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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概要】:耳根,男,黑龍江 - 牡丹江,起點作家。

【小說類型】:幻想修仙

【內容簡介】:

  一念成滄海,一念化桑田。一念斬千魔,一念誅萬仙。

  唯我念……永恆

  這是耳根繼《仙逆》《求魔》《我欲封天》後,創作的第四部長篇小說《一念永恆》

【其他作品】:《仙逆》、《求魔》、《我欲封天》、《天逆》

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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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豫 首頁推薦禮包 1個 Focus小說推薦 2017-10-11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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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他叫白小純

  帽兒山,位於東林山脈中,山下有一個村子,民風淳樸,以耕田為生,與世隔絕。

  清晨,村莊的大門前,整個村子裡的鄉親,正為一個十五六歲少年送別,這少年瘦弱,但卻白白淨淨,看起來很是乖巧,衣著儘管是尋常的青衫,可卻洗得泛白,穿在這少年的身上,與他目中的純淨搭配在一起,透出一股子靈動。

  他叫白小純。

  「父老鄉親們,我要去修仙了,可我捨不得你們啊。」少年滿臉不捨,原本就乖巧的樣子,此刻看起來更為純樸。

  四周的鄉親,面面相覷,頓時擺出難捨之色。

  「小純,你爹娘走的早,你是個……好孩子!!難道你不想長生了麼,成為仙人就可以長生,能活得很久很久,走吧,雛鷹長大,總有飛出去的那一天。」人群內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說道好孩子三個字時,他頓了一下。

  「在外面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堅持下去,走出村子,就不要回來,因為你的路在前方!」老人神色慈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長生……」白小純身體一震,目中慢慢堅定起來,在老者以及四周鄉親鼓勵的目光下,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四周的鄉親,轉身邁著大步,漸漸走出了村子。

  眼看少年的身影遠去,村中的眾人,一個個都激動起來,目中的難捨剎那就被喜悅代替,那之前滿臉慈祥的老者,此刻也在顫抖,眼中流下淚水。

  「蒼天有眼,這白鼠狼,他終於……終於走了,是誰告訴他在附近看到仙人的,你為村子立下了大功!」

  「這白鼠狼終於肯離開了,可憐我家的幾隻雞,就因為這白鼠狼怕雞打鳴,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唆使一群孩子吃雞肉,把全村的雞都給吃得乾乾淨淨……」

  「今天過年了!」歡呼之聲,立刻在這不大的村子裡,沸騰而起,甚至有人拿出了鑼鼓,高興的敲打起來。

  村子外,白小純還沒等走遠,他就聽到了身後村子內,傳出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夾著歡呼。

  白小純腳步一頓,神色有些古怪,乾咳一聲,伴隨著耳邊傳來的鑼鼓,白小純順著山路,走上了帽兒山。

  這帽兒山雖不高,卻灌木雜多,雖是清晨,可看起來也是黑壓壓一片,很是安靜。

  「聽二狗說,他前幾天在這裡被一頭野豬追趕時,看到天上有仙人飛過……」白小純走在山路上,心臟怦怦跳動時,忽然一旁的灌林中傳來陣陣嘩嘩聲,似野豬一樣,這聲音來得突然,讓本就緊張的白小純,頓時背後發涼。

  「誰,誰在那裡!」白小純右手快速從行囊中拿出四把斧頭、六把柴刀,還覺得不放心,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小根黑色的香,死死的抓住。

  「別出來,千萬別出來,我有斧頭,有柴刀,手裡的香還可以召喚天雷,能引仙人降臨,你敢出來,就霹死你!」白小純哆嗦的大喊,連滾帶爬的夾著那些武器,趕緊順著山路跑去,沿途叮噹亂響,斧頭柴刀掉了一地。

  或許是真的被他給嚇住了,很快的嘩嘩聲就消失,沒有什麼野獸跑出來,白小純面色蒼白,擦了擦冷汗,有心放棄繼續上山,可一想到手中這根香是他爹娘去世前留給他的,據說是祖上曾偶然的救下一個落魄的仙人,那仙人離去時留下這根香作為報答,曾言會收下白家血脈一人為弟子,只要點燃,仙人就會到來。

  可至今為止,這根香他點過十多次,始終不見仙人到來,讓白小純開始懷疑仙人是不是真的會來,這一次之所以下定決心,一方面是香所剩不多,另一方面是他聽村子裡人說,頭幾天在這看到有仙人從天上飛過。

  所以他這才到來,想著距離仙人近一些,或許仙人就察覺到了也說不定。

  躊躇一番,白小純咬牙繼續,好在此山不高,不久他氣喘吁吁的到了山頂,站在那裡,他遙望山下的村莊,神色頗為感慨,又低頭看著手中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香,此香似乎被燃燒了好多次,所剩不多。

  「三年了,爹娘保佑我,這次一定要成功!」白小純深吸口氣,小心的將香點燃,立刻四周狂風頓起,天空更是眨眼間烏雲密佈,一道道閃電劃過,還有震耳欲聾的雷鳴在白小純耳邊直接炸開。

  聲音之大,氣勢之強,讓白小純身體哆嗦,有種隨時會被雷霹死的感覺,下意識的就想要吐口唾沫將那根香滅掉,但卻掙扎忍住。

  「三年了,我點這根香點了十二次,這是第十三次,這次一定要忍住,小純不怕,應該不會被劈死……」白小純想起了這三年的經歷,不算這次,點了十二次,每次都是這樣的雷鳴閃電,仙人也沒有到來,嚇得本就怕死的他每次都吐口唾沫將其熄滅,說來也怪,這根香看似不凡,可實際上一樣是澆水就滅。

  在白小純這裡心驚肉跳,艱難的於那雷聲中等待時,距離這裡不遠處的天空上,有一道長虹正急速的呼嘯而來。

  長虹內是一箇中年男子,這男子衣著華麗,仙風道骨,可偏偏風塵僕僕,甚至仔細去看,可以看到他神色內深深的疲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點根香點了三年!」

  一想到自己這三年的經歷,中年男子就氣惱,三年前他察覺有人點燃自己還是凝氣時送出的香藥,想起了當年在凡俗中的一段人情。

  這才飛出尋來,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很快就會回來,可沒成想,剛尋著香氣過去,還沒等多遠,那氣息就瞬間消失,斷了聯繫。若是一次也就罷了,這三年,氣息出現了十多次。

  使得他這裡,多次在搜尋時中斷,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年……

  此刻他遙遙的看到了帽兒山,看到了山頂上白小純,氣不打一處來,一瞬飛出,直接就站在了山頂,大手一揮,那根所剩不多的香,直接熄滅。

  雷聲剎那消失,白小純愣了一下,抬頭一看,看到了自己的身邊多了一箇中年男子。

  「仙人?」白小純小心翼翼的開口,有些拿不準,背後偷偷撿起一把斧頭。

  「本座李青候,你是白家後人?」中年修士目光如電,無視白小純身後的斧子,打量了白小純一番,覺得眼前此子眉清目秀,依稀與當年的故人相似,資質也不錯,心底的惱意,也不由緩了一些。

  「晚輩正是白家後人,白小純。」白小純眨了眨眼,小聲說道,雖然心中有些畏懼,但還是挺了挺腰板。

  「我問你,點一根香,為什麼點了三年!」中年修士淡淡開口,問出了他這三年裡,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白小純聽到這個問題,腦筋飛速轉動,然後臉上擺出惆悵,遙望山下的村莊。

  「晚輩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捨不得那些鄉親們,每一次我點燃香,他們也都不捨得我離去,如今山下的他們,還在因為我的離去而悲傷呢。」

  中年修士一愣,這個緣由,是他之前沒想到的,目中的惱色又少了一些,單單從話語上看,此子的本性還是不錯的。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山下的村子時,他的神識隨之掃過,聽到了村子裡的敲鑼打鼓以及那一句句歡呼白鼠狼離去的話語,面色立刻難看起來,有些頭疼,看著眼前這個外表乖巧純樸,人畜無害的白小純,已心底明朗對方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說實話!」中年修士一瞪眼,聲音如同雷聲一樣,白小純嚇得一個哆嗦。

  「這不怨我啊,你那什麼破香啊,每次點燃都會打雷,好幾次都差點霹死我,我躲過了十三次,已經很不容易了。」白小純可憐兮兮的說道。

  中年修士看著白小純,半晌無語。

  「既然你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強行去點香十多次?」中年修士緩緩開口。

  「我怕死啊,修仙不是能長生麼,我想長生啊。」白小純委屈的說道。

  中年修士再次無語,不過覺得此子總算執念可嘉,扔到門派裡磨鍊一番,或可在性子上改變一二。

  於是略一思索,大袖一甩卷著白小純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天邊而去。

  「跟我走吧。」

  「去哪?這也太高了吧……」白小純看到自己在天上飛,下面是萬丈深淵,立刻臉色蒼白,斧頭一扔,死死的抱住仙人的大腿。

  中年修士看了眼自己的腿,無奈開口。

  「靈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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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灶房

  靈溪宗,位於東林洲內,屬於通天河的下游支脈所在,立足通天河南北兩岸,至今已有萬年曆史,震懾四方。

  八座雲霧繚繞的驚天山峰,橫在通天河上,其中北岸有四座山峰,南岸三座,至於中間的通天河上,赫然有一座最為磅礡的山峰。

  此山從中段開始就白雪皚皚,竟看不清盡頭,只能看到下半部的山體被掏空,使得金色的河水奔騰而過,如同一座山橋。

  此刻,靈溪宗南岸外,一道長虹疾馳而來,其內中年修士李青候帶著白小純,沒入第三峰下的雜役區域,隱隱還可聽到長虹內白小純的慘叫傳出。

  白小純覺得自己要被嚇死了,一路飛行,他看到了無數大山,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抓不住對方的大腿。

  眼下面前一花,當清晰時,已到了一處閣樓外,落在了地上後,他雙腿顫抖,看著四周與村子裡完全不同的世界。

  前方的閣樓旁,豎著一塊大石,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雜役處。

  大石旁坐著一個麻臉女子,眼看李青候到來,立刻起身拜見。

  「將此子送火灶房去。」李青候留下一句話,沒有理會白小純,轉身化作長虹遠去。

  麻臉女子聽到火灶房三字後一怔,目光掃了白小純一眼,給了白小純一個宗門雜役的布袋,面無表情的交代一番,便帶著白小純走出閣樓,一路庭院林立,閣樓無數,青石鋪路,還有花草清香,如同仙境,看得白小純心馳盪漾,心底的緊張與忐忑也少了幾分。

  「好地方啊,這裡可比村子裡好多了啊。」白小純目中露出期待,隨著走去,越是向前,四周的美景就越發的美奐絕倫,甚至他還看到一些樣子秀美的女子時而路過,讓白小純對於這裡,一下子就喜歡的不得了。

  片刻後,白小純更高興了,尤其是前方盡頭,他看到了一處七層的閣樓,通體晶瑩剔透,甚至天空還有仙鶴飛過。

  「師姐,我們到了吧?」白小純頓時激動的問道。

  「嗯,就在那。」麻臉女子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開口,一指旁側的小路。

  白小純順著對方所指,滿懷期待的看去時,整個人僵住,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看,只見那條小路上,地面多處碎裂,四周更是破破爛爛,幾間草房似隨時可以坍塌,甚至還有一些怪味從那裡飄出……

  白小純欲哭無淚,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了麻臉女子一句。

  「師姐,你指錯了吧……」

  「沒有。」麻臉女子淡淡開口,當先走上這條小路,白小純聽後,覺得一切美好瞬間坍塌,苦著臉跟了過去。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這條破破爛爛的小路盡頭,有幾口大黑鍋竄來竄去,仔細一看,那每一口大黑鍋下面,都有一個大胖子,腦滿腸肥,似乎一擠都可以流油,不是一般的胖,尤其是裡面一個最胖的傢伙,跟個肉山似的,白小純都擔心能不能爆了。

  那幾個胖子的四周,有幾百口大鍋,這些胖子正在添水放米。

  察覺有人到來,尤其是看到了麻臉女子,那肉山立刻一臉驚喜,拎著大勺,橫著就跑了過來,地面都顫了,一身肥膘抖動出無數波瀾,白小純目瞪口呆,下意識的要在身邊找斧頭。

  「今早小生聽到喜鵲在叫,原來是姐姐你來了,莫非姐姐你已回心轉意,覺得我有幾分才氣,趁著今天良辰,要與小生結成道侶。」肉山目中露出色瞇瞇的光芒,激動的邊跑邊喊。

  「我送此子加入你們火灶房,人已帶到,告辭!」麻臉女子在看到肉山後,面色極為難看,還有幾分惱怒,趕緊後退。

  白小純倒吸口氣,那麻臉女子一路上他就留意了,那相貌簡直就是鬼斧神工,眼前這大胖子什麼口味,居然這樣也能一臉色相。

  還沒等白小純想完,那肉山就呼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就將陽光遮蓋,把白小純籠罩在了陰影下。

  白小純抬頭看著面前這龐大無比,身上的肉還在顫動的胖子,努力嚥了口唾沫,這麼胖的人,他還是頭一次看到。

  肉山滿臉幽怨的將目光從遠處麻臉女子離去的方向收回,掃了眼白小純。

  「嗬呦,居然來新人了,能把原本安排好的許寶財擠下去,不簡單啊。」

  「師兄,在下……在下白小純……」白小純覺得對方魁梧的身體,讓自己壓力太大,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白小純?嗯……皮膚白,小巧玲瓏,模樣還很清純,不錯不錯,你的名字起得很符合我的口味嘛。」肉山眼睛一亮,拍下了白小純的肩膀,一下子差點把白小純直接拍倒。

  「不知師兄大名是?」白小純倒吸口氣,翻了個白眼,鄙夷的看了眼肉山,心底琢磨著也拿對方的名字玩一玩。

  「我叫張大胖,那個是黃二胖,還有黑三胖……」肉山嘿嘿一笑。

  白小純聽到這幾個名字,大感人如其名,立刻沒了玩一玩的想法。

  「至於你,以後就叫白九……小師弟,你太瘦了!這樣出去會丟我們火灶房的臉啊,不過也沒關係,放心好了,最多一年,你也會胖的,以後你就叫白九胖。」張大胖一拍胸口,肥肉亂顫。

  聽到白九胖這三個字,白小純臉都擠出苦水了。

  「既然你已經是九師弟了,那就不是外人了,咱們火灶房向來有背鍋的傳統,看到我背後這口鍋了吧,它是鍋中之王,鐵精打造,刻著地火陣法,用這口鍋煮出的靈米,味道超出尋常的鍋太多太多。你也要去選一口,以後背在身上,那才威風。」張大胖拍了下背後的大黑鍋,吹噓的開口。

  「師兄,背鍋的事,我能不能算了……」白小純瞄了眼張大胖背後的鍋,頓時有種火灶房的人,都是背鍋的感覺,腦海裡想了一下自己背一口大黑鍋的樣子,連忙說道。

  「那怎麼行,背鍋是我們火灶房的傳統,你以後在宗門內,別人只要看到你背著鍋,知道你是火灶房的人,就不敢欺負你,咱們火灶房可是很有來頭的!」張大胖向白小純眨了眨眼,不由分說,拎著白小純就來到草屋後面,那裡密密麻麻疊放著數千口大鍋,其中絕大多數都落下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都沒人過來。

  「九師弟,你選一口,我們去煮飯了,不然飯糊了,那些外門弟子又要嚷嚷了。」張大胖喊了一聲,轉身與其他幾個胖子,又開始在那上百個鍋旁竄來竄去。

  白小純唉聲嘆氣,看著那一口口鍋,正琢磨選哪一個時,忽然看到了在角落裡,放著一口被壓在下面的鍋。

  這口鍋有些特別,不是圓的,而是橢圓形,看起來不像是鍋,反倒像是一個龜殼,隱隱可見似乎還有一些黯淡的紋路。

  「咦?」白小純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後,將其搬了出來,仔細看後,目中露出滿意。

  他自幼就喜歡烏龜,因為烏龜代表長壽,而他之所以來修仙,就是為了長生,如今一看此鍋像龜殼,在他認為,這是很吉利的,是好兆頭。

  將這口鍋搬出去後,張大胖遠遠的看到,拿著大勺就跑了過來。

  「九師弟你怎麼選這口啊,這鍋放在那裡不知多少年了,沒人用過,因為像龜殼,所以也從來沒人選背著它在身上,這個……九師弟你確定?」張大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心的勸說。

  「確定,我就要這口鍋了。」白小純越看這口鍋越喜歡,堅定道。

  張大胖又勸說一番,眼看白小純執意如此,便古怪的看了看他,不再多說,為白小純安排了在這火灶房居住的草屋後,就又忙碌去了。

  此刻天色已到黃昏,白小純在草屋內,將那口龜形的鍋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口鍋的背面,有幾十條紋路,只是黯淡,若不細看,很難發現。

  他頓時認為這口鍋不凡,將其小心的放在了灶上,這才打量居住的屋舍,這房屋很簡單,一張小床,一處桌椅,牆上掛著一面日常所需的銅鏡,在他環顧房間時,身後那口平淡無奇的鍋上,有一道紫光,一閃而逝!

  對於白小純來說,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如今雖然來到了夢寐以求的仙人世界,可他心裡終究是有些茫然。

  片刻後,他深吸口氣,目中露出期望。

  「我要長生!」白小純坐在一旁取出雜役處麻臉女子給予的口袋。

  裡面有一枚丹藥,一把木劍,一根燃香,再就是雜役的衣服與令牌,最後則是一本竹書,書上有幾個小字。

  「紫氣馭鼎功,凝氣篇。」

  黃昏時分,火灶房內張大胖等人忙碌時,屋舍內的白小純正看著竹書,眼中露出期待,他來到這裡是為了長生,而長生的大門,此刻就在他的手中,深呼吸幾次後,白小純開啟竹書看了起來。

  片刻後,白小純眼中露出興奮之芒,這竹書上有三幅圖,按照上面的說法,修行分為凝氣與築基兩個境界,而這紫氣馭鼎功分為十層,分別對應凝氣的十層。

  且每修到一層,就可以馭駕外物為己用,當到了第三層後,可以駕馭重量為小半個鼎的物體,到了第六層,則是大半個鼎,而到了第九層,則是一整尊鼎,至於最終的大圓滿,則是可以駕馭重量為兩尊鼎的物體。

  只不過這竹書上的功法,只有前三層,餘下的沒有記錄,且若要修煉,還需按照特定的呼吸以及動作,才可以修行這紫氣馭鼎功。

  白小純打起精神,調整呼吸,閉目擺出竹書上第一幅圖的動作,只堅持了三個呼吸,就全身痠痛的慘叫一聲,無法堅持下去,且那種呼吸方式,也讓他覺得氣不夠用。

  「太難了,上面說這修煉這第一幅圖,可以感受到體內有一絲氣在隱隱遊走,可我這裡除了難受,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白小純有些苦惱,可為了長生,咬牙再次嘗試,就這樣磕磕絆絆,直至到了傍晚,他始終沒有感受到體內的氣。

  他不知道,即便是資質絕佳之人,若沒有外力,單純去修行這紫氣馭鼎功的第一層,也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而他這裡才幾個時辰,根本就不可能有氣感。

  此刻全身痠痛,白小純伸了個懶腰,正要去洗把臉,突然的,從門外傳來陣陣吵鬧之聲,白小純把頭伸出窗外,立刻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一臉鐵青的站在火灶房院子的大門外。

  「是誰頂替了我許寶財的名額,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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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六句真言

  白小純這麼一伸頭,面黃肌瘦的青年立刻就看到,目光落在白小純的臉上,氣勢洶洶。

  「就是你頂替了我的名額!」

  「不是我!」白小純縮頭已來不及了,趕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胡說,你這麼瘦,頭這麼小,分明就是新來的!」許寶財握緊了拳頭,怒視白小純。

  「這真的和我沒關係啊。」白小純眼看對方的怒意似要炸了一樣,覺得委屈,小聲說道。

  「我不管,三天之後,宗門南坡,你我決一死戰,若你贏了,這口氣許某忍了,若你輸了,這個名額就歸我了。」許寶財大聲開口,從懷裡扔出一張血書,直接扔在了白小純面前的窗臺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無數的血色的殺字。

  白小純看著那張血書,看著上面那麼多血色的殺字,只覺得殺氣撲面,心底發毛,尤其是聽到對方說要決一死戰,更是倒吸口氣。

  「師兄,多大點事啊,用自己的血,寫了這麼多個字……得多疼啊。」

  「多大的事?啊,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七年的靈石,七年啊,整整七年!!孝敬給執事,這才換來一個進入火灶房的資格,卻被你插了一腳,我與你勢不兩立,三天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許寶財歇斯底里,咬牙切齒。

  「我才不去呢。」白小純趕緊用指尖夾起血書,扔出窗臺。

  「你!」許寶財剛要發火,只感覺地面一顫,身邊已多了一座肉山,不知何時,張大胖已站在了那裡,正冷眼打量許寶財。

  「九胖,去和你二師兄一起刷碗,至於你,別在這裡大呼小叫的,一邊玩去。」張大胖一揮手,掀起陣陣風聲。

  許寶財面色變化,連連退後幾步,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張大胖後又忍住,最後怨毒的看了眼白小純,這才悻悻的離去。

  白小純想了想,覺得對方離去時的目光太陰毒,穩妥起見,決定自己還是不要隨意出火灶房為好,留在這裡,對方應該不敢進來。

  一晃數日,白小純漸漸適應了火灶房的工作,夜晚時便修行紫氣馭鼎功,可惜進展緩慢,始終無法堅持超過四息,讓白小純很是苦惱。

  這一夜,他正修行時,突然的,聽到外面傳來火灶房內的那些胖子師兄興奮的聲音。

  「關門了,關門了,黃二胖,快去關門!」

  「黑三胖,快去查看一下四周有沒有偷看的!」

  白小純一愣,這次他學聰明瞭,不從窗戶去看,而是順著門縫看去,只見外面幾個胖子靈活無比,在院子裡健步如飛,神神祕祕,一片忙碌。

  很快的,火灶房的大門就被關得密密實實,四周更是不知誰展開了什麼手段,居然起了一層稀薄的霧氣,使得那幾個胖子的身影,更為神祕起來。

  白小純看了半天,直至看到那幾個胖子不再竄來竄去,而是神祕在一處草屋前圍在一起,哪怕隔著霧氣,他也能看清張大胖威武的身影,似乎在那裡低聲說著什麼,他覺得隱祕的事,自己還是少知道為妙,於是退後一些,努力做出自己沒看到的姿態。

  可就在這時,張大胖的聲音傳來。

  「九胖,你都看到了,還不快趕緊過來。」聲音不算大,似刻意的壓了下來。

  白小純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乖巧的樣子,一副人畜無害般,走了出去。

  剛一靠近,張大胖一把抓來,就將白小純帶到了身邊,與身邊幾個胖子圍在一起的白小純,立刻就聞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味,吸入鼻孔內,化作了無數暖流,融入全身。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神色露出舒爽之意,白小純精神一振,看到了在張大胖的手中,拿著的一塊嬰兒頭顱大小的靈芝,這靈芝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之物。

  「九師弟,來,吃一口。」張大胖看了白小純一眼,將手裡的靈芝遞了過去,憨聲道。

  「啊?」白小純看了看靈芝,又看了看身邊幾個胖子師兄,眼看白小純遲疑,張大胖頓時生氣了,一副你若不吃,咱們沒完的模樣。

  不僅是他如此,四周黃二胖、黑三胖等人,也都這般,盯著白小純。

  白小純嚥了口唾沫,這種把如此價值不菲珍貴非凡的靈芝,當成雞腿一樣送給自己,非逼著自己吃一口,如果不吃就翻臉的好事,他做夢的時候遇到過,現實裡還是頭一遭。

  白小純心臟怦怦跳動,一咬牙,接過靈芝,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那靈芝肉入口就化,融入全身後,陣陣比之前強烈了無數倍的舒爽感,讓白小純臉都漲紅了。

  「好,吃了這孫長老點名要用來入湯的百年靈芝,咱們就真的是自己人了。」張大胖神色露出滿意,也咔嚓一口,吃下了一小塊,扔給了下一個胖子,很快的,眾人就咔嚓咔嚓的,將這靈芝吃掉了一圈,看向白小純時,也都露出自己人的笑容。

  白小純呵呵一笑,頓時明白這就是同流合汙了,而這幾位師兄都吃成這麼胖還沒事,想來這種吃法是安全的,難怪那個許寶財要給自己下戰書,寫那麼多殺字……

  「師兄,這靈芝真好吃,吃得我渾身發熱。」白小純舔了舔嘴脣,眼巴巴的看向張大胖。

  張大胖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無比豪爽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黃精,遞給白小純。

  「師弟,現在知道這裡好了吧,師兄之前沒騙你吧,吃,以後管飽!」

  白小純眼中冒光,接住咬下一大口,剛吃完,張大胖又拿出一塊地寶,這地寶金黃,香氣四溢。

  這一次不用張大胖說話,白小純連忙咬了下去,滿口酸甜,渾身舒爽時,張大胖又拿出一枚紅色的靈果,這靈果氣味甜膩,裡面還有一絲氣在旋轉。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什麼靈芝、藥材、靈果、地寶,白小純全部都吃了一口,其他幾個胖子也都如此,直至吃得白小純眼前眩暈,如醉了一樣,全身漲熱,甚至頭頂都冒出了白煙,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胖了一圈。

  隨著他不斷的吃下,張大胖等人的目光越發的柔和,到了最後,都拍著肚子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副同流合汙之感。

  白小純醉暈暈的,放開了手腳,一巴掌拍在張大胖的肚子上,一隻腳踏在旁邊,一樣大笑起來。

  「這雜役處別的房啊,為了獲得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打破了頭,而我們,為了丟掉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也都打破了頭啊,誰也不願去啊,誰去當外門弟子啊,在這裡多好。」張大胖越看白小純越覺得對脾氣,得意的說道,又拿出一根人蔘,這人蔘頭上數不清的節環,鬚子之多更是密密麻麻,一看就有不少年份。

  「九師弟,我們每個人修為早就足夠成為外門弟子了,可我們得藏著啊,你看,這是一根百年人蔘,外門弟子為了吃一口,打破了頭啊,你看咱這。」張大胖直接掰下一條鬚子,扔在嘴裡,嘎吱嘎吱的嚥了下去後,將這根人蔘遞給了白小純。

  「師兄,我飽了……這次真的吃不下了……」白小純雙眼迷離,他是真的撐著了,正開口時,張大胖拔下一條鬚子直接塞到他的嘴裡。

  「九師弟你這太瘦了,這樣出去,宗門裡哪個姑娘會喜歡,咱們宗喜歡的都是師兄我們這樣威武飽滿的,來,吃……我們火灶房有副對聯,叫做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張大胖打了個飽嗝,一邊拿出一摞空碗,一邊指著身邊的草屋,那裡掛著一副對聯。

  「對,對,我們大家都在這裡餓死,嗯……都餓死。」看著這幅對聯,白小純拍了拍肚子,也打了個飽嗝。

  張大胖等人聞言都大笑起來,覺得這白小純越來越可愛。

  「今天高興,九師弟我告訴你一個學問,我們火灶房吃東西,是有講究的,有一句口訣,九師弟你要記住,靈株吃邊角,主杆不能碰,切肉下狠刀,剔骨留三分,靈粥多摻水,瓊漿小半杯。」

  「這六句真言,是多少年來先烈前輩總結的,你只要按照這個去吃,保證不出事,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宵夜結束,那些外門弟子還在等著喝湯呢。」張大胖一邊說著,一邊向一個個碗中倒米湯。

  白小純迷迷糊糊的,滿腦子都是那六句真言,看了眼正在倒米湯的張大胖等人,又看了看一口口碗,一個嗝打出後,蹲下身拿起一個空碗,仔細看了看後,咧嘴笑了起來。

  「師兄,這個碗不太好啊。」

  張大胖等人聽了後,看向白小純,露出詫異的神情。

  「你們瞧這個碗,此碗看起來不大,可實際上很能裝,咱們為什麼不讓它看起來很大,實際上裝的很少呢?比如說這碗底……厚一點?」白小純一副乖巧的模樣,笑咪咪的說道。

  張大胖愣了,有種好似被雷霆轟擊的感覺,身體的肥肉慢慢顫抖起來,雙眼冒光,其他幾個胖子,也都呼吸急促,一個個全身肥肉都在哆嗦。

  啪的一聲,張大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來。

  「好,好,好,這可是能名垂千古,造福我火灶房無數後輩的好主意啊,沒想到九師弟你看起來這麼的乖巧本分,肚子里居然這麼有貨啊,哈哈,你天生就是幹火灶房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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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煉靈

  眾人大喜,看向白小純時,已是喜歡到了極點,覺得這白小純不但可愛,肚子裡壞水還不少,於是張大胖做主,獎勵給白小純一粒靈米,塞在了白小純的手中。

  白小純笑得很開心,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房間裡,還沒等爬上床,體內積累的無數天才地寶的靈氣,就爆發開來,腦袋一暈,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這一覺甜美非凡,第二天清晨時,白小純睜開眼,精神振奮,低頭時發現自己胖了一圈,全身黏糊糊的,貼著一層黑色的汙垢,趕緊出去清洗一番,張大胖等人正在忙碌門中弟子的早飯,看到白小純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九師弟,那些汙垢是你體內的雜質,去掉後你修行時會順利很多,這幾天不用你幫手,過幾天再幹活。」

  「那粒靈米是好東西,記得快點吃了,若放久了不好。」

  白小純神清氣爽,點頭回應了一聲後,回到房間目光落在那口龜形的鍋上,索性扛著出去刷洗一番,帶回房間放在灶上,將那粒靈米拿在手中看了看,此米小拇指大小,晶瑩光滑,散出陣陣香氣。

  「仙人吃的東西,果然都不凡啊。」白小純感慨一番,將火灶內的幾塊木頭點燃,剛一燃燒,一股炙熱頓時撲面,讓白小純眼前一焦,趕緊後退,望著火灶內的火,嘖嘖稱奇。

  「這火也不一般啊,不但燃得快,比村子裡的火溫度也高了很多。」白小純又看了眼火灶內的木頭,覺得應該是此木不俗。

  就在這時,隨著火焰的燃起,白小純驚奇的看到,那口龜形鍋上的第一條紋路,竟由下向上,開始變得明亮,很快這一條紋路,就從頭到尾,全部亮起。

  白小純愣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

  「我就說麼,這是個寶貝,一定比大師兄的那口鍋好。」白小純越發覺得此鍋不凡,趕緊把靈米扔在鍋中。

  坐在一旁一邊等著,他一邊拿起紫氣馭鼎功的竹書,按照裡面第一幅圖的動作與呼吸,開始修煉。

  幾乎是剛一修煉,白小純就睜大了眼,他發現這個昨天擺出來很困難的姿勢,此刻居然極為順暢,沒有絲毫難受之感,甚至那種呼吸的方法,也都不再出現窒息,反倒是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尤其是堅持的時間,他分明記得之前最多也就是三四個呼吸,可眼下已過去了七八個呼吸,竟沒有絲毫痠痛。

  忍著振奮,白小純讓自己平靜下來,直至堅持到了三十息後,在他感覺身體出現微弱痠痛時,突然的,從其體內竟出現了一縷氣,這氣冰涼,飛速在體內遊走,雖然沒有完整的遊走一圈就消散,可依舊讓白小純激動地跳了起來。

  「有氣了,哈哈,有氣了!」白小純狂喜,在房屋裡走來走去,也想到了定是昨晚吃下的那些天材地寶的原因,心底覺得吃得少了。

  「難怪張師兄說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這等好事,外門弟子都不會有。」白小純趕緊坐下,再次修煉。

  這一次,他按照紫氣馭鼎功第一層的呼吸方法與第一幅圖的動作,整整堅持到了六十息,在達到六十息的瞬間,他的體內一股比之前還要大了一倍的氣脈頓時滋生出來,如同涓流一樣,在他的體內快速的遊走。

  白小純有了經驗,連忙按照第一幅圖上的標示,默默想著體內的幾處路線。

  很快,他體內的氣脈涓流就按照白小純所想,順著路線而行,隨著白小純還在堅持擺出第一幅圖的動作,他甚至察覺到身體內還有一絲絲涼氣從全身各個位置鑽出,如同水滴一樣,融入那條氣脈涓流內,使得涓流越來越大。

  到了最後,竟化作了一條小溪般,直至完整的遊走了一圈後,白小純全身一震,腦海如撥開雲霧一樣,傳來轟的一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靈之感,立刻就在他的身體上浮現出來,一團團汙垢更是順著汗毛孔不斷地泌出。

  而他體內的那條小溪,也沒有如以往那樣消散,而是始終存在,自行的緩慢遊走全身,白小純睜開眼,目中更為清澈,靈動之意多了不少。

  甚至身體也都明顯感覺輕快很多。

  「氣脈常在,就是這紫氣馭鼎功修煉到第一層的表現,也代表了達到那什麼凝氣第一層!」白小純喜不自禁,跑出去又清洗了一番。

  張大胖等人看到後,露出一副彼此都懂的笑容,對於白小純這麼快修成第一層,雖有驚訝,但卻明白緣故。

  重新回到屋舍,白小純深吸幾口氣後,拿起一旁的竹書,仔細的看了看。

  「這紫氣馭鼎功第一層修成後,就可以駕馭一些物體,這可是仙人的法術啊,可以隔空攝物啊。」白小純眼中冒光,按照上面的方法,雙手掐出簡單的印訣,向著旁邊的桌子一指,立刻他就感覺體內的那條小溪,如脫韁的野馬直奔自己右手食指而去,更是脫離指尖。

  彷彿形成了一條無形的絲線,與那桌子連接在一起,可惜剛一連接,此線立刻不穩,啪的一聲碎裂了。

  白小純面色微微蒼白,好半晌才恢復過來,仔細的想了想後,放棄了桌子,而是將口袋內的木劍取出,這木劍不知是什麼木頭製成,重量雖不如桌子,但也有些沉重,他右手抬起一指。

  木劍頓時震動了一下,竟緩緩地飄浮起來,但只升起了一寸,就又掉了下來。

  白小純也不氣餒,興奮的多次嘗試,木劍也從開始的升起一寸高度就掉了,變成了十寸,二十寸,三十寸……到了黃昏時,他的房間內那把木劍,已能直線的飄浮而去,速度雖然不快,也難以轉彎,但卻不會像最早時那樣輕易摔落。

  「從此我白小純就是仙人了!」白小純站在那裡,一副傲然的樣子,左手背著身後,右手抬起向前揮舞,那把木劍搖搖晃晃的飛來飛去。

  直至體內氣息不穩時,白小純才收回木劍,正要繼續修行,忽然聞到了陣陣香氣從一旁的鍋中傳出,他抬頭深吸一口,立刻食慾大動,這一天他忙於修行,倒也忘了鍋內還煮著靈米,上前開啟鍋蓋。

  在開啟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鍋內的靈米上散出,只是在那靈米上,不知為何,出現了一道刺目的銀紋!

  這銀紋很明顯,仔細一看,甚至有種攝人心神之感,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成為了暗銀色,白小純瞇起眼睛,想了想後將那粒靈米取出,拿在手中查看一番。

  「這紋有些眼熟……」白小純目中露出思索,低頭看了眼火灶,發現裡面的火早已熄滅,就連木頭也都成為了灰燼,而那口鍋上的一條亮紋,也重新黯淡了。

  他立刻認出,這靈米上的銀紋,竟與鍋背的紋,一模一樣。

  壓下心中的疑惑,安全起見,白小純沒有將此米吃下,而是放在了布袋裡,思索片刻後,便走出屋舍,與張大胖等人一起幹活。

  時間流逝,一晃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來,白小純修行又停頓下來,精進緩慢,不過他也打探出了別人煮靈米時,不會出現什麼銀紋。

  好奇之餘,他越發覺得自己那粒米不對勁,尤其是對那口鍋,覺得更為古怪,終於在幾天後,隨著黑三胖外出火灶房去採購所需時,去了一趟四海房,那裡是他打探出的,雜役可以前往知曉修行常識的地方。

  從四海房回來後,白小純的心臟強烈的跳動,他強忍著驚喜,直至回到了房間,立刻就將那粒靈米取出,仔細的看著上面的銀紋,目中慢慢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仙人修行,有三煉不可缺少,分別是煉藥,煉器以及……煉靈!」白小純想著自己在四海房查看到的典籍中描述煉靈的圖片,對比靈米上的銀紋,越看越像。

  「煉靈!」好半晌,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煉靈,是一種以特殊的方法,為物品強行注入天地之力的手段,如同代替天道行使造物之法,掠奪天地之力加持強化,無論是丹藥、香藥還是法寶,都可以煉靈,故而遭天地所不允,所以存在一定的機率,一旦成功則可使得物品威力大增,而若失敗,則會讓物品直接在天地之力下成為廢品。

  且煉靈最驚人的,是可以疊加煉化,甚至若能成功煉靈十次,可以讓物品出現翻天覆地的開天之變。

  而越是珍貴之物,疊加煉靈後就越是恐怖。

  只不過越到後面,成功的機率就越小,即便是一些煉靈大師,也都不敢輕易嘗試,畢竟一旦失敗的代價,難以承受。

  「典籍上曾說,我靈溪宗的護宗至寶,就是一件莫大機緣下,煉靈了十次的天角劍!」白小純覺得有些口乾,嚥下一口唾沫,目中已露出駭然,更有迷茫,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口龜紋鍋上的數十條黯淡的紋路,心臟跳動的速度,彷彿要從胸口裡蹦出來一樣。

  他此刻已確定,靈米之所以出現煉靈紋,一切的原因,就是這口鍋!

  躊躇一番,白小純咬牙,若不解開這個謎團,他會睡不著覺,但也知道這口鍋若真不俗,那麼這等隱祕,萬萬不可讓第二人知曉。

  於是等到了深夜,這才小心翼翼的來到鍋旁,深吸口氣後,患得患失的將那把被他操控的木劍取出,按照當日扔下靈米的樣子,扔到了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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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萬一丟了小命咋辦

  那木劍一落入鍋內,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白小純輕咦一聲,不甘心的睜大了眼,仔細盯著木劍。

  可等了半天,始終不見有什麼奇異的事情發生,白小純略一思索,看了眼龜紋鍋上的紋路,又看了看火灶內的木頭灰燼,若有所思,轉身出了房間,片刻後回來時,手中已多了幾塊與之前火灶內一樣的木頭。

  這木頭在火灶房內也不是特別尋常之物,他還是找了張大胖才要了一些。

  將木頭點燃,白小純立刻看到龜紋鍋上的第一條紋路,再次明亮起來,而那木火急速燃燒,漸漸熄滅,白小純心神一動時,鍋內的木劍突然銀光刺目。

  白小純後退幾步,不多時光芒消散,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凌厲之意從鍋中傳出。

  他深吸口氣,小心的靠近,看到了鍋內的木劍,出現了一道與靈米一樣的,刺目的銀紋,此紋正慢慢暗去,最終成為了暗銀色!

  整個劍身都與之前略微不同,雖還是木質,可卻給人一種金屬的鋒利之意,白小純眼前一亮,上前謹慎的將這把木劍取出,感覺重了一些,拿到近處時,甚至有種寒芒逼人之感。

  「成了,這木劍成功的煉靈一次。」白小純狂喜,拿著木劍愛不釋手,又看了看那口鍋,尋思著此物該如何處置,最後決定就放在這裡,越是如此,就越是沒人在意。

  至於靈米,吃了就是,而那木劍則輕易不可讓人看到,白小純琢磨著用一些染料蓋住,或許可以減弱靈紋的光芒。

  想到這裡,他整理一番,走出屋舍,裝作沒事人一樣,直至數日後的夜晚,他將這段日子蒐集的火灶房內的一些各色汁液刷在了木劍上,使得這把木劍看起來五顏六色,破破爛爛,隨後又操控一番,發現靈紋的確被蓋住了不少,不再那麼明顯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白小純在這火灶房內,如魚得水,與幾個師兄打成一片,對於火灶房的工作也都熟悉起來,尤其是不同的靈食需要的火也不一樣,甚至還分什麼一色火、二色火,他也明白了之前龜紋鍋下的木頭,就是產生一色火的靈木。

  尤其是張大胖對白小純這裡頗為喜歡,多加照顧,幾個月後,倒也的確如張大胖曾經所說,讓白小純這裡,漸漸胖了起來。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剛入宗門時的乾瘦,整個人胖了好幾圈,偏偏更為白淨了,看起來越發的人畜無害,儼然向著白九胖這個名字去靠近了。

  至於加餐之事,也又經歷了幾次,不過讓白小純苦惱的,是他的體重見漲,但修行卻始終緩慢,到了後來他索性不去想了,整天與幾個師兄吃吃喝喝,好不自在,對於宗門內的很多事情,也在這幾個月裡,從張大胖那邊聽到了不少,對靈溪宗有了一定的瞭解。

  知道了在宗門中分內門以及外門弟子,雜役若能修行到凝氣三層,就可去闖各峰的試煉之路,若能成功,就可拜入所試煉之峰,成為此峰的外門弟子,也只有成為了外門弟子,才算是踏入了靈溪宗的門檻。

  不過此事如同魚躍龍門,各峰的試煉之路每月開啟只取前三,故而一年到頭也成為外門弟子的人數,都是固定的。

  這一日,原本應該是七胖下山去採購,可卻因事耽擱,張大胖一揮手,讓白小純下山一趟,白小純遲疑了一下,想著好幾個月不見許寶財再來,覺得應該沒什麼,但還是覺得不放心,回到房間取出七八把菜刀,又穿上了五六件皮衣,整個人都快成了一個球。

  可覺得還是不安全,於是找了一口結實的鍋,背在了背上,這才覺得有了安全感,搖搖晃晃的走出火灶房,下了山去。

  走在宗門的青石路上,白小純看著四周美奐絕倫的庭院閣樓,一股深深的優越感,在心中悠然而起。

  「白駒過隙,人生如夢,我白小純此生至今修行數月,回首凡塵時,遙想當年村子,滿是唏噓。」他感慨的自言自語,背著手,腰上掛著七八把菜刀,背部背著口黑鍋,身上一層層皮襖,如同一個破爛的皮球,途中遇到了不少雜役,在看到他後,紛紛側目。

  尤其是幾個女弟子,更是在看到白小純後,被他的樣子逗得掩口輕笑,笑聲如銀鈴一樣,頗為好聽。

  白小純圓臉微紅,覺得自己越發威武,乾咳一聲,昂首挺胸向前走去。

  沒過多久,他還沒等走出這第三峰的雜役區,忽然看到遠處不少雜役,一個個都神色振奮,向著一個方向快速跑去,那裡是第三峰的山路所在,平日是外門弟子出沒的地方。

  漸漸地,更多的雜役都帶著興奮,紛紛奔跑,這一幕讓白小純一愣,趕緊從自己身邊路過的眾人中選了一個最瘦弱的少年,一把抓住。

  「這位師弟,出了什麼事啊?怎麼都往那裡跑?」白小純好奇的問道。

  少年被人抓住身體,露出不悅,可看到白小純背後的大黑鍋後,目中立刻露出羨慕,神色也緩了下來。

  「原來是火灶房的師兄,你也去看看吧,聽說外門弟子中的天驕周宏與張亦德,正在山下的試煉場鬥法,他二人有些私怨,聽說都是凝氣六層了,這等觀景,怎麼也要去看看,說不定可以參悟一二,有所收穫。」少年解釋後,生怕去晚了沒有位置,趕緊向前跑去。

  白小純大感好奇,也邁步跑了過去,跟著人流,不多時就出了雜役區,到了第三峰的山腳下,看到了在那裡有一處龐大的高臺。

  這高臺足有千丈大小,此刻四周密密麻麻圍著無數雜役,甚至山上還有不少身影,衣著明顯華貴不少,都是外門弟子,也在觀望。

  至於高臺上,此刻正有兩個青年,穿著一樣華貴的衣袍,一人臉上有疤,一人面白如玉,正彼此身影交錯,有陣陣轟鳴之聲傳出。

  這二人身體外都有寶光閃耀,疤臉青年面前一面小旗,無風自動,如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揮舞,形成了一頭霧虎,咆哮之聲震耳欲聾。

  而那面白如玉的青年,則是身影穿梭,一把藍色的小劍,劃出陣陣靈痕,極為靈活的呼嘯而去。

  這一幕看得白小純睜大了眼,深吸口氣,他也可以操控木劍,可與那面白如玉的青年比較,根本就難以對比。

  尤其是這二人出手時似沒有太多保留,殺氣騰騰,甚至數次都頗為危險,以至於身上都多處傷口,雖然沒有要害之處,但也看得觸目驚心。

  這是白小純第一次看到修士鬥法,與他印象中的仙人截然不同,那種凶狠與戾氣,讓他心驚肉跳。

  「修仙……不就是為了長生麼,幹嘛打打殺殺,萬一丟了小命咋辦……」白小純嚥下一口唾沫,當看到疤臉青年小旗幻化的霧虎帶著凶殘一口向著另一人吞噬而去時,白小純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覺得外面太危險了,還是回到火灶房安全一些。

  想到這裡,他趕緊後退,可就在他退後的同時,一聲大吼從不遠處傳來。

  「白小純!!」

  白小純一回頭,立刻看到當初寫下血書的許寶財,正一臉獰笑的向自己衝來,其身前一把木劍散出不同尋常的光芒,顯然不是凝氣一層可比,此刻劃出一道弧形,散出不弱的靈壓,直奔白小純而來。

  白小純眼看木劍來臨,瞳孔一縮,立刻有種強烈的生死危機。

  「這是要弄死我啊!」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拔腿就跑。

  「殺人了,殺人了……」這聲音之大,使得四周不少雜役都聽到了,一個個紛紛詫異的看去,甚至高臺上正在鬥法的周宏與張亦德,也都彼此停頓了一下,可見音浪之大。

  就連許寶財也都被嚇了一跳,他明明只是喊了對方的名字追過來而已,劍還沒有碰到對方,可白小純的慘叫,如同是被自己在身上捅了幾個窟窿一樣。

  「白小純有本事你別跑!」許寶財面色鐵青,恨得牙根癢癢,直奔白小純追來。

  「我要有本事早弄死你了,我還跑個屁啊,殺人了,殺人了!」白小純慘叫中速度極快,如同一個胖胖的兔子,轉眼就快看不到影了。

  與此同時,在這山峰頂端,有一處懸出的庭閣,其內一中一老兩個修士,正相對而坐,彼此下棋,中年的正是李青候,他對面的老者,滿頭白髮,面色紅潤,目內有流光四溢,一看非凡,此刻掃了眼山下,笑了起來。

  「青候,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娃,有些意思。」

  「讓掌門見笑了,此子性格還需再多磨練一番。」李青候有些頭疼,落下棋子後,搖頭說道。

  「火灶房那幾個孩子都心高氣傲,此子能與他們打成一片,不簡單呀。」老者摸了摸鬍子,眼中露出揶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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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靈氣上頭

  第三峰下,白小純的慘叫聲帶著抑揚頓挫,一聲聲的不斷迴盪,引來無數雜役的詫異注目,可以清晰的看到,背著一口大黑鍋,穿著七八件皮襖的白小純,那微圓的身體順著山下雜役區的小路,正賣力的奔跑。

  甚至遠遠一看,可能會看不清白小純的身體,但一定能看到一口大黑鍋如甲殼蟲般在地面上飛奔。

  尤其是白小純身上掛著的七八把菜刀,在他奔跑時相互碰撞,傳出陣陣叮噹之聲。

  「殺人了,救命啊,我可不想死啊……」白小純一邊跑一邊喊,越跑越快,他身後的許寶財面色鐵青,眼中露出強烈的凶芒,心底更有焦急與憤怒。

  這一路上他追著白小純,四周很多雜役都被吸引,許寶財擔心引起執事注意,心底有些發慌。

  「別叫了,該死的,你小點聲,你叫什麼叫,閉嘴!」許寶財怒吼,咬牙切齒,雙手掐訣,立刻身邊的木劍剎那光芒一閃,速度快了一分,直奔前方的白小純飛去。

  砰的一聲,木劍直接撞擊在了白小純背後的黑鍋上,傳出陣陣嗡鳴的同時,白小純卻沒事一樣,繼續飛奔。

  許寶財狠狠咬牙,眼前這白小純背著大鍋,擋住了大半個身體,無從下手,不甘心的再次追出。

  二人一前一後,在這雜役區內不斷奔跑。

  「這傢伙背了口鍋,居然還跑得這麼快!」許寶財氣喘吁吁,眼看白小純都快跑沒影了,越追越是憋屈,以他凝氣二層的修為,都已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對方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自己怎麼也都追不上。

  更可恨的是,自己這裡累得不得了,也都沒把對方怎麼樣,可這白小純叫得從始至終都沒有減弱,跟殺豬似的。

  眨眼間,白小純看到了前方火灶房的小路,眼中露出激動,那種看到家的感覺,讓他差點熱淚盈眶。

  「師兄救命,殺人了!」白小純大喊,直接就一溜煙的跑回到了火灶房,張大胖等人聽到這悽慘的尖叫,紛紛一愣,立刻走出。

  「師兄救我,許寶財要殺我,我小命差點就沒了。」白小純趕緊躲在張大胖的身後。

  「許寶財?」張大胖聞言目中凶芒一閃,四下看去,可卻沒看到半個人影,正說著,才看到遠處許寶財的身影,正氣喘吁吁的跑來。

  此刻白小純也注意到了許寶財的身影,很是詫異。

  「咦,他怎麼跑得那麼慢。」

  張大胖低頭看了眼白小純,又看了眼喘著粗氣剛剛到來的許寶財,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許寶財好不容易追到這裡,剛一靠近就遠遠的聽到了火灶房門旁白小純詫異的話語,這聲音落入他的耳中,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悶氣,整個人要炸了一樣,大吼一聲,右手向旁一甩,他身邊的木劍呼嘯而出,直接刺入一旁的大樹。

  砰的一聲,樹木一震,出現了一個穿透而過的窟窿。

  「白小純,我與你勢不兩立!」許寶財雙眼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白小純,又看了看張大胖那龐大的身軀,轉身恨恨離去。

  白小純心臟怦怦的,看了眼那顆被穿透了的大樹,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許寶財,努力嚥下一口唾沫,心底升起陣陣不安。

  張大胖望著許寶財的背影,目中有一抹陰冷閃過,回頭拍下了白小純的肩膀。

  「九師弟別怕,雖然這許寶財有點小小背景,可若他再敢來,我們師兄弟就打折他一條腿!」說到這裡,張大胖話鋒一轉。

  「不過九師弟,最近能不出門還是不要出門了,你看你都瘦了,師兄給你好好補補,剛好過幾天周長老過大壽。」

  白小純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望著被許寶財穿透的樹窟窿。

  直至跟著幾個師兄回到了火灶房,在他的房間內,白小純坐在那裡,心裡越想越是不安,對方的木劍居然可以將樹穿出個窟窿,若是在自己身上,豈不是死無全屍。

  「不行,除非我這輩子不出火灶房了,否則一旦出去,他把我堵住怎麼辦……」白小純腦海裡始終揮不散的,是許寶財臨走前那帶著強烈怨毒的目光。

  「我來這裡是為了長生,不能死啊……」沒有安全感的忐忑,讓白小純這裡眼睛都漸漸出了血絲,好半晌後,他狠狠一咬牙。

  「奶奶的,拼了,我拼起命來自己都害怕!」白小純目中血紅,他性格與其說是怕死,不如說是嚴重的缺少安全感,今天經歷了這一幕,對他刺激極大,將他性子裡的執著激發出來。

  「我要修行,我要變強!!」白小純喘著粗氣,下定了決心,立刻就拿出紫氣馭鼎功的竹書,看著第二幅圖,紅著眼修行起來。

  他雖怕死,可卻有一股狠勁,要不然也不能每次點香都擔心被雷劈,可還是堅持三年點了十三次。

  此刻發起狠來,按照第二幅圖的動作,死死的堅持,這平日裡只能堅持十息左右的第二幅圖,這一次竟被他堅持到了十五息。

  任憑體內痠痛,汗珠子在額頭不斷地滴下,白小純目中的狠意始終不減,直至堅持到了二十息,三十息時,體內氣脈小溪猛地增加了一成,而他這裡也眼前發黑,半晌才大口的喘氣,但也只是放鬆了片刻,就又開始修行。

  一夜無話,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十五天,白小純除了吃喝拉撒外,就從來沒出過房間,這種枯燥的事情,對於剛剛修行的人來說,是很難以堅持,可他竟沒有半點放棄。

  張大胖等人也被白小純的修行驚到了,要知道紫氣馭鼎功的修行,並非易事,原則上雖容易學習,可每一層的動作擺出得久了,會有難以形容的劇痛,需要莫大的毅力,才可長久堅持,平日裡宗門的雜役,往往都是數日修行一次罷了。

  眼下白小純連續修行半個月,張大胖等人紛紛過來看望,看到了一個與他們記憶裡這幾個月完全不同的白小純。

  他衣衫褶皺,頭髮亂糟糟的,雙眼都是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可卻偏偏非常的認真,哪怕再痛苦,也都始終沒有停止。

  甚至他的身體,也都明顯了瘦了一大圈,而身體內散出的靈威,一樣明顯的增加了大半,竟無限的接近了凝氣一層大圓滿。

  似乎是把堆積在脂肪內的天材地寶,以一種極端的方式生生的煉化出來,成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連帶著身軀都比尋常人結實不少。

  「九師弟,休息一下吧,你都沒日沒夜的修行了大半個月了。」張大胖等人連忙勸說,可看到的卻是抬起頭的白小純目中堅定的目光,那種執著讓張大胖等人心神震動。

  時間流逝,轉眼白小純已修行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來,他的瘋狂,讓張大胖等人觸目驚心,用張大胖的話來說,白小純不是在修行,是在玩命啊。

  第二幅圖的時間,也在白小純的這般修行下,終於突破了一百息,達到了一百五十多息,他體內的靈氣已不是小溪,而是明顯龐大了不少。

  直至又過去了一個月,張大胖等人一個個都膽顫心驚,生怕有一天白小純會生生把自己給玩死,甚至打算悄悄去廢掉許寶財時,一聲轟鳴在白小純的房間內傳出。

  隨著聲音的迴盪,一股凝氣第二層的靈壓,立刻從白小純所在之地爆發出來,擴散方圓十多丈的範圍,讓正在做飯的張大胖等人立刻抬頭看去,一個個全部動容。

  「小師弟突破了!」

  「凝氣第二層,雖然在我們火灶房不定時有加餐,可不到半年時間,成為凝氣二層,這也是少見得很。」

  「當年我到凝氣二層時,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就在張大胖等人感慨時,白小純所在的房門,吱嘎一聲開啟,滿臉疲憊,一身邋遢,可目中卻精芒閃閃的白小純,邁步走出。

  張大胖等人剛要上前打招呼,卻見白小純身體一晃,竟靈巧的落在了火灶房院子的籬笆牆上,背著雙手站在那裡,昂首傲然的遙望遠方,神色故作深沉,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他站在那裡幹嘛?樣子怪怪的……」

  「小師弟這是……走火入魔了?」張大胖等人面面相覷。

  就在眾人被白小純這樣子弄得詫異時,耳邊聽到了白小純在籬笆牆上,刻意發出的老氣橫秋的聲音。

  「許寶財身為靈溪宗雜役裡的絕世天驕,凶名赫赫,天下無人不知,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凝氣二層,而我也是凝氣二層,我與他這一戰,勢均力敵,雖然能名傳天下,轟動宗門,但必定血肉模糊,骨斷筋傷……不 行,此戰至關重要,我還要繼續修行!」

  說完,白小純深沉的看了一眼遠方,小袖一甩,重新回到了屋舍內,砰的一聲,隨著房門關閉,張大胖等人一個個嚥了口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黑三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難道咱們給師弟吃錯了什麼東西?」

  「完了完了,師弟靈氣上頭,修瘋了……咱們別惹他!」黃二胖身上哆嗦了一下,確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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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龜紋認主

  接下來的日子,張大胖等人看向白小純的草屋時,一個個都隨時留意,自從白小純修為突破到了凝氣第二層,外出一番自言自語後,他在屋舍內的修行,又持續起來。

  屋舍內,白小純擦去額頭的汗,光著身子,忍著劇痛咬牙切齒的努力去擺出第三幅圖的動作。

  體內的氣脈已不再是溪流,而是快要成為了一條小河,在他的身體裡遊走,每遊走一個周天,他的身體就會傳出咔咔之聲,原本圓圓的身體,此刻已徹底的瘦了下來,甚至比剛來到火灶房時還要瘦了一圈。

  但卻有陣陣力勁,似在他的身體內蘊藏,隨著修行的堅持,他乾瘦的身體彷彿全身皮肉都在微微跳動,甚至仔細去聽,隱隱可以聽到他心臟的怦怦聲迴盪屋舍。

  越來越多的靈壓,在他體內不斷地凝聚,這種每時每刻都在強大的感覺,讓白小純動力更多,直至又過去了數日,白小純全身猛地刺痛,這種刺痛比以往要劇烈了太多太多,讓他不得不放棄。

  喘著粗氣,白小純眼睛裡都是血絲,他有種強烈的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支撐不住了,雖然在修行時會不斷地自行吸收來自四周的天地靈力,可卻明顯跟隨不上身體的消耗,而火灶房的加餐也看運氣,不是每天都有。

  畢竟別人修行這紫氣馭鼎功,大都是數日一次,就算是勤快的,也最多一天一次而已,他這裡沒日沒夜無時無刻的進行,莫說是張大胖等人駭然,即便是宗門的內門弟子若知曉,也都會大吃一驚。

  只是修煉到這般程度,白小純覺得還是不安全,他性格一向熱衷穩妥保險,於是將他藏起來的那粒煉靈一次的靈米取出,拿在手裡看了看後,用尋常的鍋將其煮熟,隨著靈氣的散出,他沒有遲疑,立刻大口吞下。

  靈米入口即化,形成了濃郁的靈氣,比尋常靈米多了太多倍,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磅礡之力,在他體內轟的一聲奔騰開來,白小純趕緊修行,擺出第三幅圖的樣子,調整呼吸。

  就這樣,半個月後的一天深夜,白小純身體猛地一震,睜開眼時,赫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不知不覺的突破了凝氣第二層,成為了凝氣第三層。

  這種變化讓白小純立刻狂喜,目中露出振奮,大笑起來,他看著自己的身體,體內的氣脈已徹底從溪流蛻變,成為了一條小河。

  這小河在體內飛速的遊走,速度之快超出了之前太多太多,甚至他只需一個念頭,體內的靈氣就會剎那隨他心意遊走到身體任何位置。

  「凝氣三層!這煉靈一次的靈米果然不凡!」白小純站起身,舔了舔嘴脣,有心再弄出幾粒煉靈的靈米,但卻感受到體內經脈有些膨脹,想起竹書上的介紹,知曉需讓身體適應一番,短時間不可繼續修行。

  這才壓下之前的念頭,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可很快就腳步一頓,目光順著窗戶看向外門,儘管是深夜,可藉助月光依稀可以看到火灶房外小路上的那顆大樹。

  「不行,許寶財的木劍似乎有些不尋常,就算到了凝氣三層,也還有些不保險!」白小純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看了眼身邊的五顏六色的木劍,又看了看屋舍內的那口鍋。

  「要是能煉靈兩次,或許能穩妥一些。」他想到這裡,立刻有了決斷,走出房間在火灶房取了一些靈木。

  準備完畢後,在這一天深夜,白小純站在那口神祕的鍋旁,點燃了木火,看到一道紋亮了後,將木劍扔到了鍋內。

  可這一次等了好久,始終沒反應,白小純皺起眉頭,看了眼龜紋鍋上的紋,又看了看其下的木火已成灰燼,沉吟少頃,再出去找了一些靈木,可幾次之後,任憑火焰如何燃燒,都始終不見木劍有絲毫變化。

  「這些都是一色火的木頭,莫非是溫度不夠,需要更高熱度的……二色火?」白小純想到這裡,走出房門,再次回來時,手中已拿著一塊紫色的木頭,此木火灶房所剩不多,白小純只找到一根。

  將其放在鍋下燃起後,立刻有火焰出現,這火焰由兩種色彩組成,正是熱度高了很多的二色火!

  只見這二色火剛一出現,龜紋鍋上的第二道紋,竟一瞬明亮,而那二色火卻飛速黯淡,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火力,不多時,當二色火徹底燃燒成灰燼後,龜紋鍋上的第二道靈紋,已然亮起。

  「成了!」白小純眼睛一亮,連忙把木劍放在鍋內,頓時銀光驀然閃耀,時間竟比之前煉靈一次時長了數息。

  眼看慢慢就要黯淡,可突然的,銀光竟猛地大漲,直奔白小純而來,這變化突如其來,白小純來不及反應,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寒,瞬間如冰封一樣,融入白小純體內,他駭然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阻擋,眼睜睜的看著那股冰寒在體內狠狠的一抽。

  他整個人面色立刻蒼白,眼前模糊時,好似體內有什麼東西,一下次被吸了出來,融入到了那口龜紋鍋內。

  直到這時,銀光才消散,一把比曾經更為犀利,甚至讓人看去時都覺得眼睛刺痛的木劍,驀然在鍋內出現。

  此劍雖然看起來還是花花綠綠破破爛爛,可其內的木質紋路已然改變,若擦去塗料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紋路散出星芒,這把劍,已經徹徹底底的從根本上改變了。

  幾乎在這木劍出現的同時,靈溪宗南岸的天空上,赫然有一聲聲雷霆轟隆隆的迴盪,彷彿有蒼穹怒吼傳出,震動了無數靈溪宗的修士,好在這雷聲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那雷聲迴盪間,木劍的劍身上,第二道銀紋出現,連續閃動了幾下,這才暗淡,消失在那塗抹的雜色下。

  白小純顧不得去看木劍,臉色陰晴不定的退後幾步,身體搖搖欲墜,好半晌才恢復過來,方才那一瞬的感覺,讓他想起來就心有餘悸。

  「從我身體裡抽走了什麼……」他忐忑中目光落在了掛在牆壁的銅鏡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後,揉了揉眼睛又仔細去看,漸漸整個人呆如木雞。

  鏡子內的他,額頭的髮梢裡,多出了一根白頭髮,而他的樣子雖然沒有改變,可他怎麼看都覺得似乎老了一歲。

  「壽命!!」白小純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

  「方才少的,是我的壽命,我……我……」他欲哭無淚,他來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長生,可如今長生還沒有得到,反而少了一年的壽命,這對他來說,打擊可謂巨大。

  「虧本了……想不到我白小純穩妥了小半輩子,竟然也有失足的時候……」他呆呆的坐在那裡,苦笑起來,平靜以後,他抬頭看向那口龜紋鍋,但卻雙眼慢慢露出奇怪之意,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壽元被吸走後,自己與那口龜紋鍋,存在了某種聯繫,彷彿可以對其控制。

  他心中一動,右手抬起向著鍋一指。

  立刻這龜紋鍋烏光一閃,竟瞬間縮小,直奔白小純而來,眨眼間消失在了他的指尖中,白小純一愣,猛地站起退後幾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空空的火灶。

  「這……這……」他右手再次一指地面,烏光閃耀,砰的一聲,那口鍋又出現了。

  白小純連續嘗試了好幾次,表情陰晴不定,既有喜悅,又有惆悵,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雖然此刻可以收入體內,可代價是一年的壽元,怎麼想都還是虧本啊。」

  第二天午後,白小純正琢磨有什麼辦法把自己被吸走的壽元補回來時,忽有所查,猛地抬頭,感受到了在火灶房外,有七八道身影疾馳而來。

  凝氣一層時白小純察覺不到,可如今凝氣三層,他立刻就感受到了那七八個身影裡,當首之人正是許寶財。

  與此同時,許寶財的聲音,帶著憤恨,驀然傳來。

  「白小純,你有師兄守著,我許寶財也有,今日你我之間的恩怨,該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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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和你拼了!

  眼看許寶財找上門來,白小純猛地站起身。

  「來得好快……」他眼中露出遲疑,雖然這小半年來,他做了十足的準備,可還是覺得自己沒準備好,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等到了凝氣第四層後,才能保險。

  可眼下對方既然帶著七八個人一起來了,白小純知道躲不過了,於是狠狠一咬牙。

  「拼了!」他深吸口氣,穿上了七八件皮襖,又將煮靈米的備用鍋背在背上,這才緊張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幾乎在他走出的同時,張大胖等人也都拎著菜刀、大勺氣勢洶洶的在火灶房的大門前,與許寶財等人對峙。

  「我說怎麼今早聽到烏鴉在叫,原來是你們這群監事房只懂得壓搾同門的兔崽子,來我們火灶房撒野!」張大胖冷哼一聲,站在那裡如同小山,聲音如雷,傳遍四周。

  「張大胖,別人忌憚你火灶房,但我們監事房可不在乎你們,我們接到許師弟的哭訴,今日過來行使監事房的權利,你敢反抗?」許寶財身邊的七八個身影,一個個都神色傲然,他們的衣著雖也是雜役打扮,可袖口處卻有一個明顯的監字,代表了他們監事房的權利以及身份的非同尋常。

  尤其是其中一個大漢,更是虎背熊腰,散出凝氣三層的靈壓,眼中寒芒閃過,冷眼望著張大胖,對於張大胖身邊的其他人,視若無睹。

  「放屁,追殺我師弟還有理了!」張大胖冷笑,右手抬起時呼的一聲,他背後那口大黑鍋居然自行飄起,氣勢如虹,使得大漢身邊的眾人,紛紛神色一變,而那大漢則是雙眼一縮,手中掐訣間一杆小旗飛出,散開陣陣霧氣,隱隱能聽到霧氣內傳出陣陣野獸的咆哮。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許寶財一眼就看到了走出草屋的白小純,頓時新仇舊恨齊湧心頭,大吼一聲。

  「白小純!」許寶財話語間身體猛地衝出,右手抬起一揮,立刻手中的木劍呼的一聲飛出。

  張大胖等人面色一變,正要去擋住時,監事房的大漢譏笑,立刻阻攔。

  可就在許寶財話語剛剛傳出,身體衝去的瞬間,白小純這裡眼睛赤紅,也隨之大喊一聲。

  「許寶財,你逼人太甚,我和你拼了!」白小純心臟怦怦跳動,他這一輩子也都沒與人打過架,更不用說與修士鬥法了。

  此刻緊張中近乎神經兮兮,大喊一聲為自己壯膽的同時,凝氣三層的修為之力頓時爆發,拼了全部修為,將體內靈氣全部注入木劍內,操控手中的木劍,向著許寶財一指。

  木劍嗡的一聲,隱藏在五顏六色的劍身上的兩道銀紋,微微一閃,竟使得劍身瞬間膨脹了一大圈,爆發出了一股逼人的寒芒,直奔許寶財。

  速度之快,氣勢之強,使得張大胖等人以及監事房的眾人,全部都大吃一驚,更讓他們倒吸口氣的,是此劍鋒利之意外散,籠罩四周,讓人觸目驚心,他們彼此再顧不得爭鬥,紛紛看去。

  許寶財還沒等衝得太近,就先被白小純的氣勢嚇了一跳,如此樣子的白小純,與他記憶力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彷彿換了一個人,那一副咬牙切齒拼命的樣子,讓許寶財心裡一驚。

  緊接著,他雙眼猛地睜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他看到白小純的木劍飛來的速度之快,幾乎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練,尤其是那把木劍的氣勢,他只在外門弟子的鬥法中看到過,頓時駭然,頭皮發麻。

  砰的一聲,白小純的木劍直接就撞在了許寶財的木劍上,許寶財的木劍猛地一顫,居然無法阻擋絲毫,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眨眼就徹底摧毀,成為了無數碎片向後激射。

  而白小純的木劍,沒有半點停頓,猛地衝出,直奔許寶財,許寶財嚇得魂飛魄散,用出了全部力氣快速閃躲才勉強避開,被木劍擦肩而過,刺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轟的一聲,那大樹直接就被破開了大半,直接倒下,掀起陣陣塵土的同時,許寶財也發出一聲慘叫,右臂鮮血飛濺,面色蒼白的急速後退。

  這還是因白小純對於控物不是很熟練的緣故,否則的話,那一劍足以讓許寶財死無全屍!

  「凝氣三層!!不可能,這不可能!」看向白小純時,許寶財已是一副見鬼的恐懼神情,能讓木劍有如此威力,至少也需要凝氣三層才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僅僅是數月的時間,這白小純居然變得如此驚人,這與他的認知發生了逆轉,讓他無法接受,如同噩夢。

  莫說是他這裡駭然,此刻監事房的大漢以及身邊的眾人,全部都倒吸口氣,看向白小純時,已是極為凝重。

  「以靈化鋒,使劍光外散,這是將紫氣馭鼎功修到了舉重若輕的境界,才可以形成的神通之法!」監事房的大漢深吸口氣,看向白小純時目中隱隱露出忌憚。

  他們這裡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張大胖等人了,他們一個個看向白小純時,神色內同樣滿是震驚,白小純凝氣三層之時,他們有所察覺,可那把木劍上的劍光四散,且明顯膨脹了一圈所代表的舉重若輕的境界,他們這還是第一次在白小純這裡知曉。

  就連白小純自己,也都被這木劍的威力震了一下,他呆呆的看了眼倒塌的大樹,又看了看此刻面色蒼白的許寶財,立刻仰天大笑起來。

  「許寶財,原來你這麼弱啊,吃我一劍!」白小純振奮,他發現自己居然比許寶財強大這麼多,立刻精神抖擻,哈哈大笑時直奔許寶財而去。

  許寶財被白小純目光掃過時,身體就哆嗦了一下,此刻看到白小純大笑以及來臨的身影,他立刻恐懼,連滾帶爬的就要逃走。

  可還沒等逃出幾步,白小純已來到了近前,看著許寶財,白小純想到之前被此人追擊的一幕幕以及自己這段日子的苦修,其中種種苦澀化作力氣,抬起腳狠狠的向著許寶財一腳踹了過去。

  「讓你再追殺我!」白小純右手握拳,一拳落在許寶財的眼睛上,許寶財慘叫倒地,有心反抗,可他凝氣二層的修為,在白小純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擊之力。

  「惹到我的頭上,讓你知道小爺不是吃素的!」白小純跳起來狠狠踏了下去,咬牙切齒,拳打腳踢,許寶財的哀嚎不斷。

  砰砰之聲傳遍四周,無論是監事房的眾大漢,還是張大胖等人,此刻都呆在那裡,看著被暴打的許寶財,又看了看越打越興奮的白小純,紛紛心底發毛。

  而許寶財眼淚都流了下來,內心委屈到了極致,他才不信白小純是這幾個月變得如此強大,尤其是那舉重若輕的神通,沒有個數年乃至更久的造詣,根本就無法形成。

  在他看來,這白小純分明是有大來頭,而且在最開始就是這麼強,因性格卑鄙無恥,所以裝出那麼一副弱弱的樣子,最過分的是,他居然裝得那麼像,自己都當真了。

  想到這裡,許寶財悲從心來,氣惱上頭,竟生生的昏了過去。

  看到許寶財昏迷,白小純這才拍了拍衣衫,從許寶財身上站了起來,右手抬起一召,立刻木劍飛來,被他放在了袖口,擺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努力去掩飾目中的激動興奮之意。

  監事房的大漢深深的看了白小純一眼,面色陰晴不定,最後一抱拳。

  「白師弟藏得真深,佩服,佩服。」他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轉身沒有遲疑,帶人離去,將昏迷的許寶財也拎走。

  直至眾人離開,張大胖等人來到白小純身邊,一個個看向白小純時,都露出笑意,監事房畢竟是外人,而張大胖等人知道白小純數月來的努力,此刻對他這裡,更多的是服氣。

  「你小子,行啊,那小半年沒白玩命!」張大胖一拍白小純的肩膀。

  「那是,我拼起命來,自己都害怕。」白小純得意的抬起頭,如一隻驕傲的小公雞,惹得張大胖等人再次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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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延年益壽丹

  白駒過隙,時日流逝,當一個月後寒風漸起,順著通天河吹過靈溪宗,秋葉飄然而落時,白小純才恍然發現,自己來到這靈溪宗已有一年。

  這一年對他而言,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一個凡人成為了修士,具備了凝氣三層的修為,更是化解了因成為火灶房的一員而引起的一系列爭端。

  許寶財再也沒出現過火灶房的門前,甚至白小純下山去採購火灶房的常耗物品時,曾遠遠的看到了許寶財一眼,許寶財趕緊避開,似對他這裡徹底怕了。

  雖然如此,可這一個月裡,白小純卻時常愁眉苦臉,心底嘆息,對張大胖等人也沒有去說,只能自己連連無奈。

  「一年的壽元啊……」白小純看著不遠處的大樹上,樹葉成為了黃色,隨風落下。

  「我就如同這顆大樹,掉落的樹葉就是我的那一年壽元……」白小純想到這裡,頗為傷感。

  這一個月,他想盡了辦法去滋補,可額頭髮梢內的那根白髮,依舊沒有變黑,他也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張大胖等人,已然明白了在這修真界內,補充壽元的方法不是沒有,可要麼存在了某種限制,要麼就是罕見的如鳳毛麟角。

  漸漸他茶不思飯不想,就連小臉都憔悴了,可就在他只能選擇放棄,不得不接受自己減少了一年壽元這件事情時,一天午後,外出採購火灶房物品的他,站在第三峰下,看著那裡的一顆巨大的石碑,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這面石碑在靈溪宗南岸,每座山峰下都有一塊,上面有無數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字跡,閃爍光芒,時而如流水一樣滑動,被新的一行字替代。

  這裡是靈溪宗接受宗門任務的地方,但凡是靈溪宗的弟子,需要去完成宗門的任務,換取修行所需的靈石以及貢獻點。

  尤其是貢獻點,無論是去聽經文,還是去術法閣,又或者是那一處處特殊的修行之地,在宗門內幾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得到,甚至某種程度,比靈石還要珍貴。

  此刻在這第三峰下的任務石碑旁,正有不少外門弟子在那裡目不轉睛的凝望,時而選擇了任務後,立刻與石碑下盤膝打坐的中年修士恭敬的低語。

  還有一些雜役也在其中,與穿著青色雲水袍的外門弟子之間,從衣著上可以清晰分辨。

  靈溪宗的任務,只有需內門弟子完成的,才是特定不在這裡顯露,至於其他任務,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雜役,都可以選擇。

  一些力求上進的雜役,都將此地看成是自身魚躍龍門的第一步。

  白小純站在這裡已有一炷香的時間,面色陰晴不定,盯著在那石碑中段,一行閃爍的字跡,神色內露出遲疑。

  「延年益壽丹……沒想到宗門內居然有這種丹藥,聽名字,似乎可以增加壽元……」許久,白小純喃喃低語,沉思少卿後來到了石碑下的中年修士身邊。

  此人四周有不少外門弟子,他們察覺白小純到來,一個個都選擇無視,身份的不同,使得他們對於雜役,根本就看不入眼。

  直至那中年修士身邊的人少了,白小純露出乖巧的樣子,抱拳一拜。

  「師兄中午好。」

  中年修士抬頭掃了白小純一眼,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師兄,這裡有個任務,搜尋幾株草藥,可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不知此丹是否有增加壽元的效用?」事關自身的壽元,白小純連忙問道。

  「延年益壽丹……嗯,是有這麼一個任務,此丹也的確可以延年益壽,可增加一年壽元,不過有不少限制,只能凝氣五層以下使用,且只有第一次有效,再吃就沒用了,說其珍貴的確珍貴,可只是一年壽元,用處卻不大。」中年修士眼看白小純乖巧,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一般來說,只是作為宗門弟子給予家中老邁凡人吊命所用,但價格也不菲,這個任務,你要接麼?」

  白小純抬頭看了眼石碑,合計一番,點了點頭。

  中年修士右手抬起一指石碑,立刻其上這條任務成為了灰色,與此同時他右手多出了一枚玉簡,扔給了白小純。

  「青靈葉、地龍果、石蟲皮,這三樣藥材若干,就可來此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中年修士淡淡開口,不再理會白小純,而是與一旁過來的外門弟子,介紹任務。

  白小純拿著玉簡離去,滿腦子都是延年益壽這四個字,目中慢慢露出堅定。

  「一定要換到這枚丹藥,補充我損失的那一年壽元。」

  帶著這樣的決然,白小純直奔四海房,查找一些可提供給雜役知曉的資料,在其內找到了青靈葉的介紹,此物是一種名為候靈鳥棲息之地才會生長的藥草,因這種候靈鳥喜好群居,且尋常一隻都堪比凝氣二層,想要抓取並非易事,故而價格一向不菲。

  至於地龍果與石蟲皮,四海房不曾記錄,白小純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苦笑的離去,回到火灶房後向張大胖等人打聽,地龍果沒人聽過,但石蟲皮黑三胖知曉,此物居然真的是一種名叫石蟲的靈蟲,蛻下的皮。

  據說這皮堅硬無比,且非常沉重,南岸這裡很少,北岸因所修功法以馭獸為主,才會出產,不過南北兩岸雖都是靈溪宗,可間隔了主峰山橋,除非是成為了內門弟子,否則的話沒有資格踏入橋山來往兩岸。

  「你打聽這些藥材幹什麼用?這些東西沒法吃的,而且山下南岸坊市內價格都高得離譜。」張大胖拍了拍肚子,詫異的說道。

  白小純一聽坊市二字,眼睛一亮,簡單解釋一番後就直奔山下,他在火灶房這一年,出宗門的次數雖有限,可也知曉宗門外有一處坊市。

  那裡大都是宗門的弟子所在的修真家族開設,甚至有一些索性就是宗門弟子持有,專門為宗門弟子服務,時間長了,漸漸也就具備了一定的規模。

  平日裡火灶房所需之物,也都是在這裡採購。

  在坊市轉了一圈,尤其是去了一些草藥坊,當重新回到火灶房時,白小純眉頭緊皺,心底連連嘆息。

  「太黑了,尤其是地龍果,不就是一種在地底生長的植被果實麼,居然那麼貴!」白小純無奈的發現,以目前自己的本事,根本就無法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

  他對錢沒有什麼概念,相比於壽元,多少錢財都無所謂,只是此刻囊中羞澀,而平日裡與幾個胖子師兄在一起,他也知道那幾個人肚子有貨,可口袋裡一樣乾癟,比自己富裕不到哪去。

  至於火灶房的靈食,他們偷吃無人抓住痛腳,但若是想要賣出去,監事房的人盯著的程度,令人髮指。

  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辦法能賺到錢,除非是去將煉靈之物賣掉。

  可此事他總覺得不妥,連續數日冥思苦想,就在這一天,他盤膝坐在屋舍內修行時,忽然聽到一聲鐘鳴迴盪在宗門內。

  這轟鳴不大,很快消散,白小純睜開雙眼,沒有意外之色,這鐘聲他在進入宗門後,每個月都可以聽到,也早就從張大胖那裡知曉,這是各峰試煉之路對雜役開放,給予晉升外門弟子名額的日子。

  想要從雜役魚躍龍門成為外門弟子,首先要具備凝氣三層的修為,其次是選擇一座山峰的試煉之路,雖說那試煉之路就是一處蔓延至山頂的臺階,可卻加持了法力,讓人舉步艱難,若能走上去,便有成為外門弟子的資格。

  只不過外門弟子名額有限,每一次各峰只選最快走完試煉之路的前三名,優中選優,而靈溪宗的雜役眾多,僅僅是南岸的雜役,就足有上萬人,所以每次的爭奪都很激烈。

  至於火灶房的眾人,自然是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每月的今天,都是看著熱鬧,一臉的不屑。

  白小純閉上眼,可猛然間他的雙眼就再次睜開,目中有一抹古怪之色,瞬間閃過後化作了驚喜,腦海中漸漸萌生了一個念頭,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幾圈,仔仔細細的將這個念頭考慮的周全後,他臉上頓時喜色洋溢。

  「能成!」他立刻推開房門,將正在議論這一次哪個雜役倒黴成為外門弟子的張大胖等人喊到一處。

  「師兄們,我有個發財的點子,還請諸位師兄幫我,咱們一起發財!」白小純舔了舔嘴脣,目中冒光的看著張大胖等人。

  這幅樣子張大胖等人不陌生,當初白小純提議碗底變厚,造福了火灶房時,就是這個模樣,頓時都來了興趣。

  「九胖你有什麼主意?說心裡話,我們幾個也都窮啊,都怪那該死的監事房,不然的話,賣些火灶房的東西,我們就發了!」張大胖一拍白小純的肩膀,目中露出期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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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師兄別走

  眼看四周幾個胖子師兄都目不轉睛的望著自己,那一雙雙小眼睛內似乎閃動著靈石的光芒,尤其是張大胖,更是看向自己時目中如火……白小純乾咳一聲,頗有一些小小的自豪感。

  「師兄,你們看啊,我們靈溪宗每個月,三座山峰都會開啟試煉,給我等雜役一個魚躍龍門的機會,是吧……」白小純抬起白淨的小臉,怎麼看都是無比乖巧。

  聽到白小純這麼說,張大胖等人點了點頭。

  「可宗門是要優中選優,所以不管有多少人蔘加每個月的試煉,每座山峰都只會選擇最快走完試煉之路的前三,是吧。」白小純舔了舔嘴脣,目中開始放光,他說道這裡時,張大胖若有所思。

  還有黑三胖,也是如此,至於其他人大都是懵懂。

  「你的意思是……」張大胖看向白小純,目中慢慢露出神釆。

  「以師兄們的修為,算上我一個,咱們實際上都可以走到每一座山峰試煉之路的頂端……」白小純看了眼身邊的幾個師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凝氣三層,尤其是張大胖與黑三胖,已然是凝氣三層的巔峰,若不是時刻壓制,不願太顯眼以至於離開火灶房,早就可以突破了。

  「所以,只要我們在每一次試煉開啟時,最快走到頂端,佔據了前三的名額後,就可以……賣名額給後面的人啊!」白小純快速說完,看向張大胖等人。

  張大胖身體一顫。

  「太損了……」他倒吸口氣,狠狠地一拍大腿,目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這方法不復雜,極為簡單,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思路,說出後人人都懂,可沒說出時,卻是人們思緒的反面。

  張大胖此刻甚至有種醍醐灌頂,從此人生被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之感,不由得大笑起來。

  「這招損到了極致,哈哈!」黑三胖一跺腳,臉上不知是羞澀還是激動,泛起陣陣紅暈。

  其他幾個胖子師兄,此刻也都全部反應過來,紛紛振奮,一個個呼吸急促,看向白小純時都不由得越發佩服。

  「這招可以,幹了!」

  「他奶奶的,監事房那群王八蛋,害得我們這麼多年窮的要死,好在九師弟來了,幹了!」眾人立刻興奮,相互討論一些細節之處。

  等大家都覺得沒有遺漏後,準備在下個月試煉之路開啟時這麼幹,張大胖高興地一拍肚子。

  「今晚加餐!」

  嬉鬧之聲在火灶房內傳出,接下來的這一個月,火灶房的每一個人都幹勁十足,甚至為了萬無一失,罕見的都修煉了幾天,最後一個個都在等著日期臨近。

  終於,這一天到了。

  清晨,陽光明媚,靈溪宗南岸的三座山峰下,出現了一幕前所未有的景象,只見每一座山峰下的試煉之路的入口處,遠遠一看,赫然都有三口大黑鍋。

  仔細一瞧,大黑鍋下,一個個胖子威武非凡的站在那裡,氣勢驚人。

  正是火灶房的九人,他們可以說是第一批到了三座山峰試煉之路的雜役,按照之前的安排,三人一峰。

  此刻大量的雜役正快速從四面八方趕來,這些雜役一個個都磨拳霍霍,精神十足,他們有的已數次失敗,有的則是首次參加試煉,紛紛緊張中帶著期待,渴望自己能從此飛黃騰達,從雜役晉升為外門弟子。

  可隨著他們的靠近,當來到自身所選擇的山峰時,立刻就看到了火灶房的諸位胖子。

  「火灶房?他們怎麼來了?」

  「我做雜役已有九年,參加試煉不下三十次,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火灶房的人出現在這裡……」就在這些雜役紛紛詫異時,彼此溝通了消息,知曉了三座山峰全部都有火灶房的胖子後,立刻全部嗡鳴起來。

  「出大 事了,火灶房的人居然要來搶外門弟子的名額,這怎麼可能……」

  面對四周雜役的吃驚議論,在第三峰下的白小純、張大胖與黑三胖三人,神色淡定,彷彿神遊太虛,對於身邊的一切議論毫不理會。

  他們已經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身邊的試煉入口上,只等開啟的那一刻,在他們看來,這已不是什麼試煉之路,這分明就是一條閃閃發光的靈石之路。

  尤其是白小純,他更是神色極為嚴肅,目不轉睛。

  很快的,就有三道身影分別從三座山峰上飄然而下,在白小純所在的山峰上下來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此人仙風道骨,走來時剛剛到了試煉之路旁,就看到了張大胖那如肉山般的身軀。

  目光從白小純三人身上掃過,這中年修士身為負責試煉之路的執事,也都心底詫異起來。

  「太陽打西面出來了?這火灶房的人,平日裡一個個死都不願成為外門弟子,今個怎麼來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神色內漸漸露出鼓勵之意,大袖一甩,聲音傳遍四方。

  「晉升外門弟子的試煉,開始!」他話語剛一傳出,立刻一聲鐘鳴在宗門內迴盪,與此同時,試練之路的入口光芒一閃,瞬息開啟。

  就在剛剛開啟的剎那,張大胖一臉執著,身影呼的一下,掀起一陣大風,順著山路臺階,向上急速奔跑,似身後有凶獸追擊一樣。

  黑三胖也是如此,他眼中露出凶殘之意,彷彿誰和他搶試煉之路,就是搶他的命,緊隨張大胖身後。

  第三個是白小純,他速度更快,如同一個兔子,滿腦袋都是延年益壽丹,一躍而去,轉眼間三人就在這山路上狂奔。

  這個時候其他的雜役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變化,咬牙紛紛跑上試煉之路,向著山頂快速追趕。

  不但是此山這樣,其他兩座山峰一樣如此,奔跑在最前面的,全部都是火灶房的胖子。

  這第三座山峰名為香雲峰,此刻在試煉之路上,白小純三人速度飛快,遙遙領先,但漸漸地也都慢了下來,感受到了來自八方的威壓不斷地降臨,如身上壓下了重負。

  白小純連忙回頭看了眼,發現身後有七八人緊隨不斷時,他有些著急了,有種延年益壽丹快要被人搶走的感覺。

  「搶我延年益壽丹,就是在搶我的命啊!」他憋足一口氣,面孔越來越紅,體內靈氣轟然擴散,化作一股動力,如被踩了尾巴的野豬,轟的一聲就衝了出去,直接超越了黑三胖,超越了張大胖,速度暴增一倍以上。

  黑三胖也在此刻吼了一聲,不知展開了什麼手段,一樣速度增加,又將張大胖超越,緊隨白小純身後,眼看二人都要跑得沒了影時,張大胖急了。

  他深吸口氣,身體上的肥肉竟肉眼可見的縮了一小圈,如同體內肥肉被燃燒般,速度頓時暴增,轟轟間,追上了黑三胖,三人一起,絕塵而去。

  他們後面的雜役,看到這一幕,全部目瞪口呆,很快就露出絕望,可卻不甘心,紛紛拼了全力,可怎麼也都追不上白小純三人,有些脾氣暴的,直接開罵。

  「該死的,他們莫非吃了春藥,怎麼這麼快!」

  直至一炷香後,始終跑在最前面的白小純,已到了山頂,甚至看到了出口處站著的兩個等待那裡,準備錄取雜役的外門弟子。

  「恭喜師……」山頂出口的位置,那兩個外門弟子眼看白小純到來,微微一笑,開口話語剛說了三個字,還沒等說完,就立刻睜大了眼,愣在那裡。

  只見白小純身體猛地一頓,踉蹌的又跑出幾步後,瞬間停頓下來,距離面前的試煉之路的出口山頂,只差一步。

  他看了眼面前兩個外門弟子,那兩個外門弟子也看著他,白小純乖巧的笑了笑後,立刻轉身。

  「停!」他轉身時向著身後抬手一按,口中大吼,頓時緊隨其後的黑三胖與張大胖,氣喘吁吁的急速停頓,在這靠近出口的位置,三人都喘著粗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開心的大笑起來。

  而他們身後出口位置的那兩位外門弟子,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清狀況,不知道這三位是否腦袋抽風了,到了這裡,居然不上來。

  「三位師弟,你們是最先到來的,可以過來了,走過這裡,此番晉升外門弟子的名額,就是你們三人了。」兩個外門弟子中的一人,好心的開口。

  「外門弟子?誰想成為外門弟子啊。」張大胖一擺手,索性與黑三胖一起坐在了那裡,兩座肉山直接堵住了出口的大門。

  白小純坐在他們身前,抬起下巴,一臉傲然的等待著。

  「啊?不想成為外門弟子,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有毛病吧!」那兩個外門弟子有些不悅。

  面對這兩個外門弟子的話語,張大胖等人置若罔聞,一雙雙小眼睛都盯著山下。

  直至又過去了一炷香,才看到遠處的臺階上,有個馬臉雜役正氣喘如牛,緩緩到來,看到白小純三人時,這馬臉雜役嘆了口氣,眼中帶著不甘心,這是他第九次參加試煉了,如今是最有希望的一次,可卻遇到了火灶房。

  他滿臉悲憤,正要轉身放棄時,白小純連忙站起,高呼開口。

  「這位師兄別走啊,來來來,我想了想,捨不得火灶房啊,忽然不想成為外門弟子了,要不這個名額……」

  馬臉雜役一愣,雙眼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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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侯小妹

  絕處逢生,這是此刻馬臉雜役在聽到白小純的話語後,腦海中第一個反應,可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小純身後的兩座笑容不懷好意的肉山時,遲疑了一下。

  「你……」

  白小純一臉笑容,模樣可愛,人畜無害的走上幾步,拍著馬臉雜役的肩膀,笑容可掬的開口。

  「恭喜師兄即將成為外門弟子,從此魚躍龍門,飛黃騰達,未來不可限量啊,可師弟我辛苦的跑到這裡,師兄你看是不是要給點補償啊。」

  馬臉雜役面色難看起來,他此刻若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就真的是白活了這麼多年,看了白小純一眼,又看了看張大胖與黑三胖,他臉色陰晴不定,思緒飛快的打轉,衡量得失。

  很快的,馬臉青年狠狠一咬牙,他若放棄這個機會,的確不甘心,等一個月是小事,可誰知道下個月時,是否會遇到其他的強者,且眼前這三人……說不定下個月還會在。

  最重要的是,他內心想要成為外門弟子的心已急切,此刻希望就在面前,於是猛地一頓足。

  「你要多少補償!」他咬牙說道。

  「不多不多,我為了這一次試煉,準備了好幾個月,這樣吧,你給我二十靈石就夠了。」白小純眉飛色舞,連忙獅子大開口,聽得馬臉青年內心一顫,甩袖就要拒絕時,白小純再次開口。

  「可不是師弟我要的多啊,你看我們是三個人,你不能只給我一個吧,我大師兄和三師兄為了這一次試煉,都餓瘦了。」

  這一點白小純倒真沒說謊,這一路跑上來,為了速度,張大胖與黑三胖,的確是瘦了一小圈。

  馬臉雜役看了眼張大胖與黑三胖,心底不知罵了多少句,又與白小純砍價一番,最後定在十六個靈石,最後忍著心痛,扔給白小純一個口袋。

  「可以了吧!」他聲音都沙啞了。

  「沒問題了,師兄在旁等等,一會再來兩個後,我們一起開門。」白小純把靈石向著張大胖一扔,喜悅的開口。

  聽到還要再等兩個,馬臉雜役不知為何,竟心底有了一些期待,那是一種我若不好,你也別想好的複雜心緒。

  與此同時,出口旁的那兩個外門弟子,親眼看到了這一幕交易,早已睜大了眼,露出無法置信的神情。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竟公然的販賣外門弟子名額,好大的膽子!」這兩個外門弟子,立刻聲音嚴厲,低吼起來。

  「喊什麼喊,我們爬到這裡累了,不想爬了,讓給同門難道不行啊,同門師弟看到我們這麼辛苦,主動要給我們一些補償不行啊。」張大胖正美滋滋的數著靈石,聞言不樂意了,轉頭狠狠地瞪了那兩個外門弟子一眼。

  他這一番話,竟說的這兩個外門弟子一時無語,不知該怎麼反駁。

  也就在這時,試練之路的臺階上,有七八個人正漲紅著臉,喘息的聲音如打雷一樣,掙扎的快速走來,最前方的一個是位三十多歲的大漢,這大漢赤著上身,一副彪悍的樣子,一步步走到山上後,白小純眼睛一亮,連忙上前。

  「這位師兄,你來晚了一步啊,不過我師兄忽然不想成為外門弟子了,這個名額你要不要?」

  那大漢怔了一下,聽到了白小純的話語後,又看到山頂上這麼多人,立刻明白過來,冷哼一聲。

  「你這個小崽子也敢勒索老子,滾開!」他低吼一聲,右手抬起猛地一揮,一股凝氣三層後期的靈壓頓時散開。

  白小純後退一步,大喊一聲。

  「大師兄!」

  幾乎在白小純話語傳出的瞬間,一座肉山轟然而來,從天而降。

  大漢面色大變,駭然的看向上方時,一聲轟鳴傳來,肉山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身上。

  大漢的慘叫傳出,被張大胖直接就坐在了身下,掙扎半天,始終無法從那肉山下爬出,若非是身體健壯,怕是早就岔了氣暈倒。

  這一幕被後方的七八個緊隨大漢身後的雜役看到,一個個目瞪口呆,紛紛心驚。

  還有那兩個外門弟子,也都在這一刻倒吸口氣,看著被壓在張大胖身下,身體都似乎要癟了的大漢,都不由得同情起來。

  「大師兄,有人看著呢。」白小純眼珠一轉,在張大胖身邊低聲開口。

  與白小純接觸一年多的張大胖一聽這句話,頓時明白,牛眼一瞪,掄起錘子般大小的拳頭,向著身下的大漢轟隆隆的砸去。

  「敢在胖爺面前吃白食,你膽兒肥了啊!」張大胖一拳落下。

  「我們兄弟幾人辛辛苦苦上來這裡,本是要成為外門弟子,因臨時放棄,要你一些補償過分麼!」

  「你奶奶的,你居然敢拒絕!」說著,張大胖不但用了拳頭,身體還抬起後再次一坐,壓得大漢連連慘叫,差點斷了氣,眼看張大胖的身體又抬起,這大漢一臉恐懼,掙扎的伸出一隻手,高舉一個口袋,急聲開口。

  「我給補償!」

  張大胖一頓,趕緊起身將這大漢扶起,臉上露出喜悅,一把搶過口袋看了眼,頓時喜不自禁的上前親自拍去大漢衣衫上的灰塵。

  「哈哈,好兄弟,你早說嘛,來來來,在那裡排隊等等,再來一個,咱們就開門嘍。」

  大漢委屈,敢怒不敢言,憋屈的來到馬臉雜役的身邊,鬱悶的不得了,馬臉雜役卻心底舒坦了很多,覺得自己之前非常英明。

  「大師兄威武!」白小純臉上都快笑出了花,尤其是看到大漢後面的那些人此刻駐足,一個個面色驚魂未定的模樣,更是欣喜。

  張大胖一臉得意,晃晃的走到了出口旁,堵住門,又坐了下來。

  出口外的那兩個外門弟子,此刻面面相覷,他們覺得之前這三個傢伙就夠過分了,居然勒索,可現在這麼一看,似乎之前還是溫和的。

  「他們……他們居然敢強搶!!」

  「這就是搶劫!」二人怒火燃燒,心底甚至更多的是嫉妒,隱隱覺得自己當年怎麼沒想到這麼個主意。

  相比於他們,心中最百感交集的,是那七八個隨著大漢後面上來的雜役,他們眼睜睜的看到了大漢被坐在張大胖身下的全部過程,此刻一個個站在那裡,目中卻慢慢出現了奇異之芒。

  原本他們是很難成為外門弟子的,可眼下這麼一耽擱,似乎……有了機會。

  「諸位師兄,還有最後一個名額了,這樣好了,你們價高者得!」白小純多精的人啊,看到這一幕,立刻開口,他聲音尖細,傳遍四周,如同引爆了眾人心中的思緒,使得粗重的呼吸聲,頓時強烈起來。

  那七八個雜役目中原本的奇異,頓時無限的放大,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個又一個心臟加速跳動的念頭。

  「我出十個靈石!」

  「十一個!」

  「這個名額我要定了,我出十五個靈石!」

  一時之間,叫價之聲此起彼伏,彷彿此地成為了拍賣場,聽得白小純三人越發興奮。

  而落在門口處那兩個外門弟子耳中,更是火上澆油一樣,在他們看去,勒索不說,就算是搶劫也就罷了,可居然在這裡開起了拍賣行,立刻二人腦海嗡鳴,心中的荒謬感如驚濤駭浪,覺得三人中最可惡的,不是張大胖了,而是這看起來乖巧的白小純!

  「太過分了,太無恥了!」其中一個咬牙,眼睛都紅了,心底不知是嫉妒還是憤怒,趕緊轉身走遠,要去通報宗門執事。

  眼看叫價持續,可白小純還覺得不夠激烈,眼珠一轉,再次開口。

  「諸位師兄要快一些啊,不然時間耽擱得久了,其他同門雜役爬上來了,對他們而言,這是賣身都可以的機會啊。」

  他這話語一出,立刻從眾人身後的試煉之路上,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激動,驀然傳來。

  「我侯小妹出三十個靈石!我家裡是修真家族,就不缺靈石,誰敢和我搶!」說話的是一個妙齡少女,皮膚白白,身材小巧,還有幾分清純,此刻正氣喘吁吁的爬上來。

  張大胖一看到這妙齡女子,眼睛都直了,正想說些什麼,又忍住了,但卻情不自禁的瞄了眼白小純。

  隨著侯小妹的叫價,此地相互開價的眾人立刻就爆了一樣,價格頓時飆升,到了最後,那位自稱修真家族後人的侯小妹,直接開出了一個讓馬臉青年與大漢都覺得心驚肉跳,甚至覺得自己佔了便宜的價格出來。

  不多時,侯小妹挺著鼓鼓的胸脯,一臉得意的走出人群,輕蔑了看了眼身後的眾人,這才與內心苦笑的馬臉青年以及自稱狼爺的大漢,三人走上了最後一處臺階,踏出試煉之地。

  他們的身後,白小純三人抱拳深深一拜。

  「恭喜三位道友,從此魚躍龍門,飛黃騰達!」

  馬臉雜役等人站在山頂,有些恍惚,雖然成為了外門弟子,可卻發現自己竟沒有多少想像中的喜悅,耳邊迴盪白小純等人的話語,馬臉雜役與大漢相視一番,只能感慨苦笑。

  唯有身邊開出天價的侯小妹,激動的振奮不已,白白嬌媚的俏臉,此刻紅撲撲的。

  「想不到我侯小妹,居然遇到了這種好事。」侯小妹得意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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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籬笆牆上

  這一次雜役晉升外門弟子的試煉,就這樣的結束了,隨著侯小妹三人踏入山頂,漸漸遠去,張大胖望著侯小妹的背影,摸了摸肥乎乎的下巴,一臉意味深長。

  「嗯,白白的,小小的,純純的……」說著,又瞄向一旁的白小純。

  白小純這個時候,也在看著侯小妹的背影,心中無比複雜,尤其是聽到張大胖的話,看到了張大胖偷瞄自己的眼神,白小純忍不住大叫一聲。

  「別看我!」

  眼看白小純生氣了,張大胖連忙哈哈一笑,拿出裝滿靈石的口袋,轉移話題。

  「來來來,我們數數靈石吧,這一次發大了,哈哈,這個辦法真不錯。」

  「靈石有什麼好數的,數來數去不就那些麼。」白小純哼了一聲。

  「這個九師弟你就不懂了,看的是靈石,數的是人生。」張大胖口中難得說出這麼有人生感悟的話語,聽得白小純一愣,也學著張大胖的樣子數了數靈石,最後實在無聊,扔給了張大胖。

  就在這時,試煉之路上陣陣光芒閃耀,所有人眼前一花,當清晰時,已都到了山下。

  那位之前開啟試煉之路的中年執事,在看到白小純三人後,面色古怪,半晌後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有關火灶房的事情,他覺得還是交給宗門來處理好了。

  白小純三人心裡還有些緊張,眼看沒事,三人相互看了看,立刻相互乾咳幾聲,快速離去,順著近路直奔火灶房。

  張大胖自顧自的數著靈石,一遍又一遍,直至回到了火灶房後,其他幾個胖子師兄也都回來了,一個個都是美滋滋的,相互見面後都得意非凡。

  分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後,白小純扔在了草屋裡,他的追求是長生,若非是這一次需要購買草藥換延年益壽丹,他也不會想出這麼個賺取靈石的主意。

  這一夜,火灶房的所有人都沒睡好覺,張大胖等人是乍富之後,激動了一夜,回想之前數年口袋乾癟的日子,又遙想未來的美好,隨後又有些後怕忐忑,於是都失眠了。

  而白小純這裡,想著延年益壽丹,一樣失眠。

  當第二天到來時,隨著火灶房試煉之路堵門的事情的發酵,在靈溪宗南岸的所有雜役區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幾乎無人不知。

  「聽說了麼,火灶房幹了一件大事!!」

  「他們莫非是窮瘋了,居然做出這種事情,天啊,賣外門弟子的名額!太過分了,怎麼我之前沒想到這個主意!」

  「這火灶房我早就聽說裡面每個人都很有來頭,都是與宗門內有些關聯的人,不然怎麼可能每個都吃得那麼令人髮指!」雜役區內,所有房,所有人,在這一天幾乎全部都是在討論火灶房。

  火灶房也在這幾天低調了很多,所有人幾乎從不單獨外出,直至數日後的一天黃昏,白小純正在向著一口口底很厚的大碗內倒米湯時,忽然的從外面的小路上,傳來陣陣腳步聲。

  「火灶房的人出來,監事房奉命前來調查你等試練之路的事情!」陰冷的聲音驀然傳來時,火灶房的大門,被人直接一腳踢開。

  哐啷一聲,大門被踢到,從門外闖來十多個穿著監事房衣衫的雜役弟子,當首之人,正是之前為許寶財出頭的那位虎背熊腰的大漢。

  「我說怎麼今天早上又聽到了烏鴉叫,原來是陳飛你又來了。」張大胖與白小純相互看了看,都裝出沒事人一樣,與其他幾個胖子一起,淡定的望著氣勢洶洶走來的監事房眾人。

  陳飛冷笑,目光看了眼張大胖,又掃了眼白小純,忽然眉頭微皺,眼前這火灶房的人,實在太鎮定了。

  他來時的路上內心頗為興奮,認為自己終於抓住了火灶房的痛腳,可以一舉打掉火灶房,結束兩房之間長達多年的相互內鬥。

  「故作鎮定!」陳飛內心冷笑,眼中露出厲色,森森開口。

  「火灶房,陳某問你們,數日前雜役晉升外門弟子的試煉,你們九人可曾參加!」

  「參加了。」張大胖笑著說道。

  「參加了就好,帶走!」陳飛沒有多說廢話,右手抬起一指,立刻身後十多位監事房的雜役全部衝出,手中拿著鐵鏈,似要捆綁火灶房眾人。

  白小純眼看如此,笑著傳出話語。

  「監事房什麼都管呀,都限制了我們成為外門弟子的資格,真是威風。」

  陳飛看到白小純,心底不由得浮現出當日白小純飛劍的一幕,擺手時身邊的眾人停頓下來,他盯著白小純,漸漸瞇起眼睛。

  「白師弟你既然不服氣,那麼陳某就再問你一句,你們火灶房,試煉之路上堵住出口,當眾販賣名額,你們既然做了,敢不敢承認!」

  「當然承認,是我們做的!」白小純很坦然,一副乖巧的模樣,連連點頭,還一指張大胖他們。

  「他們也都做了。」

  「沒錯,我們都做了,怎麼的!」張大胖等人哈哈一笑,也都承認。

  這一幕讓陳飛面色一變,他沒想到火灶房的人居然這麼就承認了,在他想來,這是需要一番艱苦的鬥智鬥勇後,才會讓火灶房的人不得不承認的事情。

  此刻覺得詭異,心底隱隱有種不妙之感,於是不再多言,低吼一聲。

  「好好好,既然承認了,也省得陳某繼續問了,那麼就隨我走一趟執法堂吧,若有人敢反抗,依據門規,將逐出宗門!」

  陳飛說著,身體一躍而起,直奔白小純,他身後的眾人也都衝來。

  可就在這時,白小純右手忽然抬起,掐訣間一道劍光從其袖口內飛出,那把五顏六色的木劍一瞬飛出,在監事房與火灶房之間呼嘯而過,寒芒逼人,讓那陳飛腳步一頓,面色頓時難看。

  「白小純,你敢反抗!」

  「陳師兄,監事房有問詢的資格,哪裡來的抓人資格?」

  「哼,你們都承認自己犯了門規,我當然有抓你們的資格!」

  「不知我們犯了哪一條門規?」白小純笑咪咪的問了一句,張大胖等人也都瞇起眼,嘴角露出冷笑,望著陳飛。

  「你們販賣外門名額,違反了門規第……嗯?」陳飛正說著,忽然一頓,隨後面色快速變化,漸漸額頭居然出了冷汗。

  他駭然的發現,門規內竟沒有不允許別人販賣試煉路上外門名額的說法……畢竟這方法,很少有人能去想到,即便是想到,也沒有膽量去做……

  「陳師兄你怎麼出汗了,到底我們犯了哪一條啊,你倒是說啊,莫非我們沒有觸犯門規,是陳師兄你欺騙執法堂,公報私仇,來這裡要對我們動私刑?陳師兄,你這是犯下門規第九卷第十一條啊,依據門規,懲罰不小啊!」白小純擺出詫異的神情,追問了一句後,聲音越來越大,內心暗自舒爽。

  「你胡說,我……」這一刻不但是陳飛面色變了,他身後的其他監事房的雜役,也都意識到了問題,一個個面色瞬間都變化起來。

  與此同時,張大胖獰笑的抬起雙手,在身前咔吧咔吧的揉捏幾下,其他幾個胖子師兄眼中露出凶芒,向著監事房眾人走去。

  「陳飛,你犯了門規的事,自有執法堂負責,現在我們火灶房這無數先烈當年鍛造的大門,該怎麼賠償,你今天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張大胖笑容猙獰,氣勢在這一刻驟然崛起。

  他們既然敢去試煉之路堵門,自然準備周全,早在白小純兩個月前提出這個想法時,他們就已把門規翻爛,這才幹了這件大事。

  「打!」隨著張大胖話語傳出,他肉山般的身影,讓陳飛等人心神一顫。

  一時之間,院子裡打鬥之聲乒砰亂響,白小純身體一晃,又習慣性的站在了院子旁的籬笆牆上,小袖一甩,背著雙手,故作深沉的看著遠方,擺出那副高手寂寞,功成身退的模樣。

  「我白小純彈指間,監事房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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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也來吧!

  監事房與火灶房的爭鬥,已持續了多年,彼此之間摩擦眾多,可卻都把握好尺度,不會讓事情鬧得太大,最多也就是受傷罷了。

  如今這場因試煉之路而掀起的打鬥,持續了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在張大胖等人的拳打腳踢下,監事房的陳飛等人一個個鼻青臉腫,不得不各自拿出幾塊靈石賠償大門,這才放下一番狠話,忍著怨氣離去。

  臨走前,陳飛回頭看了站在籬笆牆上裝出深沉樣子的白小純,心底恨意更多,他發現自從白小純到了火灶房後,這火灶房就越發可惡了。

  這場打鬥也引起了整個雜役區的關注,當南岸的諸多雜役發現監事房竟對火灶房無可奈何時,一個個心底都憤憤不已,但也有一些雜役如侯小妹一樣,覺得火灶房的行為,對自身而言是一個好機會。

  直至第二個月到來,試煉之路再次開啟,早早的火灶房的眾人就飛奔而去,昂首挺胸的守在試煉路的入口處。

  四周的雜役,一個個怒視他們。

  「諸位同門,你們要是比我們爬得快,自然不用買我們的名額,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宗門,為了讓大家有競爭力,優中選優!」張大胖乾咳一聲,向著四周雜役開口,這番話是白小純告訴他的,此刻說出來,頓時眾雜役紛紛咬牙。

  直至鐘聲迴盪,試煉之路開啟的瞬間,火灶房的眾人以及所有雜役,都玩命般的一衝而去,似卯足了勁,要去與火灶房比一比。

  可很快的,他們望著火灶房這幾個胖子以及白小純的身影消失在了目光盡頭後,一個個頓時苦笑,但卻咬牙不甘心的繼續前行。

  這麼一來,還真多多少少的符合了張大胖的話語……

  又一次成功之後,火灶房眾人氣勢如虹,徹徹底底的轟動了雜役區,使得無數雜役近乎聞風色變,偏偏他們修為高深,體型驚人,讓人敢怒不敢言。

  這種風光,是這麼多年來,火灶房所沒有的,儘管之前火灶房在雜役區就有很大的名氣,可現在,這名氣之大,已是火灶房歷史上的巔峰。

  此後又過去兩個月,只要是試煉之路開啟,火灶房的眾人就一個個精神抖擻,飛奔而去,在他們看來,每個月的這一天,就是發靈石的日子了。

  白小純這裡一樣振奮,看著自己的靈石越來越多,購買藥草所需的數量即將要攢夠時,又一次的試煉之路開啟了。

  這一天清晨,張大胖、黑三胖,還有其他胖子師兄早早起床,與白小純一起,九人飛奔而去,路上三三散開,白小純三人直奔香雲山。

  可就在途中,監事房的人突然出現,不由分說的隨意找了個理由,就與白小純三人打鬥了一番,對方人數眾多佔了優勢,使得這場混戰時間略久,直至鐘聲迴盪,張大胖立刻急了,眼睛都紅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監事房的眾人卻一鬨而散,氣得張大胖狠狠跺腳,來不及去追擊,連忙與白小純以及黑三胖,三人飛奔衝向香雲山的試煉之路,到了那裡眼看四周沒多少人了,三人著急,趕緊上山。

  「監事房的那群王八蛋,等一會我下山的,召集所有咱們火灶房的師弟,去砸了監事房!」張大胖穿著粗氣,怒聲開口時爆發全部潛力,體內脂肪被劇烈的燃燒,身體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圈,速度隨之不斷地暴增。

  白小純這裡也心底來氣,他只差一點靈石就夠了,此刻狠狠一咬牙,本就很快的速度,立刻再次倍增,與張大胖還有黑三胖一起,三人在這試煉之路奔跑時,一一超越了前方的雜役。

  直至快要到了山頂時,三人忽然面色難看起來,因為在那山頂上,距離出口很近的位置,赫然有三個身影站在那裡。

  當首之人正是監事房的陳飛,他身後兩個大漢,也都是凝氣三層的樣子,三人站在那裡,察覺白小純等人的身影后,一個個大笑起來。

  「張大胖、白小純,你們來晚了!不過沒關係,我這裡剛好有名額,你們要不要。」

  「卑鄙,無恥,小人!」張大胖兩眼泛紅,咬牙切齒。

  「既然不違反門規,你們火灶房能來,我們監事房一樣能來!」

  「哈哈,這生意以後歸我們監事房了!」

  陳飛三人聲音傳出,落入白小純三人耳中,張大胖怒火中燒,顯然對方早有預謀,所以之前才有監事房的人來阻擋他們三人。

  張大胖怒吼一聲,正要對陳飛三人出手,在他想來,這一次打鬥是免不了了,而且以後這樣的事情,還不知會出現多少次,這等於是搶他的靈石一樣,讓張大胖這裡怒火騰騰。

  黑三胖一樣憤怒,可就在二人要出手的瞬間,白小純眼珠一轉,忽然低聲開口。

  「大師兄,使勁跑,把他們三個推上山,我們寧可這一次不要靈石了,也要斷了監事房日後與我們搶生意的路!」

  他話語一出,張大胖目中頓時露出狂喜,越發覺得白小純肚子的壞水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揚天大笑時,身體驀然衝出,黑三胖那裡也是雙眼一亮,嘿嘿笑了笑,身體晃動,與張大胖並排。

  這試煉的山路本就不是很寬,此刻張大胖與黑三胖橫在一起,立刻就如同一面牆般,隨著衝出,掀起了陣陣風聲。

  速度之快,剎那直奔陳飛三人,很快就接近了。

  白小純在張大胖身後,尖聲的叫囂。

  陳飛三人眼看如此,毫不遲疑的紛紛出手,可他們就算再出手,也不如眼下紅了眼,如同受驚野豬般的張大胖以及黑三胖。

  這二人此刻的衝擊,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一路狂奔,直接就撞在了陳飛的身上,陳飛三人身體立刻後退,隨即面色猛地大變,一個個眼中露出駭然,他們此刻已然看出了火灶房的意圖,紛紛頭皮一炸。

  若是在其他的區域,陳飛三人可以閃躲,也可以反擊,但在這裡,他們的反擊不但沒有效果,反而加速的身體的退後。

  越是退後,陳飛三人面色就越是驚恐。

  要知道他們也不想這麼快成為外門弟子,一旦去了外門,就不再是監事房,而是尋常弟子,會少了太多的油水……

  「張師兄別衝動,有話好說……」陳飛額頭冷汗出現,連忙開口,話語剛說到一半,立刻被白小純尖細的聲音打斷。

  「大師兄衝啊,把他們推上山!」

  張大胖聞言揚天大吼,身體猛地速度再快一倍,黑三胖一樣如此,二人並排而去,轟轟之聲傳出時,陳飛身後的一個監事房的大漢,第一個無法抵抗,在這狹窄的區域被直接撞出了臺階,落在了山頂上,站在那裡時,他欲哭無淚。

  幾乎在他被撞出去的同時,另一個監事房的雜役大漢,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蹬蹬蹬的後退,一腳踏出了試煉之路,站在了山頂後,他捶著胸口,不甘心到了極致。

  最後一個是陳飛,任憑他如何抵抗,在這狹窄的山路上,也最終被轟的一聲,直接撞了出去,他眼睛徹底紅了,踏在山頂時,看向張大胖等人,目中露出一副要殺人的光芒。

  「白小純!!」他最恨的不是張大胖,而是出了這個損招的白小純。

  此刻在這山頂上,那兩個在這裡負責的外門弟子,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彼此乾咳一聲,退後幾步沒有說話。

  靠近出口的試煉之路上,張大胖與黑三胖,囂張的大笑起來。

  「陳飛,再見了,哈哈,以後在雜役區看不到你,我會想你的,真羨慕你可以成為外門弟子啊。」張大胖一拍肚子,肥肉掀起無數波瀾。

  陳飛三人鮮血吐血,殺人的心都起了。

  「三位師兄不用感謝,恭喜你們魚躍龍門,成為外門弟子,飛黃騰達,師弟這裡非常羨慕啊。」白小純抬起下巴,一臉得意。

  可就在他這得意的話語傳出的瞬間,一個冰冷的聲音,驀然的從香雲山的山頂,淡淡傳出。

  「不用羨慕了,你也來吧。」

  這聲音落入白小純耳中的剎那,他身體猛地一個哆嗦,眼中露出恐懼時,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從山頂傳來,一把籠罩了白小純,將他的身體瞬間一卷,直奔山頂。

  白小純發出慘叫,一把抱住試練之路旁邊的一顆大樹上的樹幹上,死死的抱住,叫聲更為悽慘。

  「師兄救我!」

  這一幕太突然,張大胖與黑三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白小純抱著的樹幹直接折斷,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就被捲到了山頂,與此同時,一箇中年男子從山頂走出,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袍,神色不怒自威,正是……

  李青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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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三師兄?三師姐?

  看到這一幕,陳飛三人立刻幸災樂禍,一個個望著白小純,大有一種天道恢恢疏而不漏的感覺,而那兩個負責此地的外門弟子,也是神色內露出解恨的神情,他們還從來沒有對雜役,升起過如此心緒。

  「我不去啊……」白小純身體落地,發出慘叫,陣陣哀嚎傳出,聲音裡透出的委屈之意,足以讓聞者流淚。

  與此同時,試煉之路上的張大胖與黑三胖,在看到李青候後,身體哆嗦了一下,趕緊低頭,就要趁著李青候不注意逃掉。

  「九師弟啊,不是大師兄不救你,香雲山掌座都出現了,你就只能在外門吃苦了……」張大胖心底連連嘆息,正貓腰低頭要溜走時,突然的,他的耳邊傳來李青候的聲音。

  「還有你們倆,也來吧。」幾乎在張大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驀然傳來,直接卷著張大胖與黑三胖,不給他們抱住大樹的機會,直接拽到了山頂。

  「我不想上山啊,寧在火灶房餓死,不去外門爭鋒……」張大胖慘叫,聲音之悽慘,比白小純這裡甚至都強烈數分,聽得白小純詫異的抬頭,都忘了繼續慘叫。

  黑三胖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卻一臉的鬱悶,噘著嘴,默默望著山下,不捨之意濃郁。

  「閉嘴!」李青候聽著張大胖的慘叫,面色一沉。

  剎那間,白小純這裡立刻站起了身,神色肅然,凝重的站在一旁,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委屈的樣子,整個人如同換了一張臉。

  張大胖也都愣了,也趕緊起身,可心底的委屈卻如大海一樣,要把自己淹沒,之前白小純慘叫時,對方沒在意,為啥自己一慘叫,立刻就喝斥。

  「張大海,你去紫鼎山,從今天起,你就是紫鼎山的外門弟子!」

  「陳輕柔,你去青峰山!」

  「白小純,你留在我香雲山,成為此山外門弟子,跟我來!」李青候看了白小純一眼,有些頭痛,他只不過是閉了一次關而已,出來後就聽到了宗門內關於火灶房等人的事情,此事都傳入到了宗門長老那裡,只不過在那些人看去,這種事情是修行時難得的樂趣,倒也沒有想要懲罰。

  可卻覺得這麼下去不好,於是李青候才來到了這裡。

  此刻說完,他大袖一甩,沒理會陳飛三人,向著香雲山更高的山峰走去。

  白小純苦著臉,嘆了口氣,與張大胖以及黑三胖告別,忽然想起了什麼,古怪的看向黑三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三師兄的大名是……陳輕柔,哈哈,好名字,聽起來就是一個絕世美女。」

  黑三胖正鬱悶,聞言哼了一聲,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他怎麼了?」白小純看向張大胖。

  張大胖也古怪的看了白小純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

  「九師弟,我從來都沒和你說過,黑三胖是你的師兄,實際上……她是你的師姐。」張大胖乾咳一聲,趕緊跑開。

  白小純呆呆的站在那裡,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世界似乎都扭曲了。

  「師……師姐?」好半晌,白小純倒吸口氣,正要去看向黑三胖的背影時,耳邊傳來李青候冰冷的聲音。

  「囉裡囉嗦,還不跟上來!」

  白小純又苦起臉,趕緊快跑幾步,跟著李青候,三步一回頭的遙遙望著山下的火灶房,心底長吁短嘆。

  至於李青候的身份,他早就打探出來,知曉靈溪宗北岸有四峰,南岸有三山,李青候正是三山中的香雲山的掌座,於宗門內位高權重。

  這香雲山看起來不大,可實際上走入其內,四周鳥語花香,如同仙境不說,更是比從外面看大了數倍不止。

  試煉之路的出口山頂,實際上只不過是香雲山的一處分支山頭而已,與整個香雲山比較,只能算是山腳。

  隨著走入香雲山,四周雲霧繚繞,更有陣陣藥香夾雜在霧氣內,聞一口都讓人賞心悅目,彷彿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白小純立刻覺得不凡,趕緊大口的呼吸,漸漸身體內數月不曾精進的凝氣三層修為,都活躍了不少。

  走在前方的李青候,雖沒有回頭,但目中卻露出欣然之意,對白小純一年多來的修行速度,覺得尚可。

  「你成為外門弟子後,不可再去胡鬧,我輩修行,如逆水行舟,要時刻自勉。」李青候淡淡開口。

  白小純不敢說些反駁對方的話,只能擺出乖巧的樣子,連連點頭。

  「外門弟子的修行,宗門資源只是一方面,還需自身勤奮與機緣,所以有大量的宗門任務讓人去完成,你這裡稍後去看下,選擇一些任務去磨練一番。」李青候又交代道。

  白小純聽到這裡,忽然內心一動,他想起了之前翻看門規時,曾看到對於外門弟子的一條規定,似乎外門弟子每隔一段時間,至少要完成一件任務,若是沒有完成會有懲罰,收回外門弟子的身份,貶回雜役。

  他立刻心中驚喜,可正想到這裡,前面的李青候似能猜到白小純的心思般,淡淡說了句話。

  「別去想門規了,旁人不完成會貶回雜役,你若懶惰,我將你逐出宗門,送你回村子,百年之後,我若想起,會去為你上根香的。」

  白小純嚇了一跳,若沒見識過仙人的世界還好,此刻見識了這些,走入了長生的路上,如果被送回村子,如斷了長生的念頭,於是趕緊一拍胸口,保證自己一定主動去完成任務。

  不多時,在這香雲山的中段,雲霧間出現了一處閣樓,這閣樓不大,但卻頗為典雅,順著窗戶可以看到裡面有一個青年,正安靜的看書。

  察覺有人到來,青年抬起頭,露出一副俊朗的面孔,看到李青候後,他連忙起身走出閣樓,向著李青候一拜。

  「弟子拜見掌座。」

  「此子白小純,你帶他去辦理外門弟子的身份。」李青候回頭看了白小純一眼,身體一晃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山頂。

  眼看李青候離去,白小純這才鬆了口氣,感覺壓力一下子小了很多,甚至覺得天空一下子都越發的蔚藍了。

  那青年打量了白小純幾眼,忽然笑了笑。

  「你就是這幾個月,堵住我香雲山試煉之路,販賣名額的……白小純?」

  「師兄謬讚了,這種小事,不值一提。」白小純訕笑。

  青年聞言笑聲又大了一些,看向白小純時目中露出感興趣之意,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帶著白小純走在香雲山,路過一些建築時為他介紹。

  「我香雲山在宗門南岸處於一個超然的地位,因相比於青峰山的劍修、紫鼎山的術法,我香雲山擅長的,是煉製靈藥。」

  「即便是在這通天河的支脈上,四大宗門中,我香雲山也是聲名赫赫,尤其是掌座大人,更是整個東林洲內,僅有的兩位藥師之一。」

  「所以,成為我香雲山的外門弟子,也就成為了靈童,需要學習草木知識,學習煉藥之法。」一路上青年為白小純介紹得頗為詳細,又帶他去領取了外門弟子的衣衫與物品,甚至還有一個儲物袋。

  這儲物袋內雖只有很小的一片空間,但依舊讓白小純覺得神奇,嘗試了幾次後,立刻如獲至寶的收了起來。

  最讓他覺得喜悅的,是成為外門弟子後,宗門內居然獎勵了二十塊靈石,這讓只差一點就可以買草藥的靈石數,立刻夠了。

  直至黃昏,在這青年的介紹下,白小純對於香雲山有了較為全面的瞭解後,青年帶他去了一個叫做萬藥閣的地方。

  在這裡,他取了一枚玉簡。

  「這玉簡內有一萬種草木,你需要牢牢記住,才可以換取第二枚玉簡。」

  「白師弟,修行之路漫長,靈藥是不可缺少的助力,而若能成為一個藥師,可讓你這裡平步青雲。」

  「靈童、藥徒、藥師……白師弟日後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青年溫和笑道,在傍晚時,他將白小純送到了宗門安排的院子。

  「白師弟,明天我這裡要下山,就不陪你去藏經閣了,你記得明天清晨過去,取紫氣馭鼎功的後幾層口訣,另外還可額外選擇一門功法,這是每一個外門弟子只有一次的挑揀功法的機會,之後就要花費貢獻點了。」

  「日後若有什麼不解之處,你也可隨時來找我,我叫侯雲飛,感謝白師弟當日對舍妹的照顧。」侯雲飛微微一笑,向著白小純抱拳一拜,轉身飄然離去。

  「侯雲飛?」白小純回禮之後抬頭,望著對方的背影,想了想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侯小妹!」他眨了眨眼,頗有一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許久,他深吸口氣,轉身看著自己的院子,漸漸目中露出一抹朝氣,身影在傍晚的月光下,倒也挺拔如峰。

  「也罷,外門弟子似乎看起來也不錯!」白小純小袖一甩,走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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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死長生功!

  月光皎潔,落在靈溪宗香雲山上,沖淡了一些雲霧,使得整個山峰露出了大半,看起來別有一番美景。

  在這山峰東側的中段,一條岔開的山路盡頭,有一處院子,這院子足有一畝地大小,四周草木花香,很是別緻,院子裡有一間木屋,裡面無論桌椅床木,都是一種深紫色的木頭所制,散出淡淡的檀香,遠不是雜役區可比。

  木屋外的院子裡,還有一片被開墾出來的田地,角落裡還有口井,此刻在月光下,白小純看著四周,目中露出滿意。

  「外門弟子已算是靈溪宗承認的弟子了,待遇自然要比雜役好太多,這獨門獨戶的宅子真不錯,不過以前聽大師兄說起過若能成為內門弟子,就可以住在洞府裡……不知洞府又是個什麼模樣。」白小純抬頭看向香雲上的山頂。

  整個香雲山,只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居住在山峰的上半段。

  不多時他收回目光,在木屋內伸了個懶腰,拿出儲物袋,輕輕拍了一下,立刻面前出現了一瓶丹藥,還有一根青色的香。

  「好東西啊。」白小純對著儲物袋愛不釋手,許久目光落在丹瓶與青香上,丹瓶有個標籤,寫著凝靈這兩個字,至於青香上則刻著升青二字,他當初成為雜役時,也曾獲得過類似之物,吞下後修為增加了一些,至於香則是點燃後,吞吐煙氣,與丹藥效果一樣。

  「就這麼吞下有些浪費,不如煉靈後再使用,或許可以讓我修為突破瓶頸。」白小純略一思索,有了決斷,只不過眼下沒有一色火的木頭,他準備白天下山弄一些。

  想到這裡,白小純盤膝打坐,開始修煉,對於修煉之事,白小純從沒有放棄過絲毫,哪怕是這段日子始終進展緩慢,可依舊每天堅持一段時間。

  他是為了長生而修,故而對於修行,頗有執著。

  一夜無話,清晨朝霞灑落,融入霧氣內,使得霧中如有寶光,折射出陣陣華彩,白小純修行一夜,睜開眼後精神抖擻,穿上外門弟子的衣衫,快步走出木屋,按照昨天侯師兄交代的位置,去了藏經閣。

  藏經閣距離他居住的地方略遠,在山的另一面,走了半個時辰,他才遙遙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樓,光芒流轉,有陣陣威壓從內散出,籠罩八方。

  途中遇到了不少外門弟子,大都是行色匆匆,察覺到白小純這裡凝氣三層的修為後,便直接無視。

  白小純也沒有介意,只是腳步更為謹慎起來,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外門弟子,修為都在他之上,甚至還有幾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這些人的四周往往簇擁不少弟子,笑談從他身邊走過。

  越是接近這藏經閣,四周的外門弟子就越多,白小純正要靠近,就在這時,一道長虹從遠處山峰飛來,繞著香雲山轉了一圈後,直奔天邊。

  長虹內可以模糊的看到,裡面是一個青年,腳下踏著一個輪子,速度飛快。

  「是執法堂的錢大金,錢師兄!」

  「錢師兄身為內門弟子,更加入執法堂,盛名赫赫,據說已到了凝氣第八層大圓滿,可以短時間藉助法寶飛行,讓人羨慕。」

  白小純也一樣羨慕的看了過去,直至對方消失在了天邊,這才內心感慨。

  「等我有一天可以飛了,我也要每天趁著人多時,繞著香雲山飛幾圈!」白小純暗自期待,穿梭人群,來到了藏經閣內。

  這塔樓很大,第一層很空,只有一張案几,後面一個老者閉目打坐,每一個從其身邊路過的弟子,都會把身份令牌放在案几上,待光芒一閃,才恭敬的走過。

  白小純有學有樣的走了過去,將令牌放在案几上,很快令牌光蘊一閃,他連忙拿起,跟著前面的師兄上了樓梯,到了這藏經閣的二層。

  此地有眾多的架子,上面放著一排排玉簡,偶爾還有一些竹書,每一個都有柔光籠罩,使得整個藏經閣的第二層,看起來很是不俗。

  不遠處還有一條樓梯,白小純看了看四周,走向樓梯,剛要上去時立刻一道光幕出現,將他彈了回來。

  一旁有個一字眉的青年正在翻看竹書的,察覺這一幕後抬頭掃了白小純一眼。

  「師兄,這第三層需要什麼資格才能上去?」白小純擺出乖巧的樣子,好奇的向著那一字眉的青年問道。

  「你是新來的弟子吧,那裡是凝氣五層才可以去的。」青年淡淡開口,不再多說,低頭翻看竹書。

  白小純知道對方這是不願有人打擾,於是不再嘗試去第三層,而是在這第二層轉悠起來,時而拿起玉簡,時而翻看一些竹書,看著裡面五花八門的功法,他每一個都很心動。

  尤其是裡面一門火道術法,更是讓他覺得不錯。

  不多時,他就找到了紫氣馭鼎功的玉簡,裡面有第四層到第八層的圖案與口訣,趕緊將其拿在手中,白小純又繼續溜達起來。

  時間流逝,很快外面就快到黃昏,白小純在這第二層,才走完了七成區域,四周的人也都少了很多。

  「有七八種都看起來不錯……」他心底還在衡量到底選擇哪一個時,隨手拿起了一本竹書,這竹書有些殘破,可白小純只是看了一眼,就整個人猛地睜大了眼睛,目中露出振奮與激動。

  「不死長生功!!」

  他深吸口氣,仔細的看了看這功法的介紹,知道這是一門煉體的功法,若能到了大成,似乎可以讓人不死長生。

  他呼吸頓時急促,又看了看這功法的名字,立刻就決定,選擇這門功法!

  他修行就是為了長生,此刻看到這功法,頓時有種自己與這功法冥冥中有緣的感覺,於是哈哈一笑,拿著竹書下了樓梯。

  一層大廳內,案几後的老者依舊閉目,與早上時沒什麼區別,可當白小純將紫氣馭鼎功的玉簡以及不死長生的功法竹書放在案几時,老者的雙眼慢慢睜開,掃了白小純一眼。

  這一眼,讓白小純身體一震,他覺得對方的目光如同閃電,讓人看了後不寒而慄,白小純連忙一副恭敬的樣子。

  好在很快老者就收回目光,看了眼白小純的身份令牌。

  「新晉弟子,可以拓印一份紫氣馭鼎功的前八層,還可以額外選擇一門功法。」老者淡淡開口,聲音沙啞,正說著,他目光落在了不死長生功的竹書上,眉頭微微一皺。

  「此功法雖描述驚人,可只有殘篇,且修行起來難度極大,劇痛非常人能忍,以往宗門內的弟子,很少有人修行成功,大都放棄,於藏經閣內放了很久,你確定要修此法?」老者看向白小純。

  「前輩,弟子非常確定!」白小純一聽老者的話語,大有一種此功在這裡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待自己的感覺,尤其是想到不死長生這四個字,頓時有種血液燃燒之意,連忙開口。

  老者不再勸說,右手抬起一揮,立刻兩枚空白的玉簡飛出,拓印一番後落在了白小純的面前,便不再理會,重新閉目。

  白小純將玉簡收起,目中帶著期待,轉身離去,走出藏經閣,直接回了院子。

  歸來時天色已晚,在木屋內,白小純盤膝打坐,深吸口氣後拿出不死長生功的玉簡,運轉體內靈氣,融入這玉簡的一瞬,他雙目閉合,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此功的法訣。

  半個時辰後,白小純才睜開眼,目中若有所思。

  這不死長生功的確如老者所說,只是一個殘篇,上面介紹了此功修行分為內外兩煉,其中外煉分為皮、肉、筋。

  內煉則是骨與血。

  而這殘篇上,只有皮的修煉之法,且似乎修行起來,的確是非常困難的樣子,另外也提到了修行此法,消耗極大,不過其中有介紹了幾種祕法,似乎所說略有誇張,比如其中一個祕法叫做碎喉鎖,竟說無堅不摧。

  白小純遲疑了一下,可看到不死長生這四個字後,他立刻目中露出果斷,按照功法的介紹,起身雙手抬起,不斷的拍打全身的一處處位置。

  他對於不死與長生,有著無法形容的執著,是尋常人的太多倍,此刻修行也是這樣,生生的按照功法的要求,拍了整整一夜的身體。

  直至第二天時,他全身刺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甚至手臂抬起都覺得劇痛難忍,可還是咬牙,按照功法所說,盡其所能的去活動身軀。

  「嗷嗷啊啊……先鬆再緊……啊啊哦哦……緊了再鬆!」白小純念著不死長生功裡的一句話,在院子裡蹦蹦跳跳,慘叫不斷,眼淚都快出來了,最後索性一咬牙,竟帶著靈石走出了院子,下了山去。

  他想著既然要活動,就索性下山去買藥草,換延年益壽丹,這樣總比在院子裡索然的運動要好的多。

  於是,這一天的香雲山上,不少外門弟子都詫異的看到了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一路身體怪異的蹦蹦跳跳,時而還發出啊啊的叫聲,遠遠一聽頗為銷魂……

  「啊啊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白小純也不想叫出來,可實在是太痛了,那種痛苦讓他覺得哪怕一動不動都很折磨,可每當想到不死長生這四個字,他就發了狠心,竟一路從山上走到了宗門外的坊市。

  在那裡哆哆嗦嗦的買了足夠的草藥後,他又買了一些一色火的木頭,至於二色火的木頭價格很高,他只買下一塊,口袋就空了。

  這才咬牙歸來,去了任務處,完成了他在雜役時接下的任務,換來了一枚延年益壽丹。

  此丹有拇指蓋大小,通體黃色,散出陣陣奇異的香氣,看著丹藥,白小純已痛得說不出話來,全身汗珠子不斷地流下,身體都被浸透了。

  死死咬著牙,白小純一步步爬著香雲山的臺階,身後留下一地的汗漬,一路不少外門弟子看到他後,都露出詫異的神情,還有一些甚至露出嫌棄之意,畢竟白小純身上的汗味,實在太大。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了,一步步的走回院子時,又是深夜,踏入院子,他直接就整個人倒下,痛得昏迷過去。

  這一夜,他哪怕是昏迷,也都痛醒了幾次,直至天亮後,他睜開眼睛時,全身的痛處才全部消失。

  「這才是一個不完整的小回圈……」白小純想起不死長生功的介紹,這樣的一天一夜,且不能昏迷,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小回圈,而這樣的小回圈需要九九八十一次後,才算一個小週天,如同在改造皮膚,之後當皮膚有了一定的韌度,就不會這麼劇痛了。

  「如果這功法簡單,人人可練的話,豈不是人人都可以長生了,越是如此,我就越要修行,這樣修下去,我一定可以長生不死!」白小純目中露出堅決,他對於長生的執念之強,可以說是到了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程度。

  趁著此刻身體不痛,白小純將延年益壽丹取出,仔細的看了看後,正要吃下,可很快就想起了什麼,連忙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後,他快步跑回木屋,右手掐訣一指,立刻龜紋鍋瞬間出現。

  「這麼吃有些虧了,煉靈之後再吃才好。」白小純舔了舔嘴脣,取出二色火的木頭,點燃後放在龜紋鍋下,立刻這木頭急速的燃燒,眨眼成為灰燼,龜紋鍋上兩道紋亮了起來。

  他躊躇一番,將延年益壽丹放在了鍋內,幾乎在這靈藥落入的剎那,銀芒瞬間刺目閃耀,白小純有了經驗,神色不變,目不轉睛的看去。

  不多時銀芒消失,鍋內的延年益壽丹上,赫然多出了兩道銀紋,一股比之前不知濃郁了多少的藥香立刻散出,讓人聞一口都精神大振。

  「可惜找不到三色火的燃料。」白小純一把將靈藥拿起,直接扔入口中,這靈藥入口就化,形成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在白小純體內直接擴散。

  白小純只覺得腦海轟的一聲,身體如同火爐,全都如在燃燒,額頭上的那根白頭髮,肉眼可見的化作了黑色,體內有種彷彿生機被補充了一樣的感覺,甚至過了半晌,這感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為強烈,白小純的鼻孔都留下了鼻血。

  「補大了!」他睜大了眼,連忙修行紫氣馭鼎功,可卻沒有太多用處,畢竟這靈藥補得不是靈氣,而是元氣,他的鼻血越流越多,體內的熱流此刻膨脹,他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個皮球,就要炸了,他立刻駭然。

  實際上這枚靈藥被煉靈兩次之後,效果已遠超之前,價值更是超出太多太多,以白小純凝氣三層的修為,根本就無法承受。

  此刻危機關頭,白小純猛地想起了不死長生功,連忙跳了起來,雙手在身上用了全部力氣,飛快的拍去。

  砰砰之聲迴盪,隨著拍下,他體內的熱流這才出現了疏導之感,白小純不敢停留,直至過了半個時辰,他體內的熱流才完全消散,全身痠軟的他立刻倒了下來,喘著粗氣,可精神卻前所未有的好,目中更有強烈的光在閃動。

  「雖然與煉靈有些關係,可根本卻是靈藥,靈藥……居然這麼神奇……有的可以增加靈氣,有的可以增加壽元……那麼是不是也有一種藥,可以讓人長生!」白小純越想越激動,雙眼光芒更強。

  「香雲山就是培養藥師的……」

  「我要成為藥師,煉製出一枚……長生不老丹!」白小純呼吸急促,內心在這一瞬,對靈藥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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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細入微

  帶著這股執著,白小純躺在院子裡,身體雖然痠軟,可他隱隱看到皮膚上似乎明顯的堅硬了一些,這一幕,讓他對於成為藥師更期待了。

  直至在院子裡躺了大半個時辰,那種痠軟感才消散,白小純立刻爬起來盤膝坐下,目光閃動時從儲物袋內拿出了成為外門弟子後得到的那瓶丹藥以及香藥。

  仔細的看了看後,他深吸口氣,又四下瞄了瞄,這才轉身回到木屋內,直接就取出了龜紋鍋。

  「這些丹藥眼下可以使用了,煉靈之後,應該可以讓我修為從凝氣三層,突破到凝氣四層去,可惜二色火的材料太貴了,火灶房雖有,但我如今不是火灶房的雜役,有些不大方便。」白小純如今對丹藥興趣極大,略一思索,不再遲疑,取出了一色火的木頭。

  「就煉靈一次好了!」他立刻點燃了木頭,頓時一色火燃燒,龜紋鍋上的一條線很快明亮,白小純直接將丹瓶開啟,裡面有三粒龍眼大小的丹藥,分成三次進行煉靈。

  陣陣銀光閃耀,不多時,三枚有銀紋的丹藥,就出現在了白小純的手中,直至他又將那根青香也煉靈後,望著面前這四種被煉靈一次的靈藥,白小純盤膝坐下,將清香放在面前後,拿起三粒丹藥,全部扔在了口中。

  隨後擺出紫氣馭鼎功第四幅圖的樣子,按照口訣修行,很快的,他的體內就有靈氣翻滾,這一次他堅持的時間明顯多了一些,體內的修為也在這一瞬活躍,開始了增加。

  一炷香後,他體內的靈氣小河,已是奔流全身,越發的狀態,他開始衝擊凝氣第四層。

  「再堅持一百息,就可達到凝氣第四層!」白小純咬牙忍著第四幅圖的動作,身體幾乎都擺成了一個球,全身傳出咔咔之聲,汗珠子不斷地落下。

  可就在這時,突然的他體內的靈氣出現了一些枯竭,白小純雙眼一凝,突然張口向著面前的青香,吐出一口靈氣。

  這靈氣剛一碰到青香,此香立刻自行燃燒,散出一縷縷青煙,這些青煙如一條條青蛇,在出現後直奔白小純,順著他的七竅以及汗毛孔鑽入,在他體內化作了濃郁的靈氣,使得那條靈氣小河直接膨脹了一倍。

  轟的一聲,一股氣浪從白小純身上散開,擴散木屋,散出院子內,彷彿這裡吹起了大風,白小純雙眼內露出喜悅,笑了起來。

  「凝氣四層!」

  他立刻就感受到,體內的靈氣此刻帶著濃濃的生機,在不斷地遊走下,全身輕靈無比,低頭時,他看到無數的黑色汙垢黏在身上,知道這是體內的雜質再一次被逼出。

  身體一晃,飄出木屋,在院子裡清洗一番,白小純神清氣爽,右手掐訣一指,立刻一把木劍從他儲物袋內飛出,直奔前方,速度之快化作一道長虹。

  操控木劍,在這院子內來回飛舞數次後,白小純目中滿意之色更濃,他這口木劍本就不俗,配合凝氣四層的修為,已然具備了一定的肅殺之意。

  「煉靈不錯,若有三色火就好了,可丹藥一樣厲害!」白小純越發覺得靈藥神奇,不管是丹還是香,都是修行的必備之物。

  「一定要成為偉大的藥師,煉製出長生不老丹,然後煉靈十次……不對,煉靈一百次!」白小純心底對於成為藥師的念頭,更為強烈,想到這裡,他一拍儲物袋,從其內取出一枚玉簡。

  這玉簡是之前侯雲飛帶他去萬藥閣時取來的,裡面有一萬種草木的介紹以及圖文,這是唯有香雲山才有的特殊典籍,是身為靈童必須要掌握的。

  而僅僅是一萬種草木還不夠,白小純想起侯雲飛曾說,只有記住這一萬種後,才可以去換取下一卷。

  他打起精神,體內靈氣運轉,腦海裡漸漸浮現出種種不同的草木,他越看越是新奇,彷彿是開啟了人生中的另一扇們,這裡面甚至還有他換取延年益壽丹所需的那些草藥。

  粗略看了全部後,白小純覺得如果想要將這一萬種全部記住,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可他是什麼人啊,他的目標是成為能煉製出長生不老丹的偉大藥師。

  所以他性格中藏著的那股狠勁,就再次爆發出來,不是去簡單的記住,而是每一種藥草都觀察得極為仔細,要將每一種藥草,瞭解到極致的程度,才會去看下一種。

  當年在許寶財的壓力下,白小純可以瘋狂修行小半年,此刻於這偉大的理想下,他一樣爆發了這種潛力。

  那一株株藥草的圖文,被他研究到了甚至近乎入微的程度,只要一閉上眼,就可以在腦後裡將藥草直接形象的勾勒出來。

  甚至覺得還不夠,感慨沒有實物,否則的話他很想將其直接拆開來從內部觀察的更徹底,沒有辦法下,他只能越發看的仔細,無論是紋路還是枝葉,不研究透徹決不罷休。

  最後覺得還是不夠,於是白小純連根部、果實都不放過,如同是將那些藥草在眼前放大了無數倍,去一點點的挖掘。

  甚至還覺得不放心,到了最終,他居然將每一個植物上的絨毛以及毛下的小孔,都進行了深刻的探索。

  時間流逝,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白小純每天都在修行紫氣馭鼎功的第四層,體內的修為終於鬆動了一些,同時不死長生功他也沒有停下,每天都忍著劇痛,一邊在院子裡來回奔跑,一邊拿著草木玉簡在默默記住種種藥草,此刻的他已經做到腦海裡的草藥開始對比的程度,這已經是玉簡內所沒有記錄的了,他只能自己去摸索研究。

  除此之外,他每次於院子裡奔跑時,都會在院子的右上角停頓一下,那裡有一片靈田,這些靈田內他種植了十粒草藥的種子。

  這種草藥名為靈冬竹,是他半個月前外出,去了香雲山外門弟子的任務石碑下,好不容易搜尋到了一個沒有任何危險的宗門任務。

  李青候的話,白小純不敢不放在心上,宗門弟子每半年,至少要完成一件任務的規定,白小純已牢牢記住。

  他選擇的這個任務,貢獻點給的不算少,甚至按照最終交出的品質,貢獻點還會提高,畢竟雖然簡單,可卻要消耗很多時間,至少要在手中種植三個月才算合格。

  而且這靈冬竹可以用自身靈氣去催化,能讓其生長速度加快,只不過白小純實在沒時間去照顧,於是取回來後,就扔在了靈田裡。

  「長的好慢。」白小純看了眼靈田,皺起眉頭,他從草木玉簡內看到過對於靈冬竹的介紹,知道這種藥草對於靈氣要求很高,如果沒有靈氣濃郁的土地,那麼最好的養殖方法就是以修士自身的靈氣為養分。

  「應該是我這院子的靈田,靈氣已稀薄了很多,所以使得這些靈冬竹的種子生長緩慢。」白小純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靈田的土,半晌後喃喃低語。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靈田的靈氣更濃一些呢……」白小純想了想,忽然神色一動,右手抬起一指時,龜紋鍋無聲無息的出現。

  看著此鍋,又看著靈田,白小純目中的露出光芒。

  「這口鍋什麼都可以煉靈,那麼……靈土是否也可以煉靈?」白小純想到這裡,頓時好奇,將那些靈冬竹的種子從土裡取出後,立刻挖下不少靈土扔在了龜紋鍋內,又取出一色火的木頭,開始嘗試。

  很快的,銀光一閃,龜紋鍋內的靈土,竟一樣出現了煉靈一次的銀紋,只不過更黯淡,可這鍋裡的土,明顯靈氣濃郁了太多。

  白小純頓時樂了,也不嫌麻煩,倒出一鍋,又扔進去一鍋,如此循環,用了大半個時辰後,當他的一色火木用的差不多時,這一片靈田已被他全部煉靈一次。

  只不過煉靈的土都是表面的一層,深處的地方他木頭不夠,也就沒有去煉靈,使得此地靈土無根,難以長久保持,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漸漸恢復平凡。

  雖然這樣,可這靈田的靈氣,已經與之前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靈氣之濃,甚至聞起來都有清香瀰漫。

  白小純趕緊將靈冬竹的種子種下,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很快的,他就看到一根根綠芽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突破而出,瘋狂的生長起來。

  那生長的速度,眨眼間就到了三尺多高,若是有宗門內專門種植藥草的弟子看到,必定會倒吸口氣,因為就算是修士用自身靈氣去滋養,也很難生長得這麼快。

  畢竟……放眼整個修真界,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奢侈到,將煉靈用在了土地上,只是為了種植十株靈冬竹……

  即便是負有盛名的煉靈宗師,也絕對不會這麼去做,這實在是太浪費了。

  眼看這些靈冬竹長得不錯,白小純這才滿意,轉身不再去理會,繼續於院子內奔跑,繼續去詳細入微的學習玉簡內的草木知識。

  夕陽西下,隨著天色漸暗,白小純院子中靈田裡的那些靈冬竹,已然暴漲到了近乎三尺的高度……而且看起來,似乎還遠遠不是極限,不知三個月後,會生長到什麼驚人的程度……

  也是在這一天夜裡,白小純放下了手中的草木玉簡,玉簡內的一萬種草木,已被他憑著那股狠勁,徹徹底底的全部記住,且每一株都做到了細緻到驚人的程度,甚至還看出了玉簡圖文內對個別藥草的介紹,似有矛盾的地方。

  「明天一早,我就去換草木第二篇,不知道萬藥閣用什麼方法考核一個人是否有學習第二篇的資格,莫非是背誦?」

  白小純抬起下巴,小袖一甩,剛想發下一番豪言壯語,但又覺得不放心,乾咳一聲,拿起玉簡,再次溫習起來,很擔心明天換取草木第二篇的考核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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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烏龜

  第二天清晨,白小純早早走出木屋,一眼就看到靈田內的那些靈冬竹居然長到了半人多高,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走出院子,順著山路向著萬藥閣走去。

  遠處初陽升起,霞光萬丈,霧氣在霞光中如有金鯉遊走,看起來極為壯觀,白小純身姿輕快,一路沒有停頓,漸漸途中看到了不少外門弟子,只不過沒有一個認識,不由的想念火灶房的幾位師兄。

  「不知道大師兄如今怎麼樣了,還有黑三胖……」白小純心底有些唏噓,走了半個多時辰,當太陽完全升起時,他遠遠的看到了萬藥閣的十座驚人的石碑。

  這十座石碑就是萬藥閣的標誌,每一座石碑都散出淡青色的光芒,足有數十丈高,氣勢如虹,如十個巨人站在那裡,威武不凡。

  石碑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行行字跡,代表了排名,從一到百。

  只不過上面沒有名字,而是一個個圖案,每一個圖案都代表著曾經在萬藥閣內,留下赫赫聲明的外門驕子日後的藥師印記。

  每一個藥師,都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所煉製的滿意的靈藥上,都會刻出,以此流傳千古,所以印記對於藥師而言,代表了榮耀,很重要。

  當日侯雲飛帶著白小純來此地時,也曾簡單的介紹了一番,此刻白小純獨自前來,隨著靠近,他看到了那十座石碑上的排名。

  最顯眼的,就是他前方那座石碑上的第一名。

  那是一個寶瓶!

  這個寶瓶,侯雲飛曾告訴白小純,代表的是……周心琪!

  這個名字白小純不陌生,在他還是雜役的時候,就有一次聽到張大胖於月光下,一邊吃著人蔘鬚子,一邊感慨,說起這個周心琪。

  此女本是一平凡人家,數年前被宗門一位前輩察覺出資質驚人,於是引入宗門,仔細查探了資質後,頓時轟動整個靈溪宗。

  她竟是罕見的草木靈脈,不但修行速度比常人快了數倍,於煉藥上更有著驚人潛力,最終拜入香雲山,成為李青候座下唯一弟子,被看成是繼李青候後,未來支撐宗門的藥師!

  靈溪宗門規,任何人哪怕資質再高,也不會直接成為內門弟子,故而此女與其他兩座南岸山峰的天驕一樣,都是從外門弟子做起,以此來磨練自身,雖然如此,可修行資源的供給,自然是按照內門來發放。

  且任何人都明白,這周心琪用不了太久,便會名正言順的成為內門弟子。

  偏偏這女子又絕美動人,使得無數男弟子都傾慕不已。

  有這些原因存在,所以她在香雲山的弟子中,聲名赫赫,無人不知,即便是那些內門弟子,也都從沒有將她看成外門,甚至老牌的內門,也都對此女很是忌憚。

  白小純想到這裡,對於這個周心琪很是好奇,看著那些石碑,他索性繞了一大圈,一座座看去,漸漸有些乍舌。

  「這周心琪也太厲害了,十座石碑,她居然有八座都是第一,剩餘的兩座,沒有她的名字,應該是她還沒去比過!」白小純睜大了眼,目光掃過石碑。

  此刻萬藥閣四周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很快就人山人海,白小純收回目光正搜尋換取草木第二篇的地方,眼看此地人越來越多,有些詫異,不知今天為何人這麼多,於是向前擠去,忽然聽到陣陣譁然之聲於四周如浪聲般快速傳來。

  「周師姐來了!」

  「哈哈,之前傳出的消息果然是真的,周師姐這些天一定會來此地,不枉我等了好多天。」

  「這一次,草木五篇、靈獸三篇,周師姐都是第一,這一次她必定會去挑戰靈獸第四篇!」

  四周議論的聲音頓時掀起時,人群都擁擠了一下,白小純被夾在裡面,好在他身體現在不胖了,擠來擠去的,終於擠了出來,抬頭時看到了一道長虹從遠處瞬間飛來。

  那長虹是一條藍綾,上面有一個穿著外門衣衫的女子,這女子一頭如絲緞般的黑髮隨風飄拂,細長的鳳眉,一雙眼睛如星辰冷月,膚色奇美,身材輕盈,脫俗清雅。

  此刻直奔十座石碑中的一座飛去,在四周外門弟子的陣陣歡呼中,女子落下,眼不看四方,目中只有石碑下的十間並排木屋,選擇了一處,邁步走了進去。

  白小純這才看到,在這十座石碑下,每一個石碑的四周都有一排木屋,此刻除了那女子所去的石碑外,其他的石碑下木屋,都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終於再次看到了周師姐,這一次周師姐一定可以成功的九碑第一!」

  「周師姐的目標是前無古人的十碑第一,也唯有她才可以做到這一點,隨著她去考核靈獸第四、第五篇,必定第一!」四周弟子紛紛振奮時,白小純找了身邊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外門弟子,先是一起大喊幾聲周師姐加油,隨後趁機問詢一番,對方似乎心情很好,詳細的解答了一下。

  白小純確定了想要拿到草木第二篇,需要去石碑下的木屋內進行考核,成功才可得到,於是趕緊向著第一座石碑擠去,好不容易才靠近,發現這裡的木屋已滿,等了一會才看到有人垂頭喪氣的出來,他沒有遲疑,立刻踏了過去。

  剛一進入木屋,外面的吵鬧聲如被隔開,變得非常安靜,木屋不大,有一個蒲團放在中間,蒲團前有一座小一號的石碑。

  按照問到的方法,白小純盤膝坐在蒲團上,取出草木第一篇的玉簡,將其碰觸石碑,這玉簡瞬間融入,石碑微微一震,有光芒擴散出來。

  「方才那位師兄說,這個時候要在石碑畫一個代表自己未來藥師的印記。」白小純想了想,呵呵一笑,在上面畫下了一個烏龜,他喜歡烏龜,這烏龜畫得歪歪扭扭,有些難看,可他卻覺得很不錯。

  烏龜印記一閃消失,白小純深吸口氣,定氣凝神一番,目中露出精芒,右手抬起手掌緩緩按向石碑,幾乎在與這石碑碰觸的瞬間,他腦海轟的一聲,眼前猛地一花,清晰時,四周已不是木屋,而是置身一個虛幻的空間中。

  還沒等白小純打量四周,他的眼前突然光芒一閃,在他的面前,竟在瞬間出現了無數的藥草,鋪天蓋地一樣。

  這些藥草並非完整,而是全部殘破,被斬斷成為了十多份,全部混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鋪展開來。

  放眼看去,數量之多,一時數不清晰。

  這正是讓香雲山無數外門弟子髮指的,萬藥閣的恐怖考核,多少年來,無數人在這個考核面前望洋興嘆,也是因此,但凡在石碑出現名字,進入前百之人,都被無數人羨慕,更是心底服氣。

  尤其是對於前十乃至第一,實至名歸。

  「一炷香內,拼湊靈株,以完整的數量多少為考核,開始。」一個冰冷的聲音,彷彿沒有任何情感存在,於這虛幻的空間迴盪。

  「這麼簡單?」白小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他對玉簡內藥草瞭解入微的程度,此刻一眼看去,就看到可以組成數百種草藥的殘片。

  他來之前想了好多,此刻眼看是這麼考核,心底立刻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又覺得不放心。

  「不行,這麼簡單的考核,最終想要通過的數量,一定很高。」白小純一緊張,連忙抓緊時間,右手抬起連續指了十多下,每一個被他指去的藥草殘片,都按照他思緒所想,瞬間凝聚在了一起,眨眼間就組成了兩株藥草。

  他雙手沒有停頓,再次連續點去,幾乎沒有停頓,無數的殘片飛出,相互飛快凝聚,組成了一株株藥草,漸漸越來越多,很快就有上百。

  白小純目不轉睛,精神高度集中,忘了四周一切事情,眼前只有這些草藥殘片,雙手飛快,他著急啊,擔心考核失敗,所以此刻發了狠,眼睛都慢慢出現了血絲,雙手更快。

  一百株,二百株,三百株,五百株……一千株!

  白小純滿頭汗水,頭頂甚至都冒出了白煙,雙手更快,那些草木殘片,他只要看一眼,就立刻能認出是哪一種草藥,因為他在背誦玉簡時,那些草藥他甚至都想要將其磨成灰去研究。

  只不過沒有那個條件,所以只能觀察到極致,見微知全。

  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弟子看到,必定所有人都會倒吸口氣,無法置信,他們認為這考核已是令人髮指,可卻絕對想不到,白小純對於玉簡內一萬株藥草的研究,才是真正的令人髮指。

  時間流逝,兩千株,三千株……

  白小純雙眼血絲瀰漫,他的雙手只能勉強跟著思緒轉動,若非是凝氣四層的修為支援,怕是早就無法跟得上了。

  到了這種程度,白小純也不知道自己最終能否通過,只能狠狠一咬牙,不斷地堅持下去。

  四千株、五千株、六千株、七千株……

  不知過去了多久,那些藥草的殘片所剩不多時,忽然全部光芒一閃,瞬間消失,眼前再次一花,清晰時已回到了木屋內,石碑上出現一枚玉簡,正是他之前融入進去的草木第一篇的玉簡。

  「還差一些,就差了那麼一些……」他心中忐忑,撿起玉簡垂頭喪氣的走出木屋時,聽到了外面無數人的歡呼。

  白小純詫異抬頭,一眼就看到周心琪所在的木屋,此女也恰好走了出來,而她身後的石碑,代表她名字的寶瓶,已出現在了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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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引領氣氛!

  那是靈獸第四篇的石碑,如果去算,可以看成是第九石碑,此刻上面的第一位,赫然成為了一個寶瓶。

  無數呼喚之聲,在剎那間迴盪四方。

  「哈哈,周師姐成功了,我就說麼,周師姐必定會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十碑第一!」

  「不愧是有著草木靈脈資質的周心琪,她未來不可限量!」

  「周師姐,我們等你下一次,開創先河,十碑第一,敲響靈溪大鐘,震撼全宗!」萬藥閣四周的所有外門弟子,歡呼之聲此起彼伏,雖然裡面也有一些面色難看,言辭尖銳之輩,可卻被這歡呼聲淹沒在內,以周心琪在弟子中的地位,已經是如日中天一樣,甚至被香雲山的所有人,都看成了是香雲山的門面。

  周心琪微微一笑,她雖然平日冰冷,可眼看這麼多弟子歡呼,也不由得心中有些得意,如今這麼一笑,立刻讓無數弟子歡呼之聲更為熱烈。

  白小純也在人群內,羨慕的看著周心琪,心底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草木第一篇的石碑,只看了一眼,他就雙眼猛地睜大,半晌後立刻拿出草木第一篇的玉簡,仔細一看,裡面除了第一篇的一萬草藥外,又多了一萬,他驚喜中挺胸抬頭,露出傲然之意。

  他赫然是看到在那草木第一篇的石碑上,此刻一隻好看的烏龜,生生的壓在了寶瓶的上面,怎麼看都特別的舒服。

  他原本是打算走的,此刻站在人群裡,忍著興奮,準備聽四周人對自己的歡呼,可等了等,四周的眾人注意力都在周心琪那裡,沒有人留意草木石碑,甚至周心琪那裡也都轉身欲走。

  白小純立刻急了,眨了眨眼後,他忽然詫異的大喊一聲。

  「你們看草木第一篇的石碑上,第一名怎麼不是周師姐了,換了人啊,好奇怪,這如此好看的烏龜,是誰畫的啊!」

  他聲音尖細,在這四周的歡呼聲裡,也有著一定的穿透力,且話語所說的內容太過震撼,立刻他身邊的不少人紛紛下意識的看去,隨後全部神色大變,傳出陣陣驚呼。

  如此一來,更多的人也聽到了驚呼,看去時,紛紛全身一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很快的,此地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草木第一篇的碑文。

  「這……這……第一座石碑,居然有人超越了周師姐!」

  「怎麼可能,天啊,竟真的有人超越周師姐,此人是誰,這烏龜畫得無比難看,這傢伙是誰!」

  「居然還有人能在草木造詣上,將周師姐挑戰下去,出大事了!!周師姐這一次不是九碑第一,還是八碑第一!」

  四周人頓時譁然,掀起陣陣嗡鳴,議論聲之大,甚至了之前對周心琪的歡呼,畢竟這種事情,讓人沒有絲毫準備,意外到了極致。

  白小純在人群內,心底得意的都快笑開了花,可卻擔心此刻承認有些不夠穩妥,於是生生忍著,但卻時而高呼,詫異的聲音在他四周的弟子裡,也很突出。

  他也著實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第一。

  就在這時,原本要離去的周心琪,身影猛地一頓,她聽到了四周人的驚呼,轉身時鳳目看向草木第一篇的石碑,看到了排在那裡第一位的烏龜。

  她先是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就鬆開,心中不起絲毫波瀾,在她想來,這草木第一篇石碑的第一,本就是當年剛剛成為外門弟子時獲得,那個時候的她,也沒有用出全力,更不用說此刻的自己,與當年已是完全不同。

  「不錯,宗門內應該是出了一個好苗子。」她淡淡開口,聲音輕微,身體一晃直奔草木第一篇的石碑而去。

  她想得很簡單,被人超越了片刻而已,再拿回來就是。

  她這一動,頓時讓四周的弟子一個個振奮,全部目不轉睛的看去,當看到周心琪走入草木第一篇石碑下的木屋時,立刻就心中充滿了期待。

  「周師姐這是要拿回屬於她的第一啊,畫出這烏龜的師弟,也算是不錯了,可惜了,這個第一也就只能保留一炷香了。」

  「也好了,此人也絕對是個草木上的天驕了,不過遇到了周師姐,只能算此人運氣不好。」

  聽著四周的聲音,白小純緊張起來,他心裡沒底,一方面想著剩餘那些殘片沒來得及組合完整,一方面周心琪名氣太大。

  甚至他自己都認為,這一次應該就是第二了。

  「沒事,第二就第二吧,好男不和女鬥!」白小純安慰自己,有心離去,可卻不甘心,於是站在那裡,患得患失的等了起來。

  很快的,一炷香過去,石碑的排名依舊沒有變化,白小純還是第一時,周心琪從木屋內走出,她神色淡然,心底有十足的把握,這一次她用了至少八成的造詣,將一萬株藥草,生生完整了四千株。

  在她看來,超越那位有些天賦的未知弟子,已是絕對了。

  但在她走出的瞬間,卻沒有聽到外面傳來任何聲音,甚至看去時,每個人的目光都變得古怪,甚至不少人都露出更強烈的不可思議。

  周心琪一愣,猛地抬頭看向石碑,看到的依舊是代表自己的寶瓶,被騎在那越看越難看的烏龜下面。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呆了,就連白小純自己也都愣了,隨後詫異的看著周心琪,覺得這女子除了長得好看,似乎……沒想像中那麼可怕。

  周心琪雙眼微微一縮,很快恢復如常。

  「的確有些草木資質,我對此人倒是有些好奇了。」她轉身一晃,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居然再次走入身後的木屋內。

  這一次,白小純更不能走了,站在人群內翹首以待,而其他外門弟子,也都不再高聲議論,而是彼此低聲言論,此事在所有人看去,前所未有,覺得很是詭異。

  甚至漸漸看向那隻烏龜時,覺得出現了一絲神祕感,這種神祕感,在一炷香後,當週心琪再次出來時,立刻無比的強烈起來。

  烏龜……還在上面!

  「天啊,此人是誰!!」白小純睜大眼睛,尖細的首先喊了出來,立刻帶動了其他弟子的氣氛。

  「周師姐兩次居然都沒有將其超越,怎麼會這樣,此人到底完整了多少株藥草!」

  「誰看到了,剛才是哪個師兄進去考核的?」

  寂靜了許久的眾人,在這一刻壓抑不住的譁然而起,周心琪站在石碑下,秀眉緊皺,她方才已用出了全部造詣,完成了近乎六千株,可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是被壓在下面。

  她雙眼瞇起,冷哼一聲,轉身再次走入木屋,目中露出一股認真之意。

  一炷香後,她再次出來時,神色極為凝重,再次轉身,又過去一炷香,她出來時面色已經蒼白,可神色內卻有一股堅韌不服之意,再次回去。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四周的所有修士,他們的呼吸也隨著周心琪的一次次嘗試,越發的爆了起來,可到了最後,卻不約而同的再次寂靜。

  因為這一幕幕,代表的事情太可怕了,他們無法想像,那畫下烏龜的人,到底完整了多少株藥草,以至於讓周心琪這裡,竟始終無法超越。

  那隻烏龜,在這一刻,給此地眾人的印象,強烈到了極致。

  尤其是周心琪再一次出來後,她美麗的雙眸內,居然出現了血絲時,四周人都不由得倒吸口氣。

  白小純在人群內,只能不斷地乾咳,偏偏這個時候不能說出自己就是第一的那個人,如同心裡有隻貓在撓癢癢,讓他只能暗自舒爽。

  「不行,以後要找個機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地方,告訴所有人,草木石碑第一的,就是我白小純!」白小純看著眼看天色漸晚,打了個哈氣,擺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我白小純彈指間,周心琪灰飛煙滅……」他小袖一甩,轉身傲然的走出人群,漸漸遠去。

  隨著他的遠去,草木第一篇石碑下的周心琪,銀牙一咬,再次走入木屋內,她很執著……

  直至明月高掛,周心琪一臉疲憊,死死的盯著那隻烏龜,她從來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沉默中遠去。

  四周眾人這才散去,有關烏龜的傳聞,在這一夜傳遍整個香雲山。

  本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可第二天天一亮,萬藥閣四周的弟子紛紛吃驚的看到周心琪居然又來了,直衝第一座石碑的木屋,失敗後再次進入。

  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三天的時間,周心琪的不甘心,使得香雲山內,關於神祕烏龜弟子的討論,已經到了一個難以形容的程度。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都傳入到了內門弟子的耳中。

  直至七天後,周心琪默默的站在石碑下,望著烏龜,她的目中首次出現了黯淡,這七天,她連續不斷地嘗試,已用了全力,甚至超常發揮,最好的成績已經達到了七千株的樣子,可還是無法超越那神祕的弟子。

  「你到底是誰!」周心琪喃喃低語,深吸口氣後,咬牙轉身,不再繼續挑戰,可那個烏龜,卻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無法揮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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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4 21:08:28

第十九章 白鼠狼的傳說

  在香雲山的日子,作為外門弟子的白小純,過得非常滋潤,除了在山上總是想念火灶房的美食外,其他的他都非常滿意。

  無論是修行的速度,還是對於草木的研究,都讓他覺得人生很充實,只是偶爾會覺得無聊,他所在的院子有些偏僻,四周沒有認識的人,很多時候連個說話的沒有。

  「莫非修士都是這麼孤獨?」白小純感慨的抬起頭,站在院子裡,望著天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如今秋風已走,風雪飄落,隨著溫度的驟降,天地間偶爾能看到一些雪花落下,院子裡的靈冬竹,也在這寒冬的降臨時,越發的茁壯起來,如今的高度已經超越了白小純的身高,翠綠一片,成為這寒冬裡的一抹春意之景。

  此刻距離他成為草木石碑第一,已有一個多月了,只是草木第二篇的難度,超出了他的預料,研究的速度慢了一些,最重要的是雖然周心琪始終沒有拿回第一碑的第一,可白小純這裡一想到試煉結束時剩餘的那些沒有完整的草木殘片,就會生起壓力。

  「我的赫赫聲名,不能讓周心琪那個小娘子給超越。」白小純暗自下了決心,他還沒有完成內心深處那種要在萬眾矚目時,傲然的說出自己就是烏龜藥師的理想,於是越發覺得自己要更努力才好。

  雖然草木第二篇進展慢了,可他修行不死長生功,已經快要達到一個小週天。

  每次修行時的劇痛都在加劇,可白小純對於不死長生這四個字的執著,使得他這裡竟生生的堅持到了現在。

  「還有三天,三天後,按照不死長生功的說法,就是一個完整的小週天了。」白小純深吸口氣,咬了咬牙,一邊研究草木第二篇,一邊在這院子裡來回飛奔。

  很快的,三天過去,當第三天的黃昏,天空飄起了雪花,使得靈溪宗銀裝素裹。

  白小純正奔跑時,忽然他身體猛地一震,直接停頓下來,持續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劇痛,在這一刻瞬間消失。

  陣陣熱流驀然爆發,在他的身體內不斷地湧現後,全部凝聚在了皮膚上,使得皮膚滾燙,彷彿剛剛從火爐裡出來的烙鐵。

  雪花還沒等落在他的身上,立刻就融化,緊接著直接成為了白氣升空。

  「成了!」白小純雖然口乾舌燥,很是燥熱,可卻驚喜不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立刻看到自己的皮膚出現了一些黑色的光芒,這些光遊走一圈後,慢慢消散。

  白小純右手戳了一下手臂,那種堅韌如牛皮般的感覺,讓他雙眼冒光,隨後又活動了一下身軀,他明顯的發現自己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於是向前一衝,嗖的一聲,竟直接出現在了數丈外。

  這種速度,已是他之前的一倍要多,眼看效果如此明顯,白小純更為喜悅,嘗試了半晌,頗為滿意。

  於是沒有遲疑,按照不死長生功的口訣,繼續修行,這是一種閉住口鼻,嘗試以身體去呼吸的方法,一呼一吸,算是一個小循環,要求是每天進行九九八十一次,持續九九八十一天,才算一個小週天。

  若能堅持做到,那麼與之前的身體劇痛的小週天結合在一起,便是不死皮的小成!

  白小純練習了好一會,才慢慢找到了規律,站在院子裡呼吸起來,可就在他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小循環後,他的身體竟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與此同時,陣陣飢餓感浮現,讓白小純的肚子,傳出咕咕的聲音,他沒有理會,繼續這樣去呼吸,漸漸地,他的身體竟越來越瘦,到了最後,在他完成了第十五次呼吸後,他的身體看起來快要皮包骨。

  如同所有的養分都全部被抽走,而他的皮膚在這一刻,看起來卻更為堅韌。

  但白小純忍不住了,他睜開眼時頭昏眼花,眼睛都快綠了,那種無法形容的飢餓感,彷彿面前有個巨象都可以一口吞下。

  「不行了,我要餓死了!!」白小純使勁咽著唾沫,雙眼帶光,四下亂看,可這四周沒有任何能吃的東西,唯獨那竹子綠油油的,似乎看起來很可口。

  他想忍住,但那種飢餓的感覺,讓他身體呼的一聲直接來到了靈冬竹的旁邊,向著那竹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擦一聲,竹身被他咬下一大塊,在嘴裡咔嚓咔擦的,嚥下去後,白小純忽然面孔扭曲,那種苦味,讓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太苦了……」

  「我想吃飯……」白小純在這一瞬,對於火灶房的想念,已強烈到了極致,他餓啊,甚至他這麼大,都沒這麼的餓過,此刻餓得暈乎乎的,眼睛越來越綠,呼吸急促,身體驀然衝出,直接飛奔出了院子。

  順著山路疾馳,速度極快,途中遇到的其他外門弟子,只感覺一股風從身邊吹過,紛紛詫異的看向白小純的背影。

  這一路直接下了山,衝入雜役區,直奔火灶房,甚至連開門的時間都不願浪費,整個人直接飛躍進去。

  此刻火灶房正在做飯,張大胖與黑三胖離去後,黃二胖成為了這裡的頭,他正在倒著米湯時,一股風吹來,面前的碗沒了,出現在米湯下的,是張開大嘴的白小純。

  「啊?」黃三胖嚇了一跳,其他幾個胖子也都愣住,當看清了是白小純後,還沒等他們說話,白小純就綠著眼自己拿起一口大鍋,咕咚咕咚的全部喝完,似乎還是覺得慢,竟把頭直接伸入一口鍋中,那鍋內的米湯瞬間減少……

  一口、兩口、三口……白小純一臉喝下了一百多口鍋的湯,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個無底洞一樣,竟沒有半點撐的感覺。

  「餓啊,不行了,我還餓……我要吃肉!」白小純急了,四下亂看,第一眼就看到了幾個如肉山般的胖子師兄,嚥下一口唾沫。

  火灶房的胖子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白小純,他們見過餓的,可卻從來沒見過被餓成這樣的,這哪裡還是白小純,這分明是餓死鬼啊。

  尤其是當發現白小純居然盯著自己等人嚥唾沫時,黃三胖等人立刻瘋了,趕緊後退,黃三胖更是大吼一聲。

  「九胖,廚房裡有給周長老準備的靈食!」

  白小純一聽這話,眼睛的光猛地一閃,身體直接衝入廚房。

  外面的黃三胖等人面面相覷,都倒吸口氣。

  「看到了麼,這就是成為外門弟子的下場,小師弟都被餓成這樣了……」

  「打死我們,我們也不成為外門弟子!」其他幾個胖子都下定了決心,對於白小純這裡頗為同情。

  這一頓,白小純強忍著,按照火灶房的六句真言,只是吃了邊角,沒有去吃全部,因為一旦破了規矩,坑害的就是火灶房的那些師兄,這種事情,白小純做不出來。

  喝了湯,吃了邊角,白小純的飢餓感,終於少了一點,可以短時間忍受了,這才走了出來,他欲哭無淚,覺得不死長生功太可怕了,現在雖然不痛了,可這種餓的感覺,更是讓人瘋狂。

  「二師兄……」白小純眼巴巴的看著黃二胖。

  黃二胖眼看白小純目光恢復正常,這才放下來,敢走到了白小純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同情的目光。

  「小師弟別擔心,大不了我們再準備一些給周長老就是了,你看你都餓成這樣了,唉,以後你多回來補補吧。」

  這番話語聽得白小純感動,他咬了咬牙,決定以後還是少回來吧,不然的話自己如今的狀態,萬一哪天真的沒忍住,一個火灶房怕是養不下……

  在黃二胖等人的相送下,白小純唉聲嘆氣的走上香雲山,直接的美好與舒服,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絕望,他很怕自己真的被餓死。

  「不知道靈溪宗在我之前,有沒有被餓死的弟子,我不想成為第一個啊。」白小純哭喪著臉,正想著有什麼辦法長久的解決吃食的問題時,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聲雞鳴。

  在聽到雞鳴的剎那,白小純身體一頓,緩緩的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傳來雞鳴的方向,眼睛都直了,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雞……」白小純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自己,身體一晃,直接沒入草叢內,速度飛快,如一條黃鼠狼般,嗖的一下就不見蹤影。

  片刻後,在香雲山專門飼養靈禽的地方,四周的柵欄外,白小純縮著身子蹲在那裡,望著圍欄內一群正高傲的彼此走來走去,尾巴有三色羽毛,個頭足有小牛犢般大小的雞,目中的光賊亮,不知嚥下多少口唾沫。

  「肉……」白小純這裡,發出了古怪的笑聲,那笑容聽起來,格外的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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