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F 捷克論壇

搜尋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3:44

Chapter40

  為了這個問題,肖兔糾結了好幾天,眼看第二天就是聖誕節了,她竟然還猶猶豫豫地沒好意思給淩超打電話。

  這份矜持勁,連寢室裡的一向自詡為最矜持的倪爾思都看不下去了:「兔兔,我平時用你的熱水瓶你都不計較,怎麼現在連這麼一點小小的矜持都要計較呢?」

  「這不一樣啦!」肖兔嘀咕:淩超又不是熱水瓶……

  >____<

  其實她也不是全因為害羞才不給淩超打電話的,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最近這段日子淩超確實是非常的忙,既要準備期末考,又要考證,另外他和葉俊似乎還在計劃著什麼……

  肖兔從小就不是那種黏人的女生,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她也是盡可能的少打擾到淩超,兩人甚至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獨處過了。就拿這幾天來說吧,他們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超過十分鐘的。

  這也算是兩人多年相處以來的模式吧:一方有事另一方就盡量遷就些。

  可在董咚咚他們眼裡,這卻不是小事,見肖兔遲遲未給淩超打電話,董咚咚比倪爾思還急,乾脆一把奪過肖兔的手機,不由分說就開始翻淩超的手機號。

  他的號碼自然一眼就能在通訊錄的第一頁被看到了,不過稱呼還真夠肉麻--親愛的老公。

  董咚咚一看就樂了,調侃道:「兔兔,沒想到你這麼悶騷,還親愛的老公……」

  肖兔的臉立馬就紅了,這稱呼可不是她自個兒輸進去的,是淩超那個沒羞沒噪的大變態在上回暑假時候偷偷改的,之後她又改回過好幾次,可每次都被他偷偷又改了回去,這樣來來回回改了好幾次,最後她都懶得改了。

  聽董咚咚那麼一說,倪爾思也八卦了:「讓我也看看,哎喲!還親愛的……」

  「別看了,快還給我!」肖兔惱羞著,撲過去就和三人搶手機。

  這樣你爭我搶,打擾到了正在電腦前寫研究報告的夏沫,她皺著眉頭轉過身,淡淡道:「小心摔了。」

  話音剛落,那只跟了肖兔五年的翻蓋手機就真的從三人手中飛了出去,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直直落到了地上,彈了兩下,一隻手機變成了三隻--電板、翻蓋和鍵盤。

  三人全都傻眼了。

  良久,倪爾思弱弱道:「兔兔,你這隻手機挺舊了吧?」

  肖兔:「……」

  董咚咚:「要換了吧?」

  肖兔:「……」

  夏沫:「剛好三段,不用搶了。」

  肖兔終於崩潰了。

  雖然手機的款式早就不新了,屏幕也有些刮花,但畢竟是跟了自己五年的東西,和床頭那隻兔子布偶一樣,是有感情的。

  所以當肖兔眼睜睜的目睹了手機君被五馬分屍之後,她還是小小的傷心了一會兒,就是這一會兒,讓她忘了給淩超打電話。

  董咚咚他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好意思再在肖兔面前提,直到晚上十點,寢室裡誰都沒提起要給淩超打電話。

  又過了一小時,寢室的電話響了。

  倪爾思接起電話,沒一會兒就朝肖兔擠眉弄眼地喊:「兔兔,你親愛的老公打電話給你了!」

  肖兔瞪了她一眼,接過電話,輕輕「喂」了一聲。

  「親愛的老婆。」他略帶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種特別的磁性,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倪爾思的話。

  肖兔的臉霎時就紅了:「你別跟人家瞎起哄啦,不正經。」怎麼今天誰都那麼愛囧她呀?

  「恩。」淩超應了聲,用很嚴肅的聲音問,「老婆,你怎麼不開機?」

  肖兔無言了>____<

  「我手機剛才摔壞了。」她如實道。

  「哦。」那邊的聲音忽然放鬆下來,頓了片刻,他忽然問,「明天是聖誕節,一起吃晚飯吧?」

  肖兔拿著電話愣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淩超是在約她出去。

  「……好。」

  「那明天下午五點,我去寢室樓下接你。」

  「恩。」

  「我掛了?」

  「等等!」她忽然如夢初醒。

  「怎麼?」

  「……天冷了,你記得多穿一點,晚上不要太晚睡。」

  電話那頭忽然沈默了,良久,他為了掩飾心情而刻意降了一個調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知道了,親愛的老婆。」

  肖兔再一次被華麗麗的囧到了。

  收了線,淩超倚著陽台的欄杆,舉目眺望,遠處江上星星點點的漁火映入黑眸,那稍帶倦意的眼裡驀地生出無限柔情。

  悟空賊兮兮地湊了過來,壞笑道:「師父,你定力不夠哦,說好了要等師母打來的。」

  「等?」淩超收回目光,「再等就要晚婚晚育了。」說罷,人已經進了寢室。

  留下悟空呆呆地愣在原地,半晌才聽他小聲地嘀咕:「師父,看不出來,你比我還猴急……」

  第二天中午。

  出於摔壞肖兔手機的愧疚,董咚咚吃過午飯就死命拉著肖兔,硬是要給她打扮打扮。

  肖兔看著那一堆化妝品的瓶瓶罐罐,頭都大了:「不用這麼麻煩了,不就是去吃個飯嘛!」

  「不行!你怎麼能這麼不注重外表呢?今天可是你和淩超第一次正式約會啊!」

  「對嘛,一定要的!」倪爾思也參合了進來。

  結果,在兩人一言我一語的慫恿兼威逼下,肖兔平生第一次化了妝。

  別看董咚咚長得像個初中生,對於化妝卻是非常精通。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點,她每次上網都會悉心研究各種化妝技巧,時間一長,也成了半個專家,在肖兔臉上塗塗抹抹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肖兔的五官長得本來就很正,但是由於常年不加修飾,總是略顯樸質,但是在董咚咚一雙巧手之下,就像一顆未經打磨的鑽石,忽然就亮了起來,待整個妝容快結束的時候,一直在一旁觀摩學習的倪爾思情不自禁地感歎了一句:「兔兔,我終於知道淩超為什麼這麼喜歡你了,原來你是個美女!」

  肖兔正在被董咚咚抓著上唇彩,一時沒忍住,唇彩差點吃進了嘴裡。

  「思思,你別那麼驚悚行不行?」她邊擦著嘴唇,邊抱怨。

  「我哪裡說錯了?不信你問班長!」

  「確實是個美女。」董咚咚鄭重地點頭。

  這下,肖兔囧了。

  從小到大,親戚朋友見面,誇她的總是那麼幾句話,「我們家兔兔真可愛啊!」,「小兔真有活力!」「胃口真好啊!」……總之,除了她媽會說自個女兒長得漂亮以外,就沒人把漂亮兩個字跟她掛在一起。

  忽然同時被兩個人說漂亮,肖兔覺得不可思議。

  「不信你瞧!」倪爾思順手拿了面鏡子給她。

  一瞧,還真比以前好看不少,特別是下眼線處被點了些許珠光,看上去楚楚動人。

  「而且我發現你皮膚比我白!」倪爾思又伸出了胳膊。

  兩人一比,肖兔也不免吃驚,自己什麼時候忽然變白了?

  「你眼睛也比我大哦!」董咚咚指了指自己眼睛,她的眼睛由於化了妝,平時看起來總比別人大,現在兩人都化了妝,才赫然發現原來肖兔的眼睛也是很大的。

  這樣從皮膚點評到眼睛,又從眼睛點評到鼻子……總之上上下下,連胸部都沒能逃過董咚咚的魔爪……

  肖兔:為什麼我有種要被賣掉的感覺?

  肖兔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是個美女。

  美女化了妝,穿了董咚咚新買的短裙,踩了倪爾思硬讓給她的高跟鞋,修長的雙腿被黑色的褲襪緊緊包著,散落的長髮在頸間微微地打著卷兒,項鏈與襯著白皙的肌膚,與眉目間的光華交相輝映。

  在樓下掛滿聖誕裝飾的大廳裡,立刻成了不少目光的焦點,連寢室樓下的坐著的兩位生活老師都被這樣濃濃的氛圍所感染了。

  「年輕真好,要是我也能回到這樣的花樣年華那該多好啊!」

  「去晉江看青春小說啊,最近有一篇小說很好看呢!」

  「什麼小說?」

  「《兔子壓倒窩邊草》,特別青春,那男主角很帥的!」

  「這篇小說我知道啊,就是作者比較抽風……」

  天色漸暗,校園裡的燈火次第亮起,耳邊傳來歡快的音樂聲,擦肩而過的同學們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笑容,一個個浪漫的故事正在等待著開花結果。

  驀地,周圍的一切都靜了下來,肖兔凝眸望去,屏住了呼吸。

  在燈火闌珊的小路那頭,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男子含著笑,朝她款款走來。一切的喧囂頓時成了無聲的背景,他與她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剎那即成了永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4:16

Chapter41

  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心有靈犀,明明隔著很遠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便能一眼認出彼此。

  直到走到近處,肖兔微怔了一下。

  淩超今天穿了一件鉛灰色的排扣風衣,搭配裡面白色的V領毛衣,簡約卻不失優雅,清俊的身影緩緩而來,看清她時,也是一怔。

  他知道肖兔向來不是那種一眼看就讓人驚艷的女孩子,但是她有她的美,起床時睡眼惺忪的迷離;微笑時眉睫的靈動;撒嬌時嘟嘴的俏皮;委屈時皺眉的楚楚……總之,她就是那種茄子似的女生,乍看什麼味道都沒有,卻能和任何作料搭配出各種味道。

  但是今天,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即便是見慣她任何一面的淩超也有那剎那的失神。

  美,驚心動魄的美。

  像是含苞的曇花,在綻放的瞬間美得令人窒息。

  見淩超失神地盯著她看,肖兔不免有些害羞,不敢直視他,正想找個話題打破這尷尬,卻見淩超的眉頭驀地皺了一下。

  「穿的,太少了。」那目光停留在她修長的雙腿上。

  肖兔立即明白過來,急忙解釋:「你別看我穿了裙子,其實我裡面穿了兩條褲襪,比平時穿牛仔褲還厚……」雖然董咚咚一再強調要風度不要溫度,可是肖兔還是執意多穿,凍出病來還要花錢看病,太不劃算了!

  歸根到底,她還是很實惠的媳婦兒。

  但是淩超似乎沒有聽她的解釋,收回目光,淡淡道:「以後還是不要穿裙子了。」

  「不好看嗎?」

  「我不喜歡。」他答得乾脆。

  原來他不喜歡她穿裙子,肖兔失望,早知道就不要被董咚咚唆使了。

  淩超卻在心裡暗暗盤算:這樣的線條,決不能讓第二個男人看到,危險係數太大了!

  兩人各懷各的小心思,走出寢室樓時,一直沈默無言。

  忽然,肖兔伸手挽住了淩超的胳膊,身子往他懷裡靠了靠。

  這小小的動作把淩超原本有些不滿的情緒一下子趕走了,沒想到她會那麼主動,暖暖的體溫傳來,心也跟著溫暖了起來,他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伸手搭上了她的腰。這才是情侶該有的樣子嘛!淩大公子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思緒沸騰著,心都跳快了好幾拍。

  此時此刻,肖兔的心也在砰砰直跳。

  她在想:太險了,差點就崴到腳,以後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事實證明,悶騷和天然呆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俊男美女本來就比較引人注目,再加上兩人相依而走,沒一會兒就引來了不少目光,肖兔一開始還挺開心的,畢竟自己難得風光一回,但是很快,苦惱就來了。

  被一個人看,感覺不錯;被兩個人看,滿足了虛榮心;被三個人看,有點飄飄欲仙,等到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出現的時候……為什麼忽然有種遊街示眾的感覺?

  為了讓這種感覺不那麼強烈,肖兔只好把注意力轉向其他。

  「今天吃什麼?」

  「西餐好嗎?比較應景。」

  今天是聖誕夜,不少西餐廳都推出了相應的聖誕大餐,本是不錯的選擇,不過由於肖兔從小被他爸影響,對西餐沒什麼好感。

  見她不回答,淩超問:「怎麼,不喜歡?」

  肖兔本想點頭,忽然想起今天是聖誕夜,淩超應該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來陪她吃飯的,她不該太過挑剔,於是轉開話題道:「也不是,就是忽然想吃你燒的糖醋排骨了。」

  這話題轉得很妙,裝換話題的時候還順帶拍了馬屁,果然,淩超沈斂的眼中閃過了一狡黠的笑:「那我等會燒給你吃。」

  她只當他是開玩笑:「好啊!」

  「不過你吃完了得洗碗。」

  「沒問題!」

  ……

  兩人這樣討論著晚飯的話題,有說有笑地走了一路,一直走到超市門口,肖兔才回過神來:「幹嘛來超市?」

  「買菜。」

  「買菜?」肖兔吃了一驚,「不是說吃西餐嗎?」

  「老婆,我們一路討論燒什麼菜,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肖兔無言了:剛才……那不是玩笑的嗎?>____<

  淩超竟真沒開玩笑,走進超市選完了食材,又結帳付款,然後像變魔法似的的帶著肖兔進了附近某居民區,上樓,在一間公寓門前掏出了鑰匙。

  肖兔跟在後面,迷茫地像個被拐賣的無知婦女。

  這是怎麼回事?淩超怎麼會在這裡有房子?沒等她想明白,淩超已經掏出鑰匙打開門,逕自拿著東西進了廚房,開始張羅起晚飯來。

  這公寓的結構比較簡單,是敞開式的廚房,從客廳便可一目瞭然廚房裡的情形,見淩超進門就忙著晚飯的事兒,肖兔也便沒再多問,乾脆趴在沙發背上看他忙活。

  不得不承認,看淩超燒飯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

  明明是極生活化的瑣事,到他手上卻硬是生出幾分優雅來,看上去不緊不慢地步調,卻做得極為行雲流水,特別是從側面觀察他切菜時的神情,那專注的眼神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似的。

  肖兔忽然想起一句話:會做飯的男人最性感。

  現在的淩超,確實很性感呢……

  正被迷得七葷八素,卻見他忽然轉了過來,黑眸與她對望,見她癡迷的模樣,嘴角勾起笑來:「傻看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看得真歡呢,被他逮個正著,肖兔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急忙走進廚房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不過連打下手都算不上,該切的他都已經切好了,該洗的他也全都已經洗完了,肖兔只好站在她身後,偶爾幫忙拿拿油鹽醬醋,更多的時候則是近距離地看著他燒菜。

  與剛才遠觀不同,在近處看他燒菜,更有種特別的親切感。她忽然就想起了幾年前,他第一次為她做飯時的情形,那時兩人的感情還沒挑明,那朦朦朧朧的感覺就像這鍋子裡翻起的熱氣,叫人有種暖暖甜甜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忽然很想抱他。

  當肖兔的手忽然從背後圈住他的腰時,淩超正在炒菜的手僵了僵,那緊貼著背的體溫緩緩傳來,他彷彿能看見她在他身後輕輕蹭臉的模樣。

  一定很女人。

  他微微一笑,繼續手上的動作,燒的是她最愛的糖醋排骨,還記得她第一次吃到時臉上欣喜的模樣,在那時心裡就已經暗暗下了決心,以後要給她做一輩子的菜。

  幸福有時候很簡單,一道菜,一個擁抱,足矣。

  放糖、勾芡,待熱氣翻騰稍許,她最愛的糖醋排骨已經做好了。

  淩超並沒有急著盛盤,而是伸手關掉了燃氣竈,又將鍋蓋嚴嚴實實地蓋好,確保那熱氣不會從鍋裡逃逸出來,這才轉過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沒抗拒,雙手從他的腰間抽出來,攀上了他的脖子。

  手心柔軟的觸感刺激著頸項間敏感的皮膚,促使他吻得更深了,在唇齒間攻城略地,將彼此的身心都融了進去。

  一吻方罷,肖兔雙眼迷離,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來:「如果等我們老了,你還能這樣給我燒菜就好了……」

  如果,等我們老了……

  驀地,心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轉身將她抵在冰箱上。

  「老婆,我愛你。」他說完,再一次吻上她,這回不再是淺嘗輒止,手探進毛衣裡,一直觸到那光潔的腰身,繼而遊走到後背,手指解開胸衣上的扣子……

  他剛才說,他愛她?

  明明知道,但從如此真切的從他嘴裡說出來,大腦還是有那麼一剎那的迷離,直到灼熱地手掌貼上她的背,然後胸前的束縛驀地鬆開了。

  肖兔驚醒,驀地緊張起來。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女孩子了,很多男女之間的事,寢室晚上睡覺的時候,偶爾也會提起。就像董咚咚說的那樣,該來的總會要來的,她本不該介意,只不過……心裡有種慌亂的感覺,怦怦地心跳聲,彷彿要蹦出來似的。

  他的手繼續在她身上遊走,吻卻已經離開微腫的唇,貼上了脖子,幾經輾轉後,出人意料地咬住了那柔嫩的耳垂,肖兔的身體猛地戰慄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

  像是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淩超忽然停了下來,注視她的眸。她早已雙頰緋紅,黑眸彷彿浸在水汽裡,一片迷離。

  對望了數秒後,他忽然抱住她的腰,將她橫抱了起來,大步朝房間走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肖兔反射性地就叫了起來。

  「不要!」

  這一聲,他停住了。

  「老婆,你不願意?」沒有不悅,只是眼裡閃過一絲的不安。

  肖兔抱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我沒準備好……」

  那聲音低低的,從耳邊傳來,淩超的步子停了下來,將她放到沙發上,親親啄了啄她的額頭:「別怕,我會輕輕的……」

  她卻仍是搖頭,聲音細弱蚊蠅:「太……快了……」

  沒有,一點都沒有準備好,雖然剛才一直試圖說服自己,但是他抱起她的剎那,脫口而出的話還是沒能掩飾住自己的心情。

  不是不想給他,是真的沒準備好。

  她低著頭,沈默良久,忽然他的手再次伸進她的衣服裡,細細幫她扣回了胸衣。而後,吻再次落上她的額頭,蜻蜓點水似的離開,剛才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早已平息:「老婆,我愛你,所以我不強求你。」

  明明是簡單的一句話,她卻心頭一熱,擡起頭想同他說什麼,才開口,淩超的電話卻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八戒焦急的聲音:「不好了,師父!悟空他出事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4:51

Chapter42

  肖兔和淩超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董咚咚一個人在拍片室門口紅著眼抽泣,八戒陪在她邊輕聲安慰。

  肖兔心頭一緊,急忙奔過去:「咚咚,發生什麼事了?悟空他怎麼樣了?」

  見是肖兔,董咚咚抱住她就哭,嘴裡還不停念叨:「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悟空……」

  肖兔更急了:「咚咚,你先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慢慢說。」

  在肖兔的安慰下,董咚咚這才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她雖然說得斷斷續續,但是肖兔也聽了個大概。

  原來今天晚上咚咚和悟空出去過聖誕節,因為餐廳的訂座和一對情侶起了衝突,沒想到對方竟打電話叫了一群人來助陣,還把悟空給打進了醫院。

  董咚咚說完,繼續抱著肖兔自責:「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定要跟那個女的吵,悟空就不會出事了……」

  「太過分了!」肖兔簡直氣到了極點,「怎麼會有這種混蛋,你們報警了嗎?」

  「報警有個屁用!」在一旁的八戒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人我認得,還是我們學校的,據說他爸是個做官的,權利大得很。」

  「有權怎麼了?難道就沒王法了嗎?」肖兔自小習武,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傢夥。

  董咚咚說:「剛才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打電話報警,結果來的警察竟然和那幫人是認識的,還反咬我們一口!」

  第一次有身邊的人遇到這種事,肖兔簡直氣到暴走。

  這時候,悟空跟著醫生從拍片室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了,嘴角還破了一塊,傷的不輕。

  見是淩超和肖兔,他瞪了八戒一眼:「我都說沒事了,打電話給師父幹什麼?」結果不小心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直齜牙。

  「我們不過來,誰給你付醫藥費?」淩超的面色不太好,顯然也是被氣到了。

  「師父,我怕耽誤你早婚早育嘛……哎喲!」這時候還有心情說笑,活該嘴又疼了。

  董咚咚急忙拿出紙巾幫他按住嘴角:「你少說兩句,都成這樣了……」說話間,又忍不住要哭。

  「你別哭啦,我沒事的。」悟空反過去安慰她,「不就是被人打幾拳嘛,死不了……」

  「你還說!」董咚咚紅著眼,去捂他的嘴。

  見兩人還有心情鬥嘴,估計悟空應該沒什麼大礙,肖兔心裡稍稍安心了些,跟著淩超去墊付了醫藥費。

  一路上的話題自然全是這件事。

  「這太不公平了,就因為老爸是當官的,打了人都不用負責嗎?簡直就是一家子流氓!」肖兔從未遇過這樣的事情,替悟空憤憤不平。

  「這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不公平。」淩超淡淡回了句。

  肖兔愣了愣,這才發現從剛才到現在,淩超一直沒怎麼說話,也沒對事情發表過任何看法,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呢?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問:「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這問題讓淩超有片刻的失神。

  如果是他,他會怎麼做?任由別人欺負他們嗎?當然不可能!但是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辦?他不可能像別人,全靠家裡的爹娘撐腰,那麼要保護她,就只能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想到這裡,他忽然有些後悔,今天在公寓裡確實不該那麼魯莽,現在的他,能給她的還太少。

  見淩超沈思著不說話,肖兔也便沒再問下去,他總會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和他在一起那麼多年,她比誰都清楚。

  等兩人幫悟空付了醫藥費,回到病房,老遠便聽到悟空精神十足的聲音。

  「我都說我沒事啦,再跟他們打一架都沒問題!你們就讓我會寢室吧……哎喲!」

  最後那聲叫,顯然是董咚咚下的手:「你看看你,敲一下就喊痛,還不肯住院!痛死你算了!」

  「老婆,你剛才哭得那麼傷心,怎麼一轉眼就要謀殺親夫啊……」

  吵鬧聲遠遠傳來,兩人的心情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了,肖兔總算舒了口氣,打算去病房同他們告別。

  剛進門就見病房裡站了個熟悉的身影。

  江湖?

  要不是董咚咚叫了一句師兄,肖兔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眼神認真的醫生,就是那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江湖。

  只見他正在替悟空檢查,又梭梭地在記錄本上記著什麼,認真到沒發現肖兔他們進了門。

  「師兄,悟空他還好吧?」董咚咚這時又開始擔心起男友來。

  「從X光片看,腳踝應該只是扭傷,沒什麼大礙。不過有一點點輕微的腦震盪,最好還是觀察一夜再走,我今天值班,他要是有什麼情況你直接叫我就可以了。」他的態度很專業,語氣甚是親切,絲毫沒有一點架子。

  「謝謝你,師兄。我今天就在這裡陪他了!」

  「我也要陪大師兄!」八戒說。

  「沒問題,我讓護士給你們拿幾個毯子來。」說著,他擡起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肖兔。

  目光交匯的剎那,江湖眼裡閃過一絲異樣,不過絲異樣在看到肖兔身邊的淩超時,立刻又收了回去,點頭道:「肖學妹。」

  雖說對他沒什麼好感,但畢竟自己打過人家,要是他記起仇來,把怨氣發洩到悟空身上,豈不是害了悟空?如此一想,肖兔也只好裝模作樣地朝他點點頭,叫了聲:「學長。」

  江湖笑笑,那神情自然得像失憶似的。

  難不成他真有那麼不計前嫌?肖兔越想就越覺得不可能,直到江湖走出了病房,她還在低頭沈思著。

  「發什麼呆呢?」淩超敲了敲她的額頭。

  肖兔回過神,一臉茫然。

  這丫頭總是這樣,一旦想事情入了神,火車撞過來都不會發現。淩超無奈地失笑,心情卻不再像剛才那般沈重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輕聲道:「走吧。」

  「去哪裡?」肖兔繼續茫然。

  他眨眨眼:「當然是……過聖誕夜。」

  從醫院回到公寓,把剛才沒燒完的飯菜搞定,裝盤上桌,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

  雖說這其實不算聖誕大餐了,但肖兔卻吃得格外給面子,就連那盤冷掉的糖醋排骨,她都風捲殘雲地收拾了個乾淨。

  「你就那麼餓?」淩超笑言。

  肖兔摸摸肚子,心滿意足地瞇起眼:「我從中午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當然餓啦!」

  「汪意形象。」

  「在你面前,還要什麼形象?」她繼續很不淑女地摸肚子。

  「真那麼飽?」

  「恩。」肖兔一副吃撐了地表情。

  「我也摸摸?」

  「……喂!」

  果然,某人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過耍流氓的機會。T____T

  等一番流氓耍完,鬧騰地氣氛又靜了下來,肖兔打了個哈欠,忽然有點犯困。

  「給。」一隻盒子遞到了她面前。

  倦意立刻全無,肖兔看著這包裝好的盒子,問:「這是什麼?」

  「禮物啊。」

  真沒想到,他也準備了禮物呢?不知道會是什麼……帶著興奮的心情一層層把包裝紙拆掉,才看到裡面的盒子,竟是一隻白色的翻蓋手機,正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喜歡嗎?」

  「恩!」肖兔驚喜,還沒等感謝的話說出口,淩超卻先伸出了手:「我的呢?」

  「什麼?」

  「禮物。」

  肖兔囧了囧:「你怎麼知道我有禮物準備啊?」

  「沒有嗎?」他皺了皺眉頭,竟有些像討要糖果失敗的孩子。

  難得淩大公子也會做出這樣表情來,肖兔自然要抓住機會:「恩,沒有。」她攤攤手。

  「那沒辦法了……」

  「什麼?唔……」

  唇已經是今晚第三次被吻住了,與前兩次一樣,被吻得暈頭轉向,雙眼迷離。

  他心滿意足地放開她,摸著下巴自言自語:「沒有禮物,這也不錯,不過好像少了點……」然後,又欲再次討要。

  「等等!」肖兔及時醒悟,對自己剛才捉弄他的決定後悔不已。淩大公子何許人也,和他在一起,吃虧的當然該是她。

  為了避免自己再吃虧,肖兔只好把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沒好氣地丟給他:「給,禮物!」

  「一點沒誠意。」淩超嘀咕著,拆開那盒子,看到裡面的戒指時,神情一愣。

  「怎麼樣,喜歡吧?」肖兔笑得得意。

  淩超依舊處於愕然的狀態,良久才緩緩回過神,問:「老婆,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戒指?求婚?為毛她當初沒想到這點?

  肖兔於是今天第N次風中淩亂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5:34

Chapter43

  聖誕節一過,日子就開始飛快的轉,很快就到了考試。

  護理系這學期的課程相對比較基礎,沒什麼專業性太強的科目,所以肖兔從試場出來的時候,自我感覺還算良好,不過倪爾思就不同了,擺著一張苦瓜臉,嘴裡不停念叭著:「完了,我要掛了!我要掛了……」

  肖兔見狀,急忙安慰她:「我聽他們說大學裡的老師一般不太會為難人,你就別擔心了。」

  「真的嗎?」倪爾思將信將疑。

  「真的!會過得,你放心好了!」董咚咚也出聲安慰。

  倪爾思總算安心了些:「那就好……」

  「要是不過,你擔心也沒用。」夏沫在一旁冷冷地吐槽。

  於是,倪爾思再度暴走了。

  其實夏沫雖然毒舌了些,但說的話也確實不無道理,考都考過了,擔心有個屁用?還不如及時行樂,好好規劃一下即將到來的美好假期。

  「今年過年,我們全家要去三亞旅遊!」董咚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樂滋滋地說著自己過年的行程。

  「太好了,我看你的泳裝照!」一說到假期,倪爾思考試失利的鬱悶立刻一掃而空。

  「我的泳裝照有什麼好看的?到時候我拿著相機,把沙灘上的帥哥全都拍下來,要身高有身高,要相貌有相貌,要肌肉有肌肉……哈哈哈!」董咚咚說到這裡,忍不住叉腰狂笑。

  這笑聲聽得肖兔滿臉黑線,好心提醒道:「小心悟空吃醋。」

  「你管我?」董咚咚白她一眼,「管好你家淩大公子吧,小心他過年不回家,在外面彩旗飄飄!」

  「什麼?淩大帥哥過年不回家?」倪爾思聽到了八卦,立刻兩眼發光。

  肖兔點點頭:「他寒假要去學長公司實習,暫時不回家。」

  其實這件事,也是聖誕節那天,淩超告訴她的。那天淩超帶她去的公寓,其實就是他為寒假準備的。今年寒假他要去葉俊的公司實習,這事是兩人之前就定下來的,淩超的專業是經濟,而葉俊的公司又恰好與他的專業對口,能去幫忙,積累些實戰經驗,自然再好不過了。

  所以當淩超告訴她這件事時,肖兔相當贊成,只是他留在Z市實習,兩人就不能一起回家過年了,這樣想起來,心裡免不了有些失落。

  「兔兔,你放淩大帥哥一個人在這裡,很危險唉!」倪爾思說。

  「什麼危險?」

  倪爾思立刻神色嚴肅道:「你想啊,過年是多麼閤家團圓的日子啊,你讓淩大帥哥一個人住在這舉目無親的城市裡,看人家團團圓圓,心裡肯定不好受。萬一哪天夜深人靜,他感到孤單、感到寂寞、感到冷……」

  她越說越誇張,聽得肖兔滿臉黑線。

  「哪有這麼誇張,你當時演電影啊?」

  「這就難說了!藝術源於生活嘛,你看電視裡演的那些個小三、婚外戀,哪個不是取材於生活的?兔兔,這可不能馬虎大意,讓狐狸精有機可乘,到時候就真成了,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了……」

  「我呸!倪爾思,你個烏鴉嘴!」董咚咚把手裡的書一把扔了過去,「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了,淩大公子這種奧斯卡終身疼老婆獎獲得者,要是他都搞外遇,這個世界上就沒好男人了!」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好男人!」

  ……

  兩人鬥嘴鬥得興起,肖兔在一旁已經囧得不行了。奧斯卡終身疼老婆獎?還諾貝爾終身好老公獎呢! >____<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聽著還蠻順耳的……

  就在肖兔胡思亂想之際,淩超的電話打來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差不多了。」

  「我媽剛打電話來,說車子傍晚才能到。」這次回家,雖然淩超不回去,但是淩媽卻堅持要來接肖兔,說白了,自家的兒媳婦自然要自家的車子接才安心。

  「你現在來體育館吧,籃球社有比賽。」

  由於最近忙著考試,籃球社已經很久沒活動了,她這個副經理是該去看一看,如此一想,肖兔當即答應了淩超,套了件大衣便下了樓。

  天氣雖然冷,但冬日的陽光卻格外耀眼,等肖兔一路走到體育館的時候,比賽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

  Z大籃球社的規矩,沒學期結束之前都要打一場友誼賽,每次請的對手都不一樣,這回請的是體育系的專業籃球隊員,各個人高馬大,戰鬥力十足。

  肖兔進了球場,見淩超已經在比賽了,便沒和他打招呼,只是在看台上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由於是學期末,很多學生都急著回家,看台上的觀眾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但這並不影響賽場上的熱情,沒一會兒底下的球員都一個個大汗淋漓了。

  肖兔默默看著,見淩超面對那些體育系的大個子時,保持著沈重冷靜,絲毫沒有一點慌亂。十幾分鐘之內,便已經屢屢投籃得分,隊友也很放心地總是把球傳給他。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明明不怎麼說話,但無論在哪裡都能成為別人依賴的對象。或許,這就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吧……就在肖兔為淩超的表現感歎時,正接過一個隊友傳球的淩超忽然將目光投向了看台上的她,嘴角勾出一個溫暖的笑。

  心裡忽然甜甜的,她正想朝他揮手,一個人影忽然擋住了她的視線,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了正要投球的淩超,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肖兔心裡咯登一下,立馬起身衝下看台。

  球場上,籃球社的隊員們已經將淩超團團圍在中間,又熱血者更是拉住了肇事者的球衣,眼看一場衝突在所難免。

  「我沒事。」淩超擺了擺了擺手,示意隊友別衝動。

  「他明明是故意犯規的。」隊友氣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了?自己沒站穩就別怪別人!」對方氣勢洶洶,儼然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態。

  「你找事是不是?有本事……」

  「別吵了。」淩超打斷他們,從地上站起來。

  肖兔趕忙過去扶他。

  「我沒事。」他拍拍她的手,聲音格外柔和。

  聽到他的安慰,肖兔雖然稍稍安心了些,但仍忍不住抓緊了他的手。

  淩超反握了一下她的手,擡頭對隊友道:「球場上碰撞,難免的,別傷了和氣。」

  「這才像人話嘛!」撞他那個人毫不客氣。

  「好了好了,既然沒事就繼續打吧!」雙方的教練也出來調停,事態終於平息了下來。

  由於淩超扭到了腳,未免傷及舊患,教練立刻把他換下了場。

  肖兔便陪著他去換衣服,去更衣室的路上,她忍不住抱怨:「剛才那個傢夥擺明了是故意的,我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淩超不說話,嘴角抿了抿。

  「你還笑,我都快嚇死了!」當年自己年幼不懂事時,曾害淩超的腳踝受過傷,自那以後他這左腳每逢梅雨季節總會酸痛,要不是有一次淩媽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自己犯下了那麼大錯。因為這件事,肖兔一直很是內疚,如今見有人差點又傷了他的舊患,自然恨不得跟人去拚命。

  「你擔心我?」淩超笑道。

  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肖兔氣得簡直想揍他。

  見肖兔憋著臉,就快發作了,淩超這才拍拍她的臉,道:「好啦,我不逗你了。我的腳真沒事,不信你看?」說罷,原地跳了幾下。

  咦?好像真沒什麼事的樣子。肖兔想起剛才淩超下場時一瘸一拐的樣子,一時迷惑了。

  「你看那個黑色五號。」淩超忽然指了指球場。

  黑色五號?肖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剛才撞淩超的那個大塊頭,大概有一米九多,肌肉發達,胳膊上的兩塊二頭肌都能用罩杯計算了,怪不得撞起人來那麼輕鬆,真想狠狠揍那傢夥一頓。

  「他就是打悟空的那個人。」

  「什麼?」肖兔吃了一驚,聽八戒說打悟空的人就是他們學校的,沒想到竟是這傢夥,怪不得剛才見他一副飛揚跋扈的模樣。

  「想不想幫悟空報仇?」

  「不想!」肖兔握緊了拳頭,「我要幫你報仇!」

  淩超一愣,隨即愉快地笑了起來,不錯!這才是自家的媳婦嘛!

  於是,球賽進行到下半場的時候,體育系中鋒--穿著黑色球衣的五號球員忽然莫名其妙地踩到了一灘水,然後華麗地摔倒在了球場上。

  想像一下,一個個頭近兩米,渾身肌肉足以用罩杯計算的猛男,突然摔倒在籃球場上的樣子,幸虧Z大籃球場的地板夠結實,不然學校領導可要哭了!

  摔一次自然是不夠的,好不容易爬起來,才打了沒幾分鐘,轟--

  又摔著了。

  杯具啊!慘不忍睹啊!

  肖兔閉上眼睛,轉過頭看向淩超:「我看不下去了,我們走吧。」

  從籃球場出來,心情果然好了許多,肖兔提議去小樹林走走。

  Z大西面的教學樓旁邊有一片小樹林,這片小樹林有個充滿了姦情氣息的名字--小樹林。聽名字就知道這裡是幽會偷情打野戰的最佳去處,不過肖兔一般不太會和淩超來這裡,一來,淩大公子向來不屑於幽會偷情,他都是明著來的。二來,肖兔實在受不了兩人走在路上,忽然看到某些不雅畫面……不純潔啊不純潔!>____<

  不過由於今天大家都要回家了,小樹林裡並沒有什麼人,所以去走走也倒無妨。

  兩人手牽手走著,肖兔低著頭,一直沒說話。

  等會她就要回家了,雖然隔著不是很遠,但總歸不能經常見面了……有些捨不得呢。

  「怎麼,捨不得我?」

  竟然被他一語道破了心中所想,肖兔自然不甘心:「少自戀了!不用看到你,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沒回答她,反倒道:「你放心,我會每天打電話給你的。」

  「是要你打電話啊?浪費話費!」

  「一天打三個,夠不夠?」他又道。

  「我關機!」

  「電腦裡裝個攝像頭吧……」他自言自語。

  喂!你不要無視我啊!T____T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淩超忽然頓了頓,伸手貼上了她的脖子,手上的戒指碰到了脖子上的項鏈,他說,「那就讓你拴著好了。」

  肖兔一愣,再度淩亂了。

  是誰?是誰勸她買戒指當聖誕禮物的?她要掐死她!掐死她!掐死她……

  事到如今,掐死誰都無濟於事了,肖兔脖子上的項鏈恐怕是要拴住某人一輩子了。或者說,是她要被某人栓一輩子了……

  唉!誰說得清呢?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5:58

Chapter 44

  肖兔回到家第二天大早,她既沒睡懶覺,也沒吃老媽精心準備的大餐,而是先奔去數碼廣場買了個攝像頭。

  淩大公子有令,每天一定要見到嬌妻的芳容才行。

  可惜了,攝像頭雖然買來了,肖兔這個電腦白癡卻不會裝,倒騰了半天,電腦就是沒反應。無奈,只好求助老爸。

  她爸一聽說女兒裝攝像頭是為了和淩超視頻,立馬擺出一副老人家怎麼可能懂電腦的姿態來,連連搖頭歎氣:「老了,跟不上時代咯!」

  開玩笑,女兒還沒嫁出去呢,怎麼能讓淩超那小子得了便宜?

  見老爸都沒了轍,肖兔只好把攝像頭放到一邊,摁了個短信給淩超:攝像頭買來了,可是不會裝。

  沒一會兒,淩超的短信就回過來了,兩個字--笨蛋!

  盯著這條短信良久,肖兔忽然頓悟了。

  自己這是在幹嘛呀?淩超說要買攝像頭,她就去買。淩超說要視頻,她就研究了大半天怎麼裝攝像頭。淩超說她笨蛋,她還真成乖乖聽話的笨蛋了?

  哼!天高皇帝遠,這攝像頭我還就不裝了,看你拿我怎麼辦?

  如此一想,肖兔把攝像頭和手機往旁邊一扔,吃飯去咯。

  吃了飯,她就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由於是假期,電視台開始每天十二集的電視劇連播,今天剛好播出一部TVB的武俠片,正是肖兔最愛的類型,她看的津津有味,一時便忘了時間。

  等到快傍晚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她依依不捨地從沙發上起來,打開門,外頭站了個陌生的男人。

  「請問是肖小姐嗎?」

  肖兔一頭霧水:「我是姓肖,請問有什麼事嗎?」

  「您好,我是XX家政的員工,受淩先生所托,來給您來裝攝像頭的。」

  家政服務?裝攝像頭?肖兔囧了,虧淩超想得出來,估計人家家政公司也是第一次接到裝攝像頭的業務。

  既然人都來了,總不能讓他回去,肖兔只好請他進了屋。

  不愧是專業人士,才五分鐘就把攝像頭給裝好了,裝完之後竟然還問肖兔收五十塊錢服務費!

  「才五分鐘,為什麼要五十塊?」肖兔訝異。

  「小姐,你別看我只裝了五分鐘,但是我到這裡就花了半個小時,汽油費、停車費、輪胎磨損費……另外裝攝像頭是我們公司剛開發的新業務,屬於腦力勞動,和廉價的體力勞動是有本質區別的巴拉巴拉巴拉……」

  肖兔這輩子最煩話多的人,急忙塞了五十塊錢,把那尊菩薩送了出去。

  人一走,淩超的電話就來了。

  「裝好了嗎?」

  「好你個頭!那傢夥收了我五十塊錢服務費!」肖兔心痛那五十塊大洋,咬牙切齒道,「我不管,這五十塊你得負責賠給我!」

  「賠不賠給你,還不一樣?都是你的錢。」

  「你!」肖兔無語,臉皮厚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境界。

  這時候,淩超忽然柔聲道:「開電腦,我想看看你。」

  明明前一秒還在鬥嘴,可聽到他這樣柔和的聲音,就是拒絕不了。無奈,肖兔只好坐到電腦前打開了QQ。

  視頻邀請很快就跳出來了,鼠標按下,沒一會兒,視頻窗口就顯出了淩超的樣子。

  「老婆,笑一個。」

  肖兔 = =

  「你不笑,那我給你笑一個?」他說罷,竟真朝著攝像頭露出一個笑容。

  不得不承認,淩超笑起來確實很養眼,肖兔因為心痛那五十塊大洋而板著的臉終於還是笑了出來,而且還是很淩亂那種。>____<

  肖兔笑了很久才停下來,發現視屏裡淩超並沒有在寢室。

  「你已經搬到公寓裡了?」

  「恩,明天開始要去公司上班,搬過來可以睡得遲一點。」淩大公子對睡眠要求很高,不但愛睡懶覺,還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不過明天是你第一次去公司,也別睡太遲啦!見了上司態度要謙遜,雖然你跟葉學長關係好,但是人家比較是你領導……」肖兔喋喋不休地說著,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話嘮程度已經能和剛才的家政公司小弟相媲美了。

  見著她像個顧家的小媳婦般在屏幕那頭萬般囑咐,淩超臉上的笑意逐漸深了起來。

  「知道了,管家婆。」他含著笑。

  從童養媳連跳三級成了管家婆?肖兔終於成功被嗆到了。T____T

  「學長有沒有說實習要你幹些什麼?」她立馬轉移話題。

  「學長招募了一個團隊,我應該會跟他們一起,今年年底股市的利多因素多,明年整個股市很可能會有大幅的波動,我們要時刻做好準備……」

  兩人零零散散地聊著,每當談及股票基金一類的話題,淩超的話總會多一點。肖兔雖對股票一竅不通,但聽淩超說起來,卻從不覺得乏味,反倒有種享受的感覺。

  這樣聊了一會兒,肖兔她爸就來敲她房門了。

  「我吃飯去了。」肖兔說。

  「你也快點吃飯,別餓著自己。」

  「遵命,管家婆。」

  肖兔:「……」

  迅速下了網,肖兔已經被淩超囧得吃飯都心不在焉了,腦子裡不斷迴響他那句「管家婆」,她不過是替他操心嘛,怎麼就成管家婆了呢?

  這時候,她爸打斷了她的思緒。

  「兔兔,你寒假打算幹什麼?」

  「幹什麼?」肖兔一臉茫然。

  「我前幾天在路上遇見武老師,他說武館那邊辦了寒假班,缺人手,還問我你什麼時候有空。」

  肖兔想了想,如實道:「我應該沒什麼事的。」

  「那你就去幫幫武老師,他一個人年紀大了,這麼多學生也管不過來。就這麼定了,等會我就打電話給你們武老師……」

  咦?老爸今天怎麼忽然這麼熱心?以前這種事都不是老媽操心的嗎?對於想不明白的事,肖兔一向不愛琢磨,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去打工賺點零用錢也好。

  於是那天晚上,肖兔她爸就打電話給了武老師。

  武老師一聽肖兔肯來幫忙,開心得不得不得了,當即要她第二天就來武館任教,待遇絕對從優。

  放下電話,肖爸笑得得意。

  嘿嘿!看你小子還有什麼時間拐我家女兒!

  在肖兔她爸的大力促成下,寒假第二天,肖兔就開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振威武館現在的名氣比一年前還要大了,來報名的學生絡繹不絕,有好多都是熟面孔,孩子們一見今年的教練還是肖兔,高興得不得了,練武之外的時間都纏著兔子老師說話,甭提有多熱情了。

  孩子們能喜歡自己,對於肖兔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很快,弊端就出來了。

  學生們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纏著她,甚至有些家長來接得遲的孩子,他不走就哭著鬧著也不讓兔子老師走。如此一來,肖兔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要耗在武館裡,回家遲不說,還累得夠嗆,每天回家最想做的事就是倒頭大睡,和淩超視頻的時候也總是有氣無力。

  日子一久,淩大公子不樂意了。

  「你別去武館了,每天都累成這樣。」

  「不行啦,我要是不去,孩子們會難過的。」她抱著娃娃在屏幕面前直打哈欠。

  「你都累成這樣了,還管那些小鬼。」

  肖兔搖搖頭:「雖然他們有時候很調皮,但還是很有情有義的,昨天有個小朋友還送我巧克力哦。」

  「那個小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肖兔滿臉黑線,淩大公子,你不用這都吃醋吧?>____<

  「我跟你說,那些小朋友真的很可愛哦!」肖兔循循善誘,決定培養淩超對小孩子的喜愛。

  他卻滿不在乎:「你要是喜歡,我們也生一個好了。」

  肖兔:「……」

  「我不介意你多生幾個。」

  肖兔終於無話可說了,果然和淩大公子在一起,很難有共同語言。

  又過了一個禮拜,春節終於要到了。

  武館已經停課,一早,好不容易能睡上個懶覺的肖兔就被她媽拉著去買新衣服。

  肖兔家的習慣還是挺傳統的,正月初一要穿新衣服,之前由於肖兔一直忙著打工,沒時間出去,好不容易休息了,她媽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母女倆去了附近最有名的服裝街,這街上的衣服可不便宜,見她媽毫不猶豫地拿著價格不菲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肖兔有點囧:「媽,我不用買那麼貴啦!」

  她媽卻是一臉財大氣粗的模樣:「有你媽我掏錢,你怕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肖兔他們家最近幾年的條件確實越來越好了,她媽從營業部調升到了公關部,工資漲了不少,而她爸最近的幾隻股票也是連連翻紅,賺了很多。家裡甚至已經有了買車的打算。

  看著家裡的條件越來越好,肖兔由衷地替爸媽高興,兩老也快五十的人,忙活了大半輩子,是該享享福了。

  在她媽的慫恿下,肖兔試了一大堆衣服,店裡的營業員連連誇她身材好,穿衣服有型。肖兔倒是無所謂,服務員誇人不過是為了衣服能賣得出去,可她媽卻不同了,一聽有人誇自己女兒漂亮,立馬樂滋滋地掏錢了。

  直到逛完了整條街,兩人手裡的東西都快拿不下了。

  她媽總算心滿意足,拉著女兒準備打車回去。

  「等會。」肖兔叫住了她媽。

  「怎麼了?」

  「我……還想買樣東西……」

  能讓肖兔支支唔唔的東西,自然是要賣給淩超的。淩超在外忙著工作,肯定沒時間買衣服,自己都買了這麼多,總該替他也買件。

  最後選了一件黑色的毛呢風衣,剪裁立體,款式大方,質料上乘,價格自然也不低,幾乎花了肖兔這一個打工的所有薪水。但是一想到淩超穿著這件衣服時的樣子,她心裡就沒那麼在意了,畢竟錢賺來總是要花的。

  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已是傍晚了,母女倆都累得氣喘籲籲,逛街果然是最消耗體力的活兒。

  吃了飯,洗完澡,肖兔把買來的衣服一一拿進房裡。

  她媽累了一天,早回房睡覺去了,她爸則津津有味地守在電視機旁看財經新聞,股市雖然歇業了,但股民的熱情永遠不會減退。

  肖兔關了房門,開始搗騰著一天的收穫,看到給淩超買的那件風衣時,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這衣服……真的很適合他呢,不知道他穿上去會怎麼樣?應該很帥吧……

  就在她對著那衣服發呆時,刻意地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擡頭,窗外那麼熟悉的身影還能是誰呢?

  沒錯,他回來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6:24

Chapter 45

  黑眸映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那一剎那,肖兔有種恍如夢境的感覺。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確定真是淩超,這才緩過神來:「你……不是後天才回來嗎?」淩超之前和她說,公司要後天才放假。

  「反正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他說著,已一手撐著窗台,輕盈地躍了進來,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

  進了房後,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床上,伸手把正在發呆的肖兔攬進了懷裡。

  肖兔始料未及,一頭撞進了他懷裡,頓時覺得心跳加速,想掙脫開來。

  「噓!」他輕輕握住了她掙扎的手,柔聲道,「讓我抱一會兒……」

  低啞而輕柔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彷彿一句定神的咒語,肖兔驀地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應該是累了吧,從放假到現在就一直早出晚歸地沒休息過,就算是個鐵打的人也受不,如此一想,腦袋忍不住在他胸口蹭了兩下,替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察覺到懷中人兒細微的動作,淩超抱著她的胳膊收得更緊了。

  這麼多天,只能聽著聲音,看著視頻裡她的樣子,那顆渴望擁她入懷的心早就等不及了,這有這樣抱著她,整顆心才是滿的,才覺得她是屬於自己的……忍不住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溫潤的唇觸及額頭,肖兔才頓時醒悟過來,這裡畢竟是她的房間,老爸還在外面看電視,萬一他又像以前那樣……

  她臉一紅,急忙從他懷裡支起身子,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柔和的燈光下撲閃著,像蝴蝶的觸角,在眼窩處灑下一片陰影。原本就健康的臉頰愈發紅潤了,粉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不知為什麼,淩超想到了「可口」這個詞。

  恩!現在的她,很可口。

  伸手,撩起她額前散亂的劉海,然後在她還未作出反應之前,迅速傾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甜的。

  肖兔的臉頓時紅成了番茄,坐也不是,躲也不是,目光亂掃之間,瞄到了床上那件衣服,頓時眼前一亮。「那個……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她說著,忙退回去,拿起床上那件衣服,把它擱在了兩人中間。

  果然要離他遠點,才不會心臟病發。

  見她迅速退了回去,淩超禁不住勾了勾嘴角,本想再深入些,沒想到她已經找到了「盾牌」。

  「你買的?」他挑眉。

  「恩,早上跟我媽去逛街,順便給你的買的……」話才說出口,又覺得似乎刻意了些,急忙又補充道,「我自己也買了很多。」言下之意是,你這件真的是順便買的哦!真的只是順便而已。

  淩超笑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衣服:黑色的毛呢風衣,既保暖又時尚,確實是他喜歡的風格,自家的媳婦越來越會過日子了。抿著笑,又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了她:「幫我穿吧。」

  啊?肖兔囧了,幫……幫他穿?

  正在分神之際,他已經脫下了原來穿在身上的外套。

  其實淩超裡面還是穿著毛衣的,不過在她的房間裡,這樣又脫又穿……怎麼覺得那麼不純潔呢?

  但他似乎很堅持的樣子……肖兔只好硬著頭皮,幫他穿外套。第一次給男人穿衣服,動作生澀的很,好不容才幫他穿好,他卻得寸進尺:「扣子呢?」

  「你自己扣啦!」肖兔撇開眼。

  沒想到他卻不由分說地抓起了她的手,很認真地開始扣扣子。

  「喂!」肖兔只覺得雙手發熱,繼而耳根也熱了起來,連著臉頰、脖子……不行了!再下去心臟病又要發了。

  她刷開他的手:「我來扣啦!」

  淩大公子果然有無賴的基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早那麼自覺不就行了?」淩超笑了,總算放開了她的手。

  新買的衣服扣子總比較緊,再加上她給淩超買的這件還是雙排扣,肖兔扣了好久才搞定,期間他口鼻間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打在她脖子上……總之,很姦情!

  扣完,肖兔鬆了口氣:「好了。」

  「不錯!」淩超點點頭,問,「帥嗎?」

  肖兔已經從剛才姦情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了,底氣頓時足了不少:「帥!帥死了!」淩大公子不就想被人讚美幾句,以滿足他變態扭曲的虛榮心麼?

  「我也覺得。」淩超淡淡道。

  於是,肖兔再一次無語了。

  「輪到你了。」淩超忽然說。

  「什麼我?」肖兔疑惑地看著他。

  「我換衣服給你看,你也該換給我看吧?這才叫等價交換。」他認真道。

  等價交換?肖兔大囧,果然是唸經濟系的,很有經濟頭腦!原來等價交換是這麼解釋的。

  「換就換!」她伸手拿起一件新買的外套。

  「等等。」淩超叫住她,順手從床上拿起樣東西,「換這個。」

  肖兔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呆了三秒,終於到倒地,抽搐不止。

  淩大公子手裡拿的是她早上剛買的……內衣。T____T

  那天晚上,淩超是被轟出肖兔房間的,吃豆腐也是有個度的,肖兔這塊嫩豆腐再不發威,恐怕是要被人吃得豆腐渣都不剩了。

  淩超回來之後,很快,春節就到了。

  兩家人的年夜飯是一起吃的,老淩到附近的酒店訂了一桌五星級年夜飯,菜式、口味自然是不用說了,而且酒店還特意為每桌訂餐的客人送了一份新年大禮,一隻印有酒店名字青花瓷杯。

  看著這只杯子,大家都囧了。

  拿來做水杯吧,實在是太大了!拿來泡麵吧,又太深了!拿來裝飾吧,這酒店的名字印在上面沒品啊!最後,老淩一拍板:「給我媽種花去!」

  於是,大年初二一早,肖兔就捧著水杯給老人家拜年去了。

  你問為啥肖兔要去看淩超的奶奶?原因很簡單,肖兔他們住的這個片區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她外婆就住在淩奶奶家隔壁,兩家老人隔了道院牆,沒事兒就愛在湊一塊兒打麻將,賭注是曾孫以後跟哪家姓。

  肖兔他們一群人去的時候,四個老人正好湊了一桌,打得熱火朝天呢。

  沒一會兒,淩老爺子清一色糊了!高興地老爺子 著下巴上的鬍鬚直樂呵:「我看以後咱孫子就叫淩一胡,一把就糊!」

  肖老爺子聽了,立馬就不高興了:「這麼難聽的名字,虧你想得出來!」

  「怎麼難聽了?有本事你取個能聽的呀!」

  「要我說,應該叫肖統,一統天下!」

  「肖統,不如叫飯桶!」

  兩家老人為了這名字,吵得是不可開交啊,吵到最後,終於把問題丟給了兩個小的:「你們說孩子以後要跟誰姓?」

  肖兔捧著那只杯子,囧了。

  看看淩超,正笑著一張臉,滿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再看看老爸老媽,好像也沒有要幫自己的樣子。四個老人還逼著自己呢,捧著杯子的肖兔崩潰了,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擺:「跟它姓吧!」說罷,紅著臉逃出了家門。

  四老看著杯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難道曾孫要叫杯具?=____=

  肖兔從家裡跑出來之後,心情很是複雜。

  怎麼誰都認為自己以後要和淩超在一起了呀?雖說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沒錯,但是畢竟兩人都還沒畢業,以後的路那麼長,誰說的清呢?

  說到底,肖兔是一個很實在的姑娘,沒確定的事,她絕不說大話。

  這樣邊想邊走,忽然從巷子裡竄出一個黑影,嗖得一下跳到了她腳邊。

  「花姑子?」肖兔驚喜,伸手把腳邊的小傢夥抱了起來,原來是一隻黑白斑的小花貓,渾身油亮亮的,抱在手心裡,不停地伸出舌頭舔肖兔的手指。

  「花姑子,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呢?」肖兔笑著問。

  花姑子舔了舔她的手指,張開嘴,「喵--」地叫了一聲,然後又晃著腦袋在肖兔懷裡蹭啊蹭的,很顯然是和肖兔極熟悉不過了。

  「花姑子,你最近過的好嗎?」

  「喵--」

  「你又偷吃貓子婆婆的東西了吧?瞧你身上多肉乎啊!」肖兔抱著小貓說了一會兒話,擡頭看了看院子的院子,對小貓說,「走,我送你回去。」

  貓子婆婆和肖兔的外婆是住在同一條巷子的,這巷子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由於有名人住過,政府一直把它當做文化遺產保留著,住在這裡的人,家家都是老式的住宅,每家每戶都有院落,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

  貓子婆婆的院子就在這條巷子的深處,因為小貓總愛把花盆打翻,所以院子裡的花草全是著地種著的,可見主人對小貓們的喜愛。

  肖兔抱著花姑子進院子的時候,院門並沒有關上,她想著給貓子婆婆一個驚喜,便躡手躡腳地進去,沒想到才進了院子,卻見到一個人背對著她蹲在地上,正在喂貓。

  這身形,肖兔一下子就認出是江湖!

  還記得那時候江湖說過貓子婆婆是他奶奶,看來果然不假。只見他蹲在地上,正對著一隻小貓說著什麼,那貓肖兔認識,叫小黑,是只帶白斑的小黑貓。

  肖兔本對江湖沒什麼好感,更不想再和他有什麼交集,趁他沒注意就想趕快溜走,沒想到卻被江湖的自言自語給吸引住了。

  確切的說,他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和小黑對話。

  「好吃嗎?」江湖一邊餵著小黑,一邊問。

  小黑管自己吃東西,頭都沒擡一下。

  「吃了我的東西,你可得幫我的忙啊!」

  小黑還是不搭理他,繼續吃。

  「那一會兒奶奶回來了,我就說花是你踩的嘍?」

  原來這傢夥不小心踩壞了貓子婆婆種在地上的蘭花,想找小黑頂罪!肖兔頓時有種被雷到的感覺。一個大男人對著隻貓講話已經夠囧了,更何況他還是用商量的口吻在和小黑討論一會兒誰頂罪的問題……果然非常變態!

  江湖的話音剛落,小黑就像聽懂了似的擡起了腦袋,「喵--」一聲抗議。

  這一聲,同時也激起了肖兔懷裡的花姑子的共鳴,它也跟著「喵--」了一聲。

  江湖回過頭,看到了肖兔。

  眼神相撞,兩人都尷尬起來。

  不管這江湖有多惹人厭,現在總歸是自己在人背後偷聽,不太道義。肖兔如此一想,便解釋道「我……我剛進來。」言下之意是,我可沒聽到你剛才妄圖用食物誘騙小黑頂罪的話。

  江湖怔了怔,立刻收起尷尬的神色,站起來道:「我奶奶出去了。」

  「哦。」肖兔應了聲,不知該說什麼,頓了一會兒才想起懷裡的花姑子,「我怕花姑子在外面亂跑,所以把它送回來。」說著,把花姑子放在了地上。

  花姑子嗖的一下又竄了出去,和小黑搶東西吃去了,很快,兩隻小貓的爭鬥引來了更多的小貓十幾隻貓圍在地上搶小黑的食物。

  肖兔看不下去,道:「還有吃的嗎?他們好像都很餓。」

  「屋裡可能有吧,我去看看。」江湖說著,進屋拿出了一小碗魚乾,將他們灑在地上。

  小貓們有了食物,便都不爭搶了,各吃各的,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肖兔被這群小傢夥逗笑了,蹲下,伸手去摸小黑的腦袋,小傢夥拋下食物便來舔她的手指。

  「它好像很喜歡你。」江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盯著小黑看。

  「對啊,我以前經常來看他們的,小黑最乖了,是不是啊小黑?」

  「喵--」小黑應了一聲。

  「它都不理我……」江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竟然帶著幾分嫉妒。

  肖兔樂了,這傢夥平時看起來那麼自高自大,時不時的搞兩面派,沒想到竟然會為了一隻小貓吃醋!這算什麼?金剛芭比?

  她忍著笑道:「你想讓它頂罪,它當然不鳥你嘍!」

  「這麼醜的貓,讓它頂罪是看得起它……」江湖喃喃。

  噗!肖兔噴了,江太子剛才和一隻貓對話就已經夠囧了,又為了小黑吃醋,現在竟然還在小貓面前擺起架子來!她終於忍不住,開始狂笑。

  肖兔一直笑了很久,等到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江湖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黑眸底下藏著叫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光顧著笑,差點忘了這傢夥其實是個心理變態的腹黑!

  肖兔收回笑,站起身準備走人。

  「等一下!」江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肖兔反射性地又準備摔人,動作還沒起,卻被江湖的話定住了。

  他說:「對不起。」

  「啊?」這句道歉來得叫人措不及防,肖兔愣在原地,硬是沒想出來該怎麼回答他。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江湖說,神情坦然,既看不出道歉的誠意,也看不出是否有陰險的用意,總之就是叫人捉摸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肖兔決定暫時先不揍他,觀察一下再說,她道:「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我也打了你,我們扯平。」

  「你不生氣?」

  「不生氣了。」反正我也沒吃虧。

  「那我可以追你嘍?」

  啊?肖兔呆掉了。都說冬天開的是梅花,怎麼大冬天的,肖兔身上卻開桃花了呢?而且還是朵爛桃花。

  「那個,其實……」她想委婉的拒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答應了?」

  肖兔急忙搖頭。

  江湖卻抓緊了他的手:「我喜歡你!」

  不用說的那麼直白吧?肖兔狂汗,拚命地抽開他的手,「你先別急,放開我再說……」

  江湖卻抓著她的手,就是不放。

  兩人拉扯之際,忽然一個人影衝過來,對準江湖的臉就是一拳。

  肖兔的手終於被放開了,她收回手,看到淩超擋在她前面,陰著臉,憤怒的眼裡幾乎冒出火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6:49

Chapter 46

  淩超的這一拳,不但肖兔懵了,江湖也懵了。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說起來,江帥哥也夠慘的,先被肖兔打,又被淩超打,再這麼下去,知道的他是被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沙袋。

  江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衝過去,二話沒說對著淩超就是一拳。

  淩超敏捷地閃身,拳頭又揮了過去。

  這樣你一拳,我一拳,兩人很快打在了一起了,這可急壞了站在一旁的肖兔,拼了命地叫他們住手。可兩人都打紅了眼,怎麼可能停下來?眼看兩人的拳頭又要舉起來,肖兔終於怒了。

  打!打你個頭啊!

  衝過去,一人一拳,當然打淩超那拳是比較輕的。

  肖兔不愧是練過武的,兩下就把人給分開了,拳頭雖然是沒再打過去,不過眼神的殺傷力還是不減的,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相互用眼神殺死對方。

  見這情形,肖兔頭都大了,一面心痛淩超被打,一面又覺得他太過小題大做,畢竟江湖這回並沒有對自己怎麼樣,而他卻問都不問就出手打了人家,道理上說不過去。

  「江學長,你別介意……」

  話還沒說完,便被淩超打斷了:「別跟他廢話!」說罷,衝了過去。

  江湖自然不會示弱,兩人很快又打在了一起。

  「不要打了!」肖兔真的怒了,順手抄起院子裡的掃把,就打算給兩人都來兩棍,結果掃把還沒落下,貓子婆婆的叫聲卻先響了起來。

  「哎呀呀,你們在幹什麼啊!快住手!」

  老人的聲音很快引來了街坊四鄰,這地方本來就小,一家有事家家知,沒一會兒肖兔和淩超的家人也趕來看熱鬧了,一看是淩超在跟人打架,全都震驚了。

  於是,明明是三人之間的事,卻鬧得滿巷皆知,比過年唱大戲還熱鬧。

  圍觀群眾紛紛發出了感慨--

  東門的楊大叔是個戲迷,架著副一千度的近視眼睛問:「這是在演戲吧?」

  西門的馬大姐立刻解釋:「你沒看是二男一女麼?明顯在搶女朋友!」

  北門的王老太太急忙拿出口袋裡的佛珠,直念叨:「阿彌陀佛,紅顏禍水,作孽啊作孽……」

  肖兔平生第一次感到那麼無力。

  這場架最後總算是平息了,不過當時雙方還是不可避免的掛了彩。淩超的嘴角被打破了,滲著血絲,俊朗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極盛起來,配上那怒氣衝天的眼神,一時大家都沒敢接近他。

  可肖兔不同,見他嘴角的血絲,心裡又氣又心痛,一回到家就拿著藥箱把他拉進了房間。

  「別動!」她伸手扶正他的臉,「知道痛了啊?知道痛剛才還打得那麼拚命,你以為自己是李小龍嗎!」

  淩超哼了一聲:「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的確,江湖剛才又被打到了眼眶,用來裝斯文的眼鏡再次慘遭不測,才好的俊臉又毀了,起碼好久不能出去騙小姑娘。

  「你以後別那麼衝動啦!」肖兔拿著消毒藥水,擦他的傷口,見那傷口的血絲,心裡忍不住心痛。

  「我哪裡衝動了?你沒看到他剛才抓你的手……啊!」

  肖兔在他傷口上狠狠了按了一下:「還說不衝動?看你都傷成這樣了!」見他悶著不再說話,又軟聲細語到,「下回不要這樣了啦,大過年的,你這樣影響多不好?再說江師兄也真沒對我怎麼樣,他上次才……」

  「他還有上次?」

  肖兔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搖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見瞞不下去,她只好原原本本地把上次的事情說了一遍。本想借此讓淩超安心,以自己的身手是絕對不會吃虧的,沒想到卻再次激怒了他。

  「我要找那個混蛋再打一場!」說著,竟又起身欲走。

  肖兔急忙拉住他:「我讓你別衝動,你這是幹什麼呀?」

  「我幹什麼?我當然為了你好,那混蛋三番兩次的打你主意,一看就居心叵測!你也是,有了一次教訓還不夠,又去招惹他幹什麼?」

  「我哪裡有去招惹他?」肖兔也惱了,他今天是怎麼了?吃了火藥不成?自己好端端跟他說話,他卻句句嗆人。

  「你不去招惹他,怎麼會在院子裡和他一起餵貓?兔兔,這個世界上沒你想的那麼多好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說了他這次沒對我怎麼樣,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呢?」

  「誰不講道理?我看是你自己分不清是非!」

  小兩口第一次吵架吵得門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湊在門口的那八個人臉上神態各異。

  淩老爺子摸著鬍鬚,頻頻點頭:「吵得好,誰吵贏了以後孩子就跟誰姓!」

  肖外公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是你孫子不講道理,這種爆脾氣,以後孩子怎麼能跟他姓?」

  「哪裡不講道理了?我看是你外孫女好壞不分!」

  「你個瘋老頭,你才好壞不分,你們全家都好壞不分!」

  老淩急忙打圓場:「您兩老別吵了,一會讓他們聽見……」

  話音剛落,門就砰得一聲被打開了,肖兔氣呼呼地出來,把藥箱往淩媽手裡一塞:「乾媽,你幫他擦藥吧,我跟他沒有共同語言。」說罷,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肖兔她爸在一旁樂得都快笑出來了,憋著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趕快跟著女兒往外跑:「女兒,等等!老爸帶你去吃牛肉麵!」

  好好的大過年,被兩人這一吵,搞得兩家家長都鬱悶不已,除了淩媽依舊精神不減,非拉著肖媽出去買年貨。

  肖媽急了:「我說超超她媽,孩子都鬧成那樣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去逛街啊?」

  「怕什麼?」淩媽一臉自信,「我問你,他倆從小到大,有這樣吵過架嗎?」

  肖媽想了想:「好像就去年填志願的時候冷戰過……」

  「那是冷戰!吵架呢?以前有吵過嗎?」

  肖媽搖搖頭。

  「那就對了,兩個人在一起,連吵架都沒吵過,你覺得正常嗎?」

  「這……」肖媽無言了,確實,凡是她遇見過的情侶,包括她跟肖兔她爸多多少少也吵過架,可這兩孩子從小到大還真沒吵過。

  淩媽繼續循循善誘:「你知道什麼叫打是情罵是愛嗎?兩個人在一起,連吵架都沒吵過,以後怎麼恩恩愛愛?要我說啊,他們吵還不夠,起碼得打一架!」

  肖媽於是被淩超他媽強大的思維能力雷得風中淩亂了。

  在肖兔她爸的支持,和淩超他媽的縱容下,兩人之間的這場戰爭愈演愈烈,直到春節假期結束,矛盾都沒能解決。沒過多久,新一年的股市開盤,淩超又要回公司了。

  他回公司那天,肖兔刻意約了蔣娟娟出去小聚,就是不願見到他。沒想到,蔣娟娟人是來了,還帶了個拖油瓶--把賈思文給帶來了。

  看著人家小兩口你儂我儂,肖兔當然不樂意了。

  「你們倆少噁心了,小心傳染艾滋!」

  結果被蔣娟娟和賈思文鄙視了。

  「兔兔,你要羨慕你就直說,或者去把淩大公子叫來,咱們四人約會好了。」蔣娟娟說得興起。

  賈思文白了她一眼:「你不就想看帥哥?」

  「討厭,你不要把人家的心思說出來了嘛!」

  於是,賈思文淩亂了。

  「你們倆感情真好……」肖兔情不自禁地感歎。

  「什麼?你跟淩大公子感情出現危機了?婆媳矛盾?第三者?還是說淩大公子其實是個Gay?」蔣娟娟的八卦精神不減當年。

  肖兔被問得一臉黑線:「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啦!就是……」於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蔣娟娟一臉崇拜的表情:「哇塞,原來淩大公子也有這麼熱血的時候!」

  賈思文在一旁托著下巴:「確實該打。」

  「喂!」肖兔囧了,「你們難道沒有覺得他這樣做很過分嗎?」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肖兔:「……」

  那天回去的路上,肖兔坐在公車裡,滿腦子都是淩超的事情。

  其實回過頭來想想,淩超會出手,完全是為了保護她,當時江湖那麼抓著她的手,他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事後的態度也太惡劣了些。自己不過是擔心他受傷,勸他以後別那麼衝動,他不領情不說,還反過來說她是非不分!

  說來說去,兩人其實都是為了對方著想,偏偏一言不合就鬧出了矛盾,而現在又誰都拉不下這個臉來先道歉……煩!煩死了!

  肖兔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一籌莫展。

  這樣又過了幾天,直到離開學只有一個禮拜了,兩人依舊沒能和解。

  那天晚上,肖兔看著房裡的攝像頭,想起以前跟淩超每天都要視頻,有時候他明明很累了,說著說著都會睡著,但仍堅持每天見她……

  不知不覺,便擔心起來:天那麼冷,不知他衣服夠不夠穿?那個傢夥倔得很,萬一在這裡吵了架,去公司跟同事嗆聲怎麼辦?還有他臉上的傷,萬一發炎怎麼辦?

  你知道,思念這個東西很奇怪,不知不覺就容易讓人陷進去。

  這樣發呆了足足兩個小時,肖兔終於忍不住了,拿出手機,翻到了他的號碼。

  打吧!有個聲音對他說。

  別打!是他錯,就應該他先道歉!另一個聲音抗議著。

  打,不打,打,不打……在這樣來來回回的糾結中,手機忽然響了。

  肖兔驚喜地一看,眼中閃過些許失望,這電話是倪爾思打來的。

  「兔兔,不好了!不好了!」倪爾思焦急地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怎麼了?」肖兔問。

  「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到底什麼事啊?」肖兔被她說得心驚膽戰的。

  「你家淩超……」

  「什麼?」提起這個名字,肖兔的心猛地一動。

  「他……他在外面彩旗飄飄啦!」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7:19

Chapter 47

  一大早,肖兔她媽驚奇的發現,還有一個禮拜才開學的女兒竟然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兔兔,你在幹什麼啊?」

  「媽,我要回學校!」肖兔把一件毛衣塞進旅行袋裡,咬牙切齒道。

  「怎麼了?」她媽疑惑了,「離開學不還有一個禮拜嗎?你這麼早急著回去幹什麼?」

  「室友打電話來,說通知有變,學校要提早一周開學。」她說著,又把一條褲子狠狠地扔進了袋子裡。

  她媽還以為女兒在為學校提早開學生氣呢,安慰道:「你們學校也真是的,說好了下周開學,怎麼又出爾反爾呢?女兒,別生氣,到了學校去領導那反應反應。」

  「我會的!」肖兔瞇起了眼睛,手裡的行李被捏的咯吱作響。

  看這光景,她媽囧了。

  「媽,我走了,一會爸回來,你幫我跟他說聲。」肖兔說完,提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她媽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之中:女兒這哪像是要去反應情況,分明想是要去找領導打架嘛!>____<

  話說肖兔出了門,拎著行李就直奔火車站,由於學校還未開學,車站的人並不多,肖兔一到火車站,立馬衝到了售票口,咬著牙道:「小姐,最近一班去Z市的火車!」

  窗口坐著的是個年輕的售票員,被她的口氣嚇了一跳,要不是見來者是個柔弱的女生,手裡又拿著錢,她還以為大過年的遇到打劫了的呢。

  「您好,有九點和十點兩個班次,十點的班次有空調,坐著會比較舒適,請問您想乘坐……」

  「九點,越快越好!」肖兔沈著臉,打斷了售票員的話。

  可憐的售票員囧掉了,這乘客怎麼像是要趕著去殺人啊?見她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也不敢多說,忙打了九點的車票遞給她。

  肖兔一把抓過車票就往候車室奔,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一旁年老的售票員發出了感歎:「唉,大過年的,估計是去抓奸的!」

  「你怎麼知道?」年輕的售票員問。

  「你沒瞧見她剛才的眼神嗎?有沒有什麼感覺?」

  「好像趕著去殺人……」

  「錯!她是要去閹人!」

  事實證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肖兔如此風風火火地趕去學校,原因只有一個--她要去捉姦。

  就在昨天晚上,她住在Z市的倪爾思打電話給她,說坐公車的時候無意間撞見淩超和一個美女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然後兩人在淩超租的公寓附近下了車,她於是一路尾隨,親眼看著他倆一起進了公寓大樓。

  乍聽這一消息的時候,肖兔還不當回事兒,但倪爾思描繪得有聲有色,甚至還把偷拍的照片用彩信發給了她。

  照片上一男一女的背影並排走著,男的那個顯然是淩超,而女的則穿著短裙皮靴,甚是性感。那一剎那,肖兔的心被猛地揪了起來,想起這些天自己因為兩人的矛盾而心煩意亂,吃不好,睡不著!

  而他卻連個電話也不打給她,本以為他也在為這事煩惱,沒想到……

  肖兔一向不是個彆扭的人,這事兒是事實也好,誤會也罷,總之她一定要找淩超當面說清楚,如果他真像倪爾思說得那樣在外面彩旗飄飄……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淩超,老娘跟你拼了!

  肖兔是衝出火車站的,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看得路人紛紛側目。

  坐公車,很快便到了淩超所住的公寓,擡手,欲敲門,正要落下的手卻停住了。

  假如……開門的是那個女人怎麼辦?她該怎麼說?怎麼做?

  說到底,對於捉姦這事兒肖兔還是沒有什麼經驗,早上會一鼓作氣地跑來Z市,完全是被那張照片沖昏了頭腦,一時衝動才會如此決定。而現在,那股衝動勁被火車上的唐姓阿姨磨了個乾淨,她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不安。

  淩超……真的會那麼對她嗎?

  這些年,如果說淩超表現出來的是對她理所當然的佔有,那她又何嘗不是呢?理所當然,兩人就走到了一起;理所當然,她應該關心他;理所當然,他不該有別的女人……

  一切真是那麼理所當然嗎?

  她開始害怕起來。怕如果倪爾思說的都是真的,怕那個女人現在就在這間公寓裡,怕淩超真的背著她有了別的女人。

  人在將面臨巨大痛苦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地想要退卻。

  忽然,眼前閃過那張照片,兩人並肩而走的背影深深地刺激到了大腦神經,她的心猛地一揪,停在半空中的手終於還是落下了。

  心開始狂跳起來,有不安,亦有期翼,期翼那一切都是一場誤會,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一道亮光刺來,門,開了。

  門內的人和門外的人四目相對,全都傻了眼。

  良久,肖兔回過神,弱弱道:「你是……關就?」

  對方怔了怔,隨即悶哼一聲,點了點頭。

  想過來開門的是淩超,或者是那個照片裡的女人,但是肖兔萬萬沒有料到開門的竟然會是淩超的室友關就。

  看著對方一張悶油瓶子似的臉,肖兔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兩人對望,關就喜怒不形於色,而肖兔臉上的表情則是千變萬化,這樣你看我,我看你,對望了快一分鐘,竟然誰都沒接下一句話。

  最後,肖兔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淩超在嗎?」

  「公司。」關就回答。

  肖兔反應了好久,才明白他這是直接跳過了下一個問題,告訴她淩超不在公寓,在公司。

  「他……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

  應該是不知道的意思,肖兔抹了把汗:「我能進去等他嗎?」

  「恩。」關就點頭,讓開了道。

  進了屋,那個關就就一聲不吭地管自己進房去了,砰得一下把房門關上,連個招呼都沒打。一個人能悶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性格的問題了,簡直就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

  獨自被晾在客廳,肖兔只好尷尬地坐在沙發上四下打量。

  公寓的擺設和上次來時差不多,只是衣架上多了不少衣服,窗台上還放著兩盆仙人掌,怎麼看都不像有女人住的……

  女人?

  肖兔忽然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倪爾思說親眼看著淩超和那女人進了公寓大樓,而照片上的也確實是個女人不假,但問題是關就一看就是住在這裡的,既然兩人是合租一間公寓,淩超總不會臉皮厚到當著室友的面帶個女人回公寓亂搞吧?

  難不成那個女人其實是關就假扮的?>____<

  肖兔的情緒已經從起初的憤怒轉化為不安,又從不安轉化為疑慮,現在終於滿腦漿糊,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天哪,她到底來這裡幹什麼?萬一一會兒淩超回來,看到她拿著行李坐在這裡,她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捉姦的吧?

  都說衝動是魔鬼,有生以來第一次,肖兔覺得自己做了一回魔鬼。

  算了,還是趁淩超回來之前,先撤了再說吧!

  如此一想,肖兔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拿好行李,也來不及跟房裡的關就說一聲便急急忙忙地去開門。

  門開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拿著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手。順著那手往上看,淩超漆黑的眸子與她對望,兩人皆愣住了。

  冤家,路窄啊!

  「你……怎麼來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肖兔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沈默了片刻,淩超忽然道:「老婆,其實你不用親自來道歉的。」

  肖兔一愣,怒了:「少自大了,誰來給你道歉啊!」

  「那你來幹嘛的?」他說著,目光瞄到了肖兔身後的行李上,挑眉道:「難不成找我來同居?」

  「我……」肖兔噎住了,漲紅著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憋了良久,她乾脆道:「你讓開,我要回去了!」

  前路卻被擋住了,他伸手,扶在了門框上。

  「既然來了,就別不好意思。」他笑道。

  肖兔這回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你才不好意思呢!我不會跟你道歉的,要道歉也是你道歉!」她乾脆豁出去了,拖著行李往外衝,卻一頭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想退開,人卻被抱住了,有力的手臂扣住她,將她往自己懷裡按。

  「好吧,那我道歉。」

  總抗拒不了他這種低沈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彷彿鑽進人心裡去似的,肖兔一時僵住了,頭抵在他胸膛上,不敢擡起來。

  「是我不好,不該凶你。」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輕聲道,「不過……」他又頓了頓,「你也有錯,不該讓我擔心。」

  心裡有什麼東西澎湃著,「恩……」她抵著他的胸膛,悶哼了聲。

  「那我們和解吧?」

  「好……」其實她心裡早不氣他了,一直沒和解,不過是因為雙方都開不了口。

  「那你別回去了?」

  「好……等等!」肖兔忽然擡起頭,緊張萬分地望著淩超。

  她不走?難……難道要跟他同居!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7:44

Chapter 48

  一陣鬧騰,矛盾總算是和解了,但是肖兔卻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兒,她可是來捉姦的呀!如今奸沒捉成,她卻還答應了人家留下來住,住哪兒?一共才兩個房間,難不成讓她和淩超一個?

  不行!絕對不行!

  說到底,肖兔還是很保守的娃兒,所以等到了晚上,她就把淩超趕去了關就房間睡。

  可人關就不樂意了,他雖然是個悶油瓶子,但也是有人權的,不說話不代表他好欺負,淩超進他房裡沒多久,就毫不留情地被趕了出來。

  這下輪到淩超叫苦了,本以為天那麼冷,抱著老婆好取暖,沒想到老婆抱不著,連床都沒得睡,只能抱著被子盯著沙發發呆。

  難不成,今晚真要睡沙發?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肖兔把頭從門縫裡探出去,正想問他幹什麼,卻被眼前的景象驚悚了--淩大公子捧著被子,可憐兮兮地站在房門口,眼巴巴地盯著她瞧。

  「老婆,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只有三度。」

  你瞧瞧,上天就是這麼不公平,有些人長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他隨時隨地都能那麼好看,就連裝個可憐叫人心裡忍不住一動。

  肖兔盯著淩超良久,咬了咬牙:「你等等!」然後,頭縮了回去。

  看來裝可憐還是有用的,肖兔一定是在裡面掙扎,過一會兒就會打開門迎接自己的老公回房啦!

  可惜,淩大公子猜對了開始,卻沒猜對結局,肖兔確實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不過她煩惱的不是該不該讓淩超進來睡,而是--

  「啪!」門開了。

  淩超心中大喜,正要抱著被子進去,卻被一樣東西給堵了回來。

  「給!」肖兔把手裡的東西塞進他懷裡,「這個給你。」

  淩超定睛一看,怒了!肖兔塞給他的竟然是床頭那只藍底白花的兔子布偶!原來,她在裡面想了那麼久,就是在猶豫要不要把兔子貢獻出來給淩超睡!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回輪到肖兔可憐巴巴了,那委屈地眼神彷彿在說:人家糾結了好久,才肯把自己最重要的兔子布偶貢獻出來,難道你不喜歡嗎?

  淩超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手抱著被子,一手拿著布偶,回沙發去了。

  唉!報應吶!

  淩超就這樣抱著兔子布偶,在沙發上湊合了好幾個晚上,期間他也不是沒想過辦法。比如藉口要去房間裡上網啦,再比如藉口客廳裡有小強啦!甚至連客廳裡的鍾太吵這麼瞎的理由他都編出來過!不過肖兔這回態度實在是太堅決了,不給睡就是不給睡!想要睡房間?當初別留我下來呀!

  這樣苦苦掙扎了好幾個晚上,淩超終於不辱使命的感冒了。

  第一聲咳嗽起的時候,他非但沒鬱悶,還前所未有地興奮--今天總算有正當理由睡房間了!哈哈……

  「咳咳!」一高興,又咳了。

  正巧被從辦公室裡出來的葉情撞見了:「淩超,你感冒了嗎?」葉情是葉俊的妹妹,在公司裡負責財務,對淩超頗有好感。

  淩超搖搖頭:「沒事,可能晚上有點著涼了。」

  著涼?葉情立馬道:「最近天是挺冷的,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對了,我家裡有不少感冒藥,明天給你帶點來吧?」

  此話一出,立刻有同事起哄了:「哎,我也感冒了!小情,怎麼不給哥哥我也拿點感冒藥來呀?」「小情妹妹,你的感冒藥可不能只給淩超一個呀!」

  在這樣的起哄聲中,葉情的存在感直線飆升,腳下都輕飄飄的了。

  可惜淩超一句話,卻把她又打回了地面:「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情姐。」

  話說這葉情雖然比淩超大那麼兩歲,卻是公司正式員工裡年紀最小的,而且她天生長的一副娃娃臉,身材又好,打扮時尚,再加上她又是葉大經理的妹妹,所以整個公司裡的同事,不管老老小小都會親切地叫她小情。

  除了淩超,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一點都不親切。不過這也算了,誰讓人家是帥哥呢?葉情就葉情吧,等慢慢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一定會改口叫她情妹妹的。

  為了達成這一偉大的願望,葉情更加費力的討好淩超,還故意不開車,和他做同一班公車回家,不斷製造兩人偶遇的事實,甚至還找藉口讓淩超帶著自己去她公寓裡拿東西,總之就是處心積慮,非得把這帥哥給泡到手不可。

  沒想到啊!前一天剛藉口去淩超公寓拿東西,大獻慇勤,後一天,淩超就改口叫她情姐了。

  女人最痛恨的是什麼?年齡!

  淩超竟然不顧葉情對年齡的忌諱,直接叫她情姐!

  葉情,憤怒了。

  你不屑姐是不是?好,姐還非得讓你迷戀不可!淩超,你給我等著!

  「阿嚏!」正在房間裡上網的淩超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肖兔問。

  機會來了!淩超急忙一連串咳嗽,扭頭對肖兔說:「老婆,我今天咳了一天了。」

  「哦。」肖兔應了聲,沒了下文。

  「我咳了一天了!」淩超加重了聲音。

  「我包裡好像有感冒藥,給你找找……」肖兔說著,從床上下來,去翻行李。

  淩超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乾脆道:「老婆,我要睡床!」

  呃……肖兔盯著他愣了兩秒,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睡哪兒?」

  「你也睡床!」他堅定道。

  「難道你要讓關就睡沙發?」

  淩超噎住了。

  果然,做人就是不能太委婉,特別是在肖兔這樣純良的孩子面前,淩超清了清喉嚨,道:「我的意思是說,我要和你睡一張床!」

  「免談,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肖兔的臉紅了紅,「床那麼小,兩個人不夠睡的。」

  「擠一擠就行了。」

  擠一擠就更不行了!肖兔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和你擠一張床!」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他忽然湊近她,瞇起了眼睛。

  肖兔往後挪了一步:「我……我沒緊張啊……」

  「難不成你怕我對你做什麼?」

  退無可退的肖兔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眼看他步步緊逼,就要往她身上壓下來,肖兔急忙大喊:「好!我讓你睡床!」

  奸計得逞,淩超得意不已,伸手摸摸她的臉:「老婆,還是你疼我!」

  手觸到臉頰,她卻像觸電似地跳了起來,順手抱起了床上的被子:「那我去睡沙發!」說罷,立馬往門外沖。

  淩大公子呆掉了,眼看著肖兔打開房門,這才反應過來,將她一把又拉了回來。

  「算了,我睡沙發吧……」他歎了口氣,頗為無奈地抱過她手裡的被子,又給扔回了床上,回過來拍拍她的臉,「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說罷,走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肖兔心裡忽然不是滋味起來。

  相處了這麼久,她能不知道淩超的心思嗎?自己剛才裝傻充愣,不過是怕和他同床共枕。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被他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但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想到這裡,肖兔的臉頰又燙了起來,伸手搓了搓臉,躺回了床上。

  再過兩天就要回學校了,到時候就不會那麼尷尬了吧?她想著,迷迷糊糊入了夢,眼看就要睡著了,卻被房外一陣咳嗽聲驚醒。

  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傳來,肖兔心裡驀地擔憂起來:本以為他說咳嗽是找藉口,可現在看來不像是演戲啊!難不成是真病了?

  越想越不對勁,如此糾結了幾十分鐘,肖兔終於忍不住起身,拿了條毛毯,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房門。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窗簾也拉著,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些大概的輪廓。淩超似乎已經是咳完了,裹著條被子睡在沙發上,確實也怪可憐的。

  肖兔走過去,輕輕叫了他一聲,沒人應。

  應該是睡著了吧?

  她把手中的毛毯攤開,往他身上蓋了上去,毛毯還未蓋好,手腕卻驀地一緊,沒等她失聲叫出來,人已經被壓倒了沙發上,唇被灼熱的手掌給摀住了:「噓!小心吵到老關。」低沈的聲音從上頭傳來,他竟然是醒著的!

  肖兔頓覺自己被騙,惱羞成怒,揮手就往他肩上敲了一拳以示不滿:「放……開……我……」被捂著的嘴口齒不清。

  「你不叫,我就放開。」

  「恩……」她點點頭。

  捂著唇的手於是放開了,肖兔正要出聲抗議,另一個灼熱的東西卻重新覆了上來。

  撬開牙關,靈巧的舌迅速侵入口舌間,一點點把理智驅散,剛才的惱怒全都化作了一片空白,敲在肩上的拳頭早就沒了力氣。

  雖然不喜歡他這樣的突然襲擊,但是肖兔無法否認,她並不討厭他吻她,有時候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期許……她的腦袋忽然熱了一下,既已如此,也不能光被他佔了便宜,不如主動還擊。

  淩超萬萬沒有想到,身下的人竟然會回擊,迎著他的攻勢逆流而上,技巧雖然生澀,但卻足以撩動人心。

  於是,這個吻越吻越深,口舌的糾纏越來越激烈,終於……兩人從沙發上跌了下來。

  「啪--」

  燈開了。

  關就愕然地盯著他倆,良久,嘴裡喃喃道:「其實我只是來上廁所的……」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5-29 16:58:32

本帖最後由 水言俞 於 2015-6-18 06:20 編輯

Chapter 49

  第二天早上,週末。

  「阿嚏!」肖兔揉了揉鼻子,這已經是今天第八個噴嚏了,殘酷的事實告訴她,她感冒了。於是她便自然而來地想起自己感冒的原因,臉就刷得一下紅了。

  正在吃早飯的淩超放下碗筷看著她:「感冒了?」

  問得那般心平氣和,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害她這樣的,肖兔正想罵他,卻瞥見同桌的關就正以一種極其無辜的眼神望著他倆,彷彿在說:「我只是吃個飯而已……」

  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肖兔端起碗,默默地吃飯。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丟臉的事情是偷情被撞到,那麼比這更丟臉的事情就是,撞到的那個人還是認識的!

  肖兔現在就面臨著這樣的尷尬。昨晚被淩超設計,差點情不自禁,結果卻偏偏被關就給撞上了。

  如果不認識還好,可關就現在是淩超的室友兼同事,擡頭不見低頭見,萬一人家心理有陰影怎麼辦?

  肖兔這姑娘沒啥特點,就是一個認死理兒,非得把事情說清楚了,她才痛快。

  於是吃過早飯,趁淩超在房裡,她就把關就給偷偷拉一邊兒去了。

  再說關就,天生就是一悶葫蘆,從來沒跟女生搭過話,忽然被個女生神神叨叨地拉住,一時也緊張起來,十分警惕地看著肖兔。

  瞧他那眼神,肖兔囧了,怎麼有種正在犯罪的感覺呢?振了振精神,她盡量態度和藹道:「那個……老關,昨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啊。」

  「什麼?」悶葫蘆死活沒反應過來。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肖兔一時不知怎麼描述。

  這回,關就總算知道她指啥事了:「我以後出來上廁所不開燈好了。」

  肖兔又囧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睡前盡量少喝點水。」

  「也不是這個意思!」肖兔急了,怎麼他就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我是說,昨晚只是意外以後不會發生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哦。」關就略有領悟地點了點頭,在肖兔總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為難地擡起頭,「可是我不能憋著啊?」

  肖兔:「……」

  關就同學強大的領悟力終於讓肖兔放棄和他的溝通,剛一轉身,卻被淩超給堵住了。

  「你們在聊什麼?」

  肖兔急忙擺手,「沒什麼,就是……」

  「你老婆讓我以後晚上別上廁所。」關就說。

  正欲解釋的肖兔嗆了一聲。

  淩超勾了勾嘴角,隨即一臉嚴肅道:「老關,你還年輕,以後有些事能忍就忍一忍。」

  關就認真地點點頭:「我盡量吧。」

  肖兔……咦!肖兔呢?不好意思,她蹲角落抽去了。

  週六上午在肖兔強大的怨念中落幕,到了下午的時候,她總算想明白了些:反正她跟淩超的關係一直都是眾人皆知的,那不小心被人撞到某些……限制級畫面,也是可以原諒的嘛。

  總之,沒什麼好糾結的!

  這般思量,肖兔也就豁然了,乾脆打開電視機,正巧電視裡放連續劇呢,宮鬥戲,一群妃子為著個皇帝爭風吃醋,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肖兔正看得唏噓,一邊的沙發忽然塌了下去,淩超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兩人坐在一張沙發上,很容易就讓人想起昨晚的某些畫面,肖兔頓時沒了看電視的心思,時不時往淩超那邊瞟一眼。

  淩超到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坐著,目光全落在電視屏幕上,

  這樣坐了一會兒,肖兔忽然覺得自己的思想太過邪惡了,人家不過是來看個電視,她幹嘛老往昨晚的事兒想啊?要淡定!如此一想,肖兔終於徹底放下了心理包袱,專心看起電視來。

  忽然,淩超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沒意思。」

  「什麼沒意思?」肖兔轉過臉,一臉茫然。

  「這電視劇真沒意思。」

  「呃……」肖兔囧了囧,這種明爭暗鬥的宮廷戲,本來就不適合男生看,就連她也不過是拿來打發時間罷了。於是開口解釋:「其實我也就是無聊才看看的……」

  「你無聊?」淩超忽然把目光投向她。

  在那灼灼的目光裡,肖兔忽然有種不祥地預感,支支吾吾道:「其實也還好……」

  「不如,我們把昨晚的事情做完?」

  果然= =

  沒等肖兔反應過來,他的手便已經環住了她的腰,低啞地聲音響起:「老婆,我覺得你昨晚的表現很不錯。」他指的是她昨晚的主動回應,雖然吻技生澀,卻足以讓人心神搖曳,念念不忘。

  肖兔窘然:「……那是意外!」

  「我不介意多發生幾次意外……」說著,那唇就要印上去。

  可惜,沒等意外發生,淩超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肖兔急忙提醒。

  淩超有些掃興地停住,望著屏幕上的號碼,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接起。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因為被打斷而有些低啞的聲音,葉情急忙道:「淩超,你感冒還沒好嗎?聲音聽起來有些啞啊。」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語氣聽起來平平淡淡的。

  「沒什麼大礙就好,我還一直擔心呢,我昨天……」

  「情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正準備發表長篇大論葉情頓住了。想起自己以前主動給異性打電話,他們無不是受寵若驚,哪像這淩超,竟然問她有什麼事。情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我在外面,不小心把錢包丟了,麻煩你來接我一下好嗎?」哼,你不鳥我是不是?我還纏定你了!葉情調整了一下音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楚楚可憐:「我剛才打電話給我哥,他說沒空,讓我找你。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可是現在身上沒錢,路又遠……」

  明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找藉口,可偏偏她卻搬出了葉俊這塊擋箭牌。

  「知道了,你現在哪兒?」
TOP
引言 使用道具
沉睡惡魔
大公爵 | 2015-6-11 19:04:51

期待後續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1:11

Chapter 50

  淩超放下電話時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悅。

  肖兔發現,隨口問了句:「怎麼?」

  「我要出去接個人。」

  「哦。」肖兔沒當回事的頭,繼續顧自己看電視,過了一會兒,發現淩超並沒有從沙發上站起來,而是盯著自己看,「還有什麼事嗎?」她問。

  「你就不問去接誰?」他道。

  肖兔愣了愣:「哦,那你去接誰?」

  「不告訴你。」

  「……」肖兔無語,這傢夥還真是耍她耍上癮,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他還真把自己當那麼會兒事兒!想到這裡,她順手拿起沙發上的墊子往他身上砸過去,嘴上還罵了句:「混蛋!」

  被砸了個正著,淩超也不生氣,反倒壞笑道:「你就那麼想知道我去接誰?」

  真是牛頭不對馬嘴,肖兔無言,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麼想知道,我帶你去啊?」

  「……」

  「別不好意思。」

  於是,可憐地肖兔終於拜倒在某人強大的邏輯思維之下。

  與此同時,在個城市的某家咖啡店門口,葉情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怎麼還不來?」她擡頭看了看,氣惱地嘟噥了句。

  本來葉大小姐以為,以自己的美貌與身份給淩超打電話,他一定會像其他人那樣,屁顛屁顛地就趕來接美女。沒想到,她穿著短裙皮靴,在咖啡店門口哆哆嗦嗦地等半個小時,那個淩超竟然還沒有到!

  大小姐的自尊心被狠狠地摧殘到了,葉情咬牙切齒:「再給你十分鐘,你要是還不來,以後就別想本小姐再看你一眼!」

  十分鐘過去,等的人卻毫無蹤影。

  葉情捏了捏拳頭:「看在你長得還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本小姐現在從一數到一百!」

  一、二、三……數到一百的時候,淩超仍舊沒有到。

  葉大小姐終於怒了:「最後一次機會,從一百數到一,不來就滅了你!」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三、二、一點九、一點八……

  = =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葉大小姐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情在咖啡店門口已經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天色漸暗,甚至還飄起雨絲,但是她那強大的毅力依舊支撐著她繼續等下去。終於,那個等待已久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身著灰色大衣,面容清俊的男子像一道風景,在映入眼簾地剎那,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零點零零零零……淩超!」

  葉情的心裡百感交雜,既有因他遲來的怨恨,也有因他終於來了的興奮,在這激烈而扭曲的情感衝撞中,她對淩超的感情昇華了!

  我一定要娶了他!葉情握拳,一臉決然。

  就在這時,在那灰色的身影後面,一抹亮黃晃了葉情的眼,她愣住了,看著那灰色和黃色的身影漸漸走近,目光終於停留在了他們交握地手上。

  腦子忽然轟得一聲。

  「情姐。」淩超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情姐?肖兔原本還在抱怨大冷天的,淩超幹嘛非要把自己叫出來呢,被淩超這一聲拉回了思緒,目光朝那個叫情姐的女人投去,頓時也愣住了。

  肖兔腦海裡忽然閃過照片裡的那個畫面,一高一矮地背影並行著走進公寓。沒錯!就是這件衣服,還有隨身帶著包也一模一樣!霎時,渾身地血液都彷彿朝一處湧去,肖兔的心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你來了啊?」葉情回過神,笑容僵硬,目光一直停留在淩超身邊的這個女人身上。髮型?沒她時尚!臉蛋?沒她精緻!身材?沒她火辣!穿著?沒她敢露!鞋子?沒她意大利工藝的小牛皮奢華!包包?沒她的LV耀眼!

  這樣平凡的女人,滿大街都能看到,可偏偏淩超的手卻就是拉著她不放!

  葉情咬了咬牙:「這位是……」

  「我女朋友。」淩超毫不避諱道。

  如此直白的回答,把葉情唯一的希望都給抹滅了。心裡早就酸鹹苦辣燉成了一鍋,但表面卻仍舊裝得若無其事:「原來是淩超的小女朋友啊!你好,我叫葉情!」她笑著伸出了手。

  相比葉情的鎮定,肖兔可沒那麼老練了,一顆心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整個人都靈魂出竅,直到淩超提醒了她一聲,她才發現葉情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這……握還是不握呢?

  肖兔猶豫了一下,葉情的眼裡立刻閃過不屑。哼!連握手的禮節都不適應,看來還是個土包子,怎麼跟自己掙?一下子,心裡又生出了幾分希望來。

  最後,肖兔還是硬著頭皮跟她握了手:「你好,情姐……我叫肖兔。」

  你才是姐,你們全家都是姐!葉情怒了,握著她的手不放開,笑道:「最近天冷,肖妹妹的手要多注意保養啊。」

  肖兔一愣,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長了個凍瘡,手指看起來又紅又腫,跟人家白皙纖細的手比起來,簡直就有天壤之別。

  她的臉一紅,想把手抽走,葉情卻並沒有放開的意思,繼續道:「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啊?哎呀,這裡有裂開!你用得是什麼護手霜啊?不太好呢,不如我推薦一款吧……」

  她滔滔不絕,肖兔的表情愈發尷尬,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淩超忽然伸手將她的手抓了過來,放到嘴邊哈了口熱氣,柔聲道:「這樣有沒有暖一點?」

  他的動作來的太突然,別說是肖兔,連葉情也愣住了,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原本略帶得意的臉色迅速沈了下來。

  這時候,外面飄著的雨絲忽然大了起來,逐漸化成了點點雨滴,灑落下來,風一吹,一滴雨水正好落在了肖兔臉上。

  臉上傳來的涼意讓她瞬間驚醒過來,急忙縮回手,不過心裡卻早沒剛才見到葉情時的疑慮,吊著的心放了下來,暖暖的。

  為了掩飾心情,她忙錯開話題:「下雨了。」

  「嗯。」淩超應了聲,目光沒錯她臉上挪開。

  被他這樣看著,肖兔的臉愈發殷紅「那個……我沒帶傘……」

  「我帶了。」

  「咳咳!」徹底淪為背景的葉情終於忍無可忍地咳了一聲,「我沒有帶傘!」

  她一句話,頓時煞了曖昧的氣氛。

  「你用吧。」淩超面無表情地把手裡的傘遞給了她。

  「這怎麼好意思呢……」葉情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淩超忽然拉起肖兔的手,雙雙衝進了雨裡,跑去路口攔車了。

  這下,她拿著手裡的傘呆掉了,良久才回過神。

  靠!自己竟然給他倆創造了「共赴雲雨」的機會!不行,絕對不行!

  捏了捏拳頭,她撐著傘衝了過去,為了快點趕上他們,腳下七八厘米的高跟皮靴被踩的鏗鏘有聲,雨水濺起來,意大利工藝的小牛皮上沾滿點點汙漬。

  不過葉大小姐並不在意,她的內心雄起著,充滿了昂揚的鬥志,眼看就要走到他們身邊,手中忽然一鬆,那只拎在手上,無比耀眼,價值一萬八的LV包……

  不!見!了!

  「搶劫啊!」

  隨著身後殺豬般地叫聲響起,正在路口打車的肖兔和淩超全都轉過了身,與此同時,他們看到了令人畢生難忘地一幕。

  穿著短裙,踩著高跟鞋,披頭散髮的女人在大雨中拔足狂奔,然後一個躍身,將前面的黑衣子撲倒在地,對著他又捶又打又咬……趴在地上的劫匪痛苦地嚎叫著,場面簡直可以用壯觀來形容。

  如果說剛才淩超對葉情還僅限於性格上的討厭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連她的外表都一併厭惡了。

  肖兔看得目瞪口呆:「我……要不要去幫幫她?」

  「你去救下劫匪比較現實。」

  「呃……」肖兔無言。

  這樣看了一會兒,葉情還不肯放手,一邊嚎叫著,一邊揪劫匪的頭髮,可憐的劫匪小弟,為了看上起來時尚點特意留了長髮,正好揪著方便。於是那滿頭的毛髮被揪得根根直立,每揪一下,劫匪就慘叫一聲:「大姐,我下回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你叫我什麼?你才大姐,你們全家都是大姐!我拔光你的毛!我看你還敢不敢搶我的包!讓你搶,讓你搶……」

  圍觀的路人們紛紛表示對劫匪地同情,惋惜地搖著頭:姑娘,你就放了這隻禽獸吧!

  越是如此,葉大小姐越是來勁,終於……劫匪小弟頭上最華麗的一撮毛,被活生生扯了下來。

  一聲慘叫過後,劫匪小弟終於怒了。

  「老子都低聲下氣了,你還想怎麼樣!」頭可斷,髮型不可亂!他一個翻身,把騎在自己身上的葉情給壓在了身下,「賤女人,女敢扯老子的頭髮!我打死你!」說話間,已經揚起了手。

  那手掌眼看就要打到葉大小姐嬌嫩精緻的臉蛋上,忽然,來自身後的衝力將劫匪狠狠地踹開了,還沒等劫匪反應過來,又是一腳正中胸口,然後後頸遭遇一擊單手,劫匪小弟終於眼前一黑,倒在了雨中。

  頓時,四周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不知誰鼓起了掌:「女俠啊!」

  「媽呀,美少女戰士!」

  「不是,是女奧特曼!」

  「你們都錯了,是神力女超人!」

  「……」

  在周圍那此起彼伏的讚美聲中,倒在地上地葉情掙扎著爬起來,看到了站在暈倒的劫匪身邊,那不再平凡的女生。

  髮型?比她乾淨利落!臉蛋?比她青春洋溢!身材?比她靈活柔韌!穿著?比她灑脫自然!鞋子?正踩在劫匪身上呢!包包……咦?我的LV包包呢?

  葉情的目光迅速地搜索,終於落在了不遠處掉落在地上,斷了包帶的LV包上……

  捶胸頓足:我的一萬八啊!!!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1:34

Chapter 51

  肖兔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出手阻止劫匪的行為,竟然被圍觀的路人用手機拍成視頻,發到了網上,取名--鬧市街頭熱血一幕,清秀美女變身奧特曼,痛打小怪獸。

  或許是這個年代令人熱血沸騰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肖兔痛打歹徒的這個視頻發出才幾個小時,就竄上了當日的熱點視頻,僅一天的功夫,點擊量竟然突破了十萬,火爆程度遠遠超出了人們的想像,視頻下的留言更是五花八門:

  網友「田伯光」留言:這姑娘實在是太牛逼了,長得又漂亮,比我的儀琳小師妹還厲害!

  網友「少林方丈」留言:以老衲幾十年的修為看,這位姑娘的慧根極深,不如考慮加入我少林門下?

  網友「滅絕師太」留言:禿驢,你當年騙我出家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姑娘,不要被那禿驢騙了,還是來我們恆山派吧,貧尼給你交三險一金!

  網友「武當道長」留言:臭尼姑,原來你早就跟那禿驢有一腿!

  網友「傳說哥」留言:道長,師太喊你回家吃飯啦!

  網友「我是劫匪」留言:姑娘,出來混的不容易,你下手也忒狠了點!

  網友「LV」留言:LS的,最慘的應該是我才對,我只不過是來打醬油的,竟然受傷那麼深,這叫我情何以堪啊?

  網友「腿毛飄飄」:你們以為她打得是劫匪嗎?錯,是寂寞!

  ……

  在網友創意百出的留言同時,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對視頻中的美女產生了強烈的興趣,一大批來自天涯、百度等大型網站上的圍觀群眾聚集在一起,對視頻中的美女展開了強大人肉搜索。

  有人說,這個美女其實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因為少林寺不收女僧,所以才一直隱藏其秘密身份。還有人說,這個美女其實是個變性人,沒變性之前曾經獲得過全國散打比賽冠軍。

  甚至有人說,視頻裡的美女是張藝謀下一部武俠片的女主角,當街勇鬥歹徒其實是經濟公司的一次炒作……總之,對於肖兔的身份是眾說紛紜,什麼千奇百怪的說法都有。

  這樣鬧騰了一陣子,終於有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在百度某熱門貼吧裡披露了真相。

  帖子的標題雖極為簡單,內容卻詳細得叫人驚訝。

  先是披露了肖兔的姓名,籍貫,之後又附上了她就讀的學校和專業,最後為了證明帖子的真實性,甚至還貼上了當事人的一張生活照,照片裡的女孩雖側對著鏡頭,但是身形打扮和視頻中的極為相似。

  此貼一出,點擊量暴漲,很快就傳遍了網絡,甚至有一些新聞媒體也開始關注起這個叫做肖兔的女生。

  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同時,剛開學的肖兔卻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名人,她只是奇怪,為什麼最近走在路上總是被人指指點點,早上甚至有個胳膊比她的大腿還粗的男生在路上堵她,說什麼要和她比武,嚇得她抓著倪爾思就跑。

  一路跑到公共課的教室裡,結果驚奇地發現往常人很少的毛概教室裡竟然坐滿了人,她一進去教室裡便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再後來,常年不點名的毛概老師竟然說要點名,點名簿一拿起來,誰的名字都不喊,就光喊她的名字。

  等肖兔一臉愕然地站起來,那往常一臉嚴肅的老教授竟然笑著對她點頭!在這之後的整整三節課,她竟然破天荒的三次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每次輪到她回答的時候,全班都安靜得見了鬼似的。

  總之一句話,這堂課上得真TM的太驚悚了!

  等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下課,順著人流奔去食堂吃飯,打飯的大叔竟然執意給她打了雙份的飯,買兩個菜還附贈了一隻雞腿!

  當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捧著那一大盆飯菜走到位置上的時候,就聽見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個女同學竟然要吃三個葷菜!」

  「哇!你們看,她吃八毛的飯!」

  「她吃雞腿都不吐骨頭……」

  肖兔= =「……」

  這樣詭異的情況整整持續了一天,直到晚上回了寢室,肖兔已經快精神衰弱了。

  好不容易一切都正常下來了,就在這時,正在上網的倪爾思忽然大叫了起來:「快來看,快來看!這個人長得好像兔兔啊!」

  「幹什麼大驚小怪的?」董咚咚捧著剛熱好的牛奶過去,才走到近處,一口牛奶就噴了出來,「哇靠!這長得也太像了一點吧!」

  夏沫冷靜地點頭:「就是氣場完全不同。」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肖兔也耐不住好奇湊了過去……

  於是,她圓滿了。

  「你說什麼?!」董咚咚手指著電腦屏幕,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這、這真的是你?」

  肖兔無奈地點頭。

  「兔兔,雖然這個人長得很像你,可是不用承認的,我們相信你!」倪爾思壓根就不願意去相信這是肖兔。

  「這個人……確實是我。」肖兔苦笑。

  忽然,夏沫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你練過武?」邊問邊用那種幾近解剖的目光打量她,一臉的不信任。

  肖兔被盯得毛骨悚然,急忙退開幾步。

  這時候倪爾思已經通過網絡基本瞭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順籐摸瓜,找到了最初發視頻的那個網站,看著那驚人的點擊量,和視頻下數以千計的留言,她由衷地發出了感慨:「兔兔,你太牛逼了!」

  「我身邊終於也出名人了啊!」董咚咚點頭附和。

  夏沫拿出筆記本:「你幫我把它簽滿,我放到網上去賣!」

  肖兔於是今天第N次地圓滿了。

  在那之後,自然少不了一通盤問,在室友們的嚴刑逼供下,肖兔只好把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她的言辭雖然平淡,但董咚咚她們聽得卻熱血沸騰,到最後,倪爾思竟然抓著肖兔的手不肯放,說什麼非要拜她為師,搞得肖兔哭笑不得。

  這時候,董咚咚忽然問道:「既然這視頻是偷拍的,為什麼網上會有你的名字啊?」

  「這就是你OUT了吧!」倪爾思白了她一眼,「現在網上有個流行詞彙叫人肉搜索,別說是名字,連你戴罩杯都搜得出來!」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兔兔一向很低調,連我們都不知道她原來練過武,為什麼網上會有?」董咚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不信,我給你看帖子好了!」於是倪爾思又上網搜出了最早曝光肖兔的那張帖子,看著那張帖子,肖兔忽然覺得不對勁起來。

  「我沒有照過這張照片。」她肯定道。

  「這張照片看上去就像是偷拍的!」董咚咚也看出來了。

  夏沫點了點頭:「這是在實驗室裡拍的。」

  這時候,倪爾思也看出了不對勁:「你們覺不覺得發帖的這個人好像很瞭解兔兔啊?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吧!」

  「在實驗室偷拍,很有可能是我們專業的。」

  「這就怪了,誰會吃飽了撐把兔兔的資料發到網上去啊?」

  「對啊,這樣很容易影響到兔兔的正常生活吧!」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肖兔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究竟是誰會偷拍她,還把她的資料發到網上去呢?雖然她這回做得不是什麼壞事,但是這樣一來,確實極大的影響到了她的正常生活,如果以後每天都和今天一樣,她豈不是真要神經衰弱了?

  這樣一想,不免有些頭疼,這時候寢室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淩超打來的。

  「你手機怎麼關了?」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有種特殊的磁性,讓人不由得覺得心安。

  「今天老是有莫名其妙的電話打進來,我就把它關了。」

  肖兔說的是實話,今天一天有好幾個奇怪的電話打給她,有說要拜她為師的,還有說讓她小心點的,她當時還不知道自己打歹徒的視頻已經傳到了網上,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乾脆就關掉了手機。

  「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嗎?」淩超問。

  「恩,思思剛跟我說了。」

  「你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不知道,咚咚覺得像是偷拍的,可能是誰惡作劇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好,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想必也是擔心她,肖兔故意開玩笑道:「放心吧,就是忽然出名了有點不太適應,不會有什麼事的。」

  「好,那你早點睡。」

  倚著陽台的欄杆,淩超收起電話,目光忽然變得深遠起來,出神地望著遠處江上的漁火,修長的手指拿著手機,指腹在手機屏幕上慢慢地磨動著。

  這時候,悟空走了出來:「師父,你跟師母提了那條留言嗎?」

  黑眸驀地閃過一道淩厲的光,很快便隕落不見了,他緩緩道:「先不說,免得讓她擔心。」

  悟空低頭自言自語:「那倒是,只不過是一條留言,應該沒什麼的……」

  夜很深,一片烏雲遮住了天上淡淡的月光,天地霎時沒入了陰沈的黑夜之中,那頭頂積壓著的雲層深處,彷彿有一隻猛獸正在蠢蠢欲動。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1:55

Chapter 52

  肖兔長這麼大,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體會到「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做出了名的女人更是難上加難。」這句話的深刻內涵。

  自從她那天勇鬥劫匪的視屏被網絡瘋傳以來,整個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鋪天蓋地的電話打進她的手機,有不明真相的網友問她是真的會功夫,也有老家鄰居家的阿姨的妹妹跑來認親,更有電視台的記者說要採訪她,最誇張的是竟然還真有影視公司說要簽她演武俠片。

  之後就是同學們的圍觀,每次只要有她在的課,到課率總是高得驚人,以至於學校裡的那些個導師、教授紛紛都爭著要上他們班的課,說是想嘗嘗整個教室都坐滿學生的滋味。

  再接著,這事兒終於驚動了校方,領導們找她談話,說她這種見義勇為的行為體現了當代大學生的精神風貌,為學校爭光添彩,非常值得表揚。一向精明的校領導甚至還頒了個見義勇為獎給她,順帶還有兩百塊錢獎金。

  拿著那獎狀和獎金,肖兔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哪是什麼獎金?分明就是廣告費,拿了這錢,學校給她接的電台採訪她就不能不去了。最要命的是,這錢她還不能不收,否則就是不給領導面子……總之啊,她這名是出定了。

  倒是董咚咚和倪爾思高興得不得了,說什麼難得學校肯拿錢出來,非要肖兔請他們去搓一頓,結果四個人到學校附近的飯店吃了頓,肖兔還得貼出去五十二。

  董咚咚還很無恥地安慰她:「兔兔,幸虧不是二百五。」

  結果收錢的時候老闆認出了肖兔,說什麼非得給女俠抹掉那兩塊錢的零頭。於是,肖兔就真成了二百五。T____T

  酒足飯飽,從飯店回學校的路上,話題自然離不開肖兔這次的視頻事件。從肖兔會功夫談到路上的劫匪,又從劫匪談到視屏,再從視屏談到學校發的獎金,最後咚咚感歎了一句:「如果現在路上再出個搶匪那該多好啊,我們又能再吃一頓了!」

  「對啊,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反正咱兔兔功夫好!」倪爾思點頭。

  夏沫:「一個兩百,兩個就有四百,下回可以多點兩個菜。」

  肖兔無語了:你們要不要這麼驚悚啊?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竟然真從路上竄出了一個人影!夜黑風高,那人來得突然,一下閃到她們面前,大家都呆住了。

  良久,倪爾思喃喃:「現在的劫匪都不蒙面了嗎?」

  董咚咚挺了挺胸:「要錢沒有,要色有一條!」

  夏沫:「關門,放兔子!」

  肖兔:「……」

  相比她們四人的表現,來者卻顯得坦然得多,目光再四人之間遊走,終於鎖定到了肖兔身上,問:「你就是肖兔?」

  被他這一問,肖兔總算回過了神,粗略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中等身材,碎髮,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過自己好像並不認識他,難不成又是來跟他比武的?這幾天她已經不知道在路上碰到幾個這樣的人了。

  「我是……」她弱弱道,片刻又覺得不妥,補了句,「不過我不跟人比武。」

  那人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學妹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跟你比武的。」

  「啊!」倪爾思忽然叫了起來,情緒激動,「我想起來了,你你你就是學生會那個許柏易!是不是?」

  許柏易?這個名字,肖兔略有所聞。

  據說他大一進入Z大學生會,以優異的表現飛快竄上了學生會會長一職,校學生會在他的帶領下工作井然有序,成績斐然。之後,他又接手了校社聯主席,成了Z大建校以來第一個學生會和社聯的雙料主席。

  去年,他被學校舉薦,參加競選市學生聯合會主席一職,以壓倒性的票數當選,成了學校紅極一時的風雲人物。但是像這樣的風雲人物,怎麼回來找自己呢?

  見肖兔一臉愕然,許柏易也沒賣關子,直接道:「學妹,我來找你是想邀請你參加校學生會。」

  學生會?肖兔更懵了,自打她讀大學以來,除了籃球社就沒參加過什麼學生組織,一來是因為護理系的功課比較忙,她沒什麼精力。二來也是因為她本身就不在乎什麼虛名,對學生會一類的沒有興趣。

  說起來,在這次視頻事件之前,肖兔還確實是個非常低調的學生。

  「學長,其實我沒網上說得那麼厲害,也沒有經驗……」

  就在肖兔打算委婉拒絕的時候,許柏易卻打斷她:「學妹,我確實是通過網絡才認識你的,但是我很欣賞你這種見義勇為,敢作敢當的精神,正是我們學生會所需要的。希望你能慎重的考慮再給我答覆。」

  許柏易如此一說,肖兔也沒法再拒絕了:「那好,我考慮一下。」

  兩人交換了手機號,回到寢室後,9號樓439寢室為這件事開了一次寢室內部會議。不過,由於除了肖兔外,其他三人都贊成許柏易的建議,所以內部會議很快就演變成了室內批鬥。

  董咚咚二話沒說,先罵了句:「兔兔,你傻啊!」

  肖兔被罵傻了:「我怎麼了?」

  「我看你就是傻,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校學生會嗎?你倒好,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竟然還要拒絕!」

  「……可是我沒什麼興趣。」

  「你怎麼能把聖神的學生會工作和興趣等同起來呢?」倪爾思急了,「學生會是為全校學生的服務的,學生就是人民,毛主席說要為人民服務,你拒絕人民就是拒絕了黨,是思想腐化的表現!」

  於是問題被上升到了思想高度,肖兔無語了。

  這時候,一直沈默的夏沫終於發話了:「兔子,你去吧。」

  「怎麼你也覺得我應該去?」夏沫一向冷靜,她都說應該去,難道她真不該拒絕?

  這時候,董咚咚插話:「兔兔,其實去學生會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遇,你看淩超那麼優秀,你做女朋友的總不能老那麼默默無聞,做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吧?」

  不愧是班長,一句話擊中了肖兔的要害。

  從小到大,淩超總是眾人面前最優秀的那個,過去她總不在意,但是現在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了,每當看到他那麼努力的學習和工作,她偶爾也會偷偷地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淩超。

  如果這回她能進入學生會,那情況就會有所專輯吧……

  如此一想,肖兔頓時有了主意,她擡起頭,堅定道:「好,我去!」

  是夜,肖兔在洗手間裡洗漱,其餘三人偷偷聚在了一起。

  倪爾思道:「哇塞,班長你太厲害了,一句話就把兔兔給說服了!」

  「那是!不這麼說,她怎麼肯去學生會呢?不去,我們班的優秀班級找誰托關係呢?嘿嘿嘿嘿……」

  「不去,我怎麼有藉口去學生會看帥哥呢?嘿嘿嘿嘿……」

  兩人奸笑著,一齊看向夏沫,異口同聲到:「你也有目的的吧?」

  一陣陰風吹過,眼冒綠光的夏沫緩緩開口:「她去了學生會,可以跟學校提意見,增加我們系生理解剖課的課時,嘿嘿嘿嘿……」

  倪爾思:「……」

  董咚咚:「……」

  就這樣,在某些不可告人的陰謀驅動下,肖兔終於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錯了,是一條為人民服務的康莊大道!= =

  肖兔決定參加學生會,除了她們寢室裡那三個女人高興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很高興,那就是許柏易。

  話說這許柏易啊,確實算是個人物,但是能爬那麼高,除了有必要的實力之外,一些小手段也是少不了的。

  去年,由於他一直在市學生聯合會工作,忽視了校學生會的運作,導致學生會裡有不少成員對他頗有非議。

  特別是體育部長趙晨剛,對他的意見最大。

  為了穩定軍心,同時鞏固自己的勢力,他有意在這次改選的時候換掉體育部長,偏偏趙晨剛能力又很強,多方權衡之下,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替代趙晨剛的人!就在這時候,老天竟然幫了他--肖兔出名了!

  許柏易分析過,肖兔競選體育部長的優勢有三個。

  首先,她會武術,又得過不少獎,當體育部長不會被人說名不副實。其次,她有名氣,現在全校有一半人都是她的粉絲,如果她能去參選,票數絕對不成問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肖兔她沒經驗,就像一張白紙,把這種人留在身邊才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說白了,這學生會那就是個大後宮,許柏易這個皇后打算培養他自己的勢力,肖兔於是成了這一枚棋子。

  許柏易的心思肖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心想著配得上淩超,哪能考慮得那麼多?第二天就去學生會報道了,一聽說網絡紅人來了,學生會的幾個部長都特興奮,肖兔前腳剛進辦公室,後腳就被圍觀了。一群人圍著她,跟看猴子似的……TAT

  「你真的是網上那個肖兔啊?」穿紅衣扎馬尾的女生是宣傳部長沈樂。

  「敢問姑娘師承何派?」雙手抱拳,一口古調的是學習部長劉信。

  「我看你韌性很好,不如來我們文藝部吧!」沒錯,這才開春就穿超短褲絲襪的是文藝部長顧欣甜。

  被這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圍著,肖兔尷尬得不得了,好在許柏易很快替她解了圍:「你們別嚇著學妹,我已經幫她安排好工作了。晨剛,你們體育部還缺個幹事吧?」他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裡的一個男生。

  肖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個留著平頭,身材高大,穿著運動服,五官深邃的男生。只見他懶懶地依在牆邊,目光在肖兔身上掃過,極輕地嗤了一聲。

  他的動作雖然細微,但是卻入了肖兔的眼,加上那不屑的眼神,肖兔的心情立刻鬱悶了不少。直覺告訴她,這傢夥看不起她!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許柏易拍了拍手,「晨剛,你帶學妹去熟悉一下環境,拜託了。」

  那叫趙晨剛的男生悶哼了一聲,慢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晃了出去……注意,是晃出去的!

  肖兔囧掉了,半晌才回過神,匆匆跟在了他後面。

  趙晨剛雖然是晃出去的,但是他手長腳長,這樣晃著晃著竟然也晃出了很遠,肖兔跟在後面,幾乎都要用跑的了。這樣走了很久,趙晨剛也沒有回過頭來看她一眼,第一次進學生會,就遇到這樣的人物,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個……」

  「幹嘛?」趙晨剛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她,這人的眼神很奇怪,看似漫不經心卻似乎有種威懾力,一眼望過去,肖兔才想好的說辭竟然都忘了。

  「那個,體育部的辦公室……在哪裡?」

  趙晨剛盯了她一會兒,忽然把目光挪開了,指了指旁邊的辦公室:「這裡。」

  肖兔望去,發現就在離自己一米遠的地方,三個金燦燦的大字映入眼簾--體育部!= =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2:13

Chapter 53

  體育部的門面雖然大,可進去之後,顯然沒有門口的那幾個大字來得有氣勢,只是簡單的兩張辦公桌,一台樣式比較舊的電腦,以及幾堆文件。相比辦公桌的樸素,牆上掛著的幾面族旗和一些獎狀倒是挺引人注目的。

  看來,這個看起來很驕傲的趙部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肖兔暗暗想著。忽然,趙晨剛將一疊文件扔到她面前。注意,是用仍的!

  肖兔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

  「這是體育部歷年的檔案,和今年的工作計劃。」

  「這麼多?」肖兔有些吃驚。

  「這還只是一部分,如果你想加入我們體育部,就應該瞭解我們部門的歷史和運作。當然,如果你嫌煩也可以去文藝部,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歡迎你的。」趙晨剛面無表情的說。

  肖兔楞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

  她一向待人和善,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碰到,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盡量笑笑:「沒關係,我可以拿回去看。」

  「你打算把這麼重要的檔案拿回去?」

  肖兔再次楞住了:「那要不……我在這裡看?」

  「你看完之後,寫一份三千字的體會給我。另外,我們體育部很注重效率,如果今天看不完,以後也別看了。」

  肖兔臉上的笑容終於固住了。

  她是一下課就跑來學生會報道的,在許柏易那邊待了一會兒,又被這群部長問東問西,都已經過了六點,飯都還沒吃。

  現在這個趙晨剛卻還要自己在這裡看檔案,這麼大一疊文件,花幾個小時是起碼的,何況還要寫體會?這擺明是在刁難她,而肖兔從來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主。

  「學長,我今天恐怕沒辦法完成。」她坦然道。

  她拒絕得這般直接,但是出乎趙晨剛的意料,本以為像這種新來的小姑娘,不是忍氣吞聲,就是等背地裡跑去告他一狀,反正這種人他見多了。倒是眼前這新人,雖說是靠著名氣進來的,不過倒也誠實。

  眼中閃過些讚許,但很快便被那冷漠的眼神給蓋住了,趙晨剛道:「看來,你也沒傳聞中的那麼厲害嘛。」語氣是輕蔑的。

  「學長,我像你誤會了。」肖兔正色道,「網上傳的都是些謠言,我本人從來沒有承認過,如果你因此覺得我虛有其名,我實在沒法認同。」

  她說得句句在理,本來存心刁難她的趙晨剛竟然無言以對。但是他畢竟是驕傲的,臉上毫無尷尬之色,淡淡道:「這應該是會長的眼光有問題,我本來以為他招進來的人能力都不錯……」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你肖兔能力不夠!

  肖兔果然怒了:「學長,我雖然沒有網上傳得那麼厲害,但你沒有和我相處過,就對我的能力妄下定論,是不是太武斷了一點?」

  沒想到這新人還真跟自己扛上了,趙晨剛驕傲的內心忽然生出了幾分趣味:「你可以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肖兔已經雄心勃勃了。

  趙晨剛再次把檔案推到了她面前:「明天我到辦公桌的時候,希望能在桌子上看到你的感想。」說罷,沒等肖兔回答,他雙手插袋,轉身晃出了辦公室。

  沒錯,又是晃出去的!= ____=

  望著他那晃晃悠悠的背影,良久,肖兔回過神,同時她嚴重察覺到……自己被框了!

  她大可以現在就離開,等明天見到那個驕傲部長,瀟灑地甩手不幹。可是她不會那樣做,因為她是肖兔,既然選擇哪有輕言放棄的道理?她還想做出成績,給淩超一個驚喜呢!

  如此一想,肖兔頓時又充滿了鬥志,她坐下,翻開了那疊資料……

  第二天,體育部辦公室。

  那長手長腳的身影進門的時候還是晃著的,當他看見辦公桌上放著的方格紙時,那晃著的身影立住了。

  匆匆翻開那稿紙,整整八頁密密麻麻的字,字跡卻沒有絲毫的淩亂。再看內容,條理清晰、用詞得當、想法獨特,顯然不僅是應付而已。

  這丫頭竟然真的完成了!趙晨剛勾了勾嘴角,把稿紙疊好,放進了抽屜裡。

  注意,他這回不是丟進去的!

  「你昨晚沒睡好?」中午見面的時候,面對直打哈欠的肖兔,淩大公子英俊的眉頭皺了起來。

  肖兔點了點頭,又打了個哈欠:「我昨晚兩點鐘才睡的。」

  「你說什麼?」

  察覺到淩超的不悅,肖兔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忙解釋道:「沒什麼啦,我昨天有點事,耽擱了。」

  「什麼事要那麼急著做?」

  「這個嘛……」肖兔有些為難,她還沒跟淩超說過自己進學生會的事,如果他知道,也不知會不會反對。

  見肖兔支支唔唔,淩超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也不算是瞞著啦!」她反正不會騙人,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把事情跟淩超坦白:「其實是這樣的……」

  就這樣,肖兔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和淩超講了一遍,其中當然沒有提起她進學生會的真正原因,只是說想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所以就去試試。

  她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有理有據,淩超應該不會反對她了,沒想到事情還沒說完,淩大公子就怒了:「你昨晚那麼遲睡,就是為了寫體會?」

  「呃……」這不是重點好不好!肖兔無奈地點點頭。

  「走!」淩超忽然拉起她的手。

  「哎,你幹嘛?去哪兒呀?」肖兔急了。

  「去學生會辦公室。」他冷冷地回答。

  「去那兒幹嘛啊?」肖兔被他拉著手,只好一個勁地往回拉。

  「去辭職。」

  「什麼?!」肖兔驚叫起來,終於用力把淩超給拉住了,「我不辭!」

  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那樣毅然,淩超的腳步停住了,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

  他總是這樣,在她有難以啟齒的理由時,非逼著她問為什麼。肖兔一時噎著了,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是為了配得起他才會去學生會的?這,好像太丟臉了一點吧?

  肖兔雖然平時總是大大咧咧的,但在對待感情上,還是不免有著小女生的矜持。不便告訴他理由,只好忽悠道:「這個機會很難得,我……我不想放棄。」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學生會那麼有興趣了?」他一針見血。

  「我、我現在有不行啊?」

  「你結巴了。」他提醒道。

  「我……」肖兔終於說不下去了。

  眼看秘密就要暴露,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解救了她。

  「我接個電話!」她急忙拿出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喂?」她問了聲。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喂?」她又大聲問了句。

  這回總算有了回音:「五分鐘後到操場來找我。」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拿著手機,肖兔囧掉了。這……這是誰啊?=____=

  「誰打來的?」淩超問。

  肖兔搖搖頭:「不知道。」

  「他說什麼?」

  肖兔回想了一下剛才電話裡那句沒頭沒腦的話,道:「沒什麼,應該是打錯了吧。」

  「恩。」淩超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了句,「以後看到這些陌生號碼打來的就不要接了。」

  「為什麼啊?」肖兔奇怪的問。

  他眼裡閃過一絲叫人不易察覺的怪異神色,隨即正色道:「中國移動是雙向收費的。」

  肖兔無言,淩大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精打細算了?看來下回得辦個免接聽,不能讓中國移動賺去了。

  在參加學生會這一類原則性問題上,淩超沒法影響肖兔,但是在接不接陌生來電這種小問題上,肖兔一向對淩超言聽計從。

  所以,那天打進肖兔手機裡的陌生電話,她一個都沒接,全都按掉了。結果,問題就來了!

  第二天,肖兔在教學樓的走廊裡,被某人給截住了。

  這人來得實在是氣勢洶洶,跟會輕功似的,一下就晃到她面前,要不是及時看清來者的樣貌,她還以為現在治安差到連教學樓裡都能遇到打劫的。

  「學長?」肖兔疑惑地叫了一聲。

  沒錯,這個把肖兔堵住的人,正是驕傲的體育部長趙晨剛。只見他臉色陰沈,一副別人欠他錢沒還的樣子。

  「你昨天為什麼不來操場?」他開口就問。

  肖兔懵了:「什麼操場?」

  「我昨天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接?」

  「電、電話?」肖兔更懵了。

  眼看趙晨剛的臉色越來越黑,肖兔終於醒悟了過來:「等等!你、你說昨天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什麼叫後知後覺?趙部長那驕傲的內心被狠狠地打擊到了。

  接著,肖兔又給了他一擊,她恍然大悟道:「那個號碼原來是你的啊?」

  趙晨剛:「……」

  最後,最致命地一擊:「你昨天不會等了我很久吧?」

  終於驕傲部長崩潰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TAT

  留下肖兔一個人在那發愣:我說錯什麼了嗎?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2:34

Chapter 54

  後來,肖兔才從體育部另一個幹事那裡打聽到,原來那天趙晨剛叫自己去操場,是為了準備下個月在他們學校舉行的全市大學生運動會。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也為了做好自己進入學生會以來的第一個活動,肖兔積極投身到了這次工作中去。不僅主動攬下了一部分策劃工作,還負責整個運動會的人員安排,可以說是責任重大。

  如此一來,原本只要上課的肖兔,閒適的生活忽然變得忙碌起來。睡得晚不說,有時候甚至連飯都來不及吃,時間一長,室友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兔兔,其實你不用這麼的拚命的。」當初慫恿肖兔去學生會,她們其實是存了私心,現在肖兔卻忽然忙成這樣,大家都過意不去。

  「對呀,我看你最近和淩大公子約會的時間都沒有了,不能為了事業拋夫棄子啊!」董咚咚忙補充。

  = ="拋夫棄子?肖兔被囧到了。

  這時候,淩超的電話打來了。

  「晚飯一起吧。」

  「你不用去公司?」肖兔會奇怪也是正常的。這個學期淩超的課基本都在上午,下午就去葉俊的公司幫忙,兩人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過晚飯了。

  「恩,想陪陪你。」

  簡單一句話,肖兔的臉卻有些微微的發燙,兩人最近不常在一起,沒機會讓他揩油吃豆腐,長期不鍛煉,肖兔發現自己的承受力好像有倒退的嫌疑。

  「好,不過我下午要開個會,可能會遲一點。」

  「六點怎麼樣?」

  「行,那我們直接在校門口碰面好了。」

  肖兔才擱下電話,剛才還擔心著她的婚姻家庭以及幸福問題的八卦女們就瘋狂地圍了上來:「兔兔,淩大公子約你吃飯啊?」

  「恩。」肖兔故作鎮定。

  「那得打扮得漂亮一點!」董咚咚說。

  「不用了吧?不過就吃個飯而已……」

  「那怎麼行,每一次約會都要精心打扮,這是女人該有的處世哲學!對吧,思思?」

  「咚咚說的對,雖然你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

  老夫老妻?肖兔再次被她們強大的成語運用能力給驚悚到了。>____<

  在董咚咚她們的一再堅持下,肖兔最後還是打扮了一番。

  雪紡質地的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上印著淡綠色的籐蔓,精巧細緻,蜿蜒至腰際,顯得生機盎然,非常適合在春天穿著。連衣裙外套了一件嫩黃的小西裝,配上做工精緻的白色小皮鞋,整個人看起來淡雅又不失生趣,叫人眼前一亮。

  看著自己的傑作,董咚咚滿意不已:「美女,晚上要加油啊!」她雙手握拳。

  「對,你要用自己的美貌迷惑他,征服他!」倪爾思鬥志昂然。

  肖兔滿頭黑線,以救助的目光往下夏沫:這兩個女人瘋了,快拯救一下他們的靈魂吧!

  卻見夏沫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緩緩從嘴裡吐出三個字:「上了他。」

  那一剎那,肖兔才恍然大悟,瘋了的原來是自己。T____T

  收拾了一下東西,正好四點,肖兔就出門了。

  五點學生會那邊有個短會,主要是為了再次確定一下這次大運會各部門的整體分工,以便到時候不會出現人員的混亂問題。而肖兔早一點過去,是為了把自己重新調整過的比賽時間表拿去給趙晨剛做後的確定。

  到了體育部辦公室,門正好開著,她沒敲門就走了進去。

  聽到有腳步聲,正蹲在辦公桌下找東西的趙晨剛往門口掃了眼,正好看到兩截白皙纖細的小腿和一雙精緻的小皮鞋。

  他頭也沒擡一下,繼續低頭找東西,順便問了句:「你找誰?」

  「學長,時間表我做好了,你再確定一下。」

  「肖兔,我沒問你。」他不耐煩地回了句。

  肖兔懵了,左看看,右看看,確定這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才弱弱道:「學長,難道你在問阿飄?」

  趙晨剛這才停下手中的活,擡起了頭。這一擡頭,他立刻分了神,腦袋正好撞上了辦公桌,咚得一聲,地動山搖。

  肖兔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學長,你沒事吧?」

  桌子那麼硬,拿腦袋去撞,怎麼可能不痛?可是趙部長是傲嬌的,他高傲的自尊不容許他說痛,齜牙咧嘴了好久,才一字一頓道:「不、痛。」

  「你揉一揉就不痛了。」肖兔安慰他。

  「我、不、痛。」

  「要不拿冰敷一敷?或者去醫務室……」

  趙晨剛終於爆發了:「我說了我不痛!」

  這聲喊得太響,肖兔頓時愣住了,茫然地看著趙晨剛,她心裡在想:完了,不會撞傻了吧?臉上立刻顯出一副憐憫之色。

  可趙晨剛卻以為她是被嚇到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忽然有些尷尬。板著臉,語氣卻明顯軟了許多:「你……以後別穿得那麼嚇人。」

  嚇人?肖兔低頭看看自己,還好吧……

  「咳咳。」趁肖兔分神之際,趙晨剛立馬站起來,這時候部長的氣場已經再次回到了他身上:「時間表呢?」

  「在這!」肖兔回過神,急忙把時間表遞了過去。

  表格清晰,安排合理,配圖得當,一看就知道她花了心思,趙晨剛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學長,怎麼樣?」肖兔迫不及待地問。

  趙晨剛卻藏起眼神,淡淡道:「還好吧。」

  「……」還好?那就是比一般好一點,比不行好很多,這一個多月以來,趙部長還是第一次說她做的東西還好呢,這說明她有進步!於是肖兔又樂呵樂呵了。

  趙晨剛鬱悶了,我都有所保留了,你還這麼高興幹什麼?有點追求好不好!

  兩人個懷著心思,很快就到了開會時間。

  雖然不及趙晨剛的反應那麼誇張,但是看到肖兔進會議室的時候,在場的各位還是……震驚了。

  其實肖兔的打扮,比起文藝部長顧欣甜來說,那簡直就是良家婦女的典型了。但人家天天都那麼穿,再漂亮都已經看膩煩了。可肖兔不同,她從來都是褲裝配馬尾的鄰家小妹打扮,忽然搖身一變從隔壁打醬油的小妹變成了街口賣豆腐的西施,檔次自然不一樣了。

  於是,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她,開起了玩笑:「學妹,你要去相親嗎?」「肖女俠,你從良了啊?」「媽呀,她的腰比我的胳膊還細!」

  肖兔:我這還是腰嗎?T____T

  雖然被人開了玩笑,但是會議的氣氛卻一下子輕鬆了起來,說來這還是肖兔第一次參加所有學生會成員都到場的會議,她一邊笑著,一邊打量了一下在場的各位,除了之前認識的幾個人之外,還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就在她一個個打量過去的時候,卻和對面一道冰冷的目光對住了,兩人對望數秒,那道目光驟然挪開,那一剎那肖兔竟然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那個人是誰啊?」肖兔拿胳膊捅了捅身邊的趙晨剛。

  第一次被人拿胳膊捅,傲嬌部長的嘴角抽了一下,「外聯部長,白素。」

  「我覺得我好像哪裡見過這個人。」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雖然不喜歡交頭接耳,但是肖兔說話時的氣息不經意地打到他臉上的時候,趙晨剛的臉紅了紅:「她是你們護理學院的。」

  護理系的?那應該是學姐,怪不得眼熟。肖兔沒有多想,繼續開會,快到六點的時候,這個其實沒什麼意義的會終於宣告結束了。

  「大家都沒吃過飯吧,今天我請客!」許柏易忽然提議。

  此話一出,自然惹來大片叫好聲,許柏易心裡也在暗暗高興,再過兩個月就要改選了,趁這個機會拉攏大家,他的會長寶座肯定手到擒來。正得意著,忽然見兩個人很不給面子地要走。

  定睛一看,一個是一向不給他面子的趙晨剛,還有一個……竟然是他拉來的肖兔!

  不行,可不能讓自己挖來的人才被挖了牆角,他立馬叫住了他們。

  「晨剛、肖學妹,一起去吧。」

  「我有事。」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把大家都給震住了。

  片刻之後,現場亂成了一鍋粥,「哇靠!學妹,你穿得這麼漂亮,不會是跟咱們趙部長去約會吧?」「一起有事,不會是有姦情吧?」「天哪,晨剛兄,你原來喜歡女人啊!」……總之,七嘴八舌,說什麼話都有。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趙晨剛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倒是肖兔,平靜地跟大家解釋:「你們誤會了,我是要跟我男朋友出去吃飯。」

  沒想到大家又誤會了:「都已經定下來了啊?」「不得了,閃電戰啊!」

  在這一群人裡,許柏易的心裡最不是滋味,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棋子,竟然被趙晨剛給拿下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威脅到他的競選。

  決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晨剛、肖學妹,這就是你們倆不對了,怎麼在一起也不跟我們說呀?」

  「會長,我們兩個真的沒有在一起!」肖兔已經百口莫辯了。

  「沒有?」許柏易的眼珠子一轉,「沒有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啊。」

  「這……」肖兔還想拒絕。

  「我們去。」趙晨剛卻搶先一步答應了他們,他是一個何等傲嬌的人,怎麼能讓自己背負不實的流言?於是他答應了許柏易,順便也把肖兔給拖了進去。

  接到肖兔電話的時候,淩超心裡確實有一絲不悅,但是當他聽到肖兔那因為怕他生氣而帶著些忐忑的聲音,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知道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沒想到淩超會那麼大方,肖兔一時有些難以適應:「你確定不生我氣哦?」她再次確認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他勾了勾嘴角,詳裝歎了口氣道:「如果你一定要拋夫棄子,我也沒辦法。」

  拋夫……棄子……為毛今天誰都那麼愛亂用成語啊?>____<

  就在她囧得不能在囧的時候,淩超又補了一句:「記得早點回了,不然孩子會想你的。」

  終於,肖兔倒地,吐血身亡了。T____T

  許柏易不愧是學生會長,家底豐厚,一群人去酒店叫了個大包廂,大魚大肉的上菜,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肖兔本來確實挺餓的,但是一想起淩超那句「拋夫棄子」,她心裡就充滿了一種莫須有的罪惡感,並且這種罪惡感還嚴重影響到了她的食慾。等到人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還只吃了點菜。

  「你怎麼不吃?」見肖兔光對著空碗發呆,坐在一旁的趙晨剛忍不住問。

  「我……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趙晨剛皺了皺眉頭,「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什麼?你們要回去!」坐在一旁的宣傳部長沈樂正好聽了半句,立刻大叫起來,「不是吧,你們那麼急著去過二人世界啊?」

  於是,趙晨剛的臉今天第二次紅了。

  「你們倆太不給面子了,我們等會還要去唱歌呢!」許柏易連忙說。

  唱歌?肖兔想起那句「拋夫棄子」,急忙搖頭:「會長,我等會真的有事。」

  「能有什麼事呀?」想跟趙晨剛出去?沒門!許柏易笑瞇瞇地說,「學妹,你這樣就是不給學長面子哦。」明明是句玩笑話,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對啊,給會長面子啦!」一群人跟著起哄。

  無奈,肖兔只好又跟著他們去了KTV。

  許柏易果然是社交高手,喝酒唱K無所不能,氣氛被調動得HIGH到了極點。沒一會兒,就有人提議,讓肖兔和趙晨剛一起唱情歌。

  這餿主意一出,起哄的人一大片。

  肖兔心不在焉,順手接過了從別人手裡遞來的麥克風。可趙晨剛不同,他心思敏感的很,見肖兔二話不說接過了麥克風,立刻就想開去了:難道她這是在暗示他什麼嗎?從小就他的臭脾氣就沒有女生敢接近他,所以經驗尚淺,今天被大家一頓起哄,心裡竟然生出了那一點點莫名的情愫出來。

  眼看趙晨剛要去接那個麥克風,許柏易急了:「你們不要為難晨剛了,我來唱吧。」說罷,一把奪過了麥克風。

  這下,趙晨剛火大了,本來就看許柏易不爽,現在竟然壞他姻緣,沒門!急忙伸手也抓住了麥克風:「還是我來吧。」

  「沒關係,你不愛唱就不要勉強。」許柏易抓著麥克風的手,就是不肯放。

  「我一點都不勉強。」

  「你別不好意思,就讓我跟學妹一起唱好了。」

  「我唱。」

  「我唱!」

  「我唱。」

  「我唱!」

  「……」

  兩人你推我拉,那個麥克風都快被拉成橡皮糖了,可誰都不肯先放手,最後趙晨剛終於惱了:「讓肖兔自己選!」

  兩人一齊將頭轉向正在失神的肖兔。

  注意到所有的人目光忽然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肖兔飛得遠遠的思緒終於被迫拉了回來:「有……有什麼事嗎?」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麥克風是為她在爭的。

  「你說,要跟誰唱?」趙晨剛說。

  跟誰?肖兔迷茫地看看他倆,又看看他倆手裡是麥克風,良久才弱弱道:「要不,你們兩個一起唱?」

  這場麥克風保衛戰的結果是,許柏易和趙晨剛兩人一起唱了一首《廣島之戀》。

  肖兔或許沒有預料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把她和趙晨剛之間的緋聞給撇得一清二楚,因為之後緋聞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Z大學生會還流傳著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據說當年體育部長和學生會長相戀了,可是他們的愛情卻不能被世人所認同,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故意製造同追一個女生的假象,只為能繼續相戀……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那天,由於氣氛太HIGH,大家一直唱到了很晚才結束,走出KTV的時候,都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

  肖兔被那句「拋棄妻子」折磨了一晚上,身心俱疲,打著哈欠走在人群中。許柏易和趙晨剛兩人走在她身後,眼神都種要殺死對方的感覺。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肖兔拿出來一看,是淩超發來的短信--「老婆,孩子說想你了。」

  拿著手機,肖兔欲哭無淚:淩大公子,你有必要那麼驚悚嗎?T____T卻忽然覺得,似乎有道熟悉的目光在看著她。

  下意識地擡起頭,就在街的那一頭,短信的主人拿著手機正在和她揮手。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2:54

Chapter 55

  隔著一條馬路,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剎那,四周彷彿都靜了下來,肖兔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見肖兔忽然停下腳步,身後的趙晨剛和許柏易也停下了腳步,兩人很自然地順著肖兔地目光向前望去,同時看到了淩超,頓時恍然大悟。

  許柏易愁了一晚上的臉終於笑了起來:唉!多心了!

  趙晨剛卻沒那麼好過了,眼看著馬路對面的那個男人一步步向他們走來,在肖兔面前停住,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臉,動作親暱,眼中滿是寵愛之色,趙部長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當那溫熱的手心觸及臉龐的時候,肖兔才回過神,兩頰立刻就漲得通紅:「你怎麼來了?」她垂著眼,盡量掩飾住心中的歡喜。

  「我打電話去你們寢室,你還不沒回去,我就直接過來了。」淩超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肖兔今天的裝扮,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意識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肖兔有些尷尬:「我沒事啦,大家都在。」

  「就是因為大家都在。」他淡淡地應了句,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了一下她身後的兩位,那溫柔的眼神在一剎那冷若冰霜。

  「咳咳……」肖兔差點嗆到,淩大公子,你有必要說得那麼直白嗎?

  察覺到目光中的不善,許柏易立刻反應過來:「學妹,原來這就是你男朋友啊?很不錯哦!」順便瞄了眼身旁的趙晨剛,一臉得意:你小子想搶我的人,這回沒戲了吧?

  卻發現趙晨剛正陰著臉,黑眸直直盯著淩超。

  察覺到他的目光,淩超也毫不客氣地回望了過去,兩人對望的瞬間,都有種要將對方殺個片甲不留的氣勢,只不過淩超的氣勢顯然更勝一籌。

  肖兔也知道淩超的脾氣,一看形勢不對,急忙找了個藉口,把他給拉走了。這就是有名分的好處,光明正大的脫離大部隊,也沒人來阻攔。

  望著他倆遠去的背影,趙晨剛心裡的那把火從一開始跳動的火苗,到後來熊熊燃燒的烈焰,現在卻被人迎頭一盆冷水,熄得只剩一縷青煙了。

  再說肖兔和淩超離開之後,先是肖兔為了避開大家,拉著淩超走,等到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了,她便漸漸放慢了腳步,變成淩超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面。

  期間,兩人一直都沒說話,再加上夜深人靜,這樣的沈默容易讓人瞎想。

  肖兔就一下子想開去了,今天本來他們倆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吃個飯,她卻放他鴿子,淩超表面雖然表現得無所謂,但是心裡應該很不爽吧?要不他怎麼一路都不說話呢……

  正胡思亂想著,走在前面的淩超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肖兔回過神,擡起頭茫然地看著淩超,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盯了數秒,她覺得有些不對勁,正想問他怎麼了,話還沒出口,那只被他拉著的手上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道。

  這力道來得突然,肖兔沒有防備,一下就撲進了某個堅實的懷抱裡,沒等她做出反應,下巴就被一隻手給扣住了,淩超低下頭,狠狠地攫住了她的雙唇。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了,起先只是唇與唇的觸碰,後來對方的佔有慾卻越來越強,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繼而毫不留情地長驅直入,在她的口舌間肆虐,連溢出的輕吟都被統統沒了進去,絲毫不給人一點的空閒。

  肖兔被吻得暈頭轉向,雙腳發軟,可偏偏這大馬路上的也沒個東西靠靠,於是只好下意識地攀住了他的腰。本意是不想讓自己摔下去,可在對方眼裡,那簡直就是一張通行證,手剛攀上腰,抱著她的手便圈得更緊了,吻再度深入,簡直要把她的靈魂都抽走。

  他吻得越深,肖兔就越沒力氣,只好更加緊緊地抱住他,兩人就這樣在街頭吻得你死我活……哦,錯了!是難捨難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肖兔軟得都快癱下去了,淩超的唇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她,繼而又及時抱住了她的腰,才不至於出現接吻接得腳軟到底這樣的雷人事件。

  肖兔的臉貼在他胸口,喘了良久,才恢復過來,這才察覺到自己已是滿臉通紅,兩片嘴唇跟吃過辣椒似的,火辣辣的脹。

  已經多久沒有這樣激烈過了?一周,一個月,或者更久……想到這裡,肖兔又想起今天放他鴿子的事情,心裡的歉意到達了極致。

  「對不起……」她將臉埋在他胸前,聲若細蚊。

  淩超並沒有回答她,只是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以示回應。

  感覺到那點在額頭的濕軟,肖兔心裡忽然暖暖地,細語道:「最近我為了學生會的事,忽略了你,對不起。」

  「我沒怪你,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能總等著我。」

  「什麼?」詫異於他的反應,肖兔擡頭,愕然地看著他。

  「不過。」他忽然頓了頓,「你不等我的時候,我就等你,你遲一分鐘,我就等你兩分鐘,你遲一小時,我就等你兩小時,總會等到你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平平淡淡,卻認真得叫人心頭一顫。

  「你不會忍心讓我等一輩子吧?」

  怎麼可能?有這樣一個男人,肯執著地等著自己,只有傻女人才會叫他等,聰明的女人不用回答,行動就能證明一切。

  肖兔踮起腳尖,像剛才他吻她那樣,吻住了他的唇。

  一人一次,賺到了!^____^

  一周之後,市大學生運動會終於拉開了序幕,在大家的努力下,整個運動會都進行得異常順利,最後一天的閉幕式上,市領導對主辦方Z大給予了很大的肯定。

  能被領導肯定,校方負責人自然喜笑顏開,於是論功行賞,學生會的各部門都受到了表揚,特別是體育部,更是被校領導大加讚賞。

  許柏易很高興,藉機提議大家去開慶功會。

  這回,肖兔是學聰明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會長的好意,任他們怎麼說,就是堅持自己有事,去不了。許柏易看是在拗不過去了,再看她也不是跟趙晨剛出去,就放心的放了行。

  可別以為這次肖兔又是和淩超有約,事實上,淩超今天去了葉俊的公司,要很晚才能回來,兩人根本就沒有約會。那肖兔回來幹什麼呢?很簡單,就像他說的:「你不等我的時候,我就等你。」

  沒錯,她決定主動去接淩超下班,給他一個驚喜!

  這驚喜可是她一早就想好的,以至於在寢室裡也沒有透露半點風聲,要知道她們寢室可有個對方情報人員,平時就連她不小心說個夢話,第二天都會傳進淩超的耳朵裡。所以這次,她是下定了決心,不讓淩超知道自己的計劃。

  回寢室,簡單地打扮了一下,鉛筆褲,格子襯衫,牛仔背心,外加一雙白色板鞋,簡約卻不失范兒,然後趁著室友們還沒回寢室,就咚咚咚地跑下樓搭公車去了。

  從Z大到葉俊的公司,路不算遠,大約搭三十分鐘的公交車就能到,肖兔算準了時間,這個時候過去,到的時候淩超應該差不多下班,就算他遲一點,大不了自己在樓下多等一會兒就行了。

  下樓的時候,她還特意在學校蛋糕房買了些小甜點,這才上了公車。

  這車上的人不多,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想像等會淩超見到她時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驚訝?恩恩,一定會有!

  喜悅?嘿嘿,樂死他!

  熱情?大庭廣眾的,他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吧?不過有前科的人,很難預測誒……

  於是坐在她前面的老爺爺就驚奇地發現,怎麼這個姑娘上車的時候興致勃勃,等上了車臉又樂一陣,憂一陣,最後還來個滿臉通紅,簡直就跟變臉似女人心真是海底針,我活了七十多年,最後還是看不透啊!>O<

  且不管老爺爺有多糾結,也不管肖兔最後想到了啥,總之四十分鐘後,她終於站在了「智遠投資」的樓下,望著高高的寫字樓,肖兔有那麼片刻的失神。

  這就是淩超一直工作的地方嗎,這麼多層,他應該就在其中某一層裡辛苦地為他們的將來打拼著吧?腦海中出現他伏案工作的樣子,嚴謹、一絲不苟,還有……還有那份認真的態度,簡直沒法叫人不為他心動。

  這時候,街邊賣報的阿姨就驚奇的發現,怎麼這個小姑娘來的時候挺正常,等站在那裡,一會兒傻笑,一會兒臉紅,一看就是在想男人嘛!嘖嘖,年輕真好啊!

  肖兔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思,連路人甲乙丙丁都猜得出來。

  滿心期待地在樓下等了許久,眼看時針從五點移到了六點,淩超卻還沒有下來。這幢寫字樓裡,大多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肖兔足足等了有一個鐘頭,看著樓裡的人走出一撥又一撥,原本期待的心終於有些焦急起來。

  怎麼他還不下來?不會這麼倒黴,正好遇到他加班吧?

  就在這時,報亭的阿姨看不下去了:「小姑娘,你要不要打個電話跟你男朋友說一聲?」

  啊?肖兔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通紅:「阿姨,我……我不是在等……」

  「你別否認了!阿姨我活了塊五十歲了,你們這種小姑娘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想當年我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她的心思有那麼明顯嗎?肖兔抹了把冷汗,想想又覺得賣報阿姨說的話沒錯,她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吧?還是打個電話試探一下好了。

  才響了兩聲,電話就通了,那頭淩超略顯疲憊地聲音傳來:「怎麼,孩子想我了?」

  肖兔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在報亭的玻璃窗上。

  淩大公子,你要不要那麼驚悚啊?T____T

  勉強恢復了一下神智,肖兔問:「你什麼時候下班?」

  這個問題看似問得極為平常,但是話語間其實能聽出某種信息,那就是:你怎麼還不下班?

  電話那頭的語氣一轉,淩超問:「你等了多久了?」

  不會吧?她籌劃了那麼久,一路想像他見到她之後驚喜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肖兔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正在分神之際,一股蠻力衝了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中的手機已經不見了,就剩下一個瘋狂往前跑的背影。

  肖兔第一個反應是:不會吧,怎麼又遇到打劫的?

  她的第二個反應是:怎麼現在打劫的配備都那麼差,連輛自行車都不騎,光用跑的,擺明了是叫她去追嘛!

  二話不說,肖兔追了出去。

  這時候,肖兔該慶幸自己穿得是板鞋而不是高跟鞋,追了一條街也不怕崴到腳,眼看就要追到那傢夥了,那人卻一下閃進了旁邊的弄堂裡。

  別想跑!肖兔想都沒想就追了進去。

  這是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子,等她追了幾步,發現跑在前面的劫匪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詭笑地看著她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沒錯,這不是一場搶劫,而是一場預謀地報復,領頭的黃毛正是那天在馬路上被肖兔打,然後被送進了警察局,最後還在網絡上被人一傳再傳,顏面盡失的小流氓頭頭!

  五個人突然出現,手裡可都是帶傢夥的,顯然人家有備而來,要一雪前恥。

  肖兔一步步往後退著,也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就算是功夫再好也打不過他們,何況她的功夫其實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好。

  警惕地盯著他們,腳步慢慢地往後移動,直到脊背貼到了堅硬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們別亂來,隔壁就是警察局。」她說了聲。

  那群小混混果然一下被驚到了,失神的片刻,肖兔就看準空隙衝了出去。不過才跑了沒幾步,後腦勺便被重重地擊中,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這種體驗前所未有,先是一陣眩暈,然後整個後頸都麻麻的痛,想起來卻渾身無力,掙扎地睜開眼睛,在那尚有些光亮的弄堂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淩超……」她試圖叫出聲,聲音卻虛弱不堪,恍惚間聽到他的聲音,然後那個人影衝了過來,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等終於有力氣爬起來的時候,淩超已經和他們打成了一團。

  一對五的情況下,他竟然不落下風,一腳踹在舉著棍子朝他衝過去的黃毛襠部,黃毛慘叫一聲,滾在了地上。

  其他幾個小混混一下子都驚住了,順著巷口微弱的燈光望去,站在那裡的男人紅著眼,像一頭暴怒的野獸,那種氣勢叫人不寒而慄。

  眼看這邊沒什麼便宜可佔,目標立刻又轉移到了比較弱的肖兔那裡,一個長頭髮的小混混拿著棍子過來,對準肖兔就是一擊。

  悶響過後,擋在肖兔面前的淩超臉色一陣發白,但是他咬咬牙,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之後轉身將她護在了身後。

  肖兔呆住了,那一下雖然沒有打在自己身上,但是打在他身上然而更叫她疼痛難忍。她已經忘卻了後頸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胸中滿滿的怒火,眼看著那幾個人舉著棍子又開始了第二波的襲擊。

  肖兔看準時機,在那長髮腳上狠狠踩了一腳,這時候她後悔自己沒穿高跟鞋,踩不死他也痛死他。長毛應聲倒地,抱著腳直吆喝,於是她又擡腳在他胸口補了一腳,叫你打我男人!我打死你!

  女人發起瘋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會變身的。

  這頭淩超也又解決了一個,雖然又吃了一棍子,但是情勢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有所好轉,對方只剩下兩個人還有戰鬥力,現在是一比一。

  眼看快撐不下去了,站著的那個小混混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肖兔定睛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鋒利的刀口在路燈微弱的光裡散發著一陣陣寒氣。

  這可不比剛才那棍子,吃一刀不是鬧著玩的,肖兔緊張淩超,少一分神,那把刀子就朝她刺了過來。

  「小心。」

  淩超喊了一聲,再一次擋在了她前面。

  「不要啊!」

  肖兔失聲大叫,順手抱住了他的腰,一滴灼熱液體落到了她的手背上,渾身的神經都像是被拉到了一起,心疼得彷彿要從胸口跳出來。

  一看見血,那幾個混混也有些緊張了起來,這時候遠處傳來了警笛的鳴響聲。

  「光當!」刀子被扔到了地上,幾個人成鼠竄逃,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你沒事吧?」明明受傷的是他,可他仍不忘她的安慰。

  肖兔眼裡的淚再也止不住了:「笨蛋!淩超,你這個笨蛋!」她哭著,將他抱得緊緊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著。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髮,嘴貼著她的耳際:「恩,我是笨蛋……」聲音因為失血而虛弱,「不過,我心甘情願……」

  這世界上有這樣的男人,他深愛著自己的女人,哪怕是笨,也笨得心甘情願。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3:13

Chapter 56

  淩超受傷不久就有警察聞訊而來,將他送到了就近的醫院。

  經過檢查,那一刀並未傷中要害,但是由於失血過多,又怕傷口發生感染,所以在經過了止血和包紮之後,院方給出了留院觀察的建議。

  那天晚上,在病房裡,肖兔幾乎徹夜未眠。

  她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全是殷紅殷紅的血,順著淩超的胳膊流下來……那場面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由得叫人窒息。

  忽然,放在床邊的手被握住了,她擡頭,撞上了淩超的目光。

  「手怎麼這麼涼?」他的聲音虛弱,硬撐著眼底的溫柔。

  肖兔鼻子一酸,又想落淚,但想起他受傷時對自己說過的話,那湧到眼眶上的淚又硬生生地給壓了回去。

  一切都過去了,哭是沒有用的,這時候她能做的,就是不再讓他擔心。

  「我沒事,你快睡吧。」她看著他,盡量掩飾心中的情緒。

  淩超沒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兩人對視良久,淩超忽然歎了口氣,目光裡已經多了分委屈:「老婆,你這樣看著我,我睡不著……」

  「……」肖兔被囧到了,「那我不看著你,行了吧?」無奈於他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肖兔又好氣又好笑。

  「你不看著我,我更睡不著了。」此時,委屈的眼神裡還多了分哀怨。

  肖兔無言了:「那你究竟想我怎麼樣?」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難不成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陪我睡。」

  肖兔被嗆到了,這麼赤裸裸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能那麼淡定呢?

  調整了一下情緒,她嚴肅道:「這裡是醫院。」

  「可這是單人病房。」

  「……會有護士闖進來的。」

  「唉!」淩超歎了口氣,無比哀怨地喃喃,「看來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昏暗的燈光映出他委屈的表情,癟著嘴,眸子裡滿是幽怨,眼巴巴地望著你,簡直就是萌屬性的。

  雖然知道他險惡的用心,但是肖兔還是很不爭氣地被秒殺了。

  一張病床,兩個人,躺下的時候,肖兔盡量避開他的傷口,好不容易睡倒,就聽他在耳邊抱怨了一句:「老婆,你睡覺都不脫衣服哦……」

  肖兔終於怒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哎喲!」他叫出了聲。

  肖兔的心霎時被揪了起來:「你沒事吧?」說著,欲去看他的肩膀上的傷。

  「謀殺親夫啊……」淩超疼得齜牙咧嘴。

  肖兔急了,急急靠近他,還沒看清楚傷處,就被攔腰抱住,順勢攬進了某個溫暖的懷抱裡。

  靠,又被框了!

  「你變態啊!」她又羞又惱,在他懷裡拚命掙扎。

  結果,真碰到了他的傷口。

  看見淩超的眉間不經意地攏了攏,肖兔立刻放棄了掙扎,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碰疼了他。

  和這傢夥相處久了,知道他的脾氣,大喊大叫的時候不一定有事,但是咬著牙佯裝沒事的時候,那絕對是有問題了。

  隨著她的不再掙扎,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肖兔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忽然覺得經過剛才那一鬧,胸口憋著的那股氣已經散了,安靜地病房裡,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以及來自頭頂那均勻地呼吸聲。

  兩個聲音有節奏地相互配合著,慢慢地,肖兔忽然覺得自己眼前已經沒有那鮮血淋漓的畫面了,取而代之地是剛才他受傷時抱著她的眼神,那樣堅定,充滿著義無反顧。耳邊再次響起他說過的那句話:「我心甘情願……」

  忽然有種幸福的滋味繞心頭,她第一次那麼切切實實地感受到,自己被保護著的,而保護她的這個人,也是她最想保護的那個人。

  夜很深,關了燈的病房裡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從窗戶裡灑進來。

  感覺到她那纖細的手攀上自己的腰,淩超有那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很快,他明白過來,嘴角勾了勾,將她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

  肖兔就被捉姦在床了。

  先是醫院的小護士走進來,一聲忍不住,嬌羞地「啊!」了一聲,接著跟在護士身後的淩爸淩媽、肖爸肖媽以為出了什麼事,全都一窩蜂地跟了進來,結果……

  肖兔第一次那麼恨自己不是只真的兔子,可以刨個洞鑽下去。T____T

  同樣受驚的還有他們的父母,在短暫卻漫長的沈默過後,肖媽第一個反應過來:「那個啥,我的包好像忘在外面了!」說罷,拉著她爸就要走。

  她爸一臉鐵青,語氣不善:「你拉我幹嘛?」

  結果,腰上那一圈肥肉被她媽毫不留情地揪了一把。

  她爸於是齜牙咧嘴又憤恨地走了出去。

  相比肖兔她爸媽,老淩和她老婆可就識相多了,二話不說就退了出去,順帶還把小護士給拉走了。

  可憐的小護士,走之前還紅著臉,拚命解釋:「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肖兔忽然有種想一頭撞死在枕頭上的衝動,結果卻沒注意,撞在了某人的胸口。

  「老婆,一大早就投懷送抱啊?」

  於是……天上掉下一塊隕石。把她砸暈吧!T____T

  她滿臉通紅,支著床要起來,才撐起半個身子,又被人給拉了回去,頓時,四目相對,那因為剛睡醒而漾著水汽的眼,以及因為羞澀而緋紅的兩頰叫人不由得食指大動,直想一親芳澤。

  淩超沒有猶豫,俯身住了那誘人的唇。

  看似柔情似水,卻不給對方以半點反抗的餘地,攻城略地,無往不利。

  與此同時,在病房微微開啟的門縫外,四個偷窺者各懷著不同的心思。

  老淩鬆了一口氣:臭小子還有力氣偷襲,看來沒啥大礙。

  淩媽暗自思量:其實偶爾受個傷也不錯……

  肖媽笑瞇了眼:青春啊,怎麼能那麼美好呢?

  肖爸握拳:流氓!流氓!

  = ="

  等兩家父母再次走進來的時候,肖兔已經衣裝整齊地站在病床旁了,那張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番茄,嘴唇更是嬌艷欲滴,眸子低垂著,目光尷尬得來回閃動,兩隻手侷促地整著頭髮。

  相比肖兔的羞澀,淩超卻一臉笑意地坐在病床上,神情坦然,至於心情,那就是甭提有多舒暢了。要不是看他領口露出白色的繃帶,還以為他是來度假的呢!

  老淩問:「我們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到底怎麼一回事?怎麼忽然會受傷的?」

  肖兔於是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一邊說還一邊觀察乾爸乾媽,生怕他們生自己的氣,畢竟禍是她闖出來的,傷到的卻是淩超。

  「什麼?現在的小混混都吃了豹子膽了!」多年從商,老淩的脾氣不免有些焦躁,那語氣跟混黑社會似的。

  淩媽扯了他一下。

  老淩不再說話,但是從他那眼神裡,就知道這群小混混以後別想再混了,敢欺負淩的兒子和媳婦,活膩了不成!

  倒是肖媽打起了圓場:「老淩,你也別生氣了,孩子沒事才是最重要的!不過女兒啊……」她把目光投向肖兔,「老媽就說你是玉兔精投胎,長大了一定會有出息的!你瞧,你現在多紅啊,我就是網絡紅人的老媽!」

  肖兔滿臉黑線:媽!你還能再白目一點嗎?=____=

  「其實,這件事我早知道。」一直沈默地淩超忽然開口。

  「什麼?」肖兔吃了一驚。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裡,淩超緩緩說出了整件事:原來,那天肖兔的視屏被網絡瘋傳之後,悟空在最早出現的那則視屏下面發現了一條詭異的留言。

  留言聲稱自己是被打搶匪的小弟,自己大哥這回丟了這麼大的面子,他一定要替大哥報仇。

  這條留言混在一大堆留言裡,本是很不起眼的,但是擅長電腦的悟空卻看出了端倪。一來,他的語氣囂張,不像那些來看熱鬧的人那般言辭中都帶著喜感。二來,他留了一條言就走了,不像是來刻意製造話題掐架的。三來,那是個新註冊的ID,悟空查了他的IP,是本市的,和他們還是一個區。種種跡象表明,這條留言並不那麼單純。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聽完淩超的這一番話,肖兔忍不住問。

  「我要是跟你說,你會當回事嗎?」

  一句話,肖兔無言以對。確實,自己的心思跟淩超完全沒得比,要是他正兒八經地跟自己說這事,她說不定還會笑他太多慮了呢……

  她忽然想起什麼:「所以那天我和他們去唱歌,你是怕我出事,故意去等我的嘍?」

  淩超點點頭:「這也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吧,主要是這樣的留言,證據不足,警方不會受理,而你又肯定不會當回事,所以我只好盡量跟你在一起。」

  怪不得最近兩人雖然少見面,但是只要她說要一個人去幹什麼事情,淩超總會抽出時間跟她一起去,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因為那天趙晨剛的事情吃醋,原來……想到這裡,肖兔心頭不由得一陣暖意。

  見小兩口你儂我儂,幾個大人也不方便打擾,再加之淩超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所以雙方父母待了一上午,就決定回去。

  肖兔好久沒見爸媽了,不捨得他們就這麼回去,她爸一看女兒挽留他們,高興得不得了,開口就說要留在這裡住幾天。結果腰上的肥肉又遭了殃,被她媽的龍爪手糟蹋得慘不忍睹,還拚命地給他使眼色:你個老頭子,心思又活絡是不是?

  她爸被扭得沒辦法,只好放棄了住幾天的想法,不過走之前還是連連叮囑女兒:「兔兔,記住你還沒結婚,不能讓人吃了豆腐!」

  一句話,惹得肖兔剛退下去的紅暈又上來了。

  「爸,你瞎說啥?快走了啦!」二話不說,就把他給轟了出去。

  她爸於是委屈了。

  自己都這麼為女兒著想了,怎麼還要被轟出來?唉!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她爸為當初放任淩超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這個決定,悔得痛心疾首,戳心戳肺。

  可憐的肖爸爸,完全沒法體會少女含羞的矜持。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3:33

Chapter 57

  雙方家長走後,肖兔回學校請了三天假,在醫院裡寸步不離地照顧淩超。

  其實淩超的傷在經過了處理之後,已經沒有那麼嚴重了,但是可以正大光明的逃課,還有人無微不至地照顧,晚上更能抱得美人歸,這種好事傻子才肯出院呢!

  於是,原本兩天就能出院的傷,硬是讓他給拖了好幾天。

  由於假期用完了,肖兔只好白天回學校上課,放學跑去醫院照顧淩超,至於學生會的那些事,早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幾天不見肖兔,趙晨剛終於忍不住了,假裝路過,在教室門口等剛下課的肖兔。

  那時,肖兔正一手拎著給淩超換洗的衣物,一手拿著書,急匆匆地從教室裡跑出來趕著去趕公車,沒走了幾步,趙晨剛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

  「學妹,好巧啊……」明明在門口等了人家一節課,卻要裝出一副碰巧遇到的樣子,趙部長果然很傲嬌。

  「部長好。」肖兔朝他點點頭,拎著東西就要走。

  「等一下!」趙晨剛急忙叫住她。

  「有什麼事嗎?」肖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耐煩。這也不能全怪她,淩大公子在醫院等她呢,一會兒要是去得遲了,趕不上公車,那就得打的去。從學校打的到醫院好貴的,肖兔可是很會持家的媳婦兒!

  趙晨剛一下懵了,剛想好的措辭全都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見他光叫住她又不說話,肖兔急了:「部長,我真有急事,你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說罷,拎著東西就往樓下跑。

  可憐的趙晨剛,傲嬌的內心經歷了多少煎熬才決定跑來找肖兔的,沒想到等了人家那麼久,卻只說了兩句話,有一句還是沒說完的!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趙晨剛作為男人的自尊被深深地打擊到了,轉身遊神一般地離開,腳步都是發飄的。

  跟在後面的倪爾思實在看不下去了:「學長,我們一起走吧。」匆匆跟了上去。

  再說肖兔,一路小跑之後,終於氣喘籲籲地趕上了公交車。

  三十分鐘後,她在聖朗醫院門口下車,走進醫院大門,直奔住院部。

  聖朗醫院的住院部在門診部的後面,整座建築相當有氣勢,足有二十八層樓高,內部設施完善,醫務人員素質極高,是本市最好的私營醫院。

  肖兔走進住院部後,直徑來到電梯,按下了淩超所住的二十一層。

  電梯的門剛要合上,就有個尖銳地女聲在外頭大喊:「等一等,等等我!」然後,一隻塗滿鮮紅指甲油的爪子就伸了進來,可憐的電梯門於是被活生生地打開了。

  那人走進電梯,肖兔擡頭和她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是你?」

  異口同聲,只是一個人的語氣聽起來極其友善,而另一個卻充滿了敵意,而那個對肖兔充滿敵意的,正是上回在街頭廝打小混混,最後弄得LV包和形象全失的葉情--情姐!

  見了葉情,肖兔有些詫異,但是她轉念一想,葉情是葉俊的妹妹,和淩超在同一個公司做事,算起來大家也是同事,既然淩超受傷了,作為同事來醫院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於是,她極為尊重地叫了她一聲:「情姐,你來看淩超啊?」

  一個詞,瞬間刺中了葉情的死穴,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肖兔。

  肖兔被那一瞪,愣住了:咦?難不成自己剛才自作多情了,住院部這麼大,葉情說不定是來看其他人的。

  如此一想,她有些尷尬:「情姐,你……」

  「你才姐,你們全家都是姐!」葉情終於忍無可忍地破功了。自從上回遇到搶匪,被肖兔救了之後,那天肖兔救人的英姿在她內心久久徘徊不去,讓她女王般高傲的內心非常地不爽。

  有這樣一種女人,她寧願被別人打死,也不願被自己的情敵憐憫,葉情就是這樣一個傲嬌的女王。

  肖兔懵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開口,弱弱道:「情……」

  「你再叫!」

  「……」算了,還是不理她吧。

  肖兔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閉了嘴,撇開眼不再說話,心裡卻充滿了疑問:這情姐究竟是怎麼一個人?第一眼見到時還是個溫柔的淑女,多看兩眼發現溫柔裡帶著高傲,說了幾句話之後,才發現完全是個傲嬌的女王,等親眼目睹她當街爆打歹徒,才知道原來她其實是個隱性潑婦,可如今看來……

  原來她是忘了吃藥啊!

  肖兔於是想通了。

  見肖兔默著不說話,葉情反倒不爽了,我這麼耀眼的美人站在這裡,你竟然敢無視我!於是她「咳咳……」故意咳了兩聲。

  肖兔沒理她,反倒往後退了一步。

  葉情更火了,你不給我面子是不是?「咳咳咳……」咳得更厲害了,還扭著屁股,拚命往肖兔站著的那角落擠。

  偌大的電梯,兩個人站綽綽有餘,她這樣往肖兔身邊擠,顯然就是存心刁難,一邊擠還一邊發出刻意地咳嗽聲。

  終於,肖兔忍不住了:「葉小姐,你能站旁邊去一點嗎?」

  「電梯是你的嗎?我愛站哪站哪!」葉情絲毫不給她面子。

  肖兔囧了:「可是……」可是你咳得那麼厲害,又沒吃藥,我怕被傳染啊!T____T

  看著肖兔那驚悚地眼神,葉情不由得沾沾自喜起來:看吧!還女俠呢?哪是我的對手!

  她越想越得意,就在得意的幾乎笑出來的時候,電梯裡的燈忽然一暗,緊接著上升地電梯猛然停了下來。

  冤家路窄,電梯事故,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葉情愣住了,沈默了兩秒鐘之後,一陣尖叫打破了寧靜:「救命啊!!!」

  肖兔一頭黑線,不就是電梯壞了嗎?用得著激動成這樣嘛?

  由於燈滅了,電梯裡一片黑暗,耳邊全是葉情刺耳地尖叫聲,肖兔無言以對,只好摀住了耳朵。

  這時候,由於電路問題,電梯裡的燈忽然開始閃起來,一亮一亮的,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有點類似於恐怖片裡的場景。肖兔的膽子其實並不大,小時候因為拍黑讓淩超天天接送,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身旁多了個怕得像發瘋了似的葉情時,不知怎麼的,她就忽然淡定了起來。

  「你別著急,這裡是醫院,應該很快就會有工作人員來救我們的。」她本想安慰葉情,沒想到嚇破了膽的葉情一聽見她的聲音,二話不說竟然把她給抱住了,就像無尾熊抱著樹一樣,怎麼甩都甩不開。

  肖兔終於崩潰了:大姐,求求你回去吃點藥吧!

  在這場電梯事故中,崩潰的不僅僅是肖兔,當工作人員終於來解救他們時,看到一個女人死死抱著另一個女人,怎麼都不肯鬆手時,可憐的工作人員被驚悚到了:怎麼現在的拉拉都那麼豪放了嗎?

  肖兔已經被雷得無言無語,伸手戳了戳葉情的肩膀:「葉小姐,你的臉……碰到我,我的胸……部了……」

  回過神來的葉情終於崩潰了。

  抱著情敵喊救命已經夠丟臉,為什麼她的胸比自己的大啊?

  葉情是捂著臉,飛快奔出電梯的,出了電梯門她就一頭往樓下衝,她已經沒臉再見肖兔了,只要一看到她,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她在一起時慘痛的經歷,時刻折磨著她那顆傲嬌的心。

  不費一兵一卒,肖兔就這樣把一個內心強大的情敵給殺得片甲不留,關鍵是當事人還毫不知情,一臉茫然地望著葉情離去的背影,又看看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員,攤手:「我什麼都沒做,真的。」

  工作人員:「……」

  永別了葉情,肖兔終於順利地來到了淩超的病房門前,正想敲門卻發現病房的門是開著的。

  「淩超?」她叫了聲,稍稍推開門,發現病床上竟然空無一人。

  咦?人呢?

  肖兔有些奇怪,開門進去,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正要轉身去找淩超,一股衝力忽然撲面而來,將她一下壓在了病床上。

  他竟然搞伏擊!

  等肖兔明白過來一切時,唇已經被狠狠地攫住了,舌尖霸道地撬開牙關,長驅直入。肖兔無力反擊,只得由得那舌在自己的唇齒間肆虐,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溢出的輕吟立刻又被吞了回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無力,雙唇又酥又麻,手腳都使不上勁,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像一團火,熊熊燃燒著,叫人喘不過起來。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有隻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身體上摩擦著,每到一處都燃起一點火苗,很快這些火苗愈演愈烈,連她的身體一併燒了起來。

  這種感覺,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激烈萬分,她心裡有些害怕,但是卻沒有推開他的意思,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抗拒他的親熱,甚至還有種隱隱的期待……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灼熱的吻終於結束了,淩超的舌依依不捨退了回去,繼而輕柔地舔了舔那紅腫的唇,然後細細地打量身下的人。

  雙眼迷離,兩腮緋紅,鮮艷的唇微微啟著,在他身下喘著細氣……很可口!

  「你遲到了。」他又啄了她的唇,用沙沙地聲音告訴她,「這是懲罰。」

  懲罰?明明是你自己慾火中燒,想吃人豆腐吧?淩大公子的淡定和厚臉皮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肖兔又好氣又好笑,試著動了動身子,想從他身下鑽出來,可他卻壓得那麼嚴實,就是不讓她起來。

  「我快被壓死了……」她抱怨了句,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沙沙的,像染著情慾,立刻面紅耳赤地閉了嘴。

  淩超勾了勾嘴角,雖然沒有讓開,但是撐起胳膊,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終於能喘口氣了,肖兔大口喘著氣,一邊調整情緒,然後語氣嚴肅道:「我覺得你可以出院了。」

  就這力氣、這速度、這反映,再不出院簡直就是浪費醫療資源!

  「咳咳!」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淩大公子打算好的下一輪攻勢。

  兩人皆回頭望去,看到江湖穿著白大褂,黑著臉站在門口,從臉色上看,應該已經站了很久了。

  「啊!」肖兔叫了一聲,飛快從淩超身下鑽出來。

  為毛呀?每次都被人捉姦在床!要不要這麼丟臉啊?

  隨著肖兔站起來,淩超也心不甘情不願地轉過身,隨意地往床上一坐,雙手撐著床單,挑釁地看著江湖。

  站在門口的江湖立刻以目光同他對視,電光火石之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師兄。」肖兔開口,終於打破了這場面。

  江湖朝著她點點頭:「學妹,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剎那間,臉色已然無常,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肖兔的臉飛快的一紅,急忙扯開話題:「師兄,你怎麼來了?」

  「外科的主治醫師今天請假,我來替他。」江湖淡淡地說了句,看了看淩超,又刻意補上一句,「我父親是這醫院的院長。」

  肖兔忽然想起來,上回悟空受傷的時候,好像是在這裡看到過江湖,學校裡傳言江湖的背景了得,看來果然是真的。

  「那真是麻煩師兄了。」

  「為了你,我很樂意。」他微微一笑,鏡片下的目光掃向淩超。

  肖兔立刻就想起上回兩人打架是拚命的樣子,一時有些害怕起來,在一旁謹慎地觀察著,見江湖走到病床旁,為淩超做了一些簡單的檢查,然後刷刷地在本子上記了點什麼。

  期間,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平靜得詭異。

  忽然,江湖擡起頭說:「你的傷已經沒大礙,可以出院了,不過如果你還想待下去的話,本院也歡迎。」

  「不用了。」淩超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們一會就走。」開玩笑,有你在,鬼才住院呢!

  原來在淩大公子眼裡,住院就是那麼隨心所欲的。

  肖兔無語了……
引言 使用道具
水言俞
男爵 | 2015-6-18 06:23:51

Chapter 58

  淩超受傷的事,隨著他的出院而終於告一段落。

  幾周後,警方那邊傳來消息,行兇的那幾個小混混已經被全部逮捕,大多都是有案底的人,這回進去估計得待上好幾年,至於老淩準備怎麼對付傷害自己兒子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後來,學生會的選舉終於開始了,體育部長的職位最後被原來的副部長所頂替,肖兔有幸從幹事升到了副部長。一聽趙晨剛終於從部長位置上下來了,許柏易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嘿嘿!臭小子,我看你以後還拿什麼跟我鬥?

  結果沒到半分鐘,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學生會會長的職位也被人頂了,頂替他位置的是原體育部長……名字就不說了,免得許前會長去撞牆。

  從一個小小的幹事,一躍變成了副部長,肖兔的壓力可想而知,之後的一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做各種工作上的交接,好在趙晨剛之前工作一向認真負責,並沒有留下太多的難題,一切都還算順利。

  隨著學生會選舉的落幕,期末考試也到了,這個學期肖兔花在其他事情上的時間實在太多,以至於到了最後關頭,只好每天往圖書館跑,咬著牙地啃各種專業書。

  護理系要學不少醫學專業的課程,複習起來很麻煩,為此,肖兔不得不花更大的經歷在圖書館裡,以至於淩大公子好不容易在醫院裡創造出的姦情氛圍被緊張的複習一掃而空。

  不過他也沒閒到哪裡去,一邊要準備考試,一邊又要去葉俊的公司工作,這樣忙了一個多月,期末考試總算熬過去了

  走出考場,肖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媽呀!總算結束了!」

  「哦耶!放暑假啦!」董咚咚開心地直蹦。

  唯獨倪爾思,一臉頹然。

  「怎麼了,思思?又沒考好?」

  「不是啦!」倪爾思歎了口氣,「要放暑假了……」

  「放暑假有什麼不好的?」

  「放完暑假又要開學……」

  = =

  「思思,你的思維會不會太跳躍了一點?」肖兔抹了把汗。

  「不是啦!」倪爾思大叫起來,「開學要軍訓,軍訓啊!」

  原來她在擔心這個!

  話說Z大的新生軍訓從肖兔他們這屆開始改革,被放在大二上半學期進行,也就是說,這個暑假肖兔他們得提早來學校接受軍訓。大熱天的訓練,簡直就是對耐力和毅力的考驗,也怪不得一向居安思危的倪爾思現在就開始擔心起來了。

  不過現在擔心也沒有用,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在這一點上,肖兔還是很想得通的。

  不過淩超似乎比她更在意,回家的車上,他忽然提起:「你們下學期要軍訓了吧?」

  「恩!」肖兔點點頭,「思思她今天考完就開始擔心了,還有兩個月呢,真不知道她這麼早提心吊膽的幹什麼?」

  「軍訓會很苦。」

  「肯定的啦,我高中的時候又不是沒參加過。」

  「這跟我們高中時候的不一樣。」

  「啊?」肖兔有些納悶,這才想起淩超是參加過軍訓的,應該有切身體會,於是便問道,「你以前不是參加過軍訓嗎?我們學校的軍訓是怎麼樣的?」

  「要直接去部隊訓練,而且時間很長,要一個月。」

  「一個月?」肖兔被驚到了,「你上次不是只去了半個月嗎?」

  「學校軍訓從你們這屆開始改革,剛才班會課,你們班主任沒說嗎?」

  「好像是說了……」肖兔依稀記得,在一片喧鬧聲中,班主任似乎是提到了一下返校的日期。

  淩超嘴角抽了一下:「你在學生會,也不知道?」

  「……好像有點知道。」

  你要不要這麼後知後覺啊?

  於是,淩超無語了。>____<

  由於軍訓的調整,原本兩個多月的暑假一下子被縮短到了只剩一個多月,加上軍訓一直以來都是由體育部籌備的,肖兔不得不再提早好幾天到學校,如此一來她就只剩下了一個月的假期。

  面對這一切,肖兔依舊後知後覺,直到學校打電話通知她後天去學校的時候,她才赫然覺悟,原來暑假已經過去了呀!= ="

  嗚,她還沒玩夠呢!

  掛了電話,肖兔一臉沮喪,她媽見了很是奇怪:「女兒,怎麼了?」

  「媽,我後天要回學校了。」

  「回學校?」她媽驚了一下,「才八月份呢,你回學校幹什麼?」

  「學生會要籌備軍訓,我要提早去。」

  「不會吧?」她媽也是一臉失望,「那你豈不是不能和我們一起去旅遊了?」

  於是,肖兔又很悲催地想起來,他們兩家說好週末要去青島旅遊,為此,淩超還特意跟公司請了假,回來陪她。

  碧海藍天、生猛海鮮……他連泳衣都買好了!

  那一剎那,肖兔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大杯具。

  當天晚上,杯具地肖兔同學蒸焉著,開始收拾回校的行李箱。

  原本放在那箱子裡的墨鏡、泳衣、救生圈……這些統統都被放到了一邊,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回校的衣物,眼看著那一樣樣東西進去又被拿出來,肖兔的心情極度低落。

  就在這時候,窗外傳來異動,淩超翻進來了。

  他翻窗的動作是那麼熟練,三兩下就踩到了地板上,然後毫不客氣地往肖兔床上一坐,那滿床的旅遊用具被他無情的擠到了床下。

  「你擠到我東西啦!」肖兔提醒他。

  「有什麼關係?」淩超挑眉,「你又不去。」

  「喂,你不要再打擊我了好不好?」肖兔愈發沮喪,乾脆也坐到床上生悶氣。

  她是真的不甘心啦!期待了很久的海邊之旅就那麼泡了湯,等他們都開開心心去旅遊的時候,自己卻要在這大熱的天一個人回學校,反差也太大了一點吧?

  淩超沒想到,肖兔的反應會那麼大,順手拿起手邊的兔子布偶,逗了逗她的臉:「老婆?」

  「……」

  「老婆?」

  「……」

  「老……」叫到第三聲的時候,肖兔終於忍無可忍了,「喂!你以為我是小狗啊?」拿隻兔子往人臉上逗,什麼意思嘛!

  見她終於有了反應,淩超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都幾歲了,不去旅遊還那鬧彆扭?大不了下回我再陪你去一次。」其實他已經在心裡暗暗盤算,蜜月旅行要不要去海邊呢?

  某人就是那麼有遠見。

  「可是我期待很久了啊!」肖兔嘟著嘴,指了指床上的東西,「你看這些東西,我很早就準備好了,墨鏡、草帽還有這件泳衣……我期待了很久,你知不知道啊?」

  「知道,知道。」淩超連連點頭。

  「現在可好,都沒機會穿了,啊!我要去海邊,我要吃海鮮!」肖兔鬱悶地捶著床。

  「老婆,你再捶下去床都要破了。」淩超提醒她。

  「……」

  忽然,他的眼珠子一轉:「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你可以找替代品啊。」

  「什麼替代?」肖兔有些疑惑。

  「明天我們可以去江邊逛一圈,代替海邊,午飯去新開的海鮮城,至於泳衣嘛……」他頓了頓上下掃了眼肖兔,緩緩道,「我不介意你現在就穿給我看。」

  於是,肖兔風中淩亂了。

  第二天,淩超果然沒有食言,帶著肖兔去了江邊,之後又去了新開的海鮮城,點了清炒蛤蜊、水煮對蝦、蔥油蟶子……據說都是還沒下船就直接空運來的,比在青島本地吃得還新鮮。

  當然,商家有否誇大其詞就不得而知了,只不過價格到是很公道,吃了那麼多海鮮,才花了一百多塊,付錢的時候,肖兔很財大氣粗地要付帳,淩超自然不肯,爭執了半天,肖兔忽然腦袋發熱,說了句:「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跟我搶什麼搶?」

  說完之後,兩人都愣住了。

  短暫地沈默過後,某人勾起了嘴角,壞笑著把錢包塞到了肖兔手裡:「老婆,你說得對,以後出來都付錢。」

  肖兔:「……」

  從那之後,每次他倆出門,果然都是肖兔付的錢,當然拿的是淩超的錢包。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表。

  雖然沒去成青島,但是至少也體驗了一回偽青島的滋味,肖兔的心願算是了了,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準備返校。

  由於那天正好是週末,兩家人一早都跟旅遊團出發去了青島,肖兔一個人孤零零地拎著行李去火車站,甭提有多寒磣了。

  到了火車站,等車的人並不多,她買了一張十點去Z城的火車票,等到火車進站的時候,就跟著那只有十幾個人的隊伍進了候車點,接著又上了火車。

  一切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直到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放,準備坐下的時候,一個老婆婆叫住了她。

  「姑娘,你能幫我放一下行李嗎?」

  原來這個老婆婆隻身一人乘車,沒力氣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叫了幾個人幫忙都不肯,直到看到肖兔一個人把行李輕輕鬆鬆地放上去,這才又想試試看。

  肖兔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一個老人家,幫她一下也是應該的嘛,於是她爽快道:「婆婆,你的行李呢?」

  「在這裡。」老婆婆把人一讓開,肖兔看傻眼了。

  這大包小包的,有箱子有麻袋,甚至還有一盆君子蘭!汗,她到底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搬上車的?

  肖兔抹了一把汗,拎起了一隻箱子。

  呃……這也太重了一點吧!T____T

  肖兔的力氣本來不小,可是老婆婆的行李實在太重,要她一個人徒手把行李放到架子上,確實有點難度,不過都已經答應人家了,總不能反悔吧?肖兔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放上放,偏偏車上一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旅客,看著她一個小姑娘放行李也不過來幫一下。

  眼看肖兔就快支撐不住了,一雙手忽然拖住了她手裡的箱子。

  肖兔轉過臉,差點叫出來。

  淩超!?
引言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建議立即更新瀏覽器 Chrome 95, Safari 15, Firefox 93, Edge 94。為維護帳號安全,電腦作業系統建議規格使用Windows7(含)以上。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