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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6:58:39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福地凶地

    聽謝志鵬講到這里,我和文叔都聽楞了,這也太玄了,如果一座大樓每年都要死傷七個人的話,那簡直算的上是哈爾濱第一凶樓啊。

    而這時謝志鵬停頓了一下後,又表情痛苦的接著講了下去。

    自從他女朋友死後,他便一直意志消沈了起來,已經一個多月了,但他還是要繼續生活呀,就在前天晚上,他又一次加夜班的時候,竟然又遇到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當時他正在辦公室的電腦前無精打采的趕著一份報告,可是晚上三點的時候,辦公室的燈忽然一下子就滅了。當時的他頓時出了身冷汗,他想起了自己女朋友那怪異的死亡,感到很害怕,于是他連忙翻抽屜想找手電。

    可是正當這時,他忽然聽見一陣‘當當當’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敲窗戶,老天!要知道這可是十樓!他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他顫抖著回頭向窗戶望去。

    只見窗戶外出了一張女人的碩大的臉。足足有半扇窗戶那麼大。披頭散的,白紙樣的臉色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是那麼的滲人,一雙好像是網球那麼大的眼楮直勾勾的望著他。詭異的笑著,最恐怖的是它沒有下巴,從上嘴唇往下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一條好像圍巾那麼長的舌頭從里面扭曲的耷拉出來,正一下一下的敲著窗戶。

    當時的謝志鵬差一點就暈了過去,這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大叫一聲後被嚇的坐在了地上,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他心想,難道這是夢麼?還是幻覺?如果是夢的話就快點醒吧!這太折磨人了!!可是,這不是夢,這是現實,只見那窗外的人頭見他這副摸樣,又陰陰的笑了下,然後用那條惡心的舌頭在窗戶上歪歪扭扭的寫出了一個‘五’字。寫完後望了他一眼,便不見了。

    在那窗外的人頭消失的同時,燈也亮了起來。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整間辦公室職能聽見謝志鵬那粗重的喘息聲。這是幻覺麼?

    不對,因為窗戶上那好像是粘液樣的字跡並沒有消失,謝志鵬望著窗戶上的那個怪異的‘五’字,雙手捂著頭,坐在地上瑟瑟抖。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亮,他馬上回到家了家中,感覺自己全身無力,便一頭倒在了床上昏睡了過去,說來也奇怪,在夢里,他竟讓第一次夢見了已經死去的女朋友,他女朋友跟他講,雖然生前和他在一起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也不忍心看他遭遇不測,他女朋友在夢里告訴他讓他睡醒之後趕快找有那些有能力的師傅,也許會幫到他。

    然後他就醒了,反復想著昨晚遇到的事情,已經剛才自己女朋友在夢里和他說的話,讓本來不信鬼神之說的他也感覺到害怕了,于是他慌忙打開電腦在公司的QQ群里問,有沒有認識那些所謂的‘先生’的。踫巧,有一個同事曾經受過文叔的‘指點迷津’。于是便告訴了謝志鵬福澤堂的地址。于是他今天一大早便找到了這里。

    然後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我和文叔聽完他後面的事後,都大吃一驚,特別是他遇到的那個巨大的女人頭,也不知道是什麼凶煞之物,真是想想都滲人。

    謝志鵬講完自己的遭遇後,恐懼而慌張的問文叔︰“文師父,您看,我現在真的是快被逼瘋了,您看您能救我麼?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救我一命!”

    文叔好像也覺得這事兒實在是太邪門兒,弄不好的話一定會砸了自己的招牌,但是一聽到‘多少錢都行‘這句話,他頓時小眼楮一亮。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嘆了口氣,朗聲說道︰“唉,本來這命數之事我輩修道之人不應該插手,但是既然你我有緣,也罷,我便破例一次吧,帶我掐算掐算。”

    說罷,這老神棍又開始搓他那幾根手指頭了,謝志鵬見文叔表情莊嚴,儼然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可是在我看來,這老家夥完全就是在現編台詞嘛。他搓手指頭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數錢。

    不多時,文叔便睜開了眼楮,他對這謝志鵬說道︰“正所謂,日有紛紛夢,神魂預吉凶,莊生虛幻蝶,呂望兆飛熊。你所遇那女鬼乃是成了氣候的鼠精,曾經因為和同族撕咬而被咬掉了下巴,因為凶樓的關系被斂了過來,它找上了你,你便跑不掉了。必然九死一生。”

    我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心想你這老神棍,每次騙人都說這套屁話,真是沒創意。可是那謝志鵬哪知道文叔這老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我看他聽文叔說完這些話後,連給文叔跪下的心都有了,只見他連忙求文叔救他一命。

    于是乎文叔便嘆了口氣,對他說︰“好吧,既然我們有緣,那我便和那妖魔鬥上一鬥!我現在傳你黃符一張,記得要隨身佩戴。你切記,此時不可外傳,說破則不靈。到時候如果那妖怪還能加害于你的話,那只能說這是天命了。”

    此時的謝志鵬正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眼見著有根‘救命稻草’哪有不抓住之理?于是他慌忙千恩萬謝的對著文叔深鞠了一躬。

    結果一張假符又被文叔賣出了八百八。

    在去倉庫取符的時候,我心里開始琢磨著這個事兒,真的是十分凶險,但是我心中的震撼還是來自那些在那樓里工作的人。難道他們就不怕死麼?

    我心里這個納悶兒,難道現在這個社會,錢真的那麼重要麼?怎麼這麼多人明明知道有危險卻還不早點抽身而退?錢能買命麼?人都死了要錢上哪兒花去?陰間麼?貌似陰間RmB不流通啊。那兒都用天地銀行出的陰炒,五塊錢能買好幾億。

    真是想不明白他們,就不知道錢這東西只要夠用就行了道理?即使是冒著生命的危險也要繼續追逐著金錢,恐怕真等到死神降臨的時候也許他們才會懂得,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附屬品。

    可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晚了。這正是畸形社會的的產物。不得不說是個悲劇。

    至于那個什麼‘吊客秤金’,我倒是沒有聽過,不過看上去真的挺邪乎,如果是要寫作祟的話還好說一點,我和老易現在的道行基本上消滅普通的髒東西都不在話下,但是如果真是地形風水所造成的凶煞之地的話,那可真就麻煩了。

    所謂凶煞之所,乃是因天然或者人為所致的中缺五行,前文我提到了,這個世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由水、土、火、木、金五種氣組成,原本這世上的土地是沒有吉凶而論的,但是由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所謂三百年滄海桑田,山川河流的移位,周圍的環境變遷,有時就會組成某種契機,而造就了福地于凶地。而後人也就開始鑽研這些地理的變化能為自己帶來些什麼,久而久之,形成了一門學問,那便是‘風水’。

    所謂風水,最早出自《葬書》︰“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福地藏風得水,五行不缺,而且五種氣很充足,從而造成各式的名稱的福地,此處建造陽宅會人畜五興,財源滾滾,增幅添壽。建造陰宅則可以福及子孫,人定興旺。

    而凶煞之地,則多半是背風窩水,五氣中缺,有輕些的,缺一種或者兩種,這邊已經算是凶地了,如果缺三種或者三種以上,那便屬于大凶之地。此處若果是建造陽宅的話,輕則求財不利,生意衰敗,重者不得善終。如果是建陰宅的話那可就更不得了,多半會形成養屍之所,養屍地屍體不化,形成所謂的‘僵屍’,而且凶地禍及子孫,往往子孫後輩都會所剩無幾。

    看來這袁氏集團的大樓,便是蓋在某個凶煞之所吧,凶地會斂集周圍的遊魂凶煞,那所謂的‘吊客稱金’地,便是這些髒東西所致,想想一年要七條命,死去的亡魂會怨念疊加,久而久之,此處必定會越來越凶,如果任其展的話,早晚有一天會出大亂子的。

    要說我對風水這玩意兒,可是算是一竅不通。我了解的只是些皮毛而已,想想以前的那些白派的陰陽先生,有很多都精通此道的,都會‘分水破煞’。但是現在白派沒落,‘分水破煞’之術基本上已經絕跡了。

    要知道如果那如果真的是極凶之地的話,即使你除了眼前的髒東西,也是治標不治本,因為凶地具有斂魂的特點,如果不徹底的破了這塊兒地的風水的話,它之後還會害人。畢竟要把袁氏的總部搬走是不現實的。

    但是不管怎樣我也要去試試,因為如果凶地斂魂,也許就會有那逃跑女鬼的線索,盡管這幾率微乎其微,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謝志鵬就這麼死了啊,要知道他可算是純無辜的,而且他的女朋友也是被這破事兒給害死的。

    我太懂這種最愛的人離開自己的感覺了,況且我那經歷還只是單純的失戀,要知道謝志鵬這可是真真正正的生離死別啊。這滋味一定不好受。

    盡管當時的我總是給自己找這樣那樣的借口,可是直到後來有次和老易喝酒的時候,他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你總是給自己找各種借口,其實說白了,還是你的心太軟了。

    可當時的我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後來又生了很多我與想不到的事情時,我才慢慢的覺。但這都是後話,這里暫且不表。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後,便拿了符回到了屋子里,謝志鵬拿到了符後,便起身告辭了。我假裝送他出門,然後在外面悄悄的跟他說︰“其實,我師父是心軟,他不想看到你有危險,所以想派我保護你,你什麼時候還加班?”

    那謝志鵬見到我說這話,慌忙感激的說︰“太感激你了,文叔真是好人!我本來今晚加班的,但是因為害怕的關系,我就想請假了。”

    我悄悄的對他講︰“別請假,今晚你還照常加班,我準備準備,你把你手機號給我,到時候咱們晚上會和,怎麼樣?”

    謝志鵬好像也不想再這麼折磨下去了,與其躲一天算一天,還不如趁早了解,他見我是文叔的徒弟,就以為這一切都是文叔安排我做的,就十分感激的把手機號告訴了我。然後才打車走了。

    看他離去後,我便拿出了手機,給易欣星了一條短信。

    ‘老易,有情況,準備準備,晚上下班後來找我。’

    短信出後,我轉身回屋,想不到這要年底了還會遇到這種事兒,好吧,今晚就讓我為這倒黴的一年做一個總結吧!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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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6:58:56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疑惑重重

    所謂‘分水破煞’,乃是一門風水秘術,在店里的古了一些改變風水的方法,早些年間,如果哪家高的房子出了什麼差錯,都會找木匠或者是陰陽先生為其解煞,木匠都是魯班師傅的後人,早年間的木匠師傅們有很多都會些左道的手藝,他們一般解煞的方法不外乎于兩種,一種叫‘埋梁’,一種叫‘彈墨’。

    有詩雲︰墨師解疑彈黑線,不到甘八埋房梁。

    所謂的‘埋梁’,並不是真的埋房梁,而是取那家房梁上的一小塊木頭,通過某種方法埋在別處風水絕佳之地,房梁是屋子的支柱,通過這個土法就可以將原來房子的煞氣沖淡。而另一種‘彈墨’就更加直接了,墨鬥乃木匠三寶之一,象征著剛直不阿,相傳有預防災邪之功效,有本事的木匠師傅一般都是用墨鬥來破煞的,以墨線在房子的某處彈出某些圖案。從此這間房子的主人不敢說是大富大貴,但起碼也能諸邪不侵了。

    而陰陽先生們的解煞手段,就是‘分水破煞’了。聽九叔說過這個秘術,是以前白派先生的不傳之秘,只可惜由于九叔是和韓友道士學的法,所以這類風水秘術他也不會。

    我坐在店里,旁邊的文叔依然在歡樂的鬥著地主,我望著窗外,現在已是下午,還有一兩個小時便下班了,我想了一整天晚上該怎麼弄才好,要知道這一個月來,我並沒有畫多少張符,兩張新符和我那老三樣加一起,也就十幾張,也不知道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只能靠我那掌中符了和易欣星了,老易這家夥雖然腦袋好像缺根筋,但是他確實也是有真本事的。特別是上次他那個‘囚鬼換凶門’。確實是很牛逼的招數。

    不管那麼多了,還是先去摸摸虛實再說吧。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趕快養足精神,爭取把身體調試到最佳的狀態,可別像上次一樣,差一點就掛掉了。想想就心有余悸。于是我便靠著牆坐到角落里,閉上眼楮開始復習起了《三清書》。

    看來在不知不覺中,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了,即使知道晚上要對付的貌似是很凶的東西,但是卻也不會想以前那樣的害怕了。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等我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多了,眼見著窗外已經黑了起來,我站起身開始打掃衛生。

    文叔好像也玩兒夠了,他抻了個懶腰站了起來,和我說五點的時候我就可以走了。然後就自己出去喝酒去了。我望著他這副懶洋洋的模樣,我心想著這真是無恥者無畏,虧他騙完人家的前後還能這麼安逸。

    見到這個老家夥走了,我便沒什麼顧忌了。馬上給易欣星打了個電話,問他啥時候下班,他跟我說林叔早就走了,就等我了。我跟他說,那你現在就出來吧,咱先去吃點飯,然後準備家夥準備晚上開練。

    我倆見面後先到了一個小飯店吃飯,要了倆菜,兩瓶啤酒,剛坐穩,他就問我到底是什麼事情,于是我便把謝志鵬的事情告訴了他,聽完我說後他大吃一驚,說道︰“要不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呢,這可真是邪門兒,沒想到赫赫有名的袁氏集團的總部竟然是這麼一個凶險之所。你說那些人可真賤,明知道有危險還繼續在那上班兒。這真都是他們自找的。”

    我對他說︰“可不是麼?但是既然讓咱倆知道了,就得去看看啊,興許會有那跑路女鬼的線索呢。”

    易欣星點了點頭,這時菜上來了,我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後接著說道︰“只可惜我們現在都不會‘分水破煞’之術,看來今晚是難辦了。”

    易欣星楞了一下,對我說︰“分水破煞?我懂啊。”

    啥?聽到他的話後我差點兒嗆著,我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他,我沒有聽錯吧?他這缺筋少腦的玩意兒竟然懂得‘分水破煞’?于是我忙問他︰“我沒聽錯吧,你懂分水破煞?”

    他見我不相信他,便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表情對我說︰“當然懂啊,難道你不懂麼?”

    他大爺的,我上哪兒懂去。

    于是易欣星便跟我說,由于他家祖上就是干陰陽先生的,所以有些土法都是家傳的,其中就包括了‘分水破煞’之術。

    原來他是祖輩兒傳的啊,難怪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呢,看來在某種程度來說,我這半路出家的還真不如他這自小就刻苦鑽研的。

    他見我聽驚訝的,就又把袖子擄了起來,把他的那塊兒奇怪的手表給我看,他告訴我,這塊手表也是有門道的,上次尋找夜狐的蹤跡時,也是靠它才找到的,這本不是手表,而是一個羅庚,名為‘六甲’,是屬于奇門造物篇中的物件,但是我覺得羅庚太大,不適合攜帶,于是便用一塊破手表按照那方法自己做出了一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這塊手表上的六根指針,三紅三黑,分別代表著遁申、遁午、遁辰、遁寅、遁子、遁戌。分別以黑狗血和黃雞血浸泡過,只要以奇門的秘訣催動,便可以起到探測凶位和妖邪的功效。

    我誓我真聽楞了,深感到奇門之術的玄妙同時,也覺得他太有才了,當然,如果他的腦子能在好使一點兒的話,那可真就完美了。

    我望著眼前的這位民間科學家的白癡樣子,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太好了,他既然會分水破煞,那麼今晚就好辦了,也許可以做到兵不血刃,到時候直接破了那樓的風水,那些髒東西就自然消散了。

    于是我便放下了心來,晚上的時候看來不用我出手,這位民間科學家自己就能搞定了,眼見著吃的差不多了,我便給謝志鵬打了個電話,問等會上哪兒找他。他說直接來公司就行,但是最好晚點兒來。

    我心里琢磨著畢竟這事兒不是什麼好事,避嫌是正常的,畢竟我倆也是低調之人,于是便答應了他,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就過去。讓他在公司里別亂走。等我倆。

    掛斷了電話後,我和老易便起身算賬走人,各回各家準備家夥,然後十點的時候在袁氏集團的總部附近會和。

    我回到家時,還沒到七點,翻出了所有的符後,又拿上了一把手電筒,一雙筷子等一些必須品。把它們都裝進了我的挎包之中。

    鮑金龍在房間里和他媳婦兒正黏糊著,嘻嘻哈哈的聲音傳到了我的房間里,我苦笑了一下,心中又感慨起來,普通人的生活多好,為啥我就沒這命呢?

    算了,想這些也沒什麼用,還是干點兒什麼吧,于是我打開了電腦,開始消磨著剩下的一點時間。點開koF,在完虐了盧卡爾四次後,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我穿戴整齊背起挎包,照例又去和鮑龍他倆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們我晚上不回來。

    鮑龍望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和羨慕,顯然他又以為我這是出去消費了。我無奈的笑了一下後便下樓了。

    在出租車里,我跟老易打了個電話,問他出門沒,只聽電話那邊用一種奇怪的口吻對我說︰“小非啊,我已經到了,可是••••這邊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啊,太奇怪了。”

    我心里納悶,不是早知道那是塊凶地麼?怎麼會不對勁呢?于是我忙問他︰“什麼不對勁啊?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老易吞吞吐吐的說︰“現在還不能確定,總之你快點兒過來就是了,我就在那郊區的大樓外。”

    我掛了電話後,心地不停的叨咕,不會又出什麼岔頭了吧,難道這次遇到了什麼我倆解決不了的事情麼?

    夜風正冷,烏雲擋住了月亮,大老遠我就透過車窗看見了遠處的大樓,市區邊上的袁氏集團孤零零的矗立著,在夜里顯得有些陰森,由于現在很晚了,大樓中只有幾個房間還亮著燈,可能是直播人員和保安吧。

    不多時,出租車便停下了,我給了那司機錢,那司機還以為我是這兒的員工呢,他邊給我找錢邊羨慕的說,爺們兒,在這兒一年掙的不少吧。

    我心中一陣苦笑,我哪兒知道在這兒一年能掙多少,大噶是不少吧,因為有人都願意把命搭進去。

    于是我對著她點了點頭,便下了車。

    要說這麼大個公司總部的樓下怎麼連個路燈都沒有。這可真奇怪,我望見前面不遠處有個黑影正在此處的徘徊著,那是老易。

    于是我便向他走去,他見到了我後,臉上卻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忙問︰“剛才電話里你說什麼不對勁啊?怎麼了?”

    他望著我,又望了望自己的那塊表後,對我說︰“這••••••這里並不是什麼凶地啊!而且說起來,這里還算得上一塊福地啊!”

    福地?怎麼會是福地呢?不是說是什麼‘吊客秤金’地麼?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易欣星指著遠處的三顆大松樹對我說︰“你看那樹,正種在這樓的東北方,這三顆大樹正代表著三足金蟬,而且現在即使是冬天,松樹的樹葉也不會掉落,這樹葉便代表著財運。在風水里這可有個名堂,名為‘金蟾獻寶’。是想不財都不行啊,而金蟾不生于凶煞之所,一般來說,這便足以證明這兒絕非凶地,而且一般來說,金蟾周圍一里之內都不會出現妖邪之輩的啊,你說這奇怪不奇怪?”

    我聽他說完後,腦袋都大了,如果這兒不是凶地的話,那麼這樓里一年死七個人是怎麼回事兒呢?而且我看謝志鵬的額頭就跟抹了墨一樣黑,這不是撞邪是什麼?剛才老易說‘金蟾不生凶煞之地’,這根本就自相矛盾嘛!!

    難道是老易的本事還不到家所以看走了眼?不能啊,這老小子雖然腦袋缺根筋,但是他的專業技術確是一流的。

    我腦袋真大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他大爺的,管他是‘吊客秤金’還是什麼‘金蟾獻寶’。反正我是真真實實的看見了謝志鵬額頭上的黑氣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楮。

    所以還是先給他打個電話吧,再怎麼說也不能一直在樓下傻站著啊。還是先保住他的小命,然後在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說吧!

    于是我撥通了謝志鵬的電話,我跟他說我就在你公司的樓下呢。謝志鵬一聽是我,連忙下樓出來接我。

    我跟他介紹了易欣星,和他說這是我師兄,客套了一番後,他便領我倆走進了袁氏集團的大樓,愛常理來說,一樓有保安,像我倆這樣不明身份的人是不能進來的,但是好在謝志鵬跟那幾個保安是好朋友,他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兩盒煙遞給了他們,告訴他們他是不敢一個人值夜班,所以就找了倆朋友陪他。

    本來這大樓中不太平的事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他們又是朋友,所以那保安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

    于是我們三人便到了十樓他的辦公室中,此時是十點四十分。我們便坐下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不管怎麼說,先熬一夜再說吧,而我心中此時不知怎麼的卻滿是不安。

    因為我望見那謝志鵬的額頭上的黑氣已經開始蔓延,差不多要擋住了眼楮,我頭一次看見這麼低的火氣。

    簡直就像是喪命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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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0:20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三清失效
   
夜挺安靜,屋子里只剩下了電腦機箱出的輕微響動。

    我們在屋子里都沒有說話,眼見著要三點了,我和易欣星開始緊張了起來。如果真的有髒東西的話,今晚醜時這丫一定會再來找謝志鵬。他大爺的,到時候我和老易就給他來個一鍋端。

    我剛才借著上廁所的時候已經用‘丁酉文公開路符’開啟了冥途,而老易也在地上點亮了那‘二十四周通明燈’。

    眼見著老易現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那塊表上的六根指針的指向,不敢怠慢,謝志鵬小聲的問我,你這師兄是不是趕時間啊,怎麼總看著表呢?

    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解釋,于是就跟他說,你別理他,他這人有一種一到晚上就盯著表等天亮的習慣。

    其實我也好不到哪兒去,為了雙保險,剛才我就從挎包中拿出了一個大海碗和一瓶礦泉水,立起了筷子。謝志鵬哪見過這場面,但是他又不好開口問,畢竟在他心中是文叔這個活菩薩叫我來的。于是他想到這里便拿出了那張價值八百八的符,攥著手里不停的念叨。

    我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就覺得好笑,他並不知道那其實就是一張廢紙,一張價值八百八的廢紙,毫無用處,拿來擦屁股都嫌硬。

    索性便不看他了,看了眼手機,已經兩點五十了,還有十分鐘,聽謝志鵬說,前天那個女鬼頭就是三點準時出現的。所以我也就不敢再怠慢,手伸到挎包中抓著一張‘甲午玉卿破煞符’,雙眼也開始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的海碗。

    如果現在有人進屋的話,一定會被我們三人現在這造型給嚇到,一個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海碗,一個死死的看著自己的手表,還有一個正抓著一張黃符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啥。

    夠邪乎的,主要是現在這氣氛太嚇人了,就好像一幫正在急方便而等著廁所的男人一樣,這感覺確實挺憋挺慌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眼見著已經三點了,我和老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可是桌子上的大腕卻遲遲沒有動靜。

    正當我感到奇怪的時候,忽然聽到身旁的謝志鵬大叫了一聲,我倆被嚇了一跳,馬上轉眼望去,只見謝志鵬面如鐵青,從椅子上跌到了地上,眼楮瞪得大大的大聲的喊道︰“啊!啊啊啊啊啊!!!!”

    看他的樣子好像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可是桌子上的大海碗里,那根筷子卻沒有立起來。而且易欣星的表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只見謝志鵬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我身後,用手指著窗戶大喊道︰“來了!!!來了!!救我!!救我!!!”

    不可能!!!我和老易兩個人的土法都沒反應,所以不可能是鬼!難道是謝志鵬出現幻覺了?

    我倆也慌忙向窗戶望去。

    這一望不要緊,當時我和老易就差點被嚇尿了褲子!果然,船戶外邊出現了一張碩大的女人臉。慘白慘白的臉色,就和花圈店里的紙人一般,沒有下巴,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血窟窿,一條比白無常還要長的舌頭支楞了出來,像蛇一般的扭曲著,它瞪著好像兩個大燈泡一樣的眼楮瞪著我們,陰森森的笑著。

    我和老易雖然之前已經知道了它的模樣,但是猛然一見,還是被嚇出了身冷汗,這大姐也長的太寒顫點兒了吧,我誓,它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長的最惡心的東西。

    但是為什麼它明明在那里,而我和老易的工具都沒有反應呢?他大爺的!這簡直不和邏輯嘛!!

    但是我深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道理。事情緊急也由不得我倆多想了,于是我忙抽出了一張‘甲午玉卿破煞符’,對著謝志鵬大喊道︰“趕快跑!!往有保安在的樓層跑!!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快!!!”

    說罷我慌忙跑到了窗戶旁,擡手就把‘甲午玉卿破煞符’貼到了窗戶上,他姥姥的,管你是啥,想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謝志鵬聽我一喊,便回過了神,他顫抖的起身,連滾帶爬的向門外跑去。見到他了出門後,我和老易也便沒什麼顧忌了,老易不含糊,關鍵的時刻很少掉鏈子。只見他表情嚴肅的把小藍燈拿在了左手,而右手則不停的掐算著,我知道他這是在算現在的時間環境和方位,好為使用奇門之術而作準備。

    而我就更不含糊了,雖然窗外那大姐長的確實很惡心人,但是哥們兒我這種場面已經見過很多次的,剛開始時那猛然的驚嚇過後,我馬上就穩定了心神。

    那窗外的死人頭見謝志鵬已經跑出了屋子,它怪笑了幾聲後便向屋子里飛來。

    來得好!!我心中大喜,就愁你不進來,看你這跟大頭兒子似的大腦袋,穿過窗戶的時候必定會刮上哥們兒的‘甲午玉卿破煞符’。哥們兒我等的就是這一刻!看我一符把你彪到地府里去找你的小頭爸爸團圓!

    見它已經接觸到了窗戶,于是我也不再猶豫,馬上右手結了個劍指,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

    只聽“ ”的一聲,那張符在那大頭女鬼的頭上猛然被引了。我心中一陣得意,從聲音上來判斷,這符覺得是我至今為止效力最大的一張,正中她的鬼門,它這要是還不死,老子我就跟它姓!

    可是接下來生的事,確是一件我平時怎麼也想不到的事,這麼形容也許還不恰當,這簡直就是我在夢里都不敢想象的事!

    只看見那張‘甲午玉卿破煞符’變的焦黑了以後,那女鬼用支楞出的長舌頭往自己的額頭上一舔,便把那符給舔掉了。它竟然連一點事兒都沒有!!!

    我腦袋‘嗡’的一聲!它怎麼可能沒有事呢??那可是‘甲午玉卿破煞符’啊!!!那可是哥們兒我最猛的符啊!!想想我之前用這符對付過的妖邪也有好幾個了,而且每一次用都能對它們造成巨大的傷害。為啥這次打在這死人頭的光瓜子上它卻沒事兒呢??

    我忽然感到了很害怕,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覺得後背冷颼颼的,要知道如果這符對他沒用的話,那麼我在它的眼里,可真只算案板上的瘦肉了。

    它舔掉了符後,已經飄進了屋子,望著我倆出了‘呵呵呵呵’的笑聲。仿佛正嘲笑著我倆的不自量力。

    我咽了口吐沫,不行,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我邊大聲的喊道道︰“老易!!你還沒好麼!!這東西太邪門兒了!!我的符對它不起作用!!”

    易欣星此時正緊閉著雙眼表情凝重的快搓著右手手指,他聽到我說的話後沒理我,反而搓手指的動作更快了,然後他猛然的睜開的眼楮,跟我說︰“成了!看我的!!”

    而這時,那女鬼頭已經向我撲了過來!我慌忙從挎包之中的夾層內拿出了一張‘丁已巨卿護體符’,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再次的戲劇化,我那百試百靈的‘丁已巨卿護體符’在那女鬼的長舌頭下竟然形同虛設。只見它那惡心的長舌頭猛然的纏在了我的脖子上了,靠!這種被掐脖子的感覺怎麼這麼熟悉!!

    我都快哭出來了,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不帶這麼玩兒的吧!《三清符咒》中的符咒竟然對這不知是啥的死人腦袋一點兒用都沒有!我誓,祖師爺靈寶道尊要是看到這一幕後都會流血淚的!!!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眼見著撲街就在眼前的時候,身旁的易欣星忽然跑了過來,他用手指粘了一點小藍燈中的燈油,然後把那燈油又彈到那女鬼的大頭上,我還以為他還能有什麼手段,哪知道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竟然飛的跑到了一個辦工桌的上面。

    我邊用力扯著那個緊纏著我脖子的舌頭邊吃力的罵道︰“老易!!你跑啥啊!!快點兒救我啊!”

    老易在桌子上對我喊道︰“馬上,我算出來了,現在這個時間的離位就在這兒,你堅持住!!”

    只見他左手持燈,右手擺出了一個怎麼看怎麼像手抽筋的造型,大喝一聲︰“丙奇屬火火墓戌,此時諸事不須為!!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開開開!!!”

    看來他終于使出了奇門術了,可是悲劇的是,他喊完後竟然什麼事都沒有生!那舌頭依然緊緊的纏著我的脖子,我感覺到已經缺氧了,要不是一直雙手用力的拉著的話,恐怕脖子都要被勒斷了。

    老易愣住了,他在桌子上著急的大喊道︰“不可能啊??火那?火那??”

    這里提一嘴,那件事過後,我像老易問到了他這招到底是什麼,原來這是奇門陣法中的一個,名為‘離火墓葬’之陣,離為火,通過算出布陣時的‘離’位,再以燈油為引,即可讓身中此術的妖邪受到業火的焚燒。可是這所謂的‘離火墓葬’用在這位大姐的身上,竟然也一點用都沒有。

    可我當時哪知道他用的是啥,我忙罵道︰“火個屁啊••••!!快來救我!!”

    老易雖然也受到了招數失靈的打擊,但是好在他馬上回過了神,于是他飛身跳下了桌子,跑到我身邊和我一起扯著那條粘呼呼的舌頭,我見那舌頭稍微松了一點後,連忙從挎包中把所有的符都抓了出來,然後都貼在了那正纏我脖子的舌頭上。

    老子就不相信十多張不同的符加一起也對你無效!于是我大喊道︰“急急如律令•••••••••••••••!!!!”

    一連喊了十幾聲,只聽那些符“   ”的連續響了好幾聲後,我脖子上那惡心的舌頭終于松開了。

    也顧不上脖子上全是惡心的粘液了,我馬上拉著老易後退了幾步,那女鬼頭受了我十多張符後,竟依然沒有什麼事!只見它把舌頭抖了抖,那些符便全化成了黑灰了。

    我心里苦笑道,嗎的,這次難道真掛了?于是我問老易︰“老易,今晚上咱是沒轍了,贏是不可能了,你有沒有什麼能讓咱們跑路的招數?”

    老易此時受到的驚嚇不必我少,只見他顫抖著說︰“有,我剛才算出了遁位,可以讓它看不見咱們,但是千萬不能喘氣。要不就破了。”

    眼見著那女鬼頭又要向我倆撲過來,哪兒還容我細想?于是我慌忙對他點了下頭,整吧!先保住小命再說!!

    在那女鬼撲向我倆的同時,老易拉著我快的跑到門外,再跑了幾步後便停住了,只見他把小藍燈放在了地上後,忽然一把從後面抱住了我。並且告訴我,別喘氣!

    你想象一下,兩個大男人緊貼著身體緊緊的抱在一起是什麼感覺,當時我的雞皮疙瘩就又起來了,可是我知道,這大概就是奇門遁甲中的一種‘遁’法。于是我強忍著惡心,由他緊緊的抱著我,左轉了一圈,右轉了半圈後,他輕喝了一聲︰“開!”

    就在他剛剛說出‘開’字的時候,那個沒下巴的女鬼頭就已經飛了過來,它在離我倆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了。

    而此時的我憋住了呼吸,只能聽見自己那砰砰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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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01:59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命喪

    走廊里的白熾燈好像壞掉了一樣,抽筋樣的閃爍著,那個碩大的女鬼頭此刻離我倆的距離只有三四步那麼遠。

    老易在我後面哆哆嗦嗦的抱著我,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的這麼緊,後背上傳來老易的心跳聲,和我的心跳差不多,跟車上了高一樣蹦到了一百多邁。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我心中不停的默念道,心想著大姐,你快走吧,自己走就行,可千萬別把我倆也帶走。

    好在,《三清書》中的攻擊方式雖然對它無效,但是老易的遁甲之術卻起了作用,只見它此刻就在眼前,卻沒有看見我倆,正在那兒四處的尋找著我倆的蹤影。

    見到它看不穿我倆的遁形後,我便又有了希望,嗎的,想不到我和老易這兩個《三清書》的傳人,竟然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讓髒東西連續欺負了兩次!上次那個還好說一些,畢竟人家是鬼差,說出去也不丟人,可是這次,我倆竟然讓一個像大頭兒子似的死鬼給逼到了這種地步,靈寶道尊和元始天尊兩位祖師爺如果在天有靈看見他們的傳人現在這般模樣的話,保證都會淚淚流滿面的。

    但是現在可不是什麼顧面子的時候,要知道哥們兒我本來就是沒皮沒臉的人,現在保命要緊,我擡起雙手緊緊的捂著鼻子和嘴,生怕透出一絲氣息。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潛水員是那麼的痛苦,已經快三分鐘了,我感覺到腦袋都快憋大了,轉頭看了眼易欣星,這廝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只見他的臉色跟紫茄子似的,腮幫子鼓得高高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它竟然還沒走!我感覺到我肚子里有一股氣通過氣管最後頂到了鼻子,老天爺!你整死我算了,這種慢慢窒息的感覺怎麼就這麼惡心,我感覺如果在這麼下去的話恐怕連膀胱都要憋炸了!

    我真不行了!如果就這麼被憋死的話,還不如豁出去出去跟它大干一仗,我轉身望著老易,此時的他已經快要吐沫子了。我見不能就這麼躲下去了,于是我跟他使了個眼神,也不知道他是沒看懂還是怎麼的,對我邊搖頭邊用力抱著我,忽然他用下巴指了指那死鬼頭。

    我轉眼望去,老天保佑!它終于不再糾結我倆的去向,只見它邊“呵呵呵呵’的笑著,邊向樓下飛去了。

    眼睜睜的望著它飄下了樓梯,老易馬上就松開了我,我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沒喘過氣似的。

    老易上氣不接下氣的問我︰“嗎的,那到底••••是啥啊?為啥咱倆的本事•••對它都不起作用呢?”

    我平順了下氣息,對他沮喪的說︰“我上哪兒知道去啊,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事兒的時候了,我得快點兒給謝志鵬打個電話,讓他快點跑!要不然必死無疑!”

    現在的我們也只能做戰略性的撤退了,先把小命保住再說別的吧,今天是十三,還有兩天就是十五了。他大爺的,到時候問問九叔見過這種東西沒。

    于是我讓老易先進屋,把屋子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把用過的符都收好後,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謝志鵬的電話,他把電話接了起來,聽到是我,便十分焦急的問我︰“怎麼樣了?你們••••除掉了它沒?”

    時間緊迫我也沒跟他解釋連忙跟他說︰“你現在在哪呢?快跑!!!跑出這樓!!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電話那邊的謝志鵬聽我焦急的和他說完後,便和我說︰“我•••••我現在和那些保安在一起,正在二號電梯里往一樓去。啊,已經到了!我這就•••••••嘿嘿嘿•••。”

    電話那邊他說道這兒忽然就停住了,然後電話中忽然傳來了他的笑聲,聽上去是那麼的詭異。

    正當我納悶他為什麼要笑的時候,電話里忽然傳來了好幾個人的尖叫聲!

    我心中猛然一沈!完了!!!出事了!!!

    我連忙掛斷了電話,跟老易說道︰“完了!恐怕謝志鵬有危險,咱倆快走!!上一樓!!”

    此時的我倆也管不上什麼了,忙向一樓跑去,當我倆氣喘籲籲的跑到了一樓的時候,只見那些保安面如鐵青的迎面跑來了,我忙問他們為啥要跑,他們見到我倆後,馬上恐懼的大喊道︰“出人命啦!!!”

    他大爺的!我心里暗罵一聲後,馬上和易欣星一起向電梯那邊跑去,等我和老易跑到地方的時候,我倆都傻了眼。

    只見那二號電梯的門沒有關上,而是反復一開一合的,夾著一只沾滿了鮮血的手。那好像是謝志鵬的手。

    我倆慌忙走近,頓時心中一涼,只見謝志鵬躺在了電梯之中,上半身全是鮮血,眼楮瞪的大大的,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但是他的表情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嘴角上翹,但是,他的下巴連同著一小半的臉,已經被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只剩一個血肉模糊的大大洞,他的舌頭扭曲的伸出了很長,由于他的左手伸到了電梯外,所以電梯的門始終關不上,一下一下的夾著他,而他的右手處的,一個用血寫出的‘五’字出現在了那里,觸目驚心。

    我們來晚了!我倆真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詭異的死法,一股血腥之氣傳了過來,讓我產生了一種想嘔吐的感覺。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跑到了旁邊吐了起來。

    我把胃里的那些沒有消化掉的食物都吐了出來,吐著吐著,眼淚不知道怎麼的也開始在眼圈里轉悠。老易走了過來拍著我的後背。

    對不起了,謝志鵬,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救你。

    過了一會兒後,救護車和警察都來了,謝志鵬被拉走,我倆和那些保安被帶到了派出所里做筆錄,其實由于那電梯中有攝像頭,所以這個筆錄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下,我和易欣星就說我倆是他的朋友,今天來陪他值班的。折騰了一晚上,我倆便和那些保安都被放了出來。

    電梯中到底生了什麼?我剛從派出所出來後便著急的問那些保安,只見他們好像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在我和易欣星反復的追問下,他們便吱吱嗚嗚的把昨晚電梯之中所生的事告訴了我倆。

    原來電梯到了一樓之後,電梯門卻不知怎麼的沒有打開,謝志鵬本來正在打電話,只見他忽然傻笑了起來,正當他們奇怪他為啥要笑的時候,只見謝志鵬猛然擡起了右手,伸進了嘴里,一把就將自己的舌頭給拽了出來!頓時血就從他嘴里噴了出來,那些保安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于是他們便尖叫了起來。

    可是這事情卻還沒有完,滿嘴鮮血的謝志鵬竟然又對著他們笑了一下後,把手機一扔,然後把兩只手伸到了嘴里,抓著下邊的牙齒,用力的往下拽著。

    只見他用力的往下拉著自己的下顎,慢慢的嘴巴開始裂開,連接下顎的骨頭開始卡卡卡的作響,看他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緩,好似那根本不是他的嘴一般,就跟掰醬骨頭似的,血不斷的流下,染紅了他的上半身,只聽 滋一聲,他竟然將自己的下巴給活活的撕了下來。

    撕掉了自己的下巴以後,電梯的門也打開了,而同時,謝志鵬也慢慢的倒了下去,那些保安目睹了這麼血腥的場面後多半都嚇得魂不附體了,見門開了以後就跟不要命似的的跑了出來。

    後來的事,我和老易就都清楚了。

    在他們說完後,我和易欣星面面相覷,都沒有了話語,我心中滿是內疚,本來我已經答應他要救他的,可是在那女鬼的面前,我卻是如此的渺小,能保住自己的命都很困難。

    這他媽算個什麼事兒啊!!

    早上七點五十分,我和老易倆人來到了一個小吃部,人挺少的,我倆便坐在了一張小桌子旁坐下了。老易要了油條和豆腐腦,我卻吃不下任何東西,甚至看著老易是的油條就想到了昨晚的舌頭。又是一陣惡心。

    直到現在安靜了下來,我才開始思考,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那袁氏集團的大樓生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合邏輯,本來是一塊兒福地竟然一年也要死七個人,而且出現的那個女鬼頭竟然不怕我們這《三清術和陣法。與其說是不怕,簡直就是對它無效!

    怎麼可能無效呢?難道它並不是陰煞之物?他大爺的,怎麼能不是,光看那長相就百分之一百二是!就那模樣的,說它不是鬼誰相信??

    其實按理來說,謝志鵬已經死了,這事兒也應該告以段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里老是有一股勁兒過不去,可能是我答應謝志鵬要保護他,可是我沒做到,也可能是因為我學的符咒之術竟然對一個妖邪一點作用都沒起到,所以心里我窩火。還可能是因為還有兩個即將要死掉的人。

    總之是我不甘心!

    我點著了根煙,大口大口的抽著,好像這樣才能讓我腦袋清醒,這時,易欣星也吃完飯了,他打了個飽嗝,對我說︰“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我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惡氣的,我也不可能明明知道有妖邪害人而見死不救!我去他姥姥的,還有兩天,只要這兩天沒人死掉,九叔就一定能告訴我那女鬼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于是我對老易說︰“請三天假,就可這三天霍霍了,我就不相信咱們學的東西真的就這麼沒用!”

    老易望著我,笑著又對我說了那句話︰“你就是心太軟了。”

    我和老易上班的時候一個星期有一天的假期,說不準是哪天,于是我倆就分別打給了自己的神棍老板請假,以後再用假期補回來就行了。

    請好假後,易欣星覺得是不是昨天晚上天黑的關系,所以沒有看準周圍的風水,于是我倆便就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又奔著袁氏集團而去了。

    大白天的袁氏十分的豪華氣派,三棵高大挺拔的松樹直挺挺的扎在了大廈旁的東北方,老易在那樹旁走來走去,他盯著那塊兒表說道︰“不對呀,我確實沒算錯啊?”

    其實我陪他來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不刺激他的自尊心,畢竟以前我們都沒有失敗過,于是我就跟他說︰“老易啊,別轉悠了,已經轉悠快三個小時了,這都快中午了,咱還是回吧,回去準備準備。”

    要知道我算上今天,就只有兩天的時間,現在身上一張符都不剩了,所以我必須要盡快回去準備。

    好在,易欣星也放棄了,于是我倆便開始往回走,這破地方離得最近的公交車站都得走上個十多分鐘。

    正當我倆從袁氏的停車場前穿過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崔哥?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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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02:23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兩個故人

    我聽這聲音怎麼就這麼耳熟呢?崔哥崔哥的,叫的這個甜,于是我馬上回頭看去,只見從一輛奇瑞里跑下來一個女人,一頭干練的短,穿著一件獺兔絨的大衣,典型的騷包白領。

    我正納悶兒呢,哥們兒我也不認識這種上流社會的人啊,她是不是叫錯人了?可是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我以外只有我旁邊這缺筋少腦的老易。

    看來她叫的還是我,她是誰呢?正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我身前,睜著水一般大眼楮沖我笑著說︰“崔哥,怎麼,不認識我了?”

    我望著她,怎麼瞅怎麼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旁邊的易欣星見到這女的忽然眼楮一亮,猥瑣的用胳膊肘踫了踫我,嬉皮笑臉的說︰“行啊,小非,竟然認識這種美女。怎麼不給兄弟我介紹介紹?”

    我鄙視了他一眼,通過眼神告訴他死一邊兒去,然後對著那女的說︰“抱歉•••我還真沒認出來,你是?”

    那女的見我好像真沒認出她是誰,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她伸出了右手,然後用左手手指在右手背上抹了幾下後,做了一個反手扇耳光的動作,說道︰“天上有多少星星?”

    我見她這副動作,猛然的想起來了,她不就是我大二時在鏡泊湖曾經救過的那個張雅欣麼?

    我上了大三以後就沒怎麼上課了,沒想到今天會在這兒看見她,都說女大十八變,可是這兩年沒見,她竟然跟換了個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被男朋友甩了後半夜里哭的女孩子了,只見她現在這身打扮,以前的那一頭長已經減掉,顯得很精神,畫了淡妝的瓜子臉,塗了淡紫色的眼影使她的眼楮閑的更大了,粉紅色的唇膏使嘴唇顯得很有質感。

    我心中不禁唏噓道︰這哪兒是女大十八變啊,這簡直是九九八十一難,啊不,是八十一變啊。

    眼見著當年的小澀妞現在忽然變得這麼成熟,都整的我這個大老爺們兒有些不好意思了,要說我雖然懂點兒別人不懂的事,但是說白了還是一個二十多年的老處男,屬于那種一見到上檔次的美女就不知道該說點兒啥好的類型。

    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麼干杵著啊,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她說︰“那啥,原來是你啊,真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啊,那啥,你咋在這兒呢?”

    我雖然知道我這句開場白很沒品位,因為我確實不知道該說點兒啥好,于是只能沒話找話了,顯然張雅欣聽到我這沒品位的回答後也挺不滿意。

    但是她還是笑著對我說︰“當然是我啦,崔哥,怎麼不認識我啦?我現在就在這里上班啊。”

    啥??我楞了,按理來說,她應該還沒畢業啊,怎麼就已經混到已經有車了的白領階層了呢?這完全不和邏輯嘛。但是我也沒好意思開口問她,畢竟我們之前也不怎麼熟,雖然她是知道我故事的人。

    于是我只好和她說︰“啊呀,這麼巧啊••••••••“

    這時身旁的易欣星咳嗽了一聲,我望了他一眼,只見他直勾勾的盯著張雅欣,一副好像沒見過女人的摸樣。

    老天,這位民間科學家不會是一見鐘情看上張雅欣了吧?

    于是我就跟張雅欣說︰“對了,雅欣,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易欣星。”

    我剛說完,老易就馬上對張雅欣伸出了右手,邊和張雅欣握手邊說道︰“你好我叫易欣星,今年二十六歲,他們都叫我哈爾濱吳彥祖。”

    “•••••••••••••••••••••••••••••••••••••••••。”

    張雅欣愣住了,她望著我,我忽然覺得氣氛變的好尷尬,忙把老易拉了回來,不想讓他繼續的丟人現眼。

    顯然,張雅欣似乎頭一次見到老易這種極品,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于是就對我說︰“崔哥,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要不有機會請你們吃飯吧。”

    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可是我身邊的老易就恰恰不是啥明眼人,他聽到張雅欣這句話後連忙說︰“好呀好呀,啥時候啊,要不就今天晚上把,我請你倆,你看咋樣?”

    “••••••••••••••••••••••••••••••••••••••。”

    如果現在我眼前有個耗子洞啥的,我保證二話不說就鑽里面去,老易啊老易,你即使是看上人家了,也不用這麼猴急吧?你也不想想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那個大頭女鬼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害人呢,你竟然還有心泡妞兒?

    正當我尷尬萬分不知道要說點什麼好的時候,張雅欣卻望著我笑了,她說道︰“好呀,崔哥,反正咱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我給你電話,晚上咱們就聚一下吧,到時候我再帶個人一起來行不?”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于是便擠著笑容對她說好,張雅欣見我答應了之後,便告訴了我電話,然後便笑著往大樓的方向走去了。

    易欣星還一臉花癡樣的望著張雅欣的背影,這表情簡直太猥瑣了,就和我大學寢室里的一個哥們兒似的,那哥們兒一天不觀賞愛情動作片便渾身不自在,一觀賞愛情動作片便全神貫注地定神閑。仿佛高僧入定,又似笑看風雲,好似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一人般。我忽然覺得此刻的老易的表情竟然和那哥們兒同出一轍。

    老易便望著張雅欣走進了袁氏的大樓,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水靈,真的是太水靈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跟他說︰“我說易哥,再水靈也不能一直這麼看啊,你忘了咱倆是干啥來了?你說我也跟她不怎麼熟,晚上這不多此一舉麼?”

    老易轉過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說︰“小弟,你還年輕,不了解老哥我這把歲數了還沒有女朋友的痛苦,就等成全老哥了,給老哥我個機會,要知道老哥我可當了好幾年的和尚了啊!”

    一聽他這句話我就氣不打一出來,你當好幾年和尚了,我他嗎可是從小就出家了!但是我實在是不想掃他的性,畢竟他救過我好幾回了,我心想晚上吃頓飯就吃頓飯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唉,真是越亂越出亂子。

    于是我便和他說︰“好吧易大師,那咱先回去吧,這大冷天的咱也不能一直這麼傻站著啊?趕快回家睡一會兒吧。都一宿沒合眼了。”

    我拉著他來走到了最近的公車站,在公車上他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我的腦子中則依然是那大頭女鬼,我現自己仿佛有強迫癥一般,越是想不明白的東西卻偏偏要去想,但是到最後卻越想越亂。

    算了,不想了,等明天晚上問九叔就知道了。不知何時起,九叔他老人家在我的心中就已經是類似于多啦a夢般的存在了。

    雖然現在心情不怎麼好,我望著易欣星這副花癡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剛才他對張雅欣說的話,于是我便逗他︰“老易啊,你說咱倆也認識這長時間了,我咋沒看出來你哪兒像吳彥祖呢?”

    老易看了我一眼,跟我說︰“我天天照鏡子,都覺得像啊,你沒看出來?”

    暈,我心里想著你家那鏡子得多長時間沒擦了,能照出這效果,我真的有些無語了,于是對他說︰“拉倒吧,還吳彥祖呢,我看你長的像‘不老林’。”

    老易一聽就不樂意了,他氣哄哄的對我說︰“你好!長的跟糖三角似的。”

    “•••••••••••••••••••••••••。”

    他的口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又和他笑罵了一陣後,我便到地方了,我告別了老易下了車,便回到了家里。鮑龍和他媳婦兒沒在家,我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胡亂的吃了一口後便回到了屋子里。

    昨晚精神高度緊張,直到現在才覺得渾身無力脖子生疼,睡意也跟著襲來,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了,我一頭扎到了床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我好像又做了個奇怪的夢,在夢里,天是紅色的,周圍好像全都是血,我感覺到很害怕,便不停的往前跑著,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一身白衣,背對著我,好像是個女人,我注意到了她的手腕上好像好像系著一段漆黑的繩子。

    難道它就是那個逃跑的女鬼麼?我慌忙向它跑去,也不管還不害怕了,一把抓住了它的肩膀,它慢慢的回頭,就在我馬上就看見它的容貌時,我醒了。

    全身冷汗,又是一個惡夢,他大爺的。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我看了下手機,已經是四點多了,想到晚上還要請張雅欣吃飯,于是我便起床了,洗了把臉後,我照著鏡子,現自己的脖子好像腫了一圈兒。

    給老易打了個電話,問他去哪兒吃,老易很騷包的跟我說,讓我定,去哪兒都行,他正在打扮呢。

    至于麼?我心里鄙視著他,去哪兒吃好呢?我忽然想起了袁大叔的面館兒,破是破了點兒,但是味道絕對是一絕,而且也有一陣子沒見大叔了,有點兒想那老頭兒。

    于是我便把那小面館兒的地址告訴了老易,掛斷了電話後,我便下樓打車來到了袁大叔的面館兒,推門進去,這里依然沒有什麼生意。袁大叔和袁阿姨正在悠閑的看著電視,見我來了,他倆馬上熱情的招呼我。

    袁阿姨說︰“小崔來啦,快點坐下,外面冷不?今天吃點兒啥?”

    見到他們兩口子,我的心情竟然也好了起來,就跟見到了親人似的,于是我坐在一張桌子旁,對這袁大叔說︰“大叔,今天我想請幾個朋友吃飯。麻煩您給做幾個菜唄。”

    袁大叔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他點了點頭對我說︰“好說好說,想吃啥等會兒就跟大叔我說吧。”

    我和袁大叔聊了大概有十多分鐘後,老易便來了,他這大晚上的羽絨服里,竟然還穿著一身中山裝,人模狗樣的。他走進了面館兒中,臉色就變了,我大概知道他為啥這表情。

    因為這小面館兒太破了。

    他坐在我對面埋怨我為啥找這種地方吃飯?我笑著對她說,一會兒上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做人別老注重外表。我敢說,這是哈爾濱飯店里最好吃的一家。

    可是老易卻好像不怎麼相信似的,他望著袁大叔和袁阿姨,二老爺也笑呵呵的望著他。老易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他知道我這人,平時雖然沒皮沒臉的,但是關鍵時刻是很少掉鏈子的。

    我給張雅欣打了個電話,告訴了她地址,問她啥時候能到,她說很快,她和她朋友現在就來,最晚也就半個小時。

    于是我便拿出了煙,慢慢的抽著,心里想著早點吃完早點回去,我還有一堆的符沒畫呢,一想到那些符我腦袋就疼。就和一個沒有了存稿的網絡寫手一般。

    不多時,面館的門被推開了,張雅欣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我和易欣星連忙起身相迎,但是我看見她身後跟進來的人的時候,我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老天爺!!不會這麼巧吧!!不會巧合都趕在一塊兒了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此時的心情,那人看見我以後也楞住了,我看見她的表情也和我差不多。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因為眼前的人,正是無數次出現在我夢中的人,我們仿佛一直被命運所戲弄,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和她再次的相會。

    我忽然想哭,望著她,易欣星和張雅欣好像也看出了我這異樣的表情。張雅欣回頭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她的同事。

    我曾經短暫的愛人。董珊珊,此刻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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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2:43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命運再次的捉弄

    其實有時候,我忽然覺得命運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個人,一個和我有仇的人,總是在暗地里折磨著我為樂。我無力的苦笑,仿佛這是平時我用的最多的表情。無法想象多年後我和董珊珊的再會竟然來的是如此突然。

    其實夜深人靜之時,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空洞洞的天花板,真的會覺得很寂寞,想我上大學後生活就變得一團糟,仿佛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一直走到了今天,很多次面對死亡的感覺,真的挺操蛋的,心里空蕩蕩的。自己以前那些幼稚的想法和理想在現實中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我無法挽留身邊的任何事物,我明白了什麼是陰差陽錯,什麼是五弊三缺,仿佛自己面對的是整個世界,有時我會覺得很害怕。怕自己會一直一個人走下去,然後孤獨終老,最終死去化作一捧黃土。

    這些年的經歷讓我變的表里不一,我希望身邊每個人都能幸福,所以總是把笑容掛在臉上,盡管內心的深處是死水一潭。

    看見了董珊珊,我忽然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感覺,她瘦了,也更成熟了,身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進門時臉上還依然掛著那我熟悉的微笑,盡管在看到我的時候,那微笑便轉瞬即逝,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一些自卑,這幾年過去了,仿佛任何人都已經改變。

    而沒有改變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我還是那副老樣子,邋邋遢遢的模樣,身上穿的還是大學時的牛仔褲,已經磨的很舊了,由于總是睡不好覺,臉色略顯蒼白,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滿目瘡痍,我不知道,這種狀態下,要和她說些什麼,甚至如何開口。

    由于我幾年前給張雅欣講我的故事的時候,並沒有把那些故事里的人名告訴她,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就是我故事里的人。

    她望著我和董珊珊這略顯尷尬的表情,就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崔哥,你倆認識麼?”

    我不知道該咋說,正想開口的時候,董珊珊面無表情的說︰“不認識。”

    我心里忽然很難過,這麼多年了,她難道還沒有原諒我麼?

    其實這樣也好吧,畢竟大家裝作不認識,也不會那麼尷尬,吃完飯趕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只當這是一場偶遇而已,畢竟大家現在都已經有屬于自己的生活了,那些回憶就讓他過去吧,我心里想著。

    沒心沒肺的老易倒是沒有看出來我們有什麼異樣,此時這廝春心萌動,眼中除了張雅欣外就看不見別人兒,我真是沒話了。

    只見他忙迎上去,就跟見了親人一樣的和張雅欣說︰“哎呀,外面多冷,快坐快坐。”

    張雅欣尷尬的向他笑了笑後望著我,我心想著老天爺你趕快把我劈死吧!這飯還怎麼吃啊?

    我們四人面對面剛坐下,袁阿姨便上來問我們想吃啥,我把菜單給張雅欣讓她點,其實根本沒啥好吃的,因為這純屬就是老易一個人高興的飯局,張雅欣還好,我和董珊珊坐在對面,都不敢直視對方。

    張雅欣點了兩個菜後,又問董珊珊想吃啥,董珊珊搖了搖頭,張雅欣便把菜單給了我,讓我在點幾個吧,我拿著菜單,點了椒鹽牛肉和素丸子,然後和袁阿姨說,就這些吧,再拿四瓶啤酒,麻煩大叔和阿姨了。

    董珊珊擡起頭望著我,我剛才點的兩道菜是她最愛吃的,因為她肉類只吃牛肉,喜歡吃丸子,很顯然她有些驚訝我沒有忘記。

    事實上來說,我又怎麼能忘記呢?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把啤酒啟開,老易這猥瑣男便搶著給張雅欣倒酒,典型的奴才樣。

    也不能這麼干吃不說話啊,所以我們便和張雅欣聊了起來,從她的嘴里我得知,原來她上到大二的時候就覺得再繼續上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本來她到這個學校也只是單純的想陪她的男朋友一起讀書,但是鏡泊湖的時候,她的男朋友把她甩了,于是她就辦了休學。這些我到不怎麼驚訝,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她竟然是袁氏集團老總的養女!

    聽到這里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感情這是一大小姐啊,怪不得已經有車了呢,原來是天生就帶來的,你說這人的命還真就是天注定,像我這種五弊三缺的貨色一天天只能苟延饞喘的活著,即使是受到天大的委屈和磨難我也只能咬牙頂著,活的太難太累。

    可是偏偏就有些人天生就有著別人沒有的得天獨厚的條件,即使他們這一輩子啥都不干,成天在床上躺著,都會有人準時的把餡餅和女人送到他嘴里,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富二代吧。真是太萬惡了,我們這些勞苦大眾正拼死拼活的掙扎生存,他們卻閑的成天沒事兒做,失個戀就認為天已經塌了。

    雖然張雅欣看上去不是那種好像有點錢就牛逼哄哄的人,她和我說︰“我是個孤兒,是養父資助我讀書的,他對我很好,雖然不經常來看我,後來他見我不想讀書了便讓我去他公司幫他。”

    我心想袁氏集團的哪個老總是你干爹啊,不會是最大的那個吧。于是我問他,她告訴我︰“我干爹的名字叫袁枚。”

    啪嚓!好像什麼東四碎了,我轉頭看去,只見阿姨正蹲在地上收拾這一個玻璃杯的碎片,好像是剛才她擦杯子不小心弄掉的,于是我就問阿姨︰“阿姨,沒事兒吧,用我幫你不?”

    袁阿姨回頭對我笑了笑,說︰“不用不用,你們吃你們的。”

    于是我就又繼續和張雅欣聊天,我忽然想起袁大叔,和他的那個土大款的弟弟,心想著不會這麼巧吧,于是我小聲的問張雅欣,認識這家店的大叔和阿姨不?

    張雅欣搖了搖頭,對我說︰“不認識,我是第一次來,不過這兒的菜倒是真挺好吃的。”

    果然,看來還只是巧合而已,本來嘛,是有袁枚那樣的弟弟的話,放誰身上誰都不會開面館兒的,最次也得開面廠啊。

    身旁的老易見我和張雅欣敘舊他插不上嘴,便有些不樂意了,他就沒話找話的對張雅欣說︰“美女,你這位朋友叫什麼我倆還不知道呢,你也不介紹下?”

    張雅欣一拍自己的小腦袋,笑著說︰“哎你看我這腦袋,光顧著和崔哥說話了,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同事,是一個星期前到公司來的大姐姐,名字叫董珊珊,我倆特投緣。”

    易欣星忙舉杯相董珊珊敬酒,一直沒說話的董珊珊對著易欣星微笑了一下,和他打了聲招呼,我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于是我也鼓起勇氣舉起了杯子對董珊珊說︰“你好,我叫崔作非。”

    董珊珊看了我一眼,卻沒有理我,轉頭和張雅欣聊天去了,他們都沒注意到這一微笑的細節,我只能尷尬的獨自把杯中酒一口而盡。

    我心想不至于這樣吧,咱倆都分手這麼長時間了,至于麼,至于這麼恨我麼?唉,女人啊,真是種摸不透的動物,有時候簡直被鬼還難琢磨。

    于是我便和老易喝起了酒來,讓我生氣的是老易竟然也沒吊我,他望著張雅欣,眼珠子都快飛出去了。

    沒辦法,我只好自斟自飲了,這時耳邊聽到張雅欣和董珊珊聊天時說的話,張雅欣對董珊珊笑著說︰“珊珊姐,聽說你家那位連房子都買好了?咋樣啊,啥時候結婚啊?”

    原來,她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還快結婚了。

    我的腦袋忽然變的一片空白,雖然我倆早已經結束了,雖然我知道,這是命運,但不知為什麼,我的心中還和堵了團棉花一樣的難受,老天爺!!你不能這麼戲弄我吧!!

    沈默了一會兒後,我忽然想喝酒,竟然把要準備符的事給忘了個一干二淨,于是我問張雅欣還能喝點兒不,張雅欣也不知為什麼,今天特高興,便點了點頭。

    我轉身對袁阿姨說︰阿姨,麻煩你再拿八瓶啤酒。

    喝吧!他大爺的老天!

    一場酒下來,大家都喝的差不多,張雅欣沒有喝多少便已經不勝酒力了,小臉紅的像隻果一樣,董珊珊不知道腦袋里想的是什麼,竟然也喝了不少,難道他和我一樣,也有些感嘆命運的作弄麼?

    我結完賬,和袁大叔告別後,便和他們走了出門。喝完酒後有些頭重腳輕,頭暈暈的,我心想這頓飯吃的,可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自然是老易,而愁的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是哪個倒黴蛋兒。

    張雅欣好像也很盡興,她說不想這麼快就回家,想再玩兒一會兒,易欣星一聽就樂了,通過這頓飯,他和張雅欣聊的還算很投緣,于是他想趁熱打鐵,就對她說︰“那咱唱歌去吧,真的,我唱的《月亮之上》特像張學友。”

    我無語了,那是張學友的歌麼?可是張雅欣好像覺得他的這個冷笑話好像挺有意思的,逗的她花枝招展的。

    她對我們說︰“次次吃完飯都唱歌,沒意思死了,我想玩兒跳舞機,咱們去電玩城吧。”

    易欣星聽到後馬上雙手贊成,他對著張雅欣猥瑣的說道︰“嘿嘿嘿,好呀,雅欣妹子,你可知道,我十二歲的時候可就是哈爾濱第一舞魔了。”

    而我,一聽到電玩城這三個字,心里就又是一陣抽搐,張雅欣啊張雅欣,我真不知道你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去哪兒不好,偏偏要去什麼電玩城!要知道那可是我和董珊珊擦出火花的地方啊!我要是去的話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麼?

    再說了,董珊珊也百分之百不會答應的。

    可是我卻又想錯了,董珊珊竟然答應了下來。然後用有些醉意的眼楮望了我一眼,今天見面後第一次和我說話︰“你來嗎?”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聽到她和我說話後心忽然快的跳了起來,竟然不爭氣的點起了頭。

    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到了一個電玩城里,頓時被熱鬧的氣氛所包圍,我和董珊珊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老易和張雅欣兩人漏*點彪舞。

    要說老易本來出院沒多長時間腿腳就不利索,一拐一拐跟範廚師似的,根本就是一邊兒倒,讓張雅欣給完虐了。

    老易好像跟跑了二里地一樣的喘著粗氣,而張雅欣好像還意猶未盡,想玩些別的,于是她問董珊珊,會打koF不。

    董珊珊點了點頭,他倆便來到一台koF2oo2前坐了下來,可是張雅欣完全不是董珊珊的對手,不到三分鐘便被刷了下來,張雅欣驚訝的說︰“呀,珊珊姐,你玩兒的真好,我是不行了,你倆誰上?”

    她望著我倆,而董珊珊也轉過頭來,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望著我,我看不清那眼神,似乎里面有失望,有期待,還有些迷茫。

    我多麼想在和她玩一局,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她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都快結婚了。

    即使是我倆和好了,又能怎樣呢?要知道,現在的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在是學生時那沒有負擔的愛情,我只是一個窮小子,而且經常會面臨生命的危險,最主要的是,我都不能確定我兩年之後會不會死。

    她,應該有屬于她的那種安靜的生活。

    其實我早就想通了,她要的幸福,是我給不了的。

    于是我便抓了抓頭,裝作不屑的神情說道︰“這種小孩兒的遊戲,我才不會玩兒呢。”說完後我轉身,點著了根煙,不敢再和她的眼神接觸。而後傳來易欣星被虐的撲街聲。

    我心想這是什麼煙,怎麼這麼辣。

    嗆的我直淌眼淚。

    兩個小時後,大家都玩兒夠了,也累了,便準備回家了,我和老易攔了一輛出租車,再和她倆道別後眼看著她倆上車。

    張雅欣打開車門的時候忽然聽見她‘哎呀’的一聲,然後問董珊珊︰“珊珊姐,才現,你衣服後面蹭的是什麼呀?剛才我怎麼沒看見呢?”

    董珊珊奇怪看著張雅欣,同樣很奇怪的說︰“你後背上好像也有。”

    張雅欣轉身看了一下頓時抱怨道︰“哎呀,這是啥啊,紅漆嗎?完了,我這衣服可不好洗啊。”

    我和老易正琢磨著她倆咋還沒上車,于是便上前一看,這一看不要緊,我和老易的腦袋頓時感到‘嗡’的一聲!!!冷汗再次的出了一身。

    只見董珊珊和張雅欣的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模糊的紅字。

    ‘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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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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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十章 拼死守護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那確確實實擺在那里,董珊珊後背上的‘六’和張雅欣後背上的‘七’,如同一把匕扎進了我的眼楮里。

    我和易欣星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腦海里出現了謝志鵬死亡的模樣,頓時渾身直哆嗦,這不是真的吧,這只是一場夢對吧?

    張雅欣現我倆的臉色就跟霜打了似的,她也很奇怪,便沒有上車,她問我倆︰“崔哥易哥,你倆怎麼了這是,不舒服麼?”

    她和我倆說話的時候,我心中又是一涼,果然,此刻的張雅欣和董珊珊的額頭之上,已經出現了黑氣。雖然沒有當天的謝志鵬那麼濃,但是的的確確出現了。老易顯然也看見了她倆此時的火氣已經開始慢慢的變弱了。他望了望我,眼中滿是恐懼。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倆會的本事對那大頭鬼完全不起作用,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這張雅欣和董珊珊將隨時會有危險。

    不,這絕對不行!我的腦子里忽然出現了這句話。

    但是我要怎麼辦呢?明天晚上就能找九叔出來了,一定要撐過明晚,一定!好在一點,那個大頭鬼好像只能在大樓中害人,好在張雅欣知道我的事情,她也曾見過那些髒東西,如果和她說明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只是董珊珊怎麼辦呢?看來只能先和張雅欣挑明後,讓她阻止董珊珊了。

    于是我便十分認真的和張雅欣說︰“雅欣,你回家之後手機千萬別關機,我找你有事。”

    張雅欣見我如此嚴肅,便好奇的問我︰“什麼事呀,崔哥。”

    我和她說︰“你別管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時,出租車司機等的不耐煩了,他對我們說︰“走不走呀,不走我走了。”

    于是張雅欣和董珊珊便上了車,計程車開走了,車內的董珊珊忽然回頭望了我一眼,透過街上的霓虹燈,我現了她的眼中仿佛泛著淚光,那是什麼眼神,就好像流星一樣一閃而過,我多想許個願,希望一切都能回到從前,希望我不是什麼《三清書》的傳人,希望她能平安無事。

    計程車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和老易的視線中,此時的我倆心中都前所未有的恐慌,老易為的是他一見鐘情的姑娘,而我,為的是別人的新娘。

    夜風吹來,讓我倆感覺到了寒冷,酒精全部化成了冷汗。我轉頭對老易說︰“現在就回家,咱們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一定要準備出自己最猛的東西來。”

    老易點了點頭,和我說︰“放心吧,我即使是不睡覺,也要弄出一個更厲害的家夥,嗎的,我絕對不允許她有任何閃失!”

    我倆便不再多說什麼,各自打車回家。在樓下我買了兩盒煙,準備今晚爭取多畫出一些符來,雖然不管用,但是也要試一試,

    回到了家中,和鮑金龍兩口子打了聲招呼後,我便回到了我的那小屋中,我先給張雅欣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她接了,問我到底有什麼事兒。

    我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于是問她︰“你知道一個叫謝志鵬的人麼?”

    電話那邊的她回答我︰“你說的是昨晚在我們公司自殺的那個人麼?聽說他好像是受不了女朋友的死,最後也尋了短見。”

    我苦笑了一下,對著電話說︰“你想錯了。”

    由于吃飯的時候,我已經告訴了她我現在在哪兒打工,于是我便又把謝志鵬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她在電話那邊聽我說完後吃驚的說︰“難道我干爹的公司真的這麼邪門兒麼?”

    我對她說︰“恩,現在還有一件更壞的事情要告訴你,那就是,你和董珊珊兩個人很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但是你別害怕,我和老易已經開始想辦法了,所以直到後天,你跟董珊珊說一聲,最好請假,在家里呆著,哪兒都不要去。”

    張雅欣聽完我說的話後,顯然害怕了,因為我倆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畢竟救過她的命,她知道我是不會騙她的,于是她跟我說︰“崔哥,你會保護我的,對麼?”

    當然,我死也不會再讓那個死大頭鬼傷害董珊珊和你的,于是我堅定的和她說︰“恩,我誓,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電話那邊的她聽到我這句話後,竟然輕輕的笑了,她說︰“我相信你,崔哥,我相信你會保護我的。”

    我聽她說的這句話怎麼這麼奇怪,但是我也沒多想,于是我和她說︰“千萬記住我說的話,千萬要給董珊珊打電話,不管用什麼理由,這兩天都不要再去公司,知道麼?”

    她聽我說完後,和我說︰“恩,你放心吧。”

    又囑咐了她幾句後,我便掛斷了電話,開始專心的畫起了我的老三樣,雖然我知道,這對那女鬼沒什麼用處,我還是太弱了,我心中暗罵自己怎麼這麼沒用。

    我想變強,前所未有的想擁有更強的力量。因為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再畫好六張符後,已經是淩晨快兩點了,我忽然覺得這些符好像就夠了,因為它們確實沒什麼用處,我需要更強大的東西。

    眼下《三清符咒》中的很多強力的符我都畫不出來,而且有些符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也不知道,看來只能等九叔了。

    但願他老人家不會令我失望吧。可是如果九叔也不知道那個沒下巴的女鬼是屬于什麼呢?我該怎麼辦?

    我忽然想起了九叔的死因,一個瘋狂的想法在我的腦子里成型,

    五解符。

    是《三清符咒》中威力最大的符,能通過引自然中的五種氣來徹底的抹殺或者用鎮妖邪。

    一想到‘五解符’,我腦子里的那本《三清符咒》迅的浮現出了五張十分復雜的符咒,要畫它們並不難,只是必須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才可以將它們引。

    九叔五行中屬水,當年的他就是為了把‘魃’鎮在山洞中而祭出的‘雨師水解符’。而我五行屬木,我能用到的便是‘長生木解符’。

    想到最壞的打算,我竟然苦笑了一下,然後堅定的對自己說。

    董珊珊,我曾經保護過你,這次我依然會保護你。

    你不會有事的。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我睡醒了,不出所料,依然是被惡夢嚇醒的,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我給易欣星打了個電話,問他準備的怎麼樣了,老易回答我說正在鑽研一樣《三清奇門》中的東西,如果成功了他的實力就能上升一大節。

    其實我真的挺佩服老易的,與其說他是陰陽先生,其實他更像一個民間科學家。只不過現在《三清奇門》中的東西,他能做出來的還是太少了。

    于是我跟他說,那你弄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今晚你要來我家,我介紹九叔給你認識,然後咱倆一起聽它老人家有沒有什麼辦法。

    老易說︰“好,那我晚上六點多就過去。”

    掛斷了電話後,我便起床了,鮑龍和他媳婦都上班兒去了,家中就我自己,我沒什麼事兒做,只好又躺回了床上繼續溫習著《三清書》。

    在三清書的境界中,我仿佛化作了一只大鳥,山川河流在我腳下,頓時心中感慨萬千,也許我只能在這虛幻的世界中才會如此的自由,于是我便仰天長嘯道︰“啊~~~!!!!!!!”

    仿佛此環境的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這里提一下,好像每本《三清書》中的境界都是不一樣的,我進入的《三清符咒》境界之中出現的是三川河流以及飛禽走獸,而劉二叔跟我描繪劉大爺看到的《三清卜算》境界好像是太極八卦和芸芸眾生。我問過老易,他能進入的境界里,能看到的是浩瀚海洋與日月星辰。

    等我再睜開雙眼的時候,不知不覺一天已經過去了,我下床以後現,現在的狀態不錯,脖子已經消腫了。想到老易今天要來我家,于是我便下樓買菜。

    買完菜回來的時候,鮑龍和他媳婦已經回家了,我跟他們說今天我一個朋友要來家里吃飯,今天她媳婦心情好像不錯,于是就幫我洗菜做飯。

    等到六點多飯快做好的時候,老易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已經倒我家樓下了,我就下樓接他,飯桌上我介紹老易給鮑龍他倆認識。由于年齡都差不了多少,大家便熟絡了起來。

    吃飯完後,我把碗刷干淨,便領老易到了我的房間。現在是八點多,我倆便邊閑聊邊等待著醜時的到來。

    那時聊的是什麼現在都忘了,只記得老易的嘴中就一直沒離開過張雅欣。看來這廝是動了真情了。其實我真挺羨慕他的,起碼他還有能愛的權利。

    終于,醜時到了,我把屋子里的燈關掉後,便和老易一起來到了窗戶邊,拿出了小鏡子和井水。開始呼喚我那等它救命的師父。

    一陣氣從鏡面中散開來,九叔的模樣便出現在了鏡子之中,這小老頭現我旁邊站了一個人,便問我︰“小非,這次叫為師出來又有何事?還有,這位年輕人是誰?不會就是那奇門術的傳人吧。”

    老易這是第一次見到九叔,說實話他挺驚訝的,作為奇門術的傳人他竟然不知道還有這種工具,怎麼也琢磨不透這面小鏡子為什麼塗了水後就可以連接地府的。

    他見九叔問話,知道它是我的師父,上次白無常事件中多虧了提了它的名號我倆才保住了一命,于是他畢恭畢敬的對著鏡子鞠了一躬,說道︰“老前輩你好,我就是《三清奇門》的傳人,我叫易欣星。”

    九叔點了點頭,和他說道︰“恩,果然成熟穩重,以後還麻煩你照顧我這頑徒了。”

    老易見九叔這個老前輩誇他,連忙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

    我心里這個郁悶,看來九叔這老頭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還讓老易照顧我?我不照顧他就很不錯了!

    但是現在有要緊的事,我就沒有耽擱,我便焦急的和九叔說︰“師父啊,這次叫您出來是有一件十分棘手的事啊!”

    九叔問我怎麼了,我便把袁氏集團謝志鵬的事原原本本的跟他老人家說了,我說的很詳細,不敢漏掉一點東西,當然,我把文叔給排除了,因為我不敢讓九叔知道我在文叔這個藍道的老神棍那里打工。

    只見九叔越聽臉色就越沈,仿佛不敢相信我所說的事一樣,當他聽見我說《三清符咒》和《三清奇門》對那大頭女鬼一點作用都沒有時,九叔的臉色刷一下的就變了,我頭一次見到九叔這副模樣,就連上次它見到‘太歲皮’時,都沒有這般驚訝的表情。

    等我說完謝志鵬的死法和張雅欣與董珊珊後背上一起出現的數字後,九叔沈默了一會兒,以一種十分驚訝和不解的語氣說道︰“這怎麼可能!你說的這是‘七死斂魂’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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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5:10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一章 七死斂魂

    ‘七死斂魂’?那是啥玩意,我望著九叔那十分震驚的表情,心里想到這什麼七死絕對不是什麼善類。

    于是我便問九叔︰“師父,什麼是‘七死斂魂’啊?是不是很凶險?”

    九叔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此刻我心里都快急死了,這死老頭兒還是這麼愛吊人胃口,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都已經快火燎屁股了,它竟然還在這兒文縐縐的。

    我慌忙對他說︰“師父啊,求求您老人家就別感慨了,到底什麼是七死斂魂啊??”

    九叔表情凝重的說︰“所謂‘七死斂魂’之術,是一門斂人魂魄而搜集怨氣之術。而且,這是《三清符咒》上唯一一個害人之法。”

    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三清符咒》中還有這招呢?《三清的秘籍麼?怎麼會有如此邪惡的術?再說了,現在這個世上懂《三清符咒》的應該只有我一人才對啊?這根本不合邏輯嘛!!

    我和易欣星都驚呆了,九叔沈默了一會兒後,跟我講出了‘七死斂魂’之術的由來。所謂符咒之術,都屬于雙刃劍,有一利必有一弊。人鬼亦是如此,有好鬼,也有惡人。這‘七死斂魂’之術本來是祖師爺傳下來懲治那些極惡之人的符咒之法,其難度極高,而其極其殘忍。

    所謂‘七死’便是七種死法,但是只有六句口訣,分別是‘後背靠牆必見閻王’、‘晴空響雷必丟其魂’、‘落繩齊眉必煞魂歸’、‘夜半藏刃必傷其身’、‘空屋沒門必裝死人’‘雙生並蒂必死無疑’。

    這六句口訣分別代表了七種詭異的橫死,那謝志鵬死在電梯之中,正映了‘空屋沒門必裝死人’這一句。而最後一句口訣‘雙生並蒂必死無疑’便是董珊珊和張雅欣身中之術了。‘七死斂魂’是要以七張凶星的本命符分別貼在七個艾蒿扎成的草人上,醜時做法,便可將將凶星之力附于草人身上,草人便會變化成惡鬼的模樣去害死要殺之人。

    我聽到這里便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我和老易的招數對那大頭沒有用,原來它本來就不是什麼鬼!

    可是,為什麼連我這個《三清符咒》的傳人都不曾聽說過的術會出現?于是我問九叔︰“師父,我腦子里也有《三清符咒》可是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術呢?還有,您的傳人不是只有我一人懂得符咒之術麼?這要怎麼解釋啊?”

    九叔嘆了口氣,和我說︰“沒有錯,《三清書》現在的傳人應該就只有你而已。因為此術實在是太損陰德,所以我傳你《三清符咒》之時,便把此頁抹去了。而你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所驚訝的,按常理來說,現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有人懂得如此邪法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我一聽就楞了,要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我可能面對的是一個和我一樣懂得《三清符咒》的人,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好人誰會每年都殺七個人呢?

    我想起了夜狐說的搶太歲皮的人,還有放跑女鬼的黑影,這其中會有什麼聯系麼?他大爺的,為什麼這事竟然變的這麼復雜??

    算了,想這麼多也沒有用,就我和老易這倆腦袋加一起想上個一年都不一定能想出個所以然來,現在要做的是怎麼破那個‘七死斂魂’。先保證張雅欣和董珊珊兩人的安全再說吧。

    于是我問九叔︰“師父,我們要怎樣才能破了那個‘七死斂魂’呢?”

    九叔對我說︰“要破‘七死斂魂’之術,其實也不難,但是必須要會開壇!你倆可曾會?”

    開壇作法?我他媽上哪兒會去啊?我心想你這老頭兒除了交我畫符就是給我講鬼故事,也沒交過我開什麼壇啊?

    正當我上火的時候,身邊的老易對九叔說︰“前輩,您說的是三清壇吧,我會,您接著說吧。”

    對呀!我望著老易,我怎麼把這個民間科學家給忘了呢?要知道他可是陰陽先生世家,這基礎的開壇作法自然難不倒他了。這真是‘正愁沒人兒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啊。

    九叔見易欣星懂得怎麼開壇,便點了點頭,對我倆說︰“恩,《三清奇門》的傳人果然聰明伶俐,比我這頑徒可是強上不少,沒錯,正是三清壇。接下來我要說的便是重點,你倆聽好。”

    我心想九叔你一天不損我好像都不舒服,仿佛您眼里的好徒弟都是別人的。

    但是我沒那麼無聊去糾結這種小事兒,開始全神貫注的聽九叔講這個破解‘七死斂魂’的方法,原來七似斂魂固然凶惡,但是只要破解其一便可是其反噬其主,令施術者不死也掉層皮。

    此法需要的是張雅欣和董珊珊兩人的頭,放入草人之中,便可將那‘七死斂魂’的草人引來,之後要用尿來潑它,尿水屬汙垢之水,童子尿的功效更佳。被尿潑過後一般就可以破解此法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原來竟然這麼簡單就可以破它的武功啊,用尿就可以,要知道尿還不好找麼?我和老易這麼尿性的倆人兒。從現在開始一個小時和一升的水,就不信今晚湊不夠一飲水機那麼大桶的尿!

    只是開壇好像需要場地和道具啊,這些玩意要上哪兒弄去?剛才九叔對我說,被印上血跡的人,那草人三天之內必定回去索命。

    現在是淩晨三點多,那就是明天淩晨了。

    這點兒時間夠我們找齊那些東西麼?唉,怎麼說也要找找看啊,于是我便和九叔說︰“謝謝您,師父,我倆知道了。一定會破了那個術的。”

    九叔知道了現在這個社會除了我以外竟然還有人懂《三清符咒》,而且還拿它害人,便心事重重的對我說︰“小非,你二人要倍加小心,只怕此事還遠遠不像我們想的這樣簡單。”

    我倆謝過了九叔後,我合上了小鏡子。

    把折疊床打開,老易躺在上面,我也躺在了我的床上,我問老易。開壇需要什麼東西?老易跟我說,需要糯米一碗,朱砂五錢,黃雞血或者黑狗血,長壽香。最主要的是要有一張正規的供桌。

    我一聽就楞了,他大爺的,這些東西要上哪兒弄去啊?特別是那什麼正規的供桌。那麼大個桌子,即使是現賣也沒有地方擺啊。

    最主要的是我倆要上哪兒開壇呢?我的家和老易的家都別想了,太小,根本施展不開,而且也不好活動。

    我腦子里拼命的想著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倆沒有顧忌的大鬧。

    忽然,我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地點,福澤堂的倉庫里就有一張老大的供桌,而且有一麻袋的朱砂,那倉庫是一個車庫改的,地方也夠大,足夠我倆折騰了。

    只是要怎麼才能糊弄過文叔那老神棍呢?

    想著想著,便又計上心頭,嘿嘿,明晚我和老易就假借請他喝酒,把他灌的不省人事後就可以隨便用他的倉庫了。老知道這老神棍的酒量還真不行,起碼我絕對有實力把他灌倒,而且中途不帶上廁所的。

    想到此處,我便和老易說︰“老易,明天咱倆先兵分兩路,你負責雞血,糯米和香,我負責場地、供桌、和朱砂,如何?”

    老易點了點頭,說沒問題,然後他便睡著了。知道了如何對待那東西後,我心里總算有些落了底,就差明天了。

    想著想著,我也陷入了沈睡。

    第二天上午,我給張雅欣打了個電話,叫她想辦法把弄到董珊珊的一根頭,然後帶來給我。張雅欣知道我要的東西一定都是有用的,于是便答應了我。

    我和老易兩人起床後,便各自忙活去了,他去準備開壇要用的必需品以及那個他口中的還沒完工的工具。

    而我,則給文叔打了個電話,問他今天晚上有事兒沒,說承蒙他照顧這麼長時間,想請他喝酒,問他有時間沒。

    不出所料,文叔答應了,而且還答應的挺痛快的。

    中午的時候,張雅欣打電話給我,說弄到董珊珊的頭了,問在哪給我,我就和她約了一個地方,等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那里等了。

    她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我說︰“崔哥,這就是董珊珊的頭,我相信你會保護我的。”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把手向她的頭伸過去,她眼神中竟然有些慌張,但是卻沒有動,我快的拔下了她的一根頭。

    她見我只是拔她頭,便邊揉著小腦袋邊抱怨著。別說,確實挺可愛的。

    我告別了張雅欣,便回到了家中,由于還是下午,所以我就又復習起了《三清書》,為晚上的一場惡仗做準備。

    也不知道,那個懂得‘七死斂魂’術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要害那麼多人。但是我現在心中確定的是,我必須要阻止他。

    想到這里,我睜開眼楮,拿起床邊的大瓶礦泉水,心里想著“好酒!”然後就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灌。

    為了多攢點兒尿,我容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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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5:25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文叔的寶貝

    夜幕漸漸降臨,冬季的哈爾濱略顯蒼涼,街上的殘雪還沒有鏟干淨,此刻就被夕陽鍍上了一層安逸的淡粉色,路上的行人匆匆從我身邊走過,我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麼,而他們又是為誰在忙碌。

    盡管我很早就習慣了這個大城市的感覺,我知道這里是不可能像我家鄉一樣可以目送夕陽落山,但是每到這時我還是會習慣性的擡起頭,望著這片鋼筋水泥的森林。

    身上的羽絨服已經穿了快三年,已經有些不保暖了,一陣涼風吹過,我感覺到脖子很冷,于是拉高了衣領,卻不自覺的想起了那條圍巾,曾經帶給過我短暫的溫暖。那是我在這個寒冷的城市唯一的溫暖記憶。

    我不知道我怎麼會有雅興想起上面那種詩情畫意略帶傷感的話,但是我現在的這幅打扮確實在詩情畫意不起來,我左拎著好幾個塑料袋,里面是剛才在袁大叔面館里買的大叔的拿手菜,而右手則拎著一個一升裝百事可樂的瓶子。

    里面是我攢了一天的二十多年陳釀童子尿。

    這幅模樣實在無法多愁善感,由于是心里作用,拿著尿瓶子走在街上,路邊的行人擦肩而過,我老是擔心會出什麼破綻,于是我只能低著頭迅的往福澤堂的方向走去,此時我竟然有些覺得自己猥瑣。

    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特賤,人家都要結婚了我還管她個球,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依然執著的像個不懂事的小屁孩一樣,願意輕易的為她付出性命。

    唉,走一步說一步吧,只要自己心里不後悔,只要按照自己想做的去做就行了。

    我安慰著自己。

    終于,福澤堂就在眼前了,我推門進屋,終于暖和了過來,文叔這老家夥依然在歡樂鬥地主,我挺佩服他的,玩兒的臭不說,歡樂豆輸光了就又重新申請QQ,然後繼續投入戰鬥,似乎還樂此不疲。

    我和他打招呼︰“文叔,我來啦,咱們等會兒就開整吧。”

    文叔見我來了,便和我說︰“小非啊,咋才來呢,都快餓死你大爺我了。咱現在就開撮吧,還等啥呢?”

    我進門時順手把那瓶子童子尿放在了門後,因為我怕我一個不注意,這老眼昏花的文叔再把它當成冰紅茶,要是被他喝上一口的話,估計我這工作也就泡湯了。

    我不敢直接告訴他林叔的徒弟也來吃飯,看來要是說服這老家夥就必須要用點兒手段,好在我知道文叔的脾胃,我想著,看我這知名的老中醫怎麼給他下藥。

    把菜放到前面的收銀台上,我走到他身邊跟他說︰“我說文叔啊,你說對面的那個林叔上次在醫院里這麼擠兌咱們,咱們是不是得還他點兒顏色啊?”

    文叔一聽林叔這兩個字,臉色頓時變了,他哼了一聲問我︰“提那老x干啥,嗎的,這老x以前就和我作對,一想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表情正是我想要的,于是我便和他說︰“那啥,文叔,我想到一個點子,既能你出氣,又能不損你老的面子。”

    文叔轉頭看著我,說︰“啥點子啊,說來聽聽。”

    我跟他說︰“他不是有個腦袋缺根筋徒弟麼?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咱把他也叫來,你想啊,如果對面的那老x知道了自己的徒弟竟然和咱們一起吃飯,他不得氣抽過去?而且說起來也好聽,您不計前嫌,還請他徒弟吃飯。”

    文叔聽我說完後一拍大腿,說道︰“哎呀!對呀,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招呢?小非行!行啊!腦袋夠好使,哈哈,這明後天如果傳到那老x耳朵里,一定能氣抽他。”

    眼見著這老神棍中計了,我便和他說︰“那文叔,上次我住院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兒,要來那傻小子的手機號,我出去買啤酒了啊,順便給他打個電話。”

    文叔笑呵呵的說︰“行,去吧去吧,買點兒白的,今天高興,多喝點兒。”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門笑而不語,心想著多買點兒?這正中我的下懷,看我今天不把你灌的人事不省,我都愧對我這哈爾濱第一酒神的名號。

    呸,我是不是和老易呆的時間太長了,怎麼好像也被他傳染了呢?

    去倉買買酒的路上,我給老易打了個電話,問他啥時候能到,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邊老易說︰“我現在就在去你那邊的車上,東西都準備齊了,就等晚上了。”

    聽到他的話後,我掛斷了電話,心里有了底氣,現在萬事具備,之前東風了。

    拎了兩瓶玉泉方瓶,又讓倉買里的店員幫忙擡了一箱哈爾濱啤酒,便回到了店里,剛把啤酒放下,老易便進門了。

    老易一副奴才樣的和文叔問好,文叔裝著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其實我知道這老神棍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我見老易來了,便從文叔的臥室里搬出桌子,把菜放在桌子上,又拿了杯子打開了酒,我們一老二少便喝了起來。

    酒桌上老易不停的給文叔敬酒,把這老家夥樂的夠嗆,連說好好好,然後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酒精便起了作用。我們便都放開了,文叔也跟我們吹起了牛逼,說他年輕的時候怎樣怎樣,見過多少大世面。現在上歲數了折騰不動了,但是還是有幾件厲害的東西的。

    我見他吹的挺嗨,于是便問他︰“文叔,您老有什麼法寶,能不能讓我們這兩個晚輩長長見識?”

    易欣星喝的也有些醉了,竟然不長眼楮的說︰“不對呀,平時我聽我家老板說您沒什麼本事啊?”

    易欣星此話出口,我便覺得大事不好了,這個不長眼楮的東西,就不會順著這老家夥麼?要是把他惹急了把咱倆都攆出去該怎麼辦?

    果然,文叔臉色一下就變了,我怎麼感覺這老家夥跟白無常似的呢,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陽光萬里呢,現在就晴轉多雲了。

    我正想說點啥把話題岔開的時候,文叔打了個酒嗝,對我倆不屑的說︰“你兩個小輩能知道什麼?井底的蛤蟆,能知道多大個天兒啊?別說你大叔我吹,今天就讓你倆長長見識!”

    說完他就回臥室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麼東西,看來他是真喝多了,我心想這個老神棍能有啥好東西啊,他是能翻出七仙女陳寶蓮的肚兜,還是王母娘娘吳君如的尿罐兒啊?

    不一會兒,只見文叔晃蕩晃蕩的回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長方形的木匣子,大概有四十厘米。看上去好像是紅木做的,挺沈實的樣子,他把木匣往桌子上一放,得意的說︰“別說你大叔我沒寶貝,今天就讓你倆看看,什麼是真家夥。”

    我望著那木匣子,心里想著,里面裝的會是什麼?不會是人參什麼的吧,但是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文叔要有這麼大的人參的話,他就不用再騙什麼人了,早賣掉巨參後移民海外泡洋妞兒去了。

    文叔見我倆都挺好奇的,就把那木匣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件東西,望著這物件,我頓時眼前一亮。

    他大爺的,這不是銅錢劍麼?

    我聽九叔說過,銅錢劍又名‘青蚨劍’,乃是用一百零八枚古代銅錢串好成劍,再經加持而成的法器。以前許多有道行的先生都會有一把,借古劍之劍氣和銅錢之靈性,用以披荊斬棘,斬妖除魔,寓意鎮宅,祛邪破煞。

    相傳自古以來,錢這種東西由于流通而進過萬人手的觸摸,所以極具陽氣,所以銅錢劍也有等級之分,越是年代久遠的銅錢,做成的劍靈性就越大。

    九叔跟我說,他的師父景先道人在死前曾經傳過他一把銅錢劍,與尋常銅錢劍不一樣,是一百二十枚‘洪武通寶’所制成,多出來的十二枚分別代表著十二地支,以黑狗血特質的秘藥浸泡過的蠶絲編在一起,無論怎樣拉扯都不會斷,曾經幫助過九叔消滅過不少妖邪,最後九叔和‘魃’困在醫巫閭山山洞之中時,他把銅錢劍丟給了自己的徒弟。

    望著文叔手中的銅錢劍,我眼中頓時放光,咽了口吐沫,要知道這玩意現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不過這老神棍怎麼看怎麼不著調,難道是假貨?

    于是我便和文叔說︰“文叔,這是啥啊?能不能讓我開開眼?”

    文叔已經醉的差不多了,他呵呵的笑著,把那把銅錢劍遞到了我手里,我拿在手中仔細的看著,沈甸甸的,看樣子好像是有年頭了,不像是假貨,我仔細的查了一下,雖然不像九叔的那把是一百三十枚銅錢,但是也算是正宗的銅錢劍了,一百零八枚‘雍正通寶’編制而成,看電視上來講,這好像是屬于‘五帝錢’吧。貌似是真的,因為我能感覺的到這銅錢劍上仿佛流動著一股陽剛之氣,給人一種特別威嚴的感覺。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家夥啊!

    文叔見我和老易看傻眼了,顯然這是他想要的效果,于是他哈哈大笑的說︰“看傻眼了吧,標準的金錢劍,可是真家夥,家宅闢邪的最好選擇,可不是鬧笑話的。”

    我手中托著這銅錢劍,問問說︰“哎呀文叔,真想不到您還有此等寶物,能不能告訴我這您是從哪兒得來的啊?”

    文叔端著酒杯,‘滋~~’的抿了一口白酒,得意的說︰“要說我真是該著得這件寶物,那大概是五年之前把,我去古玩市場轉悠,讓我遇到一個‘土販子’,從他的手里我看到了這把劍,那傻貨好像是第一次干這買賣,慌慌張張的,我就用兩千塊錢買下來了。你說要是沒個真家夥闢邪,我敢干現在這生意麼?”

    我聽明白了,原來這是土貨啊,也不知道是哪個點子正的家夥挖出來的。拿著這把銅錢劍,我怎麼看怎麼喜歡。有它在手,今晚的惡仗就一定會多一分的勝算。也可能是酒精上腦的關系,我此時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了不起!了不起!想不到文叔還有如此寶物,真是我們這些小輩的典範啊!”我慌忙又向文叔敬酒,同時給老易使了個眼色,于是老易也呆頭呆腦的附和著我。

    文叔哈哈大笑,看來我這個馬屁拍的正是力道,使他很是受用,對我倆的敬酒當然是來者不拒,又是三杯酒下肚,看他就有點坐不穩了。

    而這正中我的下懷,我見他有點栽歪了,于是便和他說︰“文叔啊,我先幫你把這寶貝送回去了啊,要是弄壞了可就糟了。”

    文叔現在頭腦不清,他擺了擺手對我說︰“去吧去吧~~,放我床底下的暗格里就行,快點兒回來咱接著喝~~。”

    我便把那銅錢劍裝在了木匣中走到了文叔的臥室,正所謂酒壯慫人膽,我心里想著︰這等寶物給文叔那老神棍用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先不著急放回去,我先借用一個晚上再說,用完再放回去也不遲。

    我見文叔沒有注意這邊,便取出了銅錢劍,但是我怎麼都覺得這好像是偷東西一樣,挺不自在的,于是我又往那木匣子里扔了一個一塊錢的鋼  ,心里想著︰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這一塊錢就當我借你銅錢劍的租金吧。

    然後我便在床底櫃里摸到了一個暗格,把那匣子塞了進去。轉身把銅錢劍別再了我後背的褲腰帶上,用衣服擋住了,便裝成沒事兒人一樣的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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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6:04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開壇(上)

    文叔確實喝多了,舌頭直打轉兒,說話都說不利索了,非要給我倆展示下他那失傳已久的《一剪梅》。

    我和老易無奈的聽著那從文叔嘴里飄出來的‘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流氓。’都沒有了言語,我心想俗話說的好,酒品不好,人品自然不好,這話說的還真對,這個老流氓。

    不知不覺中,現在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我們喝了已經快五個小時了,一箱啤酒外加兩瓶白酒差不多都被消滅,我心中有數,我喝了四瓶,真是我的量,還能保持清醒,老易有點兒不行了,這老小子傻實惠,不懂得酒桌上的門道,提酒就干。

    好在他心中也有數,知道自己不行了,借著去衛生間的時候就扣了嗓子眼兒,把那些沒來得及消化的酒全吐了出來。

    結果是只有文叔這老家夥喝了個夠本兒,眼見他坐都坐不穩了,我心中一陣得意,這正是哥們兒我要的效果。

    于是我就跟他說︰“文叔啊,今天咱們也差不多了吧,我扶您回去躺會兒吧。”

    文叔聽完我的話後,用力的擺了擺手,口舌不清的說︰“干啥啊?還,還沒喝夠呢,接,接著喝!我告訴你倆,今,今天都得喝好襖,誰要喝不痛快我跟誰急!”

    說完他又拿起了啤酒,咕咚咚的往杯里倒,結果都倒在了桌子上,看來他喝的真是差不多了,都開始自己搶酒喝了。

    于是我起身把他摻起,然後對他說︰“好好好,文叔啊,酒沒了,我倆這就去買去,我先扶您到床上躺會兒襖。”

    他咋咋呼呼的嚷嚷著︰“快點兒啊~~~等你倆呢~~~。”

    我把他扶到了屋里安頓他躺在床上,把他的鞋給脫了,他一沾床便自己抓起被子蓋上了,嘴里叨咕著一些我聽不清的酒話,我也沒聽清他說的是啥,反正就聽見了他的那句口頭禪。‘日有紛紛夢,神魂預吉凶,莊生虛幻蝶,呂望兆飛熊。八百••••••’

    之後就聽不清了,我尋思著,八百什麼呢?八百八十塊一張假符麼?這老神棍,都醉成這樣了,還想著騙人。

    我見他已經睡著,便輕手輕腳的從他的抽屜里拿出了倉庫的鑰匙,然後走了出去,老易望著我問︰“睡著了麼?”

    我點了點頭,從後腰抽出了那把銅錢劍,和老易說︰“走吧,時間很充裕,足夠咱倆準備了。”

    老易拿起隨身的背包,我從門後拿了那瓶處男尿,兩人悄悄的走出了店門,我打開了倉庫,摸到了燈的開關,四十瓦昏黃的燈光映亮了倉庫,類似我高中時的畫室那麼大,里面擺滿了各種貨物,從紙牛紙馬到假符,大晚上的,看著那屋子里穿藍衣服的紙人的表情,確實有些滲人,皮笑肉不笑的。

    我倆進入了倉庫中,我反手把鐵門給拉了下來,接著吧里面那張落滿灰塵的供桌挪了出來,然後翻出了幾個大腕和一個香爐擺在了上面,老易從包里拿出了一塑料瓶的雞血,這是他上市場買來的,挺方便,還有一塑料袋兒的糯米,把糯米和雞血各倒在兩個大碗中,然後他問我要朱砂。

    我便用碗從牆角的一個袋子里舀出了一碗通紅的粉末,老易跟我說,把朱砂和雞血攪和在一起,要攪拌均勻,我就照著他說的做了。

    要說起朱砂,這可是個好東西。《抱樸子•黃白》中有記載︰“朱砂為金,服之升仙者上士也。”自古朱砂就被人們認為是制作仙丹的材料,于是古代的那些皇上們一天天閑的沒事兒做,妄想著長生不老,就雇請了一幫老道,成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專門為他們煉制仙丹,可是他們不知道,這朱砂雖然有藥用價值,但是它的毒性也是十分之巨大的。有挺多的皇帝都是被這玩意兒給害死的,就像雍正爺,野史記載,他就是被這種朱砂制成的丹藥給藥翻的。

    不過這東西在道家做法上確實有用,朱砂屬陽性,似烈火,取熊熊燃燒之含義,如果運用得當,還可以幫助人增旺火氣。而且是畫符最常見的顏料,實乃陰陽先生必備之物。

    我用一根小棍兒,把朱砂和雞血調成了粘稠狀,小心的遞給了老易,老易在香爐上插了五只長壽香,然後香爐之後擺了一碗糯米,一碗朱砂,還有一碗朱砂雞血混合的液體。

    接著他又從包里拿出了兩個扎好的小草人兒,看來他這一天沒少忙活,還特意的跑了一趟中藥鋪,買了干艾蒿,扎的草人有模有樣。

    我把那個小紙包從褲兜里掏了出來,小心的打開,把那兩根頭遞給了他。他把那兩根頭埋進草人的體內,然後把草人放在了桌子上。

    做好這一切後,他對我說︰“咱先開眼吧。”

    一提開眼我就楞了,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呢?這真是越忙就越出差錯,昨天的我光想著怎麼要怎麼對付那死替身草人,竟然只畫了六張我的老三樣,卻把我那能開啟冥途的‘丁酉文公開路符’給忘了。

    老易見我這副模樣,就問我︰“忘了畫符了?”

    我焦急的點了點頭,還好我們的民間科學家有辦法,他跟我說︰“沒關系,我有辦法。”

    于是他拿出了他的那盞‘二十四周通明燈’,點著了以後先給自己開了眼,然後又走到我面前,叫我心無雜念啥都別想。

    他用手指沾了沾燈油點在了我的額頭之上,然後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後,他輕喝一聲︰“開!”

    大功告成,他和我說,這能幫我短暫的開啟冥途,效力大概能維持三個時辰。我粗略的算了下,大概到淩晨四點左右,應該夠了。

    一切作罷,他便將小藍燈放在了桌子之上,準備開壇,他告訴我站在後面靜靜的看就行,千萬不要言語。

    我點了點頭,他便走到了供桌之後,先點著了那五根長壽香,然後只見他左手握拳平舉到胸口,右手結劍指放于左手之後。這個造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貌似這就是奇門之術的專用手勢吧。

    只見他莊嚴的念道︰“三奇得使誠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補。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諸邪當道人道苦,逐戰經年苦未休。偶夢天神授符訣,登壇致祭謹虔修。三清在上,弟子玉清門人易欣星以及上清門人崔作非,因除妖乏力,特請祖師賜予神力開得三清壇,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然後他對我說︰“快,誠心念出你的口訣。”

    我不敢耽擱,便上前一步來到桌子前,右手結劍指,念道︰“急急如律令!”

    易欣星聽我念罷口訣後,便用手指抓了幾粒糯米,然後在那個混以朱砂雞血的大碗里涮了涮,又抓著那幾粒粘有朱砂血的米在長壽香上饒了三圈,然後快的彈到了那兩個小草人身上。

    一切作罷,他又結了手勢,然後莊嚴的喝了一聲︰“開!”

    只見那桌子上的兩個小草人,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竟然看的我有些傻眼了,夠邪乎的。

    老易見那兩小草人已經立了起來後,便和我說︰“成啦,按你師父所說,現在只剩下等醜時一到,那‘七死斂命’的替身便會被這兩個小草人給引到這兒來啦,對了,咱們是不是得想個什麼計劃啊。”

    我想著,想個球計劃,到時候那東西一來,直接一塑料瓶尿就往它腦瓜子上招呼。可是要知道這可是關系到那兩個人的生命,我也不敢托大,于是我就問他︰“老易,你有沒有什麼好點子?”

    老易和我說︰“要不然你躲在門旁邊,等它一來你就偷襲它?”

    天!這個民間科學家難道是豬腦子麼?

    我又好氣又好笑的對他說︰“你怎麼知道它就一定會從門進來呢?要知道咱倆的土法對它都一點用沒有,也不知道它能從哪個方向殺進來。對了,你這玩意有沒有什麼忌諱?”

    老易和我說︰“你說的也是•••要說到忌諱嘛•••三清壇的替身如果從供桌上掉落的話,或者那五只香燒沒了,這法就破了,那‘七死斂魂’就會再次轉頭而去那大樓,所以等會兒千萬要守住這張桌子,而且要看緊香,如果要燒完了,就要及時更換。”

    我懂了,就是我倒下也不能讓這倆草人倒下。雖然我已經和張雅欣打過招呼了,她倆也不會這麼晚出現在袁氏總部,可是如果今晚不收拾掉那東西的話,後患無窮,要知道那東西的背後,極有可能是一個比我倆要強上好幾倍的懂法之人。

    于是我點了點頭,右手握著沈甸甸的銅錢劍,左手提著同樣沈甸甸的童子尿。望著那桌子上徐徐的青煙,心中想道︰今晚就是斷胳膊斷腿,我也要死死的保護你。他大爺的,來吧。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老易都沒有了什麼言語,各自坐在一邊心里想著自己要保護的人,一邊養神準備這場惡仗的到來。

    幾個小時後,兩點五十五分,我和老易便站了起來,在供桌旁邊背靠背的站著,準備迎接隨時到來的危險,老易剛才也從包里掏出了一小瓶尿,比我這百事可樂的瓶子要小上一圈兒,我望著他那瓶,又看了我這瓶,心里想著,看來這家夥這兩天上火。

    我的手機三點的時候,鬧鐘準時響了,我馬上關掉鬧鐘,然後提起十二分的戒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周還是出奇的安靜。只有那倉庫古舊的燈泡不時出滋滋的聲音。

    已經三點零五了,還是沒有什麼狀況,老易問我︰“怎麼回事兒••我記得那東西好像是很準時的啊。”

    我剛想回答他,忽然覺得脖頸子上一涼,好像有什麼液體滴在了上面。好像是棚頂漏水的感覺,可要知道這是一樓的倉庫,怎麼可能漏水!

    我全身馬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條件反射般的擡頭一看。

    來了!!他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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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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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開壇(下)

    之前我曾經提到了我最怕的是什麼,是黑暗,其實我還少說了一樣我最害怕的,我相信也是很多人都還怕的。

    那就是驚嚇,忽然的驚嚇。

    我一擡頭,盡管我早有準備,但是還不自覺的出了一聲驚叫,不知什麼時候,我和老易的頭上竟然吊著兩個‘人’。

    說是‘人’,其實用鬼來比喻反而更加的恰當,天花板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垂下了兩根繩子,繩子上是兩個上吊的小女孩兒。看上去能有個七八歲的樣子,身著一身已經泛黃的白衣,脖子被上吊繩勒的緊緊的,幾乎快被勒成了兩截兒,圓圓的小臉一副紫茄子色,眼楮掙的大大的俯視著我倆,表情確是在笑。伸出來的小舌頭略顯蒼白。一想到剛才滴在我衣領里的竟然是它倆的口水,我就一陣惡心。

    我和老易連忙退到一邊擡頭望著他倆,我心想不對呀,怎麼不是那個大腦袋的?怎麼換鬼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所謂‘七死斂魂’,就是用七種不同的草人為媒,每個草人代表的都是不同的死法。所以草人的形態也就因死法而異了。而那天來的這兩個小鬼,便是最後一句的死法‘雙生並蒂必死無疑’的替身了。

    其實這一點當時我就已經想到了,只是我當時驚魂未定,只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要說那個大頭女鬼給我的是血腥般的恐懼的話,那麼這倆小崽子的忽然出現卻是給我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畢竟大半夜的,誰頭上要是出現倆上吊的小孩的話,估計都是我這表情。

    只見它倆‘嘻嘻嘻’的笑了下後,就直接飄到了我倆的面前,剛才由于我是仰視,所以沒有看清它倆的長相,現在一看,他大爺的,沒想到還是雙胞胎!

    它倆雖然落了地,但是脖子上的繩子卻並沒有脫落,仍然像是捆麻袋一樣的勒在它倆的脖子上。我和老易看著眼里惡心在心中。這倆小牲口的扮相實在是太寒顫了,比那無常老爺還要惡心人。

    我心中暗罵道,他大爺的,那個幕後的凶手到底是何許人也啊,怎麼這麼陰損毒辣的招數都忍心使出來,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和老易的心理極限,整個一練膽兒。

    但是此時那還容得我多想,我慌忙一把拽開了瓶蓋兒,左手拿著裝尿的瓶子對著那倆小畜生就是一輪,尿液從瓶口而出,甩出了一條弧線。

    不得不說,我這招確實有些惡心人,但是惡心鬼惡心,埋汰歸埋汰。此刻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哪知道那倆小畜生的身手竟然出奇的靈活,它倆向上一跳便躲開了我的潑尿攻擊,身後的老易把握機會也舉起了礦泉水瓶,往浮在空中的那倆小東西甩了一槍。

    這一系列的動作完全是在一瞬間完成的,但是那倆小東西好像跟打了雞血一樣,竟然完全不受慣性的牽制,老易的‘子彈’馬上要濺到它們身上時,它們竟然又猛然的往下一沈,又躲開了。

    悲劇生了,由于老易太過緊張,竟然一下子就甩出了半瓶‘子彈’,由于甩出的‘子彈’是呈線性的,而我又站在他前面,那兩個小鬼躲開了,可我卻不幸中彈了,我清楚的感覺,右邊的肩膀上被濺到了一些。

    這給我惡心的!我哭的心都有了。

    正當我一愣的時候,悲劇卻又生了,那倆小畜生連續兩次躲開我倆的惡心攻擊後,剛一落地,其中一個就把脖子上的上吊繩一甩,只見一瞬間,那上吊繩的另一頭便套在了我的脖子上,由于驚嚇,我抓著瓶子的左手竟然不自覺的松開了,那大瓶子摔到了地上,還剩大半瓶的童子尿宣告報廢。

    完了!!

    還沒來得及給我掙脫的時間,我就感覺到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將我的脖子勒的死死的,那小畜生見我中招了,一收手便將我往它倆的方向拉了過去。

    被人用繩子累住脖子並且拖著走是什麼感覺?我現在的確領教到了,確實不好受,簡直生不如死。

    情急之下我只能伸出左手緊緊的拽著拿繩子,然後拼命的往回拉,但是別看那倆小東西,小是小,力道卻真不少,眼見著我支持不住的時候,身後的老易一個箭步就沖了了上去,對著那倆小畜生一使勁兒又甩出了小半瓶尿液。

    可是那倆小畜生哪能這麼容易中招啊,只見它倆‘嘻嘻’的笑著,仿佛把這當成了某種遊戲。它倆各自閃到了一邊。又沒澆到它倆。

    要知道,它倆可以不受慣性的影響,可是我卻不行啊!那拽著我脖子的小畜生一閃到一邊後,繩子上一股強大的力量差點沒把我脖子勒折了,我不自居的被她往前拉去,身邊的老易來不及拉我,他大喊道︰“小非!!!”

    眼見著那小畜生一手拉著繩子,一手平伸,五只鋒利的指甲已經伸了出來,很顯然它是想給我來一個串糖葫蘆。

    說時遲,那是快,我也來不及多想,看著撲街就在眼前,我握著銅錢劍的右手就勢向砍去。

    嗎的!想殺老子,沒那麼容易。我就是死也不能這麼容易的讓你擺平!

    也不知道這玩意對它管不管用,但是我已經顧及不了許多了,由于我的手比它的手要長,所以在它的指甲刺入我的小腹之前,我的銅錢劍就先輪到了它的身上。

    老天保佑!!這符咒都對它無效的‘七死草人’我的銅錢劍輪到了它的身上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只聽“啪!”的一聲,它隨著尖叫竟然應聲倒地!緊勒著我脖子的上吊繩也隨著松開了。

    我心中大喜,想不到這玩意真的這麼好用!!

    可是為什麼符咒之術都對付不了的‘七死草人’,銅錢劍打在它身上卻會起作用呢?原來,符咒之術乃是專門對付陰靈鬼怪的咒符,所以對付這種受人控制的草人沒有作用,而我那時手中的銅錢劍卻是經過萬人之手的觸踫,而且竄成劍型,劍帶煞氣,錢帶陽氣,二者合一,只要是稍微有一絲邪氣的東西都會被它所傷。

    老易見我脫困後也大喜,不敢再有猶豫,便手持著僅剩一點尿的空瓶子慢慢的逼近另外的一個小雜碎。

    而我,左手摸著脖子,上面已經被勒出了痕跡,火辣辣的生疼,我可憐的脖子,難道它也跟我一起五弊三缺了麼?

    望著那被我打趴下的小畜生,我心中惡狠狠的想道︰嗎的,終于讓我放倒了,如果現在不趁你病要你命,痛打你這落水狗的話,那還是哥們兒我的性格了麼??

    我要是治不好你,我都不是婦科病專家!!

    于是我沒有任何猶豫的又舉起了銅錢劍,嘴里喊了一句︰“去你大爺的!!!!”

    然後就甩起了銅錢劍在它的身上一頓猛抽!!打的我這個痛快,望著它在地上‘哇哇哇’的叫喚,這些天我受的這些悶氣頓時煙消雲散,實在是出了一口惡氣!

    可是我現,不管我怎麼打它,打多少下,它就是不死,只是不停的抱著頭在地上四處翻滾。

    看來,要徹底的破了這‘七死草人’還得用尿才行。

    就在我打的肩膀都有點酸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老易的叫聲,我回頭一看,不好!他怎麼也中招了呢?

    只見他脖子上也被套了繩子,而手中的礦泉水瓶子也掉落在了地上,此時正在拼命的和那個小雜碎撕扯著,那小雜碎的指甲已經劃破了他的羽絨服。

    我眼見不好,慌忙丟下地上那個正打滾的小畜生,猛沖兩步對著那個馬上要把老易弄死的小雜碎的肩膀上就是一家夥。

    它倆好像是姐倆吧,反正長的都一模一樣,我也就分不清誰是誰了,反正在我眼里,一個被稱作了小畜生,另一個就當然是小雜碎了。

    一銅錢劍輪在了它的肩膀上,它就和它的好姐妹一樣,慘叫一聲後倒在了地上。繩子松開後老易邊揉著脖子邊對我焦急的說︰“咋整啊小非!!沒尿了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沒尿了,現在把它倆打翻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這可怎麼辦呢?我邊不停的抽打這地上的這小雜碎邊想著。

    老易說在旁邊幫不上忙,他著急的不行,連聲問我︰“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此時的我已經是滿頭大汗,心里想著這樣不是辦法啊,照這麼輪下去,用不了多久,這銅錢劍上的粗紅繩絕對會被我輪斷,而且前有狼後有虎,身後那個小畜生大概一會兒就能恢復元氣,到時候劍斷的時候,也就是我倆的死期了。

    我腦袋里不停的想著,怎麼辦?怎麼辦?這整個一藍貓淘氣三千問,我腦子本來就不怎麼好使,越著急越想不出辦法,這大半夜的,上哪兒在倒騰尿去啊?難道要現尿麼?

    等等,現尿??對啊!!這玩意又不是啥廠家生產的,這屬于自己就能成產的東西啊!!

    想到這里,我大喜,慌忙對這老易喊道︰“老易!!快,脫褲子,拿尿呲它!!!”

    旁邊的老易聽愣了,它好像一時間蒙住了,沒反應過來,他焦急的問我︰“啥?啥??”

    我大罵道︰“快點!!大哥!!我是叫你往它身上尿尿,澆死這個小雜碎!!”

    老易聽我這麼說,猛然明白了,現在情勢緊急,而且大家又都是男人,于是他便慌張的脫下褲子,掏出家夥對著地上的那個小雜碎。

    而我還在不停的用銅錢劍抽打著它,不能給它任何機會,可是在我又抽了五六下後,竟然還沒見老易尿出來,于是我慌忙的對他說︰“大哥!!你還等啥呢啊!!!快尿啊!!!”

    只見老易顫抖的望著地上的那個小雜碎那副紫茄子臉,略帶哭腔的對我喊著︰“我他嗎尿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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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06:36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2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五章 破法

    其實也不怪老易,現在這此情此景,放誰身上都會尿不出來,畢竟地上這小雜碎長的實在是太惡心了,要說尿出來,也是被嚇尿出來的。

    只見老易現在哆哆嗦嗦的對著地上這位,大臉已經被憋的通紅,其實他也著急,畢竟這關系到我倆和董珊珊張雅欣加一起,四條人的性命,可不是鬧笑話的。

    越急就越急,我感覺到他好像都要哭出來了,我見這樣也不是辦法,只好對他講︰“老易!!別管它!!它其實就是個破草人!你要是尿不出來的話就把眼楮閉上!!閉上就好了!!”

    老易聽罷我的話後,慌忙點頭,現在的他沒了主張,于是馬上把眼楮緊閉,滿頭大汗的提氣。準備放水。

    偏偏地上這位竟然這麼不長眼楮,它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兒,嗷嗷直叫喚,慘烈的叫聲鑽進了老易的耳朵里,他張開眼楮,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他對我喊著︰“草,老崔!!別讓它叫喚行不行!!!要不然我真的尿不出來!!”

    由于當時我的精神也高度緊張,聽完他說的話後,我條件反射的又對著地上的那小雜碎一陣猛輪,邊輪邊喊道︰“去你大爺的!!!別他媽叫喚!!!”

    可是那小雜碎哪能聽我的啊,被銅錢劍更加用力的抽打著,從它的嘴中竟讓出了更加慘烈的叫聲。

    見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于是我起身對老易喊道︰“老易!!你來拿這銅錢劍!!我尿!!嗎的!!我就不信我澆不死它!!!”

    老易見我說出這話後,仿佛跟獲救了一樣,他不住的點頭,正當我要把銅錢劍遞給他時。忽然聽到‘噗’的一聲,我感覺到左邊的大腿處一涼,下意識的低頭看去。頓時嚇的我魂飛魄散。

    那剛才被我抽的四處打滾的小畜生爬到了我的身後,五只長長的指甲穿透了我的左腿,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小畜生猛然一抽手,鮮血便如開閘一般的從那五個血窟窿中不斷湧出。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褲子就已經被血給染紅了。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我頓時感覺到全身一麻,好像被電到一樣,然是一瞬間,這種感覺就被一種難以形容的疼痛感代替,疼的我大聲的喊了出來︰“啊!!!!!”

    腿上的劇烈疼痛讓我不自覺的蹲了下來,但是我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心中猛然的生起了一股無名之火,我去他二大爺的!我怎麼就這麼慫?為什麼每次干這種事兒的時候都要受傷呢?

    就我這德行的,還能保護的了睡?

    我不甘心!!!

    于是我一咬牙,在蹲下的同時,輪圓了銅錢劍回身就是一下子!直接將傷我的小畜生打飛,那小畜生摔在了倉庫的牆壁上。而我身邊卻出了一陣極其慘烈的叫聲,我回頭一看。

    只見老易望著我那血肉模糊的左腿,他見我受到了如此的傷,竟然嚇得不自覺的尿了出來,那尿液不偏不倚的澆在了那小雜碎的身上,只見它全身直冒白煙,淒慘的叫著,仿佛不是被尿澆了,而是被硫酸澆了一樣。

    不多時,‘啪’的一聲,只見那小雜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草人躺在地上。

    我坐在地上,右手持劍,左手緊捂著那傷口,心里想著好在將錯就錯,干掉了一個。只是讓老易尿出來的代價也太大了,我的腿都讓那小畜生捅穿了,還好它由于手小,那五個窟窿不算很大。但是這疼痛感還真的形容不上來,恐怕被刀扎穿也就是這中感覺吧,我的左腿不自覺的顫抖,好似只有這疼痛屬于我,而這腿卻已經不屬于我了一般。

    我緊咬著牙,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疼痛真的可以讓人滿頭大汗。

    老易迅的提著褲子,把自己的襯衣袖子整個扯了下來,緊緊的纏著我的腿。可是我知道,現在可不是干這種事兒的時候,于是我伸手就把那銅錢劍遞給老易,咬著牙對他說︰“別管我!!先把那小畜生干了!!!”

    那摔在牆上的小畜生此時又站了起來,它並沒有因為死掉了一個同伴而害怕,顯然是一副傀儡的表情。它對著我倆“嘻嘻嘻”的笑著,仿佛隨時都能攻過來一般。

    此時的我已經是半殘廢,完全沒有了戰鬥力,就只能靠老易了,老易從我的手里接過了銅錢劍。此時的他顯然很生氣,因為我受到了如此的重傷,只見他一副要和那小畜生拼命的表情,對我說︰“等著,哥給你報仇!”

    老易殺氣騰騰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來他是動了真怒了,雖然我倆加一起也沒認識幾個月,但是這幾個月里我倆卻有了過命的交情,望著他這副模樣,我挺感動的,同時也稍微的放心下來,我對他小聲的說︰“那邊的地上,有我剛才掉的尿瓶,灑了一地,你只要想辦法把它打倒在那邊就行。”

    他點了點頭,然後快跑了兩步就拿著銅錢劍向著那小畜生砍去,顯然,那小畜生已經知道了這把劍的威力,看來它也不敢托大,幾見它又出了那惡心的“嘻嘻嘻”笑聲,然後猛然的跳起,倒立在了天花板上。

    我心想完了!這小畜生好像是看出來了唯一對它有危害的只有那把銅錢劍,而我和老易在它的眼中本身就是廢柴,所以它只有躲得開那把劍就好了。要知道老易的度絕對不可能有它快。

    想到這里我慌忙對老易大喊道︰“老易!!快!!別給它反擊的機會!!追著它打!!”

    而這時,那個小畜生已經迅的像老易撲了過去,老易見它迎面而來。就用盡了全力對著它的腦袋披了下去,可是哪知道那小畜生竟然玩兒陰的,它以極快的度往旁邊一躲,快的就閃到了老易的身後牆角處,脖子上的上吊繩一甩就套住了老易的脖子。

    只見它一使勁兒,老易的臉色就迅的變成了紫色。完了!!照這樣下去,老易會被它把脖子勒斷的!!

    而現在的我坐在地上根本就動不了,只能對這老易大喊︰“老易!!快!!拿銅錢劍扔它!!!”

    老易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反手把那銅錢劍用力的像那小畜生丟去。要說狗急跳牆,人急了勁兒也不小,這話真對,馬上就要撲街了的老易,狠命甩出去的銅錢劍正中那小畜生的胸口。

    只打的它慘叫一聲,繩子又松開了。老易此時有些紅了眼,他喘了幾口氣候迅的沖上前去撿起了地上的銅錢劍就對著它一頓黑社會式的毒打。

    此時我見老易已經掌控了局面,也就顧不上腿傷了,坐在地上給他加油︰“打得好!!給我往死里打!!!”

    老易一聲不吭的反復毆打著地上的那個小畜生,仿佛對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其實我能理解他,因為老易這個人是十分重情義之人,而且他還不像我這般的優柔寡斷,對待妖怪從來都是全力以赴的。

    我正想跟老易說,讓他把那小畜生往地上的那灘尿上打的時候,悲劇竟然又生了,只見老易輪圓了銅錢劍用盡全力的再次抽在那小畜生身上時,由于用力過猛,竟然把竄銅錢劍的繩子給弄斷了,霎時間,銅錢叮叮當當的散了一地。

    老易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嘴巴半張,不停的顫抖,這回可真完了。我倆一定會被干掉的,想到這里我竟然有些苦笑,***,我可不想就這麼死啊!就是死,我也不想就這麼客死異鄉啊,明後天我和老易的屍體被人現後會怎麼處理呢?當我倆是自殺麼?我可不想就這麼和老易一起去領車票啊!

    那小畜生好像也知道了現在的風水又輪流轉了,現在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顧忌,于是它掙扎著起身,又開始“嘻嘻嘻嘻”的笑著。聽在耳朵里,就好像是索魂的鐘聲一般。

    老易慌忙退了幾本,擋在了我的身前。這讓我一陣感動,我想著,好兄弟,即使是我死也不會讓你死的!

    因為我還有一個辦法。

    那小畜生好像成心要耍弄我倆一番才殺我倆一般,只見它邁著小步,一跳一跳的往我倆這里蹦了過來,存心是想讓我倆在死之前充滿恐懼。而我倆也確實害怕極了,感覺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面對這種等待死亡的感覺,我此刻卻只想說四個字。

    他大爺的!!

    可是它走了兩步後竟然停住了,然後轉頭望向了供桌。

    供桌?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糟了,不會是香燒完了吧??

    我和老易也跟著望去,果然,那供桌之上,香爐之中的長壽香已經燃燒殆盡,法破了,那兩個替身草人已經倒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我和老易的心,猛然間就好像落入了井底,完了,這可要我倆如何是好啊!!

    只見那小畜生又轉過頭,望著我倆出了陰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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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08:06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3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不顧一切

    我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是陰市里的陰冷絕望,是半步多中對以後未知的彷徨,是女鬼對這世上它所愛的人流的最後一滴眼淚,是夜狐對命運低頭而踏上的最後旅程。

    我知道等死是什麼感覺,是當我後背受到重傷時在雪地中的掙扎,是吸入陰氣後對腸穿肚爛的恐懼,是翻來覆去的被掐著脖子,是看著眼前的小雜碎慢慢走近我和老易兩人的最後一段距離。

    那個小畜生轉過身慢慢的走向我倆,紫茄子色的臉上充滿的不屑,我很驚訝,為什麼一個傀儡也會有如此的表情,仿佛我和老易現在已經是菜板子上的白條雞一般,等它宰割。

    可是坐以待斃是哥們兒我的性格麼?我笑了,日你祖宗的,老子就是去領車票也只能是我自己去,死也要把你帶走。

    我把手伸進褲兜,那里有我的最後王牌。

    來吧,小雜碎,到你大爺我身邊來,然後咱爺倆一起上路!

    正當我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時,那個小雜碎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竟然迅的穿過了大鐵門跑了。留下我和老易兩個人在倉庫中呆。

    倉庫又恢復了平靜,我和老易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享受這短暫的劫後重生。

    它為啥沒有把我倆放倒?按常理來說這不合邏輯啊,這想法雖然有些犯賤,但是事實上卻是如此,為啥萬里長征都走過來了,就差這一得瑟了?

    難道?

    我回頭望了望那已近破了法的三清壇,難道那個幕後主使的雜碎現這是一個騙局了?我靠,他不會又要去找董珊珊和張雅欣了吧!

    好在那東西只能在袁氏大樓里害人,這麼晚了,而且我又和張雅欣說過,不讓它倆接近大樓,所以我暫時放下了心,走一步說一步吧,最起碼現在把命保住了,就是受的傷有點兒重,看來又要去醫院了。現在放倒了一個,剩下的那個,就交給老易吧。

    因為我是實在受不了了,剛覺得安全下來,腿上就又開始火急火燎的疼,由于剛才十分緊張,全身都大汗淋灕,全身當然也包括大腿,汗水浸入傷口,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大爺的。

    我虛弱的對老易說︰“易哥,看來它是識破咱倆布的局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去袁氏大樓了,麻煩你把這兒收拾收拾,把那些銅錢撿撿。”

    說到銅錢我腦袋就大了,如果文叔知道我偷了他的銅錢劍並且還給弄零碎了,他會殺了我的。我心中一陣苦笑,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看來只能讓老易盡快的重新把它竄好後,再找機會放回去了。

    老易點了點頭,起身開始收拾這被弄的滿是尿味和血味兒的倉庫,我坐在地上,傷口的血似乎流的少了一些,但是我還是有些頭暈,他大爺的,頭一次流這麼多血,看著真滲人。

    望著老易正在收拾倉庫,我心里還是有些放不下,于是我就掏出了手機,想打給張雅欣再確定一下,現在也許她正在睡覺吧,可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多時,通了,電話那邊傳來了張雅欣好像還沒睡醒的聲音,她對我說︰“崔哥,什麼事兒啊。”

    我現在說話都虛,看來確實有些到極限了,我就問她︰“抱歉,我這邊•••沒搞定,你•••現在在家吧,還有你那個姓董的同事,告訴她••••這兩天最好請假,因為不安全。”

    張雅欣那邊好像沈默了,電話那邊的她好像帶著歉意般,對我說︰“對不起,崔哥••••其實•••董珊珊現在已經在公司加班了。”

    啥???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可能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全身竟然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更加顫抖的是我的聲音,我問他︰“你••••說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張雅欣在電話那邊對我說︰“對不起•••崔哥,我和她說了,這兩天公司不太平,讓她下班後就早點回家,可是她不聽,而且今天偏偏趕上她加班,她就叫他男朋友跟她一起作伴了。我怕你••••我怕你會擔心•••所以就沒有通知你。”

    我忽然感覺到天好像塌了,也不管大腿上的傷口了,猛然站了起來,對著電話大喊道︰“那你為什麼不阻止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對女人火,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電話那邊的張雅欣顯然被我這一嗓子給嚇到了,可能在她的印象中,我這個老實人從來就沒有過如此生氣的時候,她竟然好像哭了,對我哽咽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恐懼,氣憤,絕望同時襲來,沖昏了我的頭腦,讓我有些站不穩了,我對著電話喊道︰“對不起有個屁用!!!”

    我掛斷了電話,竟然有些眩暈的感覺,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她隨時都會有危險,這代表著我將永遠的與她陰陽兩隔。

    不!!!

    老易聽見我的喊聲,他回頭見我竟然站了起來,就連忙的跑過來扶住我,問我怎麼了,是不是又出什麼岔頭了。

    我雖然此時的腦袋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但是我想到這種情況下,不能再把老易牽扯進去了,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對他說︰“董珊珊出事了,我現在要去救她•對了易哥,我記得那邊的貨架子里還有一把銅錢劍,你快把它找出來,我先出去打車,快!”

    傻頭傻腦的老易一聽我這句話,就慌忙的跟我說︰“不行啊!你現在這身體如果要去的話,那不是送死麼?聽我的!等會我先送你去醫院,然後我自己去就行了!”

    望著老易這副焦急的模樣,我知道現在跟他爭論這些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于是我對他說︰“恩,我知道了,我還能走,爭取時間先去打車,你快點去找吧。找完就出來。”

    老易見我同意了,便點了點頭,轉身去翻那個貨架子,而我則咬著牙拖著那條腿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那道鐵門。

    冷風迎面吹來,頭腦清醒了一點,路邊還亮著路燈,只是沒有了行人,深冬的哈爾濱夜晚,我的那條依然在流血的腿一受冷竟然還冒著熱氣。疼痛不停的刺激著我的神經,每走一步都好像被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扎著。但是這已經不算什麼了。

    我瘋似的跑到街道中間,這個時間如果運氣好的話,應該能遇到幾輛夜班的出租車,忍著疼痛從兜里掏出了煙,放在嘴里,可是顫抖的手卻怎麼也點不著火,嘴里的香煙過濾嘴都快被我咬斷了,最後終于點著了,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里走了一圈後,被吐了出來。嗆的我直淌眼淚。

    我心中不斷的對自己說︰沒事的,沒事的。一定還來得及的。老天爺,我求求你,快點來一輛出租車吧!!

    老天這次似乎真的聽見了我的祈禱,我望見遠處真的開來了一輛出租車,望著車上的那個標有‘Taxi’的牌子,我頓時一陣狂喜。

    原來不顧一切的力量是如此強大,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直接在路中間把雙臂平舉,竟然硬生生的講那車攔了下來。

    只見那出租車司機下了車,對我破口大罵道︰“你他嗎瘋了啊!!找死呢••••啊??”

    他那話沒有說完整,臉色馬上就變青了,當時的我已經快到極限了,見他罵我,我瞪了他一眼,然後見他看我的樣子好像很害怕,我仔細一看。真是巧了,這不是上次我去江北郊區時裝鬼嚇唬過的那個倒黴司機麼?

    要說世界說大真大,但是說小卻有真小,沒想到在這小路上又讓我踫到他了,是他的話可就好辦了,由于事情緊急,所以我一聲不吭的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後面。

    那司機沒敢上車,顯然他也認出了我,只見他全身不住的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外面冷還是因為害怕。可是我等不了了,我的頭已經開始暈暈的了,這可能就是流了很多血的癥狀吧。

    于是我打開車門對他冷冷的說︰“你要是不上車,我今晚就去你家住!”

    他一聽我這麼說,哪還敢有一點兒猶豫,慌忙連滾帶爬的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他帶著哭腔的對我說︰“爺們兒,咱不帶這麼玩兒的吧,上次不是說好了,我把你帶到地方你以後就不找我了麼?咱倆無冤無仇的,你是不是缺錢啊,明天我一定給你燒點兒,求求你,換個人兒吧。”

    如果上次他還將信將疑的以為我是鬼的話,那這回再次的偶遇則讓他真的確定我就是鬼了,畢竟夜里遇見兩次的幾率簡直少的可憐,而且我現在又是這種造型,下半身還全是血跡。他已經完全的把我當成一個‘串門兒’的了。

    所謂‘串門兒’的,也叫‘投宿’的,是遊魂的一種,之前我講過了,舉頭三尺有神明,地過三尺鬼不同,這種‘串門兒’的便是其中之一,它們大多數晚上無家可歸,所以便在路上尋找那些火氣低的人,跟隨其回家,通常沒有什麼危害,只是住上一晚便走,但是也有些賴皮的,會危害這家人,至于怎麼個危害法,這里就不多說了,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跟大家說明。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也許他說的沒錯,我恐怕離鬼真的不遠了,因為我這次,很有可能就是踏上死途。

    于是我虛弱的對他說︰“你放心吧,這次•••是最後一次•••把我拉到袁氏集團的總部••••以後,我就不會再找你了••••要不然••••我成天••去你家串門兒。”

    這個三十多歲的老爺們兒一聽我這話,嚇的馬上就要尿了褲子,他含著眼淚對我喊著︰“別別別!!!咱現在就走,咱現在就走!!!”

    話說完,他一腳油門,計程車就快的向前駛去,這個短暫的小插曲使我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我回頭望了望福澤堂的方向,對不起,老易,我還是要一個人去。因為有一個人在那里,等著我去用性命保護。

    一路上那司機在前座不住顫抖,我在車後座也不住的顫抖,望著車窗外不住倒退的夜景,我忽然覺得哈爾濱的夜晚也是如此的美麗,盡管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了。

    大口的喘氣,車後座的白坐墊已經被我的血染紅了一片,我忽然覺得眼前變的很模糊,就跟蒙上了一層灰塵一樣,試著用手擦了擦,但是沒有用。我忽然覺得很冷,脖子上的勒痕也出了劇烈的疼痛,也許是我的極限快到了吧,我苦笑了一下。

    計程車快的行駛著,我那慢慢空白的腦袋里現在除了董珊珊外,再也沒有別的事物。

    的確,我真的有過放棄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當然也包括我,雖然分手好幾年了,我承認我依然忘不了她,電腦里的遊戲不管刪除了多少,但是koF的模擬器是一直保留的。她的一顰一笑,為我套上圍巾的動作,我們的親吻,她那傷心哭泣的表情。她昨天臨走時在車上回望的眼神,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腦子里,是的,盡管她馬上要結婚了,盡管我們都知道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結果。但是,我現在才敢真正的面對自己。

    原來,我還是如此的愛她。

    這份感情,幾年了,一直留在我這魂魄受損過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人,只要是活著,就會有希望的。

    我現在還活著,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那張昨天畫好的‘長生木解符’靜靜的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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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0:13

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只要你沒事
   
       我好像睡著了,仿佛進入了《三清書》中的境界一般,只是那天與地不再有,渾濁而模糊的高山叢林紛紛剝落成一塊一塊,相互踫撞,然後各自消失在各自的方寸之間。

    我想如果就這樣呆著其實也不錯,起碼能暫時的逃脫命運的糾纏,能暫時的躲避死亡,畢竟我是一個人,只要是人就害怕死亡。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

    忽然一陣大悲咒的聲音傳來,我睜開眼楮一看,原來已經到地方了,那司機師父正滿眼恐懼的望著我,原來車到了地方後,他現我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又不敢叫我,也許是自從上次他遇到我後覺得不吉利,于是在就準備了《大悲咒》的車載cd。所以想趁我沈默的時候放一下,都說這經闢邪,說不定就能擺脫我的糾纏。

    聽著那大悲咒,我清醒了過來,心中苦笑的想著︰大哥,就算你把我當成鬼了,想整死我,但是我求求你,大悲咒別放dJ版的行不?這鼓點兒敲的我這個鬧挺,真是搞不懂了,怎麼會這種版本出現呢?難道是專門為和尚尼姑們準備的麼?

    由于社會和諧,現在很多的出家人早已經跟上了潮流,你別看電視上那演的,一個個癡情怨女或者是殺人魔王看破了紅塵後就前往寺廟落為僧,而且那些寺廟就跟收容所一樣,一定會有一個精瘦精瘦胡子老長的方丈收留他們。

    殊不知,現在這個社會才不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所有的事物都已經接近商業化,當然,也有極少數的還保留著傳統,但是起碼都市中的寺廟已經淪落了,現在你想遁入空門的話,沒個大學本科的學歷就免談,什麼收留窮苦世人都是扯淡,寺廟前的乞丐一幫一幫的,但是那些賊和尚看都不看一眼,終日喝酒吃肉,一個個胖的流油,念經時一打嗝都是一股排骨味兒。

    某些地方的和尚儼然已經成為了炙手可熱的職業,守著旅遊名勝這塊鐵飯碗,剃個禿子就當是夏天涼快了,更有甚者過上了朝九晚五的幸福生活。電子城內三五成群的年輕和尚買psp3早已經成為了典故,無法想象單靠化齋得化多少年才能化到那幾千塊錢,後來聽說,原來他們也是有底薪有提成的。

    本來這些事是我所不能相信的,但是後來我有天晚上我吃飽了沒事兒干就閑溜達,路過某個寺廟時現,有幾個穿的很潮的禿頭從寺廟的側面鑽了出來,走出了寺廟後都帶上了假,直接扎向了不遠處的kTV。從此我就明白了,原來出家人也是需要夜生活的,于是我就很羨慕這些佛門敗類,想不到他們竟然這麼**,白天念經,晚上就帶著頭套去嗨。

    從那時,我就萌生了一種像落為僧的沖動,他們仿佛已經不是什麼和尚了,是禿子中的霸主。但是有一次和鮑金龍喝酒時他跟我說,聽他的客戶講,現在競爭激烈,已經到了要拉關系找人才能變成那禿子中的霸主,一聽完這話我就楞了,感情有學歷也不行,還得靠人推薦方可看破紅塵啊。

    書回正傳,我聽著那司機戰戰兢兢的放著嗨曲兒,心里不由得好笑,同時面臨死亡的恐懼也減少了一些,人啊,還真是得要笑看人生才對,不要管你下一步是榮華富貴,還是萬丈深淵。

    從衣服里掏出了僅有的一百塊錢。雖然車費根本沒有這麼貴,但是我的血卻弄髒了人家的車座,反正也許以後我也花不上陽間的錢了,就當是給這位老實的倒黴師傅一點補償吧。

    我把錢悄悄的放在了車後座上,然後虛弱的對著那司機講︰“以後別放這玩意兒了,對我沒用,這是和尚和尼姑們聯誼的時候搖頭用的,明白麼?”

    他見大悲咒竟然對我沒起作用,可能是怕我要報復他,此時已經嚇的面無人色,不住的點著頭,卻說不出話來。

    我苦笑了一下,然後打開車門,這條左腿竟然一動就鑽心的疼,褲子竟然都快跟車座黏到了一起,想不到以前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情節竟然真實的生在了我身上。

    下了車後,一陣冷風襲來,好像要把我吹倒的樣子,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知道,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所以我就要走下去,哪怕前面是陰市的死途。

    眼見著袁氏大樓就在眼前,我又摸出了根煙叼在嘴里,順手又拿出了手機,現竟然有九個未接來電,全是易欣星打來的,可能他已經現我在騙他了吧。

    對不住了,老易,還是不能把你也牽連進來,你還有任務在身,如果我今天收拾不了那個小雜碎的話,就一定會和董珊珊一起死去,那麼,以後就靠你保護張雅欣了。

    關掉那些來電顯示,看了下時間,我竟然愣住了。

    手機上的時間,清清楚楚的顯示著四點四十九分。

    我擦了擦眼楮,然後再仔細的看去。

    手機上的時間,四點五十分。

    什麼!!!!竟然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我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這不可能啊!晚上不會堵車,從福澤堂到這里最快二十分鐘就到了,為什麼竟然已經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到底在車上睡了多久?

    冷風繼續的吹著,而我真的已經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老易為我開啟的冥途已經關閉了,這意味這現在的董珊珊大概現在已經被害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不爭氣!!為什麼要睡著!!!

    用力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不,這不是真的,我說過要保護她的,我不會讓她死的!!我瘋的向袁氏大樓跑去,不理會跑動的時候傷口裂開而湧出的血,不理會疼痛,不理會眼前只能模糊的看到周圍的事物,不理會刀子一樣的風打到我的臉上,也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冰冷刺骨的感覺。

    一邊奔跑。以前的那短暫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膠片一樣的穿過我的腦海,我感覺到竟然有些窒息的感覺。我極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想起,可是竟然沒有用,那一幕幕依然如同走馬燈一樣的出現在我眼前。

    “你看你,這小夥收拾干淨不也挺精神的麼?”

    “你高中時心里只有杜非玉,也沒注意過我呀。”

    “沒人跟你搶,慢點兒吃,別噎著。”

    “你會愛我麼。”

    我不要你死,不要!!我如同瘋了一般,從上次晚上來的員工通道跑進了一樓的大廳,不顧一切的嘶吼著︰

    “董珊珊!!!!!!你在哪兒啊!!!快出來!!!!”

    可是董珊珊卻並沒有出現,被我的喊聲引來的是一群值夜班的保安,保安換人了,已經不是那天的幾個了,他們叫罵道︰“你誰啊!!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怎麼跑進來的!!”

    此時的我已經失去了理智,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些保安身前,對他們喊著︰“董珊珊呢!!!??她在哪里??!!”

    那些保安看見我喘著粗氣,下半身全是血跡,而且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他們喊著莫名其妙的話,都把我當成了瘋子或者精神病。

    那站在前面的保安見我這副瘋模樣,二話不說掏出了警棍對著我就是一下,警棍敲著腦袋上是什麼感覺我終于體會了,我只聽見自己的腦袋“ !”的一聲,但是沒覺得怎麼疼,好像有什麼液體淌了下來,迷住了我的右眼,一片血紅。

    可能是那時的我,已經被焦急和痛苦沖昏了頭腦,我竟然不自主的像那保安撲了過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搶下了他的警棍,將他打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那些保安見我還敢還手,連忙一起沖了上來,也不知道是誰,一腳踹中了我的肚子,然後對我一頓拳打腳踢。

    萬念俱灰的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由于我無法起身,只能在地上嘶啞的不停叫喊︰“董珊珊!!!你在哪兒啊!!!我求求你!!出來啊!!!”

    我求求你,不要死啊。

    我感覺到好幾只腳踩在我身上,不停的踢打著我,全身上下好像已經沒有好地方了,我的臉挨了好幾腳,棉皮鞋踢在上面,迅的腫了起來。

    眼楮已經越來越模糊,連耳朵聽到的東西,都變的喧鬧起來,他們的叫罵我已經要聽不清楚了,我第一次挨打的時候哭了出來,但卻依然不停的喊著。

    一遍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像聽到了老易的聲音,好像還有女人的聲音,是那麼的耳熟。然後那些人打我的力氣減輕了,躺在地上的我,吃力的睜開已經腫起來的眼楮,望著我眼前的人,他們的輪廓在我的眼楮里已經模糊不清。

    但是,我卻笑了。因為我看到了,那些穿制服的保安旁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個男的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我並不認識,而他旁邊的女人,不是董珊珊還會是誰?

    太好了,現在應該已經五點多了,看來那小雜碎並沒有到這大樓里來,至于它為什麼沒來,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還活著,什麼都不重要了。

    在我模糊的視線里,她的眼中仿佛也帶著淚光,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哭泣,是因為我麼?算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覺到我的眼皮越來越重,好像有人抱起了我,聽上去是老易的聲音,但是我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董珊珊,我掙扎的對她擡起右手,右手竟然是這麼樣的沈。

    好像出現了幻覺一般,一切又都回到了大學的時候,我想對她說,你怎麼又哭了。

    可是嘴唇卻怎麼也張不開。

    忽然眼前一黑,就像是誰把燈關上了一樣,我就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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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0:38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是誰救了我

    我,並不是什麼聖人,相反的,我只是一個對未來充滿迷茫的操蛋之人,看不清明天的模樣。等到了明天後依然看不清後天的模樣。

    困惑,救贖,死亡。一直在自相矛盾,仿佛鑽進了一個怪圈一樣,好似有強迫癥的病人,反復的為自己制約一個又一個無理的信條。似乎還樂此不疲。

    夢里的董珊珊對我說,崔作非,你這樣做,值得麼?

    我剛想回答她,就有一條繩子不知道從哪兒伸了下來,套住了她的脖子,我想伸手去救她,可是我現竟然辦不到,我的右手是這麼樣的重,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她被吊了起來,臉慢慢的變成了深紫色,眼珠子好像要被擠爆了出來。臉上滿是血絲,如某種圖騰一般的蔓延開來,她的嘴微笑著吐出了舌頭,似乎在跟我解釋著,這一切不過只是命運對我開的一個玩笑。

    董珊珊死了,誰殺的??!!

    我猛然睜開了眼楮,我醒了,又是她嗎的噩夢。

    眼楮睜開了以後,我才現,現在全身除了要害和手指甲外,沒有不疼的地方,特別是我那條左腿,腦袋上好像還抱著繃帶,疼的我有一種想罵大街的沖動,我去他二大爺的。

    我的胃里好空,想吃東西,抿了抿嘴,現自己的嘴唇干得嚇人,于是我又有了一種想喝水的沖動。一股來甦爾的味道鑽進了我的鼻子。

    看來又是在醫院里了。

    艱難的轉過頭,望見了老易正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他正閑著無聊,叼著半截煙正在猶豫著,嘴張開有閉上,看來他還在糾結著上次我倆在病房里藏煙的那招,只見他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舌頭一番,就把那煙頭翻進了嘴里。

    剛翻進嘴里,就看他臉色變了,“啊”的一聲,又將那煙頭使勁兒的吐到了地上,看來他還是沒學會,燙著舌頭了,只見他用手使勁兒的扇著舌頭。望著這缺筋少腦的家夥,我無語了,微弱的張開了嘴,對他說︰“喂•••••”

    他轉過頭望著我,驚喜的說︰“哎呀,醒啦?”

    我本來有很多話想問他的,可是第一句話還是不由自主的說︰“有沒有水和吃的,我要餓死了。”

    老易見我醒了,還要吃的,就知道我沒事了,他連忙把我扶了起來,然後對我說︰“有,想吃啥,我現在就出去給你買。”

    真是見鬼了,怎麼這麼餓,我心里想著,你現在就是給我碗巴豆我都能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我苦笑的對他說︰“紅燒肉,越肥越好,然後再來四大碗米飯,先給我口水喝,我都快渴死了。”

    老易點了點頭,從床下掏出了瓶礦泉水遞了給我,還好,我手沒什麼傷,還能動,老易扶起了我以後就披上羽絨服出去買飯了,留下我咕咚咕咚的喝著水,原來水這東西這麼好喝,我現在才知道。

    喝完了一整瓶礦泉水,我感覺到好多了,雖然全身還是疼,但最起碼恢復了不少精神,我開始回想,我昏過去之前生的事,我和老易干掉了一個小畜生,然後那個倒黴的司機把我拉到了袁氏集團,我睡過頭了,然後跑到了袁氏大樓里,之後好像讓一群保安給揍了。等等,董珊珊呢?

    在我的記憶里,最後好像看見了她沒有什麼事兒,呼,太好了。望著窗外,好像還是上家的那醫院,想不到我不到三個月竟然來了兩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傷重。

    現在好像是上午。我睡了多長時間?

    腦袋里好像還是很亂,就跟堵了塊兒棉花一樣,望著這滿身的傷,看來又上不了班兒了,也不知道怎麼跟文叔解釋才好。

    不一會兒,老易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兒,里面有六個餐盒,兩盒肉四盒飯,我此時也管不上別的東西了,忙狼吞虎咽的吃著。

    活著真好,他大爺的,吃飽了之後,我打了個飽嗝,心想著老子這次又挺過來了,挺好。

    于是我問老易︰“老易,我睡了多久?”

    老易跟我說︰“整整兩天了,你小子可真能胡鬧,竟然騙我,你知道麼?如果我再晚去十分鐘,你會被他們打死的。你也是,為什麼這麼沖動啊?最主要的是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難怪我這麼餓呢,原來已經兩天沒進食兒了,眼楮都要綠了,等等,兩天了?那董珊珊怎麼樣了?

    我慌忙問他。

    他見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嘆了口氣跟我說︰“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驚訝的對他說︰“沒事了?不是還有個小雜碎麼?你已經把他放倒了?”

    老易見我如此驚訝,便跟我說出了從那晚我走出倉庫後生的事情。

    原來,那晚老易在貨架子上怎麼翻也沒翻到我說的另一把銅錢劍,他怕我在外面再暈倒,于是就不再找了,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散落銅錢後,便也出了倉庫。哪知道出了倉庫沒幾步他就踩到了一個東西,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草人!而且和那剛才被我倆放倒的那個草人一模一樣,老易大吃一驚,怎麼那小雜碎跑出了倉庫後竟然就變回了原型呢?他忙撿起了那個小草人反復的查看,果然和剛才的那個一模一樣。當時的老易見草人已經破了法,也顧不上太多了,慌忙跑到路上找我,可是當時的我已經在前往袁氏的路上睡著了,他上哪兒找去?

    即使老易再傻,也能想通這道理,他邊暗罵著自己邊慌忙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由于我的手機是來電振動,而且我又睡著了,所以就沒用現。老易著急了,他怕我做出傻事來,就慌忙打車追來,可是他的運氣貌似沒我好,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才打到車,等他追到袁氏的時候,已經開到那些保安正在群毆我了。于是他慌忙推開那些保安。把我送到了醫院。好在我命不該絕,天生的皮厚,所以沒受什麼太重的內傷,只是血流的有點兒多了,所以休克了過去。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這是白挨了一頓揍,他大爺的,真窩囊,為啥當時的我出門時就沒現那個小雜碎呢?

    可是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小雜碎出門後就又變回了草人呢?難道是有人在暗地里結果了它?不可能啊,現在這個時代,哪還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干掉一個‘七死草人’?而且還這麼寸,偏偏就是在那個時候?

    難道是那草人自爆?不可能啊,九叔說過,這草人是背後有人操縱的,除非是被干掉,或者是干掉它想干掉的那個人,否則是不會破法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人在暗地里幫助我倆,會是誰呢?想想那時候,除了我和老易以外,離我倆最近的也就只有文叔了。

    難道是文叔?我詫異的想到,但是很快又否決了我這一荒唐的想法,我的腦海里出現了文叔那副猥瑣的模樣,不可能的,那老神棍除了鬥地主外就會吹牛逼,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放倒一個‘七死草人’呢?

    而且那老東西當時已經被我和老易灌的不省人事,正趴在床上做春夢呢,就算他沒醉,打死我也不相信這老東西能有這本事。這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到底救了我們的是誰呢?

    要知道,這可真是救命之恩啊,是他救了董珊珊一命,當然,也是救了我一命,因為當時的我已經有必死的覺悟了。

    心中充滿疑慮的時候,又不禁充滿了感慨,難道這世上真的有神仙麼?這真的可以能用神仙顯靈來解釋了。

    算了,還是別想了,本來我腦袋就不靈,想了也不可能想出什麼頭緒來,與其浪費那腦細胞,還不如多問問老易點實際的。

    于是我問他︰“對了,老易,董珊珊和張雅欣怎麼樣了。”

    老易一聽我問他這事兒,竟然好像有些生氣的跟我說︰“你啊,你說我說你點兒啥好?後來我我給張雅欣打電話,她還在哭呢,你說你,有啥氣干嘛要撒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啊,我跟她說你住院了,她大早上的就跑了過來,看到你這死樣子後,竟然又哭了個夠嗆。吶,那邊的花,就是她買的。”

    順著他的手看去,病床旁的桌子上,有一個大花籃,里面插滿了薰衣草和別的一些花,我苦笑的想著,看來自己這次卻是做的有些太過了,沒想到當時情緒激動,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給罵了,細想想,她根本就沒有錯,唉,看來我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

    沒有理會老易那一臉不屑和醋意,我心里想著,不行,等有個機會真得請她吃頓飯,然後好好的跟她道個歉。

    嗎的,女人真是太恐怖了,有時候比鬼還要難對付。難怪我這麼沒有女人緣兒。

    老易見我一臉的歉意,也就沒再生我的氣,畢竟我倆是過命的好兄弟,他即使生我的氣也只是因為我騙了他,一個人去送死。

    畢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嘛。

    後來很久之後我和老易講這句話的時候,老易哼了一聲後,對我說︰“沒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要是動我衣服,我就剁你手足。”

    書歸正傳,老易接著對我說︰“至于那個董珊珊嘛,哎呀,你看,那不是來了麼?”

    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病房門口此時正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董珊珊,只見她手里提了個果籃,面無表情的出現在哪里。

    而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我見過,正是我昏倒之前看見的那個,穿著一身黑,黑羽絨服黑褲子黑皮鞋,打眼一看就跟家里有喪事兒似的,看來這便是董珊珊現在的男朋友了,長的還算是英俊,目測個頭大概能有個一米七八吧,比我得高上半頭,人模狗樣的,我心里暗罵道︰他大爺的,個子高有怎樣?電線桿子一個,長得帥又怎樣?又不能當魚丸涮火鍋。

    望著董珊珊,我的心里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些自卑了起來,看來這次我真的是有些太沖動了,竟然做出那麼瘋狂的事情,淩晨三點多跑到她公司大鬧,盡管當時我實在有我的理由,但是我現在要用什麼理由跟她解釋呢?

    我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倒是老易已經迎了上去,對他倆說︰“來啦,真是多虧你倆了,要不是你倆用車拉他來醫院,恐怕他現在已經掛了。”

    那個男人點了點都,很禮貌的對老易說,沒什麼,這是應該的,珊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然後董珊珊和他走了過來,董珊珊把果籃房子那花籃旁,坐在了凳子上,很輕柔的對著他男朋友說︰“我和他說點兒事兒,你先出去一下吧。”

    她男朋友很有風度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病房,老易也很自覺的走了出去,整間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倆。

    曾記得,這樣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恐怕還是大一的時候,我和那黃衣女鬼大戰了一晚,然後累的虛脫了,是董珊珊把我扶到了旅店里。我記得我當時醒來的時候,她正睡在我的身旁。眼中滿是愛憐。

    時間並沒有憐惜我倆,轉眼已經是物是人非,此時的場景多麼想當年,只是我受的傷更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我早已經不是那個狗屁不懂的毛頭小子了。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般,就好像牛皮膠,緊緊的黏住了我的嗓子,使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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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0:56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第二卷 第八十九章 去他大爺的命運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此時的眼中,充滿了復雜的表情,使我捉摸不透。

    她對我說︰“這麼多年了,你好像還是一點都沒變,總是做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事實上我也真的不能夠回答她,盡管我做的一切並沒有任何錯,我從最開始就一直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造物弄人。

    我忽然覺得我和她仿佛一直是兩個世界的人,盡管我們曾經交集過,然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我忽然看的很開,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只要她沒有出事就好了,也許我只是在給自己找理由,但是此刻真的已經不是那麼的悲傷了,也許是習慣了吧,經過了那晚後,我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那就是只要她還活著,就好了,一切都似乎無所謂了。

    我想到這里,苦笑著對她說︰“對不起,我那晚喝了很多酒,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聽我這麼說後,嘆了口氣,對我說︰“你確實一點都沒有變。”

    然後她起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後,她沒有回頭,好像自言自語的說︰“我現在根本不想結婚,也不可能結婚。”

    她這話是對我說的麼?啥意思?

    沒給我再開口的機會,她便走出了病房。留下我一個人呆,想著她這句話,她為啥要告訴我這個呢?按常理來講,應該只有三個答案。

    a︰她也忘不了我,所以特地告訴我,讓我從那個電線桿子手上把她搶回來。

    B︰她得了一種只要是結婚就會死的病。

    netbsp;   可是後面的那兩個答案怎麼想怎麼不靠譜,但這根本不可能啊,難道老天爺真的開了眼麼?

    我自己開始在病床上胡思亂想了起來,但是卻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有時候我真的挺抱怨我這腦子的,有時候賊靈光,有時候卻蠢的跟吳老二似的。

    算了,愛咋咋地吧,知道她沒事,我這心就放下了,剩下什麼的都是浮雲,誰讓咱是雷鋒的傳人呢,而且九叔跟我講過,只要是破了那個‘七死草人’,這法必定會反噬其主,真正在背地里使壞的那個人,照理來說現在即使是生活還能自理,但是最次也得咯痰帶血絲了。

    不死也得脫層皮,一想到那個背後主使的人,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大爺的,都是他害的,要是沒有他也不可能有今天這局面。你說你一天天干點兒什麼不好,為啥非要害人呢?難道是看電視看多了對那些反派們心存仰慕?

    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人。這不禁讓我唏噓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敢亂飛了。

    好在哥們兒命不該絕,而你也應該受到了報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害人了。

    只可憐我這一身傷了,老易應該已經跟文叔說了吧,唉,雖然老易剛才已經跟我說把那銅錢劍從新竄好了,但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威力了。真是郁悶。

    好在文叔平時好像都不動那床下的東西,而且那盒子讓我放的好好的,他不會輕易的打開,人不就是這樣麼,往往都會被眼前看到的東西所迷惑。

    殊不知,你看到的也許都是假象,包括董珊珊,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現,其實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沒有錯的。當然了,那次揍了董思哲確實是我有些沖動,但是我卻一點兒也不後悔,和這次一樣。

    很矛盾是麼?我其實自己也這麼想。

    算啦算啦,至少現在還留著一條小命兒,我就別去想了,想得太多實在是太累人,那些負擔都壓得我快喘不上氣了。她已經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我就不要再去打擾了,不管怎樣,以後還是不要再和她有聯系的好,否則就是自尋煩惱。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比起之前的夜狐一家,我已經算是萬幸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盡快的康復,然後繼續去找那個逃跑的女鬼。

    我忽然現,這真是一事沒斷又添一事,本來以為在袁氏大樓能找到那個女鬼的線索什麼的呢,沒想到沒找到不說,還差點兒把命搭進去。

    我越想越生氣,老天爺你總是快吧我玩兒崩潰的時候,又給我一絲希望,而在我要有希望的時候,卻又把我玩兒崩潰。

    去你大爺的老天爺,去你大爺的命運!

    我惡狠狠的想著,忽然現,不知何時起,我似乎變得那麼的優柔寡斷,做什麼事都畏畏尾,這還是我的性格麼?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老易回來了,讓我奇怪的是他身後董珊珊現在的男朋友竟然也跟了回來。

    他想干啥?

    老易對我說︰“他說鑰匙落這兒了。”

    我見那小子對我笑了笑,我沒搭理他,開始擺弄手機。他見我完全沒理他,也沒生氣,反而坐在了病床上對我說︰“你好,我叫由夕,董珊珊的男朋友。”

    我擡頭望了望他,問他︰“日本人?”

    他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鞍山人。”

    嗎的,沖他這名字就看的出來他不是啥善類,由夕,還太君呢!難道這廝就是傳說中的中日混血?算了,理他作甚,于是我繼續擺動手機沒有搭理他。

    他見我又沒搭理他,有點沈不住氣了,好像露出了本來的面孔,冷笑了一聲後,對我說︰“董珊珊和我說你倆是老鄉,還是高中同學是麼?聽說你倆關系挺好呀?”

    看他說這兩句話我就差不多知道他是啥人了,典型的小資白領,小肚雞腸,正是我最不屑的品種,跟他說話都浪費我寶貴的吐沫。于是我又沒搭理他,老易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就站起來了。

    那什麼由夕見我有沒搭理他,也沒再生氣,反而對我笑了,他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吧。”

    想不到這廝眼力還不錯,他大爺的,我便看了看他,跟他說︰“你想歪了,我倆只是好朋友。”

    顯然,這是他預料的到的,他對著我輕蔑的笑著說︰“是也好,不是也好,我不希望我的女朋友和一個瘋子做朋友,你明白麼?”

    旁邊的老易有點看不下去了,他剛要開口,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也就止住了,我又摁了下手機,和他說︰“抱歉,我耳朵受傷了,沒聽清你說的什麼,你是在和我說話麼?能再說一次麼?”

    他有些沈不住了,對我說︰“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和一個醉漢,瘋子做朋友,你沒聽見麼?我勸你以後還是少聯系他,否則你受的傷會比現在還要重幾倍,你懂麼?”

    我樂了,看來他是見我現在跟半殘廢似的好欺負啊,來這兒跟我放狠話來了,望著他這副嘴臉,怎麼看怎麼像以前玩兒的遊戲機《魂鬥羅》第三關的關底,我記得當初我拿散彈槍把它射死了啊,咋今天又蹦出來了呢?

    這什麼由夕見我竟然還笑了,他狠狠的跟我說︰“你笑什麼?”

    “我笑你媽。”

    這回輪到他愣了,他想不到我現在這副身體還敢和身高馬大的他說出這種問候他家人的經典話語。

    他憤怒了,舉起了右手就想往我臉上招呼,可是卻被身後的老易給抓住了,老易就是在不長眼楮,看到了剛才的那幕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他怎麼可能讓我吃虧呢?

    他見老易阻止他,回手就給了老易一下,別看老易平時缺筋少腦,性格開朗,很少脾氣,但是卻被這一下給抽出了火,本來他體格就挺棒的,只見他也不吭聲,舉起了右拳直接就往由夕臉上招呼,咚的一聲,直接就把那由夕的鼻血和眼淚給砸了出來。

    而我則咬牙,忍著劇痛猛然下了床站在了地上,盡管全身就跟刀扎一樣,左腿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但是這都不重要了,他大爺的,如果不給他點顏色,他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幾只眼楮,要知道,老子和老易成天跟鬼打仗,還會怕你麼?

    你就是再狠,能有鬼狠麼?典型的書呆子,就這樣的不教訓他一下,他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敢起我腦袋上拉屎?

    老子是對女人沒轍,但是對男人我從來就不知道害怕這倆字兒是咋寫!

    我起來的時候,老易已經一個漂亮的跤活兒把這倒黴蛋兒給摔趴下了,一看這就是那種成天坐辦公室的**份子,摔得他上氣不接下氣兒的,我讓老易把他架起來。

    然後伸出了右手緊緊的扣住了他的喉嚨,他大爺的,要知道這招還是跟鬼學的呢。多年的實戰經驗告訴我,這一招確實很管用,最主要的是我的右手小指甲和刀子一樣的鋒利,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劃,就是一個小口子。

    他被我掐的有些喘不上氣了,不停的掙扎,可是老易卻死死的摁著他,我朝他吐了口吐沫,狠狠的對他說︰“本來我都不搭理你了,你他大爺的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呢?真當我怕你?我跟你說,別說我現在欺負你,你要是覺得不服的話,等我好了,咱倆約個地方單練,就你這德行的還學人家恐嚇?你也不照照鏡子,老子當初玩兒命的時候,你丫還不知道在哪兒賣魚蛋呢!”

    那由夕差點兒沒讓我掐的尿了褲子,這點倒不是誇張,因為我真生氣了,把這兩天受到窩囊氣全在了他的身上,而且我也沒有說大話,因為這幾次和鬼怪妖邪戰鬥,每次都面臨著生死,漸漸的使我的反應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只要是我康復後,就算他再找上一兩個人,我都不怕。

    我終于知道哪些髒東西為啥這麼喜歡掐人的脖子了,因為這樣做確實挺有快感的,我望著這倒黴蛋兒,心中忽然敞亮了一些,我對他說︰“我告訴你,就算你沒來說這些屁話,我也不會再見她的,可是你丫是不是真以為我好欺負啊?給你個機會,道歉!然後滾蛋!”

    一看他就是大城市長大的,沒受過什麼委屈和欺負,現在這情景已經快把他嚇尿褲子了,他只能顫顫巍巍的說︰“對••對不起。”

    “沒聽見!!大點兒聲!!”

    “對不起!!對不起!!”

    我松開了他的脖子,又坐在了床上,老易也放開了他,我跟他說︰“滾吧,要是覺得不痛快以後歡迎隨時都來找我,但是我跟你說過了,我以後不會見董珊珊了,不要把這事兒跟她扯上關系,我說到做到,滾吧。”

    那由夕掙扎著起了身,擦了擦鼻血,惡狠狠的瞪了我倆一眼後,就往門外走去,老易見他還敢瞪我倆,二話不說上去對著他屁股又是一腳。

    “你蹬誰瞪慣了?啊?”

    那雜碎被踹出了門,再也沒進來,老易氣哄哄的走到了床邊,跟我說︰“這也太讓人生氣了,他們懂個屁,要是沒你,董珊珊早死了。老崔啊,你說你多不值。”

    我渾身一陣劇痛。看來剛才掙扎起身還是有很大的壞處啊,老易連忙扶著我躺下了,說實在的,我卻並沒有那麼生氣,畢竟他們只是被自己眼楮所看到的假象所蒙蔽了,如果換成了我,說不定表現比他還要惡劣。

    算啦,一切都不重要了,這事兒都已經過去了,雖然董珊珊剛才跟我說她不會結婚,雖然我不明白她這話是啥意思,但是,我心里明白,命運的恐怖,我是五弊三缺之人。與其自己找不自在,還不如就這麼算了。

    經過了那晚後,我竟然現自己又成熟了許多的感覺,什麼是勇氣?是哭著求你愛我,還是笑著祝你們幸福?

    無所謂了,其實我早就知道的。我們不是一路人。

    疼的我齜牙咧嘴的,我對老易指著我的胸口,和他說︰“算啦,只要自己的心能過的去就行了,至少我沒有後悔,不是麼?”

    老易顯然沒有我這境界,他氣呼呼的說︰“你就是心太軟,早知道這樣多揍那雜碎幾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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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1:11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第二卷 第九十章 回家之前

    我苦笑著對老易說︰“你別說,要是殺人不犯法,我剛才真整死他的心都有了,但是這有什麼用呢?你現在還沒想明白麼?咱們就是再狂再牛逼,也不過是老天爺的一個棋子兒,咱哥們兒在一起不說虛的,都是五弊三缺之人,這應該就是業障,我逃不掉的,即使再重新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選擇。”

    老易聽我說出此話後,唉了一聲,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跟我說︰“其實我還是挺想不明白的,你為啥不跟那個董珊珊講明白呢?你為她做了這麼多,難道真的只能有這種惡心的結果麼?”

    我跟老易要了根煙,點著了,深吸一口和他說︰“講明白?你當現在是什麼時代啊大哥,漫天都是飛機,滿地都是火車,你認為剛才我跟她說,其實你是被惡鬼盯上了,我其實有特異功能,是降魔伏妖的陰陽先生?就咱倆現在這副造型,你認為誰會相信?”

    老易聽我說完後,沈默了,的確,我們身上的東西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已經不再會被承認了,我們是傳說中的迷信,注定見不得光的,而且剛才已經說過了,人們往往都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假象所迷惑,白派的做法已經完全沒有了市場,舉個例子來說,你在大街上看到一個人的腦門上的黑氣跟鍋底似的,你能上去就和他說︰“哎,哥們兒,你完了,一定被鬼迷了,這樣吧,我跟你回家,救你一命你看如何?”

    被人當做騙子是一定的,鬧不好再揍你一頓,如果你在這個時代想講白派揚光大的話,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弄不好還會被扣上邪教的帽子,再給你來個跨省啥的。得不償失。

    而文叔那種老藍道就不一樣了,第一點,人家扮相在那兒擺著呢,這玩意就跟演員似的,必須長的就瓷實,打眼一看這老頭兒就一副仙風道骨,而且人家又有正經的營生。嘴皮子還利索。騙那些傻子老百姓當然就一來一來的。

    可我倆呢?二十多歲的小夥兒,長的噶古琉球的,一看就嘴上沒毛辦事兒不牢,誰會相信我倆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呢?人,都會被眼前所看到的東西而蒙蔽了雙眼。這是其一,其實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

    現在有哪個還會相信有鬼呢?

    看不見的東西都不科學,這就是屬于大多數人的悲劇通病,記得我後來看了一部電影後很是感慨,那部電影的名字叫《第一誡》。里面有一句經典的台詞,那就是︰從前有一個人去深山打獵,他以為這山里除了黑熊外就只有白熊,但後來他還是被熊吃了。為什麼?因為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灰熊。

    等到他們看見灰熊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老易嘆了口氣,和我說︰“唉,你說的也是,看來咱倆是注定見不得光了,那你就不覺得窩火麼?”

    我苦笑的跟他說︰“可能是我天生就這他媽賤命吧,算啦,要是成天窩火我還不得憋死?還是那句話,自己的夢還得自己圓,自己找的罪也得自己受,人啊,有時候特矛盾,道理誰都會講,敞亮話誰都會說,可要是事情真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照樣蒙。”

    老易顯然沒有明白我這句話的含義,不過他見我能想的這麼開,就笑道︰“啥也別說了,歸根結底你還是心軟,不適合干咱這行。”

    我聽完這句話後並沒有笑,我很認真的問他︰“如果你的前女友也中了這種邪術,你會救他麼?”

    老易不說話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陷入了沈思。

    看來我倆都屬于心軟之人。

    過了一會兒後,他便又嘆了口氣,說道︰“他二大爺的,想不到這年頭想說句實話,都這麼難。”

    我躺在病床上跟他說︰“算啦,這事兒都過去了,就別再瞎尋思了,誰讓咱倆命苦呢,現在還是想想剩下的這不到兩年的時間里,咋找那個缺大德的女鬼才是正事啊。”

    一提那女鬼,老易便又拿出了一副苦瓜臉,畢竟我和他的小命現在還在那個色鬼無常的手里掐著呢。

    想到這里,我倆就又犯起愁來。

    老易因為要照顧我,所以又和林叔請了幾天假,估計這個月是開不了多少錢了,我挺過意不去的,聽他說,他已經幫我跟文叔撒了一個謊。對文叔說我那天晚上喝多了,結果又遇到一幫劫道的,揍了我一頓後還把我的腿給扎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這謊言未免也太沒品位了吧,沒到三個月的時間里被劫了兩回,文叔能信麼?

    沒想到文叔還真信了,我醒的那天下午,他就來看我,說我倒黴,竟然這麼短的時間里讓人弄了兩回。

    末了還說了一句︰“哈爾濱的治安有這麼差麼,可能是快過年了吧。”

    文叔跟我說,好好養病,這月不扣你工資,都不容易。

    我心想這老頭還挺講究的,現在這樣的老板還真不好找了,挺讓我感動的,雖然他的鎮店之寶銅錢劍被我倆給弄壞了的事兒,沒敢跟他說。

    那天晚上,我讓老易先回去了,然後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說到底現在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睜開眼楮也是黑,閉上眼楮也是黑。

    算了,就當成一個夢吧。

    這種環境下,就特別容易感慨人生,現在都十二月末了,步入社會也快半年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下場,住了兩回院,弄了一身傷。我記得剛到福澤堂上班兒那會兒,我騙我老爹說我是在一家外企工作的,這次回家我要怎麼解釋啊,在哪個外企工作能弄的一身傷?美國駐哈爾濱拳擊俱樂部嗎?

    唉,郁悶,索性不想了,那些鬧心的事兒都讓他去滾一邊兒去吧。大學的經歷告訴我,如果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真的會變態的。

    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板兒吧,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別問這一步有多遠。

    好吃好喝的樣了快一個月,我終于又復活了,雖然錢沒少花,還是鮑龍和他媳婦兒給我湊的呢,看來我欠了他們一份情,唉。

    看來我真得加強自己的實力了,不能每次和鬼干架都住院啊,就是我身體受得了,我的錢包也受不了啊!他大爺的住院費,真是太貴了。像我這樣的窮人都快看不起病了。

    而且那些大夫簡直都是妙**心,有一天晚上我上廁所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大夫正在走廊里對一個女患者問寒問暖,最後居然跟李寶庫似的,還看起了手相。而像我這樣的大小夥子,他們往往就是按程序來走個過場後就拉倒。夠禽獸的。

    好在哥們兒我終于康復了,又能跑又能跳的,整理了一下我那疲憊的心情後,便又開始上班了,上班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重新竄好了的銅錢劍放回了原位,好在我感覺那銅錢劍貌似還有威力。

    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還是安安分分的上班吧,至少也要把回家買年貨的錢給掙出來啊,要知道現在的我可不比上學的時候了,基本上已經自立了,這過年回家要是不買點兒啥回去,我這老臉來往哪兒擱?

    至于那個逃跑女鬼,還是一直沒有頭緒,仿佛快過年了,哈爾濱似乎安靜了許多,來福澤堂的客人們都是一些想圖個好兆頭請文叔寫符的,還有就是那些疑神疑鬼的。我現我竟然圓滑了很多,竟然能很自然的配合文叔了,文叔見我表現很好,也就對我拍胸脯說,好好干,等放年假的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自然是我最想聽的話了。

    二月初,還有個十多天就過年了,文叔給我了兩千塊錢說︰“這是連工資帶紅包,這快過年了,我也要回老家祭祖了,而且這邊也沒啥事兒了,就早點放年假吧,你收拾收拾,然後就走吧,等十五以後回來就行。”

    我拿著那個裝錢的信封,心里滿是對文叔的感激,太好了,這些錢足夠我買體面的年貨然後風風光光的回家過年了。而且沒想到的是,居然放這麼長時間的假。

    文叔以前和我說過,他的老家是吉林省梨樹縣的,聽說他好像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那邊應該沒啥親人啊,他祭哪門子的祖?

    算了,想這些沒用的對我也沒啥好處,于是我便仔細的打掃了一下店里,跟文叔拜了個早年後,就閃人了,這哈爾濱雖然好,但是哪兒能比得上故鄉啊。

    于是我沒有先回住的地方,而是先跑到了火車站買票,你說這一要過年,買票的人怎麼這麼多?一進售票大廳我就傻眼了,不是吹,這大廳里最少得排了五千人。太壯觀了也,幾十個售票口前都排了老長的隊伍,我剛進門就開始排了。

    算了,排就排吧,能回家行行,閑的無聊,我開始四處瞎看,看到前邊竟然還有自備干糧來排隊的,不由的贊嘆到這哥們兒真是明白人,都快一個小時了,我也沒往前挪了幾步,而我身後又排了二十多號人。

    這都快中午了,望著那哥們兒吃盒飯吃的這麼嗨,肚子也跟著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我心中暗罵道︰感情這買春運票整個就是一鍛煉身體,腳都要站麻了,他大爺的。

    正當我站的腳跟有點兒不穩的時候,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這號碼不是我那寢室的老大王城的麼?想想已經快小半年兒沒聯系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了。

    于是我便接了起來,售票大廳太吵了,我堵住一只耳朵,對著電話喊道︰“喂!是老王八麼~,找我啥事兒?”

    ‘老王八’這一雅號,是那次鏡泊湖之旅得來的,以後大家就這麼叫開了,只聽電話那頭罵道︰“老個屁王八,你現在在哪兒呢啊?”

    我說︰“我還在哈爾濱那,你呢?”

    王城在電話那邊說︰“我也在哈爾濱那!晚上有空沒??我要回家了,來陪我喝點兒酒啊??”

    喝酒?這個我喜歡,怎麼說也這老長時間沒見了,于是我對他說︰“好啊,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晚上打車過去。”

    問了他現在住的地址後,我掛斷了電話,心里想著,買後天晚上的票,鮑金龍和他的媳婦已經先回家過年了,今晚和王城喝點兒,明天再買年貨順便找老易喝點兒,後天回家舒舒服服的呆幾天。挺好。

    我望著前面那依然很長的隊伍想著,這一年終于要過去了,真的是太漫長了。

    可是當時的我卻不知道,竟然喝頓酒都能喝出事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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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1:32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打麻將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上著樓梯,要說老王,八樓。這麼說應該不算罵他,應該還有點誇他的成分,俗話說的好,老王八住八樓麼。現在的我上樓確實有點費勁兒,畢竟腿還沒好利索。

    不得不說,他家這小區夠偏的,後面就是大野地了,一到晚上黑洞洞的,不過環境還算挺好,樓下又有晚市又有小公園兒的,來這兒養老準沒錯。

    看來老王是人老心也老了,整日也不知道做什麼,只好來此養老。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問過他的愛好,他最喜歡的就是看春節聯歡晚會和遛鳥。

    好像現在還沒有女朋友,想到這兒我不禁唏噓,要說人啊,真是一個人一個活法,別老往上看,往下看你會活的很快樂。

    別看哥們兒我,二十冒頭了還沒有女朋友,老王八這人二十已經走了一半兒了還終日與毛片為伍呢,和他比,我確實很快樂。

    呼,終于到了,我敲了敲門,大喊道︰“王大哥開門哪,王大哥,快點兒開門哪。”竟然沒有反應。真是郁悶,難道他現在耳朵背到了這種程度麼?

    于是我氣急敗壞的又拍了拍門︰“老王八!趕緊的,你大爺我來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老王一副猥瑣的表情對我笑道︰“催催催,瞅你來這點兒,我正蹲坑呢。”

    看見了好久沒見的寢室哥們兒,我這心確實很高興,一點拘束都沒有了,不像是在社會,此刻完全的放松了下來,便嬉皮笑臉的走了進屋。

    他這屋挺小的,一個小閣樓,就自己住,看到這兒不禁又感慨上了,他大爺的,什麼世道,難道剛畢業的小老百姓真的只能住這種屋子麼?

    悲劇啊,真是。

    老王已經準備好了酒菜,大多都是些熟食之類的,我們這些哥們兒也都不講究,畢竟在一起混了三年。彼此都太了解對方了,就跟兄弟一般,但即使是如此親密的我倆,坐在桌子邊,在開撮之前,我還是十分警惕的問了問他︰“你洗手了麼?”

    老王記性確實有點不好,他一拍大腿︰“哎,我咋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見他又跑到衛生間洗手去了,我邊從燒鴨上撕下一只大腿邊唏噓,時間真的是太可怕了,想不到老王真的老了。

    其實,老王並沒有老。今年他才二十五歲,他洗完手回來,我倆便再也沒什麼顧慮了,白酒先倒上一杯,一口整進去再說話。

    火辣辣的感覺從食道一直走到了胃里,他大爺的,感覺真好。想不到這幾個月受的窩囊氣,今天和老王喝了頓酒後,竟然沖淡不少。

    我們寢室喝酒有個規矩,那就是先來一杯白酒開場,之後再慢慢的喝啤酒,其實這個規矩說起來也挺不好意思的,那時候成天大吃二喝,基本上寢室里每天都醉,因為我們三一三是有名的流氓寢,不是一路人不進一路門嘛。

    可是大家又都不是特別有錢,一路喝下來,到了月底的時候就都傻眼了,溫飽都成了問題,還想喝酒,咋整,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想出的陰招,說開喝之前先干一杯白酒,這樣再喝啤酒,一混,沒喝多少就醉了。別說,我們這一試,還真挺管用,真省了不少錢。

    我記得那上時候,月底是最恐怖的,要是這個月大家玩兒的都很瘋,到最後只剩下了買酒錢,沒有買菜錢,但是也得喝呀,于是我們幾個人就八仙過海,各自想招兒下酒。

    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我和李小強是屬于干喝型的,一瓶啤酒咕咚咚幾口就下去了,有沒有下酒菜無所謂。可是鮑金龍和王城這倆活寶不行啊,于是鮑金龍就以方便面的湯下酒,這禽獸簡直有特異功能,在寢室的電腦旁,給他一瓶白酒,一碗方便面,能喝一整天,啥事兒沒有。

    後來王城見這招兒不錯,于是他也想學,就也泡了一袋兒方便面,先把面吃了,然後用面湯下酒,可是他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哪有鮑金龍那般的實力?結果就是第二天跟酒精中毒了似的躺了一整天,徹徹底底的老悲劇。

    書歸正傳,我和老王各自消滅了一杯白酒兩瓶啤酒後,就扯開了話匣子,我才知道,原來他現在是在干家裝,成天跑工地,難怪瘦了還黑了。

    老王嘴里嚼著花生米,和我說︰“你說這日子真不抗混,他大爺的,都快一年了,真挺想你們的。”

    我拿起一根鴨骨頭邊剔牙邊說︰“可不是麼,我後天就回家過年了,你啥時候走?”

    老王喝了一口啤酒,和我說︰“快了,也就這兩天了,票現在挺不好買吧。”

    我心想何止不好買,簡直就是一鍛煉身體,便點了點頭,問他︰“對了,咱那些哥們兒現在都咋樣了,我和鮑龍都沒聯系上他們,你知道麼?”

    老王嘿嘿的笑了笑後,對我說︰“別提了,咱們那幾個,這小半年我還真聯系了不少,濤子現在也干我這行兒呢,李小強點兒挺背的,讓人家給坑了。”

    我聽完這話,便問他怎麼回事兒,老王跟我說,前些日子踫到了李子人坐在一排小板凳上,正當李小強納悶兒呢,這時門外風風火火的進來個人兒,一路小跑到講台上,屋子里掌聲雷動。

    只見那個人對著大家漏*點四射的說︰“大家好,我來自某某某地方,我今天來就是要跟大家講一個道理,從前我跟你們一樣••••••••••••••••••”

    當時李小強的臉就變了,他才現,他老鄉這是把他拐來展下線啊。不得不說,李小強的脾氣是我們寢室最爆的,當時他就急了,直接起身抓著他那老鄉衣領就是兩個大耳貼子,然後眾目睽睽之下把那老鄉拽到了門外。跟他老鄉說︰“你大爺的,你還有人性沒有,我跟你財來了,你把我當下線了啊?”

    他那老鄉還強詞奪理聲淚俱下的對李小強說︰“強子,我這是幫你啊,你別看現在條件挺苦,可是你只要再展幾個下線,絕對能富起來!我們是分鑽制度的,你可千萬別走啊,就差你一個我就成鑽了。”

    當時李小強就活了,大罵道︰“老子QQ都黃鑽了,能跟你扯這沒用的麼?”說完把他那老鄉一頓胖揍,然後氣呼呼的回到了哈爾濱,其實這事兒對他的打擊挺大的,據說他那老鄉是跟他從小玩兒到大的鐵哥們兒,沒想到現在已經被洗腦了。悲劇。

    我聽王城講完李小強的經歷後,又不禁感慨,真沒想到,李小強這半年里竟然有如此經歷,竟然被人拉去干傳銷了。幸虧他性格在那兒呢,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我感慨的說︰“都說那講課就跟洗腦似的,只要陷進去就完犢子了,很多人都混到睡地板了,還好他跑的快啊。”

    老王和我說︰“可不是麼,現在聽說他已經回家了,回不回來就不知道了。對了,你過的咋樣?”

    聽到老王問我,我又是一陣苦笑,要說我干的,簡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兒啊,你們最起碼還挺安全,可是我的這活兒卻是有生命危險。

    但是我也不能和他說啊,只是含糊的說︰“還不錯,對付活唄,工資一千多,挺刺激的。”

    老王和我說︰“現在啊,有個活兒能干就很不錯了,咱們那些同學,大多數都沒干自己的本行,有的更慘,已經回家擺攤兒了。你說這世道,他大爺的,都是命啊。”

    我苦笑的點了點頭,心想這話說的沒錯,正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人一下生就注定不是平等的。你說哥們兒我要是個富二代啥的,還用得著天天這麼提心吊膽的掙扎在這操蛋的社會上麼?早過上混吃等死的**生活了,那是多麼幸福的生活啊,沒啥事兒做,不用操心錢,不用操心生活。就以整天帶著一幫狗奴才上街調戲婦女為樂。

    可是後來一想,其實富二代也有七十碼,看來人這東西啊,還是眾生皆苦啊。歸根結底一句話,做人還是得腳踏實地,千萬別臭得瑟。

    我和老王都喝了不少的酒,今天這酒真是越喝越痛快,不知不覺中,一瓶白酒十二瓶啤酒已經讓我倆消滅個干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倆有點迷糊了,說話舌頭都有點兒打轉。

    但是這正在興起的時候,怎麼能不繼續喝呢?于是我倆便商定了一起下樓再拎四瓶兒,順便買點兒小菜兒,今天必須盡興嘛。

    所以我倆就一前一後跌跌撞撞的下樓去了,他家這破樓道,感應燈都壞了,我倆怕摔了,只能打著手機照亮。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倉買離那個樓下的小公園兒不遠,我倆就跨著肩膀嘻嘻哈哈的進去,依稀的記得,那個倉買的營業員是個小姑娘,長的還挺俊的,我倆拿完啤酒和小菜後就用等著他找錢的時間接著酒勁兒和她開起了葷笑話。

    想不到那小姑娘也是性情中人,他見我倆如此幽默,就笑著誇我倆︰“去你倆大爺的。”

    我倆哈哈大笑,我拎著啤酒他拿著小菜兒一前一後的從那倉買里走了出來,倉買離他家的樓棟也不遠,穿小公園的小道,走個五分鐘就到了,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後面。

    也不知是怎麼的,走著走著我就感覺到後背挺冷,當時我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酒精作用下我也沒想太多,就一直往前走著,等到了他家的樓下,我一回頭,哎?王城人呢?

    我四處尋覓著,也沒有看見他的蹤影,真是奇怪了,剛才我還感覺到他在我身後那,真是邪門兒了。

    我大聲喊︰“老玩,別鬧啦,趕緊出來,回去喝酒啦!”

    我喊完後,卻依然不見老王的蹤影,忽然間,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可能是我這職業的條件射吧,也可能是第六感什麼的,反正是說不清的感覺,只要晚上一遇到點兒啥事,我就不自覺的會往那方面想。

    可是你說,當時的我確實有點兒喝到量了,腦袋有些不清醒,外加這種事兒我也踫了不少,當時的我竟然沒怎麼害怕。

    我就又往回走去,邊走邊喊,順著小路回到了小公園兒里,走著走著,忽然又感覺到一股寒氣,他大爺的,弄的我打了個冷顫。

    又是剛才那種感覺!

    于是我慌忙提高了警惕,四處的尋摸著附近是否有不正常的東西存在,黑夜的小公園,一陣涼風吹過。竟然給我一種很是詭異的感覺。

    我又往前走了幾步,依稀的看見遠處有一個小涼亭,里面好像有個人影。他大爺的,這麼晚了誰能上那里面坐著去?

    難道是王城?

    這大冬天的,在外面坐著還不凍壞了啊,這老王八真是沒事兒找事兒,難道他真喝多了?不對,我始終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于是我連忙跑了過去,果然是王城!只見這小涼亭內有一個小石桌,四個小石凳。而此時,王城正坐在小石凳上,手擺在桌子上好像在擺弄著什麼。嘴里不停的叨咕著。

    他說的是什麼,我沒有聽清,我只感覺到這里的陰氣好像很重的樣子,于是不敢掉以輕心,便上前拉他,和他說︰“老王,你跑這兒來干啥啊,知不知道都下死我了?”

    老王沒有搭理我,他還直勾勾的坐著,桌子上的手還沒有停,正在擺弄著空氣。我急了,大罵道︰“老王八!!你是不是跟我裝呢啊?”

    這時,老王說的話有點清楚了,他對著眼前的空氣說︰“兄弟,不玩兒了,我沒錢了。”

    當時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因為我聽到,從老王嘴里說出來的話,根本就不是王城的聲音!細細的,有點兒像老太太的聲音。

    他大爺的,老王不會是撞邪了吧!

    想到此時我身上並沒有任何家夥,于是我馬上的退後了幾步,現在看來他這八成是被什麼東西給迷了。于是我一咬牙,又從我的襯衣上撕下了一塊布料。劃破了手指,就在上面畫了一道‘丁酉文公開路符’。

    等我用符開了眼後,再一看,當時我就感覺到頭皮麻,身上這點兒酒精好像都被嚇成了冷汗。

    只見那石桌旁另外三個石凳上,各自做了一個紙人,沒錯,是紙人。就是那種花圈店里賣的紙扎人,一個個穿的大紅大藍的,臉蛋子上抹了兩團腮紅。在漆黑的夜里,顯得出奇的滲人。而桌子上,出現了一副紙做的麻將。王城此時正玩兒的起興。

    他大爺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跟鬼耍上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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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 | 2013-10-18 17:11:49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二卷 第九十二章 過路仙

    此情此景,怎能不讓我感覺到恐懼?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上了老王的身,但是這才多大一會兒,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那三個紙扎人的腦袋就像是木偶一樣一點一點的轉了過來,望著我皮笑肉不笑的,好像在嘲笑我一般。

    我去他大爺的,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敢動我大哥??

    仗著酒勁兒,我破口大罵道︰“哪兒來的你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你們是活擰歪了吧!!!滾!!”

    可是我現,它們仿佛拿我的話當成狗屁了,完全沒有搭理我,我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股無名火就冒出來了。

    他姥姥的,這是把我當二了啊。二話不說,迅的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在右手畫了一道掌心符後,對著離我最近的那個紙人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急急如律令!!”

    恩?奇怪的事情生了,當我馬上就要打到那個紙人的時候,它竟然詭異的消失了!

    我從來就沒遇到過這種事,竟然就這麼消失了?但是我也不敢托大,連忙舉著右手又對著剩下的那兩個紙人掃去。

    可是它倆竟然也消失了。等我再一眨眼楮,石桌上的紙麻將也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我的幻覺麼?

    不對,我看見老王還在低著腦袋輕輕的搖晃,顯然他身上的那個東西還沒走。

    但是我沒有見到他腦袋上有黑氣啊,這到底作何解釋?他大爺的,我怎麼走到哪兒哪就出事兒呢?

    正當我焦急的時候,老王顫抖了一下,開口對我說︰“上樓再說吧。”

    很明顯,這並不是老王的聲音,尖細尖細的,而且竟然有些像山東話,給我一種好像是用手指甲撓黑板一樣的聲音,聽上去這個別扭。

    我沒敢大意,對他說︰“你到底是誰,為啥要禍害我兄弟?”

    老王沒有搭理我,晃蕩晃蕩的起身,自言自語的說︰“外面風大,你想刮死我啊?”

    我心里現在很是猶豫,到底要不要上樓呢?他為什麼要上樓?想起以前聽說過的故事,有種鬼找替身的時候,專門坐在人的肩膀上,只要把它帶回家就一定會被它害的上吊,難道老王中的就是這種鬼的招?

    不可能啊,要是有東西坐在老王的肩膀上的話,我現在已經開啟了冥途,沒理由看不到它啊。可它既然不是找替身的,那為什麼要上老王的身呢?

    見老王已經 當 當的像前面走去,我也不敢托大,便緊緊的跟著他,心里想著,去他大爺的,管它是什麼東西,上樓就上樓,反正現在我也沒辦法,到了樓上後那根筷子先把它掰出來再說,我就不信了,我還收拾不掉它?

    我心一橫,心想著,不管你是啥玩意,總之你是死定了。就在這時,前面的王城有開口說話了,他說︰“你把酒拿著吧。”

    我摸不透他這是啥意思,我生氣的想著,嗎的,還敢使喚我?要不是你上了王城的身,我早一啤酒瓶子打的你腦瓜子稀碎稀碎的了。

    但是現在王城在它的手上,我不敢跟它翻臉,于是就順手拿起了那四瓶酒,小心翼翼的跟著他上了樓。

    到了八樓,見王城打開了門後徑直的走了進去,我也就跟了進去,順手把門給鎖上了,到了屋里,王城走到了桌子邊,往凳子上一坐,不動了。

    我見他不動了,忙繞到他身邊,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準備將他一把拿下,正當我想動手的時候,他卻又開口了。

    他說︰“別著忙,那玩意對我沒用。”

    說完他在凳子上搖頭晃腦的,跟吃了藥一樣,我大吃一驚,他怎麼知道我拿筷子是要掰他呢?

    見它竟然識破了我的意圖,我就沒敢輕舉妄動,先摸摸它的底細再說,于是我小心的問他︰“你到底是什麼?”

    他坐在凳子上搖頭晃腦的說︰“我是仙兒。”

    我心里一陣冷笑,仙你大爺,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啊,有你這德行的仙兒麼?一定是什麼髒東西在這兒騙人呢。于是我又問他︰“你來干啥來了?為啥要害我兄弟?”

    王城搖頭晃腦的說︰“我是過路仙兒,沒害他,只是想玩兒會兒。”

    過路仙?我好像真聽過這種東西,那還是九叔給我講的呢,所謂過路仙,民間又稱‘趕路仙’,相傳萬物皆有靈性,有些上了歲數的蛇蟲鼠蟻修得了道行,便能脫離軀殼修成妖物,但是萬物皆有好壞,有些妖物對人並沒有敵意,它們只是各自在暗處修煉,希望有朝一日能得起正果,往往這些妖物之間都有些聯系,每年有固定的幾天,是它們聚會‘換法’的時候,這時它們便離開了洞府,前往約定的地點。

    由于它們現在沒有實體,所以如果它們累了想休息的時候,就往往和‘串門兒’的一樣,找一戶人家投訴,但是它們並不白住,往往第二天離開那戶人家的時候,都會把水缸里的水和米缸里的米變滿,所以以前的老百姓都以為是神仙顯靈了。

    ‘過路仙’這個詞也就傳了開來。

    可是這些所謂的‘過路仙’說到底還是一些畜生,雖不傷人,但是有時候還是會鬧一些惡作劇的,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聽到外屋有類似彈玻璃球的聲音,或者類似唱戲的動靜,這多半都是過路仙搞出的惡作劇,只是惡作劇而已,等它們玩兒累了,就不玩兒了。

    估計剛才王城那個和紙人打麻將,就是這位‘大仙兒’搞出來的吧。第一次見到這種傳說中的‘大仙兒’。我現在的心稍微的穩了下來,知道它並沒有惡意就行了,和它談談,讓它快點兒走,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這東西必定是修煉已久成了氣候的,要怎麼跟它打招呼呢?

    于是我對著搖頭晃腦的王城說︰“還未請教大仙貴姓,洞府何處啊?”

    就像磕了藥一樣的老王說︰“姓胡,太陽島老七。”

    聽完他這句話後,我明白了,原來這是住在太陽島上的老狐狸啊,他大爺的,想不到這哈爾濱的方寸之間也有這中成了氣候的妖怪,想來它們也確實挺不容易的,生存在人類文明的夾縫之中,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供奉家仙的已經少之又少,沒了香火,它們想深修的話,就難上加難了。

    想來這胡老七必定是有什麼需求,才會附到王城身上,要說‘老胡’這玩意兒,說難聽點,就跟地癩子似的,只要是滿足了它的需求它差不多就會走,要是不滿足它,它雖然不會禍害你,但是也會耍你一頓,然後再走。

    好在,聽說它們的需求都不高,于是我便又和它說︰“不知大仙兒今日降臨,為什麼要坐到我兄弟的頭上啊?”

    只見王城有些氣呼呼的說︰“剛才我路過那草坪,他踩到我尾巴了。”

    我暈,沒這麼寸吧,想不到老王喝多了運氣竟然這麼背,走個夜路都能踩到狐狸尾巴。這事兒好像有點兒不好辦了,但是我看這大仙兒好像還挺好說話,于是我便滿面笑容的對它說︰“我這兄弟不是有意的,還請大仙見諒,不瞞您說,我是吃陰間飯的。和謝老爺還有些交情,看著謝老爺的面子上,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的兄弟吧。您需要什麼盡管說。”

    說完這句話後,我才現我這張嘴在文叔那里練的,真是越來越犀利了,我說的那個謝老爺,當然就是白無常謝必安了。哥們兒我這招叫先軟後硬,不卑不亢的吹了個牛逼,我確實認識謝必安,但是和他並不熟,而且我和老易的小命還在它手里掐著呢。

    但是我心想,你個山里狐狸能知道多大市面啊?見到我這五弊三缺之人提到我下面還有後台,而且還是那麼硬的後台,不嚇得你尿褲子才怪。看你還不敢放人?

    附在王城身上的大仙兒聽到我說說這話後,也不晃腦袋了,而是擡起了頭上下的打量著我,我知道它有點不相信它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是‘先生’。我心中暗罵道︰他大爺的,沒想到它竟然和人一樣,狗眼看人低,眼拙見不得真神。

    于是我便把右手攤開,讓它看了看我手上的掌心符,只要它有點見識的話,就應該知道哥們兒手里這符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它看了大概三,四分鐘後,對我說︰“我要三杯酒。”

    我心中一陣得意,看來這次完全可以兵不血刃了,他看來已經被我給唬住了,一聽說它要酒,正合我意,我忙拿出三個杯子,把啤酒啟開後挨個倒滿。

    只見王城一口一杯,喝完了三杯以後,擦了擦嘴,對我說︰“看你還不錯,我走之前就告訴你給事兒吧,世道要不太平啦,我這就走啦,多謝小弟的酒。”

    世道要不太平?啥意思?我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正當我想問它的時候,只見王城腦袋一低,不吱聲了。而門竟然自己打開然後又關上了。

    看來這大仙兒是走了,王城低著頭出了呼嚕聲,我起身看了看房門,只見門前多了兩只死掉的肥鴿子,看來這就是大仙兒留下的謝禮吧。我回到屋里,把那三個杯子拿起來聞了聞,竟然一點酒味兒都沒有,看來是被那大仙兒給帶走了。

    我把王城叫了起來,顯然他已經不記得生什麼事兒了,就跟我說困,我就把他扶到了床上後,悄悄的關門走了。

    在回家的車上,我腦子里還想著那大仙兒的話,世道為啥要不太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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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331225
伯爵 | 2013-10-18 17:12:06

本帖最後由 love331225 於 2013-10-18 20:28 編輯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劉家後人

    命運就像是火車上盒飯里的菜青蟲,總是趁你不注意時出來惡心你。此時的我正坐在n-59號的火車餐車上,望著餐盤里的菜蟲子,無語凝噎。

    春運期間,這趟哈爾濱始的火車照例的晚點了,好在剛才我在沖出檢票口的時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先行一步爬上的餐車,心里這個得意,看來平時和鬼干架鍛煉出來的體格也不是完全沒有用的,就比如現在,我可以比別人跑的更快,搶座更猛,甚至還有時間選了一個靠窗戶能夠欣賞窗外美景的絕佳地點。當然了,也就僅此而已,而且,我這趟火車是晚上的,外面一抹黑,啥都看不見。

    要說我這小市民心理啥時候能改改呢,搶個座都能開心半天。而且我竟然還現這種感覺挺爽,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塞到行李架上。我舒舒服服的坐在座位上等待開車,這時候,餐車上也開始66續續的上人了,我知道這些都是坐火車做出經驗之人。畢竟現在的火車票不好買,更況且帶座位的票了。

    可以說現在出現在餐車上的都是一些精英分子,就好比我面前的這位老大爺,扛著偌大一個編織袋竟然一路小跑沒停的奔了上來,而且還滿面紅光的,我有點兒懷疑他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小兵張嘎。身手這個利索。

    再說說我身旁的這位俠女,看來也不是什麼等閑之輩,我在車上看外面時只見她風風火火的向這邊跑來,邊跑竟然還能邊短信,要知道這項技能可只有那種每個星期都通勤之人才可以學會的啊。上了餐車後,人未到,包先到。她眼疾手快動作麻利的將自己的挎包準確無誤的先丟到了我旁邊的座位,先佔著,然後才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高,實在是高啊。

    這小妹一屁股坐在我身旁,我聞到了一股伊卡璐洗水的那種濃郁的味道,轉頭開始打量她,看樣子也就十**吧,打扮的到挺成熟的,個頭到真是不矮,最次也得一米七四,七五左右吧。得比我高出大半頭,留著一頭看上去懶洋洋的短,好像現在特流行這種造型吧,側臉看上去小臉兒好像還有些嬰兒肥,我忽然有一種想上去掐一把的沖動,但是想想還是忍住了。

    奇怪,看這丫頭怎麼這麼眼熟呢?我絕對在哪兒見過,于是我就用右手托著下巴拄著桌子仔細的觀察她,她好像是型我這炙熱的視線了,轉頭瞪了我一眼,說︰“我臉上有花兒啊,你這麼看?”

    偷窺被現確實是一件挺尷尬的事情,于是我尷尬的對著她笑了笑,卻現她竟然也瞪著一副大眼楮瞅著我,好像也認識我一樣,我倆就這樣的對視著,都覺得對方面熟。這時候,火車一晃,開了。

    多虧這麼一晃,讓我猛然的想起來了,我看著這丫頭,有點兒不敢相信的說著︰“你是•••劉婷婷?”

    她聽我這麼叫她,煥然大悟的笑著說︰“哎呀,我當是色狼呢,沒想到是你呀,小非非。”

    果然,我沒有認錯人,她就是碾子山劉二叔的女兒劉婷婷,我兒時的玩伴,真沒想到竟然在這兒遇到了她,這丫頭變化真大,我記得最近一次見她還是我大一放假回家的時候呢,那時候她正準備高考。我倆也沒說太多話。而且那時候我還是一頭藍毛兒,這都多少年了,我造的一臉滄桑,所以剛才她也沒敢認我。

    看她這模樣應該是上大學了吧,我記得去年跟我提過一嘴,說她也到哈爾濱讀書了。不得不說,女大八十一難,啊不,是八十一變啊,上高中時真的跟上大學時沒法比,人高了,也漂亮了,最主要的是會打扮了。特別是這個頭,讓我這堂堂一米七的男兒真是有些自慚形穢啊。

    我真想不到這小妞兒現在竟然長的這麼水靈,于是便有些驚訝的說︰“真巧啊,沒想到咱倆在這兒遇見了,對了婷婷,你現在在哪兒上學呢?”

    劉婷婷見到我顯然也挺高興,畢竟這不是在家,沒有什麼拘束,她就用有些像抱怨的語氣對我說︰“別叫我小名兒啦,怪難聽的,還是叫我劉雨迪吧。我現在在x大讀書哪,小非非你呢?現在怎麼樣啊?”

    我心想你這丫頭,還不讓我叫你小名,你卻左一個‘小非非’右一個‘小非非’的叫的這麼嗨,看來小時候的那種蠻橫的性格還是沒改。

    說到劉雨迪這個名字,我小時候聽他講,好像也是大有來頭的,聽她說,她出生的時候正趕上下大雨,劉二叔在醫院的走廊里焦急的等待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只聽產房里出了一聲嬰兒的啼哭,恰也趕巧,她剛出生,外面的大雨就神奇的停了,劉二叔抱著自己的孩子大喜,同時心中也在琢磨著,這天生異像到底代表著什麼,而這時,走廊的座位上,跟自己一起來的劉喜劉大爺竟然自顧自的拍起了巴掌,說道︰“好好好!地風觀!旱苗得六雨,正是解鈴人!!”

    劉二叔聽見自己的大哥說出這句話後,恍然大悟後一陣大喜,因為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本事,從他嘴里說出來的那可真算得上字字珠璣。想不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是‘得水旱荷’之命。

    因為劉二叔也懂得粗淺的《三清卜算》所以他大概知道此命對應的卦象,正是‘兩長四短’的‘地風觀’,旱荷得水之卦也。

    卦象有雲︰觀者,為人所仰也,固有旱荷得水之象,夫旱荷得水者,乃是一池荷花,正當天旱的時候,池干花枯,全不茂盛。忽然天逢大雨,花又茂盛,乃貴人扶助之兆也。

    昔日孔子弟子瑞木賜,年少之時貧而無物,佔過此卦,果然存心貿易貨財殖焉,後來富而無嬌就如旱荷得水之卦。

    象曰︰事比荷花出水中,旱日不同往日同,幸得逢水來相灌,枝葉重鮮花更紅。

    恰巧,劉二叔當時的衛生所剛開起來,生意不好,見自己的女兒竟然是如此富貴之命後哪能不歡喜?只見這時,劉喜劉大爺又指著醫院走廊的窗戶對著劉二叔說︰“看••••看•••”

    劉二叔便上前看去,只見窗戶之上也出現了奇怪的景象,本來剛才瓢潑大雨,但是這窗戶上竟然是干燥異常,上面只有六滴雨水,呈現四二之分。劉二叔見到後不禁驚嘆道,看來自己的女兒真的不是什麼尋常之人。

    于是劉二叔便給自己的孩子起名為‘劉雨迪’。由于劉和六諧音,取這六滴雨的祥瑞之兆。而一般的家庭都會給孩子取個小名,劉二叔便以‘婷婷荷花’為意,又起了個‘劉婷婷’為小名。

    果然,自打劉雨迪出生後,劉二叔的生意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要說這也真的是和劉雨迪有一定的關系的。

    但是聽她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倆還都很小,當時的我也聽不出啥所以然來,只是覺得她說的挺玄乎,好像跟電視劇《封神榜》似的。我記得當時我回家問過我老爹,我這名字有沒有啥說道,我老爹翹著二郎腿跟我說︰“咋沒有呢?我大兒子的名字可是取自新華字典啊,多有寓意。”

    于是我便沒話了,我記得我當時還為這事兒鬧心了很長的時間。直到現在想起來這事兒的時候,心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想法,那就是《三清卜算》還真是一門玄妙的學問,我忽然想起了劉大爺,想想這世上,也只有他能算出來那逃跑女鬼的下落。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們找沒找到他。

    于是我和她說︰“那你也別叫我啥‘小非非’,這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娘娘腔呢,我將就活唄,現在給人家打工呢,對了,我劉大爺怎麼樣啊,找到他沒?”

    劉雨迪嘆了口氣對我說︰“你說我大爺啊,沒有,都快三年了,還沒信呢,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我奶奶現在好像也察覺到什麼了,整天唉聲嘆氣的說,‘我大兒子上哪兒打工了咋還沒回來。’我估計是瞞不了多久了。”

    聽她說完後,我竟然也有點兒上火,並不是因為找不到劉大爺就算不出那個逃跑女鬼的下落,而是為劉大爺擔心,看來當年劉二叔讓我少練這《三清書》還是正確的,想劉大叔的本事已經比當年的醉鬼劉還要高了,可是卻依然要遭受著骨肉分離,漂泊異鄉的下場。

    想來想去,不禁又觸景生情,自打我學會《三清書》後就沒遇到過好事兒,總是搞的自己一身傷,真是郁悶。唉。

    又和劉婷婷聊了幾句後,餐車就開飯了,標準火車上的套餐,跟學校食堂似的,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推了個小車,挨桌,一個塑料的餐盒,大半盒飯,四個菜,我一看這四個菜,有點兒傻眼了,酸菜燉粉條,全是酸菜,芹菜拌花生米,全是芹菜,茄子拌香菜,全是香菜,火腿腸炒大辣椒,全是大辣椒。

    就著他大爺的也敢賣二十???有沒有王法了??這不明搶呢麼?這還沒去年我坐這車時吃的好呢,那時候還只是十五塊錢。

    我有一種這是黑車的感覺,只見那餐車的服務員就像扔書一樣,刷刷刷的著盒飯,看她的眼神好像是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沒人逼你吃一樣。

    算了,心中雖然窩火,但是好歹也混了個坐,錢都交了,不吃白不吃,正當我拿起筷子準備開撮時,劉雨迪忽然開口和我說︰“崔哥,要不咱倆換換吧,我這盒肉多。”

    我轉眼向她那盒望去,果然多了幾片火腿腸,看來這小丫頭好像是在減肥吧,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于是我就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和她換了。

    我倆邊吃邊聊,正聊的開心呢,我就覺得這嘴里的芹菜怎麼這麼面呢,一咬一股水兒竟然,低頭一看,竟然把我惡心的快尿了褲子。

    一條菜里的那種肉綠蟲子被我咬斷了半截,一半被我已經咬爛已經咽下去了,另一半還在飯盒里。

    這個我惡心的,用不著這麼新鮮吧,你說這大冬天的怎麼還有菜蟲子呢?我忽然現,劉雨迪正捂著小嘴強忍著笑。

    看來這小丫頭是早有預謀啊,難怪她心那麼好主動和我換盒飯呢,可是我一想,不對啊,這蟲子是在菜里夾著的,而這菜又是最底下的,我都沒現,她怎麼可能現呢?

    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不會這麼巧吧,但是說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她也是劉家的後人,想到這里,我便小心翼翼的對她講︰

    “祖師靈寶所在宮,六丁六甲對其沖。

    勒令之符紫雲蔽,吾不遇時龍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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