文阿武……」  

  他衝兩個保鏢使了一個眼色,頓時,嬌小的夏貝蘭便被兩大巨人一人架著一條手臂拖向門口處。  

  「放開我,喂,歐陽逸辰,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讓這兩個傢夥放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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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3-2-2 13:26:03

第2章(1)

  加長型的六門房車漸漸的停在一家五星級賓館的門口處,兩個侍者急忙跑過來拉開車門,仍舊在車內不停高喊的夏貝蘭被兩個傻大個小心而謹慎的拉出了車外,緊接著,高大俊美的歐陽逸辰也緩步踏下了車門。  

  五星級賓飯的豪華和龐大可想而知,穿流在一樓大廳中的客人不是達官就是顯貴,禮儀小姐禮貌而耐心的為每一位賓客溫柔的服務著。  

  「少爺,這是您之前訂的508總統套房的門卡。」  

  挺著傲然的胸脯,歐陽逸辰冷漠的接過保鏢手中的東西,被兩大巨人緊緊揪住的夏貝蘭嘟著嘴巴神情不滿的瞪著她眼前理也不理自己一下的美男子。  

  這個死男人居然給她酷到這種變態的地步,自從她被無情的揪上他的車後,他始終崩著俊臉一句話也不同她講,而且在『美日佳』超市內,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她需要一些暴力和虐待才能真正認清自己身上的錯誤。

  暴力和虐待?  

  她心驚膽顫的看著自己面前挺撥修長的背影,難道……這個男人會動手揍她?  

  想到這裡,夏貝蘭本能的升起一絲懼意,嗚嗚——他的個子那麼高大,他的手臂那麼粗壯,如果真動手的話,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啦。  

  怎麼辦怎麼辦?  

  全球每年不知要上演多少起家庭暴力,而且有關部門似乎對於家庭暴力這種案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他真的想要對她動粗的話……  

  「救命啊……救命啊……」  

  夏貝蘭突然毫無預警的大喊大叫起來,頓時,賓館大廳中正在辦入住手續的客人和禮儀小姐被這樣的一幕給驚呆了。

  嬌小的夏貝蘭被夾在兩大巨人的中間,她又是踢又是踹,最後還手口並用的試圖去咬人。  

  在引來眾人側目之後,她唯恐天下不亂的開始扯開了喉嚨,「我是一個台灣女孩,可是卻被這些黑社會團夥抓到了香港,他們逼我為他們走私毒品,還逼我去賣淫,他們是凶狠殘暴的黑手黨,前面那個傢夥……對!就是那個正在瞪著我的男人,他就是斧頭幫的老大,專門喜歡強搶民女、並且惡慣滿盈,求求你們誰好心的來救救我呀……」  

  大廳內被她這麼一鬧,歐陽逸辰和尾隨著他的兩個保鏢頓時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兩大巨人對於這種突發狀況似乎有些疑惑,雖然這個小女人現在被挾持在他們的手中,可是她的身份卻尊貴得讓他們不敢對她使用任何暴力。  

  「那邊的那位好心的姐姐,還有還有,那邊的那位好心的大叔,請你們一定要記住我的樣子,如果當你們不小心在報紙或是雜誌上發現某種擺放著一具無名女屍的話,請千萬記得,兇手就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傢夥……」  

  喊到這裡,夏貝蘭還氣人的沖歐陽逸辰吐吐舌,彷彿在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歐陽逸辰無聲無息的接受著眾人奇怪而懷疑的目光,對於這種狀況,他非但沒有任何驚懼,反而還露出一絲自負的邪笑。  

  「各位,不要聽這個瘋女人的鬼話,我是美國FBI聯邦調查局的探員,這次來港的目的就是捕獲這個代號為狐狸的殺手,你們不要看她是一個嬌小無害的女人,實際上她殺人的手段高超得可以至人於瞬間死亡,這個案子我跟了整整三年,今天終於被我給抓到了。」  

  「歐陽逸辰你誣蔑我!」剛剛還得意的小臉一下子變成了母老虎。  

  他冷冷的走到她的面前,並且一把將她給攔腰抱起,頓時,嬌小的夏貝蘭的屁股朝上,小臉朝下,像面口袋一樣被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扛到了肩膀上。  

  「放開我放開我……」她的一雙小手臂在他的後背上一頓亂敲亂砸,「歐陽逸辰你這個大惡人,放開我了啦……」

  可憐無辜的夏貝蘭就這樣在眾人的同情目光中被扛到了一間豪華得過份的總統套房內。  

  「砰!」  

  剛一進門,一路嚷一路叫的夏貝蘭便被狠狠的丟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沒等她回過神,她的下巴就慘遭一隻大手的掌握。  

  「阿貝!」  

  陰惻惻的嗓音終於吐自美男之口,他的目光微縮,表情變冷,「你最好給我編出一個十分完美的理由來解釋一個月前,你為什麼會偷偷背著我離家出走,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說服我的話……」  

  他的氣息開始變重,捏在她下巴上的大手也在無形中加大了幾許力道,「我發誓會讓你嘗試到挨揍的滋味。」

  「你……你想對我使用家庭暴力?」  

  近距離的看著眼前這張帥死人不償命的俊臉,夏貝蘭被嚇得立刻縮緊瘦小的肩膀。  

  「沒什麼不可以。」他的聲音已經冷到史上最低點。  

  整整一個月,他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膽中度過,生怕他這個頑劣成性的小妻子會在外面又捅出什麼漏子給他,結果事實正如他所料,香港這邊的超級商場出事了,造成罷工事件的始作俑者果然就是被他找了整整一個月的逃家老婆。

  「你要是敢揍我,我就打電話給公公婆婆,說你欺負我。」  

  「啪!」  

  一隻精美而又華貴的金屬外殼的行動電話像變魔術般展現到她的面前,「用不用我幫你撥號碼,我爸媽現在就在美國的加利福尼亞,你看是他們乘專機趕回來救你快,還是讓你立即挨一頓皮鞭快。」  

  「你……」她不滿的嘟起可愛的紅唇,「你憑什麼揍我?」  

  「因為你無聲無息逃家,並且還害得大家為你這個笨蛋擔心……」  

  他真想捏死這個鬼精靈般的小女人,偏偏每次看到這張招人疼的小臉後,他又捨不得真的對她的頑劣和任性動手。

  哼!真是虛偽得讓人同情。  

  夏貝蘭氣得咬牙切齒,她可沒忘了,一個月前她親眼抓到這男人居然和別的女人有一腿的事實,是他先不要臉的背叛她們之間的婚姻,可是現在他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來裝偉大。  

  說起來,她和歐陽逸辰這個俊美的傢夥擁有著一段非常戲劇化的婚姻。  

  當年,兩個人都在台北的一所私立大學讀書,只可惜出身高貴的歐陽逸辰和普通老百姓出身的她在那個時候是兩條根本交不到一起的平行線。  

  歐陽逸辰是校內不可替代的白金王子,成績好、人品好、家世好、容貌好,總之就是一個各方面都出類撥粹的資優生。  

  反觀自己,成績爛、脾氣差,三五不時的還喜歡打架生事,標準的問題人物,令全校師生頭疼不已又無可奈何,因為那所私立大學的校長是最最疼愛她的小堂叔,就算她真到了無可藥救的地步,小堂叔還是把她當成寶貝來疼寵。

  要不是那場耶誕舞會——  

  當時她住校,和她同寢的幾個女生整天都在她耳邊嚷嚷著白金王子歐陽逸辰的風光事跡,聽得貝蘭耳朵生繭頭皮生瘡,煩都要煩死了。  

  最後,她在一氣之下和同寢女生打賭,只要她能在一周內把那個鼻孔朝天的酷男給擺平,從此以後,就不準那群三八女再嚷著叫著大喊歐陽逸辰這號人物的名字。  

  從那天開始,她有意無意的想要接近歐陽逸辰,只可惜有些人真是酷得欠扁,結果,耶誕舞會的那天晚上,不服輸的夏貝蘭偷偷的在他的飲料裡下了迷幻藥。  

  本以為只要把他拐到床上隨便拍幾張曖昧的照片來了事,可是萬萬沒想到,她自己也誤喝了飲料,兩人就在耶誕舞會的那天晚上,稀里糊塗的在她的寢室內發生了肉體關係。  

  大學校園內,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曖昧至極的關係也沒什麼了不起,雖然稀里糊塗失去了處女的偵操害得夏貝蘭獨自鬱悶了整整一天,可是天生開朗又神經大條的她很快就把這件事給忘掉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兩個月後,她居然很遲鈍的發現自己的月經開始延期,小腹漸漸隆起,而且還伴有噁心和胃酸的症狀。  

  去醫院一檢查,媽媽咪呀!她居然懷上了歐陽家大少爺的小孩。  

  她的小堂叔和爸媽聲色俱厲的質問她肚子裡的小寶貝的爸爸到底是哪號欠扁的人物,夏貝蘭死也不肯說出那天晚上自己的惡作劇。  

  本想偷偷把孩子打掉並且當做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些事,可是突然有一天,歐陽逸辰這個外表永無高貴、表情永遠冷酷的大少爺居然提著重禮跑到她家裡當著她父母的面說要娶她為妻。  

  還說什麼他不會讓歐陽家的骨血流落在外,並且會替她的父母好好的照顧她之類的話……  

  然後,這段婚姻就奇跡般的產生了!  

  兒子歐陽小旭今年六歲,這六年來,雖然她整天與歐陽逸辰朝夕相處,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弄懂他過。

  這個男人就像一道謎,總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冷漠態度,他的表情中沒有大喜也沒有大怒。  

  他不會溫柔的在她耳邊說我愛你,不會記得那些結婚紀念日和無聊的情人節。  

  兩個人在法律上來講僅僅是夫妻關係,只是,她居然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酷得要死的傢夥,甚至,她寧可就這樣與他生活一輩子,不為了愛,不為了情,單純的為了家庭,為了孩子,只要她能守在他的身邊。  

  可是她搞錯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就這麼簡單的和他生活一輩子的時候,她竟然親眼目睹了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之間的曖昧情事。  

  那個一身火紅的高挑美女,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都優上她千倍萬倍,她的丈夫是人中龍鳳,她知道那樣的女人還會不停的出現在她和他和生活之中。  

  離家出走是她一時任性做出的決定,也許在潛意識中,她的這種行為根本是想要引起他對自己的注意。

  面對他的質問,她抵死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因嫉妒才離家出走的。  

  「我就是覺得台北的空氣不太好,所以打算出來透透氣……」她開始胡勾八扯。  

  歐陽逸辰的表情越來越陰冷,「你覺得這個理由可以成立嗎?」  

  「其實……其實我在香港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我只是順便來看看她,沒想到一不小心發現這邊的工作也蠻有趣的,所以……」  

  他優雅地抱著胸,好看的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我和你結婚六年,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你在香港還有朋友?」

  「那我就是不小心夢遊到了香港,你愛信不信……」  

  她眼看著歐陽逸辰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可怕,甚至,她還聽到了他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直響。  

  一股沒來由的委屈讓她的小嘴一撅,「姓歐陽的,反正我就是看你不爽,看那個家不爽,你要是覺得我任性我討厭,大不了我們就離婚……」  

  聽到離婚這兩個字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他的表情在瞬間變得更加可怕。  

  他擡起手很粗暴的攥住她小巧的下巴,「夏貝蘭!」  

  他的聲音可怕到了極點,只有在他特別生氣的時候,他才會連名帶姓的一起叫她。  

  「婚姻對於你來說是一場無聊的兒戲嗎?你說你看我不爽,看那個家不爽,那麼你看小旭也不爽了?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可是你竟然說走就走,天底下有你這麼做別人母親的嗎?你讓小旭怎麼想你?他擁有一個可以殘忍把他拋棄的媽媽?」  

  「我……」  

  想到自己的兒子,夏貝蘭的胸口微微一痛。「我離家出走的那天本來想要把小旭也帶走,可是當時他正在學校上課,而且當時我真是氣……呃,我是說我當時就是很想離開台灣,所以才沒有來得及……」  

  她越往下說,他的眼神就越可怕,一股難忍的痛意從她的下巴上襲來,夏貝蘭本能的伸出小手去拉他的大手。

  「歐陽逸辰,你弄痛我了啦……」  

  他微垂雙眸,英挺的眉峰微微上挑,反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小手,「你的結婚戒指呢?」

  「啊?」  

  她愣了一下,臉色變得開始不自然,「那個……結婚戒指呢?咦?怎麼突然不見了?」  

  「夏貝蘭——」危險的語氣預示著某種即將暴發的怒氣。  

  聽到這種吼聲,她很沒種的再次縮下肩膀,「人家剛到香港的那天不小心遇到了小偷,那個壞蛋傢夥把我的包包很不客氣的搶走了,當時我舉目無親,而且肚子又餓,所以就去典當行把那顆大鑽戒……」  

  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歐陽逸辰發現自己再也聽不進去了。  

  他非常不客氣的把她的小手甩到一邊並無情的站起身冷冷的注視著她,「你是不是很想和我離婚?」

  「啊?」小臉一怔,夏貝蘭被他惡狠狠的面孔嚇得只想躲到被子裡。  

  「要離婚可以,不過夏貝蘭我不介意警告你一聲,如果你要和我辦離婚手續,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在台灣的任何一個角落再發現你的蹤跡,還有,你不準以任何理由回去探望小旭,如果被我發現你違抗其中的任何一條,我不介意動用所有的人脈把你丟出台灣!」  

  陰狠的語氣和冰冷的表情,嚇得夏貝蘭渾身發抖。  

  「現在還想離婚嗎?」他逼自己一定要忍,否則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的拳頭會不會吻向她可愛誘人的細嫩臉蛋。

  「我……我想我應該再考慮一下子……」  

  有生以來,夏貝蘭第一次看到她的老公發這麼大的火,雖然他以前都不愛笑,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用這種可怕的態度對待過她。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我會乘專機回台灣,如果你考慮好了記得告訴我。」  

  冷冷的放下話後,歐陽逸辰扭身酷酷的離開這點豪華套房。  

  被甩在柔軟大床上的夏貝蘭則扁著嘴巴,「搞什麼嘛,先背叛婚姻的那個人明明就是你,可是為什麼我卻成了犯人?」  

  世界上最沒骨氣的女人可能就是她夏貝蘭了!  

  第二天,她就像條可憐的哈巴狗一樣跟著歐陽逸辰這個冷酷的傢夥乘專機回到了台灣。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歐陽逸辰始終保持著一號冰冰臉的表情,剛踏上飛機,他就開始整理著手邊的幾份文件,從頭到尾聲也不吭一聲。  

  夏貝蘭支著下巴坐在他的對面,眼前的男人真是一個優秀而又完美的傢夥,又年輕又英俊,而且現在還是一家跨國大集團的總裁。  

  她都不知道自己當初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稀里糊塗的就嫁進了歐陽家的宅邸。  

  本以為出身平民的她會受到公公婆婆的冷眼旁觀,可是進了歐陽家的大門後她才知道,公公婆婆熱情開朗得不像話,他們對她簡直比親生女兒還要親。  

  「咳咳!」一直死盯著他的夏貝蘭終於忍受不住這種低壓的沈默,她輕咳兩聲,試圖想要引起他對自己的注意,可是歐陽逸辰就像在故意和她作對一樣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咳咳——」她再次努力的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終於,正在審閱文件的歐陽逸辰英挺的眉峰一挑,冷冷的向她丟來一記詢問的表情。  

  「你喉嚨不舒服嗎?」  

  她挪動了兩下屁股,想要湊到他的面前,「那個……你……你現在很忙?」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微微點頭,「沒錯!」  

  「哦,那你先忙吧。」  

  歐陽逸辰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低下頭,繼續去研究文件上的鉛體字。  

  夏貝蘭有些委屈的嘟起嘴巴,什麼嘛?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小氣?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始終崩著冰冰臉,一點表情都沒有,她想要試著和他去說話,可是他卻總是擺出一副謝絕訪問的無情態度。  

  不就是把他曾經送給她的那顆九克拉的大鑽戒給當掉了嗎,再說當初他送給她戒指的時候,又不是因為他愛她,如果她的肚子裡沒有懷上他的孩子,她想他一輩子也不會把那顆鑽戒套進她的手指上。  

  真是一個小氣叭啦的男人,他家裡那麼有錢,難道就因為她當掉了一顆戒指,就打算擺著一張臭臉和她老死不相往來嗎?  

  專機終於在台北降落,當夏貝蘭跟著歐陽逸辰從機艙內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前來接機的賓客真是多得要死。

  「歐陽先生……」  

  突然,一群手拿攝影機和麥克風的記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歐陽先生您好,我是星海日報的記者,我們收到消息,說帝風集團旗下的『美日佳』連鎖超級商場香港分部昨天出現了工作人員罷工的事件,對此,身為帝風集團幕後大老闆居然親自赴港,請問,難道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麼更重大的商業機密嗎?」  

  兩個黑衣保鏢橫擋在英俊高大的歐陽逸辰面前,機場內真是亂哄哄的,一路上都被狠狠冷落的夏貝蘭從始至終都嘟著嘴巴,想要用自己的怒氣來證明她現在的心情很不爽。  

  可惜她的任性和怒氣似乎並未引起歐陽逸辰這個大壞蛋的重視。  

  啊喲……  

  不知道是誰狠狠推了她一下,就在她重心不穩即將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把她給攬了起來。  

  她心驚膽顫的仰起小臉,看到出手相救的竟然是她的冰山老公歐陽逸辰,他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能好好的照顧一下自己嗎?」語氣中帶著一股無奈,但是動作卻輕柔得嚇人。  

  他將她緊緊的護衛在自己的身側,盡量不讓擁擠的人群傷害到懷中小女人的一分一毫。  

  被保護在他懷中的夏貝蘭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是他先不理她的嗎,從上飛機一直到下飛機,都不肯主動和她說一句話,現在他又來責怪她,討厭!真是討厭死了!  

  「對不起,歐陽先生不接受任何採訪,你們請回吧。」兩個黑衣保鏢盡職盡責的阻止著蜂擁而至的記者。

  「可是歐陽先生……」  

  一個不死心的記者還想繼續追問,不料卻慘遭歐陽逸辰的一記淩厲的目光。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提問的記者,「我這次乘專機去香港,一方面是解決員工罷工的事件,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私人原因,如果你們對我是如何解決這起罷工事件的方式方法有什麼疑問和好奇的話,三天後我會吩咐我的私人助理召開一場記者招待會,到時候各位可以在會場上隨便提問,現在請你們讓開……」  

  他很保護的展開長臂將快要被人群擠變形的夏貝蘭牢牢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生怕她會被任何人傷害到一樣。

  夏貝蘭的小臉緊緊的貼在他堅硬的胸前,他的手臂中充滿了一股十分霸氣的力道,這股力道令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不已。  

  雖然她已經和這張擁有英俊面孔的主人相處了整整六年,可是太多時候,她仍舊無法對他的魅力免疫。

  還有——他剛剛說一方面是去解決員工罷工事件,另一方面是私人原因,他口中的私人原因,該不會就是把她給拎回台北吧?  

  「歐陽先生,請問這位小姐同您是什麼關係?」不知道是哪一個女記者很好奇的提出了這個問題。

  頓時,她的問題同時也引起了其它記者的關注。  

  兩人結婚六年,可是夏貝蘭這位歐陽集團大少爺的老婆,卻顯少在一些上流社會的公眾場合中露面。

  一方面是她懶得去參與那些無聊而又虛假的聚會,另一方面,就連歐陽逸辰本人,也極少喜歡去涉及那些場合。

  「有錢人的思想真是奇怪,養的情婦居然又瘦又小,像個沒發育完全的小學生,這樣的女人,歐陽集團的大少爺怎麼也會看得上啊?」  

  「說不定那女人有什麼狐媚的妖術會勾引男人呢。」  

  兩道極低的聲音,突然引起歐陽逸辰的側目。  

  就連躲在他懷中的夏貝蘭也忍不住回頭望過去,只見兩個女記者正躲在一邊說三道四。  

  瞬間,她的心情沮喪了一下子,她配不上歐陽逸辰!原來在外人的眼中,她夏貝蘭果然配不上優秀的歐陽逸辰。

  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的將她的小臉環進自己的胸前,修長的手掌很輕很柔的拖住夏貝蘭的後腦。  

  歐陽逸辰的目光微冷,下鄂也緊緊的縮了起來,他瞇著雙眼怒視著不遠處正在小聲議論的兩個女記者,表情一下子變得極度陰險。  

  「阿文……」他突然喚向自己其中的一個保鏢,並用下巴指了指女記者的方向,「給我調查那兩個女人的底,三天後,我不想讓她們的名字再出現在任何一家報紙和雜誌的版面上。」  

  陰冷的命令,彷彿預示著某種龐大而又黑暗的力量。  

  夏貝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她聽錯了嗎?眼前這個男人冷酷而殘忍的決定……是……為了她嗎?

  保鏢阿文微微點頭,這片刻的決定,似乎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終於,歐陽逸辰和夏貝蘭衝破層層混亂的人群坐進了加長型的六門房車內。  

  一路上,歐陽逸辰仍舊是板著俊臉一聲不吭,夏貝蘭幾次想要開口同他隨便說點什麼,可是他都用無聲的沈默來回應她。  

  最後,夏貝蘭被他的死樣子氣得乾脆將下巴揚向車窗外,哼!有什麼了不起,高傲自大的男人,你不想理我,我夏貝蘭還懶得理你呢。  

第2章(2)

  一幢豪華而壯觀的白色別墅漸漸出現在眼前,車子緩緩停下,夏貝蘭還沒等下車,就看到一個身穿牛仔裝的小男孩噔噔噔噔的一路從別墅的大門處跑了過來。  

  「小旭……」  

  看到這個矮不隆咚的小男孩後,難過的淚水一下子就溢滿了夏貝蘭的眼眶,她跳下車,一把將可愛小男生緊緊的摟進自己的懷中。  

  「小旭……我的小旭……媽咪好想你哦……」  

  夏貝蘭抱著柔軟嬌小又可愛的兒子哭得稀里嘩啦,一個月前因為她的一時之氣,竟然在衝動之下選擇了離家出走。

  雖然她很生氣歐陽逸辰在外面搞女人,可小旭是無罪的,看著兒子這張百分百承襲他帥哥爹地的漂亮面孔,夏貝蘭真是又難過又心疼。  

  「乖啦,媽咪!」可愛小男孩十分堅難的從母親的胸前仰起小臉,再悶下去,他肯定會悶死在夏貝蘭的懷中。

  小可愛揚起一雙大大的眼睛,漂亮紅潤的小嘴透著誘人的光澤,他伸出小手在夏貝蘭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下次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咪你不可以隨便離家出走了知道嗎?」  

  「哦!」蹲在兒子面前的夏貝蘭老老實實的點點頭,順便還很惡劣的用兒子的小手幫自己擦試著噁心巴啦的眼淚。

  尾隨著走下車的歐陽逸辰走到兒子的身邊,展開大掌,在兒子柔軟的、閃耀著微微泛著黃色光茫的髮絲上輕揉了一記。  

  「小旭,爹地不在的日子裡,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男孩立刻仰起小臉很乖的搖搖頭,「爹地臨走的時候交待過小旭,如果家裡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打電話給爹地,可是這兩天家裡面除了趙伯伯和李伯伯來過家裡給爹地送文件之外,別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呢。」  

  看到可愛的兒子,歐陽逸辰原本黑暗的心情立刻變得好轉了起來,他疼寵的伸出大手再次揉了揉兒子的短髮。

  「小旭把趙伯伯和李伯伯送來的文件都放到哪裡了?」他俊美的臉上,洋溢著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溫柔笑意。

  「我將趙伯伯送來的黃色牛皮紙袋放到了爹地書房的左邊第一個抽屜內,因為趙伯伯說那裡面是美國加利福尼亞的酒店設計圖,另外,我把李伯伯送來的白色信封放到了爹的第三個抽屜裡,李伯伯說那裡面是一張支票,我看爹地平時都喜歡把支票本放到第三個抽屜內……」  

  小男孩的個子不高,但是說起話來卻有條有理,語言清晰,歐陽逸辰伸出大手在兒子嫩嫩的臉頰上輕捏一記,「小旭好乖!」  

  夏貝蘭很不滿的瞪著歐陽逸辰,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從香港到台北,這一路上他同她說過的話少得可憐,而且還擺出一張可惡的撲克臉。  

  可是當他在面對兒子的時候,卻把自己最最溫柔最最迷人的一面表現出來,看著他俊美無邪的笑容,此時此刻,她真是嫉妒死兒子的好命。  

  擡起雙眼,歐陽逸辰從她的臉上及時捕捉到一閃即逝的嫉妒表情,原本迷人的笑容在瞬間消逝,他故意再次板起面孔,陰鷙的雙眸內釋放著冰冷的目光。  

  「阿貝,你要記得自己已經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了,如果從今以後你還想讓兒子把你當成一個可以依賴的媽媽,就不要再做出那些不成熟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轉身,向著別墅的大門處走去。  

  被訓了一頓的夏貝蘭氣哼哼的衝他的背影做了一個很低級的鬼臉,然後沒好氣的彎下身將兒子捏在自己的手中。

  「小旭我告訴你哦,你那個壞蛋『把撥』其實一點都不可愛,整天崩著死人臉,而且脾氣又壞得可以和炸藥相媲美,最可惡的就是,你『把撥』還是一個超級討人厭的惡霸生物……」  

  「媽咪!」小可愛忍不住對母親的噁心先告狀皺了皺眉,「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他了啦,你都不知道,自從一個月前你無緣無故在家裡消失後,爹地他有多擔心,我偷偷在門縫裡偷聽到爹地的公司似乎出了內奸,這件事已經令他很頭疼了,可是沒想到媽咪你居然還悄悄的離家出走,爹地擔心得差一點把整個台北的地皮都要掀起來了呢。」  

  「哼!說謊!」  

  聽到這裡,夏貝蘭忍不住很任性的將下巴揚高,「他怎麼可能會為了我擔心,如果我走了,他不是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那個紅衣女郎……」  

  話至此,她突然停口,在天真無邪的兒子面前,她怎麼可以把這麼骯髒的事情抖落出來。  

  還有……兒子居然說歐陽逸辰那個傢夥會因為她的出走而擔心?這可能嗎?  

  「媽咪,以後你一定要乖哦,不可以再偷偷離開我們了。」小可愛將自己軟軟的身子埋進母親的胸前。

  「放心吧,就算下次我真的再次離家出走,一定會把你偷偷的帶在我身邊的。」  

  聽到這種話後,小男孩的臉上漸漸升起了無奈。  

  他真的會為了自己的出走而擔心嗎?雖然她很生他的氣,可是她當掉他當年送給她的結婚戒指總是不對。

  好吧,看在他是她兒子的親生老爸,並且還養了她整整六年的份上,她決定忍辱負重,低頭向他說句對不起,她夠大度了吧?  

  晚飯過後,夏貝蘭偷偷的來到歐陽逸辰的書房門口處,門是虛掩著的,她像做賊一樣偷偷的趴在門口處向裡面四下張望。  

  歐陽逸辰坐在豪華的檀木桌後,他的私人助理此刻很恭敬的站在他的對面,兩個人似乎正在聊著什麼。

  「那家典當行的老闆說那枚戒指被別人花了高價買走了,不過我已經向那位老闆要到了買主的一些資料,目前,我派人留在香港繼續尋找戒指的去向,我想時間不會太久。」  

  歐陽逸辰輕輕的閉著雙眼微微的點頭,「那兩個記者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查出來那兩個記者的來頭,一個任職於晨光日報,另一個隸屬星海雜誌,她們其中有一個因為涉及到了萬達集團老總的私生活報導,而被雜誌社停職過三個月……」  

  睫毛微微抖動兩下,歐陽逸辰緩緩地張開雙眼,嘴邊閃著冰冷的諷笑,「難怪會在那種場合中說出那樣的話,看來我該為這個社會除除害了……」  

  「歐陽先生,還是老規矩嗎?」  

  正想開口的歐陽逸辰突然眉峰一聳,他雙眼淩厲而危險的直直射向書房的門口處,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門外微微晃動。  

  「阿貝!」沈沈的一道嗓音,嚇得正在門外試圖偷聽的夏貝蘭胸口一縮。  

  「吱——」房門被她不小心撞開,一個重心不穩,她差一點失足摔了進來,幸好守在書房內的兩個保鏢眼疾手快,急忙將她攔腰扶住。  

  歐陽逸辰微微聳眉,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這裡有什麼重大機密在等待著你去挖掘嗎?」  

  夏貝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我只是散步到這裡……」  

  他依舊保持著優雅高傲的坐姿,「噢!那散步完畢,你是不是該去尋找下一個散步的地點了?」  

  說完,他故意忽略她小臉上的失望,打算繼續和自己的助理討論著剛剛的事情。  

  多麼可惡的逐客令!  

  夏貝蘭真想一拳揮向他俊美的臉,為什麼他就不能更加人性化一點,如果他真的很生她的氣,他可以對著她吼出來嗎。  

  「歐陽逸辰……」  

  忍無可忍的她突然大叫他的名字,「請問我可以打擾你幾分鐘的時間嗎?」她很兇惡的問道。  

  「我怎麼沒有在你的語氣中聽到半絲『請』的成份?」他漫不經心的掀掀眼皮,左唇微微上揚,扯出一抹邪惡。

  「可是我以為我對你已經夠客氣了。」這個該死的婚姻背叛者,居然還有心情同她拽。  

  「我該對此榮興之至嗎?」他不無譏諷道。  

  這女人!無緣無故的離家出走,還賣掉了他送給她的婚戒,她最該受到的懲罰是被揍到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可是她卻擺出一副古惑女的架式來同他大小聲,真是被他給慣壞了。  

  「你……」  

  夏貝蘭剛要再次發火,此時此刻,歐陽逸辰突然伸手示意助理和室內的兩個保鏢阿文和阿武先出去。

  當龐大的書房只剩下她和他兩個人的時候,夏貝蘭終於鬆了一口氣,算他還識相。  

  「咳咳!」她率先清了清自己的喉嚨,「那個……有關於你人品兼性格的問題,我想我們兩個應該做一些比較深入的探討和研究,事實上我覺得……」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辦公桌,並且還很不客氣的用雙手撐住他光滑的桌面。  

  「你的脾氣有時候很差勁,而且做人又很拽,沒屁事的時候還喜歡板著死人臉裝酷……」  

  聽到這裡,歐陽逸辰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垂下雙眸,他懶得理她,隨手抓起一份報紙,他開始認真的觀看起來。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夏貝蘭覺得自己讓這個男人給漠視了,心中的不滿開始不斷加深。

  「歐陽逸辰,難道你沒發現我正在同你講話嗎?」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性格的男人,沒事就給她繃著臉,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不還似的,在法律上,她可是他的合法老婆耶!  

  「歐陽逸辰——」  

  見他仍舊不理會自己,她忍不住傾身向前想要去爭奪他手中的報紙,可是辦公桌的寬度實在夠炫,害得她只能隔著桌子不斷地揮舞著雙臂,樣子真是像極了一個可笑的小醜。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在同你講話,而你卻故意不理我,歐陽逸辰,我要去法院控告你對我進行婚內冷暴力……」

  正在假裝看報紙的歐陽逸辰忍不住向天花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女人的思維果然可以達到讓人崩潰的地步。

  不知道是哪個欠扁的傢夥一個月前無聲無息的走出他的世界,害得他心神俱亂,那種感覺煎熬著他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很想把她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垃圾和廢料,為什麼會沒事掀起離家出走的詭異思想。

  可是從她閃閃躲躲的表達方式上來看,這女人似乎在極力向他隱瞞著某種真相。  

  很好!既然她想同自己玩捉迷藏,那麼他何不成全她。  

  「歐陽逸辰,你是一個討人厭的小器鬼,我不過就是把那只九克拉的大鑽戒當掉換點零用錢來花,你就故意和我裝酷耍帥擺臉色。」  

  夏貝蘭氣哼哼的爬到他的桌子上,終於,她搶到了他手中的報紙,並且還凶巴巴的將報紙藏到自己的身後。

  歐陽逸辰氣定神閒的看著她任性的模樣,她擁有一張洋娃娃般可愛的小臉,可能她永遠都不知道,這張面孔即使是在生氣撒野的時候,也可愛的讓人恨不能伸手捏上一把。  

  不過她的行為實在令人憤恨,所以他故意將自己的視線集中在報紙上,免得被她的小臉給俘虜了一時對她心軟,造成再次縱容她的後果。  

  報紙被她搶走,他又拎來了一份雜誌,反正他辦公桌上的報紙雜誌多得是。  

  看他擺出一副明顯和自己過不去的樣子,夏貝蘭的小嘴一撅,眼眶一紅,俐落的跳下他的辦公桌,她踩著重重的步子向門口衝去。  

  「小旭——」  

  她突然高喊兒子的名字,「馬上去打包,把我們的行李統統收好,我要帶你離家出走,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你那個壞蛋『把撥』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喜歡過我,甚至我在他的眼睛裡,連一顆戒指的地位都不如……」  

  「卡!」  

  她一把扯開房門,只見阿文和阿武兩個又高又壯的保鏢橫擋住了她的去路。  

  「走開!」她伸出小手很吃力的一手推開一個,「不要擋著本小姐的路,小旭……」她繼續扯著大嗓門。

  兩個被她推向一邊的保鏢很吃驚的看向他們的主子,坐在老闆椅內的歐陽逸辰沖兩個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下一刻,夏貝蘭就像一隻軟弱的小貓咪一樣被兩個大個子再次架進了諾大的書房。  

  「砰!」  

  當她被塞回原位的時候,書房的大門也被兩個大個子死死關上,夏貝蘭衝到門口想要拉門,可是大門卻被人鎖住,她沒好氣的轉過身怒瞪著歐陽逸辰。  

  「這是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讓那兩個大塊頭攔著我?你不是討厭我嗎?你不是不想理我嗎?現在我決定離家出走,從此以後在你的眼前永久性的消失,難道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得到的結果嗎?」  

  她一口氣吼出完,累得快要上氣不接下氣。  

  反觀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歐陽逸辰,俊美的臉上仍舊是一副天塌下來而面不改色的欠扁模樣。  

  他在外面養女人、他討厭她、他不愛她、他不關心她、他甚至不在乎她……  

  一想到這些,所有的委屈和不滿一下子凝聚到心頭,突然,夏貝蘭一屁股坐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反正我就是任性、反正我就是壞脾氣、反正我就是被人討厭、反正我就是配不上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帝風集團的總裁、歐陽家的大少爺……」  

  哭到最後,她開始上氣不接下氣,瘦小的身體也不停的顫抖。  

  一道黑影遮在她的面前,一雙大手緊緊的環在她纖細的腰間,她仰起淚眼婆娑的小臉,模糊的視線前,是他英俊而又迷人的面孔。  

  「放開我……」  

  她本能的掙扎,他卻霸道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笨蛋,難道你不知道地板很涼嗎?」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歐陽逸辰將她抱到自己的懷中,起初,她又踢又踹,最後見自己掙扎不過,她就開始大呼救命——  

  「小旭……小旭救我……」  

  「你鬧夠了沒?」他一屁股坐進自己的皮椅內,讓她瘦小玲瓏的嬌軀坐在自己的長腿上,取過一塊潔白的手帕剛要為她去擦眼淚,不料她卻任性的抓起他的手臂,用他白襯衫的衣袖將她小臉上的鼻涕和眼淚擦乾。  

  他忍不住皺起了英挺的眉峰,「阿貝……」  

  「看我不爽你咬我啊……咬我啊……」吼著的同時,她還用自己的屁股用力的壓著他的長腿,甚至更加惡劣的抓起他的手臂張開口狠狠咬下去。  

  歐陽逸辰強忍著疼痛斂起眉頭,由著這個小女人在自己的懷裡撒野使潑,終於,豆大的淚珠滴落到他的手臂上,他胸口一痛,感覺她死咬在自己手臂上的牙齒也漸漸鬆開。  

  她慢慢擡起頭,紅腫的眼內閃著讓人心疼的霧氣,「你幹嘛不反抗?」她哽咽道。  

  「反抗有用嗎?」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用手中的手帕繼續幫她擦著狼狽不堪的小臉,「阿貝,你已經二十六歲了……」  

  「不要總是在我的面前提起我的年齡。」  

  「可是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他的聲音中充斥著不容人反抗的淩厲,目光也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身上的責任到底有多重大嗎?」  

  她故意揚高下巴,一副『我仍舊很生氣』的模樣。  

  「你有丈夫、有兒子、有家庭,你是這個家裡的當家主母,可是你卻孩子氣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不只如此,你還當掉我們兩個的結婚戒指……」  

  說到這裡,他擰起眉頭,「你知道結婚戒指的真正定義嗎?那是一種承諾和責任,可是你是怎麼對待自己的責任和承諾的?」  

  「人家那個時候錢包被小偷偷走了,我很餓啊……」她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卻看到他俊臉上的一抹不妥協。

  「好吧!」她無力地垂下雙肩,「如果你覺得我錯了,那我大不了向你說對不起。」她是大女人,大女人就應該能屈能伸,她在心裡自我安慰的想著。  

  真是一個完全不知悔改的任性小鬼!  

  雖然歐陽逸辰只比她年長一歲,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老了她好多歲,算了!她是夏貝蘭!夏貝蘭這個名字的主人就應該是這樣子的才對。  

  他該慶幸她此刻還安全的活著,並且能像現在這樣乖乖的坐在他的懷中跟他撒潑,否則憑她的個性,一個人在外面還不把地球給掀翻了。  

  「咳咳……那個……」她再次從他的懷中仰起小臉,「你對那些記者說你這次去香港還有一件事是因為私人原因……你……你口中的那個私人原因是……是什麼?」  

  很快,她的問題就換來他的一記瞪視,「你說呢?」  

  「呃……」她吞吞口水,「該……該不會是請我回來吧?」她早該知道,憑他的能力,想要找到她並非是一件難事。

  「你感覺我的樣子像是在請嗎?」真受不了她,時時刻刻都不會讓自己吃上半點虧。  

  本以為她沒那麼大的膽一個人離開台灣,所以他集中尋找的主要地方除了台北以外,還有她的南部老家。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快要翻遍台灣的每一寸土地,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一個人偷偷逃去了香港。  

  如果不是『美日佳』超級商場暴發的那場罷工事件,他也不會在無意間在電腦的人員調動表上看到夏貝蘭這個該死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緊繃的俊臉,「現在我被你這個冰冰臉抓回來了,你是不是在心底琢磨著怎麼修理我?」

  「沒錯!」他的大手很危險的襲向她的後腦,「我的確在想,應該怎麼對付你這個讓人頭疼的小女人……」

  說著,他迫使她的小臉更加接近自己,「阿貝,你可以隨便猜測一下,你將面臨著什麼樣的懲罰……」

  「呃?我……唔……」  

  就在她緊張之際,她的小嘴突然被他柔軟而性感的嘴唇輕輕封住,「嗯……」  

  這……這難道就是他對她的懲罰嗎?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3-2-2 13:27:01

第3章(1)

  「酷!真是太酷了!」  

  歐陽家的豪華大廳內,身穿一套熊寶寶睡衣的夏貝蘭趴在沙發內,眼前還擺著一本雜誌。  

  她興奮的聲音令一邊正在看卡通片的歐陽小旭側了側眉,「媽咪,你在說什麼?」  

  她反過身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然後還很誇張的指了指手邊的雜誌,「這裡面記載了一個叫鄭雪如的女強人,今年才三十五歲,可是她已經是一家跨國公司的女總裁了,厚!真是太酷了,國內國外擁有六幢私人別墅,兩架直升機,還有三家外貿公司,好讓人崇拜哦。」  

  抱著遙控器的歐陽小旭忍不住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爹地也很有錢,他在國內國外擁有好多家公司,別墅也有很多處,而且我們家不只有直升機,還有十多輛名貴的跑車,最重要的是,爹地今年才二十七歲,比你說的那位老阿姨要年輕好多哦。」  

  「你這個小鬼懂屁呀。」她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這位很風光的鄭女士是自己白手起家好嗎,她才不像你那個壞蛋爹地,靠的是祖業飛黃騰達。」  

  如果沒有歐陽家富可敵國的家產,她可不認為歐陽逸辰那男人會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  

  帝風集團是全球性的大企業,他該慶幸的是自己很會投胎而已。  

  「媽咪,你怎麼可以鄙視爹地?」小旭嘟起嘴巴,爹地可是他心目中的頭號偶像耶。  

  「難怪你會姓歐陽,看吧,連養個兒子都是白養的,一點都不偏向我。」死小鬼!虧她還那麼疼他。

  「其實媽咪也好可愛。」歐陽小旭立刻很狗腿的向她丟過去一記讚賞。  

  「我幹嘛要被你說成可愛?」她凶巴巴的瞪著兒子,「為什麼你不說我長得很漂亮、身材很正點、五官很精緻、眼神很迷人?」  

  「呃……」小男孩立刻縮了縮肩膀,一副被人欺負到的可憐樣子,「可是爹地說不可以對別人說謊話。」

  「什麼?」杏眼圓睜,雙手掐腰,夏貝蘭立刻變成了一隻母老虎,「你意思是說,誇我長得漂亮、說我身材很正點,這些對於你來說都是謊話啦?」  

  恐怖的吼聲,將小男生嚇得急忙後腿退幾公分,「這個……爹地說……」  

  「爹地說爹地說……反正在你的心目中,你那個整天喜歡擺著撲克臉的臭爹地就是你心目中的偶像,我就是一個很沒用的大米蟲媽咪,我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用他的,自己在經濟上從來都沒有獨立過,甚至連工作都沒有正正式式的找過一份……」  

  夏貝蘭的目光突然瞟向眼角的雜誌,「和這些女強人比起來,我當然不具備任何一個讓人崇拜的本事了,所以從現在開始……」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堅定,「我決定要自食其力,首先,我要找一份工作來穩固自己的人生地位。」

  「媽咪你要出去工作嗎?」歐陽小旭邁著小短腿一路跑向夏貝蘭,他仰起可愛的小臉,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著自己可愛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媽咪。  

  「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出去工作過耶。」  

  「所以我才要試著出去學會獨立呀。」她抓起雜誌,「這裡面記載了好多好多的女強人的創業事跡,她們可以,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爹地也不會同意的啦……」小男生的眼中閃著不贊同的目光。  

  「憑什麼憑什麼?他憑什麼不同意?我是他的老婆,又不是他的囚犯,而且……」  

  就在這時,門聲響起,身穿一套米白色筆挺西裝的歐陽逸辰拎著輕巧精緻的筆記本電腦包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老公回來,正在叫囂中的夏貝蘭一口氣衝到他的面前,「我、要、出、去、找、工、作!」她一字一句清晰的叫道。  

  邁著優雅地腳步,歐陽逸辰面對她的叫聲只是很淡的掀掀眼皮,他落坐到家中純白色的沙發內,很正然的疊起雙腿。

  歐陽小旭一下子倚進他的懷中並咧開了可愛的小嘴,「爹地。」  

  「乖。」一抹溫柔的笑意從他的眼神中綻放出來,他疼寵的將兒子抱坐在自己的膝頭,伸出修長的大手在兒子柔軟的髮絲上輕輕揉了一把。  

  「你說……你要出去找工作?」  

  終於,他將視線調向夏貝蘭,表情中帶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嘲弄,「歐陽家的財力什麼時候變得拮據到讓你產生外出工作的想法了?」  

  「啪!」夏貝蘭將手中的雜誌丟到他的眼前,並且還伸出細指點了點雜誌中的人物照片。  

  「我也要去做女強人。」  

  順著她的手指,歐陽逸辰看了一眼雜誌上的報導,忍不住之下,他微微揚起略帶冷感的雙唇。  

  「噢?原來有人想要自強自立呀。」  

  「沒錯!」她環住小胸脯揚高可愛的下巴。  

  自從嫁進歐陽家的大宅,她整天都過著仰尊處優的富貴生活,老公每個月會定期給她的戶頭存進足夠她揮霍的數字,吃穿用全部都有人全權代理。  

  這種安逸的生活過久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呆呆的,曾經在學校裡敢愛敢恨敢風光的那個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的夏貝蘭。  

  沒社交沒朋友,而且整天還擔心自己的老公會在外面養小老婆,她討厭這種仰仗他人生存、觀察他人臉色行事的感覺。  

  「阿貝,你要知道,自己創業的過程會堅難得讓你躲起來哭。」  

  歐陽逸辰覺得她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像她這種連荷包蛋都會煎成一團黑糨糊的笨蛋,別說出去創業,就算讓她出去給人打工,恐怕都會被老闆氣哼哼的趕回家門。  

  「你瞧不起我?」她凶巴巴的瞇起眼睛。  

  「沒有。」他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只是在提醒你,況且,我覺得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嫁給一個長期飯票,而你就是那些人中的幸運兒……」  

  他放下兒子,一把將洋娃娃般可愛的老婆扯到自己的身邊,「阿貝,如果我是你,就乖乖的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做個好妻子和好媽媽。」  

  歐陽小旭忙著點頭,「對啊媽咪,我不要你出去工作,我要你留在家裡整天陪著我。」  

  「當然不行,萬一哪天你愛上了別的女人,把我無情的給拋棄掉,那我豈不是會淒慘得流落街頭?」

  她的話,很快便換來父子二人的共同側目。  

  「你的大腦和小腦被某種外星球超個體給打擊到了嗎?」歐陽逸辰的表情有些難看,「整天幻想著被拋棄的女人,下場也許就會被人無情的拋棄掉……」  

  「看吧看吧,你果然有要把我拋棄掉的念頭。」小嘴一嘟,她努力擺出怨婦的模樣。  

  「顯然你正在這麼建議我。」真是沒辦法,他到底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啊,怎麼會磨人磨到這種地步。

  「沒錯!反正我又矮又醜又窮又笨,能嫁到你們歐陽家是我夏貝蘭上輩子修了一萬八千九百二十六年才修來的福份,可是我卻不識好歹,明明嫁了一個有錢的老公,卻還整天不知滿足,現在我老公終於忍受不了我這號問題人物了,準備要把我給休了對不對?」  

  「媽咪……」歐陽小旭有些無力的皺起細細的眉頭,「其實爹地的意思是……」  

  「還有你這個小混蛋……」  

  她立刻將矛頭指向自己可愛的兒子,並且還用纖細的食指點住小傢夥漂亮飽滿的額頭。  

  「懷胎十個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只會裝酷的把撥,可是你卻胳膊肘向外拐的每次都幫著他……」  

  「媽咪,我沒有……」  

  「我不管!」她霸道的掐住腰肝,「死小孩,你必須和我一起討厭他,否則我就不理你。」  

  「媽咪……」小男孩異常無奈,「你已經二十六歲了耶……」  

  「我幹嘛每次都要被你這個小不點提醒我的年紀呀,我很清楚我現在已經二十六歲了,不過那又怎麼樣?」

  父子始終是父子,連脾氣和口頭語都被遺傳得一模一樣。  

  「阿貝……」  

  「我、要、出、去、找、工、作!」她再次一字一句的大聲重複道。  

  「OK!」歐陽逸辰發現自己的頭開始痛,女人為什麼都是天生的可怕動物,「好吧阿貝,告訴我,你打算找哪種類型的工作?醫生?法官?電腦程序員?服裝設計師?」  

  他的大手突然扳住她的下巴,並且將她拉到自己的長腿上,「你沒有大學學歷,而且又不具備任何一項專長,像你這種資質的……」他很想說笨蛋,可是他知道如果笨蛋兩個字一說出口,肯定又會換來她的不滿。  

  「像你這種資質的女人,你覺得自己可以適應哪類行業?」  

  坐在他腿上的夏貝蘭伸出抓了抓自己如洋娃娃般的卷髮,「也對厚!當年為了生小旭,我在讀大一的時候就輟學了,看來那些比較比較賺錢的行業的確不太適合我。」  

  她開始扳著自己的手指,「以我現在的年紀,做服務生一定不會有人要,做接待員個子又矮……」

  「媽咪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哦。」  

  小可愛剛一開口,就慘遭巫婆一記惡毒的目光,他急忙躲到爸爸的身邊,並且很乖很老實的閉上自己的嘴巴。

  「所以——」  

  她突然大叫一聲,「我決定要自己出去創業。」  

  「噢?」歐陽逸辰的大手輕輕的落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這女人可能永遠也不知道,她的身體對他的吸引力每次都大到令他不分任何場合的想要吃掉她。  

  「你想創哪方面的業?」他微微垂下頭,輕嗅著她的體香,她嬰兒般柔軟白嫩的肌膚彷彿嬌弱得吹彈可破。

  「我要出去擺地攤……」  

  「什麼?」  

  父子二人同時低叫一聲,正陶醉在她迷人體香中的歐陽逸辰頓時不滿的挑起英挺的眉頭。  

  「你說你要去擺地攤?」見鬼!這女人的腦袋果然秀逗得很欠扁,堂堂帝風集團的總裁夫人居然會產生那種怪異的想法。  

  「沒錯!我要向全世界證明,我夏貝蘭就算不倚靠有錢的老公,一樣可以出人頭地、奮發圖強、飛黃騰達,我要用自己的實力賺回屬於我本人的第一桶金。」  

  說著的同時,她還揚起手臂,做出了一個誇張而搞笑的加油動作。  

  「可是……」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是看不起我……」  

  剛要開口的話被她擋了回來,歐陽逸辰有些無力地搖搖頭,「好吧,我想我會試目以待,迎接你用自己實力賺回來的第一桶金。」  

  殺了他吧!這個該死的小女人!  

第3章(2)

  夏貝蘭果然是一個說到做到的頑固女人!  

  她進了一批又精緻又可愛的洋娃娃,到了晚上,她就捧著大堆的洋娃娃來到夜市租了一個攤位,一本正經的將自己的貨品擺放整齊。  

  熱鬧的夜市,人潮來來回回的走動著,三三兩兩的女學生在放學的時候,會來到這裡挑選便宜又美觀的小飾品。

  夏貝蘭將自己的一頭卷髮挽到腦際,一件廉價的粉紅色T恤,一條七分長的淺藍色牛仔褲,橫看豎看,她與帝風集團的總裁夫人的身份都掛不上鉤。  

  至少在外人的眼裡看去,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剛剛畢業不久的高中生,稚嫩、膽大、而且行為舉止又略帶一些豪放和粗野。  

  「帥哥,要不要看看我新近的皮夾,這可是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上等貨哦……」  

  夏貝蘭的旁邊,一個身穿吊帶背心和短熱褲的女人發出嬌聲嬌氣的嗓音,她大概三十幾歲的模樣,一張臉被化妝品塗成了五顏六色,略微胖的身子被瘦得不能再瘦的緊身背心勒出了幾道明顯的肥肉。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擺出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他走到妖艷女的地攤前假意翻看著攤位上的皮夾。

  「這只黑色的皮夾多少錢?」  

  「啊……這位帥哥真是有眼光,這只黑皮夾可是我這批貨裡唯一的上等品耶,不過看在你這麼識貨的份上,我就算你三千八好了。」  

  「開玩笑,三千八我怎麼會買這種地攤貨,一口價,三百塊,如果你賣的話我就留下……」男人在說話的時候,還很邪惡的沖妖艷女擠了擠眼睛。  

  「三百塊?你也太會劃價了吧,這可是意大利的正品耶……」妖艷女湊到男人的面前,說話的同時,一雙塗著紅指甲的手還在人家的手臂上摸來摸去。  

  「帥哥,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人也不容易,再提點價錢啦,三百塊實在是太黑心的價錢了……」  

  兩個人在一起眉來眼去,坐在一邊看熱鬧的夏貝蘭忍不住渾身上下打了一陣雞皮疙瘩,這女的也太誇張了吧?賣東西就賣東西,幹嘛像個蕩婦似的玩這套啊?  

  不知道兩個人又談了些什麼,最後男人以五百塊的價錢成交。  

  妖艷女數著手中的五張百元大鈔,鮮紅的嘴唇露出得意的笑容。  

  「阿姨……」  

  一個稚嫩的嗓音突然引起夏貝蘭的側目,只見一個八九歲大的小男生站在妖艷女的攤位前,雙手十分緊張的捏著一個小布袋,一雙大眼內閃著害羞的光茫。  

  「請問上次我看好的那只黑皮夾還有嗎?」  

  將剛剛到手的鈔票塞到腰側,妖艷女很拽的揚著下巴,「你這個小子也不早一點來,那只皮夾被剛剛的那位叔叔買走了,不過……」  

  說著,她又抓起一隻十分不起眼的革制棕色皮夾,「這只皮夾也不錯哦,又漂亮又名貴,要價五千八百塊……」

  「可……可我的身上只帶了兩千塊……」小男孩吞了吞口水,「你上次告訴我那只黑色皮夾不是兩千塊嗎,我爸爸快要過生日了,這幾天我整天出去撿瓶子,好容易換到了這兩千塊耶……」  

  「噢?」妖艷女邪邪一笑,「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兩千塊就兩千塊,我就當送你一個人情好了。」

  看到這裡,夏貝蘭忍不住蹙起眉頭,擺在她攤位上的那只假冒的皮夾,她居然開價兩千塊?  

  開什麼玩笑?這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子欺負小孩子?  

  「喂……」  

  就在妖艷女試圖接過小男生的布口袋時,夏貝蘭突然衝過去一把拍向了妖艷女的肩膀,「這樣子欺騙小朋友你不覺得自己很過份嗎?你的那只仿冒皮夾最多值兩百塊,可是你卻要了人家小朋友兩千塊?」  

  「我要多錢關你屁事?」妖艷女回頭沒好氣的瞪著她。  

  「當然關我事。」她將男孩的錢布袋搶到自己的手中,然後走到小男孩的面前半蹲在對方的面前。

  「小弟弟,姐姐告訴你厚,這位大嬸賣的錢夾全部都是仿製品,你要是花兩千塊給爸爸買一個仿製品,你覺得爸爸會開心嗎?」  

  「呃……」小男生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可是……可是我爸爸的錢夾已經壞得很難看了,他為了供養我讀書,都捨不得換一隻新的……」  

  「好可愛的小朋友哦,居然這樣子為自己的爸爸著想。」她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歐陽小旭,那是一個生長在富貴家庭中的天之驕子,從他出生的那天開始,就注定了他的幸運。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小男孩,一時間,她的鼻頭竟然酸了起來,突然,她從自己的包包內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

  「小弟弟,拿著這筆錢去專賣店給你爸爸買一隻你最喜歡的錢夾吧。」  

  「啊?可是……」小男孩的目光中帶著不敢相信的驚懼。  

  「怎麼?難道你懷疑姐姐是壞人嗎?」  

  「我……」小男孩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看到夏貝蘭仰裝出來的兇惡,他很乖很可愛的沖夏貝蘭行了個禮,「謝謝姐姐。」轉身,小男孩飛快的跑向遠處。  

  「喂……」就在夏貝蘭陶醉的望著小男生的背影時,身後傳來一聲怒吼,「你這個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居然敢破壞老娘的生意?」  

  「大嬸,賺錢歸賺錢,但是小朋友的黑心錢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賺的好。」從小到大,夏貝蘭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黑心商人。  

  「大嬸?老娘我今年才三十三歲……」尖銳的吼聲,令正在行走中的客人忍不住頻頻回頭駐足觀看。

  「你左口一聲老娘,右口一聲老娘,顯然你是在告訴我你現在已經老得快要不可救要了,我只是尊稱你一聲大嬸,你至於如此激動嗎?」  

  夏貝蘭重新走回自己的攤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並且還拿起小扇子閒閒的扇著風。  

  妖艷女被她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七竅生煙,她怒氣沖沖的一口氣衝到夏貝蘭的面前並且一常拍向她的攤位,幾隻可憐的冰娃娃被她的力道震落到地。  

  「小賤人,在你惹到老娘之前,我覺得你最好先打聽一下老娘的來頭,第一天來這裡擺地攤就敢不要命的來惹怒老娘我,還裝出一副正義女神的死樣子,也不拿著鏡子照照自己到底是什麼德行?」  

  「大嬸,你夠了噢!」夏貝蘭的小臉一冷,「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自己沒教養就要出來外面丟人現眼,這裡來來往往的人群這麼多,你就不怕別人把你當成潑婦嗎?」  

  哼!比吼聲大,誰怕誰呀?她夏貝蘭曾經可是學校裡有名的吵架大王。  

  「我就是潑婦,那又怎麼樣?總比那些整天只會裝清高賤人強,哼哼!」妖艷女抱著胸脯很自負的揚高下巴。

  「自以為自己很高貴,如果你真的高貴的話,又何必來這種地方擺地攤?一個下等人竟然還有臉在老娘的面前裝得像只沒毛的孔雀……」  

  「喂……你這個一開口就滿嘴大糞的死三八,你居然敢形容我是一隻沒毛的孔雀……」  

  再也忍不住的夏貝蘭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她的個子雖然不高,可是怒火卻大得很,「啪啪!」她示威的拍了兩下手掌,「想單挑嗎?」  

  「誰怕誰?」  

  「吱——」一個難聽的剎車聲在此時驟然響起,只見一個豪華的六門房車竟然明晃晃的停在這熱鬧非凡的夜市區。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好奇的將目光移向車身,沒多久,車窗搖下,一張年輕而英俊的面孔頓時呈現在眾人眼前。

  剛剛還在怒吼中的妖艷女的嘴巴內簡直快要流出口水來,老天!好帥!好帥的男人呀!  

  坐在車內的俊男面孔冷峻的凝視著車外的一切,「阿貝,該收攤了吧。」  

  說著,他率先走下車子,高大的身軀,傲人的身材,渾身上下都透著惹人視線的傲慢與尊貴。  

  緊接著,兩個隨侍在側的保鏢也從車上走了下來,當他們來到夏貝蘭的面前時,還恭敬的喊了一聲少奶奶。

  頓時,人群中再次傳來唏噓聲,妖艷女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什麼?少奶奶?這個身穿廉價T恤,一副高中生模樣的女人……她竟然是這個尊貴男人的……老婆?

  「你怎麼來了?」夏貝蘭仰視著自己的帥哥老公,剛剛的吵架熱潮彷彿隨時都可以繼續下去。  

  「公司今天加班,現在我剛剛下班,所以順路來接你回家。」歐陽逸辰忽略掉所有旁觀者的目光,他沖兩個保鏢微微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立刻很會意的將夏貝蘭的小地攤上的東西打包起來。  

  他霸道而輕柔的將手臂攬在她的肩膀上,「已經十點多了,我們回家吧。」  

  說著,他略帶強勢的把她推到車內,仍舊很呆的夏貝蘭忍不住指了指車外,「可……可是……我還在同人吵架耶……」  

  已經落坐到她身邊的歐陽逸辰聽到吵架這兩個字,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他目不斜視的看著她一身隨意的打扮,「也就是說,如果我再晚來幾分鐘的話,也許我的老婆就會變成今晚夜市區的無敵女戰神了對嗎?」  

  「是那個臭女人討厭嗎,她居然連一個小孩子的錢都騙,真是黑心的要命,而且她還罵我是沒毛的孔雀,有沒有搞錯,橫看豎看,我夏貝蘭哪一點長得像沒毛的孔雀了?」  

  車子緩緩離開夜市,原本還在擺地攤的卷髮小女人就這樣被一個看上去身份高貴到不行的男人給開車接走。

  一路上,她又是握拳又是捶胸頓足,恨不得把那個妖艷女大卸八塊以洩私憤。  

  始終坐在她身邊的歐陽逸辰體態優雅的疊著雙腿坐在車窗旁,從頭到尾他都保持著冰山酷男的模樣。

  「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我早就左勾拳、右勾拳的把那個臭女的揍成肉餅了,哪還容得她如此囂張跋扈,還有啊……耶?」  

  正張牙舞爪一路亂吼亂叫的夏貝蘭突然很奇怪的瞪向歐陽逸辰,「你剛剛……是不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把我揪上了車?」  

  他衝她優雅地挑挑眉,然後又漫不經心的聳聳肩。  

  「而且阿文阿武還當著那些攤主的面叫我少奶奶?」她的瞳孔開始縮緊幾分。  

  淡然的笑浮於他好看的唇瓣處,「怎麼了?」  

  「怎麼了?」她大叫:「你說怎麼了?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擺地攤的小老闆耶,可是你竟然當著那麼多的人面,開著這種四處招風的車子把我明目張膽的接走,從今以後,你要我怎麼再出現在那種地方?他們都知道我是有錢人家的少奶奶,肯定會從心底鄙視我,就算我有一天真的成功了,也會被人家說我夏貝蘭是靠著一個有錢的老公才飛黃騰達的。」

  聽著她連珠炮似的吼聲,故意板著俊臉的歐陽逸辰忍不住在心底偷笑,原來這女人並不笨嗎。  

  事實上他之所以會出這一招,就是想要害她明天沒法再出現在夜市那個人多而又見鬼的地方。  

  他歐陽逸辰的老婆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丟人現眼,更何況,他可容忍不了這個小女人在外面吃半點苦。

  與其明著反對,不如暗著破壞,他可一向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心計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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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3-2-2 13:28:12

第4章(1)

  被歐陽逸辰明裡暗裡的一破壞,擺地攤這件大事業只能被夏貝蘭忍痛放棄。  

  但是她可不是那種隨便說說就算了的人,既然地攤擺不成,她決定重震旗鼓,進行第二項大事業。

  從小沒有任何烹飪經驗的夏貝蘭纏著家裡的管家福嫂教她製作炸魚丸,折騰了整整半個月後,夏貝蘭再次做出一件跌破眾人眼鏡的大事,她居然跑到大排檔當起了魚丸老闆。  

  對於她的這項決定,歐最逸辰真是哭笑不得,他真想把那女人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可以讓人崩潰的恐怖基因。  

  不過之前既然已經答應讓她出去獨自創業,現在如果再來反對,那會顯得他做人很沒信用,無奈之下,他只好由著那女人在外面胡搞一氣。  

  此時此刻,夏貝蘭這位富家少奶奶竟然一改往日的青春少女裝,穿上了一件土得不能再土的藍襯衫,一頭卷髮被一塊小方格頭巾繫在裡面,腰上還圍了一條印有小貓咪圖案的圍裙。  

  她就說過她不是笨蛋,經過短短數日,居然把福嫂精心傳授的炸魚丸技術學得井井有條。  

  傍晚的大排檔,總是擠滿了層層人群,忙忙碌碌的夏貝蘭一邊認真的炸著丸子,一邊和旁邊正在賣茶葉蛋的老頭聊著天。  

  「茶葉蛋伯伯,你知道嗎,昨天我一共賣了九百八十六塊,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不出兩年,我就可以在台北最黃金的地段開一家屬於我自己的丸子店了。」  

  老神在在的坐在一邊的老人身穿白色大背心,下身是一條及膝的肥短褲,手中還抓了一把黑扇子。

  他一邊扇著風,一邊漫不經心的整理著鍋內的茶葉蛋,從頭到尾,夏貝蘭的一張小嘴都像麻雀似的在那裡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他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魚丸丫頭,看你的年紀並不大,可是闖勁倒不小,難道你的家裡很需要用錢嗎?」

  正在炸丸子的夏貝蘭微微一怔,然後又笑嘻嘻的騷了騷額頭,「這個……說起來話可就長啦,我呀,命不好,嫁了一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混蛋老公,他不學無術、不求上進、整天向我要錢花,連我家小孩的書本費都要強行霸去,所以我只好自強自立,自己外出謀生,歹命啊……」  

  她滿口胡謅一通,心底則偷偷劃了一個十字架。  

  上帝知道,她是無心說謊的,如果再被周圍的攤主發現她有一個有錢到爆的老公,她的魚丸生涯恐怕也要到止結束。

  況且自從上次擺地攤事件之後,她三令五申的警告歐陽逸辰下班後絕對不可以再來接她回家,否則她就要同他玩命。

  開玩笑!開著那種招風到不行的加長型六門房車出現在這種地方,那些攤主不把她當成怪物看才怪。

  「伯伯,你出來賣茶葉蛋也是為了養家餬口嗎?」  

  搖著扇子的老者瞇瞇著雙眼,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這個……說來也話長,我只是比較喜歡坐在這裡笑看人生的感覺。」  

  夏貝蘭擰了擰眉頭,「好深奧哦,笑看人生?伯伯,你講的話真奇怪……」  

  就在她和老人有一著沒一著聊著天的時候,幾個打扮得極其另類的少年穿橫行霸道的擠進這熱鬧非凡的大排檔。

  他們就像被人慣壞的孩子,學著電視中古惑仔的模樣,十分招搖的貫穿在人群中。  

  「把這周的保護費都給我拿出來……」一聲高喊,原本騷亂的人群頓時鬧開了鍋,幾個膽小怕事的攤主急忙將口袋中的錢拿出來並且恭恭敬敬的交到他們手中。  

  拎著勺子的夏貝蘭忍不住張大了嘴巴,「保護費?」她很誇張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有沒有搞錯,我在租攤位的時候不是已經把稅金呈交上去了嗎?這是哪門子的保護費啊?」  

  「啪!」重重的一掌拍現了賣茶葉蛋的老者面前,「老傢夥,你的保護費咧?」  

  搖著扇子的老者動也不動的穩坐在那裡,表情中還充滿了對這些少年的厭惡。  

  「老傢夥,你耳朵聾啦,叫你拿保護費,你還傻坐在這裡幹嘛?等著被K嗎?」  

  「喂……」  

  拎著鐵勺的夏貝蘭氣勢洶洶的橫擋在老人的面前,「你們是混哪裡的?老大是誰?你老大在你出來混的時候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在外面混的時候至少也要講一下江湖道義嗎?隨隨便便的就對著老人家開吼,你、你、你……還有你和你……」

  夏貝蘭用仍舊滴著熱油的勺子在幾個少年仔的面前點了幾下,「禮貌都哪去了?教養都哪去?沒禮貌沒教養,你們這群臭小子也敢出來混?也不怕丟了你們老大的狗臉!」  

  被她一頓訓斥的少年仔被前眼長得小不隆咚的女人氣得緊握雙拳,「臭三八,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居然敢用這種態度來同老子講話,你活得不奈煩了是不是?」  

  「怎麼樣?我怕你們這些小鬼嗎?」她不怕死的雙手掐腰,擺出一副母夜叉的狠樣,「我告訴你們,保護費沒有,有本事就同我來單挑……」  

  哼!誰怕誰?她夏貝蘭曾經可是學校裡的風雲女魔頭耶!打架惹事一級棒,這群小子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他們還嫩了點。  

  「三八,你皮癢欠K呀?」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瘦小少年很不客氣的上前推了夏貝蘭一把,她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摔倒在地。  

  「你們這群小子夠了吧?」久久沒吭聲的老者終於從小凳子站起身,「整天不學無術不務正業,小小年紀就出來混社會,還打著收保護費的旗號來欺壓這些靠出賣勞力為生的老百姓……」  

  「死老頭……」  

  就在老者義正言辭之際,其中一個耳飾男子很不客氣的上前狠推了他一把,「廢話連篇,我看最欠K的那個老東西就是你了……」  

  「砰!」老人一個重心不穩,整個身子狼狽的向後退去並且摔倒在地。  

  「哐——」他的頭不小心磕到了地面,頓時,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出來。  

  眼看著老人被這群小渾蛋推倒以致昏迷,夏貝蘭氣得將鍋裡正在炸著的丸子一股腦的潑向眾人,她拎著勺子殺向眾人,「混蛋,我和你們拼了——」  

  歐陽逸辰不怒而威的坐在警局的內,來回行走中的幾個小女警頻頻將愛慕的目光射向那個可以導致全球女性大暴力的俊酷面孔上。  

  筆挺的純白色襯衫在領口處微微敞開,袖筒捲到了手臂中間,露出他古胴色的手臂,他的眉峰微斂,深邃的目光中釋放著邪惡和淩厲。  

  緊抿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只要是長腦袋的人,都可以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低壓氣息。

  他的眼視從始至終,都狠狠地瞪著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夏貝蘭,她的一頭卷髮亂成了一團,小臉上黑一塊紫一塊,下巴上處還微微腫脹,天藍色的襯衫上染的全是髒兮兮的汙漬。  

  半個小時前,他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通知他的老婆在大排檔和一群年輕人打了起來,而且她還被人家控告用熱油將人潑傷。  

  當他驅車趕到警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幅場面,幾個年輕男孩渾身狼狽的並列坐成了一排。

  「歐陽先生……」  

  正在做筆錄的小警員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關於令夫人的這起案件……」  

  說著,他看了一眼像小醜一樣的夏貝蘭,心中真是不明白,帝風集團英俊而又年輕的總裁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居然會把這樣的女人給娶回家。  

  無論從外貌上還是身材和氣質上,兩個人都有著天大的差別,事實上她說出歐陽逸辰就是她老公的時候,他們還以為這女人是在胡說八道,沒想到當帝風集團的總裁親自來到警局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對此大吃一驚。  

  「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把我太太接回去?」他沈著嗓音,臉色從頭到尾都難看到了極點。

  「呃……您太太用熱油將人給燙傷,傷者現在在控告她蓄意傷人,所以……」  

  「喂!」坐在一邊的夏貝蘭一口氣打斷小警員的話,「我再重申一次,先傷人的是這群欠扁的臭小子,他們不只亂收保護費,而且還把茶葉蛋伯伯給推倒撞暈……」  

  「你給我閉上嘴!現在還沒輪到你來說話。」陰沈的一聲低斥,嚇得夏貝蘭渾身一抖。  

  她側過臉,看到歐陽逸辰擺出一副要宰人的模樣狠狠瞪著她,她被嚇得吞了吞口水,然後她發現,整個警局三分之二的人都用一種很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頓時,一股委屈升上心頭。  

  下巴上的痛意已經令她夠火大的了,可是這個男人從走進警局到現在,不但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同她講過,反而還用那種冰冷無情的目光死盯著自己。  

  見她不滿的嘟起嘴巴,歐陽逸辰又將面孔轉向做筆錄的小警員,「有關於傷人事件,希望你們再做一下重新審查,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要把她保釋出去回家休息。」  

  小警員立刻應承的點了點頭,「當然,歐陽先生是台北的名人,我們相信您的信譽,而且有關於這起傷人事件,我們的同事也會做一個很好的調查和處理,如果您方便的話,只要在這裡簽上名,就可以將您太太帶走了。」  

  他看了看對方手中的筆錄,接過對方的圓珠筆,洋洋灑灑的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他站起身後,目光無情的掠過氣哼哼抱著小胸脯的夏貝蘭,並且還用下巴衝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起身同自己走。  

  抱著胸的夏貝蘭假裝沒看到他的暗示,並且還很倔強地將自己的小臉別向另一邊。  

  哼!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死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擺出一副自大的模樣同她耍大牌?  

  以為他來警局保她她就會感激他嗎?  

  「夏貝蘭——」  

  他沈聲喚著她的全名,這預示著,他現在的怒氣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站起來,給我回去!」  

  「我、不、回!」她火大的仰起小小的下巴擺明了要和他作對。  

  瞳孔在瞬間內縮緊,面部表情也變得極度可怕,就連那群虎視眈眈的瞪著夏貝蘭的少年,都忍不住開始為這個女人捏一把同情的冷汗。  

  「我說回去!」見鬼!這女人欠扁是不是?  

  「我就不回!」她氣死人不償命的衝他還做了一個鬼臉,用那種凶巴巴的態度來對她,她會乖乖同他回去才有鬼呢。

  「夏貝蘭——」第二次全名呼喚她,這證明他的怒氣即將到了爆發的邊緣。  

  小嘴一撇,眼眶內在瞬間染上了霧氣,夏貝蘭突然像個孩子似的開始放聲大哭。  

  「警察大哥,拜託你把我關到牢房裡,我決定坐牢,我決定吃牢飯,隨便怎麼樣都好,就是不要讓我和這個男人回去……」  

  她躲到小警員的身後,眼淚開始唏哩嘩啦的往下流,頓時,全警局的人都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這一幕的鏡頭上。

  「你們可能從來都不知道,我老公是一個有虐待傾向的變態狂,在歐陽家,只要我的行為稍微有些差池,他就會把我關到地牢裡不給我飯吃……」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移向歐陽逸辰,而被當成焦點的歐陽逸辰則始終保持著冰冷的面孔,目光中的怒氣也因為這小女人的惡搞而越積越多。  

  「嗚嗚……自從我嫁到歐陽家後,他就把我當成牛還當成馬的欺負我,一天只給我吃一頓飯,晚上只準我睡地板,生病了不給我找醫生,而且他還動不動就拿皮鞭棍棒等武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我被他逼得就快要走投無路了,所以才出去賣炸魚丸,嗚嗚……」  

  她很誇張的抹著臉上的淚水,並且還搖著一臉怔愕中的小警員的手臂,「警察大哥,快點把我關到牢房裡吧,否則一旦我被他給拎回家去,他肯定會把我吊到房樑上狠狠揍我一頓,嗚嗚……他虐妻……」  

  「這個……這個……」小警員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其它正在看熱鬧的警員也紛紛歎息的搖了搖頭。  

  幾個渾身負傷的少年差一點就要流下同情的淚水,他們好後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欺負一個整天被老公虐待的可憐女人。  

  只有歐陽逸辰死死的捏著自己的拳頭,偶爾還可以聽到咯咯的響聲,「請問,我現在可以把這個女人從這裡帶走了對嗎?」  

  他壓著嗓音,極力按捺著怒火。  

  小警員嚇得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在……在程序上……的確可以。」  

  好可怕!原來鼎鼎大名的帝風集團的少總裁居然是一個有虐待傾向的變態狂。  

  「謝謝!」他微微頷首。  

  就在夏貝蘭左躲右閃之際,他一把扯住她纖細的手腕,他的力道大得簡直可以和鐵臂相媲美。  

  「救命……救命啊……啊……」  

  下一刻,她大頭朝下,屁股朝上,被歐陽逸辰整個人扛了起來。  

  「放開我,混蛋……你快放開我,我的頭要充血了啦……」  

第4章(2)

  她肯定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女人!  

  當夏貝蘭被揪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家裡的傭人有的已經睡下了,身穿一套卡通小睡衣的歐陽小旭十分緊張的坐在客廳裡面焦急的等待著。  

  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被父親以警察抓小偷的方式扯回家的時候,他小臉上的緊張一下子變成了擔憂。

  「媽咪……」小男生一口氣撲了過去,「你怎麼搞的?渾身上下居然這麼髒?天哪天哪!媽咪,你的頭髮怎麼會亂成這樣?噢媽咪……你的臉上怎麼還會有傷?」  

  小男孩就像個囉嗦的小老太婆一樣不停的看看這又不停的看看那。  

  在歐陽家,這種角色似乎與其它家庭反了過來,經常惹事生非的不是調皮的兒子,而是調皮的媽媽。

  語重心長並且母性光輝極強的反倒變成了一個年僅六歲的小男孩。  

  看到兒子擔憂的面孔,夏貝蘭急忙半彎下身將兒子拉到自己的懷中,「小旭……噢我的乖兒子,媽咪好想你哦……」

  她誇張的抱著兒子弱小的身體,「小旭,這麼晚了你還沒有睡覺啊,你一定是在擔心媽咪對不對?可憐的孩子,今天晚上你肯定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為了補嘗你,媽咪決定今天晚上陪你一起睡……」  

  「好啊好啊……」小可愛親暱的抱著母親的手臂,小臉上綻出幸福的光茫。  

  隨之跟過來的歐陽逸辰不怒而威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小旭,回去你自己的房間,我和你媽咪有事情要單獨相處一下……」  

  小可愛仰起漂亮的小臉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可是爹地,媽咪說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耶……」  

  「回房!」精短的兩個字,嚇得小男生急忙縮緊肩膀,「噢!」  

  「小旭……」夏貝蘭看著兒子不敢反抗的樣子,臉上也染滿了緊張,她不斷的用眼神向兒子示意著自己身後渾身上下都帶著恐怖氣息的男人,「小旭你要堅持和媽咪一起睡的才是……」  

  「可是爹地說他和你有話要談……」  

  「我和他才沒有話要說呢,我只是覺得現在好困好累好想睡覺,我們一起回房吧……」  

  歐陽小旭再次望向父親威嚴的面孔,然後,他很同情的用小手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媽咪,我看今天晚上我還是自己睡吧。」  

  說完,他親了親夏貝蘭髒兮兮的小臉一記,道了聲晚安,他轉身邁著小短腿走向自己的臥室處。  

  「真是一個沒良心的死小孩!」她皺皺鼻子,回過頭,看到歐陽逸辰像個黑煞星一樣冷著面孔站在自己的身後。

  「那個……你想怎麼樣?」好可怕哦!這張面孔真是同地獄使者沒有任何區別。  

  他目光淩厲的瞪了她一眼,「跟我過來!」  

  說完,他越過她的身邊,帶著一股冷酷和無情,率先走上樓梯。  

  夏貝蘭瞪著他傲慢的背影,用唇形在他的身後低咒幾聲,最後不情願的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踏進了屬於兩人的豪華大臥室。  

  看著他修長孤傲的身影踏進豪華的臥室內,並且還走向吧台邊很優雅地為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意思轉過頭來理她一下下。  

  按捺不住的夏貝蘭忍不住大咳一聲來引起他的注意,偏偏他像故意和她作對似的斜靠在吧台前漫不經心的輕啜著杯中透明的液體。  

  「喂……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單獨談談嗎?你到底想和我談什麼?」  

  他冷冷的瞪著她,漂亮的嘴唇有些嘲弄的微微上揚,「談一談關於虐妻的真正內幕。」  

  頭一仰,杯中的液體頃刻間滑入腹中,他放下酒杯,目不斜視的向夏貝蘭逼過來。  

  「啪!」他突然毫無預警的攥住她柔嫩的下巴,俊美英挺的面孔上流露出幾絲邪佞和斂氣。  

  「我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對嗎?」他的俊臉微微湊前,嚇得夏貝蘭忍不住向後仰去。  

  「我不給你飯吃,讓你睡冷地板,病了不給你找醫生,而且……」他攥在她下巴上的手勁微微加大,瞳孔也漸漸縮緊,「我還用皮鞭棍棒整天毒打你……」  

  「我……那個……」拜託他不要再靠過來了。  

  「顯然你是在建議我從此以後要天天用那種方式對待你。」  

  「我才沒有……」她急急否認。  

  「沒有嗎?」他的聲音略微提高,怒氣也逐漸高漲,「夏貝蘭,你可以現在告訴我,你身上到底哪裡比較癢?」

  「喂你夠了!」她被他的樣子嚇得一屁股坐到大床上,「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和你離婚,然後帶著小旭離家出走遊蕩江湖去。」  

  他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覺得小旭會跟著一個比他還要幼稚的女人離家出走嗎?」  

  「你說我幼稚?」她的樣子有些氣極敗壞。  

  「歐陽逸辰,難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一個幼稚的女人嗎?」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對!我就是幼稚!我就是任性!我知道在你的眼裡我始終都是一個問題人物,我從來都沒有優秀過,也沒有為這個社會創造過任何奇跡,我只是想憑著自己的努力做點什麼,可是卻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  

  她可憐巴巴的用小手擦試著不斷湧出的淚水,這使得她本來就髒到不行的小臉變得更加狼狽不堪。

  「是那些小混蛋先來惹我的嗎,我只是看不過去他們囂張的樣子,而且他們還欺負茶葉蛋伯伯,人家指望著賣點茶葉蛋為生,可是那群混蛋卻把茶葉蛋伯伯給推得撞暈在地……可惡!真是可惡!」  

  一塊潔白的面巾遞到了她的眼前,她吸著鼻子,故意別過小臉打算不去理他。  

  「阿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耐,「從你嫁進歐陽家的那天起,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責任?」

  他坐到她身邊,強迫她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張洋娃娃般可愛的小臉此刻像極了一隻小花貓,又髒又醜。

  老天!這女人真的有二十六歲了嗎?  

  他輕柔的幫她擦著黑乎乎的小臉,下巴上的那抹淡淡的於青刺得他胸口難以抑制的痛楚著。  

  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她柔嫩的下巴,「你是這個家庭中的一員,你有丈夫有兒子,你現在所扮演的角色不是你自己,還有妻子和母親,可是你卻不顧他人感受的在外面胡作非為……」  

  「我只是想要替茶葉蛋伯伯鳴不平……」  

  「如果你鳴不平的下場是不幸掛了呢?」他嚴厲的擰起眉,並且還伸手敲了她一記響頭,「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時候你為這個家庭帶來的是什麼?」  

  「我……」  

  她一時語塞,這些問題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從小到大,她知道自己都是一個問題人物,讀書時,她有小堂叔罩著她,結婚後,她有老公罩著她。  

  這麼多年來,每次她惹禍之後都會有人幫她收拾亂攤子,所以她從來沒想過,一旦當她獨挑大局的時候,自己會不會像她老公那樣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得很好。  

  偷偷地擡起眼,她看到歐陽逸辰的俊臉雖然嚴厲,可是卻摻雜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擔憂。  

  如果今天晚上她和那群小混蛋打架,真是被傷了筋動了骨,甚至不幸死掉……  

  老天!她不敢想像那樣的後果,兒子也許就會變得沒有媽媽的可憐小鬼。  

  她嘟著嘴巴不安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襟,心底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產生了微弱的愧疚。  

  「其實……咳咳……」她鼓起勇氣率先開口,「你……你說的也沒錯啦,當時我也沒想太多,就是看不慣那些小混蛋仗著人多欺負人,而且那位老伯也好可憐……」  

  「發生那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打電話通知我?」這女人似乎永遠都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她的生命中充當什麼角色。

  「我為什麼要打電話通知你?而且當時……」  

  她看到他再次擰眉,不禁縮肩妥協,「好嘛好嘛,這次我知道是我錯了,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保證再也不會隨便衝動的去和別人單挑了,而且還會第一個打電話通知你……」  

  完畢,她還像模像樣的舉起右臂做出一副發誓狀。  

  見他仍舊繃著臉,她小女孩似的抱著他的手臂輕輕的搖了搖,「老公,人家都承認錯了嗎,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他無力地歎氣,並伸手將她瘦弱嬌小的身子拉進自己寬厚的懷中。  

  「臉上的傷會很痛嗎?」輕柔的嗓音,磁性得令人窩心。  

  小臉埋在他帶著好聞氣味的胸前,夏貝蘭突然覺得這樣的懷抱溫暖得讓她不想再逃開。  

  「當然痛!」她在她的懷中撒著嬌,「可是你這個大壞蛋在警局看到人家受了傷,都不過來安慰我,反而還當著那些人的面吼我……」  

  說著,她輕啟貝齒,很壞的隔著他的襯衫用力地咬了他胸前的皮肉一口。  

  他微微斂眉忍痛,並且由著這個小女人孩子氣的靠在自己的懷中撒著野。  

  「老公……」悶悶的聲音傳進他的耳內,「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我以為你永遠也不會發現這一點。」他唇瓣微揚,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麼說我在你的眼中真的是一個大笨蛋啦?」她氣呼呼的從他的懷中仰起面孔並且瞪圓了眼睛。

  「阿貝,一個笨蛋是沒有資格在別人的面前大吼大叫的。」他的大手疼寵的在她亂七八糟的卷髮上輕揉一氣。

  「哎,我幹嘛要被一個混蛋說成是笨蛋啊?」  

  「在三分零二十六秒鐘之前,我還以為某個可憐兮兮的小女人正要和我說對不起,阿貝,你都是用這種態度和人家道歉的嗎?」  

  「好吧!看在你大概也許好像為了我的事而擔驚受怕的份兒上,我夏貝蘭決定忍你一次。」  

  說完,她再次將小臉埋進他的懷中,去體會他身上的溫暖和特有的迷人氣息。  

  歐陽逸辰忍不住微微搖頭,真是一個永遠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小女人。  

  他伸出大手溫柔的敲了敲她的後腦,「做錯了事不是說句對不起或是我錯了就可以輕易解決的,阿貝,今天的這件事你害得我和小旭都擔心個半死,如果按照歐陽家嚴厲的家法來懲罰你的話,你應該被拖到午門斬首示眾,可是看在你誠心道歉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故意繃起俊臉,「從明天開始,不準你再去大排檔去賣魚丸,另外,自己在家裡面壁思過三天,如果這三天內被我發現你膽敢離開家門一步的話……」  

  他很邪惡的瞇起雙眼,「我就命人把你吊在房樑上圓了你被虐的夢想。」  

  「什麼?你要關我?」她一下子從他的胸前跳了起來,「歐陽逸辰,人家我……唔……」  

  吼聲將至一半,瘦小的身體便被這個身材修長的傢夥給壓倒在大床上。  

  「嗯……」  

  他性感的嘴唇霸道的壓住她喋喋不休中的小嘴,靈巧的舌尖挑起她的唇瓣,並熟練的向她發起了愛的攻擊。

  又來這一招?  

  唔……他明知道她根本沒有能力拒絕他的柔情,見鬼!可是……好吧,先愛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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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3-2-2 13:29:34

第5章(1)

  歐陽逸辰絕對是個卑鄙的傢夥,居然利用他的美男計害得她乖乖就範,不只如此,她還稀里糊塗的答應他自己會老老實實留在家裡整三天足不出戶。  

  今天是週末,可是歐陽逸辰去起早跑到公司裡去加班,在家裡呆了還不到兩個小時的夏貝蘭就忍不住開始心頭長草。

  她可是活潑好動的夏貝蘭耶,現在卻被她那個霸道的老公強行關在家裡不準出門,難道他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嗎?  

  「媽咪,你已經在我的眼前走了整整二十七圈了耶!」  

  身穿一套海軍服的歐陽小旭揚起清澈無邪的大眼,他雙手拖著可愛的下巴,一雙眼隨著夏貝蘭左一圈右一圈的走動而跟著來回晃動。  

  「雖然說運動有益於身體健康,可是如果運動過度的話,對身體的害處好像也蠻大的知道嗎?」  

  正在客廳裡來回踱著步的夏貝蘭突然將注意力轉移到兒子身上,精靈似的大眼轱轆一轉,瞬間,她原本染著不平之意的小臉上閃現出幾抹邪惡的笑容。  

  「小旭……」  

  她神態詭異的踱到兒子的面前,並且學著兒子的姿態將自己的下巴擔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今天外面的天氣看上去還不錯哦。」  

  歐陽小旭向落地窗外瞟了幾眼,然後老老實實的點點頭,「太陽公公今天是蠻大的。」  

  「那小旭今天想不想出去玩一玩,媽咪可以帶你去動物園看猴子,還可以帶你去遊樂場坐雲霄飛車,如果你想吃棉花糖的話媽咪也可以給你買兩大朵……」  

  柔細的眉頭微微一擰,小男生忍不住眨了眨大眼,「可是爹地說,你已經被禁足了,而且今天還是第一天。」

  偽裝出來的笑容一下子變成了兇惡的巫婆,夏貝蘭瞇起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可愛的兒子,「那又怎麼樣?」

  小男生被她的臉色嚇得縮了縮肩膀,「那……那證明你在這三天之內……都……都不可以出家門半步。」

  「死小孩,最好不要告訴我,你是你那個壞蛋把撥派在我身邊監視我的臥底。」如果歐陽逸辰敢那麼卑鄙的話,她一定會要他好看。  

  「當……當然不是!」歐陽小旭急忙將自己的小腦袋搖成了波浪鼓,「我對媽咪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鑒呀。」

  「好吧,為了證明你的忠心,你陪媽咪出去好不好?」  

  「砰!」雙手撐著下巴的歐陽小旭狠狠怔了一下,手臂一抖,他的小臉十分沒氣質的從雙掌間滑落,忍不住瞪大雙眼,他的小嘴也張成了O型。  

  「陪……陪你出去?」  

  「對啊!」她笑咪咪的點點頭,「你對我的忠心不是日月可鑒嗎?既然都已經到了日月可鑒的地步,那麼陪媽咪出去應該不是一件很讓你為難的事情吧?」  

  「可是媽咪,爹地說過不準你出家門,否則他就決定要對你動用家法揍扁你。」  

  「什麼?」夏貝蘭的雙眼立刻瞪成了兩顆大燈炮,「那個死男人他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宰了他兒子……」

  歐陽小旭可憐巴巴的抖抖肩,「他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好不好。」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出門,歐陽小旭,如果你還把我當成你老媽的話,就陪我一起出去……」

  「可是爹地他……」  

  「他今天在公司中加班,就算我們兩個真出去的話,他也不會發現的對不對?」夏貝蘭捏住兒子的肩膀,並且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小旭,你知道媽咪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前幾天媽咪在賣魚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爺爺,這位爺爺被一群很壞的哥哥給欺負了,後來還導致昏迷,媽咪現在很擔心那位爺爺的傷勢,所以媽咪決定去醫院探望那位爺爺現在怎麼樣了,小旭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所以小旭一定會幫媽咪這個忙的對不對?」  

  「呃……」歐陽小旭吞了吞口水,「這個……有關於這件事……」  

  「歐陽小旭……」她危險的瞇起雙眼,「你再給我可是但是但可是,我就決定離家出走,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媽咪,我不要你離家出走。」歐陽小旭急忙抓住她的手臂。  

  「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出去?」不要怪她欺負小孩子,實在是歐陽逸辰這個男人太可惡,她又不是他的犯人,他憑什麼把她關起來?  

  拉著兒子一起出逃,罪過總比她獨自行動少一點。  

  歐陽小旭一臉為難,一邊是他最疼愛的媽咪,一邊是他最敬畏的爹地,為什麼他要面臨這種兩難的選擇?

  「小旭……」她拉長了聲音,「我再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哦,如果你不答應媽咪的要求,媽咪就決定和你把撥離婚,然後嫁給別人的把撥去撫養別人的小孩,讓你做一個沒娘的可憐孩子。」  

  她盡量將自己最惡毒的一面展現出來,就不信威脅不到天真無邪的兒子。  

  「我不要我不要……」一聽到她要去做別人的媽媽,歐陽小旭緊張得牢牢將夏貝蘭抱住,「我不要你去做別人的媽咪……」  

  一絲壞笑染滿她的小臉,她安慰的拍拍兒子的小腦袋,「那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無辜可愛的小臉微微上揚,歐陽小旭眨眨大眼,「爹地真的不會發現嗎?」  

  夏貝蘭俯下身在兒子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瞬間,歐陽小旭的小臉變得難看起來,「這……這樣不好吧,要我裝病來欺騙爹地,如果被爹地發現的話,爹地一定會非常非常的生氣的……」  

  看著母親洋娃娃般的小臉一下子又要變成女巫婆的臉,他只好很無力地垂下小肩膀,「好吧,但是你要保證我們兩個會相安無事。」  

  「當然當然!」夏貝蘭很義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算東窗事發了,媽咪也會全權將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不會讓你受到你爹地的半點責備。」  

  「你要保證哦……」小鬼不太放心的囑咐道。  

  「我保證!」夏貝蘭急忙舉起右手,做了一個信誓旦旦的手勢。  

  當她整裝就緒並興高采烈的拉著兒子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一輛銀白色的跑車像幽靈一樣從遠處突然行駛而至。

  坐在駕駛座上的歐陽逸辰急忙踩下剎車,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子一副要出去遊玩的樣子,他動作緩慢的摘掉架在臉上的黑墨鏡,整張面孔也變得冷峻起來。  

  「是我的視力出現問題了嗎?阿貝,我好像在家門口的地方看到你的身影了?」他壓著嗓音,像是在極力按捺著某種不悅的情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被自己的丈夫給禁足了嗎?」  

  看到他後,夏貝蘭的小臉在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幾乎是十分迅速地,她突然轉身躲到兒子的身後並且彎下身將嘴巴湊到兒子的耳邊。  

  「小……小旭,現在是幾點鐘?」  

  歐陽小旭扭過小臉,試圖在自己的身後尋找著母親的身影,「上午十點二十分。」  

  「這個時間你把撥應該在公司裡加班的對不對?」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呃……嚴格說起來,應該是的……」  

  「那一定是我眼花了,居然在家門口處看到了歐陽逸辰那個霸道的傢夥……」  

  坐在車內的歐陽逸辰忍不住向天空拋去一個白眼,「阿貝!」他沈聲喚著她的名字,「你玩夠了沒?」

  不怒而威的吼聲,嚇得歐陽小旭和夏貝蘭同時向後退縮幾分,尤其是夏貝蘭,她十分沒出息的貓在兒子矮小的身子後,一副把對方當成自己擋箭牌的可惡樣子。  

  「媽咪……」歐陽小旭用小手將自己的母親從身後扯了過來,「你幹嘛要躲在我身後?」  

  「有……有嗎?我有嗎?呵呵!我只是覺得這裡的風景比較好,空氣也比較新鮮……」  

  她一邊編著瞎話,一邊偷偷去打探歐陽逸辰的表情,那張俊臉此刻酷得嚇人,他的大手緊緊的攥在跑車的方向盤上,犀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厲劍,刺得她渾身上下不舒服。  

  終於,夏貝蘭忍受不了他駭人的目光,站直了身軀,她的小手撐住兒子的頭頂,「拜託,你別總是用那種嚇人的眼神來瞪我,小旭病了,我只是要帶他去醫院給醫生檢查一下身體。」  

  歐陽逸辰冷冷的挑挑眉,「我們歐陽家好像有一個醫術非常高超的家庭醫生每個月定時給我們一家三口做體檢。」

  「我當然有和小旭提過家庭醫生啊,可是老公你都不知道耶,這個小混蛋死纏爛的嚷著要到醫院去,我怎麼勸他都不聽,而且還很討厭的哭給我看,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我們寶貝兒子的眼淚攻勢,所以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說著,她還偷偷擰了擰兒子的後頸,「小旭,我都說了媽咪現在正處於被罰期間,不能隨隨便便的陪你出去看醫生,可是你都不乖,一點都不為媽咪著想……」  

  「媽咪……」一臉被冤枉的歐陽小旭不滿的大叫,「明明是你說要我陪你一起出家門的,而且你還保證到時候出了事你會罩我,做人怎麼可以這麼沒信用?」  

  「我……我有說過要罩你嗎?」夏貝蘭笑得十分僵硬,「那個……好吧,如果你怕被你爹地責怪的話,我……我當然可以義無反顧的幫你全權承擔下來,誰讓我夏貝蘭這麼夠朋友講義氣的呢,而且小旭你還是我的兒子,當媽媽的一定會為兒子做主的。」  

  她十分誇張的將歐陽小旭扯到自己的懷中,「老公,今天的事如果你要怪就怪到我一個人的頭上好了,從頭到尾都和小旭沒有一點關係哦,雖然他曾很過分的要求我必須和他一起出門,還哭天喊地的警告我如果不答應他的話,他就決定離家出走不認我這個媽咪了……」  

  突然間,她毫無預警的舉起右臂,「小旭做了再多的混蛋事你都不要懲罰他哦,要殺要剮你儘管衝我一個人來好了。」  

  「媽咪……」  

  「好吧!」歐陽小旭剛要抗議,歐陽逸辰的俊臉突然一沈,跳下跑車,他一把攥住夏貝蘭的肩頭,「看在你這麼英勇就義的份上,那麼我就成全你,小旭,去把家裡放在古董架上的那根籐鞭給我找出來然後送到我的臥室裡。」

  「什……什麼?籐鞭?我的耳朵沒出現問題吧?你要對我動用鞭子?」  

  夏貝蘭嬌小的身體一路被他扯著走,她一邊踉蹌,一邊大嚷大叫,「歐陽逸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一根頭髮,我就去法院告你虐妻,輕一點,喂,你扯痛我的手腕啦……」  

  歐陽小旭將一條又細又長的小牛皮鞭放在父母的豪華大床上,並且還一臉同情的看著不住瑟縮中的夏貝蘭。

  「媽咪,這條鞭子在我們家裡似乎擺放了好久,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派上過用場,不過我相信爹地今天會把它的用處充分的表現出來的。」  

  說著,他還沖翹著長腿端坐在軟椅內的歐陽逸辰擠了一下眼睛,「我不介意自己有一個暴力傾向的爹地,你可以盡情下狠手沒關係。」  

  「歐陽小旭——」  

  夏貝蘭剛要開吼,小東西卻轉身很酷的掩門而去。  

  「死小孩!沒良心的死小孩,我可是懷胎整整十個月才把你從肚子裡面拉出來的耶,可是你居然這樣對待你的親生媽咪我……」  

  她剛要追過去找兒子算帳,不料門口處的兩大保鏢阿文阿武不知道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像門神一樣死守在那裡。

  轉過身,她看到歐陽逸辰就像個神祇般冷著一張駭人的俊臉,刀鋒般銳利的目光就像兩道可以致人於瞬間摧毀的利箭。  

  「你……你幹嘛用那種目光瞪著我?」  

  夏貝蘭將後背抵在臥室的門板上,一張小臉閃爍著驚恐和偽裝出來的不服氣。  

  「歐陽逸辰,別以為你對我板著一張死人臉我就會怕你,我……我告訴你,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貝蘭,普……普天之下,還沒有人敢動我一根汗毛,而且……而且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打電話給你爸媽……」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兩道門板,目光死死的盯著始終不吭聲的歐陽逸辰。  

  有時候她真是不懂自己到底嫁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似乎從她認識他的那天開始,她從來都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過任何大喜或是大怒。  

  就算是生氣的時候,也只是繃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然後向眾人宣佈,他歐陽逸辰的心情此刻很不爽。

  有沒有搞錯,他只虛長了她一歲而已,可是他的城府卻深不可測到令人膽顫心驚。  

  一身純黑色的裝扮,使歐陽逸辰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冷酷異常,他的眼睛跟他的衣著一樣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隱隱的,還漾著令人恐懼的戾氣。  

第5章(2)

  「咳咳……」  

  夏貝蘭忍不住輕咳幾聲順便又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那個……其實有關於今天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解釋,我有理由相信,你是一個明是非講道理的人,事實上我之所以會違抗你的命令擅自出門,那……那是因為……」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每一個細緻的面部表情,似乎幻想著他會因為她的話而微微露出幾絲人類該有的表情。

  可是從頭到尾,歐陽逸辰都保持著冰山一號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懶得衝她擰一下。  

  「喂……」看到他對自己試圖做出的解釋無動於衷,夏貝蘭忍不住將自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  

  「歐陽逸辰,拜託你也不要太拽了好不好,我只是想去醫院探望一下那個被小混混推傷的茶葉蛋伯伯,好歹我們兩個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而且我夏貝蘭還是一個重朋友講義氣的大女人,怎麼可以放著朋友一個人在醫院裡不管不問呢,你知道嗎,茶葉蛋伯伯好可憐,都已經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出來賣茶葉蛋,現在又被那群小混蛋欺負……」

  她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可是換來的依舊是歐陽逸辰冷漠無情的面孔。  

  他的俊臉上閃爍著不容妥協的嚴厲,漂亮的嘴唇緊緊的崩著,目光也嚴厲得令人心升畏懼。  

  細長的籐鞭就擺在他的手邊,好像下一刻,他就會舉起鞭子無情的向她揮射過來。  

  夏貝蘭由始至終都站在離他最遠的位置,生怕這位大少爺真的一個心情不爽對她使用家庭暴力。  

  她又氣又怒又害怕,兩人結婚整六年,歐陽逸辰似乎從來都沒有對她做過任何過激性的行為。  

  事實上……有時候他甚至還是很寵她的。  

  可是現在……那張沒得商量的俊臉,分明在宣佈著他體內的怒氣。  

  她只不過就是沒有乖乖接受他的禁足懲罰,這個男人有必要表現得這麼小氣叭啦的嗎?  

  越往下想就越生氣,最後,夏貝蘭乾脆鼓起勇氣跳到他的面前並且還掐住自己的小蠻腰努力擺出凶巴巴的樣子。

  「姓歐陽的,你瞪夠了厚!你自己是冷血動物也就算了,可是你不能要求我和你一樣冷血無情,人家只是想要出門探望一下那位老伯,你幹嘛沒完沒了的同我擺出一副討厭的死人臉?」  

  她伸出小手在他的胸前戳了戳,「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真是醜死了嗎?別以為你仗著自己長了一張臭臭的俊臉就可以帥一輩子,事實上我覺得你的靈魂又低級又醜陋,而且還小心眼到令人產生無數同情……」  

  歐陽逸辰被她纖細的手指戳得渾身上下直發癢,他本能地避開她的小手,並且十分不客氣的伸手打開她的手臂。

  「你說夠了沒?」  

  終於,一道極其低沈的嗓音劃破這個空間,夏貝蘭微微一怔,身體本能的向後倒退數步,直到她的身影以雷電的速度躲到衣櫥邊,並且將衣櫥的大門用力拉開,嬌小的身子像貓一樣跳進衣櫥裡,才漸漸鬆了一口氣。  

  看著她如此幼稚的行為,歐陽逸辰忍不住撫向自己酸痛的眉心,「阿貝,過來!」  

  從衣櫥內露出一張洋娃娃般可愛的小腦袋的夏貝蘭將自己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快速。  

  「我拒絕你對我使用暴力!」  

  「在此之前我曾提醒過你,如果你不乖乖的在家裡給我呆上三天,鞭子的威力絕對可以讓你感受到不聽話的下場到底是什麼。」  

  「可是……」  

  「過來——」微沈的嗓音,再次預示了他的不容反抗。  

  「誰知道你會突然回到家,我……我以為你上班去了……」  

  歐陽逸辰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這似乎並不足以構成你違抗我命令的最佳理由……」這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長大?  

  「你根本不講理,我又不是有意要同那些小混蛋去打架的,是他們先欺負老實人,我只是路見不平撥刀相助,就算你不以自己有一個見義勇為的妻子為榮,也不能蠻不講理的把一個像我這麼值得誇讚的老婆關在家裡呀,反正從頭到尾都是你不對,你自私可惡霸道又不講理,從頭到尾表現得都和法西斯暴徒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她囉哩囉嗦的時候,只見歐陽逸辰將擺在床上的那條鞭子掬到了手掌中,頓時,她嚇得張大了自己的小嘴。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幹嘛?」她被嚇得語無倫次。  

  他的眼神微微上揚,衝她甩出一個邪佞到極點的笑容。  

  「你猜呢?」渾厚而低磁的嗓音,似乎還參雜著幾許危險和曖昧。  

  「啪!」他示威的將小皮鞭在半空中甩上一圈,頓時,一道極其可怕的呼嘯聲驟然而至。  

  「救命……救命啊……小旭……小旭救我……」夏貝蘭扯開自己的喉嚨開始高聲呼喊。  

  「殺人啦殺人啦……小旭……」  

  突然間,歐陽逸辰站起高大英挺的身軀,邁著優雅到幾近邪惡的步子緩緩移向衣櫥。  

  夏貝蘭嚇得急忙著自己嬌小的身子擠進矮小的衣櫥內,可惜裡面的衣服太多,根本再也容不下她這號人類的軀體。

  終於,當歐陽逸辰提著籐鞭走到衣櫥前的時候,夏貝蘭撐著大眼死巴巴的瞪著他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的俊臉。

  「歐……歐陽逸辰……我……我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下,那個……我以前似乎不知道你還有暴力傾向……那個……你知道我的身子骨其實很脆弱……那個……你想不想先吃點什麼然後再懲罰我?那……那個……」  

  她仰著小臉看著近在咫尺的歐陽逸辰高大挺撥的身影,「你……你下手的時候……可……可不可以輕一點?」

  撲嗤——  

  再也忍俊不禁的歐陽逸辰終於大聲笑了出來,他這一笑,將夏貝蘭徹底嚇傻了。  

  老天!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喜怒很少形於色的男人也會笑成這副誇張的樣子。  

  好帥!不得不否認,繃著俊臉的他,酷得如同一個冰山美男,默不吭聲的他,優雅得如同一個王子,笑得放肆的他,更是別有一番說不出的魅人味道。  

  可是……怎麼回事?  

  夏貝蘭看著他放聲大笑的樣子,一張小臉忍不住皺到了一起。  

  「歐陽逸辰——」  

  她開始怒聲喚著他的名字,「最好不要告訴我,從頭到尾你都是在耍著我玩?」  

  她此刻的樣子肯定狼狽死了,居然像個落難災民一樣半蹲在衣櫥內,而且姿態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突然間,一隻修長而有力的大手伸過來十分霸氣的把她嬌小的身子從衣櫥內扯了出來。  

  微一用力,她的小臉一下子撞進他堅硬的胸前,緊接著,他手中的籐鞭繞過她的頸子,將她牢牢的固定在他的懷中。

  她驚愕的從他的懷中仰起臉,看到他邪佞的俊臉上還殘留著沒有及時退去的笑容。  

  「阿貝——」他忍不住再次繃起俊容,臉上似乎還帶著責備。  

  「在你的眼裡,我真的是一個可以做出暴力事件的惡魔老公嗎?」  

  聽到他這樣一說,一股沒來由的委屈頓時襲上夏貝蘭的心頭,她的小嘴一撇,霧氣在瞬間凝結在眼眶周圍。

  「你果然耍我!」她的聲音帶著哀怨。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歐陽逸辰忍不住用食指點了點她嬌俏的鼻頭,「誰讓你先有膽不聽我的命令,而且還慫恿兒子和你一起編瞎話想要來欺騙我的,最可惡的就是,你這個女人還敢做不敢當,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出賣,你讓小旭以後還怎麼信任你?」  

  「人家只是想要利用兒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誰讓你疼他比疼我還要多?」  

  他挑了挑眉,「我怎麼不知道我疼他比疼你還要多?」  

  「沒有嗎?從那個小混蛋同你一個鼻孔出氣就可以看出來他平時肯定對你很狗腿。」  

  說著,她搶過他手裡的鞭子十分用力的扔向一邊,「那個欠扁的小混蛋還給你拿鞭子讓你揍我,我要找他去算帳……」  

  「阿貝——」他忍不住對她皺了皺眉,「我覺得在某些時候,小旭的智商的確比你高出幾個百分點,至少在他的心目中,他相信他不會有一個擁有暴力傾向的爸爸的,而你卻肯相信你擁有一個暴力的老公。」  

  「哼!」他越是這樣說,夏貝蘭的火氣就越大。  

  她居然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給耍了,偏偏被耍的她又無處說理去。  

  可是隱隱的,一股甜蜜的幸福卻又縈繞在她的心頭,歐陽逸辰似乎在用另一種方式來表達他對她的寵愛。

  是嗎?這是真的嗎?她的老公其它很寵她?  

  微微仰起小臉,她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你今天不是在公司裡加班嗎?為什麼突然之間回來了?」

  「因為我知道自己好像娶了一個十分麻煩的女人。」  

  「喂……」  

  她剛要發飆,歐陽逸辰的大手突然疼寵的捏了捏她柔嫩的下巴,「今天是週末,我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公司時的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後,本想驅車趕回家裡帶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去野外郊遊的,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打算背著我偷偷離家出走……」  

  「我沒有……我只是……」夏貝蘭剛要辯白,隨即狠狠一怔,「你……你是說你要帶我和兒子出去郊遊?」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歐陽逸辰這個男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嗯哼!」他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唇內還漾著迷死人的微笑。  

  一絲心悸搞得夏貝蘭心扉大亂,怎麼會這樣?她那個性格向來冷淡、而且平日裡還喜歡裝酷的冰山老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情調了?  

  他愛她!他愛她嗎?  

  她不懂他,好像從她嫁給他的那天開始她就從來都沒真真正正的弄懂過他,他對她……到底是愛嗎?

  如果他真的愛她的話,為什麼他還要背著她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太多的疑問來得突然,她知道自己是一個感情上的白癡,她傻傻的喜歡著他,享受著他帶給她的寵溺和她怎麼分也分不清的情感。  

  可是她卻不敢堅信,這種奇怪的情感,對她來說,和愛到底有什麼差別?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3-2-2 13:30:34

第6章(1)

  遲到了遲到了——  

  夏貝蘭以光的速度飛奔向帝風集團的豪華辦公大樓,她俐落地將手中的上班卡劃向讀卡器。  

  「滴——」  

  一聲鳴叫,讀卡器內傳出悅耳的一聲長音,上面的顯示時間與上班時間相差正好是一分鐘。  

  她雙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險好險!  

  她拍拍狂跳不止的心臟,並且在心底暗自慶幸自己今天居然沒有遲到。  

  話說三天前,她在家中閒得大喊無聊,再次試圖外出做生意,結果卻換來兒子和老公的雙重反對。

  結果在兩權之下,歐陽逸辰提出讓她來自己的公司給他打工。  

  「什麼?你要我進帝風集團?」當時,夏貝蘭的瞳孔瞪得幾乎比銅鈴還要大。  

  歐陽逸辰一如既往的掀掀眼皮,「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在某個領域中表現自己嗎,我以為我給了你一個不錯的機會。」

  「我才不要!」她急忙反對,「進了你公司,我夏貝蘭還有機會向別人證明我是一個有實力的女人嗎?」

  歐陽逸辰的表情中明顯帶著一股嘲弄,他挑了挑嘴唇,十指優雅地交握在一起,「你怕我會因為你是我的老婆而對你額外關照?」  

  「如果被你公司裡的那些職員知道我的身份不幸是你的妻子的話,你猜他們會怎麼看我?拖關係走後門?還是總裁夫人很小人的下到基層突然擊檢查?」  

  她才不傻,進了帝風集團,就等於把自己擺到了一個招風引蝶的位置上,她可不想讓那些人在背地裡說她的閒話。

  「我有說過要讓你以總裁夫人的身份進我的公司上班嗎?因為前段時間公司內部新增設了一個部門,所以現在正在廣招員工,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重頭學起,當然……」  

  歐陽逸辰向她拋過去一記善惡不明的淺笑,「如果你想進入帝風,是要通過層層關卡才有資格成為那裡的一員的,阿貝,你敢嗎?」  

  「什麼話?」她感覺自己被他給鄙視了,「也不打聽打聽我夏貝蘭從小到大到底怕過什麼,區區一個帝風集團,你以為會難倒智商超過一百八的我嗎?」  

  他酷酷地攤了攤雙掌,「好吧,我想我會試目以待。」  

  結果,這個男人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一樣,在面視的時候增設了無數難關和阻礙,幸好她的耐力夠強悍,反應夠靈敏,終於以倒數第二十八的成績擠進了龐大的帝風集團。  

  從此以後,開始了她企劃部打工小妹的征程。  

  打卡完畢,背著熊寶寶圖案布包的夏貝蘭轉身剛要向員工專用的電梯口處走去,帝風集團的旋轉大門處便傳來一陣騷亂。  

  歐陽逸辰在兩個保鏢阿文和阿武的保護下,如同一個傲慢的君王般邁著長腿向一樓營業廳內走來。

  兩邊的禮儀小姐見到他後,急忙鞠躬九十度並恭敬萬分的向他打著招呼。  

  周圍正在行走中的職員在看到威風凜凜的歐陽逸辰的時候,莫不點頭致敬甚至卑躬屈膝。  

  背著小布包的夏貝蘭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中看到自己的老公,修長的身材、俊美的容貌、尊貴的氣勢、不凡的舉止。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上觀察,她的老公都是那種走在世界頂端的前衛人士。  

  他據傲的揚著俊俏的下巴,沒有任何情感的雙眸漠視著眼前的一切,面對眾人禮貌的問候和恭維的行為,他只是向征性的微微點頭。  

  被他經過的幾個年輕女職員紅著臉偷偷瞟著歐陽逸辰的半側面,美男當前,總是會惹來一群異性的駐足觀看。

  即使是在這裡長期工作的員工,都無法對這位年輕俊美的帥哥老闆免疫。  

  夏貝蘭忍不住心升嫉妒,原來她的老公在公司裡居然這麼吃香,那些年輕貌美的女職員分明把她的老公當成了鑽石級王子來覬覦。  

  當他在兩大酷男保鏢的陪同下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甚至連看都懶得來看她一眼。  

  咻——  

  歐陽逸辰彷彿把她當成路人甲,毫不留情的從她身邊狂傲的經過。  

  真是一個傲慢到欠扁的混蛋傢夥。  

  盯著他修長的背影,她調皮的將雙手扶在自己的頰邊,又是擰鼻又是咧嘴。  

  突然,前面正在行走中的歐陽逸辰好像被雷電擊到,他奇跡般的轉過身,精明的視線及時捕捉到她來不及收回的惡作劇鬼臉。  

  頓時,還伸著舌頭的夏貝蘭感覺到一樓大廳處的很多職員都在同時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歐陽逸辰微微斂眉,冰冷的目光中釋放出幾道邪惡的戾氣,毫無預警的,他在眾人的驚訝之下轉過身,筆直的向夏貝蘭的方向走過來。  

  當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嬌小的身影時,一股陰森森的冷空氣也隨之襲來,「你是哪個部門的?」他冷著嗓音沈聲問道。  

  「呃……」矮上他整整一個頭的夏貝蘭仰起下巴,表情很呆的看著自己英俊無比的老公,他的臉上有的不是往日的寵溺和對她的無奈,取而代之是一種讓人心寒的冷酷。  

  好像她對他來說完全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不對,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在問你話,你是哪個部門的,耳朵有重聽嗎?」歐陽逸辰縮著瞳孔,聲音中的冰冷已經到了可以將人活活凍死的地步。  

  「我……我是企化部的。」夏貝蘭有些不安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襟,白嫩嫩的面孔沒來由的漲紅起來。

  她感覺到周圍的職員都在用一種很同情的目光來偷偷打量著她,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她在心底一千遍一萬遍的詛咒歐陽逸辰這個混蛋傢夥,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來刁難她,有沒有搞錯,就算是裝做在公司裡不認識她,也沒有必要把戲演得這麼真切吧,她可是他的老婆耶!  

  他邪佞的挑高一道眉峰,性感漂亮的唇瓣處隱隱約約浮現出一絲不明顯的邪笑,「你是新來的吧?」

  她不大情願的點點頭,心底則繼續鄙視他。  

  「顯然在此之前,你並沒搞清楚挑釁自己的衣食父母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想要在社會中生存,就要懂得察言觀色,背著自己的上司在人家後面做鬼臉,這位小姐,請問你的目的是想對你的老闆做出公然的挑釁嗎?」  

  「我沒有……」她急急否認。  

  「噢?」他再次挑眉,「不是公然挑釁,那我只能理解為你想故意要引起我對你的注意嘍。」  

  「我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夏貝蘭像似聽到了某種天方夜譚,「哎,你精神有問題啊,連這種無聊的戲碼都想像得出來,我夏貝蘭……」  

  「對著自己的上司做鬼臉,而且還在公眾場合中不分尊卑的同自己的上司大呼小叫,這位小姐,不管你是哪個部門的,我都很不幸的通知你一聲,你的下場將會被扣掉半個月的薪水,另外再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書送到我的辦公室裡來。」

  「寫檢討?三千字?」她失聲大叫。  

  殺了她吧!歐陽逸辰這個混蛋明知道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寫檢討書,當初在讀大學的時候,她是校內有名的問題人物,整天惹事生非的下場就是被罰寫檢討,她對寫那種無聊的東西已經痛恨到了極點。  

  「沒錯!」他十分認真的點點頭,並且還優雅地舉起三根修長的手指,「而且不準你少於三千字。」

  說著,歐陽逸辰突然毫無預警的衝她擠了一下眼睛,並且還甩給她一個善惡不明的淺笑。  

  轉身,他在兩個保鏢的陪同下繼續向電梯口處走去,頎長挺拔的背影留給眾人的是一種霸道和狂妄。

  夏貝蘭張大了小嘴,腦子裡不斷回放著他臨走時的那個怪異的表情。  

  他是故意的!老天!從頭到尾,他都是故意在耍她,他就是一隻狡猾到極點的壞蛋貓咪,而她則是一個可憐無辜的小老鼠。  

  「夏小姐……」  

  一道微弱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弱隱弱現,夏貝蘭怔了一下,回過神,看到身後緩緩走來一個長著一張斯文面孔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身高大概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瘦削的身材看上去似乎有些弱不禁風,一件筆挺的白襯衫穿在他的身上,凸顯了他白領階級的氣質。  

  這個男人是企化部的經理助理駱子風,在她第一天來面視的時候,他曾很熱情的招待過她。  

  不過,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擔憂,「夏小姐,你沒事吧?」口吻中還帶著濃濃的焦急。  

  「啊?」夏貝蘭很白癡的皺起眉頭,「我應該有什麼事嗎?」  

  「其實總裁的人並不壞,他只是對工作要求很嚴格而已,夏小姐,你是新來的所以開始的時候肯定接受不了總裁的這種嚴厲的風格,我剛進公司的時候也曾受過上司的責罵,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無所不盡其能的想要排除夏貝蘭心底的恐懼。  

  因為她是他的天使!當夏貝蘭的面孔第一次出現在帝風集團的時候,他的心就被重重的打擊到了。

  這個女人嬌小可愛得如同商店裡擺放的洋娃娃,他還記得她第一天來公司面視的時候,穿了一件超級可愛的粉紅色洋裝,一頭卷髮襯托出她鵝蛋型的小臉,一雙大大而又毫無任何雜誌的雙眼中閃爍著精靈般的光茫。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胸口悸動了,並且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一定要追到這個可愛的女孩。  

  不過剛剛親眼看到他心目中的小天使被惡魔般的上司當眾責難,他的心底真是難過得半死,如果對方不是歐陽逸辰的話,他肯定會挺身相救。  

  夏貝蘭忍不住張大了小嘴,這個駱子風他該不會是以為……  

  「夏小姐……」他仍舊一臉安慰,「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希望你都可以堅持下去,因為帝風集團的福利待遇都好得沒話說,而且只要在這時認真工作,就會有晉陞的機會,三千字的檢討沒什麼了不起,如果你寫不出來我可以幫助你寫……」

  「真的嗎?」她立刻奉上一臉感激的微笑,「駱先生,你真的可以幫我寫三千字的檢討?」  

  駱子風很孩子氣的用力點頭,能為天使效力,是他夢寐以求的奢望。  

  夏貝蘭心底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空,她很親暱的抓住他的一條手臂,「你要說話算話哦,如果你肯幫我寫檢討,中午我可以請你去員工食堂吃午餐。」  

  瞬間,駱子風白皙的面孔因為她無意的一個親暱動作而漲得通紅,「呃……好……好啊……」  

  不得了啦!天使居然主動勾他的手臂了……  

第6章(2)

  「段氏集團昨天在記者招待會上已經擺明了這次投標的對象將會面向大眾,聽到這個消息後,很多商家都在私下裡開始明爭暗鬥,誰都預測得出來,如果能夠接到這個投標計劃,純利潤最低可以保持在八位以上。」  

  帝風集團二十六樓的龐大會議室內,一些高層職員個個表情凝重的沈浸在緊張的會議之中。  

  夏貝蘭躡手躡腳的將打印好的幾份文件給紛紛頒發到那些高級職員的面前,當她經過歐陽逸辰的身邊時,他身上的那股特有的味道令她產生了些許旋暈的感覺。  

  從始至終,他一直都保持著冷靜自恃的表情,上半身微微傾向會議桌前,下巴輕輕的搭在右拳上,他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誰都看不懂他的心裡此時此刻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來到帝風集團工作快到半個月了,夏貝蘭和歐陽逸辰在公司中始終保持著陌生人的關係,事實上平日裡她很少可以在公司裡看到他的身影,因為他的身份是這家公司的老大,而她則是這家公司裡的一顆小沙彌。  

  不過她總是可以從同事的口中聽到有關於她老公的種種創業事跡。  

  比如說歐陽逸辰雖然年輕,可是在公司裡卻是一個判斷有素的精明上司。  

  他很少對自己的下屬發火,但是他的威嚴卻令眾人心服口服。  

  他從不在公司中亂搞男女關係,對待所有的女職員都保持著一視同仁的態度。  

  偏偏這樣俊酷有加的男人,更加吸引女人的注意,公司從上到下的女職員,莫不把歐陽逸辰當成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來崇拜。  

  夏貝蘭發現自己自從進入到帝風集團之後,心底患得患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從前,她只知道自己嫁了一個英俊有錢的男人,可是現在她才發現,這個英俊有錢的男人同事還被無數優秀的女人所覬覦。  

  尤其是企劃部的總經理艾美慧,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評審,她都是一個優秀到不行的完美女人。  

  據說她畢業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的工商管理系,父母都是美裔華人,目前定居於華盛頓,曾經參選過亞洲小姐並且還獲得了不錯的成績,之後又被某著名模特公司的老闆看中,不過她心高氣傲,最終選擇了商界。  

  在帝風集團內,艾美慧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她行事作風乾脆俐落,而且在商場上的人際關係也很圓滑得體,最主要的是,她是公司裡出了名的美女,被無數男人趨之若鶩,但卻總是得不到她的驚鴻一瞥。  

  很多同事都在私底下說,艾美慧的真正目標是歐陽逸辰。  

  夏貝蘭知道偷偷打量著坐在離歐陽逸辰不遠位置上的艾美慧,她的穿著永遠都是那麼得體而又品味十足,經過名家保養和剪修過的髮型凸顯出她高傲不凡的氣質。  

  她的身材正點得不像話,難怪會有模特公司的老闆想要將她招納到自己的旗下。  

  她的存在,讓她想到幾個月前她曾親眼看到過她的老公與一個身材傲人長相絕美的紅衣女子親親我我。

  剛剛看到艾美慧的時候,她還以為那個紅衣美女就是艾美慧,可是仔細打量之後,又發現她和那個紅衣美女之間有很多不同,至少艾美慧的身高沒有紅衣美女高挑。  

  唉!好討厭的感覺!  

  有一個太過招風惹眼的丈夫,為什麼同時也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段氏集團的總裁段天豪向來都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人物,這次他居然公開招標,而且還派自己的下屬招開記者招待會,不知道段氏的老總這次到底在搞什麼鬼?」一個男職員率先提出了猜測。  

  「在商界中打滾的人都知道段氏集團的老總是一個怪胎,一些大型的聚會上,他幾乎從來都不露面,只是從慈善機構中得知,他每年都會捐出差不多一仟萬的慈善基金,這次他要在香港新界建築大型娛樂城,據說投資的總額已經超過了兩億美金,這麼一筆龐大的天文數字,當然要給自己找一個比較穩定的合作後台了。」  

  眾人在底下眾說紛雲,一直沒有吭聲的歐陽逸辰慵懶的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似乎對下屬們的議論並不太感興趣。

  「總裁,我們要不要派人事先去拜訪一下段天豪順便再探探他的口風?」  

  「我想段氏集團的老總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合作夥伴……」終於,歐陽逸辰掀起眼皮,表情冰冷依舊。

  「如果我們公司提供的設計方案符合他們所要求的胃口的話,段天豪會親自找上門來拜訪我。」  

  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將小心提出意見的職員說得面紅耳赤,室內在此刻呈現出少許的靜謚,這就是歐陽逸辰,他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將他嚴厲精明的一面表現出來。  

  正在忙著幫眾人倒茶水的夏貝蘭再次偷偷打量著她的丈夫,俊美無鑄的半側面,完美得令人臉紅心跳,與此同時,艾美慧也正在用一雙崇拜的眼神肆無忌怛的死盯著屬於她的丈夫。  

  一股無名的怒火,令正在倒茶水的夏貝蘭小手一抖,「啪!」  

  清脆的響聲在龐大的會議室內驟然響起,其中有幾個職員還為此低叫了一聲。  

  瞬間,無數雙眼睛在同一時刻集中到了夏貝蘭的面孔上,她感覺到自己就像一個外星人突然遭到地球人襲擊般猝不及防。  

  優雅的倚在皮椅中的歐陽逸辰微側過俊臉,目光眨也不眨的向她射來,彷彿帶著一絲嘲弄的唇瓣處漫不經心的勾勒出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你想要向這裡的人宣告你的存在的話,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打破公共設施似乎並不太令人欣賞……」

  「我又不是故意的……」夏貝蘭嘟著嘴巴看著這張熟悉到不行的俊臉,可是他的表情卻陌生得讓她渾身上下不自在。

  「噢?」他挑高眉頭,「你是在建議我說事實上是我在冤枉你了?」  

  「當然了!」她重重點頭,「我剛剛只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咪咪想要向眾人宣告我存在的念頭,歐陽先生你可千萬不要仗著自己是大老闆的身份就隨便無辜可憐身份低微的我,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影響到你偉大而又至高無尚的形象的。」  

  哼!別以為你是大老闆我就不敢頂撞你,這男人整天在公司裡裝出一副他是皇帝老子的臭屁面孔,有事沒事就訓她一頓,她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  

  「你的上司從來都沒有教導過你禮貌和謙虛嗎?我想在你開口之前,最好還是要把自己講話的對象搞清楚吧?」

  「我當然很清楚現在正在同我講話的人是我們帝風集團可以和皇帝相媲美的總裁大人歐陽逸辰你啊。」

  夏貝蘭很孩子氣的向他拋去一記挑釁的表情,想要讓她在人前出醜,沒那麼容易。  

  「夏貝蘭,你想要被解雇嗎?」突然間,許久未吭聲的大美女艾美慧發出一聲嬌斥,她冷冷地瞪著夏貝蘭,「敢用這種態度同自己的老闆講話,看來你似乎該遭受一些教訓才能明白自己的立場。」  

  她用下巴指了指會議室的大門,「出去!」  

  被這女人當眾斥責的夏貝蘭胸口頓時浮起一股怒意,她本能的看向歐陽逸辰,這男人只是擺出嘲弄的表情,似乎沒有一絲要為她講話的意向。  

  頓時,一股無名妒火燒得她渾身上下不自在,該死的歐陽逸辰,他居然可以縱容別的女人欺負她?

  雖然那女人是她的頂頭上司,可她是他的老婆啊!  

  「我說出去,你聽不懂國語嗎?」  

  「我當然會出去,可不是現在。」像是在與誰賭氣一樣,夏貝蘭氣哼哼的彎下身開始一片一片的將被打碎的茶杯拾了起來。  

  「呃噢……」  

  由於一時情緒激動,尖銳的杯沿不小心刺破了她的手指,一股殷紅瞬間從指尖滲出。  

  正坐在皮椅內的歐陽逸辰眉峰迅速的擰了起來,表情也不似剛剛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擔憂和心痛。

  這剎那間的表情,成功的落入艾美慧的眼底,她奇怪的看著歐陽逸辰,又奇怪的看向夏貝蘭,一股強烈的不安令她心神開始俱亂。  

  「有關於段氏集團的企劃案,我想不必我多說,你們企劃部的職員也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歐陽逸辰將擔憂的視線從夏貝蘭受傷的手指上轉移過來,並且還伸出自己的兩根手指,「我給你們兩天的時間,兩天後,我希望能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一份完美的計劃書,艾經理,這件事沒問題吧?」  

  「當然……」  

  「好吧,既然這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他驀地站起身走向門口處,當經過夏貝蘭身邊的時候,他駐下腳步。

  「頂撞上司、態度玩劣、不服從上級的訓斥……」  

  他很危險的瞇緊雙眼,「跟我過來!」  

  放下話後,他轉身閃人,留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他們的老大為什麼會對一個企劃部門的小職員如此苛刻。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3-2-2 13:32:16

第7章(1)

  高大的歐陽逸辰在前面走,嬌小瘦弱的夏貝蘭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被他們經過的各部門職員好奇看著這個場面,宛如洋娃娃般招人疼愛的夏貝蘭水汪汪的大眼內似乎還積壓著淚水。  

  三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公司頂層的總裁辦公區,只要一想到他剛剛在會議室中對待自己的態度,她的胸口處便壓抑得要命。  

  已經向豪華辦公室內走出一段距離的歐陽逸辰回過頭,看到夏貝蘭像個受氣包一樣背抵在門板上,一張紅艷艷的小嘴撅得老高。  

  他忍不住擰眉瞪了她一眼,「還站在那裡幹嘛,過來!」低沈的命令聲,充分顯示出他的威嚴。  

  夏貝蘭一動不動的瞪著他,彷彿他就是她的仇人。  

  「我說過來,你沒聽到嗎?」他的聲音加大了幾許重量,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沈。  

  「你要罵就罵,我站在這裡可以聽到你的吼聲。」  

  「吼聲?」歐陽逸辰忍不住皺起眉頭,「你認為我是一個會吼人的老闆?」  

  「你不是說我態度玩劣嗎?你不是說我頂撞上司嗎?一個態度玩劣、頂撞上司的職員,當然要被老闆吼一頓才會心理平衡啦。」  

  她氣不打一處來的別過小臉,「要吼要罵麻煩你快一點,我還很忙,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他忍不住失笑出聲,並且饒有興味的看著她氣哼哼的小臉,「夏小姐,我可以將你此時的態度理解為正在撒潑嗎?」

  「怎麼敢?我怎麼敢?」夏貝蘭就像一個受了驚的跳騷一樣立刻回瞪著他,「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帝風集團的總裁大人啊,像我這種卑微得只配看人家眼色行事的小沙彌有幾個膽子在偉大的你面前撒潑?」  

  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緩步走回到她的面前,並且還玩世不恭的抱起胸,「那麼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此時的態度和表情可以稱之為什麼?」  

  她繼續火大的瞪著他,「我的態度很糟糕嗎?」她寐著良心反問道。  

  「你覺得呢?」這小女人生氣的時候面部表情真是有趣得緊。  

  「我覺得我的態度已經很不錯了,歐陽先生如果你的眼睛今天剛好脫線的話拜託你去醫院找醫生檢查一下,否則隨便冤枉了好人,會被老天爺懲罰的。」  

  「我的眼科醫生今天早上的時候告訴我,我的眼睛最近正常得很,所以我十分確定夏小姐此時的態度不僅僅是玩劣蠻橫,還可以加一條蓄意挑釁,讓我來想一想,在公司內膽敢公然怒視自己的上司會受到怎樣的責罰……」  

  說著,他還故意騷騷自己的額頭,「對了,重打一百大板另外再逐出公司大門,你對這樣的懲罰還滿意嗎?」

  夏貝蘭怒氣沖沖的瞪著他玩世不恭的俊臉,真想拎起拳頭狠揍他一拳,可是他的個子太高,而且事實證明如果打架的話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我記得在不久前,曾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發誓,進了帝風集團,就要與自己的老公隔清關係,因為她可不想讓其它的職員以為她是托關係走後門才考進這裡來的,不過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那個女人似乎有臨陣脫逃的架式哦……」  

  「我哪有?」她立刻否認。  

  「沒有嗎?」他的大手猝不及防的擄住她的下巴,並且還將她牢牢固定在門板上,將她嬌小的身體圈在自己的胸前。

  「阿貝……」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如魔魅般的響起。  

  「我只是在陪你一起演戲而已,要是對你太縱容的話,你讓公司裡的人怎麼去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的俊臉離她只有不到兩公分,被圈在他胸前的夏貝蘭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心跳沒道理的狂跳起來。

  「或是你想以總裁夫人的身份跨進公司的大門?」  

  「當然不——」她急忙否決。  

  老天!她才不要,如果被企劃部的那些職員知道她的身份是總裁夫人的話,他們肯定會對她避之不及。

  「那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濃濃的笑意浮現在他的俊臉上,與剛剛在會議室中的嚴厲比起來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我……」原本的怒氣被他的俊臉搞得方寸大亂,「我只是……」她很想說出自己很在意艾美慧的態度,可是如果一旦這樣子說的話,歐陽逸辰肯定會覺得她是一個小氣鬼。  

  全公司從上到下的女人都把他當成白馬王子,如果她天天吃醋的話,豈不是會溺死在醋桶裡。  

  就在她心頭矛盾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右手被他抓了起來,被杯沿刺破的地方此時還殘留著細小的傷口,一絲殷紅的血漬乾涸在指尖上,他垂下頭,雙眼認真的打量著她的傷患處。  

  「痛嗎?」聲音輕輕地,語氣中也帶著濃濃的關心。  

  夏貝蘭發現自己突然間陶醉在他的這種柔情之中,她傻傻的搖搖頭,心跳再次不自覺的加快。  

  他小心翼翼的執起她的小手,並且舌尖輕輕舔試著指尖處殘留著的血漬,微小的傷口在他的舌尖下開始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逸辰……」她本能的喚出他的名字,「呃……」  

  下一秒,她嬌小的身體被騰空抱起,他大步的將她打橫抱向他的豪華辦公桌處,緊接著,夏貝蘭的小屁股被塞到了他的超大皮椅內。  

  她心驚膽顫的仰起小臉看著他充滿邪惡的俊容,他的兩隻大手輕而易舉的掌握住她的兩條細弱的肩頭。

  「知道我把你叫到辦公室的目的是什麼嗎?」  

  「你……你不是說我態度玩劣、頂撞上司,然後要私底下訓我一頓嗎?」  

  聽到這種回答,歐陽逸辰忍不住無力的歎口長氣,「所以說笨蛋的思維方式有時候的確讓人無法恭維。」

  「哎……」  

  她剛要發飆,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閃亮亮的東西,只見一枚做工精緻的白金鑽戒奇跡般的展現在她的面前。

  「咦?這枚戒指……」  

  她急忙將鑽戒抓到自己的手中來回打量,然後很不解的仰起頭看著他,「這個……和我原來的那枚結婚戒指好像蠻相像的……」  

  歐陽逸辰伸出大手在她的額前輕拍一記,「我還以為你把那枚婚戒給忘到天邊去了呢,居然敢將那麼重要的東西給我當掉……」  

  「你是說……你將我當掉的那枚戒指給找回來了?」她不敢相信的問道。  

  這不可能!  

  當初她當掉戒指的時候,典當行的老闆告訴她他只能為他保留三天,如果三天後不去贖的話,他就不敢去保證戒指的下落。  

  後來歐陽逸辰把她從香港拎回去後,她還偷偷托人去打聽那枚戒指的去處,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據說這枚戒指在幾天後就被國外的某個貴族太太以高價買走。  

  為了這件事,她驚恐了好些天,生怕她老公會在一氣之下痛扁她一頓,沒想到短短數日內,這枚戒指居然再次回到她的手中。  

  歐陽逸辰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說呢。」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他終於命人將這枚已經流落到英國的鑽戒給贖了回來,這個小女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枚戒指對他來說的意義到底有多重要。  

  當他媽媽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將這枚戒指傳到他手上的時候,他婚姻的使命在那個時候就產生了。  

  可夏貝蘭這女人是一個白癡,在她的小腦袋裡只知道他是一個有錢人,既然是有錢人,他贈給她的每一樣物品就可以用金錢的方式來交易。  

  起初知道她有膽將這枚戒指給當掉的時候,他真是被她的行為氣個半死,如果宰了她可以讓他解恨的話,他想當時他真的會那麼做。  

  抓起她的小手,他將白金鑽戒再次套進她的無名指,「阿貝,如果你再將這枚戒指弄丟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從今以後你還可以活蹦亂跳的在我面前大吼大叫。「  

  他佯裝威嚴卻語帶疼寵的捏捏她的鼻頭,「好好的保護這枚戒指,否則我發誓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雖然被嚴重威脅了,可是夏貝蘭卻一頭扎進他的胸前並且牢牢的抱緊他的腰肝,「老公,我以前肯定忘記對你說其實你也是一個很可愛的傢夥。」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幸福得都快要冒泡了,  

  與他結婚整六年,人生之中第一次發現,歐陽逸辰也許並非她想像中的那麼冷酷。  

  一條手臂輕輕環住她的後腦,大手在她的卷髮上亂揉一氣,歐陽逸辰冷靜的俊臉上不經意的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可愛?這女人的中文造詣還真是差到了令人同情的地步!  

  「啪!」  

  一記重重的響聲震憾了整個企劃部,正在電腦前拚命打文件的夏貝蘭被這個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就連其它正在工作中的同事都被這個尖銳的聲音刺激得紛紛回頭。  

  身材高挑的艾美麗居高臨下的看著正在忙碌中的夏貝蘭,絕美高傲的臉蛋上透著一絲明顯的怒氣。

  「夏貝蘭,最好不要告訴我,這份資料是你親手打印出來的。」  

  夏貝蘭不解的將摔在她面前的文件拎到手中上下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又不解的皺起眉頭,「對啊,有什麼問題嗎艾經理?」  

  艾美慧面無表情的瞪著她一張無辜的小臉,「我很懷疑你的智商是不是負數,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有膽給我出現,你給我仔細看看,這份報表中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  

  說著,她修長白皙的食指指向一組數字,「猜一猜,這個小數點如果點在這裡的話,公司會因此受到多大的損失?」

  順著她的手指,夏貝蘭再次望了過去,下一秒,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打印文件的時候,不小心將小數點點錯了一個位置。  

  「對……對不起艾經理,我可以重新再打一份新的送到你的辦公室。」  

  真該死!她怎麼會在大意之下出現這種紕露?  

  「五百份!」冰冷的聲音如同聖旨般在她的耳畔響起,夏貝蘭——包括整個企劃部的職員都被艾美慧的話震驚了。

  「五……五百份?」坐在電腦前的夏貝蘭立刻呆愕住了。  

  艾美慧如同一個高傲的女王般投給她一記嘲弄的笑容,「沒錯,什麼時候做完,什麼時候才可以下班,夏貝蘭,記得這是對你做事疏乎的懲罰!」  

  「可是……」夏貝蘭不滿的站起矮上人家整整半頭的嬌小身軀。  

  「艾經理,我承認這份文件在打印的時候的確是我的疏乎,可這是一份臨時草案,並沒有被做成會議資料,雖然我不想為自己的錯誤辯解,可是你罰我再打印五百份出來,這無疑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話剛剛說到這裡,艾美慧美麗的面孔頓時變成了一座冰山,她陰狠的瞪著夏貝蘭喋喋不休的小嘴。

  「我有給你同我辯解的權力嗎?」  

  「我只是覺得大家都在同一屋簷下求生存,你沒必要將事情做得這麼絕,我錯了我認罰,但是如果你罰我一口氣做完五百份的話,對不起,恕我根本不能完成艾經理的工作……」  

  「也就是說你想要以下犯上了?」  

  艾美麗目不轉睛的瞪著眼前的女人,自從這個夏貝蘭踏進帝風集團的那天開始,一股隱隱的不安便在她的心底產生。

  歐陽逸辰是她多年以來的目標,那個英俊而冷靜的男人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無限的魅力和無窮的智慧。

  縱橫商界也有幾年了,像歐陽逸辰那種舉止得體而且又風度翩翩的商人已經瀕臨於絕種狀態。  

  聽說他在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娶妻生子,可是在一些報紙和雜誌上,卻從來沒有關到歐陽逸辰家人的報導。

  想必他的婚姻是建立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基礎上,否則他不會不將自己的結髮妻子帶到公眾場合中來亮相的,他的老婆肯定是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醜妻。  

  這更增加了她想要得到他的信心,必竟好男人大家都想得到手。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安心的陪在歐陽逸辰的身邊最終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憑空竟然冒出來一個不起眼的夏貝蘭。  

  好吧!她承認這個姓夏的女人在外貌上的確很討人喜歡,洋娃娃般的小臉,精靈似的大眼,紅潤的小嘴,可愛的髮型……  

  從她來到帝風上班之後,公司裡原本崇拜她的一部分男人已經開始將目光轉移到夏貝蘭的身上。  

  這些她都可以忍,必竟她對那些身份低微的男人沒有半點興趣,她只是容忍不了高高在上並且向來冷靜自恃的歐陽逸辰也會有意無意的將注意力集中到夏貝蘭的身上。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冥冥之中,她感覺到歐陽逸辰在乎這個夏貝蘭。  

  否則他不會在有意無意之中,指名道姓的讓夏貝蘭去給他送文件,企劃部上上下下也有很多人,歐陽逸辰居然可以那麼順口的叫出夏貝蘭這個名字。  

  妒忌和怒氣往往因為一些細小的事件而產生,間接也就造成了她討厭夏貝蘭的事實。  

第7章(2)

  「艾經理,如果你覺得故意刁難自己的下屬,並且在下屬加以解釋的時候就可以斷定你的下屬是以下犯上的話,那麼我夏貝蘭無話可說。」  

  她早發現艾美慧看她不順眼了,平時上班的時候,這女人總是喜歡用一種陰森恐怖的眼神偷偷打量著她,而且只要她開口說話,語氣中絕對會摻雜著陰陽怪腔。  

  哼!想要把她排擠出帝風的大門,她想得美!  

  「夏貝蘭,我是你的上司,我有權決定我對你的懲罰內容,如果在今天之前你做不出五百份的話,那麼明天以後,你可以不必來公司上班了……」  

  「這對我來說根本不公平!」  

  「想要在這個世上生存下去,你應該試著來接受這種所謂的不公平!」  

  「你……」  

  「艾經理,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子,事實上我覺得夏小姐的錯誤也不算太嚴重。」  

  實在看不下去的駱子風忍不住插到二人中間,「夏小姐剛剛來公司沒多久,在工作上偶爾出現一些小問題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罰得太重了,似乎有些不太仁道……」  

  他的話,很快換來艾美慧的一記白眼,「駱助理,什麼時候你的地位淩駕到我的頭上去了?」  

  「我……」  

  「喂,姓艾的你別得寸進尺,一個企劃部門的總經理也沒什麼了不起,不要仗著自己的狗屁身份就沒完沒了的在這裡撒潑,想要罰我做五百份?好啊,如果你有能力在下班之前把這些做完的話,我夏貝蘭就可以拍胸脯保證我也一定會做得完。」  

  說著,她還很孩子氣的拍拍自己胸部。  

  「你……」  

  就在艾美慧剛要開口講話的時候,一股陰瑟瑟的空氣突然出現在企劃部的門口處,幾乎是在瞬間之內,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一部分職員全部低下自己的頭佯裝出努力工作的樣子。  

  正打算要做出爭吵架式的艾美慧怔怔地望著門口處,「歐陽先生……」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夏貝蘭看到身著一身名貴西裝的歐陽逸辰筆直的站在門口處,一雙眼如鷹般放射出幾道駭人的光茫。  

  他冰冷而沈著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鼓著雙頰的夏貝蘭並不想做一個小人,她只是有些憤怒的別過下巴。  

  駱子風被大老闆的出現嚇了個半死,屏著呼吸也不敢多吭半聲。  

  只有艾美慧裝出一副主管的架式,「這個名叫夏貝蘭的女職員故意將文件打錯,我罰她重做的時候,她居然還說髒話侮辱自己的上司……」  

  「喂……」聽到這裡,夏貝蘭立刻被氣得哇哇大叫,「艾美慧經理,拜託你講話要講一些根據可以嗎?我哪有故意做錯文件?我哪有說髒話侮辱自己的上司?你神經錯亂還是大腦秀逗?難道你不知道做偽證是會遭到老天爺的懲罰的嗎?」

  見鬼!這個該死的艾美慧怎麼可以可惡到這種想要讓人痛扁她一頓的地步?  

  艾美慧立刻表現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求救似的看向歐陽逸辰,「歐陽先生,我只是想要以一個主管的身份管教自己的職員,可是沒想到我的片片苦心竟然換來了她的漫罵,我真不知道,公司當初怎麼會將這種沒有教養的員工招納進來……」  

  「你放屁……」夏貝蘭被她氣得口不擇言,「艾美慧,你不明是非不講道理,我也很奇怪公司為什麼會僱用你這種人做經理……」  

  「夏小姐……」生怕她惹事上身的駱子風再也忍不住體內的保護慾望,他一把將嬌小的夏貝蘭擋在自己的身後。

  「歐陽先生,艾經理,其實夏小姐之所以會說這些話並沒有惡意,她的情緒只是有點激動,希望你們可以大人不計小人過,她剛剛來公司不久,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明白,打錯一份文件而已,這種錯誤誰都會在不小心的情況下出現,如果艾經理一定要罰她的話,我可以陪她一起將那五百份文件在下班之前做完的。」  

  這番話,外加上他一副母雞保護小雞的姿態,徹底讓歐陽逸辰震驚了!  

  該死的!難道是他的視線出現問題了嗎?此時此刻,居然有一個年輕斯文的男人正在當著他的面挺身來保護他的老婆?  

  看著夏貝蘭嬌小的身子被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微生物擋在身後,並且這顆微生物還在他面前為了他老婆向他求情……  

  體內的一股無名怒火幾乎快要將他燃燒!  

  沒來由的,他意識到一絲危險,有人在覬覦他的老婆,而且這個人似乎完全不瞭解夏貝蘭現在的身份已經是一個有夫之婦了。  

  這女人沒有大學學歷,所以當初他托朋友幫她隨便辦了一張假的學歷,隨便添寫了一些個人資料,所以有關於她已經成家立業的這一項就沒有被添寫進去。  

  任誰也不會想到夏貝蘭這張臉已經是一個六歲男孩的媽媽該有的面孔,事實上她年輕的不像話,而且行為舉止又活潑開朗到隨時隨地都會招到異性的喜歡。  

  難道當初他想把她拎到公司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她也是一種錯誤嗎?  

  歐陽逸辰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他此時的表情到底有多可怕,他那張俊美無鑄的面孔上似乎還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殺氣。

  「憑什麼要做五百份?子風,我們偉大的艾經理已經擺明了要和我夏貝蘭過不去,她以為她的話就是金口玉言聖旨到嗎?我才不要……」  

  「夠了!」一道陰沈的嗓音,喝住她的潑辣,歐陽逸辰擰著眉瞪著正在喋喋不休中的夏貝蘭,「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的臥室,在公共場合中,我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他氣不打一處來的怒視著她,「跟我去辦公室,我有話問你!」  

  說完,他陰惻惻的瞪了艾美慧一眼,轉身,他孤傲的身影消失在企劃部的的門外。  

  「那個艾的女人根本毫不講理,我只不過做錯了一份文件,而且我已經向她說過對不起了,可是她卻沒完沒了的找我麻煩,經理了不起嗎?經理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了對不對?」  

  剛剛踏進總裁的辦公室,夏貝蘭便開始大聲控斥艾美慧的罪狀。  

  「她分明就是看我不順眼想要把我從公司中擠出去,所以才故意為難我要我在下班之前做完五百份,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麼要求我去做?真不明白這種人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企劃部的那些職員怎麼會受得了那女人的脾氣……」  

  始終陰著俊臉的歐陽逸辰冷冷的瞪著她,「身為別人的下屬,你應該做到的除了服從還是服從。」

  「可是那個艾美慧擺明了是在整人……」  

  「無緣無故的,她憑什麼要整你?」  

  「她精神錯亂、大腦秀逗、不幸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外星人襲擊,總之她肯定是倍受某種奇怪的打擊,否則她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針對我?我看她根本是人格有問題……」  

  「有問題的那個人明明就是你!」歐陽逸辰沒好氣的瞪著她,「艾美慧是你的上司,你做錯了事,人家罰你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她要我將那種無聊的東西做足五百份。」她誇張的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份耶!你做得完嗎?」

  「有志者事竟成!」真不忍心打擊她,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姓駱的傢夥一副努力維護他老婆的鏡頭,他的妒火便不打一處來。  

  「歐陽逸辰,你故意和我做對是不是?」夏貝蘭掐著小蠻腰,一副要找人單挑的兇惡樣子。  

  「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幫理不幫親。」  

  「喂……」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公司,不是歐陽家,我的身份是你的老闆不是老公,夏貝蘭,不想因為惹怒自己的上司而被驅逐出公司的話,我建議你可以試著學會卑躬屈膝。」  

  看著他緊繃的俊臉,嚴厲的表情,夏貝蘭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彷彿受到了傷害,她只是想從他的身上尋找到一絲安慰和關心,可是萬萬沒想到卻換來這男人無情的訓斥。  

  一股委屈的淚水在她的眼眶內來回打著轉,「歐陽逸辰,虧我從前還把你當成一個公正的上司來看待呢,到了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的人品也不怎麼樣,仗著自己是老闆的身份就訓這個訓那個,連最根本的是非都不分,你明知道是那個艾美慧故意來刁難我,可是你還幫著她訓我……」  

  說到這裡,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我知道我在這個鬼地方沒身份沒地位,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有權利訓斥我一頓……」  

  她氣不打一處來的上前用力推了他一下,「你解雇我吧,本姑奶奶受夠了這種虛偽的地方,要不要我現在就打份辭職信摔到你的辦公桌上……」  

  被她的小手推了一下的歐陽逸辰不禁向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夏貝蘭更加得寸進尺的再次推向他的胸脯,「姓歐陽的,你是混蛋王八蛋、你視力有問題、大腦不靈光、幫著壞人欺負我,我要回家告訴小旭說你不講理,我還要和你離婚然後帶著小旭離家出走……」  

  一邊大吼,她一邊用小拳頭捶著他的胸脯,被她吼得耳根子直響的歐陽逸辰不禁捉住她亂揮亂舞的小手,並且用力地將她固定在自己的面前。  

  「鬧夠了沒?」這女人已經二十六歲了好嗎?可是智商似乎仍舊停留在六歲左右。  

  「放開我……放開我……王八蛋……你弄痛你姑奶奶我的手了啦……」  

  「那個駱子風最近和你走的得近嗎?」他突然毫無預警的問道。  

  「什麼駱子風?喂……鬆開手,你抓得我好痛……」正在他懷中掙扎的夏貝蘭怔了一下,仰起小臉,她的面孔上出現了一刻的不解。  

  「誰?你剛剛說誰?駱子風?」  

  歐陽逸辰表情凝重的瞪著她,「能不能解釋一下,那個姓駱的男人是怎麼回事?你才來公司沒幾天,可是如今卻有一個男人肯在你遭受上司責難的時候願意為你挺身而出……」  

  他的大手捏在她肩膀上的力道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幾分,「他還說可以陪你一起完成那見鬼的五百份文件,阿貝,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比如那個駱子風和你之間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駱子風和我之間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她順口接道,然後驀地住嘴,並且用一種很怪異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歐陽逸辰……」她試探的叫著他的全名,「能不能打聽一下子,你此刻的表情可不可以被我理解成為……吃醋?」

  聽到吃醋這兩個字,他的眉頭擰得更深了,「你認為我會做出那種無聊的事情嗎?」  

  「那你的臉為什麼黑黑的?表情怪怪的?好像誰欠了你錢不肯還你似的……」  

  夏貝蘭伸出食指在他的唇邊點了點,「剛剛我還從你的嘴巴裡聽到了駱子風這個名字,並且我彷彿還從你的口吻中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越往下說,他的表情就越難看,「啪!」他一把抓住她掩在他唇瓣邊的小手並很粗暴的將她壓向身後的辦公桌。

  瞬間,兩個人的姿態變得曖昧無比,仰躺在辦公桌沿處的夏貝蘭感覺自己嬌小的身體已經完全被他控制在身下,甚至,她還能體會到他此刻的喘息聲。  

  他的大手霸氣的擄住她的下巴,目光兇惡,語氣低沈,「阿貝,顯然你搞錯了自己進公司的最終目的,居然敢背著我去引誘別的男人……」  

  「所以你吃醋了對不對?」她興奮的只想大叫,一點也沒有把他的黑臉放在眼中。  

  「瞪我幹嘛?別以為我嫁給了你,從今以後我就會乖乖留在你的身邊,事實證明我夏貝蘭也是一個有魅力的女人,如果你敢對我不好,我就決定紅杏出牆,給你帶N頂綠帽子……」  

  「我看你敢!」他更緊的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恨不得立刻吃了眼前的這個小東西。  

  「夏貝蘭……」他粗喑的低叫著她的名字,「你最好仔細的研究一下婦德的具體內容,否則一旦被我發現你有任何越軌行為,我保證你的下場是被我扭斷這根纖細的脖子。」  

  「厚厚厚!」她誇張的大笑著,「我想我會拭目以待那樣的後果,呃……或許我該在走出這道辦公室的大門之後順便約那個駱子風去吃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唔……」  

  仍舊喋喋不休中的小嘴突然被一股霸道的蠻力緊緊掩住,他的吻肆無忌怛的襲擊著她,就像一股強硬的風暴,讓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漸漸的,扭動變成了服從,低喃變成了嬌喘,這一刻,似乎也被旖旎所取代,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3-2-2 13:33:21

第8章(1)

  「今天下午三點,段氏集團的總裁要舉行一場大型的招標大會,我們公司在兩天前已經將企劃案送到了段氏,不過我聽說,這次段氏的招標吸引了很多商家,就連美國的威爾集團和日本的大和集團都參與進來了。」  

  「有關於段氏集團的這次招標大會,今天下午我會親自帶人去參加……」  

  坐在會議室首位的歐陽逸辰的話剛剛說到這裡,精明的視線不經意的掠過窗口處的茶水桌前,這一看,險些將他的鼻子氣歪。  

  只見頂著一頭卷髮的夏貝蘭居然很沒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她的小臉壓在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上,稜形的小嘴微微張開,唇角處彷彿還掛著一道口水。  

  難怪他覺得已經很久都沒有喝到熱乎乎的茶水了,原來負責倒茶的那個女人在不知不覺中居然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回想起昨天晚上他和她帶著兒子小旭去西餐廳吃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餐,這女人還發神經似的連喝了三杯雞尾酒,結果還沒等到家,她便開始沒完沒了的耍酒瘋。  

  他和小旭好容易把她給拎回了家中,她又是哭又是鬧,而且還吐得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汙漬,一直折騰到下半夜三點,這女人才稀里糊塗的睡著。  

  今天早上如果不是他強行把她從床上挖了起來,恐怕她此時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女人竟然會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膽敢給他在這種情況下睡著……  

  「咳咳……咳咳……」  

  一陳輕咳聲及時引起了歐陽逸辰的側目,坐在會議室尾端的駱子風——見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年輕斯文的男人的名字的確叫做駱子風。  

  他似乎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熟睡中的夏貝蘭,並且試圖用自己的咳嗽聲將那女人喚醒,顯然那個駱子風是在替他的老婆擔憂。  

  妒火和怒火同時聚集在他的胸口,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提議讓夏貝蘭踏進帝風集團的決定。  

  「咳咳……咳咳……」一邊擔憂個半死的駱子風繼續咳著,天使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在大老闆的眼皮子底下也可以睡得如此安謚……  

  「駱助理……」就在駱子風拚命想要做點什麼來提醒夏貝蘭最好馬上醒來的時候,一道低沈的嗓音在他的耳邊出現。

  他狠狠怔了一下,回過神,看到大老闆此刻正面色冷峻的看著他,他嚇得心臟一震,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優雅地交叉著十根手指的歐陽逸辰斂著眉頭瞪著他,「你的喉嚨有問題嗎?」  

  「呃……我……」  

  「要不要我幫你請一個私人醫生來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否則你在那裡不停的咳嗽,恐怕會影響到會議的正常舉行。」  

  駱子風斯文俊秀的面孔在瞬間漲紅了起來,「對……對不起,我只是……」  

  「唔……老公……抱抱……」  

  另一邊正在熟睡中的夏貝蘭突然從夢中低喃幾聲,嬌小的身子還不安份的在茶水桌上來回扭動,並且還做出一個需要人擁抱的姿態。  

  整間會議室的職員無不瞪大雙眼,駱子風直接張大了嘴巴,始終抱著胸的艾美慧冷眼旁觀著這副搞笑的場面,歐陽逸辰忍不住喘著粗氣恨不得立刻扭斷這女人的脖子。  

  其中一個離她比較近的職員偷偷用手推了推她的後背,「醒一醒……醒一醒……」  

  「唔……不要碰我了啦……」睡得正香的夏貝蘭回手擋了一下,翻了個身,她繼續去做自己沒做完的美夢。

  「夏小姐……夏小姐……」某職員有些受不了的加大了手勁,「拜託你醒一醒……」  

  迷迷糊糊中,夏貝蘭微微地張開沈沈的睡眼,她傻呆呆的張著嘴巴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嘴邊還殘留著一道十分明顯的口水。  

  慢慢地從茶水桌前站起身,她有些神質不清的直奔歐陽逸辰的方向走過來。  

  「砰!」她一屁股坐到他的長腿上,雙手很自然的勾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將小臉埋進他的胸前繼續睡。

  整間會議室內再次被震驚聲所取代,艾美慧幾乎是恨恨的瞪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駱子風的表情更是誇張,他的眼珠子險些都要從眼眶內掉出來。  

  歐陽逸辰一手接住這顆不明物體的突然襲擊,如果不是他的手臂撐住她晃晃的身體,這女人恐怕早就從他的腿上摔了下去。  

  「夏小姐……」他屏著呼吸、強忍著哭笑不得的怒氣在她的耳邊低吼著。  

  「唔……」睡得迷迷糊糊的夏貝蘭輕應了一聲,抓起他脖子上的領帶,很熟練的擦了擦自己嘴邊的口水。

  這個動作簡直快要讓歐陽逸辰無語了。  

  他的大手偷偷的在她的屁股上狠掐一記,「啊喲——」  

  尖銳的叫聲很快傳遍會議室,仍在沈睡中的夏貝蘭如受驚般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並且還很誇張的大叫一聲。

  「誰……哪個王八蛋敢不要命的來掐老娘我?」  

  她四處張望一圈,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她睜著一雙無辜到極點的雙眼很茫然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什麼事了?」  

  歐陽逸辰幾乎是強忍著怒意冷冷的瞪著她,「你也很會享受嗎,居然可以在會議室內睡著,並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兩條長腿,「你還為自己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做你的床,夏小姐,可不可以採訪一下,你剛剛睡得舒服嗎?」

  「呃……啊?嘎……」  

  夏貝蘭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她只是張著小嘴很呆很傻的抓抓頭髮,三秒鐘後,她突然驚惶的大叫一聲:「哇!對不起總裁大人。」  

  她點頭如搗蒜,一張小臉嚇得慘白,「我是有意的,不對不對,我不是有意的,而是故意的……呃,我是說,其實……」  

  「公司的制度最近一定是太鬆散了才會導致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員工為所欲為。」他沈著嗓音陰森森的瞪著她,「在會議室內公開睡覺,而且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染著她口水的領帶,「把上司的衣物當成你的抹布來用,夏小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過分?」  

  「口水?」她又驚又懼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小嘴,然後十分誇張的抓起他的領帶用小手輕輕擦試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可以拿回家幫你清洗……」  

  「不必了!」他不客氣的扯回自己的領帶並打掉她的小手。  

  「敢在會議室內睡覺,而且還對自己的上司做出……騷擾性的行為,我覺得你身為下屬的你應該嘗試到一些懲罰。」

  他頓了頓,俊美的面孔突然閃過一抹邪惡,「下午我會去段氏集團參加投標大會,到時我會帶著你去,如果這個標被我們爭取下來,你可以繼續留在帝風上班,但是如果這個生意談不成的話……」  

  他的嘴邊甩出一記算計的邪笑,「夏小姐,我會很不幸的通知你,明天以後,你可以不必來公司打卡了。」

  「什麼?你是說……我的前途完全取決於公司的這次投標?」她忍不住哇哇大叫。  

  歐陽逸辰好脾氣的聳聳肩,「沒錯!」  

  事實上段氏集團的這個招標大案並不是很吸引他的注意力,帝風集團與段氏集團在生意上的來往向來不多。

  最近公司的合同從現在簽到了年底,他已經忙得分身乏術了,之所以會參與段氏集團的CASE,純粹是想利用僅有的時間來挑戰自己的能力而已。  

  當然,他之所以會提議由夏貝蘭陪同他去參加投標案,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將她驅逐出帝風集團。

  這女人只要留在公司內一天,就會被那群虎視眈眈的男人所覬覦,他向來都知道自己娶了一個多麼活潑多麼可愛的老婆,公司裡的那些未婚的男職員似乎也同樣發現了這女人的優點。  

  如果再留著她繼續呆在公司內,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未來的日子裡會不會奇跡般的出現無數個情敵。

  他對段氏集團的案子並沒抱太大的信心,所以剛好趁此機會,找個理由把她趕回家乖乖的做他的閒妻,做小旭的良母。  

  會議室內的職員無不對他們的老闆做出來的這個決定驚訝三分,歐陽逸辰的腦筋肯定是不清楚了,全公司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名優秀的員工,可是他竟然將陪同他去談生意的這個重要的差事交給身份低微得幾近可憐的夏貝蘭……

  艾美慧氣得瞪圓了雙眼,駱子風震驚得失去了思考,只有夏貝蘭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結果到了下午,她果然被歐陽逸辰當著全體員工的面抓包前往段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以大型娛樂業經營為主的段氏集團的摩天大廈座落在台北市的豪華地段,停車場內擺放著無數輛名牌轎車。

  很顯然的,今天前來這裡投標的商家多得猶如過江之鯽,夏貝蘭一路上不停的在歐陽逸辰的耳邊碎碎念。

  「我在會議室裡突然睡著你可以扣我薪水呀,或是罰我寫檢討也好,我怎麼想怎麼都覺得直接把我從公司中除名是非常不人道的行為……」  

  她一路小跑的跟在他的屁股後面,看到他從頭到尾對於她的囉嗦理都懶得回頭理一眼,她忍不住從後面抓住他的一條手臂。  

  「老公……」  

  這兩個字剛剛出口,很快便換來他的一記白眼。  

  「好嘛好嘛,我偉大的老闆大人……」她像個小無賴一樣扯住人家的手臂,整個身子幾乎半吊在他的身邊。

  「如果這個標真的招不下來,你是不是真的說話算話要把我驅逐出境?」  

  一路拖著她向前走的歐陽逸辰面不改色的點點頭,「嗯哼!」  

  「可是這對我一點都不公平……」她被他拖進了段氏集團的大樓,大廳處的禮儀小姐紛紛向二人投來怪異的目光。

  「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懲罰。」他一點也不為她所動,開玩笑!如果再把這個招蜂引蝶的女人留在公司內,他不知道自己會在工作之餘愁掉多少根白髮。  

  「可是……」  

  已經來到段氏集團的龐大會場的夏貝蘭還想再度開口,小臉上的表情突然一怔,「咦?那邊的那個穿銀灰色西裝的老伯伯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龐大的會場內,所有的商家幾乎已經到齊了,帝風集團的總裁歐陽逸辰的到來,自是引起一票人群的關注。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歐陽逸辰看到坐在首位的老者穿著一套銀灰色的范倫鐵諾西裝,七十多歲的年紀,但是看得出來他保養得還算不錯。  

  段氏集團的幕後大老闆段天豪,曾經在英國的一次大型會議上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這個行蹤向來神秘的老者是商界的一塊奇疤,經營手法另類而果斷,段氏集團在商界能有今天的地位,與他的睿智和精明是脫不了關係的。  

  就在歐陽逸辰迅速思考的時候,只見身邊的夏貝蘭突然像個風火雷一樣一口氣飛奔了出去。  

  在眾人的詫異聲中,嬌小的夏貝蘭就像個傻大姐一樣跑到段天豪的面前,並且還很誇張的在老者面前繞了三圈,最後,她一手指住老者的鼻子。  

  「茶葉蛋伯伯!」她大叫道。  

  坐在主席位置上的老者的表情狠狠怔了一下,幾乎是同一時間,他不敢相信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魚丸丫頭?」

  「對啊對啊!」夏貝蘭十分熱情的抓住老者的手臂,「茶葉蛋伯伯,自從上次你被那群可惡的小混蛋襲擊後,我一直都很為你擔心耶,當時我看到你被他們推倒在地而且還昏了過去,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之後我曾去大排檔找過你幾次,可是……」  

  說到這裡,夏貝蘭突然閉上嘴巴,擺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等等,你……你不是在大排檔賣茶葉蛋的嗎?可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者忍不住失聲低笑,「有關於這件事,說來比較話長……」說到這裡,他也皺起眉頭。  

  「魚丸丫頭,你不是在大排檔賣魚丸的嗎?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呃……我……」  

第8章(2)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巧的事,段氏集團的招標案居然因為夏貝蘭的存在,而奇跡般的被帝風集團所標中。

  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段氏集團的老總段天豪竟然會在業餘時間去大排檔賣茶葉蛋,聽說老爺子從小的時候吃了不少苦,後來經過自己的努力漸漸創建了現在的段氏集團。  

  若干年後,老伴去世,到了晚年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又被車禍奪去了生命,他突然感慨人的生命也許會在剎那間隕落,所以在工作壓力大的情況下,居然想到了去大排檔擺攤去賣茶葉蛋。  

  這一場烏龍相識,竟然促進了兩大集團長久的合作,真是無心插柳柳樹成蔭,沒想到被夏貝蘭這個沒大腦的女人一搞,這個本來成功率並不大的案子竟然會神奇的落到帝風集團的名下。  

  對此,歐陽逸辰真是哭笑不得,本想利用這個機會開除她,沒想到這小女人誤打誤撞也能立一個大功給他。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暫且將她留在公司內,並且藉著她立功的機會,趁機把她調到自己身邊做私人秘書,免得這女人再到處給他勾引別的男人。  

  這樣的決定,引起最大不滿的人就是一直暗戀歐陽逸辰的美女經理艾美慧了。  

  她不能理解,在公司中辦事向來公正不訛的他居然三番五次的縱容那個新來不久的員工夏貝蘭。  

  不對,應該說自從夏貝蘭這號人物出現在帝風集團之後,徹底改變了歐陽逸辰原本沈著冷靜的性格。

  看著宛如洋娃娃般活潑可愛的夏貝蘭嬌小的身影抱著一大疊文件夾從大型會議室的門外擠了進來,並且還十分吃力的轉身再次將兩扇大門合在一起。  

  她率先露出一記笑咪咪的可愛微笑,「總裁,這是遠東集團的資料,我昨天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一共打印了二十二份。」  

  歐陽逸辰微微點頭,並擡起手臂向她打了一個手勢,「把那些資料都發下去吧。」  

  「是!」她頑皮的打了一個童軍禮,抱著厚厚的一大疊文件夾開始發到每一個員工的面前。  

  當她經過艾美慧身邊的時候,很明顯的看到艾美慧向她拋來一記彷彿帶著強烈恨意的目光。  

  冷不防地,她打了一個機伶,這女人的表情為什麼會可怕到這種地步?  

  夏貝蘭沒時間考慮太多,自從她被歐陽逸辰調到頂層辦公區去上班之後,她原來的直屬上司艾美慧似乎沒有太多的機會來找她的麻煩了。  

  現在她才發現,跟在自己老公的身邊工作,原來也有不少好康的事情等著她,比如說每天中午吃午餐的時候,歐陽逸辰都會訂兩份豪華大餐,兩個人擠在他的辦公室中一邊打屁一邊吃東西。  

  有時候他會找當著眾人的面找一些理由和借口,假借談公事之名,帶著她去外面的餐廳大塊朵頤一番。

  在他工作疲累的時候,他會故作威嚴的將她喚進他的辦公室,然後鎖上大門,把她抱在他辦公室內置的休息室中玩一些滾床單的曖昧遊戲。  

  他經常會不為什麼的偷親她一口,或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她抱在他的腿上摟在他的懷中,說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話,什麼不準她和企劃部的駱子風眉來眼去,不準她和財務部的小李暗送秋波,不準她這不準她那,因為她的身上已經打印上了屬於他的標記之類。  

  這傢夥在外人的面前整天擺出一副他是她老大的恐怖架式,可是一轉身,卻又開始明裡暗裡的做出一些讓人心扉大亂的曖昧動作。  

  夏貝蘭發現自己開始沈醉於他對她的這種寵愛方式,白天在公司裡可以和他共處一個空間,到了晚上,兩個人又可以一起下班回家。  

  就在她暗自幸福的時候,只聽辦公室內傳來一陣唏噓聲——  

  「老天!這是遠東集團的資料嗎?」不知道是誰不可思議的低叫一聲,緊接著,其它正在打開文件夾的員工也開始議論紛紛。  

  見狀,歐陽逸辰將自己面前的文件夾打開,這一看不要緊,看後,兩道濃密的眉峰聳了起來,表情變得也有些怪異。

  他冷冷的擡起頭,將手中的一本印有裸體女郎圖案的雜誌輕輕的展現到夏貝蘭的面前。  

  「夏秘書,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份……呃……文件的原因?」  

  正陷入想入非非狀態中的夏貝蘭此刻的表情有些詫異和呆愣,她吃驚的看著所有職員面前的資料如今都變成了色情書刊,這種狀況令她完全慌了神。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急忙抓起其中一個職員面前的色情雜誌,上面的圖案真是誇張得令人噴血。

  老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天下午花了整整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的時間來整理這些文件夾的呀。

  她尷尬地擡起茫然的小臉,怯生生的看向她的老公兼老闆歐陽逸辰,「對不起,我……我想可能是……」

  歐陽逸辰斂著眉頭始終保持著冷靜到極點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妻子在這種場合中當眾出醜,他的心底在瞬間劃過一抹不忍和心痛。  

  他伸手制止了她磕磕絆絆的解釋,目光沈著而堅定,「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把你拿錯的資料重新整理一份拿過來。」  

  「是!」夏貝蘭這輩子也沒有這麼感激過他對自己的寬容。  

  她硬著頭皮迅速地將桌子上的那些色情書刊重新整理到一起,抱著厚厚的一大疊文件夾剛要轉身離去,只聽一個嘲弄的嗓音突然在這寧靜的空間內驟然響起。  

  「總裁,您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合適麼?」  

  一直保持冷眼旁觀中的艾美慧優雅地翹著長腿,「一直以來我都覺得總裁您的決策力和判斷力都都強悍得無人可敵,在我們這些員工的心目中,您是一個懲獎分明的上司,現在大家都有目共睹,夏秘書由於對工作的不負責,居然將這種下流低紙的東西當成了工作資料拿給大家,對於這件事……」  

  她故意看了看夏貝蘭,「如果您不給大家一個交待的話,我想會毀了您在公司中向來剛正不訛的完美形象吧?」

  一番話,說得眾人膽顫心驚,事實上企劃部美女經理艾美慧背地裡偷偷暗戀公司的總裁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只是她為人向來高傲自負,寧可守得雲開見月明,也不願意主動同擊,這麼多年來,怕是只有歐陽逸辰不知道艾美慧對他的真正心意。  

  但以歐陽逸辰的精明程度來看,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艾美慧對他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嗎?  

  「這些色情書刊不是我裝到文件夾裡面的。」夏貝蘭覺得這一切發生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緊張的看向歐陽逸辰,「總裁,對於這件事我想我可以解釋,昨天下午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我裝到袋子裡面的絕對是遠東集團的資料……」  

  「那這些色情書刊又怎麼解釋?」艾美慧目不轉睛的瞪著她。  

  「夏秘書,你曾經公然挑釁過自己的上司,還當著眾人的面在會議室中呼呼大睡並且說一些很下流很低級的夢話,而且還不要臉的坐進總裁的懷中死死的摟著人家的脖子,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不難想像,也許在你工作走神的時候,誤將色情雜誌當成了遠東集團的資料書……」  

  「我沒有!」她本能的反口大喊道,「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夏秘書的意思是說我在冤枉你了?」  

  「艾經理……」一直保持沈默的歐陽逸辰輕喚著她的名字,「依照你的意思,你認為我怎麼處理這件事會比較恰當?」  

  「總裁,如果您對一個犯了錯的員工太過仁慈,就會影響整個群體的協調,如果不把她開除,我想會引起很多員工的不滿……」  

  「艾美慧——」被氣得渾身怒火就要噴發出來的夏貝蘭凶巴巴的舉起右拳做出一副要打架的陣式,可是下一秒,她的後領便被人從後面用力扯了過去。  

  歐陽逸辰冰冷的瞪了她一眼,「夏秘書,你想要在這種場合中撒潑嗎?」  

  「可是她……」  

  「我覺得艾經理的話並沒有錯,對待那些曾經犯過錯誤的員工,手段就應該嚴厲一些,否則在群體之中難以服眾。」

  一抹好看的弧度浮現在他的嘴邊,歐陽逸辰目不轉睛的看向艾美慧,「艾經理,謝謝你的提點,否則我在公司中的一世英名恐怕就會毀在小小的夏秘書手中了。」  

  倍受關注的艾美慧有些受寵若驚,「我相信總裁的決策力永遠都是英明果斷的。」  

  歐陽逸辰沈穩的笑了笑,「艾經理今天早上的時候幾點到的公司?」  

  「呃?」艾美慧被他問得一愣,不懂這位向來心機深沈的大老闆怎麼會發此一問,「八點四十五分。」她乖乖回答道。  

  「從早上到現在,你還記得自己一共接過幾個電話嗎?」他的問題再次引起眾的人好奇,怎麼回事?大老闆的神經突然間不正常了嗎?  

  艾美慧已經是滿頭霧水了,「這個……好像是……七個或八個電話吧,都是關於碧佳集團的那些廣告代理……」

  「碧佳集團的總經理昨天下午打電話告訴我說,你率領企劃部設計的那些廣告方案的內容他很喜歡。」

  「當然,那是我們整個企劃部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得出來的方案。」艾美慧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這男人是想間接的誇讚她。  

  「明天去香港與碧佳集團簽約的事你都準備好了吧?」  

  「是的,飛機票我已經讓秘書替我訂好了。」  

  「你裝在牛皮紙袋中的那些雜誌都是外國的香艷史,事實上我對日本和韓國的香艷史也比較感興趣,艾經理,記得下次多買些那種雜誌送到我的辦公室裡來。」  

  「好的總裁,我有一個朋友專門就是賣這方面雜誌的,我一定會……」  

  話剛說到這裡,艾美慧突然僵硬的閉上嘴巴,然後,她看到整個會議室內的員工都在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盯著她。

  歐陽逸辰的俊臉上呈現出一抹詭計得懲的邪笑,躲在他身後的夏貝蘭則張著嘴巴不敢相信的指著她。

  「你……是你把那些資料都換成色情雜誌的對不對?」  

  「呃……我……」艾美慧一下子怔在原地,她緊張萬分的看向歐陽逸辰,「總……總裁,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邪氣的笑容漸漸被冷酷所取代,歐陽逸辰此時的表情就像一個殘忍邪佞的劊子手,突然,他一把將夏貝蘭嬌小的身子攬到自己的臂彎下。  

  「艾經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我的妻子?」  

  「妻子?」  

  當這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不只是艾美慧,還包括室內的一票員工都徹底震驚了,就連夏貝蘭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仰頭望向一臉沈著的歐陽逸辰。  

  「怎麼?」歐陽逸辰異常無辜的望向震驚中的眾人,其中還包括嘴巴已經合不上的駱子風。  

  「難道在此之前,我忘了通知各位,這位夏秘書的真正身份其實是我的法定妻子嗎?」  

  接下來的數小時內,眾人徹底陷入深不見底的震驚之中,並且久久不能自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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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3-2-2 13:34:18

第9章(1)

  夏貝蘭踩著憤怒的步子氣哼哼的走進家中的大門,正坐在家中看動畫片的歐陽小旭看到自己的母親回來,立刻展出一張笑嘻嘻的小臉。  

  「媽咪……」  

  嬌小的身體跳下客廳中的沙發,矮小的身影立刻向母親撲了過來。  

  夏貝蘭凶巴巴的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走開!老娘我現在的心情很不爽!」  

  馬上就要撲到她懷中的歐陽小旭在瞬間踩了急剎車,小臉上原本可愛的微笑立刻變成了擔憂的表情,「媽咪,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還不就是那個姓歐陽的臭渾蛋……」  

  此時,身材高大的歐陽逸辰已經停好了跑車,並尾隨著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他,夏貝蘭的怒火就不打一處來。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旭,媽咪要上樓去生氣了,今天晚上不陪你玩了。」  

  「噢!」歐陽小旭很乖巧的點點頭,並且向夏貝蘭的身影揮了揮再見,「媽咪,你慢慢氣厚,我先不打擾你了。」

  轉身,他又要撲向父親的懷中,可是歐陽逸辰的目光只是緊緊的尾隨著妻子的背影,他只是象徵性的在兒子的頭髮上亂揉一氣,「小旭,爹地要去和你媽咪談一些大人才能聽懂的事情,你自己慢慢玩。」  

  小手還沒等巴上父親修長的大腿,小傢夥便慘遭父親的冷落,他再次乖巧的點點頭,最後很無奈的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去看他的漫畫書。  

  唉!大人們的世界真是複雜。  

  一路尾隨妻子上樓的歐陽逸辰在她甩門的一瞬間,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夏貝蘭回過頭皺起眉頭瞪著他。

  「我現在不想和某個姓歐陽的混蛋進行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交談!」  

  歐陽逸辰從門縫內擠進了他們之間的大臥室,「阿貝……」  

  「你為什麼要在公司中揭穿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推了他一下,「當初我進公司的時候,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替我的身份保密的嗎?」  

  「我只是想救你……」他試著去接近她。  

  「但是在揭穿我身份之前,你不是已經揭穿艾美慧的詭記了?」夏貝蘭再次推了他一下,「你這麼做,從今以後我還怎麼去公司上班?那些人在得知我是你老婆之後,分明把我當成了鬼,連說話都變得顫顫微微的,他們肯定以為我是你派到公司裡去臥室的小奸細……」  

  說到這裡,夏貝蘭氣得一屁股坐在床上抓起大抱枕用力的拋向他,「你這個混蛋,以後我沒臉再去公司上班了啦!」

  靈敏的接過她丟過來的大抱枕,歐陽逸辰像個包容任性小妹的大哥哥一樣走到她的身邊。  

  「阿貝,就算我不揭穿你的身份,長眼睛的人也會看出來我們兩個人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難道你沒發現那些同事都在私底下偷偷議論我們嗎?」  

  「在私底下偷偷的議論我們?」她不解的擰起眉頭,「你們兩個人有什麼值得別人議論的?」  

  他很無奈的拍拍她的頭,「你是智障還是白癡,你把那些員工都當成瞎子嗎?我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到了中午還一起吃午餐,時間久了,你猜別人會怎麼想?」  

  夏貝蘭抓了抓頭髮,「會怎麼想?我們住在一起,當然要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了……」  

  「可是公司裡面的人沒有人知道我們住在一起。」  

  「廢話,我們是夫妻,不住在一起難道還要搞分居嗎?」她氣得哇哇大叫。  

  「問題是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夫妻,在他們的眼中,只要我們走得近,就會被謠傳為帝風集團的總裁與他的秘書之間關係曖昧不明。」  

  他撐起她的下巴,「你肯定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後都在談論我和你之間的是非,比如你表面上是我的秘書,實際上還是我在外面養的情婦,我放著家裡的老婆不管,整天和情婦在公司中廝混,我的作風不正派,在外面亂搞女人,阿貝,你希望自己的老公被別家說成那樣嗎?」  

  「當然不行!」她立刻否決,而後,才發現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可是……」夏貝蘭仍舊有些不能接受這種說法,「我是你的老婆啊,就算是你被人家說成作風不正派,可是你作風不正派的對象是自己的親生老婆,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重要的就是公司裡面沒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所以那些喜歡談論別人是非的人沒事的時候就開始亂作文章,既然到了這種地步,我只好宣佈我們之間的關係,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巴了,而且我相信,經過這次教訓,艾美慧應該不敢再對你使用任何詭計了,除非她不想繼續留在帝風集團。」  

  想到艾美慧,歐陽逸辰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向來知道她是一個心計頗多的女人,只是沒想到這次竟然將詭計使得這麼明顯,而且對像還是他的妻子。  

  看在這次他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的分上,他決定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告訴那些有膽對他老婆產生幻想的男人,夏貝蘭已經名花有主了,從此以後,那些蒼蠅休想圍繞在她的身邊,這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計謀。  

  被他的一番歪理斜說搞得頭昏腦脹的夏貝蘭似信非信的皺著眉頭,她怎麼都搞不明白,她和歐陽逸辰在公司中明明掩飾得很好,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阿貝。」他的大手親暱的將她攬到自己的懷中,「我只是想要讓你知道,無論我對你做了什麼事,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你好,可是你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麼凶的對待我。」  

  小臉埋在他胸前的夏貝蘭被他說得羞紅了臉,「人家只是覺得,如果你公開了我們的身份,以後我就沒臉去見那些員工了嗎。」  

  他捏捏她嫩嫩的臉頰,「所以你寧願做一個被人說三道四的情婦?」  

  「當然不是。」開玩笑!她可是被歐陽逸辰名媒正娶進家門的正牌夫人耶。  

  「那你還嘰嘰歪歪的抱怨什麼?」  

  「我哪有?」她不滿的用小拳頭揮向他的肚皮,半空中卻被他輕易的抓住她的小手。  

  「怎麼?說不過我就想要用暴力解決問題?」  

  他故意繃起俊臉,「看來我該回報你點什麼才能讓你得到一些教訓。」說著,他開始呵她的癢,兩個人在豪華的大床上又是笑又是叫。  

  不知玩鬧了多久,夏貝蘭疲憊的將頭枕在他的臂彎中,一條腿還很誇張的搭在他的小腹處,這樣的靜謚,讓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微微閉上雙眼,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他對她的寵不驕不溺,卻總是會讓她的一顆心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傾向於他。

  歐陽逸辰的大手輕輕的把玩著她捲曲的髮絲,被她這樣毫無顧忌的依賴,讓他產生了一股滿足的感覺,只是幾個月前她的那次離家出走,始終都是他胸口的一個深深的顧及。  

  「阿貝……」  

  他想要去問個究竟,耳邊卻在這時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他開始無力的歎氣!  

  真是一個沒大腦的白癡,居然這麼快就給他睡著了,看來想要知道她當初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離家出走,只能等她醒來了。  


  夏貝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她居然在他老公辦公室裡的小套房的床上看到了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

  此時此刻,她正沈沈的睡著,一頭如絲般的長髮淩亂的散落在大床上,被子只蓋到了她的胸部,那張精緻絕美的面孔,劈開了她大腦內最不願回想的一幕回憶。  

  曾經在某商場和她老公當眾做出親密舉動的紅衣美女——就是她!  

  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她老公的辦公室?  

  她僅僅是因為鬧肚子兩天沒有來上班,可是當她準備給老公一個驚喜的時候,竟然看到了這樣讓人噴血的一幕鏡頭。

  「卡——」  

  辦公室洗手間的大門突然在這時被人拉開,赤裸著上半身的歐陽逸辰下半身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淩亂潮濕的頭髮上還不停的向下滴著水。  

  當他看到夏貝蘭的時候,他本能的低叫一聲:「阿貝?」  

  她充著血的雙眼憤恨的瞪著眼前的一幕,慘白的小臉上全是殺氣和怒意,「騙子!歐陽逸辰你是一個大騙子!」

  嘶聲力竭的吼完,兩道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轉身,她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奪門而出,身後傳來歐陽逸辰的呼喊聲,可是她根本聽不進去半分。  

  他在外面果然有女人!  

  當她親眼看到他床上的那個赤裸的女人時,夏貝蘭覺得自己被深深的背叛了!  

  她的大腦此刻已經出現一片空白狀態,耳邊傳來同事們擔憂的叫聲,可是她的眼前已經看不到任何方向,胸口沒道理的狠狠絞痛著,眼淚抑制不住的如斷了線的珍珠。  

第9章(2)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兒子小旭被她的樣子嚇得不住的大喊媽咪,可是她卻充耳不聞。  

  她幾乎是麻木的走向臥室,麻木的打開壁櫥,麻木的將裡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扯了出來……  

  歐陽小旭慌張的搖著她的手臂,「媽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離家出走吧。」她目光呆滯得有如一顆幽靈,機械式的將衣服統統塞到行李箱內,「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  

  「什麼?」  

  「阿貝……」  

  氣喘噓噓的歐陽逸辰衣衫淩亂的從門外闖了進來,當他看到她正在收拾行李箱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阿貝,你這是要幹什麼?」  

  「爹地,媽咪說要帶著我離家出走……」  

  歐陽小旭看上去似乎十分擔憂,「爹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媽咪還說你在外面有了別的阿姨……」

  「別的阿姨?」歐陽逸辰大步走到夏貝蘭的面前,表情嚴厲的瞪著她,「阿貝,你哪一隻眼睛看到我有別的女人了?」  

  她根本不理他,只是逕自低頭收拾著行李,歐陽逸辰被她無動於衷的樣子氣得將她塞到箱子內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出去。  

  「阿貝——」他開始大喊她的名字,「我在問你話……」  

  夏貝蘭揚起怨恨的雙眸陰惻惻的瞪著他,「歐陽逸辰,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一出口,同時震驚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她死死的盯著他的俊臉,「贍養費我一分不要,我只要小旭的撫養權……」  

  歐陽逸辰強忍著怒氣保持冷靜的面孔,「我希望我們兩個可以認真的談一談……」  

  「沒那個必要!」  

  她像看仇人一樣看著他,「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我夏貝蘭再不值錢,也不會和一個腳踏N條船的男人共處一個空間……」

  「我沒有……」  

  「還說沒有?」她終於嘶吼出聲,「你當我是傻瓜嗎?我親眼在你的辦公室中看到那個女人躺在你的床上,最好不要告訴我,那個長得比大明星還要漂亮一千倍的女人不是你在外面養的小老婆……」  

  「阿貝,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一個女人渾身赤裸的躺在男人的床上,而且那個男人還沒穿衣服的從浴室中走出來,歐陽逸辰,在這一切事實都血淋淋的發生在我眼前的時候,你竟然告訴我說這是一個誤會,你以為我是白癡嗎?」  

  她恨恨的抹去流出的淚水,「我不只一次看到你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醜事,先是在那家商場內,現在又是在你的床上……」  

  「那家商場?」歐陽逸辰一怔,瞬間,他彷彿明白了一切,「阿貝,最好不要告訴我,幾個月前你之所以會離家出走……」  

  「沒錯!」她氣不打一處來的瞪著他,「既然你和她愛得如此死去活來,那麼我的存在勢必會造成你的困擾,現在我夏貝蘭決定主動退讓,這回你該滿意了吧?」  

  「我沒有……」  

  「我和別的男人上完床,被你當場捉姦,然後我告訴你我和那個男人之間是清白的,你會不會相信我?」

  「阿貝……」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當年如果不是我設計你而後又不幸懷上你的小孩,我知道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嫁進歐陽家的大門,可是歐陽逸辰,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你可以直接對我說,這算什麼?對我的侮辱和諷刺嗎?」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聽我說?」  

  「我不認為自己現在有冷靜的必要,明天我會找律師擬定一份離婚協意,希望你可以大度一些把兒子的撫養權交給我……」  

  「媽咪,求求你不要和爹地離婚……」  

  「小旭!」她蹲在兒子的面前,「你爸爸在不久的將來就要給你娶回來一個後媽了,難道你不怕後媽會毒打你虐待你嗎?」  

  「夏貝蘭……」  

  再也忍無可忍的歐陽逸辰一把將兒子抱回到自己的懷中,「不要用你的負面思想去教唆我的兒子,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好好談一談?」  

  「哼!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好談的!」  

  「很好!」他重重點頭,「既然你不想談,那你就留在家裡自己冷靜個夠本,我和兒子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完,他抱著兒子大步的離開臥室直奔外面,夏貝蘭一路追了出去——  

  「歐陽逸辰,你給我站住,把兒子還給我,他是我生的,不是你生的,我要和你離婚,我可以不要你的錢,但是你不能搶走我的兒子……」  

  她的喊聲,不但沒有叫停他的腳步,反而還促使他抱著兒子跳上他的跑車以光的速度離開了歐陽家的大宅。

  她氣喘噓噓的追到大門外,可惜留給她的只是一道嗆人的灰塵。  

  「該死!真該死!歐陽逸辰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就在夏貝蘭氣得在門口大吼大叫的時候,看到自己家門口不遠處的位置停了一輛漆黑的賓士車,就在這時,車子突然慢慢的向夏貝蘭的方向駛了過來,褐色的車窗也緩緩的被人拉了下來。  

  這時,從車窗內探出一顆年輕俊美的面孔,他坐在車內,表情很酷的看著夏貝蘭,「你是誰?」  

  正在氣頭上的夏貝蘭凶巴巴的瞪著車內的年輕帥哥,「我是誰關你屁事?」  

  這男人的腦子有問題嗎?跑到別人家的門口還很不客氣的質問別人是誰,看他長了一副明星般的面孔,而且還帥得一塌糊塗,可是智商卻低得可以和白癡相媲美。  

  車內的大帥哥依舊保持著酷酷的姿態,「歐陽逸辰和你之間是什麼關係?」  

  「仇人!」  

  她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而後,她怔在原地,「你怎麼認識我老公?」  

  「你是不是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叫歐陽小旭?」  

  「連我兒子你都認識?」  

  「你身高一百六十公分,體重四十二磅,今年二十六歲,老家住在南部?」  

  夏貝蘭點頭如搗蒜,看吧!她多有行情,老公前腳剛剛背叛了她們之間的婚姻,馬上就從天上降下來一個絕世帥哥對她暗送秋波。  

  坐在車內的帥哥俊美的臉上突然多了一道魅人的邪笑,「啪!」他打了一個指響,車上立刻跳下來四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  

  「把她給我抓起來帶回去!」  

  「等……等一下……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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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3-2-2 13:35:11

第10章(1)

  有生以來,夏貝蘭第一次嘗到了被當成肉票的滋味,她此刻的形象肯定和一顆粽子差不多。  

  目前她所身處的地方是一間豪華的別墅,把她綁架來的男人此時正坐在大廳內姿態優雅的喝著茶水。

  兩側,還站著兩大排看上去嚇死人不償命的黑衣保鏢。  

  老天!難道她在夢遊的時候不小心參與了黑手黨組織嗎?否則自己怎麼會被莫名其妙的抓到這個地方來?

  她仔細的想,拚命的想,可是眼前的大帥哥她從頭到尾根本就不認識他呀。  

  「夏小姐……」他掀了掀眼皮,聲音一如以往的冰冷,「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她老老實實的搖搖頭,好可怕的陣勢,她還是乖一點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多麼有名的一句至理名方啊。

  「他搶了我的仇人,所以我要搶走他最心愛的人。」  

  夏貝蘭聽得有些霧煞煞,「誰搶了誰的仇人?誰是誰最心愛的人?」這男人的腦子有問題嗎?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虧他還長了一張帥帥的臉,可是智商卻和笨蛋有得拼。  

  「歐陽逸辰!」美男陰著一雙美目,「就是他搶走了我的仇人。」  

  「你的仇人是誰?」奇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諾希。」  

  「那是什麼東東?」夏貝蘭對於這個名字完全陌生,她怎麼從來都沒聽她老公提過這個名字?  

  「他是我的仇人!」美男的情緒看上去開始有些激動,彷彿她沒聽過肖諾希這號人物的名字,她的下場就該罪該萬死一樣。  

  「好好!你的仇人!你的仇人!」夏貝蘭立刻擺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那……誰是誰最心愛的人?」腦子有點亂,看來的白癡交談的時候,的確很浪費腦細胞。  

  「就是你!」他恨恨的瞪著她。  

  「我?」她大叫一聲,「我是誰最心愛的人?」事情怎麼越來越怪異了?  

  「你當然是歐陽逸辰最愛的人了!」美男被她無辜的樣子氣得都要崩潰了。  

  「我是歐陽逸辰最愛的人?」她開始一個頭兩個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全然不知情?她什麼時候成了歐陽逸辰最愛的人了?歐陽逸辰那個傢夥明明腳踏N條船……  

  可是等等!  

  「你的仇人和歐陽逸辰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歐陽逸辰那個混蛋搶起了我的仇人,所以我也要搶走他的最愛。」說了半天,話題又回到了起點。

  夏貝蘭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思想有問題的男人搞崩潰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先生,請你等一等,喂,我們還沒有通傳我家少爺……」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下一刻,在眾保鏢的陪同下,歐陽逸辰氣勢洶洶的從外面闖了進來。

  「滾開,最好不要告訴我冷皓天那個混蛋不在家!」  

  當他闖進室內的時候,就看到他的老婆被人綁成了一顆肉粽,頓時,他的火氣開始上升,一口氣衝到美男的面前,他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  

  「冷皓天,你好大的膽,連我的女人你也敢綁……」  

  被他揪在手中的美型男無畏的回瞪著他,「只要你把肖諾希給我交出來,我可以立刻放了你的女人!」

  「該死!那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說著,一拳重重的揮向美型男的臉上,被打倒在地的段皓風優雅地站起身,出其不意的一拳揮出,正中歐陽逸辰的下巴。  

  接下來的數十分鐘,就見兩個大帥哥你一拳我一腳,打得熱火朝天,室內的的兩夥保鏢規規矩矩的左面站一群,右面站一群,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幫忙。  

  「不要打了,拜託你們兩個不要打了,喂……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誰來好心的和我說句話?」

  夏貝蘭徹底迷惑了,她老公和這個大帥哥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開始求救阿文和阿武,可是她老公身邊的這兩個忠心的保鏢,居然無動於衷的站在一邊看熱鬧。

  「你們兩個玩夠了吧?」  

  突然一道磁性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混亂,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長髮美女……不對,是長髮美男……也不對,是美女……呃,是美男!  

  夏貝蘭發現自己的視覺開始出現混亂狀態,眼前出現的這個身穿一套白色休閒衫的俊美男人,不可能!這個俊美男人怎麼和被她當場抓奸的那個長髮美女長得一模一樣?  

  難道她老公喜歡上一個擁有雙重性別的傢夥?  

  正在廝打中的兩大帥哥終於緩緩停下了手,此時,他們的臉上都出現了嚴重的損傷狀態。  

  「諾希……」當美型男冷皓天看到長髮美男的時候,立刻想也不想的撲到了他的面前,「你混蛋混蛋你是大混蛋!」說著,他還像個女人似的用拳頭捶打著長髮美男的胸脯。  

  夏貝蘭差點當場吐了出來!老天!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個看上去酷得都快要結出冰的傢夥,怎麼會對一個男人……呃,做出那麼可怕的動作?  

  長髮美男很無奈的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皓天,乖,我是混蛋!」  

  看到這種場面後,她再次震驚得險些摔倒,天哪!男人VS男人?  

  下巴已經腫高了好大一塊出去的歐陽逸辰忍不住開始促眉,「肖諾希,冷皓天,你們兩個如果不想再被我痛扁的話,從明天開始就給我滾出台北,從今以後不要再讓我在這塊土地上看到你們兩個混蛋的身影。」  

  「誰讓你把諾希藏起來的?」冷皓天擺出一副恨恨的面孔,「你藏了我的男人,我就抓來你的女人。」

  「變態!」歐陽逸辰十分兇惡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他將被綁成肉粽的夏貝蘭解開,「阿貝,那個變態男人沒嚇到你吧?」  

  她傻傻的點點頭,又呆呆的搖搖頭。  

  下一秒,她被他騰空抱起,並緊緊的保護在他的懷中,當他抱著她經過長髮美男身邊的時候,對方還調皮的衝她擠了一下眼睛。  

  她錯愕的指著他,「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猜呢我親愛的寶貝兒?」說著,他還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捏了一記,不過很快,他的這個動作便換來了歐陽逸辰重重的一腳。  

  「肖諾希,你害得我老婆離家出走一個月這件事,我們慢慢再算,還有你冷皓天,膽敢背著我綁架我老婆,你可以在未來的日子裡隨便猜想一下你應該承受到的可怕後果。」  

  放下狠話後,他抱著繼續呆愕中的老婆邁開長腿離開了這個充滿詭異色彩的地方。  


  歐陽逸辰、肖諾希還有那個變態男冷皓風原來曾經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朋友。  

  只是在他們十幾歲的時候,幾家的家長將他們送到了不同的領域去接受不同的教育,歐陽逸辰成了商人,冷皓天繼承父業做了一個黑道首領,肖諾希被外公培養成了一個神出鬼沒的情報專家。  

  但是誰也想不到,一個黑道大少爺從小到大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和他的青梅竹馬肖諾希長廂廝守。

  幾年前,肖諾希為了獲取一個重要的情報,潛入了冷皓天的地盤並且還偷走了他家族傳下來的一個重要的東西,為此,冷皓天對他開始又愛又恨。  

  這些年來,冷皓天最大的愛好就是追捕肖諾希,而肖諾希最大的強項就是拚命躲避冷皓天。  

  兩個人就像貓和老鼠,你追我趕了過了數年,夾在中間的歐陽逸辰本著懶得惹事上身的原則,與這兩個人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恩怨到底還是扯到了他的頭上。  

  最可氣的就是肖諾希竟然把玩笑還開到了他老婆的頭上,害得夏貝蘭那個沒大腦的女人以為他在外面有了外遇……

  事實上幾個月前他之所以會在某豪華商場與這肖諾希產生交集,當時是因為他想從他的手中買下一份很重要的商業情報。  

第10章(2)

  當夏貝蘭知道一切都是天大的誤會之後,她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好好聽歐陽逸辰解釋。  

  看著他的俊臉被冷皓天K得青一塊腫一塊的模樣,她真是又心痛又愧疚。  

  「逸辰……」  

  當回到家後,夏貝蘭開始試著和滿臉冷酷的歐陽逸辰溝痛,可是這男人就像故意和她作對一樣,進了家門之後,只是一個勁的和兒子講話,從頭到尾連理都不理她一下。  

  「我們可不可以單獨談一談?」  

  她想要引起他對自己的注意,偏偏冷著一張酷臉的歐陽逸辰擺出一副謝絕訪問的架式。  

  「老公……」  

  「小旭,你要記住,等你將來長大以後,一定要做一個明斷是非的聰明人,千萬不要被某些智商有問題的人給教壞了。」  

  「不要在兒子面前抵毀我的形象……」  

  「小旭,晚上想吃什麼?爹地會讓福嫂做給你吃……」  

  「歐陽逸辰……」  

  「小旭……」  

  「喂——」再也忍受不了的夏貝蘭開始在他的耳邊大吼大叫,「我知道自己不小心誤會了你,可是那也不能全都怪我呀,你又沒告訴過我那個肖諾希是一個男人,他的長相和扮相根本就是一個迷人到極點的性感女人……」  

  「小旭,想不想看動畫片?爹地幫你去放你最喜歡的那套犬夜叉……」  

  倍受冷落的夏貝蘭見狀,突然一把將坐在歐陽逸辰腿上的兒子霸道的搶了過來,「小旭,馬上去樓上收拾行李,媽咪要帶你離家出走!」  

  被母親當成玩具一樣搶過去的歐陽小旭很無奈的皺起眉頭,「媽咪,你又要離家出走啊?」  

  「沒錯!」她兇惡的瞪著歐陽逸辰,「你爸爸已經擺明了不要我了,我還留在這個家裡幹嘛?」  

  「阿貝,你都是用這種態度來和人家認錯的嗎?」該死!只要動一下,他的下巴都會痛個半死,冷皓風那混蛋下手真是夠狠的。  

  「你都決定不理我了,我幹嘛還要和你這種爛人道歉?」她開始委屈,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媽咪,其實爹地好擔心你的,當他知道你被人綁架之後,急得差點都快瘋掉……」  

  「小旭!」歐陽逸辰制止住兒子接下來的話,並向他拋過去一個示意的眼神。  

  小男孩立刻很乖巧的轉身離開了客廳,臨走時還不忘投給母親一記鼓勵的微笑。  

  夏貝蘭咬著嘴唇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你……你真的很擔心我嗎?」  

  歐陽逸辰別過臉,故意不理她。  

  「我誤會了你,而且還說要和你離婚……」  

  「我知道自己是一個用情不專、喜歡腳踏N條船的花心大蘿蔔,在你的心目中,我的為人根本不值得夏小姐你去信任,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對不起!」她有些難過的垂下頭,並不安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襟,「其實……」  

  話剛出口,淚水便奪眶而出,「其實從我嫁給你的那個時候,心底便產生了很強烈的自卑感,因為你太優秀了,我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可以成為你的妻子,如果不是當年我和同學打賭不小心懷上了你的小孩,我知道我夏貝蘭這輩子也不會和你有任何情感上的交集……」  

  說到這裡,她十分難過的抽咽幾聲,「你是一個好人,你肯娶我,是怕我挺著大肚子被外人說笑話,我知道自己是借了兒子的光,否則的話……」  

  正在哭泣中的夏貝蘭突然在這個時候感覺到身子一緊,她的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手重重攬住,仰起小臉,她發現自己此時居然被他野蠻的摟在他的胸前。  

  即使眼前的這張面孔上染著傷痕,可是卻掩蓋不住他的帥氣和俊美。  

  「阿貝!」他的聲音帶著無奈,「你知道我外婆家住在哪裡嗎?」  

  「呃?外婆?」夏貝蘭不懂他怎麼會發此一問,她擰起眉頭,不解的看著他,「你外婆家不是住在南部嗎?」

  「你的老家住在哪裡?」他再次問道。  

  「當然也住在南部了。」夏貝蘭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警告過一個小男孩,要他將來一定要嫁給你,這件事你還有印象嗎?」

  夏貝蘭想了好一會兒,「不對,那個小男孩說應該嫁的那個人是我,因為只有女生才會被嫁掉……」

  「所以你現在不是嫁給我了?」他好笑的說道。  

  夏貝蘭愣了好久,她突然瞪大雙眼,並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你是說……你就是那個小男孩?」

  怎麼可能?老天哪!這怎麼可能?  

  歐陽逸辰用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是這輩子第一個向我求婚的女人,為了不打碎你童年的美夢,我當然要好心一點的成全你了。」  

  看來這女人已經把小時候的事情給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當年他南下去外婆家看外婆,沒想到卻冒出來一個髒不拉嘰的小丫頭拿著木劍逼他嫁給她。  

  N年之後,在校園中他再次看到了這女人的身影,沒想到她剛入學沒多久,就成了那所校園裡的問題人物。

  他每天都在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偏偏她對他完全沒了任何印象,這女人在校園中真是拽得可以,看到他的時候,連正眼都懶得給他一個。  

  可是沒過多久,她竟然一反常態的開始接近他,當時他只是想看看這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沒想到在他有意無意的冷淡了她幾次之後,居然趁著耶誕舞會之際想要用藥把他迷醉。  

  聰明如他一下子就揭穿了她的詭計,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順著她的計劃向前走,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女人趁著他裝暈的時候,開始連拍了數張兩人在一起的照片。  

  歐陽逸辰發現自己惹上了一個怪胎,更離奇古怪的是,在她興奮之餘,不小心把她下給他的迷藥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接下來戲劇性的一幕便發生了,最讓人想不到的是她會在不久之後懷上他家的骨血,對此,歐陽逸辰再也不能裝出無動於衷的樣子,他喜歡她!  

  從他小時候見到她的第一眼時,這個如洋娃娃般可愛的小東西便給他的生命中創造出了巨大漣漪。

  藉著她懷孕為名,他用強制性手段把她娶進了歐陽家的大門,相處之後,他越發覺得這女人是一個真正的搞笑天才。

  這麼多年來,他始終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可是萬萬沒想到,她對自己所付出的感情居然沒有任何安全感。

  倚在他懷中的夏貝蘭此時的表情仍舊是呆呆的,她懵懵懂懂的揚起大眼,「這麼說來,你娶我的目的不是因為兒子,而是小時候我對你的威脅和恐嚇?」  

  聽到這裡,歐陽逸辰開始無語問蒼天了!  

  笨蛋的思維果然讓人鬱悶!  

  偏偏不死心的夏貝蘭開始繼續追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當初在南部的時候,就算我拿著劍威脅了你,可是……唔!」  

  接下來的話被他的嘴唇輕輕堵住。  

  熱吻沒道理的降臨到二人之間,她漸漸從迷惑變成了接受,兩個從客廳吻到了臥室,從臥室又吻到了浴室。

  也許……他到底愛不愛她這個話題她可以等到明天再問……  

  沒錯!明天!  

  她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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