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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34:45

第一百三十章 【步步緊逼】

多謝了喬老狐狸轉手給我的這個會所,一個多星期,我已經基本上打入了上海的上流社會圈子。一個星期連軸轉的參加各種晚宴,還有私人宴會,私人聚會,我夾著雪茄,穿著筆挺的禮服,雪亮的皮鞋,周遊在那些身價億萬的富豪或者手握重權的大人物之中。

因為老狐狸之前多年搜集的資料,我可以在和對方接觸之前就很輕易的知道對方的喜好,弱點,等等一切詳細的資料。

當你蓄意的想和一個人結交,而且你也知道對方的所有喜好習慣,那麼這件事情就會變得很容易了。

所以,一個星期,在上海的上流圈子裡,年輕才俊陳陽,已經是一個交際紅人了,是上海的社交圈子的新貴。

我在國內毫無根基,而這些大人物帶給我的便利,可以說是巨大的!

上海華星公司的經營,做的進出口生意,需要幾份外經貿主管部門的批文,而我一個電話打給前一天晚上一起參加宴會裡結識的某部長,下午批文就送到了我的辦公室裡。某富豪看中了浦西的一塊地皮,我得知了內幕消息,立刻當天買入了他名下上市公司的股票,結果兩天後,這家公司標下那塊地皮的消息傳出,股票大漲,我也小賺一筆。又比如,一位浙江的富豪打算把產品傾銷到北美,我和他談了一個晚上。宴會裡喝掉了一瓶好酒,第二天他的貨物就可以隨著我地公司名義進入加拿大,並且一路有我在加拿大的海關關係網絡保駕護航。而作為回報……我則以比市場價格低一成的代價。得到了他地產品的經銷權力。

不得不說,這個圈子裡,其實做生意就是這麼簡單。

「每天在這些富豪圈子裡轉,隨便得到幾個消息。或者他們手指裡漏一點出來,就足夠你發筆小財了。」這是老狐狸的原話,而這個星期我算是充分的體驗到了。

任何國家,做生意,都講究人脈。這是公認地事實。

「不覺得可惜麼?」楊微看著我把北美的華星公司總部撤到了上海,北美只留下了西羅留守……那個小子還在和齙牙周的侄女許欣打得火熱。看樣子是樂不思蜀了。

「可惜什麼?」

楊微歎了口氣:「加拿大的事業是你好不容易拼出來的。」

「我是華人。」我淡淡道:「我是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而加拿大,終究不是我們的地盤。你說的不錯,我靠著努力和運氣。一時佔據了上風,但是時間長了,他們會容忍一個華人一直站在他們的腦袋上面麼?可笑我當年還天真地以為,我可以一直掌控那裡的走私生意呢。」

楊微放心了:「我早就想勸說你,那裡的走私生意,你前幾年賺點資本是可以的,但是長久看來。你是很難控制的。畢竟在加拿大,你也不過是借勢打勢。你手裡真正的實力,還不足以控制那裡的局面。你想想,你地真正的勢力其實並不佔據絕對優勢,就算是在溫哥華,那些黑幫地勢力加起來,也足夠吞掉你了。以一個地方的小幫會控制整個西海岸的走私生意。這是在走鋼絲。總有一天會出問題的。你能這麼早想明白,當斷能斷。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裡,楊微皺眉道:「其實,我也收到過消息,你以為那些海上的走私集團真的甘心每年交大筆地保護費給你麼?其實他們一直沒放棄暗中做小動作,溫哥華的幾個黑幫都和他們有聯繫,只不過你一直勢頭正旺,所以沒有人敢反你而已。但是時間長了,人地貪心可不是能控制得了的。」

「我會選擇慢慢的淡出黑道。」我笑了笑:「在北美的幾年黑道生涯已經給我積累了不少資本。手裡有了錢,我很願意在國內當一個合法的商人……當然,加拿大的勢力,我不會完全放棄……就算公司的總部給我遷移到上海來了,至少,那裡還有一個華星幫!哈哈……走私的生意麼,過幾年我會慢慢的放手,保護費慢慢的取消,讓那些當地的黑幫去爭吧,西羅在那裡留著,我們自己慢慢的做走私生意。細水長流嘛。」

楊微猶豫了一下:「其實……你考慮過沒有,如果你要得到最大的發展,其實你最好的選擇,不是回國……而是去美國!」

美國……

我皺眉。

楊微正色道:「你在加拿大的勢力已經發展到了一個臨界點了。再發展下去,除非你開始和地獄天使正面抗

蘅。但是這點看來不現實,地獄天使還是當作盟友比較好。那麼你的基礎就很可觀了。你擁有加拿大最大黑幫的友誼,還有……我叔叔也把你當成朋友。你在美國的娛樂圈又有巨大的人脈。還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馬丁也是你的生意夥伴。這樣的基礎,幾乎是可以讓任何人眼紅和嫉妒了。如果你能利用這些條件,帶著充足的資金和人馬,殺入美國市場,不出五年,你或許就能建立起一個家族來!而國內……」楊微苦笑,搖搖頭。

的確,不得不說,從外在環境來說,國內的市場遠遠沒有美國那麼自由開放。畢竟,美國是公認的冒險家的樂園。

「建立一個家族麼……」我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苦笑道:「聽起來很誘人……但是,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做電影生意麼?我其實興趣不大,而且比利山電影公司是和羅斯柴爾德家族合夥的,我本人不太有興趣做電影,雖然這個行業很賺錢。至於走黑道……橫在我面前的就是美國黑手黨,甘比諾家族肯定是要碰的……唉,微微,其實我有些厭倦了。黑道,我有些厭煩了。或許以後我會做一些事情,但是目前看來,先把國內的這些事情了結掉,我才能安心。」

「國內的了結……」楊微笑了笑:「大圈的事情,你玩兒的那幾手很漂亮,我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可以幫你的了。就算是我出手,也沒可能玩兒得更漂亮了。現在雷狐已經是肯定完蛋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而青洪……天字頭和地字頭都沒有和你為難的意思。至於人字頭,誰都知道它長不了啦……唯一剩下的,就是……」

「就是葉歡。」

葉歡在做什麼?

其實最近葉歡一定很煩惱。

因為,趁著珠寶鑽石生意,我明目張膽的,把華星公司的招牌,打回了南京!

和南京的那家「寶慶金樓」珠寶商的合作,我可不會簡單的就把鑽石賣給他們。我們的最終談判條件是:合作。

而合作的內容,也包括了,我將投入一筆資金,然後正式參股這家百年歷史的珠寶商。

就在兩天之後,經過了緊張的裝修,寶慶的總店經過了翻新之後,正式推出了新的活動,並且宣佈了公司正式和華星公司合作。同時推出了「寶慶;華星,璀璨光芒,鑽石周」的活動。

對外的宣佈是,寶慶公司的合作夥伴,目前風頭正勁的華星公司,利用在加拿大的關係,正式投資國內的珠寶行業,並且從此之後,寶慶公司將得到來自加拿大的鑽石產品的貨源!

而且一切,都是合法的(至少從文件和名義上是的)。

在加拿大的華星公司分部已經取得了鑽石經銷的權力,加拿大是世界第三大鑽石產地國,以華星公司的名義下,今後我所有賣給寶慶金樓的鑽石裡,將有很大一部分標上產地加拿大的字樣了。

就藉著這個機會,我把華星公司的招牌,正式的,公然的,立在了葉歡的眼皮地下!

葉歡不是沒想給我找麻煩,也不是沒暗中做點手腳。但是自從我上次遭遇暗殺之後,我對吳剛的抗議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畢竟我的回國,是有關方面許可的,我的非洲之行也對國家做出了貢獻,他們對我的承諾是:合法的生意,一定會受到保護。

之前我的出事,已經讓吳剛方面的人感到臉面無光了,所以這次我公然踏足珠寶行業,也收到了有關方面的格外的關照,就算有人想給我暗中搗亂……也插不進手!

那個「寶慶;華星,璀璨光芒,鑽石周」反響很大,為了撐門面,我用我建立起來的交情,邀請了不少富豪級別的人物前往捧場,並且當場就有不少富豪被展出的那些高品質的鑽石吸引,從而大開支票購買。

而我想起了當初在美國的火炬大廈的人質綁架事件,從那次活動裡等到了啟發,乾脆也花錢邀請了一些國內的娛樂圈明星前來參加,讓那些俊男美女戴著我們的鑽石飾品充當嘉賓,這就比什麼廣告都好使了。

媒體的配合宣傳,也讓這件事情全面的暴露在了媒體的聚光燈之下,這樣的情況,葉歡也不好出手了。

哼,步步緊逼!這樣的感覺,一定讓葉歡很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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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 2008-7-26 09:35:07

邪氣凜然 第三部 【巔峰】 第131章 【薑,還是老的辣!】   跳舞


    嘩!

    我放下報紙,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用力推開窗戶,深呼吸了一下。

    身後,楊微拿起報紙看了兩眼,嘆了口氣:“他們動手了。”

    報紙上,社會新聞版的頭版上,一副占據了一半版面的照片。旁邊的標題是:深夜爆炸!

    “無錫市XX娛樂城於昨晚深夜發生大爆炸,火光衝天,在幾條街道之外都能清晰的看見滾滾濃煙,經過消防人員的連續一夜奮戰,直到天亮才將大火完全撲滅。目前根據現場調查,引發火災的原因可能是液化氣管道老化而造成的氣體泄露引發火災爆炸……”

    我沒說什麼,只是站在窗前吸煙。

    報紙上的那家無錫市的XX娛樂城,其實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應該是原本屬於青洪人字頭的產業,當然,現在是屬於葉歡的了。這個地方深夜發生爆炸,那麼肯定是青洪開始對葉歡動手了。而什麼液化氣泄露雲雲,則是偽造出來掩蓋事實的把戲而已。

    “看來青洪的做法是先掃除外圍……”楊微笑了笑,她從桌上拿過筆來,飛快的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圈,然後周圍是幾個小圈。

    “陳陽,你看……這個大圈就是葉歡的大本營,南京。而周圍的小圈,分別是江蘇省南京周圍的城市,無錫。蘇州,揚州,鎮江……還有蘇北地徐州。這些都是江蘇省的主要城市。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看來。原來青洪人字頭在這些城市都是有勢力地,現在都歸了葉歡。很顯然,青洪這次的反擊行動已經開始了,他們先是從南京的周圍外圍城市開始掃蕩。一個一個的把那些城市裡地地盤搶回來。這種方法很穩,是陽謀,以勢欺人。就是憑借自己的勢力比葉歡大,正面一步一步的穩扎穩打過來。葉歡縱然竭力防守也力有不殆。”

    我沒什麼奇怪的:“這本來就和我們預料的差不多。只有在勢力不足的時候,才需要用計策。現在青洪的幾個字頭聯合了起來,無論從經濟實力還是人員以及後台,都比葉歡強了太多。他們沒必要再用什麼軌跡了,就用正面攻擊的方法一步步地打過去。也是正常的手段。”

    楊微點點頭:“且看葉歡怎麼反擊吧。葉歡這人那麼聰明,他膽敢公然反出青洪,做出這麼大的事,自然料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既然我們都能想到青洪會這麼打過去,那麼葉歡也自然有應對的方法,且看他怎麼做。”

    我微微一笑:“可笑天字頭的那個孫鶴,還想讓我當出頭鳥。勸我先動手。嘿嘿……葉歡為人,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必然留了後手。這種時候,誰先出手,那就誰先吃苦頭。”

    楊微站了起來,走到我地身後,輕輕抱住我的腰,頭靠在我地後背上。遲疑了一下,低聲道:“陳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唉。其實,我倒是覺得孫鶴那個人的提議不錯。你搶先動手,占得先機,這次事情之後,最後留下的肯定只有青洪的天字頭和地字頭。到時候你手裡有地盤,兩家都會極力拉攏你,咱們不妨左右交易,坐地開價。他們也不會和我們翻臉的。你和葉歡不同,你身後站了太多方方面面的關係,他們不敢輕易地和你撕破臉,說起來,雖然倒是會有一些麻煩,但是總的來說,是利大於弊。只是……你是不是……”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你想說;我是不是因為討厭孫鶴所以才不願意考慮他的提議?你覺得我是意氣用事了,對吧?”

    說完,我回過身子,把楊微抱在懷裡。楊微皺眉,抿嘴看著我,然後笑了笑:“啊,你這人倔得很。難道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麼?”

    “是……也不是。”我搖頭:“我想的要複雜得多。動手我肯定是要動的。我說過,不會讓葉歡死在別人的手裡。不過現在還不是插手的時候。看吧,既然青洪喜歡打頭陣,就讓他們打吧。不過我看,天字頭和地字頭都狡猾的很,這次的無錫的爆炸案子,多半是人字頭的老家伙做的。你看見報紙沒……爆炸!而且炸成了廢墟!這是什麼意思?說明是兩敗俱傷啊!葉歡就算敗了,也沒把地盤留給他們,而是炸成了廢墟!嘿嘿,一個夜總會,明裡的,暗裡的,每年的收益,能有上千萬的。就這麼一把火燒了!你看看,這樣一來,就算葉歡退出這個地盤了,青洪又得到了什麼?哼……”

    隨後幾天裡,報紙上開始熱鬧了!

    “蘇州警方昨日根據偵報,突擊行動,在一家XX工廠的廢棄倉庫裡繳獲了大量違禁物品,其中包裹了XX搖頭丸,迷幻藥等等軟毒品,還有XX克海洛因等……同時逮捕了六名持槍分子,繳獲仿五四手槍兩把,獵槍一把,管制道具六套……這是蘇州近五年來最大的一起偵破販毒案件……”

    “蘇州太湖XX游艇俱樂部昨日被有關部門發文勒令停業整頓,據查,這家游艇俱樂部涉嫌走私非法游艇,並且在太湖上舉行非法活動……”

    看到這些消息,我不由得大笑:“哈哈,微微,你看,打到蘇州啦!蘇州可是葉歡手下的重要地盤啊。哼,販毒?青洪留下的生意倒不小啊。啊哈,那個游艇俱樂部,我倒是知道的。唉,一個很賺錢的生意啊,聽說那家游艇俱樂部去年足足賺了三千萬呢。這家俱樂部的游艇,其中有兩艘還是從北美走私過去的。至於在太湖上開展非法活動……唉,不就是讓那些有錢人在一起舉辦淫亂派對麼……哼。也不稀奇。”

    楊微卻陷入了沉思:“我奇怪地是……這樣的行動,是把葉歡打擊掉了,可是損失的也同樣是青洪啊!

    你看,蘇州地銷售毒品的網絡被拔掉了。那個賺錢的游艇俱樂部也被弄垮了……青洪按理說不該這麼做啊。他們就算動手,也會暗中進行,黑幫火拼,幹掉葉歡的人。把生意搶過來自己接手,怎麼會弄到官方出面掃蕩?這樣趕走了葉歡,自己也沒落到任何好處……”

    說到這裡,楊微換臉色一變,隨即眼神一亮,深深嘆了口氣:“葉歡……好手段啊!!”

    我也皺眉:“你地意思?”

    “還用問麼……這恐怕不是青洪的人干的,是葉歡自己干的!”楊微眯著眼睛笑道:“他也是在公開警告青洪的人了……你們來,我們就魚死網破!我完蛋了。什麼都不會留下給你們!大家一拍兩散!叫你們連一根毛都撈不到!”

    當天晚上,喬老狐狸喊我去吃飯,卻指名讓我和楊微一起去,我立刻意識到恐怕這只老狐狸是找我談事情了。因為現在他也知道,楊微在我身邊充當了一個女軍師的角色,我的很多重大決定,都會和楊微商量。既然讓我帶上楊微。那麼就必然是有正事商量,而不是什麼私人晚餐了。

    “老狐狸的這頓晚飯。可不好吃啊。”我敲了敲腦門,苦笑著,然後放下電話,看了看楊微:“你猜他會找我談什麼?”

    “不知道,不過多半是和青洪有關。”楊微笑得很狡猾:“不管他說什麼,咱們都別當面答應。也不用當面拒絕。以穩妥為主,不變應萬變就是了。”隨即她又皺眉:“喬老先生已經算計了你一次啦。你可得小心一點。”

    我苦笑了一聲,沒說什麼。

    楊微說地“算計”,其實就是指喬喬的父親把這家會所賣給我的這筆生意。

    這筆生意,表面上看,我似乎是賺了,得到了這麼重要的一個地盤,並且能借機建立自己的人脈,打入國內的上層社會,結識眾多富豪級別的大人物……開始地時候,我也覺得這筆生意對我是很有利的。

    但後來,事後楊微幫我分析了一下,我才明白,我已經很小心了,可結果還是被這個老狐狸算計了一吧……嘿嘿!

    公平地生意,講究的是雙方都有得有失,得失公平。

    那麼,這筆生意裡,我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

    很簡單的一筆帳:我失去了幾億人民幣的現金,得到的是一個會所,從而可以借機建立自己的人脈,還有一套完整地富豪名單以及每個人的情報資料!

    看上去,似乎很公平?

    錯了錯了!

    那麼,老狐狸地得與失呢?

    他得到的是幾億人民幣的現金!別小看這幾億人民幣的現金,雖然相對於很多富豪的總資產來說,這幾億不算什麼。但是請注意,這是現金!因為事實上,很多富豪的資產動輒就號稱多少多少億,其實那都是綜合資產!不動資產,固定資產,還有股票市值,等等等等。而事實上,通常情況下,一家資產數億的大公司,大集團,帳上最多不過幾千萬流動資金而已!除非是有什麼大生意,才會想辦法調集大筆流動資金出來!

    所以,在商場上,有一個道理:衡量一家公司是否有實力,不是看它帳幕上有多少總資產,而是看它有多少流動資金!!

    老狐狸得到的是真金白銀的現金,是最最難得的流動資金!那麼,他失去了什麼呢?

    失去了這個會所?別逗了,這個會所他當年創立的時候,也不過花了三億而已,現在翻了兩倍以上賣給我,已經是賺了。況且他這幾年經營這家會所,每年也是賺的!

    失去了他的人脈?他的人脈早就建立起來了,就算他不再是這家會所的老板,那些富豪一樣和他是好朋友!他一樣早就是那個圈子裡的一員了!

    至於一整套情報資料……難道老狐狸自己手裡沒留一套?除非他是白痴!!

    “也就是說,在現在,這個會所對於喬先生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喬先生利用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會所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利用過的工具而已。對他來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雞肋。而他,用一個雞肋,換取了對任何一個商人來說都是比生命都重要的巨額的流動資金……還有比這更狡猾的交易麼?”楊微當時給我分析完這些之後,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惜,當初我們兩人關系有些僵,我也不知道你和他的這筆交易,否則我也能給你一些建議了……嗯,早知道的話,其實當初你可以故意拿拿架子。我猜,喬先生他其實心裡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拿這個對他來說是雞肋的東西套取現金了。但是幾億的現金,是現金啊!全中國有幾個富豪能一下拿出來?也只有你這個剛從國外賺得肥的流油的暴發戶財主了。唉……其實按照當時的行情,你是唯一的買家,你如果拿拿架子,說不定老狐狸自己按耐不住,就主動降價了……哼,我看這個地方,如果是我的話,最多花兩億就能搞定,而且還是分期付款!”

    一番話之後,實在讓我很無語。

    老狐狸不算“坑”我,但是也多少是小小的“算計”了我一把。我的確是得到了對我有好處的東西,但是,他卻遠遠得到了更多,而且,幾乎毫無損失!

    所以……

    “薑,還是老的辣啊!”楊微最後總結。

    而我心裡的總結和楊微頗有不同,當然,這句話我也只能在心裡暗暗的發洩一下了。

    哼,你個老狐狸,這麼拼命摟錢,難道能帶進棺材呢?將來還不是便宜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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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 2008-7-26 09:35:41

第三部 顛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錢人的想法】

    老狐狸請我們吃飯的地方,並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一個很特殊的地方。

    汽車停下之後,我詫異的看著前面的建築:“屠,你確定地址沒錯?”

    “請你相信專業,老板。”屠淡淡道:“我看過地圖,整個上海的道路,只要地圖裡有的,都在我的腦子裡。”

    XX美食培訓學校!

    呃,這個名字,倒好像是廚師訓練班一樣吧。

    走進裡面的一棟大樓,有人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然後帶著我們進入了一間很大的教室……是的,沒錯,這分明就是一個教室!而且,似乎我剛才在外面猜得也沒錯,這顯然是一個訓練廚師的教室。

    可是,分明這裡卻掛著一個牌子:XX自助餐廳會所。

    偌大的一個房間裡,居然擺放了數十台鍋灶!所有的廚房裡你能找到的東西,一應俱全,而且全是最專業的器材,我甚至保證,就算是五星級大飯店的廚房,恐怕都沒有這裡的東西齊全了。

    燈火明亮的房間裡已經有很多人了,數十台高級的歐式吸油煙機的作用下,教室裡沒有一絲油煙,倒是充滿了各種食物的香氣,還有炒菜的勺子碰撞鍋地,以及鍋碗瓢盆的叮叮當當的各種聲音。

    讓我微微詫異的是,那些卷著袖子拿著大勺站在灶台前奮戰的人們,很多都是衣冠楚楚。他們身上地襯衫,西裝,或者是女人的裙子。一看都是價值不斐的名牌貨,這些平日裡開著高檔車住著大房子地人們,現在卻一個個都帶著圍裙,扮演起了廚師的角色。

    “嘿。這兒!”旁邊傳來了老狐狸的一聲喊叫,我們尋聲看去,老狐狸就在距離我們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他卷著袖子,手裡拿著菜刀切著一卷大白菜,臉上帶著微笑。

    “我地天啊,老頭子,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這就是你邀請我們吃晚飯的地方?”我走過去。奇異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圍。

    “不用驚訝,這是在享受。享受,懂麼?小子。”喬老狐狸嘴裡叼著煙頭,額頭上微微有些汗水,隨手放下了菜刀,道:“你不覺的這個地方很有趣麼?”

    他說著。把菜刀遞給了我:“你幫我切會兒,唉。我抽枝煙。”

    我接過菜刀,看了看楊微,她似乎在笑,顯然已經明白了什麼了。

    “看什麼?快切吧,你現在切的可是我們的晚餐。”老狐狸站到了一旁。我心裡還有些茫然,不過還是卷起了袖子開始動手。

    “陳陽。你要明白,其實有錢人……相當一部分有錢人。生活都很無聊的。而當人無聊到了極點的時候,就難免喜歡找一個奇怪地事情來做做。”老狐狸悠閑的抽了口煙,笑道:“看看周圍……”

    “我在看,而且也很好奇。”我努力切著白菜。不得不說,我的動作比老狐狸要麻利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從前拿刀砍人砍得多的緣故。

    “其實,很多有錢人,心裡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功成名就了之後,就失去了一些做普通人的樂趣。”老狐狸低聲道:“如果在國外,那些有錢人,那些貴族,都有自己的傳統,有自己地生活習慣。但是中國不同……中國,沒有貴族,國內也沒有所謂的世家。上個世紀地那場十年浩劫,中國幾乎沒有什麼有錢人。而現在,國內的很多有錢人,都是趁著改革開放之後富起來的,絕大部分都是白手起家干出來的。我們的有錢人們,還沒有所謂的貴族傳統,沒有歐洲人地拿一套。而這些曾經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有錢人們,當他們富貴了,有權有錢之後,往往極度空虛無聊之後,難免就會想重新偶爾過過普通生活地癮,哪怕只是過過干癮。普通人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是什麼?自己動手做飯!你見過哪個億萬富翁自己在家裡做飯的?哪個億萬富翁的老婆是自己在家裡做飯的?很少很少了!所以,這家餐廳就提供給這些有錢人無聊的時候,花錢買回一點當年未發達之前的一點普通人的樂趣。這個餐廳,客人必須自己動手做自己的飯菜,明白了麼?”

    我有點明白了:“很妙的創意,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想自己煮飯,也可以在家裡弄吧?我不信這些有錢人自己家裡連廚房都沒有?”

    “哈哈哈哈……”老狐狸誇張的笑了起來。然後他看了看左右那些忙碌的人,壓低了聲音,低聲笑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可笑之處了……他們一方面偶爾有些無聊,想找些點子出來填補空虛,你要明白,他們只是為了無聊而做這些。只是純粹的去享受做飯的樂趣……但是卻不想做那些麻煩的瑣碎的事情。比如說,如果你要在家裡做飯,你還要自己去超級市場買各種菜和食材,買油鹽醬醋等等,你還要想好做什麼菜,怎麼做。還有,洗碗,擦桌子,清理事後的廚房……等等等等,如果這些都在家裡做,那事情可就繁瑣得很了。可是這些人,他們一方面懷念那種樂趣,一方面,又沒有太多時間,或者不想花太多時間和精力去做那些准備的繁瑣工作。所以,這個地方多好?提供一切配套的東西,甚至你想做什麼菜,這裡的准備的食材比飯店裡都齊全!甚至還有專業的菜譜,和專業的廚師在一旁指點你。雖然多花點錢,但是卻節省了他們的時間,並且讓他們也充分享受到了樂趣。這些有錢人,他們不缺錢,但是時間對他們來說比錢還貴重。而且……還有一些心理:如果在家裡做,萬一做壞了,做的難吃。還得跑出來吃飯,如果在這裡做壞了,這裡也提供美味的食物。”

    “明白了,也就是說。這裡地客人,花錢來吃飯,還得自己親手做。”我笑道:“很好的點子。這裡的價錢一定不便宜吧。”

    “嗯,比和平飯店(上海最貴地飯店之一)稍微便宜一點。”老狐狸眨了眨眼睛。

    楊微在一旁忽然笑了笑:“喬先生,這個地方,想必也是屬於你的吧?”

    “沒錯。”喬老狐狸扔掉了還剩一半的煙頭:“好了,你的白菜切好了麼?現在誰來幫我打雞蛋清?”說著,他故意看了楊微一眼。

    楊微輕輕一笑。很爽快地卷起了袖子。

    很快,我發現了這裡還變成了有錢人們的一個社交場合了。

    旁邊的幾個灶台的客人,做好了自己的飯菜之後,也會偶爾有人過來,禮貌的邀請我們品嘗他們的作品。雖然口味有好有差,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感覺。會讓你比花錢請人去那些高級飯店吃一頓要更覺得心裡受用。

    想想看,當一個千萬富翁花錢請你吃一頓。或者他親手做菜給你吃,對於你地心裡的感覺,是什麼區別?

    很微妙的點子!

    而你吃下了別人親手弄出來的菜,對方也會覺得自己的勞動成果有人分享,也會覺得很開心。這些所有的一切加起來,使得這裡的氣氛異常地好。我看得出來。周圍的每個客人都很開心。

    我嘆了口氣……這個老家伙還真是聰明!

    “既然來,就都得露一手了。難道年輕人就等著老年人做飯給你們吃呢?”喬老狐狸笑道。

    於是。我和楊微都親手做了菜。我弄地最簡單,我原本就不太會什麼廚藝,弄了個最最簡單的煎雞蛋,灑了把蔥花就算搞定了。楊微則出乎我意料的,她居然親手做了一葷一素兩樣菜,一個魚香肉絲,一個清炒西蘭花,倒是有模有樣,而且味道也相當不俗。

    我嘗了兩口,不由得吃驚的看了她一眼。

    “我學的。”楊微抿嘴一笑。

    我當然明白了她這話裡的意思,不由得心中有些感動:“你……其實你不必這樣地。”

    楊微眨了眨眼:“總不能只有顏迪一個人會做飯吧。”

    最讓我吃驚的是喬老狐狸了!他居然弄了三菜一湯!而且味道相當不俗!就算比我吃過地很過飯店都絲毫不遜色了!看不出這個老家伙還有這麼一手手藝!

    每個灶台旁都有一張餐桌,弄好了一切之後,大家坐下來盡情的品嘗自己的作品,偶爾旁邊還有其他客人過來請我們吃他們的菜,這樣的感覺,給了我幾分好像在從前的公共大食堂的意味了。

    輕輕砰了一下酒杯,我和老狐狸對飲了一杯白酒,然後笑道:“想不到老頭子,你的廚藝這麼好……只是喬喬……”

    “哈!她做出來的東西,只能當老鼠藥。”對於自己女兒的弱點,老狐狸倒是毫不避諱,笑了一會兒,收斂起了嘻笑的表情:“好了,說說正事吧……這兩天的報紙,看了麼?”

    “每天都看。”我嘆了口氣:“最近可不太平啊。”

    “知道麼?本來我今晚是打算去打橋牌的。不過今天白天,有兩批人都來找我,請我當說客來說服你,所以沒辦法,我才晚上只能親自出面了……唉,你知道是納哪兩撥人吧?”

    我和楊微對看了一眼,然後低聲道:“是青洪的天字頭和地字頭吧?”

    “不錯,天字頭的老大給我打了電話,地字頭的歐陽麼,已經到了上海了。最近幾天青洪方面火氣可是很大的,葉歡連續玩了兩手,都玩得不錯。讓歐陽他們也失算了,沒想到葉歡做事情能這麼果斷……嗯,也是他背水一戰,豁出去了。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樣的局面,青洪也有些投鼠忌器了。”

    我淡淡道:“找你來給我當說客?哼,我能做什麼?”

    “別裝傻。你和我說話沒有裝傻的必要。”老狐狸哼了一聲:“青洪的兩個字頭打地主意我當然知道,兩家都想吞下葉歡的地盤。但是都顧忌對方,誰都不干大動干戈。這才等了這麼久。之前終於忍不住動手了,也是人字頭的老頭子耐心耗盡了。搶先出手地。結果就發生了無錫市的那家夜總會的大火案。哼,葉歡倒是夠狠心的,幾千萬地生意,一把火就燒掉了。我得到的消息是。那天人字頭的人損失了十幾個,連一毛錢都沒搶到,還死了十幾個人,葉歡方面似乎也有損失,不過人字頭死了一個能打的金牌紅棍打手,我猜是葉歡手下的金河干得。可是火場裡沒屍體,想來是雙方打完了之後,清理了現場。才放火的。那也就是說,葉歡打贏了。否則的話,如果是人字頭打贏了,才不會放火呢!”

    “那……蘇州的那兩件案子呢?蘇州地毒品生意被警方連根拔出來了。還有那個游艇俱樂部……”我不動聲色。

    “別提蘇州了……為了蘇州的事情,青洪內部都快氣死了,光是幾家吵架就吵翻了天……你知道麼?蘇州的事情,根本和青洪一點關系都沒有。青洪的人還沒踏進蘇州呢!是葉歡自己對警方舉報!把生意廢掉了!”

    “哦?”我一挑眉毛。

    “沒錯。”喬老狐狸笑道:“他是夠狡猾。推了幾個替死鬼丟給警方,但是在這之前。他卻把生意裡的錢全抽光了!比如那個游艇俱樂部,現在不是被查封了麼青洪的人聯系了官方查了一下……你猜怎麼樣?一個擁有六十條游艇,上百名有身份的注冊高級會員地俱樂部,帳面上只剩下了十六塊五毛錢!所有的錢都在事先被

    葉歡抽光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手段!好手段!!”

    想了想,我又低聲道:“葉歡卷光了錢。留一個又爛又空地攤子給青洪。同時還起到了威脅對方的作用:你們再逼,我就把一切都毀掉!大家誰都得不到。對吧?”

    老狐狸連連點頭:“就是這個意思。青洪被逼急了,連斬首行動都想出來了,想派人先偷偷摸到南京去把葉歡干掉,但是卻白白損失了幾個好手。”

    “那又怎麼樣?”我冷笑。

    “所以……他們想請你出手了。”老狐狸嘆了口氣:“青洪是投鼠忌器,他們一動,葉歡就把自己綁著名下的生意一起完蛋!所以青洪方面是動不了了。就算人字頭的老家伙敢狠心動手,其他兩個字頭也不許他動了。唯獨能出手的,就是你陳陽了。你不是青洪的人,又和葉歡有過節。這時候,你動手地話,葉歡威脅青洪的法寶,對你是無效地。你放開手腳去干……”

    “那也未必。”我搖頭:“萬一葉歡最後走投無路,干脆把手裡的生意全廢掉了……也是一樣!”

    “不一樣的……這可有很大的區別!”老狐狸笑道:“葉歡的性格,你應該最了解的。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最後一招。你以為他很願意同歸於盡麼?那是對青洪用的!你出手的話,他未必敢用這一招對付你。況且,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畢竟你不是青洪的人,葉歡拿廢掉手裡生意的招數對付你,你會在乎麼?”

    “當然不會。青洪的生意廢不廢掉,和我有什麼關系?”我撇撇嘴巴。

    “那就是了。連你自己都這麼想的,葉歡難道不明白麼?所以,你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請你試試?這大概就是青洪的想法了。”

    我冷笑:“恐怕不止這樣吧?”

    老狐狸笑了笑:“當然還有別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懷疑……葉歡這家伙說不定還有後招!如果你能把他的後招逼出來的話,那是青洪最希望的了。早點知道葉歡的底牌,也就早一點有准備了。我個人的猜測是,葉歡多半是准備卷了錢跑到國外了。這是我想來想去他唯一的一條路了……不過畢竟我不是葉歡,他還有什麼後手,我也猜不透。可是,整個江蘇一省的地盤,那麼多生意,可不是小數目!青洪不敢拿這麼多的錢去冒險!請你出手也是不得已,現在麼,你也不妨開出一些條件來。目前的情況是,你盡管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然後等著青洪的人坐地還錢就好了。”

    我看了看楊微,楊微知道我是示意她開口了。

    “喬老先生,按照我看來,陳陽出手和青洪自己出手也沒多少區別……如果葉歡一定是抱著絕然的決心,那麼就算小五能把葉歡打倒,葉歡還是可能毀掉手裡的生意,一不做二不休!你也明白,這個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楊微眯著眼睛想了想,笑道:“喬老先生,你這是想把陳陽架到火爐子上烤啊!”

    “怎麼說?”

    “那還用說麼?”楊微笑道:“請陳陽出手,固然是估計葉歡同歸於盡的威脅。但是更多的,恐怕還是青洪內部分贓不均勻啊!打下來的地盤到底歸誰,這才是關鍵的!人字頭是無力占據了,那麼天字頭和地字頭都想吃下這塊肥肉。可都不想和對方撕破臉,不如就把這塊肥肉先讓給陳陽了。然後麼……”楊微眯起眼睛,她的表情沉了下來:“看似陳陽是揀了個大便宜,其實是多了個大麻煩!陳陽吃下了葉歡的地盤之後,到時候,天地兩個字頭往旁邊一站是沒什麼……可是人字頭呢!人字頭和陳陽可是有大仇的!到時,人字頭必然第一個跳出來和陳陽火拼!不管是為了仇恨,還是為了奪回陳陽手裡的地盤……哼,這樣,又順便借了陳陽的手去對付人字頭!反正天地兩個字頭都是想打算在這件事結束之後吞掉人字頭的!我說的沒錯吧?總之,這件事情,……這塊肥肉,可不好吃!”

    老狐狸攤開手:“嘿!楊小姐,你可不用對我這麼激動,我不過是一個說客,一個傳話的。裡面的厲害關系,你們自己自然能想明白。我只負責把話送到而已。最後決定做還是不做,你們回去商量一下好了。”

    ——————————————————————————

    “做不做?”

    從這特殊的餐廳裡出來,在車上,楊微就立刻問我。

    “做!”我嘆了口氣:“為什麼不做?”

    楊微皺眉:“可是,這擺明了是天地兩個字頭那你當槍使。”

    “我知道。”我聳聳肩膀:“那又怎麼樣?”看了一眼楊微的表情,我笑了笑,湊到她的耳邊:“我忽然想出了一個主意……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說完了之後,楊微一臉驚訝:“這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好倒是好,只是……”

    “富貴險中求。”我淡淡道:“青洪總想算計我,難道就不能讓我反過來擺他們一道?哼……”

    楊微沉思片刻:“好吧,這件事情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你想從哪裡先動手?周邊的城市,揚州?蘇州?鎮江?”

    “不!”我低聲道:“南京!”

    “南京?你打算直接去葉歡的大本營?”

    “當然!就是南京!”
引言 使用道具
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36:23

第三部 顛峰 第一百三十三章 【開始行動】
    我一向的習慣是,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定要去做某件事情了,那麼就一定要做足充分的準備,然後,一鼓作氣,把這件事情做好!

    顏迪也發現了我這兩天情緒不對了。每天白天,我都把全部時間花費在了辦公室里,能進入我辦公室的,就只有楊微和屠。我和楊微整天在辦公室里商量,沒人知道我們在弄什麼計劃。

    這樣的舉動,喬喬不禁有些不爽,她甚至故意在我面前冷哼不止,然後拉著阿澤狠狠的闖了幾個小禍出來,試圖引起我的注意。不過很快,顏迪就制止了她。顏迪對喬喬說︰“陳陽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讓他分心。”

    大約五天之後,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尤其是那個“非洲華星分部赴中國商務考察團”的全體團員,原本好吃好喝的留在這件會所里已經很多天了,某一天上午,忽然全體消失了。這個事情讓吳剛非常緊張——其實我知道,他一直都派了人在周圍盯著我這個地方。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我,一方面,也是擔心我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畢竟,我可是從非洲弄來了一百多名經驗豐富的雇佣兵啊!

    “我讓人帶他們出去旅游了。”我對吳剛這樣解釋︰“中國很大,我的朋友。祖國山川秀麗,要讓這些非洲來的土包子們好好開開眼界。”

    對于我地這種近乎無賴的胡扯。吳剛卻無可奈何。不過他似乎認定了一點︰只要盯著我,盯住了我,不讓我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就可以從根源上掐斷一切可能了!

    他地舉動已經有些緊張過頭了。這家伙拋下所有的工作不干,卻每天準時來到我這里報道……不,他甚至光明正大的住進了我的這個會所里!住進了每天一萬美元地高級會員住宅,心安理得的享受這個頂級會所里的一切。

    然後。他每天都盯著我,即使我躲在辦公室里,他也絕對會坐在外面。只要我一出門,就能看見吳剛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手里拿著當天的報紙。

    然後,他成了我的跟屁蟲。我去健身,他跟著,我去打球。他跟著,我去上廁所,他也跟著!

    最後我不得不問他︰“吳剛,你知道不知道,住在這個地方,每天的花費是多少?你住的這幾天,按照消費來說。你已經欠了我六萬多了……是美元,不是人民幣。難道你準備用公款支付這些開銷麼?”

    吳剛故意瞪大了眼楮︰“難道你會對我收錢麼?看在囡囡地面子上。你會對我開帳單麼?”

    “……好吧。”我嘆了口氣︰“下午我會陪我的妻子逛街,如果你也準備跟著的話。”

    “當然,我會跟著你。別以為我會真的相信你把那一百多個雇佣兵派出去旅游了。”

    我聳聳肩膀︰“願意跟就跟著吧。”

    •

    于是,下午的時候,我真的帶著顏迪出去逛街了,我們逛的是……女士地內衣店。

    看見我們走進內衣店里。吳剛站在門外發窘的樣子還真有點可笑。

    中國地男人一般都很傳統,很少進女士內衣店的……當然。那種變態色情狂例外。

    而我,這年頭陪著老婆一起買內衣的男人也很多,所以不奇怪。只是吳剛如果一個人走進內衣店里,恐怕就會引起不少懷疑的目光了。

    尤其是,這家高級女士內衣店分明掛了牌子︰“謝絕單身男賓”。

    這是一家女士會所。即使我這個陪老婆來的人,也會被專人引到休息區等候。

    很快,吳剛就發現事情不對了。

    他派了足足一組人跟著我,現在我所在的這家內衣店地周圍,街頭,街尾,還有這條街上可以進出的小路,都有人把手了。他可以肯定我沒法擺脫他地監視。但是我卻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很快的,手下的人報告了他,一輛我公司的汽車開了過來,隨即從車上下來的是喬喬。

    又過了一會兒,又有一組手下報告,我公司的另一輛車也開過來了,這次到來的則是方楠。

    “陳陽,難道你準備今天一天時間都陪你的女人逛街了?你還把她們叫來了……你不會打算帶著你的所有的女人來一個SHOPPING日吧?”吳剛忍不住給我打了個電話。

    “為什麼不?除非你打算幫我買單?”我笑了笑,掛掉了電話。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我帶著吳剛和他的一組人,足足在上海的淮海路南京路逛了一天!我們買了鞋子,外衣,內衣,毛衣,褲子,甚至還花了兩個小時等女士們做頭發。最後傍晚的時候,我甚至一個電話把寧燕也叫來一起吃晚飯。

    你搞什麼鬼?

    家庭聚會麼?”吳剛電話里抱怨︰“你的會所里有最頂尖的廚師,你卻選擇在外面吃飯!你的會所里有世界各大時尚品牌的專業代表,和新品發布的最新消息。你卻帶著她們來逛街買那些過了季的打折貨?”

    我依然回答得很平靜︰“如果是家庭聚會,怎麼能少得了你?吳剛,你可是方楠的兄長。至于在外面吃飯……山珍海味吃膩了,總要換換口味的,偶爾吃點韓國人的泡菜鍋也不錯。而買東西……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其實女人逛街,樂趣不在于‘買’,而在于‘逛’。”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之後,我們一桌子人正坐在一家韓國料理店的包間里吃飯。忽然房間們被推開,吳剛一臉嚴肅的闖了進來。

    “哦,你終于進來了。”我笑道︰“這里還有位置。坐下一起喝一杯吧。韓國人地燒酒雖然比不上咱們的白酒,但是偶爾喝一下,還蠻有意思的。”

    吳剛這次沒有心情和我開玩笑了︰“陳陽!你……好手段啊!楊微呢?楊微到哪里去了?”

    我笑了笑,他終于發現了。

    我知道。吳剛手下一直跟著我地就三組人,今天我故意逛了一天,然後還把喬喬方楠等人先後叫出來,這樣的做法,讓吳剛留在會所繼續監視的人,不得不再次分出人來一路監視。

    可是他的人手畢竟是有限地。需要跟蹤監視的人多了,難免就有遺漏了。

    比如現在,我身邊有顏迪。有喬喬,有方楠……可唯獨,楊微不見了!

    吳剛發現這點之後,立刻問了手下︰“楊微還在會所里麼?”

    可手下的回答讓他很無奈︰“頭兒,我們留在會所里就兩組人了,一組跟著喬小姐出來了,一組跟著方楠小姐出來了……現在會所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所以。吳剛才不得不直接闖進我的包間里來了。

    “哦,楊微麼?讓我想想……”我笑了笑︰“她被我派出去和那些黑人土包子們匯合了。你也知道的。我們國家地大物博,我擔心那些人會迷路,楊微去給他們當導游了。”

    吳剛被我氣得沒話說了,半晌才從嗓子里擠出三個字︰“你……有種!”

    說完,他很郁悶的離去。

    “陳陽……吳剛他……”畢竟是親戚,方楠還是不忍我這麼戲弄吳剛的。

    我點點頭。緩緩道︰“沒事的,我沒有什麼惡意。但是現在地情況下,我被他盯得太死了,不得不弄點小花招。他雖然郁悶,但不會真的生我的氣的,以後我再對他解釋吧。”

    隨後我笑了笑︰“好了,今天我真的沒別的事情了。反正也是閑著,大家敞開吃喝,就當一個難得的休息日好了。”

    在座地除了寧燕之外,都是我的女人,所以最先開口地是寧燕︰“老板,我不明白,你把我喊來做什麼?老天,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公司里有多少事情要做?!”

    “寧燕,你還是喊我陳陽,或者小五。千萬別喊什麼老板了。”我笑了笑,然後看著她,很認真的說道︰“其實我是不得已。我打賭,公司里肯定有人跟著的。所以,我沒辦法,只能讓你出來。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可是公司里的頭面人物,你一出動,就能把吳剛手下的人引出來的,就算不是全部,也至少能分散他地一部分力量。”

    “可是,公司里有什麼?”寧燕皺眉。

    “公司不是上星期剛從美國進口了一批電影道具麼?”我笑了笑︰“那批東西現在在公司庫房吧,里面有一些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嗯,尤其是不想讓吳剛知道。”

    看著寧燕地眼神里露出一絲憂慮,我立刻笑道︰“好了,別擔心,我會給公司惹什麼麻煩的。畢竟深藍娛樂是方楠的心血,我可不會讓這家公司出什麼事情。你放心,只是一點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不算什麼的。而且,現在我的人應該處理干淨了。”

    很快,我轉移了話題,笑道︰“寧燕姐,你現在可還是單身,哦,不過你現在已經是深藍娛樂公司的CEO了。我上次在一個酒會里听人說起你,把你列為了上海最著名的單身女強人之一,而且你還很漂亮。我可不想讓我的好朋友和好伙伴一個人孤獨,怎麼樣?你喜歡什麼樣的家伙?不如我幫你介紹一個吧,我的公司里可也有不少出色的單身漢。呃,你覺得華星公司總部里的孫文迪怎麼樣?外籍華人,高等教育,風度翩翩,沒有不良嗜好。我保證他和我的非法生意沒有關系。呃,如果你不拒絕外國人的話,孫文迪的副手,那個白人也不錯。”

    寧燕笑了︰“我知道。只要你別再給我太多工作,讓我多點私人時間就可以了。我現在可是忙得快四腳朝天了。嗯……”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冊子來放在桌上,笑

    道?你們看,我這里有什麼……錢盼小姐給我弄了一個花名冊。這是我們公司所在地那棟大廈里其他所有公司里,所有年齡從二十五歲到四十五歲的未婚男人的名單!”

    “……”我怔了怔,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錢盼也會做這種八卦地事情?”

    寧燕有些不好意思︰“錢盼是已婚女人,她不過是關心我而已。只是。這個名單里……”

    “名單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接話的是喬喬︰“每一個人的資料我們都調查過了。”

    “你?”我看了喬喬一眼。

    “當然!閑著無聊的時候,總得找點事情做做。”喬喬撇撇嘴巴︰“就在你前幾天每天和楊微躲在辦公室里鬼鬼樂樂地時候,我不想找你麻煩,就只能找點是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了.所以,我不介意幫寧燕選擇一下對象.
    我翻開這個冊子,看了起來……上面足足有一百多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寫了詳細的資料,比如︰是否有婚史,是否有不良嗜好。工作職位,收入,愛好,家庭地址,電話號碼等等等等。

    不過,也有幾個名字後面什麼都沒有寫,而是在名字之前用紅色的筆標記了一個奇怪的英文字母。

    “這些……名字後面空白的是什麼人?”

    “哦。那些是被排除淘汰掉的名字。”喬喬撇撇嘴巴。

    “哦?為什麼?”

    “你看前面的字母標記就知道了。”

    字母標記?

    我看了一下,有兩個名字前面寫地是英文字母“D”。

    “D?”

    “DEAD。死亡。”喬喬嘆了口氣︰“錢盼是從人事資料里弄到的名單,可惜是兩年前的。現在這個名單里有三個人已經……去世了。一個是車禍,一個是投資失敗而自殺,還有一個,是四十五歲的時候得了癌癥。”

    “哦,真不幸……那。還有這幾個是標著‘G’字母的,是什麼意思?”

    “GAY。”喬喬面不改色的回答︰“同性戀。”

    “………………”

    ************************

    讓吳剛的手下人郁悶地是。我們的這頓晚餐足足吃了兩個小時,卻似乎還沒有回去地打算,而是帶了人買了船票夜游黃浦江!

    反正已經破罐子破摔的吳剛,干脆連掩飾的意思都沒有了,明目張膽的就帶著十幾個手下跟在我們身後,還和我們一起上了黃浦江上的游輪。甚至連船票都是我花錢買的。

    我知道吳剛是下了狠決心了︰老子就跟著你!看你陳陽最後能耍什麼花樣!只要跟死了你,你就什麼都別想做!

    夜晚地黃浦江是迷人的,上海外灘霓虹閃爍,甚至讓漫天地星辰都失去了顏色,船上的游客並不多,但是三三兩兩的游人都站在甲板上觀望,其中有一些年輕的情侶來享受浪漫氣氛的,也有不少外地的游客拿著相機四處拍攝。

    晚上,江面上的船很少,只有不遠處還有一輛條同樣的游輪經過。當然,也有一些有錢人的游艇,還有將面上巡邏的汽艇。不過相對于寬闊的江面,這樣的情況比白天還是要安靜多了。

    江面上的風有些大,我脫去了大衣,給身邊穿的最少的女人披上——讓女人們側目的是,我的大衣是披在了寧燕的身上。

    沒辦法,只有寧燕和我的關系最單純。而如果我的大衣披在了喬喬顏迪或者方楠之中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恐怕都會讓另外兩個人心里不快了。

    “上海的夜色很漂亮,很繁華。”顏迪幽幽道。

    “是的,很繁華。”我低聲道︰“可惜,我卻並不喜歡這座城市。”

    “那你喜歡哪里?”問話的是喬喬。

    “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這里,太擁擠,也太吵了。我喜歡安靜的生活。”我看著天空。道︰“喬喬,你還記得泰格這個人麼?”

    “泰格……啊,是那個從前大圈里。那個方八爺手下地……”喬喬說到這里,忽然閉上了嘴巴,因為她知道,泰格的死和我大有關系。

    “嗯。”我卻仿佛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泰格曾經對我說過。他想過,退休之後,能在加勒比海上買下一個小島,然後在島上可以過悠閑地日子。我覺得他的這個想法很棒。”

    方楠幽幽道︰“的確不錯……”她眼神里露出一絲向往︰“等……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可以去試試。”

    “不錯,等事情結束之後。而且,我想不會很久了。”我笑了笑,然後忽然伸手抱了抱方楠。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隨後我不停留地,分別又用力抱了抱顏迪和喬喬,在她們每人的耳邊都低聲說了一句話。

    一個女人臉色都變了,變得很奇怪,充滿了復雜和異樣的看著我。

    我擺擺手,然後看了看手表……時間正好。

    後面的吳剛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了。他用力擠了過來︰“陳陽,你到底還想搞什麼鬼?”

    我手扶著欄桿。看著他笑道︰“吳剛,對不起了。”

    “對……對不起什麼?你又想……”

    我對他眨了眨眼,笑道︰“但願今天的江水不會太冷……哦,對了,除了楊微之外,你不覺得今天我身邊還少了一個人麼?再見。”

    吳剛臉色變了︰“媽的!屠!你的那個黑人保鏢哪里去了?!”

    不等他說完。我一個翻身,就從甲板上跳進了江里!

    撲通!

    靠!看來我的祈禱沒起作用。冬天里江水冷地像冰!

    我奮力的游泳,很快,後面就傳來了吳剛憤怒的大叫聲,不過我沒游多遠,就有一雙有力的手臂拉住了我,然後把我拉到了另外一條船上!

    這是一條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位置,又“恰好”和我剛才乘坐的那條游輪擦身而過地小汽艇!

    屠把我拉上了汽艇之後立刻就用一條毛毯裹住了我,然後飛快的發動汽艇,汽艇迅速遠去,身後傳來了吳剛惱怒地吼叫聲。

    “老板,你快換衣服吧,這麼冷的天氣,這麼冷的水,你會生病的。”屠靜靜的駕駛汽艇。

    “阿嚏!”我猛烈的打了個噴嚏,卻咒罵道︰“冷我倒是不怕……可是他媽地,這江水可真臭!老天啊,我要對上海市政府抗議,他們對黃浦江的污染問題地處理工作太不盡責了!”

    “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會自己往江里跳。”屠淡淡道。

    “阿嚏!”我連打了個噴嚏,嘟�好吧,你快點,我們趕快去和楊薇她們會合,然後....然後他媽的 ,我要洗個澡!這將水里一股機油的味道
   坐在汽艇上,我身子縮在毛毯里發抖,看著身後遠去的那條游輪。

    我的手機又響了,看來價值三十多萬的頂級手機果然不錯,至少很防水。

    “陳陽!你這個家伙!”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了吳剛憤怒的吼叫,我沒說話,只是安靜的听著。

    隨後,吳剛的聲音沉默了下去,他嘆了口氣︰“……活著回來!”

    我掛掉了電話,然後扔進了江里。

    我最後對我的女人們說的一句話是︰“我現在要走了,不過最多三天,我會回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加勒比海去看小島。”

    *****************************

    汽艇飛快的順著黃浦江朝著下游開去,然後在某一個隱秘的江段靠岸,上岸之後,這里早有一輛大的貨櫃車等著了。看見我和屠過來,楊微從車上跳了下來,松了口氣︰“一切順利麼?你看上去很冷?”

    她似乎想擁抱我,我後退了一下,苦笑道︰“別,我身上很髒。你聞這味道……”

    楊微卻毫不在意,用力的擁抱了我一下︰“我們會成功的,對麼?”

    “當然。我已經在加勒比海買了那個小島。結束之後我們去哪里過春節,那里現在氣溫有三十度!”我笑了笑。

    楊微這才松開了我,皺眉笑道︰“……你說的沒錯,你身上可真臭。”

    車里的一百多個“非洲華星公司赴中國商務考察團”的成員全部站在了車前,這些黑人個個精壯,彪捍的氣勢顯露無疑。

    兩個人拉開了貨櫃車上的門,里面放著一排排箱子,上面清楚的寫著︰

    比利山公司出品,電影道具。

    讓人把幾個箱子開封了之後,這里的確都是道具。

    我沒說謊!里面的這些槍,全部都是道具!都是打不響的東西!

    但是……每一把道具槍上,都有一個部件是真的!只要你把四把道具槍拆開,然後從每把道具里拆下一個部件,然後把這些部件組裝起來……這就是一把真槍了!

    “干活吧,小伙子們。”我大聲笑道︰“你們都是當過兵的!組裝槍械是基本功!快點,自己挑選喜歡的武器。這里的庫存很多,足夠你們挑選的了。”

    可是我說完,這些人里卻沒有一個動手。

    媽的,我差點忘記了,這些非洲雇佣軍里沒幾個懂英語的。我看了屠一眼,屠靜靜的揮了揮手,然後口中吐出了一個簡斷的音符。

    很快,一百多名雇佣軍訓練有素的動作起來!
引言 使用道具
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37:01

第三部 顛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流血之夜】 跳舞  

    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

    今晚的夜色極暗,冷風陣陣。我們一百多人分成了兩輛大客車,車上掛的是某某旅行車旅行團的標志,緩緩的從南京紫金山下開過,然後汽車停在了一條小路上。

    不能開再近了,前面在拐兩個彎,就能看見葉歡的大本營,那個東郊外的頂級會所酒店,裡面還有一家頗大的賭場!

    “開始麼?”我看了看楊微。

    “你是老板,你做主。”楊微笑了笑。

    我拿起了手裡的電話,飛快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只有三位數字。

    我撥打的是報警電話!

    “您好,這裡是……”電話接通,警方的接線員用很職業和干脆的聲音說道。不過不等她說完,我立刻捏著嗓子飛快道:“東郊XXXXXXXX發生血案!有人開槍,已經死人了!快派警察來!”

    說完,我掛掉了電話。然後點燃一枝香煙,靜靜的等待。

    不得不說,國內的警方在電子通訊技術和追蹤技術方面。比國外地警方還是要落後了不少的,這是受到了經費和技術力量的限制。基本上,我並不擔心警方會追蹤我地電話,因為國內警方目前使用的技術。只要我通話不超過一分鐘,他們是追蹤不到我的。

    靜靜抽了兩口煙,卻看見旁邊的那些黑人漢子們在看我,我笑了笑,掏出香煙扔了過去。

    這次,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大家也明白我地意思了,人人都摸出香煙來抽。雖然一盒香煙很快就分完了,而且也不夠,但是行動在即,有的三四個人輪流吸一口香煙也是正常的。而且,這個時候吸煙也不是什麼滿足煙癮了,而是用這個辦法讓這些戰士們的精神放松下來。

    就連屠都沒有阻止我的這一舉動,任憑關著所有窗戶的大客車的車廂裡被香煙弄的烏煙瘴氣。

    很快。道路上就傳來了凄厲地警笛鳴叫聲,然後一輛輛警車呼嘯著從我們前面的那條馬路飛馳而過。朝著葉歡的大本營過去了。警方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這些警察注定是白跑了。”楊微笑了笑:“葉歡不會放警察進入自己的地盤的,而且他也是有本地地勢力當後台的。”

    果然,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那些警察從葉歡地會所出來了,這次警笛也不響了,而是飛快的開過朝著市區過去。

    可以預料的是。這些警察肯定和葉歡的會所外的手下發生了一點不愉快。我是報的假案,而葉歡地地盤。手下肯定是不願意讓警察進去檢查的。最後說不定還是葉歡動用了什麼辦法讓警察退去。

    安靜了一會兒,我看了看時間,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了。然後我再次撥通了電話,這次撥通地依然是報警電話。

    “你好……”

    “你好,東郊XXXXXXXXX發生大規模械鬥!有幾十個人拿著刀槍打起來了!你們快來吧!”

    啪!

    我再次掛掉了電話。

    結果是,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再次有大批警車開了過來朝著葉歡的大本營奔了過去。

    只是這次,他們去的快,回的更快了。

    看著幾輛警車從面前緩緩開過,經過我們這條路的時候,還有一輛警車裡飛出一個煙頭來。

    楊微拿起電話來,撥通了號碼,和裡面說了幾句,然後道:“好了,漢森說可以了。警察都離開了。”看了我一眼,楊微嘆了口氣:“你這一招可有些陰損,這可是浪費警力的嚴重違法行為!”

    “不過,效果是,警方已經認定這是報假案了。今晚,只要我們別在這裡弄出太大的什麼動靜,就算有人再報警,想必警方也不會過來了。”我淡淡道:“行動吧。”

    所有黑人都穿上了偽裝的外衣,同時臉上抹上油彩。這次行動有兩條紀律:第一,無差別開火!對於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對方的人,你們都可以開槍!第二,不得拋棄同伴,就算是死去的同伴也不許留下屍體!

    我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下達了這兩條命令,屠負責把我的話翻譯給這些人聽。這些非洲的殺人者,他們在非洲干慣了這種血腥的活兒甚至往往屠滅某個部落村子都是尋常事情。所以“無差別開火”這

    種命令對他們來說並不感覺到有什麼奇怪。

    唯一的就是“不得放棄同伴,哪怕是同伴的屍體”這樣的命令了。

    **************************************************

    夜色迷離,偌大的紫金山的輪廓在夜晚中隱隱約約,就在周圍的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裡,一個個潛伏的黑影緩緩的靠近,中間的一塊隔離綠化草坪之後,是一個空曠的石板廣場,有停車場,噴水池,還有幾棟樓層並不太高的建築,其中最高的一棟不過是一個十層地樓房,葉歡的賭場和辦公室就在上面。

    從空曠的停車場就能看出。現在葉歡地這個會所,生意已經停下了。想來裡面的那些有錢人享受的俱樂部和賭場都暫時停止營業了。在最近的特殊時刻,葉歡也不得不這麼做。

    這更方便了我們動手。

    裡面地空地上。不時有兩個穿著大衣的葉歡的人走過,手裡拿著電筒,偶爾也會四處照兩下。從方位上看,周圍的幾個隱秘的制高點都裝了安全監測攝像頭。不過這些東西都交給屠解決了。

    身手強悍的屠。就好像一個幽靈一樣,他很快的就解決了附近的幾個攝像頭,並且把圖像固定住了,這樣,在室內地監控人員也不會發現什麼不妥。

    我和楊微在一個小山坡後面潛伏下來,然後做了個收拾,一百多人之中,很快分出了三十人作為外圍的接應人員。另外的七十人,則小心的朝著裡面摸進去了。

    屠解決了外圍的攝像頭,然後靜靜的來到了我的身邊:“老板,他們太差了。在這種復雜地環境裡,裝那些電子儀器,甚至遠不如養兩條狗更有效果。至少,我沒可能不弄出任何動靜就瞬間干掉幾條狗。”

    “屠。我的敵人只是一幫黑社會。雖然已經是這裡最厲害地黑社會了。但是他們畢竟不是軍隊,也不是你遇到的那些雇佣兵的營地。否則的話。你認為我會膽敢只帶一百人過來麼?根據我的故測,對方在這裡應該有兩百人左右。”

    撲撲撲撲撲……

    四處飛快的傳來了一連串地打破寂靜的槍聲!但是在消音器地作用下,這一連串悶悶的槍聲之下,只有外面飛快倒下的那些巡視的保鏢,發出的最大的聲音也不過是一個家伙手裡的電筒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這些非洲雇佣兵的動作很敏銳,而門口在電子門旁邊的兩個保鏢。還沒發出聲音就被人扭斷了脖子,屍體拖到了房間裡了。

    “分出一組人。在廣場上尋找位置戒備,其他人進入建築……還有,讓漢森待命,隨時准備開槍。我們現在可只有他這麼一個狙擊手。”我前面的話對屠說的,後面的話則是對楊微說的。

    廣場上的定點清除已經結束了,等建築裡的人發現外面已經有人打了進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兩個保鏢正一面點著香煙一面從大樓的門裡走出來,卻迎面看見兩個黑人從面前跑過,他們愣了一下,剛要開口,立刻的,一串子彈就射在了他們的身上,子彈的衝擊力量把他們的身子打倒,但是這次屠的語言發生了作用了……

    這兩個保鏢手裡牽著一條狗!

    那套狗雖然也只來得及叫了兩聲,但是這兩聲就已經足以引起裡面的人注意了!

    “有人闖進來!”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很快的幾個建築裡同時跑出了大批的保鏢!

    屠早就竄了出去了,在他看來,這些盲目從建築裡跑出來的保鏢根本就是一個個活靶子!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就一陣亂哄哄的跑了出來,像一群無頭亂竄的蒼蠅。沒有隊形,沒有戰術……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外面的院子裡,我的人早就占據了幾個有利地形。這些職業軍人甚至分小組組成了火力交叉網!這樣的素養,豈是這些黑社會的烏合之中能比的?

    漆黑的夜晚,子彈在空氣之中呼嘯,一點點的火星飛來飛去,密集的子彈打得一樓的幾扇玻璃推門全部碎裂,破碎的碎屑橫飛,那些衝出來的保鏢被打的人仰馬翻,頓時死傷慘重,剩下的連連大叫,朝著樓房裡退了進去。

    子彈的聲音刺破了夜晚的寂靜,不過這裡遠離市區,除非有人報警,否則也不會引來什麼動靜……只要我們不弄出什麼大爆炸!

    至於報警……我不認為經過了兩次報假案之後,警方還會跑來理會這個地方了。而且,前兩次跑來的警察想必也被上面的關系訓斥過了……畢竟葉歡可是有後台的。

    外面的空地上已經沒有人了,葉歡地保鏢都退了進去,屠揮了揮手。做了幾個戰地上的收拾,立刻就有五個人組成了小組朝著大樓飛快的衝了過去,他們用地是標准的蛇行衝鋒姿態。二樓的窗戶很

    快推開,裡面的人飛快地朝著下面射擊!子彈呼嘯,跑在最前面的兩個黑人立刻被迎面的子彈打得往後仰倒了下去,後面的三個人來不及躲閃。也同樣有人中彈,但是隨後就朝著兩邊滾開了。

    打到這裡,偷襲的部分已經基本成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正面攻擊了。我倒並不太擔心,因為我相信屠的本事。

    屠立刻下令讓那些黑人對著二樓的窗戶射擊,不過我們地人開槍的聲音都是此起彼伏,並不是一味的瘋狂掃射。似乎還有所保留。

    而樓上的那些葉歡的保鏢,就不同了!

    他們似乎是被驚嚇了的兔子一樣。發了瘋的朝著下面射出槍裡地子彈!生怕下面有人衝進樓裡,他們只能拼命的開火,開火,再開火!

    “愚蠢地家伙,他們連最起碼的分批火力攔截都不懂!所有的人同時開槍,就等於所有的人會同時打完彈夾!然後,火力攔截上就會出現一個時間空檔!”屠冷笑。

    很快的。對方密集的火力忽然停下了,寂靜地夜色下。甚至就連我都很清晰的聽見了二樓傳來了槍械空倉掛機地聲音,那是彈夾打光的聲音!這些家伙不懂得分組開槍,結果所有人同時打光了子彈!

    就在他們裝彈夾的時候,屠已經揚手,大批的人衝進了樓裡!而等樓上的人重新裝好彈夾的時候,我的人已經衝進去大半了!

    半分鐘之後。樓房裡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槍聲!隨即二樓對方的火力紛紛啞掉了。

    “老板,門口掃除干淨了。”屠用對講機對我彙報。

    身邊的幾個黑人簇擁著我和楊微跑進大樓裡。一樓的大廳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和橫飛的木屑,還有牆壁上被打出來的彈孔,以及被打爛的花盆和壁畫。

    裡面的人早就跑光了,都跑到樓上去了。

    我們順著樓梯上去,樓梯上躺了好幾具屍體,全部都是對方的保鏢。鮮血流淌了一地,撲面而來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楊微的眉頭緊皺,我輕輕的抱了抱她,低聲道:“我讓你別來的。”

    楊微搖頭:“不,這裡善後需要我,沒我,你一個人可搞不定。”

    現在樓房裡的人已經陷入了絕境了。他們會發現電話線已經被切斷,而且手機也打不出去!(根據上次我被伏擊的經驗,這次我也准備幾台從美國走私過來的電子通訊信號干擾系統,趁著夜色已經架在了這個地方的周圍了。現在這裡的手機信號根本打不出去!切斷了這裡和外界的聯系。就連我的人自己,也都是用了最原始的對講機頻率)

    電梯也被切斷了,我的人分成了幾組沿著大樓裡的樓梯往上。目標是頂層的賭場,我記得葉歡的辦公室就在那裡。

    一路之上我們遭遇了激烈的抵抗,狹窄的樓道裡,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和烏合之眾的黑社會相比,也並沒有多少優勢了,這種時候亂槍打過來,狹窄的樓道很難展開什麼戰術。

    雙方都沒有重武器,不過我們的人配備了一些鋼珠碎片手榴彈,靠著這些東西,才一路衝了上去。

    屠作為尖兵衝在了最前面!有這個人形超級兵器打頭陣,往往對方倉促組織的防線一觸即可崩潰!那些黑幫分子遇到了屠這個殺神,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抵擋他一個照面!屠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他的臉上也是,甚至連本來面目都看不太清楚了。

    最後,對講機裡傳來了屠的聲音“七樓干淨……老板,這裡有點事情,需要你處理。”

    我皺眉,飛快的領著人來到了七樓,通往樓上的主樓梯道上,台階上站著一個女人,她的一條腿中彈了,鮮血咕咕流淌,可是卻用力扶著欄杆不讓自己坐下,面色蒼白的看著下面的人,看著一群黑人拿著槍指著她。

    她大聲叫道:“陳陽!你出來!我要見你!我要和你當面說話!!!”

    她的身後,樓梯上。是已經明顯膽怯畏縮了地葉歡的手下。這些人怕了!他們真的怕了!他們只是黑社會,不是軍人!不曾經歷過這種真正地子彈亂飛,血肉橫飛的場面!而之前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這些人的心靈已經幾乎要崩潰了!他們只是手裡本能的握著槍,卻一步步地後退。

    我被幾個黑人簇擁著走了出來,露出半個身子。抬頭看著上面。

    倉玉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不過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她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卻依然高傲的昂著頭!

    我面色陰沉,看了倉玉一眼,她一個女人卻站在樓梯中間,阻擋著我們這群殺神的前進,而她身後的那些男人們,卻已經退縮了。

    “你受傷了?”我看了一眼她的腿。原本有一雙美腿地倉玉,現在她的左腿小腿中彈了。那原本筆直光滑的小腿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彈孔,鮮血不停的流淌。

    ■■■

    ■■■臉上都疼得扭曲了,卻用力死死咬著嘴唇,冷冷的看■■■■

    “老板,如果不是我先看見她,她已經被打死了。我認識這個女人。知道你和她是朋友。”屠在旁邊低聲道。

    我點了點頭,看著倉玉:“你想和我說什麼?”

    “果然是你。”倉玉忽然格格地笑了幾聲。只是她的笑容在這個場面下,卻多少帶了一絲詭異:“歡哥說過,有一天來到這裡地,絕對不是青洪,而肯定是你!陳陽!”

    我冷冷道:“倉玉,我們的交情在上海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和我說這些廢話。還有意義麼?”

    “陳陽……這是你第二次來到這裡吧!上一次你在這裡的時候,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麼?”倉玉的眼睛裡仿佛都紅了。死死的盯著我,仿佛要狠狠的撲過來咬我一樣。

    我地聲音更冷漠:“倉玉,從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不過我覺得可笑地是……當你們殺我的時候,你們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提起所謂的‘從前’。現在換做我來殺你們了,你們卻和我提從前的事情……你不覺得很荒唐麼?”

    倉玉的身子一震,她的眼神沒那麼狠毒了,忽然之間,她流露出一絲絕望:“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歡哥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你……”

    我挑了挑眉,看了看左右,笑道:“好了,別故作惺惺之態說這些沒用的了。倉玉,你還想和我說什麼?難道就這些了?哦,對了,金河呢?金河在哪裡?或者是他潛伏在什麼地方准備給我致命一擊?”

    “金河……哼,金河……你會看到他的。”倉玉忽然身子一軟,坐倒在了地上,她終於站立不住了。我心裡一黯,卻沒有過去扶她。

    倉玉坐在那裡喘息,低聲道:“好了,這次是你贏了。現在歡哥就在上面,他讓我來見你,是想問你一句話……你真的准備趕盡殺絕麼?”

    我沒接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用賣關子,倉玉,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有什麼就直說吧。”

    “歡哥的意思是:小五,如果你心裡還留著哪怕一絲一點舊日的情分,那麼請你別趕盡殺絕,這些人,都是歡哥的手下,他們沒得罪過你。如果可以,放他們一條活路吧。歡哥說,如果你想要他的命,他現在就在這棟樓裡,你第一次來這裡和他見面的地方。他一個人等著你。有什麼恩怨,他欠你的,可以當面還給你。”

    我注意到,當倉玉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身後的那些畏畏縮縮的葉歡的手下,人人都是臉上露出一絲愧色來,倉惶和驚嚇的表情少了很多,甚至還有人露出了一絲毅然的表情來。

    哼,收買人心麼?都這個時候,還不忘記這點?

    “這就是葉歡讓你和我說的話?到了這一步了,決定放棄了?”我嘆了口氣。

    倉玉捏緊拳頭,她的手指骨節因為握得太緊都發白了,咬牙道:“你去見了他,就明白了。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讓所有的人放下槍!”

    是詭計麼?

    不太可能,都到了這一步了,葉歡已經沒什麼可以翻盤的可能了。而且,讓他的手下人都放下槍了,還有什麼資本能翻盤?

    我點了點頭:“好,放下槍的人,都可以不死,而且我保證他們安全離開。”

    倉玉嘆了口氣,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凄然的表情,狠了狠心,低聲喝道:“都把槍放下吧,這是歡哥的命令。”

    猶豫了一會兒,沒有人動。

    倉玉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我說了,放下你們的槍。大局已定,沒有必要再流血了。”

    啪……啪啪……

    盡管有些不甘,盡管還有人仇視的瞪著我們,但是畢竟,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能視死如歸並且肯為義氣去死的人,還是極少數的。這些人裡終於有了第一個放下槍的,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等所有人放下槍之後,我的人立刻過去把他們捆了起來,然後派人集中押了下去。

    又分出了一組人在大樓裡四處搜索,我看了一眼倉玉:“你呢?給你找一個醫生?”

    倉玉哼了一聲:“歡哥的辦公室裡有醫藥箱。”

    我又分出了兩個手下來,帶著倉玉上去了。

    “現在呢?”楊微問我,她的表情有些復雜。

    “我去見葉歡。”我淡淡道:“我和他的事情,總要我們兩人當面解決。”.
引言 使用道具
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37:33

第三部 顛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流血之夜】 跳舞  

    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

    今晚的夜色極暗,冷風陣陣。我們一百多人分成了兩輛大客車,車上掛的是某某旅行車旅行團的標志,緩緩的從南京紫金山下開過,然後汽車停在了一條小路上。

    不能開再近了,前面在拐兩個彎,就能看見葉歡的大本營,那個東郊外的頂級會所酒店,裡面還有一家頗大的賭場!

    “開始麼?”我看了看楊微。

    “你是老板,你做主。”楊微笑了笑。

    我拿起了手裡的電話,飛快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只有三位數字。

    我撥打的是報警電話!

    “您好,這裡是……”電話接通,警方的接線員用很職業和干脆的聲音說道。不過不等她說完,我立刻捏著嗓子飛快道:“東郊XXXXXXXX發生血案!有人開槍,已經死人了!快派警察來!”

    說完,我掛掉了電話。然後點燃一枝香煙,靜靜的等待。

    不得不說,國內的警方在電子通訊技術和追蹤技術方面。比國外地警方還是要落後了不少的,這是受到了經費和技術力量的限制。基本上,我並不擔心警方會追蹤我地電話,因為國內警方目前使用的技術。只要我通話不超過一分鐘,他們是追蹤不到我的。

    靜靜抽了兩口煙,卻看見旁邊的那些黑人漢子們在看我,我笑了笑,掏出香煙扔了過去。

    這次,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大家也明白我地意思了,人人都摸出香煙來抽。雖然一盒香煙很快就分完了,而且也不夠,但是行動在即,有的三四個人輪流吸一口香煙也是正常的。而且,這個時候吸煙也不是什麼滿足煙癮了,而是用這個辦法讓這些戰士們的精神放松下來。

    就連屠都沒有阻止我的這一舉動,任憑關著所有窗戶的大客車的車廂裡被香煙弄的烏煙瘴氣。

    很快。道路上就傳來了凄厲地警笛鳴叫聲,然後一輛輛警車呼嘯著從我們前面的那條馬路飛馳而過。朝著葉歡的大本營過去了。警方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這些警察注定是白跑了。”楊微笑了笑:“葉歡不會放警察進入自己的地盤的,而且他也是有本地地勢力當後台的。”

    果然,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那些警察從葉歡地會所出來了,這次警笛也不響了,而是飛快的開過朝著市區過去。

    可以預料的是。這些警察肯定和葉歡的會所外的手下發生了一點不愉快。我是報的假案,而葉歡地地盤。手下肯定是不願意讓警察進去檢查的。最後說不定還是葉歡動用了什麼辦法讓警察退去。

    安靜了一會兒,我看了看時間,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了。然後我再次撥通了電話,這次撥通地依然是報警電話。

    “你好……”

    “你好,東郊XXXXXXXXX發生大規模械鬥!有幾十個人拿著刀槍打起來了!你們快來吧!”

    啪!

    我再次掛掉了電話。

    結果是,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再次有大批警車開了過來朝著葉歡的大本營奔了過去。

    只是這次,他們去的快,回的更快了。

    看著幾輛警車從面前緩緩開過,經過我們這條路的時候,還有一輛警車裡飛出一個煙頭來。

    楊微拿起電話來,撥通了號碼,和裡面說了幾句,然後道:“好了,漢森說可以了。警察都離開了。”看了我一眼,楊微嘆了口氣:“你這一招可有些陰損,這可是浪費警力的嚴重違法行為!”

    “不過,效果是,警方已經認定這是報假案了。今晚,只要我們別在這裡弄出太大的什麼動靜,就算有人再報警,想必警方也不會過來了。”我淡淡道:“行動吧。”

    所有黑人都穿上了偽裝的外衣,同時臉上抹上油彩。這次行動有兩條紀律:第一,無差別開火!對於任何可能造成威脅的對方的人,你們都可以開槍!第二,不得拋棄同伴,就算是死去的同伴也不許留下屍體!

    我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下達了這兩條命令,屠負責把我的話翻譯給這些人聽。這些非洲的殺人者,他們在非洲干慣了這種血腥的活兒甚至往往屠滅某個部落村子都是尋常事情。所以“無差別開火”這

    種命令對他們來說並不感覺到有什麼奇怪。

    唯一的就是“不得放棄同伴,哪怕是同伴的屍體”這樣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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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迷離,偌大的紫金山的輪廓在夜晚中隱隱約約,就在周圍的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裡,一個個潛伏的黑影緩緩的靠近,中間的一塊隔離綠化草坪之後,是一個空曠的石板廣場,有停車場,噴水池,還有幾棟樓層並不太高的建築,其中最高的一棟不過是一個十層地樓房,葉歡的賭場和辦公室就在上面。

    從空曠的停車場就能看出。現在葉歡地這個會所,生意已經停下了。想來裡面的那些有錢人享受的俱樂部和賭場都暫時停止營業了。在最近的特殊時刻,葉歡也不得不這麼做。

    這更方便了我們動手。

    裡面地空地上。不時有兩個穿著大衣的葉歡的人走過,手裡拿著電筒,偶爾也會四處照兩下。從方位上看,周圍的幾個隱秘的制高點都裝了安全監測攝像頭。不過這些東西都交給屠解決了。

    身手強悍的屠。就好像一個幽靈一樣,他很快的就解決了附近的幾個攝像頭,並且把圖像固定住了,這樣,在室內地監控人員也不會發現什麼不妥。

    我和楊微在一個小山坡後面潛伏下來,然後做了個收拾,一百多人之中,很快分出了三十人作為外圍的接應人員。另外的七十人,則小心的朝著裡面摸進去了。

    屠解決了外圍的攝像頭,然後靜靜的來到了我的身邊:“老板,他們太差了。在這種復雜地環境裡,裝那些電子儀器,甚至遠不如養兩條狗更有效果。至少,我沒可能不弄出任何動靜就瞬間干掉幾條狗。”

    “屠。我的敵人只是一幫黑社會。雖然已經是這裡最厲害地黑社會了。但是他們畢竟不是軍隊,也不是你遇到的那些雇佣兵的營地。否則的話。你認為我會膽敢只帶一百人過來麼?根據我的故測,對方在這裡應該有兩百人左右。”

    撲撲撲撲撲……

    四處飛快的傳來了一連串地打破寂靜的槍聲!但是在消音器地作用下,這一連串悶悶的槍聲之下,只有外面飛快倒下的那些巡視的保鏢,發出的最大的聲音也不過是一個家伙手裡的電筒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這些非洲雇佣兵的動作很敏銳,而門口在電子門旁邊的兩個保鏢。還沒發出聲音就被人扭斷了脖子,屍體拖到了房間裡了。

    “分出一組人。在廣場上尋找位置戒備,其他人進入建築……還有,讓漢森待命,隨時准備開槍。我們現在可只有他這麼一個狙擊手。”我前面的話對屠說的,後面的話則是對楊微說的。

    廣場上的定點清除已經結束了,等建築裡的人發現外面已經有人打了進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兩個保鏢正一面點著香煙一面從大樓的門裡走出來,卻迎面看見兩個黑人從面前跑過,他們愣了一下,剛要開口,立刻的,一串子彈就射在了他們的身上,子彈的衝擊力量把他們的身子打倒,但是這次屠的語言發生了作用了……

    這兩個保鏢手裡牽著一條狗!

    那套狗雖然也只來得及叫了兩聲,但是這兩聲就已經足以引起裡面的人注意了!

    “有人闖進來!”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很快的幾個建築裡同時跑出了大批的保鏢!

    屠早就竄了出去了,在他看來,這些盲目從建築裡跑出來的保鏢根本就是一個個活靶子!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就一陣亂哄哄的跑了出來,像一群無頭亂竄的蒼蠅。沒有隊形,沒有戰術……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外面的院子裡,我的人早就占據了幾個有利地形。這些職業軍人甚至分小組組成了火力交叉網!這樣的素養,豈是這些黑社會的烏合之中能比的?

    漆黑的夜晚,子彈在空氣之中呼嘯,一點點的火星飛來飛去,密集的子彈打得一樓的幾扇玻璃推門全部碎裂,破碎的碎屑橫飛,那些衝出來的保鏢被打的人仰馬翻,頓時死傷慘重,剩下的連連大叫,朝著樓房裡退了進去。

    子彈的聲音刺破了夜晚的寂靜,不過這裡遠離市區,除非有人報警,否則也不會引來什麼動靜……只要我們不弄出什麼大爆炸!

    至於報警……我不認為經過了兩次報假案之後,警方還會跑來理會這個地方了。而且,前兩次跑來的警察想必也被上面的關系訓斥過了……畢竟葉歡可是有後台的。

    外面的空地上已經沒有人了,葉歡地保鏢都退了進去,屠揮了揮手。做了幾個戰地上的收拾,立刻就有五個人組成了小組朝著大樓飛快的衝了過去,他們用地是標准的蛇行衝鋒姿態。二樓的窗戶很

    快推開,裡面的人飛快地朝著下面射擊!子彈呼嘯,跑在最前面的兩個黑人立刻被迎面的子彈打得往後仰倒了下去,後面的三個人來不及躲閃。也同樣有人中彈,但是隨後就朝著兩邊滾開了。

    打到這裡,偷襲的部分已經基本成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正面攻擊了。我倒並不太擔心,因為我相信屠的本事。

    屠立刻下令讓那些黑人對著二樓的窗戶射擊,不過我們地人開槍的聲音都是此起彼伏,並不是一味的瘋狂掃射。似乎還有所保留。

    而樓上的那些葉歡的保鏢,就不同了!

    他們似乎是被驚嚇了的兔子一樣。發了瘋的朝著下面射出槍裡地子彈!生怕下面有人衝進樓裡,他們只能拼命的開火,開火,再開火!

    “愚蠢地家伙,他們連最起碼的分批火力攔截都不懂!所有的人同時開槍,就等於所有的人會同時打完彈夾!然後,火力攔截上就會出現一個時間空檔!”屠冷笑。

    很快的。對方密集的火力忽然停下了,寂靜地夜色下。甚至就連我都很清晰的聽見了二樓傳來了槍械空倉掛機地聲音,那是彈夾打光的聲音!這些家伙不懂得分組開槍,結果所有人同時打光了子彈!

    就在他們裝彈夾的時候,屠已經揚手,大批的人衝進了樓裡!而等樓上的人重新裝好彈夾的時候,我的人已經衝進去大半了!

    半分鐘之後。樓房裡傳來了乒乒乓乓的槍聲!隨即二樓對方的火力紛紛啞掉了。

    “老板,門口掃除干淨了。”屠用對講機對我彙報。

    身邊的幾個黑人簇擁著我和楊微跑進大樓裡。一樓的大廳到處都是玻璃碎片和橫飛的木屑,還有牆壁上被打出來的彈孔,以及被打爛的花盆和壁畫。

    裡面的人早就跑光了,都跑到樓上去了。

    我們順著樓梯上去,樓梯上躺了好幾具屍體,全部都是對方的保鏢。鮮血流淌了一地,撲面而來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楊微的眉頭緊皺,我輕輕的抱了抱她,低聲道:“我讓你別來的。”

    楊微搖頭:“不,這裡善後需要我,沒我,你一個人可搞不定。”

    現在樓房裡的人已經陷入了絕境了。他們會發現電話線已經被切斷,而且手機也打不出去!(根據上次我被伏擊的經驗,這次我也准備幾台從美國走私過來的電子通訊信號干擾系統,趁著夜色已經架在了這個地方的周圍了。現在這裡的手機信號根本打不出去!切斷了這裡和外界的聯系。就連我的人自己,也都是用了最原始的對講機頻率)

    電梯也被切斷了,我的人分成了幾組沿著大樓裡的樓梯往上。目標是頂層的賭場,我記得葉歡的辦公室就在那裡。

    一路之上我們遭遇了激烈的抵抗,狹窄的樓道裡,即使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和烏合之眾的黑社會相比,也並沒有多少優勢了,這種時候亂槍打過來,狹窄的樓道很難展開什麼戰術。

    雙方都沒有重武器,不過我們的人配備了一些鋼珠碎片手榴彈,靠著這些東西,才一路衝了上去。

    屠作為尖兵衝在了最前面!有這個人形超級兵器打頭陣,往往對方倉促組織的防線一觸即可崩潰!那些黑幫分子遇到了屠這個殺神,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抵擋他一個照面!屠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他的臉上也是,甚至連本來面目都看不太清楚了。

    最後,對講機裡傳來了屠的聲音“七樓干淨……老板,這裡有點事情,需要你處理。”

    我皺眉,飛快的領著人來到了七樓,通往樓上的主樓梯道上,台階上站著一個女人,她的一條腿中彈了,鮮血咕咕流淌,可是卻用力扶著欄杆不讓自己坐下,面色蒼白的看著下面的人,看著一群黑人拿著槍指著她。

    她大聲叫道:“陳陽!你出來!我要見你!我要和你當面說話!!!”

    她的身後,樓梯上。是已經明顯膽怯畏縮了地葉歡的手下。這些人怕了!他們真的怕了!他們只是黑社會,不是軍人!不曾經歷過這種真正地子彈亂飛,血肉橫飛的場面!而之前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這些人的心靈已經幾乎要崩潰了!他們只是手裡本能的握著槍,卻一步步地後退。

    我被幾個黑人簇擁著走了出來,露出半個身子。抬頭看著上面。

    倉玉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不過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她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卻依然高傲的昂著頭!

    我面色陰沉,看了倉玉一眼,她一個女人卻站在樓梯中間,阻擋著我們這群殺神的前進,而她身後的那些男人們,卻已經退縮了。

    “你受傷了?”我看了一眼她的腿。原本有一雙美腿地倉玉,現在她的左腿小腿中彈了。那原本筆直光滑的小腿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彈孔,鮮血不停的流淌。

    ■■■

    ■■■臉上都疼得扭曲了,卻用力死死咬著嘴唇,冷冷的看■■■■

    “老板,如果不是我先看見她,她已經被打死了。我認識這個女人。知道你和她是朋友。”屠在旁邊低聲道。

    我點了點頭,看著倉玉:“你想和我說什麼?”

    “果然是你。”倉玉忽然格格地笑了幾聲。只是她的笑容在這個場面下,卻多少帶了一絲詭異:“歡哥說過,有一天來到這裡地,絕對不是青洪,而肯定是你!陳陽!”

    我冷冷道:“倉玉,我們的交情在上海已經說完了。現在你和我說這些廢話。還有意義麼?”

    “陳陽……這是你第二次來到這裡吧!上一次你在這裡的時候,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麼?”倉玉的眼睛裡仿佛都紅了。死死的盯著我,仿佛要狠狠的撲過來咬我一樣。

    我地聲音更冷漠:“倉玉,從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不過我覺得可笑地是……當你們殺我的時候,你們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提起所謂的‘從前’。現在換做我來殺你們了,你們卻和我提從前的事情……你不覺得很荒唐麼?”

    倉玉的身子一震,她的眼神沒那麼狠毒了,忽然之間,她流露出一絲絕望:“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歡哥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你……”

    我挑了挑眉,看了看左右,笑道:“好了,別故作惺惺之態說這些沒用的了。倉玉,你還想和我說什麼?難道就這些了?哦,對了,金河呢?金河在哪裡?或者是他潛伏在什麼地方准備給我致命一擊?”

    “金河……哼,金河……你會看到他的。”倉玉忽然身子一軟,坐倒在了地上,她終於站立不住了。我心裡一黯,卻沒有過去扶她。

    倉玉坐在那裡喘息,低聲道:“好了,這次是你贏了。現在歡哥就在上面,他讓我來見你,是想問你一句話……你真的准備趕盡殺絕麼?”

    我沒接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不用賣關子,倉玉,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有什麼就直說吧。”

    “歡哥的意思是:小五,如果你心裡還留著哪怕一絲一點舊日的情分,那麼請你別趕盡殺絕,這些人,都是歡哥的手下,他們沒得罪過你。如果可以,放他們一條活路吧。歡哥說,如果你想要他的命,他現在就在這棟樓裡,你第一次來這裡和他見面的地方。他一個人等著你。有什麼恩怨,他欠你的,可以當面還給你。”

    我注意到,當倉玉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身後的那些畏畏縮縮的葉歡的手下,人人都是臉上露出一絲愧色來,倉惶和驚嚇的表情少了很多,甚至還有人露出了一絲毅然的表情來。

    哼,收買人心麼?都這個時候,還不忘記這點?

    “這就是葉歡讓你和我說的話?到了這一步了,決定放棄了?”我嘆了口氣。

    倉玉捏緊拳頭,她的手指骨節因為握得太緊都發白了,咬牙道:“你去見了他,就明白了。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讓所有的人放下槍!”

    是詭計麼?

    不太可能,都到了這一步了,葉歡已經沒什麼可以翻盤的可能了。而且,讓他的手下人都放下槍了,還有什麼資本能翻盤?

    我點了點頭:“好,放下槍的人,都可以不死,而且我保證他們安全離開。”

    倉玉嘆了口氣,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凄然的表情,狠了狠心,低聲喝道:“都把槍放下吧,這是歡哥的命令。”

    猶豫了一會兒,沒有人動。

    倉玉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我說了,放下你們的槍。大局已定,沒有必要再流血了。”

    啪……啪啪……

    盡管有些不甘,盡管還有人仇視的瞪著我們,但是畢竟,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能視死如歸並且肯為義氣去死的人,還是極少數的。這些人裡終於有了第一個放下槍的,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等所有人放下槍之後,我的人立刻過去把他們捆了起來,然後派人集中押了下去。

    又分出了一組人在大樓裡四處搜索,我看了一眼倉玉:“你呢?給你找一個醫生?”

    倉玉哼了一聲:“歡哥的辦公室裡有醫藥箱。”

    我又分出了兩個手下來,帶著倉玉上去了。

    “現在呢?”楊微問我,她的表情有些復雜。

    “我去見葉歡。”我淡淡道:“我和他的事情,總要我們兩人當面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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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 2008-7-26 09:38:21

邪氣凜然 第三部 顛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歡哥】

    第一次來到這裡,和葉歡見面的地方……

    光滑平整的大理石地板,我看著這依稀熟悉的地方,不由得笑了笑,屠和兩個人飛快的朝著裡面進去,搜索了一圈,大約十分鐘之後,屠出來了。

    “老板……他在裡面,一個人。安全。”屠的說了一句話,不過語氣有些古怪。

    我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了吧,都出去。我自己見他。”

    頓了一下,我咬牙道:“沒有我的話,誰都不許進來!”

    這次屠沒有說什麼,他很快帶著人離開了。

    我送了送自己的領口,繼續往裡走。

    這裡是一個單獨的更衣室,我笑了笑,輕輕的挑開簾籠,立刻,裡面就有一絲白色的水汽漂了過來。

    依然還是那個金字一號招牌的單獨豪華洗浴房,我推開隔熱的木板門進去,迎面是繚繞的水汽。這個一個大約五六十平方的小型浴室,左邊是一個完全用花崗石砌成的浴池,旁邊放著一個碩大的日本浴木桶,而右邊還有隔出來的一個小小的桑拿房……一切,都和當初一模一樣。

    腳下的地面濕漉漉地,有些滑。水汽繚繞之中,就在左邊的浴池裡,坐著一個人。他就坐在那個北歐女神的雕像下面。女神地口中眼裡噴出的熱水灑在他的身上,他似乎顯得很享受一般。

    肩膀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赤裸著上身,露出結實地身板,他背對著我。後背上是一條三寸長的傷疤,仿佛蜈蚣一樣。

    “小五,你來了。”

    平靜的語氣,似乎很隨意的口吻,葉歡輕輕捧著水抹了一把臉,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我,他的五官在水汽之中有些模糊,然後。他仿佛笑了一下:“來,陪我一起洗洗吧。”

    我注意到,浴池邊上放著一個圓盤,盤子裡是一瓶紅酒,一枝高腳酒杯,葉歡說著,然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輕輕嘆了口氣:“站著干什麼,過來說話吧。”

    我走上幾步。板著面孔淡淡道:“葉歡,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你倒是很有興致。”

    “為什麼不呢?”葉歡低聲笑道:“能在臨死之前還能舒服的洗個澡,然後干干淨淨的離開這個世界,已經是人生最難得的享受了。”

    他這麼直截了當承認失敗地話,讓我不禁有些意外。不過隨即我也道:“葉歡。倒是很難聽見你會說出這種認輸的話。”

    “贏就是贏,輸也就是輸。沒什麼好說的。”葉歡搖搖手:“只不過,自從你回國之後,我就很清楚,有朝一日來這裡送我上路的,絕對不是青洪的人,肯定是你小五!”

    “為什麼?”

    “因為……”葉歡抬起眼皮看著我:“我了解你。”

    這麼近距離的和葉歡對視,他的眼神依然如當年那樣獨特。眼神並不是那種咄咄逼人一樣地犀利,而是淡淡的,平緩地,仿佛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仿佛只是在不經意之間,似乎就已經把人看透了。這樣的一個人,當他微笑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仿佛春風拂面。而當他發怒的時候,你會感覺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瞞得過他的眼睛……

    眼前的這雙眼睛,這束眼神,一如當年!

    我知道,此刻我應該憤怒,或者應該感到痛快,一種快意恩仇地爽快!我或者應該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歡,用勝利者嘲笑失敗者的姿態面對他!我或許更應該用嘲弄的口吻質問他當初為什麼用那種不公的手段對付我!又或者唾罵他活該,痛斥他‘你也有今天’這類的話……等等等等。

    這一切的畫面都從我眼神閃過,可是……都只是閃過而已。當腦子裡平靜下來之後……

    面前的,泡在水裡的,其實只是一個蒼老而疲憊的男人!

    是的,葉歡……老了。

    盡管他已經極力的掩飾,但還是露出了疲態。

    他的眼睛下已經有了深深的眼袋,他的腰上的肌肉已經松弛,這麼坐著的時候,原本精壯結實的他,甚至有了肚腩。

    “小五,坐下吧,陪我說一會兒話。”葉歡嘆了口氣:“你已經贏了,我已經輸了。我把欠你的都還給你。只是在最後,你能坐下陪我說會兒話麼?”

    聽見葉歡喊我“小五”。這樣熟悉的稱呼從熟悉用熟悉的嗓音呼喊出來,讓我心裡忍不住輕輕顫抖。

    我沒有猶豫,盡管浴池邊濕漉漉的,我還是坐了下來,並且隨手脫掉了外套,扔在了地上。

    葉歡似乎略微高興了一點,他的手臂搭在浴池邊緣,手指輕輕的敲擊大理石,笑道:“我還記得,第一次帶你來這個地方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愣小子。還有些畏手畏腳。嗯,那會兒你是一個多單純的小伙子啊。那會兒,你喊我歡哥,我說過我打算讓你過來幫我做這裡的事情,你還有些激動……”

    他似乎沉浸在了回憶裡,眼神裡閃動著光芒……我忽然有些疑惑了。他的這番表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初他可以毫不猶豫的要殺我,可是現在,那緬懷的姿態,那眼神,卻仿佛是由衷的。

    “是你親手把我變成這樣的。”我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葉歡看了我一眼,他沉默了,抓起毛巾浸了浸水,用力擦了把臉,深深嘆息:“小五,還記得我當年總是對你說的一句話麼……這個世界上,你得到多少,同時就要付出多少代價!”

    我沉默,可是卻還有些不明白葉歡的話。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裡透出了一絲蒼涼:“錢,權勢,地位,這些都是我得到的。而你……則是我付出的代價。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我臉上肌肉一抽,抬起頭來盯著葉歡!

    “小五,我知道,當年我對你不公,那件事情狠狠的刺傷了你。不過,這件事情,當年的你不明白。那是因為當年你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子!可是現在,你和我地位相當了,站在這樣的地位上考慮,你覺得,我當年對你做的那些事情,在你心裡,應該是有一個評斷的。”葉歡冷笑著:“你很好,你是我最欣賞的年輕人,我把你帶在身邊,培養你,提拔你,把你當成自己的小弟,甚至是兒子一樣看待。但是……當有一天,你的生命威脅到了我所有的一切的時候……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鏟除你!因為,當時的情況,你不死的話……那麼就是我死!”

    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過很多很多次。

    那件事情,對於被出賣的我來說,自然是心中悲憤無比!但是對於身為一方梟雄的葉歡來說……不過是一個必然的舉動!身為一個梟雄,當自己的身家利益受到威脅的時候,只能有取有舍!而我,就是不得不被舍棄的棄子!

    那種情況下,恐怕換做任何一個梟雄人物,都會這麼選擇的吧。

    “而且,從今天的結局看來,我當年的做法並沒有錯。”葉歡笑了笑:“你看,你沒死,現在完蛋的果然是我。如果當年我就能殺了你,那麼現在,我的情況也不會這麼糟了。所以……”

    說到這裡,葉歡沉默了下來,他看著我,目光復雜……在這一瞬間裡,我從葉歡的眼神裡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東西……這裡面,有痛惜,有無奈,有一絲後悔……

    “小五,對不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看著葉歡,這句“對不起”卻分明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聽著葉歡親口對我說出這三個字……我不知道怎麼了,仿佛內心裡集聚的所有的恨意,這些年聚集的所有的怨毒,一下就找到了一個宣泄的缺口……

    “小五,對不起。”葉歡看著我,表情很認真:“這句道歉,是身為你的歡哥說的。但是……作為我這樣的身份,如果事情重新經歷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來。因為,從根本上,我不認為我做的必須的事情!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必須去做的事情,有的時候你明知道是不對的,但是你還是要去做!”

    我是對不起你,但是我做的並沒有錯。

    這些,就是歡哥給我的答案!就是我心裡憋了這麼多年來的答案!

    不不……我搖搖頭,發現自己有些暈頭了,我居然內心裡忍不住又把他稱為了“歡哥”,哼……

    我竭力板起臉來,冷冷道:“你最後把我叫到這裡來,就是說這些麼?”

    葉歡看了看我,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卻忽然低聲道:“小五,我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你要我的命,我給你,我欠你的,我還你……只是,在這最後的時候,你能再喊我一句‘歡哥’麼?”

    聽了這句話,我的喉嚨仿佛一下被什麼東西死死的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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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 2008-7-26 09:38:39

第三部 【巔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歡哥】(下)

    看著面前這個蒼老的男人,我忽然很痛恨的發現,自己心裡的仇恨遠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強烈……反而是那種心酸,讓我無法釋懷……

    歡哥,這兩個字,在我的嗓子了轉了幾圈,卻始終無法喊出來。

    我的口袋裡有一把槍,如果我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一槍打死他!

    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葉歡啊!

    是那個曾經把我從這個社會的底層拉起來的葉歡!

    是在我當初最窮困潦倒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飯碗的葉歡!是那個我在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就對我器重的葉歡!是那個把我當成親弟弟甚至是兒子的葉歡!是那個曾經對我溫和教導的男人!是那個曾經讓我陪著他打拳,卻一拳把我放倒的歡哥!是那個一手把我從一個端盤子的小弟變成了“小五哥”的男人!

    我的手放在褲子口袋裡,緊緊捏著槍柄,可是,我的手指已經在顫抖了,仿佛這小小的一把手槍,卻有千均之重!

    這個男人,他培養了,我提拔了我,他器重我……他甚至親手造就了最初的“小五哥”,他甚至是目睹了我早年的成長。他給了我機會,給過我溫情,給過我關懷!

    而最後,他對我舉起過屠刀……

    “唉,你還是不願意喊麼?”葉歡的眼神裡明顯流露出失落,隨即他苦笑搖頭:“好吧。也是我奢求了。”

    他忽然從水裡站了起來,然後用毛巾扎在腰上,緩緩邁步走出了浴池裡。他看了我一眼,面色冷靜了下來:“小五,現在你可以殺了我……不過殺我之前,能不能讓我洗完最後這個澡?”

    我沒動。看著他。

    葉歡走過我的身邊,緩緩地走到一旁的木質條案上,我察覺到他的腳步似乎有些蹣跚。隨後他動作遲緩而艱難地趟了下去,然後翻了個身,趴在條凳上,輕輕的看了我一眼:“能過來給我擦個背麼?小五?”

    我一愣!就在這一瞬間,我全身都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小五,來。給我擦背!”這句話……

    是啊,多少次,我和葉歡一起洗澡,他都喜歡讓我給他擦背,因為我從小練功,手掌有力,還多少會有些按摩穴位的技巧。我們曾經就像是一對兄弟。或者是一對父子那樣,泡澡堂子。

    葉歡抬頭看了看我。他沒說話,眼神裡露出了一絲……那是一絲分明地請求,甚至是……哀求!

    我的心終於軟了。我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緩緩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卷起袖子。

    我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條毛巾打濕了。然後蓋在了葉歡的後背上,雙手輕輕的在他的背上拍打起來。

    這些當年常做的動作。現在多年不做,開始地幾下,我還有些生疏,可是一會兒之後……我心裡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來了。

    人還是當年的人,動作還是當年的動作……只是情分,卻不是當年的情分!

    輕輕的嘆了口氣,似乎帶著一絲愜意的舒服,葉歡忽然低聲道:“小五……我是不是,老了?”

    嗯……又是這個問題……

    如果是當年地話,我一定會笑著回答他:“沒有,歡哥你還厲害的很呢!上次打拳地時候,你還一拳放倒了我。”然後,歡哥就會哈哈大笑幾聲,罵我故意放水雲雲……

    可是現在,我咬了咬牙,沒說話。

    葉歡沒得到我的回答,他自顧自的笑了笑,低聲道:“金河還有倉玉,他們都說,我這三年來,老得特別快。頭發開始掉了,白了,腰上的肉松了,也有了肚子了。現在打拳的時候,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就開始喘了。唉……人啊,終究是有這一天的。”

    我還是沒說話,手裡地動作卻不由自主的緩了下來。

    葉歡似乎沒察覺到我動作地緩慢,繼續低頭說道:“其實……當年你走了之後,我也很後悔……小五,我對不起你。但是當年的那種情況,你不死,就是我死。就連朵朵,金河,倉玉,都會跟著一起死!那樣的情況下,我再喜歡你,再器重你,也只能對不起你了。你走了之後,我也很難過……金河……唉,金河……我知道,金河在廣州的時候,放過了你一次。那次他回來見我的時候,我也沒有責罰他。小五……你……”

    他忽然努力抬起頭來,看著我:“你,你真的不肯再喊我一句‘歡哥’麼?”

    我面無表情,不說話。可是我知道,我的眼神多半已經出賣了我的心情了。

    葉歡仔細的看著我,好久,他才嘆了口氣:“罷了,終究是我對不起你。”

    沉默了會兒,葉歡的語氣忽然也變得冷了下來:“朵朵還在這裡,你打算連她一起殺麼?”

    “……我會讓她活著,送她去國外。”我淡淡道:“你放心,朵朵的命當年是我救回來的,我不會讓她死的。”

    葉歡的身子顫了一下:“……謝謝。”

    他掙扎了一下,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看了我一眼:“好,陳陽!有你這句話,我也沒什麼遺憾的了……唉,原本我打算把朵朵托付給羅烈的。那個小子和你當年很像,只是,他卻還比你差了不少。你知道,朵朵,她,她很喜歡你……”

    “不用說這些了。”我搖頭。

    “……”葉歡看著我,然後點頭:“嗯,的確不用說了。死了就一了百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哼,我也是老了,才會想這些東西。”

    隨後。葉歡地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最先對我動手的是你,不是青洪。你們之間有交易,對吧?”

    我沒說話。

    “很好,來吧。都來吧!看看我葉歡到底留下了什麼給這幫家伙!哈哈!”葉歡地眼神裡露出了一絲得意和驕傲:“讓他們去搶吧!”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我:“陳陽!我求你一件事情!”

    我淡淡道:“你認為我還會為你做事情麼?”

    “會!你一定會!”葉歡很篤定的說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這是關於朵朵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是死定的,所以給她安排了後路!哼,整個江蘇地地盤,早就被我掏空了!二十六家俱樂部,十八家會所,四家酒店,還有六家各地的賭場。所有的資金都被我抽空了!地皮,房子,能賣的我賣,能抵押給銀行的我就抵押!哈哈!等那些家伙跑來之後,會發現得到的是一場空!一場空!!”

    我沒什麼表情顯露,從之前和楊微分析的看來,葉歡的確有這種可能這樣做。所以我並不意外。

    “所有地錢,都被我轉移過了!陳陽。一共是一億六千萬……美元!這些錢足夠讓朵朵一輩子衣食無憂了!陳陽!你幫我,幫我照顧朵朵可以麼?我死了之後,青洪的人肯定會追查這筆錢!我雖然留了後手,但是我擔心朵朵一個女孩子還是沒法生存下去……哼,就算是羅烈那個小子們,我也不敢絕對信任他!我。我能信的就只有你!”

    我搖頭。

    葉歡臉色立刻變了:“你……你不肯麼?”

    我看著葉歡,忽然覺得他真的很可憐。

    “葉歡……你覺得。你刮走了所有的錢之後,就算你死了,青洪會放過朵朵麼?他們會全力的追查這筆錢的下落!他們會罷休麼?這些錢,你留給朵朵,反而害了她地命。”我搖頭道:“你把這筆錢交出來,朵朵……我會照顧她一生的。我有錢,不會讓她缺錢地。”

    葉歡笑了:“好!”

    他回答得這麼快,讓我不禁有些疑惑。

    隨即葉歡已經躺了下去了:“陳陽……你知道麼?我其實早就預料到了。我有這天的!自從你回國,事情敗露開始,我就一直在准備!”

    “其實,既然你早知道,為什麼不走?你已經有了很多錢,你卷了錢,帶著朵朵離開,也好過反叛青洪,最後難免失敗的結局。”我問出了我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

    “走?”葉歡忽然眼神裡閃過一絲精芒!他仿佛瞬間從一個虛弱蒼老的男人一下又變成了昔日的那個歡哥!他大聲道:“我為什麼要走!我葉歡當年身帶一千塊錢南下打天下!九死一生,血肉橫飛,什麼場面沒經歷過!什麼沒看到過!我有了今天,是我一刀一槍拼出來地!走?難道讓我葉歡後半輩子像老鼠一樣的躲藏起來?每天醒來都會擔心青洪地人會不會找到我?每天都惶惶不可終日?笑話!!”

    我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

    “我這輩子也足夠了!享受也享受過了,風光也風光過了!一個男人能有我這樣的一輩子,也值了,夠本了!既然他們要我死,我怎麼會跑?哼,這塊地盤,既然我得不到,那麼大家都別想好好的拿!就算知道最後一定是輸,老子也要風光一把!”葉歡說完這些,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隨後他忽然張嘴,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我驚了,看見葉歡口鼻裡噴出的鮮血,然後用力擦了擦血沫子,我驚道:“你……”

    葉歡抬頭,帶著一絲笑容:“小子,我說過,我欠你的,會還給你的!”

    我心念一動,立刻道:“那瓶酒?”

    我大步跑到水池邊上拿起那瓶紅酒在鼻前嗅了嗅:“你自己服了毒?”

    葉歡慘然一笑,他頹然坐倒在地上,一面咳嗽一面笑道:“是的!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就足夠了!而且我還泡在水裡,熱水促進血液循環,毒效散發更快……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然掙扎著朝著我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然後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酒瓶,仰頭朝著嘴巴裡灌了下去,然後大笑道:“喝一杯也是死,喝一瓶也是死!臨死之前,能舒服的洗個澡,干干淨淨的走!能和你單獨一談,不帶任何遺憾!能有美酒相伴……哈哈哈,老子夠了!”

    說完,他把酒瓶一扔,啪的一聲,玻璃隨便四散,葉歡赤著雙足就這麼從玻璃渣子上走過,碎玻璃刺破了他的腳底,流出了鮮血,他也渾然不在乎,大步垮如了浴池了,坐在了旁邊,大笑道:“老子不後悔!這一輩子,我夠了!”

    我站在一旁,看著葉歡口中不住流出鮮血,染轟了浴池裡的水,心裡激蕩。葉歡卻扭頭看著我,用力抬起手來抓住我的衣服:“小五……錢……錢,所有的錢在……”他喘息激烈,然後飛快的報出了兩串號碼來,低聲笑道:“這是帳號,密碼……這些我都留給你了……讓我在下面也能看見……我知道,青洪的那些家伙一定會為這些打起來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木然的看著這個口中噴血的男人。

    “小五……”葉歡語氣一變,忽然充滿了哀求:“我……我就快死了,你真的不肯再喊我一句歡哥麼?”

    “……”我盯著他,就這麼盯著他,看著他鼻子裡和口中殷紅的鮮血。我深深吸了口氣,看著他悲哀的眼神……

    心酸麼?

    是的。

    心疼麼?

    是的!

    心軟了麼?

    ……是吧。

    葉歡的眼神裡光芒一點點消失,他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身子也緩緩的從浴池邊緣開始滑落了。

    我走上一步,把他從池水裡抱了出來,感受到他身子的沉重……

    我把葉歡的屍體放在了旁邊的條凳上,讓他仰面躺著,看著他死前兀自沒有閉上的眼睛。

    我抬起手來,輕輕撫過他的眼皮,低聲道;“你的女兒,我會照顧的,你在下面可以放心……下輩子,我們別再認識了……歡哥!”

    最後,我還是喊出了“歡哥”這兩個字,只不過,是在他死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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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 | 2008-7-26 09:39:13

第三部 【巔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結局】(上)

    “他……死了。”

    我走出這個浴室的時候,門外只有楊微在等著。我看著楊微,不知道怎麼的,口中只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後,我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臉頰上涼涼的。

    是眼淚麼?

    我……還是會為葉歡流淚麼?

    楊微是了解我心裡的感受的,她也明白,我心裡對葉歡的復雜感情。所以,聰明的她,輕輕的抱了抱我,低聲道:“好了,你上去看看吧。倉玉……死了。”

    葉歡的辦公室在第十層賭場裡。

    賭場是空的,走過一張張空蕩蕩的賭桌台,我依稀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那個夜晚。

    就是在那個夜晚裡,一個愣小子,就這麼走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走進了一個從前他想都不曾想過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

    現在,這裡空蕩蕩的,帶著陰森的氣息,可是走過中間的一圈吧台的時候,我卻仿佛看見了那個優雅的,穿著高根綁帶鞋的倉玉,在對我淺笑。

    仿佛她還在對我微笑:“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陪你?”

    我呢?當時我怎麼回答的?哦……對了,我說“你誤會了,我不是有錢人。”

    前塵往事,過眼雲煙!

    倉玉的屍體就在葉歡的辦公室裡發現地,她坐在葉歡的椅子上。眼睛已經凸了出來,原本嬌好的容顏,現在卻泛出了慘白。

    “我們在這裡找到了醫藥箱。她說想一個人待會兒。”楊微低聲道:“可是過了會兒,我們地人推門發現她已經死了。”

    倉玉死的很平靜……或者說,我猜她死的時候,一定很平靜。

    她是用一根針管扎進了自己的脖子裡……針管裡是什麼藥物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地是,是致命的毒藥。

    我甚至可以在腦海裡想像出一副畫面:倉玉一個人坐在葉歡的辦公室裡,她從容的走到桌前,坐在葉歡的椅子裡,甚至還深情的撫摸過椅子的扶手,然後……她打開醫藥箱,拿出針管,抽出毒藥。扎進自己的身體……

    我想……倉玉是了解葉歡地。她那麼深愛葉歡,一定了解葉歡的為人。她雖然當時沒有和我一起去見葉歡,但是她一定猜到了,葉歡見了我之後必死。

    所以……

    倉玉也死。

    看著這個女人的屍體,我忽然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我幾乎是狼狽的掉頭跑出了這個房間,甚至腳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走過外面賭場裡那個吧台的時候。我依稀又仿佛看見了吧台前有個優雅美麗的女人對我微笑……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陪你?”

    “我叫倉玉,這裡地人都喊我玉姐……”

    “歡哥走之前說過。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我是一個交際花,是舞女,是情婦,是玩具,也是妓女!我就是這麼一個人!!”

    “你知道麼。就在這張沙發上,我至少和十幾個男人上過床!”

    ……

    那張優雅美麗的臉龐。還有一張凄然扭曲地臉龐……這兩張臉在我腦海裡來回閃爍交錯,我用力搖了搖頭。

    我忽然轉過身去,大步朝著那個中間的吧台走了過去,然後一腳狠狠的踢在了吧台上!

    砰!!

    我發瘋了一樣的抓起身邊的一個高腳凳,甩手就朝著吧台上砸了過去!我勢若瘋虎一般,拳打腳踢,對著那個吧台一通狠砸!我氣喘吁吁,忽然轉身對著周圍的手下吼道:“來!給我把這個吧台砸了!砸了!讓它從我眼前消失!!我不要看到它!!!”

    楊微從後面抱住了我,低聲呼喚:“陳陽……陳陽……”

    �!

    我手裡提著地高腳凳被我扔在了地上,我深呼吸了幾下,然後搖搖頭:“我……我有些不舒服。”

    楊微不說話,她只是靜靜的抱著我。

    “微微……微微……”我忽然有一種想對人傾訴地衝動:“微微……我不知道怎麼了。今天我成功了……葉歡死了。我報仇了!我曾經受到的不公的待遇,曾經的背叛……曾經的一切都討回來了!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現在心裡一點都不開心,一點都不高興!我……”

    楊微輕輕嘆了口氣:“小五……其實你應該明白,這是一個,必然的結局!”

    我身子僵硬住了,隨即我喘息了一會兒,冷靜了下來:“朵朵……朵朵呢?你們找到朵朵了麼?”

    “找到了,還有金河,都在一起。”楊微趕緊回答。

    “帶我去!現在!快!”

    推門走進這個房間之前,我心裡還有些擔心,有些緊張。剛才在葉歡的辦公室,推門進去就看見倉玉的屍體……那樣的場面實在讓我心裡留下了一絲陰霾!

    我擔心我推開眼前這扇門之後,會不會也看見幾具屍體?

    幸好,推開門之後,我看見的是一張床。

    一張病床。

    朵朵就坐在床前,此外還有一個人,一條手臂用繃帶吊在胸口,是羅烈!

    床上躺著的,是金河!

    依然是冷漠剛毅的面容,可是臉色卻蠟黃。金河醒著,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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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兩步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

    薄薄地白色床被之下,從金河在被子下面的身體輪廓看來……他……

    金河的一條腿。已經沒有了。

    “之前葉歡遭到過青洪地人暗殺,青洪死了幾個好手。金河……受傷了,沒了一條腿。”楊微在我耳邊低聲說著,然後又看了一眼羅烈……看來。羅烈也是因此而受傷的吧。

    原來如此,所以今晚的激戰之中,金河從頭至尾都沒有露面。讓葉歡的人也缺少了一大戰力。

    “陳陽!”

    躺在床上地金河忽然開口了。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天花板上,他沒看我。

    “我在這裡。”

    金河面色冷漠:“你的事情辦完了麼?”

    “……辦完了。”

    金河躺在床上,他的喉結蠕動了幾下,我看見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而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堅硬:“辦完了,就走吧。”

    我點了點頭。

    在這一刻。我,還有床上的金河。我們之間似乎不用多說什麼了,彼此心裡似乎都已經有了一個默契。

    “派人把他帶走……帶到上海的慈善堂裡,找醫生照顧他。”我對楊微說。

    很快,有我地手下進來,把金河從床上移走了。金河也不掙扎,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的任憑我的人把他抬起。

    只是,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金河低聲說了一句:“朵朵,照顧好她。”

    等房間裡就剩下了我,朵朵,還有羅烈的時候。氣氛已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朵朵坐在那兒,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羅烈已經默默的走到了我地面前來。

    “我要帶朵朵走!”

    我沒理他。

    “我要帶朵朵走!”羅烈的眼神裡閃動著野獸的氣息。

    他試圖拉朵朵。但是朵朵沒動。

    “放開她吧。”我嘆了口氣。

    “陳陽!我要帶倪朵朵走……”

    啪!

    我回答他的是一個耳光!

    羅烈被我打倒在地上,他猛然跳了起來。大吼一聲朝我撲了過來。我一腳把他踢倒,冷冷看著他,然後問了他一句話:“你配麼?”

    羅烈眼睛瞪圓了,他額頭青筋亂跳,死死的盯著我,吼道:“我不配?你憑什麼說我不配!難道你配麼!有本事你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要帶她走!”

    啪!

    依然的,回答他地是一個耳光。

    我收回了手,依然是冷冷的看著他,再次問出那三個字:“你配麼?”

    羅烈被我打得嘴角流出鮮血,卻死死咬著牙:“難道你配?”

    “是地,我配!但是你不配!”我的回答很冷靜,看著這個小子,我冷笑道:“羅烈,我記得我問過你……值得麼?看來這個問題,你根本就沒想過!”

    羅烈劇烈喘息,沒說話。

    “你聽好了!小子!勇氣是可貴的品質,但是魯莽就是愚蠢的表現!你以為你現在很勇敢?笑話!有本事我殺了你?更是笑話!我為什麼不能殺你?今晚這裡死的人已經很多了!不在乎多你一個!你算什麼?你的命並不比別人值錢!也不比別人貴重!如果我殺你,只要動動嘴巴,你就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這叫勇氣麼?這叫愚蠢!”我毫不掩飾的刺激這個家伙:“你很像我?不,你一點都不像!因為你除了用沒腦子的方式表現你所謂的‘勇氣’之外,卻沒有我的忍耐!你除了會拼命,你還會什麼?我告訴你,你只有一條命!也只能拼一次!拼完了,你就什麼都沒有!”

    羅烈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看著我。

    我語氣更冷漠:“你聽著!你帶不走朵朵!因為你不配!你知道‘不配’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麼?意思是:你保護不了她!你照顧不了她!你是什麼?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了,你沒有錢,沒有勢力,除了兩手三腳貓的功夫,你有什麼?就算今天我放你走出這裡,你出門之後,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混混而已!你憑什麼帶走朵朵?你憑什麼保護她?照顧她的生活?”

    羅烈語塞。

    我看著他,冷笑:“我配!我就敢這麼說!葉歡死了!已經死了!但是他的仇家還在!青洪還在!青洪的人如果知道了葉歡的女兒活著……你以為憑借你一個小混混,能保護得了她麼?你這叫勇敢麼?錯了!你這是沒頭腦!是大言不慚!是不自量力!!”

    我轉過身來,指著門口,冷冷道:“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從這扇門走出去,然後以後這裡的事情和你沒任何關系!你回去當你的小混混也好,過你的生活也好!自己想想你該怎麼活下去!要不然……”我冷笑:“你如果想為葉歡報仇,可以,我給你一把槍,然後看看你能不能殺我?然後,我保證,你會死在這裡!”

    羅烈的臉色劇烈變化著,他臉頰的肌肉亂跳……

    我冷笑一聲,鄙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過他不再理會這個人。

    我走到了朵朵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朵朵,你父親死了。”

    倪朵朵抬起頭來看著我,她的眼神裡是冷漠:“你,殺了,他?”

    “不。”我搖頭:“他殺了自己。不過……你也可以認為是我殺了他,這沒什麼區別。”

    “你殺了他!”倪朵朵猛然站了起來,她的手裡攥著一把刀,狠狠的朝著我的胸口扎了過來。

    我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倪朵朵掙扎,我干脆一拳打暈了她,然後把她抱了起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身後,地上的羅烈忽然跳了起來,他猛然抓住了地上的那把刀,狠狠的朝著我的背後捅了過來!

    可惜,我回過身來,一腳就把他踢翻,這個家伙躺在地上,一臉的扭曲和怨毒。

    我嘆了口氣:“我給過你機會了。今晚死的人夠多了,我本不想殺你了。但是……我說過了你,你根本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和發瘋。”

    我掏出口袋裡的手槍……

    砰!

    房間裡傳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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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40:29

邪氣凜然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結局】(中)

    葉歡死去的消息傳了出來。

    這個青洪最大的敵人身死之後,很快的,天字頭和地字頭的人都開始紛紛的聯系我。他們的算盤很精明,都在觀望……因為這個時候,最先動手的肯定是人字頭了!

    人字頭的大老板和我有深仇,更加不可能坐視我占據葉歡的地盤。

    可是,結果卻讓他們都失望了。

    我根本對葉歡的地盤一丁點興趣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而且,所有的生意,在這之前,早就被葉歡掏空了!只剩下了一個爛攤子,一分錢都沒有的爛攤子!

    人字頭瘋搶地盤的行動,卻沒有任何成果。而這個時候,天字頭和地字頭,也都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葉歡,真的什麼都沒給他們留下!

    而天字頭和地字頭,原本准備坐山觀虎鬥,坐看人字頭和我火拼,最後他們收漁翁之利的打算,也落空了。

    因為……葉歡留下的那筆財富,我一分錢都沒要!我把這筆錢還給了人字頭!

    是的,沒錯,就是那個和我有仇,曾經被我把他兒子打成了廢人的人字頭老大!

    我通過了喬老狐狸當中間人,把這筆錢的帳戶和密碼全部還了回去。名義上,我是用的“完璧歸趙”的名義,但是實際上……

    天字頭和地字頭得知了我把錢財還給了人字頭地消息,也是喬老狐狸幫我放出去的。

    隨後的事情。就基本和我無關了。地字頭地歐陽也好,天字頭的孫大當家,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想撈到點好處,只能吞下人字頭了。

    “你們的事情,我不參與。你們的戰鬥,和我無關。我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也不喜歡和朋友翻臉。所以……大家以後各走各路,這是最好。”在喬喬父親地牽線之下,我和歐陽見了一面,我當面和他說了這番話:“你們兩家要吞並人字頭,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別指望把我推出來當先鋒。我不干!葉歡留下的錢,我一分都沒拿。我出力幫你們解決了葉歡,甚至連一分錢好處都沒有!青洪難道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麼?”

    這番話,讓歐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想要什麼?”

    “葉歡的女兒。”我淡淡道:“葉歡死了。他的錢也全交出來了。他的女兒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女孩而已。和你們沒有任何利益衝突。這個女孩和我有舊,她的命,我護下了。以後青洪不要找她地麻煩,就可以了。”

    青洪的事情就這麼完結了。至於人字頭……那個被我打廢了唯一兒子的大老板,其實……我從根本上來說,算不上和他有真正的恩怨。

    因為,我打廢了他唯一的兒子。他對我有仇。但是。我對他卻沒什麼仇。

    我相信,在天字頭和地字頭兩家的合力下。很快就會把他吞掉了。

    借用一句很俗套的老話來說:結局早已注定。

    客觀上說,在葉歡反叛地那一天開始,已經給他挖好了墳墓了。

    •

    三天之後,我在辦公室裡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石頭走進我辦公室地時候,我明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疲憊。這個大圈的精英人物,原本一身彪捍氣息的家伙。此刻卻仿佛是一個三天三夜沒睡覺的人一樣,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我來是給大圈討還代價地。”石頭站在我的面前:“你答應地條件可以兌現了。”

    說完。他拿著帶來的箱子放在我的桌上,打開了一條縫隙,我往裡看了一眼……一顆人頭!

    “什麼時候死的?”我語氣很平靜。

    “前天。”石頭嘆了口氣:“前天晚上火拼,幫裡的兄弟死了四十多個,都是老兄弟了。雷狐准備了快艇逃離,被我用狙擊槍打死。”

    我笑了笑:“這麼說,你倒是立了大功了?”

    石頭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殺自己的同門,算是什麼狗屁功勞。”

    “現在呢?羅開山和王山虎兩人,誰當老大?他們談妥了麼?”我撇撇嘴巴。

    “當然沒有。”石頭談起那兩個人,語氣很不屑:“兩人都是眼巴巴的看著老大的位置。只是現在誰也不服誰。總的來說,王山虎的勢力占優,不過其中有一

    部分是我們原本中立的人。如果我們的人不支持他的話,那麼羅開山就占優了。不管如何……他們都很關心毒品生意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

    “毒品生意隨時可以恢復。”我放下了手裡玩弄的鋼筆,看了石頭一眼:“有句話我要說……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的是……羅開山和王山虎之間還會有一場火拼!雷狐雖然死了,但是大圈的內亂,還沒有結束。”

    “……我知道。”

    “很好,而且我要說的是,他們現在沒動手,就是在等我恢復毒品生意,只要毒品生意一恢復,那麼他們就會開打了!搶到老大的位置,做毒品生意,就有巨大的利潤!所以……我現在可以答應你,明天生意就恢復,但是後天,他們就會打起來!你明白麼?”

    石頭的臉色有些無奈:“如此說來,我反而倒是希望你別恢復毒品生意了……死的可都是我們大圈的人啊!”

    凝視了石頭很久,我忽然開口:“過來幫我吧。”

    “……什麼?”

    “我說:過來幫我吧。”我笑著看著這個家伙:“我們是老相識了,也曾經合作我。我小五的為人,你應該清楚。我想,我這個老板總好過羅開山或者王山虎那種廢物吧?除非你想繼續跟著他們混。”

    我看得出來石頭動心了,他仔細想了想:“我手下還有一些兄弟……”

    “那有什麼,我全都接收了。”我笑得很爽快:“我在加拿大的生意也需要人手,你知道的,我現在攤子鋪的有些大,還有鑽石生意。就算再不行,以你們的身手,跑到好萊塢當動作指導,也總比在大圈裡混生混死要強吧。難道你准備打到老,殺到死?你石頭這樣做,你手下的兄弟們呢?難道就不想將來有一天,安靜的老死在床上?總好過被子彈打死在叢林裡或者海上。”

    石頭走了兩圈,回頭盯著我:“你真的肯接手?我的這些兄弟,可不想再給人當槍使,也不想再被人當炮灰了!”

    我冷冷道:“你什麼時候看見我陳陽把手下的人當炮灰使過?”

    石頭服氣了,他咬了咬牙:“好!你等我消息!”

    我笑了笑:“你不怕羅開山或者王山虎不放人?”

    “王山虎還管不了老子的事!至於羅開山,他巴不得我的人離開王山虎呢!”

    他說完要走,我喊住了他:“等等!”我指著桌上的那個裝人頭的箱子:“拿出去。”

    “夷?他的命可是你要的……”

    我冷笑道:“我要的是他的命,現在他都死了,我留著這顆死人頭干什麼!你帶出去找地方扔了吧。”

    送走了石頭,我隨意的把玩手裡的鋼筆,然後嘆了口氣:“又騙了一幫好手下啊……唉。大圈,也是真的該到頭了。”

    就在這時候,楊微走進我的房間裡來,手裡也同樣提著一口皮箱。

    我笑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總有人過來給我送東西?”

    楊微臉色很嚴肅,她把箱子放在了桌上,正色道:“小五,是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楊微向來不在工作的事情上開玩笑,聞言也不禁收斂笑容:“怎麼了?”

    “……是索林。”楊微嘆了口氣:“剛剛接到消息,就在昨晚,索林病發,搶救無效,去世了。”

    啪!

    我手裡的鋼筆掉在了桌上,骨碌骨碌滾出好遠。

    我皺眉,安靜的一會兒,嘆息:“公主上位了?”

    “是的,公主上位了。”楊微平靜的說。

    我指了指楊微帶來的這口皮箱:“這是什麼?”

    楊微的表情露出一絲怪異來:“說來也奇怪,我剛才進來之前,手下人送來的,說是加拿大郵寄過來給你的……”楊微拿著一張單子,低聲道:“從郵寄的日期上看,是索林死前的一天!”

    “什麼?!”我站了起來,抓過這只皮箱打開……

    皮箱裡,是一雙皮鞋!

    嗯?老索林臨死之前給我郵寄過來一雙皮鞋做什麼?

    我微微怔了一下,忽然心裡一動,仔細看了兩眼……

    這只皮箱,還有這雙皮鞋……都是用鱷魚皮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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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一點點
王爵 | 2008-7-26 09:41:19

邪氣凜然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結局】(下)


鱷魚皮!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我腦子裡浮現出了老索林的那張蒼老的臉龐,我嘆了口氣,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坐了下來,拿著這雙皮鞋在手裡把玩……

    嗯,當初不過是一句因為不爽而說的氣話:把鱷魚皮拿來做皮鞋好了!

    沒想到這個老家伙啊……嘿嘿,臨死之前還給我來了這麼一手。是想以情動人麼?嘿嘿!

    楊微不知道這件事情,看見我從箱子裡拿出的皮鞋,也是一愣:“這是……”

    我笑了笑,然後很認真的說:“這是一個垂死的老人,送給他的朋友的禮物,算是完成了最後的一個約定……同時,也是提醒他的朋友:別忘記了我們曾經的承諾和誓言。”

    這個老索林啊,用這種方式,宣告了他的離去。

    我當然不會違背我曾經和老索林的約定,公主的上位,還有加拿大的生意,我會逐步的幫助她。而且,走私的生意,我也會讓地獄天使一點點的插手進來的。

    只是,得到了老索林病逝的消息,心裡也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這個老家伙,我和算是朋友麼?

    嗯,應該,算吧。

    這一天,我沒有讓楊微陪同,而是一個人前往了那件慈善堂。

    金河被我安排在了這裡,他沒了一條腿,只能坐輪椅了。那天事情結束之後,他被我安排在這裡接受治療,我也來看他一次。但是我們之間沒有對話,也沒有交流。

    我來到慈善堂裡的時候,並沒有驚動很多人,只是讓人帶著我直接去金河的房間。可惜。我們剛走到門口,就從裡面急匆匆地跑出來一個小護士,她一臉焦急的衝了出來,迎面就差點撞到了我。

    “怎麼了?慌張什麼!”慈善堂裡的一個負責人皺眉訓斥道,大概是覺得在我這個老板面前手下丟臉了,很不快吧。

    “病人……病人不見了!”護士驚呼。

    我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一把推開眾人搶先跑進房間裡……

    這個病房裡已經空了,床上沒有人。只有床頭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在牆壁上寫了歪歪扭扭地幾個大字:

    好自為之,後會無期!!

    金河……走了!

    盡管缺了一條腿,但是以金河的高強身手,還是不聲不響的離開了這裡。他去了哪裡,卻沒有任何消息。

    我和金河之間,自從那晚就有了一個默契。

    知道了葉歡死的金河並沒有太激烈地情緒。他甚至沒有像我想像之中的那樣,找我拼命或者報仇……他很安靜。安靜得近乎……近乎麻木!

    在旁人看來,一向對忠心耿耿的金河,在葉歡死後卻反而這麼無動於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唯獨我和金河兩人,以一種男人的默契。才知道真相!

    我知道,而且金河也知道的是:金河不能找我報仇。因為……只有我,才能照顧朵朵!

    這,或許才是金河離開的原因吧。

    後會無期……嗯……

    那就……後會無期吧!

    我揮了揮手,讓身後跟著的慈善堂地人不必驚訝,我淡淡道:“好了,沒什麼奇怪的,我的朋友走了……嗯,帶我去見倪小姐。”

    穿過一條蔥郁的小路,踩過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守在這個小院子門口的是我地兩個手下,看見我過來,立刻讓開。

    “怎麼樣?”

    “倪小姐很安靜……五哥,放心,沒有人打攪她。”一個手下回答我。

    我點了點頭:“辛苦了。”

    隨後我一個人走進了院子裡。

    只是一個不大的院落,但是卻布置得很干淨精致。倪朵朵被我安排在這裡靜養。平日裡,除了專業地護理人員,還有每天的醫生檢查,其他的,我不允許任何來打攪這個女孩。

    因為……現在的朵朵,已經不是那個“倪朵朵”了。

    我走了兩步,看見旁邊的一株梅花開得很美麗,走過去攀折下一根梅枝,拿在手裡,然後邁步走進了房間裡。

    倪朵朵坐在床上,她安靜的看著窗外,外面地陽光罩在她的臉龐上,側面看來,她潔白地下巴很圓潤,很柔和,臉上也帶著寧靜的氣息。

    我走了進來,她立刻回頭看了我一眼,美麗的眼睛裡露出一絲茫然,然後看清楚了是我,微笑了一下:“你來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我笑著走到床頭,然後把那枝梅花插在了床頭的花瓶上。

    “還好……就是……唉。”倪朵朵嘆了口氣:“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嗯,這花很漂亮。”

    我坐在了床頭,低聲道:“還是想不起來麼?”

    “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倪朵朵有些苦惱的捧著腦袋,眼神裡一片茫然。

    “沒關系的。”我聲音柔和:“想不起來,可以慢慢的想,今天想不出,明天再想,明天想不出,後天再想……終究有一天能想出的。”

    “可是,我還是想知道。”倪朵朵搖頭,她小小的臉上帶著一絲哀傷:“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每天就這麼傻傻的坐著……唉,幸好,有你每天來看我。”

    我靜靜的看著這個女孩,從她的眸子裡,我只看見了一片清澈和寧靜……

    “對了。今天你還給我說故事麼?”倪朵朵微笑:“你比其他地醫生可和氣多了……另外的那個醫生,每天過來可只會讓我吃藥……唉……”

    我也笑了笑,溫言道:“故事麼?可以。你想聽,我今天繼續說給你聽。”

    倪朵朵臉上立刻露出笑意來:“好!”

    我清了清嗓子:“咳……好,今天要說的故事是:嗯,就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個很了不起地男人,他不甘於平凡,有很大的志向。所以,有一天,他只身帶著一千塊錢,離開了自己的家鄉,來到了繁華的南方,那個花花世界裡……他立志要做出一番事業來……”

    安靜地房間裡。我用低沉平緩的語調訴說著“故事”,倪朵朵側耳傾聽,只是她看著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柔和。

    “怎麼了?”我停頓了訴說,看著她:“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我,我覺得你說話的樣子,很好看。”倪朵朵有些不好意思:“對了,醫生。幾天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訴我麼?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就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我的名字……”我笑了笑:“我地名字,嗯,你叫我小五好了。”

    “小五……”倪朵朵睜大了眼睛,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眼神裡似乎有些茫然和思索。

    “怎麼了?”我心裡一動。有些驚喜:“你……想起什麼了麼?”

    “沒有。”倪朵朵搖頭,她笑了笑:“這個名字……好土哦。呵呵呵……”

    隨即。房間裡剩下的,是女孩單純而歡快的笑聲。

    •

    就在幾天前,那個流血的夜晚之後,倪朵朵被我打暈帶回,她醒來之後,第一眼看見我,就用近乎囈語的口吻,說了一句話:“你是誰?”

    這是一個近乎荒誕地戲劇性的結局。醫生地檢查結果是:這個女孩子可能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失憶了。

    •

    我坐在倪朵朵的床前,看著她歡快的笑容,內心嘆息:

    或許這樣,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

    一年後……

    加勒比海的溫暖氣候,某個風景秀麗地小島上,周圍是棕樹環繞,在距離海邊大約有兩百米的地方,一個高坡上,是一動木質地小別墅。

    門口的棕樹之間放著吊床,還有插在沙灘上的橡皮艇和摩托艇,一台老式的收音機放著悠閑的音樂。

    兩顆棕樹之間的吊床上,楊微穿著泳衣,只是上身批了一條花襯衫,手裡捧著一本小說在靜靜的閱讀,旁邊放著一個冰鎮過冰激凌桶,插著吸管和勺子。

    在這個炎熱的天氣裡,陽光,沙灘,美女……還有冰激凌,可以說這是一個很悠閑的畫面了。

    然而,和這個畫面和不和諧的是……那個木質的別墅裡,忽然傳來了女人聲嘶力竭的慘叫痛苦的呼喊!

    “疼死我了!!疼死老娘了!!!!”

    楊微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隨手拿起耳塞,掛在了耳朵上,撇了撇嘴,嘆息道:“唉,不過是生孩子而已,真的那麼疼麼?”

    •

    房間裡,喬喬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兩條腿分開,高高的架著,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則坐在床位,雙手從床單下伸進喬喬的兩腿之間,口中喊道:“用力……用力!用力……”

    喬喬滿頭大汗,她的頭發都粘成了一揪一揪的,美麗的臉蛋稍微胖了一些,正在呼哧呼哧的喘氣。

    我就站在她的身邊,喬喬用力攥著我的一只手,疼的緊緊皺眉,不停的痛苦大叫,身子都在顫抖。

    我也是心裡緊張不已,用力的握著她的手,可是卻不知道怎麼幫忙,也只能盡力的安慰她了。

    喬喬彪捍的性子在這一刻顯露無疑,她痛極了之下,可是什麼都敢罵的!

    “陳陽你個小混蛋!你個混帳東西!你個小沒良心地啊!就為了你痛快一下。老娘要吃多少苦頭啊!你們男人是他媽的痛快了,受罪的是我們女人……我日,可痛死我了!!!這這……這他媽可比拉肚子疼多了!!!”

    我這會兒那

    裡還敢說別地?只能在一旁抓耳撓腮的安慰她。鼓勵她繼努力。

    房間的門推開了,顏迪和方楠兩人捧著一臉盆熱水進來了。

    “生了麼生了麼?生了沒有?”顏迪方楠異口同聲。

    “生生生……生個屁啊。”喬喬疼的都哭了:“如果生出來倒好了……這個死沒良心地孩子啊,等他出來,老娘以後一天打他八頓屁股!哎呀……疼死我了……”

    看著顏迪和方楠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我忍不住搖頭:“唉,你們先出去吧……”

    喬喬罵了一會兒,疼得受不了,卻又抓住我的手開始哀求:“陳陽,陳陽,我疼得不行了……小五,我求求你,我受不了啦……這孩子我不生了好不好?疼死了我了。”

    我聽著喬喬說著孩子氣的話。心中也是心疼她,卻只能安慰:“好了喬喬,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那你要補償我……”

    “行!生下來,你要什麼補償都行!”

    “我要鑽石!”

    “買!”

    “我要新款跑車!”

    “買!”

    “我要一匹好馬!”

    “買!”

    “我還要一艘新游艇!”

    “買!”

    “我……”

    這時候,楊微推門進來了,探進來半個腦袋:“怎麼樣?出來了麼?”

    喬喬和楊微的關系一直不對盤,這是由來已久的了。就算是這一年來大家生活在一起,兩個女人也都是喜歡以鬥嘴為樂。有的時候楊微贏,有的時候喬喬贏。此刻喬喬正疼得六神無主,看見楊微進來,頓時叫道:“你進來干什麼……你……”

    楊微靠在門口,淡淡道:“看你生孩子。想不到居然這麼疼,我還以為很快就能出來呢。”

    “楊微!!!你幸災樂禍是不是!!”喬喬大怒:“以後也有你疼地時候!到時我一定找個DV把你疼得死去活來的樣子錄下來!!”

    楊微哈哈一笑:“好主意!我現在就去那攝像機!”

    看見楊微一臉好笑的走開。喬喬臉都白了,大叫道:“不行不行!我要趕緊生出來!不能讓楊微這個家伙把我的衰樣錄下來!!兒子啊。你趕緊給我出來!不然你老娘以後就丟臉了!!!用力!用力!用力!用力……”

    我在旁邊笑得快岔氣了,想不到這會兒楊微居然能用這種辦法鼓勵喬喬“奮發”

    終於……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躲在外面的楊微方楠顏迪三人都衝了進來。守在旁邊的兩個護士立刻把孩子抱起來,剪臍帶地剪臍帶……

    一幫子女人圍了過來,頓時把我這個正牌老爸給擠開了。

    我看著被諸位美女簇擁在其中的嬰兒,嘆了口氣。

    兒啊,你可比你老子幸福多了,生下來,就是喬家繼承人啊,大筆喬家地產業等著你繼承呢!

    嗯,還要給老狐狸打個電話,趁著孩子生下來的消息,再想辦法敲他一筆先!!

    “你們吵完了沒有!”那個女產科醫生不耐煩了,大聲喝道:“吵完了就繼續!還有一個呢!”

    楊微喬喬顏迪方楠還有我:“…………”

    “什麼?還有一個?”最先爆發的是喬喬:“還有一個?”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懷的雙胞胎麼?”醫生怒道:“看看你自己肚子!天啊!我沒見過你這麼白痴的母親!”

    我也呆住了。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在這個小島住了幾乎大半年了,喬喬懷孕之後的身體檢查都是在附近地醫院做的。

    “啊,上次做胎心監測地時候,醫生說‘兩個心跳都很正常’”喬喬呆呆的說道:“我當時以為其中一個‘心跳正常’說的是我自己的心跳。難道是那個醫生指的是兩個嬰兒的心跳?”

    那個醫生嘆了口氣“上帝啊,饒恕這幫無知的男女吧!”

    我們幾個人呆了一會兒,然後同時對著喬喬大喊:

    “用力!!繼續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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