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稅務官上門

　　趙硯練拳回來剛走到宿舍樓下，再次接到芳姐的電話，電話接通，這次趙硯還沒有開口，芳姐就說20萬買趙硯剩下的兩首歌。

　　沒有心理準備的趙硯很意外，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芳姐的意思。

　　如果是兩天前芳姐跟他說兩首歌20萬，趙硯一定會賣，但現在這種情況下聽到芳姐主動將價錢漲到20萬，趙硯便猜到芳姐其實已經接受了他的報價，20萬不過是她最後的僥倖心理。

　　所以……

　　「25萬！」趙硯停下腳步勾著嘴角說。

　　芳姐：「趙硯！20萬已經不少了！」

　　趙硯：「我知道！但我更喜歡25萬！」

　　芳姐：「……」

　　電話那頭的芳姐此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趙硯也不在乎她心裡什麼感受，剛才回來的路上，另一個預訂了一首歌的人給他發來信息，說合約已經寄過來了，讓他注意查收。

　　另一個預訂一首歌的女歌手應該也會很快寄來合約，所以，趙硯並不擔心剩下的最後兩首歌賣不出去了。

　　芳姐之前讓他很不爽，現在他怎麼還可能顧及她的感受？

　　一陣沉默過後，芳姐妥協了。

　　「好！25萬就25萬！不過你另外六首歌賣給了哪些人，那些人的聯繫方式你要給我！」

　　「嗯？你要他們的聯繫方式做什麼？」趙硯一時沒明白過來其中的用意。

　　芳姐：「行不行？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給我，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不會不同意吧？」

　　芳姐沒有說其中的原因，但趙硯又不是傻子，剛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時候在心裡一琢磨便大概猜到對方的用意。

　　賤！

　　趙硯嘴角露出笑意，心裡下了這個評語，嘴上卻笑呵呵地一口答應了。

　　趙硯已經猜到芳姐和喻綺蘿應該是想把他已經賣出去的六首歌再買過去，且不說她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從那幾個買家手裡買到那六首歌的版權，即便最後被她們成功了，所花的錢也肯定不止12萬5千一首。

　　也就是說，即便她們最後把他的八首歌都收到手中，所花的錢，也一定會超過趙硯之前的報價——100萬。

　　趙硯之前報價100萬賣給她們，她們嫌貴，現在一回頭卻寧願花更多的錢去買，這不是賤是什麼？

　　趙硯之所以一口答應，一來，確實如芳姐所說，給她那些買家的聯繫方式，對他確實是舉手之勞；二來嘛！從本心來說，趙硯也情願那幾首歌都由喻綺蘿來演唱。

　　以喻綺蘿的名氣和唱功，如果那八首歌全部由她來演唱，必定能將那八首歌唱紅！最差也能紅個一兩首，哪怕只是紅一首，對趙硯在樂壇的名氣提升也是很有好處的。

　　萬一以後我還有急需用錢的時候，有名氣了不就能再撈一筆嘛！

　　這是趙硯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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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各自買了趙硯兩首歌的兄弟團樂隊和七音樂隊都在南京，芳姐跟趙硯在電話裡談好合約之後的當天下午就坐飛機來到這邊。

　　簽約、轉賬付錢、交歌，芳姐的態度雖然有點冷淡，但這一套流程都走得很順利，趙硯銀行賬戶裡又多了25萬，至於芳姐後面去找兄弟團樂隊的宋氏兄弟以及七音樂隊的成員能不能拿下那四首歌，趙硯就無所謂了。

　　那已經與他沒什麼關係，對他而言，只要他想要的錢拿到手就萬事大吉！至於已經賣出去的歌，芳姐能替喻綺蘿買過去，趙硯樂見其成，買不過去，趙硯也不在意。

　　現在趙硯滿心想的都是很快就可以嘗試開辦的小說網站，只要能把網站辦好，並走上自己預期的發展軌道，趙硯認為自己以後就會財源滾滾！被逼到再次賣歌賺快錢的可能性已經不大。

　　下午四點左右，趙硯又接到那個女歌手打來的電話，說她的合約也寄出去了，同樣是提醒趙硯最近幾天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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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時間便到了9月下旬。

　　趙硯八首歌已經全部賣了出去，《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稿子也在兩天前交給九州讀書的編輯。

　　年僅17歲的趙硯個人賬戶上竟有了百多萬的資金。

　　論個人的存款，上大學後在班上一直很低調的趙硯怕是超過了寫作班所有同學，可能在整個人翰林學院，也再沒有哪個學生的銀行賬戶上資金比他還多。

　　當然，前提是只比他們個人賬戶上的資金，不算那些同學家裡的財富。

　　只是，趙硯這百來萬還沒有捂熱，南京稅務局的兩位工作人員便找上了他，當時趙硯正在教室裡聽課，講台上輔導員翁志堅正在給大家上《人物塑造》課，全班60位同學在輔導員翁志堅的課上都很安靜，沒人敢在輔導員的課上玩小動作，乖順程度堪比高中生。

　　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兩位身穿黑色稅務服的男女來到寫作班教室門口，三十歲左右的眼鏡男子伸手敲了敲開著的教室門。

　　在這裡順便提一句，大明發展到現在，各個品級的官服顏色依然有著明顯的區分，並且款式也有定制。

　　一至四品官服為緋色，五至七品為青色，八品和九品為綠色，至於九品以下的公職人員，則一律為黑色。

　　時代變遷，大明的官服款式數次變遷，但官服的顏色近百年來則沒有再變過。

　　百姓只要進入官府職能部門，一眼便能分辨誰是領導，什麼品級的領導，以及誰是具體的辦事員。

　　而官員一旦身著制式官服，在外面的一舉一動，便會被所有的百姓所監督，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不少的腐敗行為。

　　至於冒充官員的行為，就更少了！

　　大明律明確規定：無官冒充有官、低品冒充高品，一律判屬大明十四斬！

　　大明的刑罰一向嚴酷，尤其是對大明的官僚集團，明太祖朱元璋底層小民出生，天生便對官僚集團懷有敵視心態，登基後，給各級官員定下的俸祿之低，史上絕無僅有。

　　雖然在大明興衰中興的過程中，大明的官員也曾一度貪腐成風，但時至今日，大明的吏治還算是清明的。

　　如今，大明總體上的律法與國際接軌，已經寬鬆很多，但，在大部分國家都早已廢除死刑的現在，大明刑罰中依然保有十四斬刑。

　　這其中官員制式官服的顏色和款式，一旦冒充，便歸為十四斬刑之一。

　　言歸正傳！

　　寫作班上課上的好好的，全班上下突然看見有身穿制式官服的一男一女出現在教室門口，不僅輔導員翁志堅愣了，班上所有學生包括趙硯都愣了。

　　男子敲門之後，對講台上愣著的翁志堅說：「你好！請問趙硯同學是在這個班嗎？」

　　「找趙硯的？」

　　「趙硯是誰？」

　　「那小子犯什麼事了？」

　　「趙硯！找你的！你做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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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內一下子竊竊私語起來，寫作班開學還不到一個月，有些人知道趙硯是誰，但大部分同學卻都還不知道一向低調的趙硯是哪顆蔥。

　　幾十位學生交頭接耳地議論，很快所有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望向教室後排的趙硯，趙硯此時一腦門的問號，心想：我最近幹什麼了？

　　他自己也在納悶。

　　講台上輔導員翁志堅倒是知道趙硯，聞言，心情忐忑地點點頭，回道：「是的！趙硯是我們班的學生！請問你們是？」

　　此時，站在男子身旁的女子開口了。

　　「是這樣的！我們查到你們班趙硯同學最近有過幾次版權交易，交易額可能上百萬，但至今還沒有主動去交版稅！所以，我們這次過來是催他趕緊交稅的！」

　　此言一出，寫作班的教室裡先是一片寂靜，落針可聞的寂靜，很多人都驚訝地張著嘴，隨即便是一陣嘩然。

　　「上百萬的交易額？」

　　「真的假的？他賣什麼版權了？難道是影視改編權？」

　　「趙硯那麼厲害？」

　　「真人不露相啊！我今天才知道後面那個傢伙叫趙硯……」

第101章 出名的代價

　　「這個……」

　　講台上，輔導員翁志堅也驚訝了，望望門口的兩位稅務官，再往教室後面看了一眼同樣意外中的趙硯，翁志堅此時心裡的感受非常複雜。

　　之前他一直覺得他這個班上，論文筆，李川是最優秀的，論綜合實力，最優秀的是楊凌峰，趙硯也就在想像力和劇情架構能力上算得上優秀，但在這兩方面不弱於趙硯的，還有楊凌峰和閔昌明。

　　因此，在翁志堅心目中，趙硯並不是他手下最出色的學生，他一直最看好的是楊凌峰和李川。

　　結果現在開學還不到一個月，居然有兩個稅務官找到教室，說趙硯最近賣版權賣了上百萬的交易額。

　　這讓翁志堅有點接受不能，此刻，翁志堅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

　　翁志堅的遲鈍反應讓門口的女稅務官皺了皺眉，提高嗓音問：「哪位是趙硯同學？請出來一下好嗎？」

　　「啊？啊！趙硯！趙硯你出去一下吧！要配合兩位稅務官的工作知道嗎？」

　　翁志堅反應過來，趕緊對教室後面喊，趙硯這時候已經恢復平靜，班上眾多目光的注視讓他有點無奈，大學期間他本來不想出風頭的，看來以後想低調都難了。

　　趙硯在大家複雜不一的目光注視下從教室後門走出去，身後還有那些同學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這次他是真的出名了，相信從今天以後，44屆寫作班不會再有人不認識他。

　　教室外的走廊裡，趙硯走向兩位稅務官，兩位稅務官也在往他這邊走過來。相近時，男稅務官伸了伸手，示意趙硯跟他們下樓去談，趙硯笑了笑，跟在兩人身後。

　　44屆寫作班的教室在3號教學樓的二樓，三人來到樓下的草坪區，那裡有一張石桌、六隻石凳。

　　兩位稅務官徑直走到石桌那裡相繼坐下，也伸手示意趙硯在他們對面落座。

　　落座後，男稅務官輕咳一聲，首先問：「你就是趙硯對吧？」

　　趙硯給了個微笑，嗯了一聲。

　　男稅務官繼續問：「版權署有信息顯示你最近賣出了八首歌的版權，有沒有錯？」

　　趙硯微笑著繼續點頭，並說：「沒錯！對！」

　　男稅務官點點頭，從公文包裡翻出一只文件夾，打開後看了兩眼，公式化地說：「根據版權交易稅的稅率，你需要交15%的版稅！根據我們最近從銀行系統調出的匯款記錄，顯示你最近賬戶裡共收到一百零二萬的款項，這一點有沒有錯？」

　　「沒錯！」

　　趙硯苦笑著點點頭，他是真沒想到稅務官能把他這些事都調查得如此清楚。

　　男稅務官眼神有點奇怪地看了看趙硯，17歲的少年短短幾天收入一百零二萬，即便是他從事稅務官的工作，可謂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見。

　　和趙硯的收入相比，他感覺自己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三十多歲的人了，這麼多年掙的工資還不如一個17歲少年幾天賺的多。

　　這時候女稅務官也目光奇異地看著趙硯，略帶好奇地問：「這一百零二萬都是你賣歌所得？」

　　趙硯微微搖頭：「兩萬零頭是我寫小說的稿費，那兩萬塊出版社那邊應該已經幫我交過稅了！」

　　「哦！」

　　男稅務官點點頭，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夾，說：「這一點我們會進一步核實！不過，就算這樣，你還有一百萬的版權費沒有交稅！根據你現在的年齡和閱歷，我們也相信你不是有意逃稅！所以，罰金這次不會收你的，但15萬的稅款你要盡快交到稅務署！有沒有問題？」

　　趙硯苦笑搖頭，稅務官都找上門了，他哪裡還敢抗稅？

　　只是15萬的稅款讓他非常肉疼，15萬啊！他爸媽在老家一年經營早點鋪都未必能存下這麼多錢，如今卻要白白交給稅務署。

　　「那就沒問題了！你在這裡簽個名，留個電話吧！三個工作日內，去稅務署交上這筆稅就行了！」

　　見趙硯沒有異議，男稅務官一邊笑吟吟地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趙硯面前，隨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支簽字筆放在文件夾上。

　　趙硯還有什麼好說的？

　　只能懷著鬱悶的心情在男稅務官手指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簽字的時候，趙硯瞄了一眼這份文件名，「交稅承諾書」。

　　簽了字、留了手機號，文件夾和簽字筆被男稅務官收回公文包，兩位稅務官達到了此行的目的，臉上都有了笑容，兩人起身一一跟趙硯握手道別。

　　男稅務官跟趙硯握手的時候說：「趙同學！你很好！能寫小說還能寫歌，很有才華！以後繼續努力吧！預祝你以後的發展越來越好！不過，下次再有類似的版權交易，要記得主動交稅哦！」

　　「謝謝謝謝！一定一定！」

　　趙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被人誇的感覺很好，但15萬的稅讓他欲哭無淚。

　　女稅務官的手很綿軟，跟趙硯握在一起的時候，她笑吟吟地說：「呵呵！趙同學！為國家交稅是一件很光榮的事！你不要不開心嘛！能一次交這麼多稅，正是你年輕有為的證明啊！皇明需要更多你這樣的人才！加油吧！再見了！」

　　用這麼多錢證明自己年輕有為，趙硯心說：我寧願不要這個證明。

　　但沒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心裡再肉疼，該交他還得交，而且此時他還要擠出笑臉跟他們說：「是是！對對！你們說的對！我很高興能為國家交稅！」

　　看著兩位稅務官轉身走遠，趙硯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一想到銀行卡裡還沒有捂熱的一百萬馬上就要少掉十五萬，他心裡就沒辦法開心起來。

　　搖搖頭，垂頭喪氣地上樓回到教室，屁股還沒有在座位上落座，就聽旁邊的張鵬羨慕地問：「趙硯！你最近賣什麼版權了賣了那麼多錢？要請客啊！必須得請大餐！」

　　旁邊另一個不怎麼熟的男生此時好像也跟趙硯很熟似的，滿臉笑容地低聲說：「對！對！趙硯你別想躲！這次一定要請大餐！」

　　此時，教室裡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趙硯，包括講台上的輔導員翁志堅，隨著趙硯進門，翁志堅忽然沒了繼續講課的心情，不僅停下講課，還神情複雜地站在講台上望著趙硯落座。

　　刮目相看！

　　翁志堅覺得他以前應該是小看趙硯這個學生了。

第102章 風頭

　　教室裡交頭接耳的議論，以及大部分人頻頻往趙硯那邊飄的目光，講台上的翁志堅都看在眼裡，這課繼續講下去，怕是也沒幾個人有心思聽了。

　　翁志堅心裡暗嘆一聲，敲了敲講台，把大家目光都吸引過來後，翁志堅望著教室後排的趙硯露出一個笑容，道：「呵呵！沒想到啊！我們班趙硯同學這麼厲害！我想現在各位同學都很好奇趙硯同學到底賣了什麼版權吧？」

　　「是啊！到底什麼版權賣了上百萬？」

　　「嗯！」

　　「趙硯！你快告訴我們吧你到底賣什麼版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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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志堅的話引起不少學生的附和，好奇心是一方面，想知道趙硯的路子，然後他們也寫針對性的東西試試能不能也賣出版權是另一方面。

　　在這間教室裡，大家都才入學不到一個月，誰都不是靠高考成績進來的，可沒人認為自己的寫作能力比趙硯差到哪裡。

　　寫作班的這些少男少女，十個最少有九個心中有傲氣，在座的哪個不是以前所在高中的寫作高手？17、8歲就有了印刷成鉛字的作品，取得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成績，趙硯這些同學哪個不對自己的寫作能力擁有自信？

　　「是啊！趙硯你就說說吧！」

　　「趙硯快說吧！」

　　教室裡此起彼伏的催促聲，包括趙硯身旁的張鵬也是一樣的好奇。

　　翁志堅在大家的催促聲中，笑著加了一句：「趙硯同學！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吧！」

　　趙硯心裡不想出這個風頭，但教室裡的氣氛、幾十雙等待的眼神，以及輔導員翁志堅的推波助瀾都讓他難以拒絕。

　　只好站起身淡淡地笑笑，道：「最近賣了幾首歌！就幾首歌！」

　　說完，趙硯就坐下了。

　　「賣歌？」

　　「不會吧？他還會寫歌？」

　　「幾首歌賣了上百萬？真的假的？」

　　「什麼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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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硯坐下了，教室裡的議論、喧嘩聲卻更大了，大部分同學都很驚訝，趙硯注意到班上有名的冷面才女邢天心那張素顏上也現出訝異之色。

　　幾個風雲人物，諸如楊凌峰、閔昌明、李川、黎麗雅、長孫夏秋、左小賢等人神色間都有訝異和愕然。

　　輔導員翁志堅也愣住了。

　　「不會吧？趙硯！前幾天你讓我幫你買錄音筆，就是為了賣歌？」趙硯身旁的張鵬最是驚訝，當初他還以為趙硯讓他幫忙買錄音筆是為了向誰表白呢！

　　「呵呵！呵呵！」

　　翁志堅回過神後，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說：「看來我們的趙硯同學真是多才多藝啊！不僅小說寫的好，還能寫歌，不錯！不錯！呵呵！」

　　也難怪翁志堅表情語氣會不自然，他這是寫作班，培養的方向是學生的寫文能力，小說、詩歌、散文，哪怕是通訊稿也行，偏偏趙硯這次賣了上百萬版權費的作品是歌曲。

　　這讓他這個輔導員情以何堪？

　　本來還想多問幾句的翁志堅忽然覺得興趣索然了，敲了敲講台，宣佈：「好了好了！現在大家的好奇心也都滿足了，我們接下來繼續上課！都安靜下來！」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翁志堅開始繼續講課。

　　只是經此一事，教室裡的氣氛有點變了，少數同學開始變得心不在焉，個別同學悄悄摸出手機在課桌下面上網搜索趙硯的信息。

　　不知道趙硯筆名、作品名的人自然搜不到，但也有個別同學知道趙硯的作品名或者筆名，比如趙硯另外兩個室友。

　　他們知道，自然會擴散到他們鄰座的同學那裡，鄰座的同學又會小範圍擴散出去，不多時，班上便有近十個同學在手機上悄悄搜索趙硯的筆名或者作品名。

　　這些人心裡很好奇趙硯的文筆到底怎樣？憑什麼能寫幾首歌就賣出上百萬的價錢。

　　其實他們最想搜索的是趙硯寫的那幾首歌，只是很遺憾，他們並不知道趙硯那幾首歌叫什麼名字，或者是用什麼藝名賣出去的，更不知道趙硯賣出去的那幾首歌已經被人唱出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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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後，輔導員翁志堅剛剛離開教室，趙硯周圍五六個男女生就圍了過來，好奇地七嘴八舌詢問趙硯賣歌的詳情。

　　「趙硯！你寫的是什麼歌啊？叫什麼名字？快說說！網上能搜到嗎？」

　　「趙硯！你的歌賣給誰了？多少錢一首賣的？」

　　「趙硯！寫歌難嗎？你覺得我能不能寫啊？」

　　「趙硯！你打算什麼時候請客？請客可不能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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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五六個人圍著問這麼多問題，趙硯很無奈，他很想問我們很熟嗎？

　　這五六個人，趙硯能叫出名字的只有兩三個，其他兩三個趙硯最多只是眼熟，開學以來都沒說過話。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人如此熱情，趙硯也只好擠出笑臉一一應付。

　　應付了幾句，趙硯就找了個藉口說要去上廁所，推開擋在他座位旁邊的兩人加快腳步出去了。

　　走出教室的時候，趙硯腳步才放慢下來，心裡忽然很懷念高中時期，那時候他「惡名」在外，就算遇到今天同樣的事，除了相熟的范龍、季弋淳他們，其他人就算心裡再好奇，也不敢這樣圍著他一個又一個問題拋給他。

　　趙硯忽然覺得「惡名」在外也是有好處的。

　　但現在如果讓他繼續像高中時期那樣，他卻是不願意了。

　　原因？

　　人總是會成長的！當思想成熟到一定的程度，每個人都會逐漸控制自己的言行，而且，現在和肖夢月談朋友了，趙硯潛意識裡也想做一個言行端正的人，否則，怎麼能配得上肖夢月？

　　張鵬忽然追了上來，在趙硯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摟住趙硯，嘿嘿笑著說：「想跑？嘿嘿！想都別想！今晚請我吃大餐！有沒有問題？」

　　對張鵬，趙硯還是有親近心理的，聞言，笑著應下。

　　「沒問題！有本事你吃窮我！」

　　「哇？你當我是恐龍啊？上百萬啊！我就算是恐龍一頓也沒辦法吃不窮你啊！難道？嘿嘿，你想把我以後的伙食都包了？如果真是這樣，我不介意哦！」

　　「你想得美！想讓我包你以後的伙食，先去變個性再說！」

　　「擦！要不要這麼狠啊？不是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嗎？兄弟這麼重要，你居然寧願包女人的伙食也不願包兄弟的？」

　　笑鬧間，兩人身影消失在樓道裡。

第103章 矚目

　　44屆寫作班有個叫趙硯的男生賣歌曲版權賣了上百萬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播開去。

　　翰林學院的學生，大部分將來都有個好前程，但也是畢業以後的事了，像剛入學的新生就能憑個人能力賺到上百萬的，翰林學院建校以來好像還沒有出現過。

　　因為金額夠大，因為趙硯是才入學不到一個月的新生，也因為這件事已經得到確認，所以，傳播的範圍和速度超乎了很多人的想像。

　　不僅44屆寫作班，43屆寫作班，翰林學院所有的院系基本都有人聽說了，連帶著大學城內的其它幾所大學也有部分人聽說了這件事。

　　課間的時候，趙硯所在的寫作班很多人都發現了一個現象——教室外面的走廊裡來來回回經過的其他班學生突然變多了。

　　有男生也有女生，和往常不同的是，這些人從寫作班教室外面經過的時候，多數都好奇地往趙硯他們班教室裡張望，不時還有人對著教室後排坐著的趙硯指指點點。

　　明顯都是來看趙硯的。

　　對此，44屆寫作班的學生反應各異。

　　有的無所謂，該看書的繼續看書，該玩的、寫東西的也依然如故；但也有人皺眉不爽，比如楊凌峰、閔昌明、黎麗雅、邢天心、左小賢等人，如果說趙硯這次大出風頭，心裡最不得勁的便是他們這些人。

　　本來嘛！楊凌峰等人個個都是心高氣傲，對自己寫作能力極為自信的，自問在44屆寫作班他們是最拔尖的，誰也不認為自己誰差，開學近一個月，隨著對班上其他同學的逐漸瞭解，他們心裡的優越感也越來越盛，可是現在趙硯卻突然賣出上百萬的版權，一下子就蓋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風頭，而且趙硯不是賣的小說版權，是歌曲！

　　楊凌峰等人都有點憋屈感，感覺趙硯沒按套路出牌，寫作班的人就算比也該用小說之類的作品比吧？

　　偏偏，這又不是比賽，他們沒辦法指責趙硯違規。

　　面對教室窗外走馬燈似的人`流，坐在楊凌峰旁邊的錢盛有點羨慕，低聲道：「趙硯那傢伙真走運！這下發達了！上百萬啊！我要是能賺到這麼多就好了！」

　　鄰座的唐平也說：「是啊！我們寫小說想賺一百萬可是太難了！寫到畢業都不知道能不能賺到十萬八萬的！」

　　冷著臉的楊凌峰聞言，冷眼瞥了兩人一眼，不屑道：「有什麼了不起？我們是寫作班！有本事大家比寫作！比小說的銷量！」

　　錢盛和唐平相視一眼，錢盛討好地對楊凌峰笑笑，馬上轉變口風，道：「這倒也是！如果比小說質量和銷量，趙硯肯定是比不過你的！」

　　唐平默然。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趙硯的小說叫什麼名，質量、銷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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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右前排第二排座位上，黎麗雅看了一眼窗外來往不斷的人`流，眉頭微蹙，忽然她旁邊的徐敏低呼一聲：「哇！好高的銷量！這也太厲害了吧？」

　　「什麼？」

　　黎麗雅跟徐敏關係不錯，聽見她吃驚的低呼，疑惑地看過去，徐敏驚訝的臉正對著手中的手機屏幕。

　　聽見黎麗雅詢問，徐敏扭過頭來喊黎麗雅：「阿雅！你快來看！趙硯新書的銷量好高啊！」

　　黎麗雅：「是嗎？」

　　懷著疑惑好奇的心情，黎麗雅低頭看去，只見徐敏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九州讀書的網頁，網頁上方有一個書名：《重生之大成兵劍》，作者石見。

　　手機屏幕中間顯示的就是這本書的網購人數——11847

　　「這麼多？」

　　黎麗雅也驚得呆住了。

　　大明的版權保護工作做的比較好，所以小說名家的作品，每每能賣出數百萬本的銷量，但一個新人作者一集書就能賣出上萬本，而且還只是網上的銷量，饒是黎麗雅對自己的寫作能力很有自信，此時見到這個數字也是芳心一震。

　　要知道，她最近正在出版的那本《繁花》網上銷量也不過剛剛破了三千。

　　就她所知，他們班這些同學中作品銷量最好的楊凌峰那本《武林生死薄》網上銷量也不過七千幾。

　　沒想到開學至今一直不聲不響的趙硯的作品銷量居然超過楊凌峰那本《武林生死薄》那麼多。

　　心中驚訝，黎麗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後排低頭看書的趙硯。

　　此時再看趙硯，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的趙硯在黎麗雅眼中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小說銷量這麼高，幾首歌賣了上百萬……

　　全方位將他們這些人都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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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天心坐在教室中間位置，她的容貌在班上不算最出眾，如果說黎麗雅的容貌能打90分，邢天心容貌大概在80分的樣子。

　　臉型和皮膚沒什麼瑕疵，條子也算周正，但氣質太冷了，而且胸也平了一點，雖說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但如果真有人相信這句話是正著說的，那絕對是腦子有坑。

　　此時的邢天心像平時一樣冷著臉，正在面前的稿紙上寫著什麼，對外界的一切都不關注。

　　長孫夏秋座位距離邢天心不遠，在邢天心側後方靠左的位置，長孫夏秋的容貌很難評價，說她不漂亮？

　　她其實挺漂亮的！

　　說她漂亮吧！形容得好像又不準確！

　　長孫夏秋長得一張精緻的娃娃臉，看上去像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臉蛋，身材也很嬌俏，但她眼神又很成熟，言行舉止比寫作班所有女生都顯得更成熟。

　　第一眼看到她，估計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是那種可愛的小女生，她那有點嬰兒肥的腮部讓人看了很有掐一把的衝動。

　　但如果你對上她的眼睛，那雙成熟的眼睛，你就會想要躲閃她的目光，那雙眸子彷彿能看到人的心底，將你內心中的所有醜惡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長孫夏秋就回頭看著趙硯，嘴角有一絲笑意。

　　可能是她注視的太久了，趙硯似有感應，抬頭與她的目光相接。

　　長孫夏秋嘴角的笑容濃了些，對趙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硯愣了下，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表示好感？還是僅僅只是友好？又或者是其它什麼意思？

第104章 布萊茲與艾蜜莉

　　「就是那傢伙！」

　　「就是他？這傢伙不像有才華的樣子啊？」

　　「就是他！」

　　「長得倒是挺帥的！不過不像好人呢！」

　　「不是吧？賺了那麼多錢還去吃食堂？」

　　「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沒有！新生應該還是單身吧？」

　　「喂！花癡！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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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趙硯去學校食堂的路上，不時能看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男生還好，一些性格外向的女生說笑起來，那聲音一點也不小，和趙硯走在一起的張鵬都嫉妒了。

　　「趙硯！不行！今晚我要龍蝦！不然我心裡沒辦法平衡！」

　　趙硯斜了他一眼，隨口道：「行！小龍蝦！」

　　小龍蝦一份撐死了幾十塊而已。

　　張鵬：「不行！大龍蝦！我要吃龍蝦刺身！」

　　趙硯呵呵兩聲，笑得有點假。

　　張鵬：「你這麼笑是啥意思？」

　　趙硯：「自己領會！」

　　張鵬：「自己領會？那就是同意了！」

　　趙硯：「呵呵！」

　　張鵬：「又來？難道是要請我兩次？這個我不反對啊！」

　　趙硯：「白日夢做的不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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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邊鬥著嘴，一邊走進食堂，兩人去排隊打飯的時候，坐在食堂東南一角吃飯的兩個女生，其中一個皮膚微黑的女生眼睛無意間瞥到趙硯的身影，眼睛立時一亮，當即對她對面的金黃色頭髮的白人美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壓低著聲音，有點興奮地說：「哎！艾蜜莉！看見那小子了嗎？凱子！嗯？」

　　嗯的時候，皮膚微黑的女生壞笑著挑了挑眉。

　　這兩個女生一看就不是華夏人種，一個是白膚金髮的白人，一個皮膚微黑的黑人。

　　不過，雖然膚色有異，但兩個女生卻都不醜，說話的黑膚女生可能是混血，皮膚黑的不是那麼純粹，臉型雖然有黑人的特點，但身材卻是一等一的好，她叫布萊茲。

　　金髮白膚的那個就是她口中的艾蜜莉了，看上去像個漂亮的貴族小姐，此時她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便順著布萊茲示意的方向望過去。

　　看見趙硯背影的時候，她略顯豐滿的櫻唇一抿，現出一抹優雅的笑意，饒有興趣地問：「什麼樣的凱子？」

　　兩人的漢語都說得很溜，只是略帶異國口音。

　　布萊茲腦袋湊近了一點，笑著低聲說：「你沒聽說嗎？那傢伙是44屆寫作班的，幾首歌賣了上百萬！現在錢肯定都還沒來得及花，嘿嘿，你說這樣的凱子是不是好凱子？」

　　艾蜜莉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明媚許多，微微點頭，舔了舔豐潤的紅唇笑道：「不錯！沒想到還挺有型的！」

　　布萊茲嘿嘿一笑，低聲問：「那，上不上？」

　　艾蜜莉千嬌百媚地白了她一眼，笑道：「你說呢？」

　　……

　　大明的強大，吸引了不少外國人來大明學習、工作乃至定居，所以在大明境內不時看見幾個外國人一點都不用意外。布萊茲和艾蜜莉只是很尋常的兩個留學生而已。

　　趙硯和張鵬打好飯菜，端著托盤目光掃了一眼食堂座位區，便尋了一處有空位的方向走去。

　　「你可真小氣！賺了那麼多，幫我刷一下飯卡都不幹！」

　　落座的時候，張鵬還在鄙視趙硯，趙硯懶得理會他，他肚子一向比一般人餓得快，這個時候他肚子早就空了，落座後便低頭大口吃了起來，趙硯的飯菜份量起碼是一般人的三倍，看他吃飯好像非常香，不想吃飯的人如果看見趙硯吃飯，估計也能跟著胃口大開。

　　張鵬吃飯速度也還可以，但他還沒吃幾口，趙硯的飯菜就已經少了一小半。

　　忽然，張鵬抬起頭望向餐桌對面，並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趙硯手臂。

　　「幹嘛？」

　　趙硯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他一肘，皺眉望向張鵬。

　　張鵬向他們對面努努嘴，趙硯有點疑惑地順著他的示意望過去，有點愕然地發現一黑一白兩個外國女生笑吟吟地在他們餐桌對面坐了下來。

　　趙硯下意識瞇了瞇眼，那兩個外國妞也不躲避他的目光，皮膚微黑的布萊茲還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嗨！」

　　白妞艾蜜莉坐下後，大大方方地向趙硯伸出一隻手，明媚地笑道：「pretty boy！你好！我是艾蜜莉！這位是我朋友布萊茲！很高興認識你！」

　　張鵬有些羨慕地望向趙硯，卻意外地看見趙硯皺了皺眉，並沒有握艾蜜莉伸過來的白皙小手，反而冷淡地問：「你們有什麼事？」

　　艾蜜莉臉上的笑容一僵，意外與身旁的布萊茲相視一眼，略顯不自然地收回手，仍然笑道：「pretty boy！今晚有沒有空？我們可以去酒吧喝喝酒、跳跳舞，有興趣嘛？」

　　黑妞布萊茲笑吟吟地對趙硯眨了眨左眼，略帶挑逗意味地附和：「怎樣？你不覺得我和艾蜜莉很美嗎？」

　　說著還挺了挺頗為壯觀的胸部。

　　張鵬悄悄在餐桌下踢了踢趙硯小腿，示意趙硯答應下來，趙硯卻冷著臉說：「沒興趣！」

　　說著便低下頭繼續大口吃著飯菜，這下不僅張鵬愣了，對面的布萊茲和艾蜜莉也有些愕然地看著趙硯。

　　公允地說，布萊茲的性感也許因為膚色，不被一些國人喜歡，但碧眼金髮白皮膚的艾蜜莉卻是實打實的美女，不僅臉型漂亮，身材也比亞洲女性惹火的多。

　　「喂！你再考慮考慮？」

　　布萊茲還有點不甘心，艾蜜莉臉上的笑容也保持不下去了。

　　趙硯彷彿沒有聽見，依然低著頭大口吃飯，布萊茲和艾蜜莉又看了趙硯一會，見趙硯再也不抬頭看她們，只好悻悻地端著托盤離去。

　　待兩妞走遠了，張鵬突然伸手把趙硯面前的托盤拉到自己面前。

　　「搞什麼？」趙硯皺眉扭頭問他。

　　張鵬抿著嘴，有點納悶：「你腦袋被驢踢了？兩個外國妞約你，你居然拒絕了？」

　　聽了張鵬的問題，趙硯撇撇嘴，拉回自己的托盤，隨口道：「你喜歡你自己上！我有女朋友！」

　　張鵬無語地看著他，默然數秒才說：「那又怎麼樣？那兩個妞明明只是想跟你玩玩，又不是找你談朋友，而且你女朋友不是不在這邊嗎？再說了，就算你有女朋友又怎麼了？玩得開心，以後你納她們做妾不就行了？以你賺錢的速度，以後還怕養不起她們？」

　　趙硯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低著頭只對付面前的飯菜。

第105章 有劍氣要垮

　　夜，翰林學院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學樓上自習，唯有寫作班的學生比較自由，可以在自己的宿舍裡看書、寫稿、或者做作業。

　　趙硯像平時一樣在自己房間裡開著電腦，和肖夢月連著視頻，視頻裡肖夢月在看書，趙硯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作家園地」論壇的頁面。

　　頁面上，趙硯點開的帖子標題為：「打賭！我賭有劍氣支持不到一個月了！不同意的可以隨意押注！1比1賠付！」

　　帖子內容字數也不多。

　　「前段時間，有劍氣小說網因為資金壓力，在所有小說網站都免費的大環境下，咬牙推出簽約收費制度，但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有劍氣簽約收費的那十來本小說賺到的錢加起來有一千塊嗎？呵呵，就這麼點錢，還要網站和作者對半分，我說有劍氣沒辦法再堅持一個月了！不同意我判斷的，可以在本帖下注！10塊——100塊都可以！如果我的判斷有誤，一個月後1比1賠付給各位！怎樣？有下注的嗎？」

　　趙硯眉頭微皺看的就是這個帖子內容。

　　在這個帖子下面，倒是也有幾個人下注的，但下注者也只認為有劍氣也許還能支持一個月以上，但想不倒閉是不可能的了。

　　大部分的跟帖者則都是認可有劍氣一個月內會倒閉的判斷。

　　其實不止這個帖子，趙硯這兩天在「作家園地」論壇上已經看到好幾個唱衰有劍氣的帖子，沒人認為有劍氣還能再支撐多久。

　　這兩天作家園地還曝出有劍氣三位編輯先後辭職離開。

　　所有的跡象都顯示有劍氣此次推出簽約收費制度失敗了。

　　趙硯心裡很困惑，他不明白為什麼夢境裡那個起點中文網率先推出收費制度後，大獲成功，有劍氣也是率先推出收費制度，可它為什麼會是相反的結果？

　　有劍氣為什麼會失敗呢？

　　「哎！某人在想什麼呢？」

　　視頻裡的肖夢月不經意間抬頭，忽然注意到趙硯皺著眉頭望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安靜得很反常，便奇怪地問道。

　　趙硯眼睛眨了下，回過神來，對視頻裡的肖夢月笑笑，隨口道：「沒什麼。」

　　肖夢月歪著腦袋看著他，明顯不相信。

　　趙硯想了想，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跟她說了。

　　「有一個叫有劍氣小說網的網站，最近推出簽約和收費制度，讀者看它們的簽約作品，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塊錢，按理來說，它們應該成功的，可現在為什麼要失敗了呢？」

　　視頻裡肖夢月笑吟吟地聽完，微笑著問趙硯：「你剛才就是在想這件事？」

　　趙硯嗯了一聲。

　　肖夢月想了想說：「你把那個網站的網址發給我，我上去看看！」

　　「哦，好！」

　　趙硯馬上複製了有劍氣的網址發給肖夢月，這個時候他是真的迷惑了，完全想不明白有劍氣收費制度為什麼會失敗，他現在很想聽一聽肖夢月的分析。

　　在內心裡，趙硯一直覺得肖夢月在很多事情上比他更有見解。

　　網址發過去後，趙硯以為肖夢月至少要研究半個小時以上，不料，不到十分鐘，肖夢月的笑臉就正對著視頻開口了。

　　「呵呵！這個網站收費制度會失敗很正常啊！你真的找不到原因？」

　　趙硯愣了一下，肖夢月這麼快就找到了原因？

　　不解地眨了眨眼，趙硯虛心地請教：「你找到原因了？什麼原因？快告訴我！」

　　肖夢月抿嘴而笑，斜著眼睛笑吟吟地看著他，俏皮地問：「你求我呀？」

　　趙硯：「……」

　　隨著越來越熟悉，肖夢月的另一面果然暴露的越來越多，無奈地點點頭，趙硯哭笑不得地承認：「嗯，我求你！你快說吧！」

　　肖夢月笑意更甚，眼波流轉，豎起一根白生生的食指，道：「第一個原因！這個網站服務器太差了！打開它們的網頁居然比大部分網站都慢十幾秒，這麼慢的反應速度，如果是我，我是不可能在這個網站看書的！」

　　趙硯眉頭一皺，略微回想，好像是這樣，不過，有劍氣也算有點名氣的小說網站，網站的讀者應該也有不少，這個原因應該不至於直接導致它的收費制度失敗吧？

　　「第二個原因呢？」趙硯皺著眉頭追問。

　　肖夢月又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笑吟吟地說：「第二個原因也很簡單！它的充值方式容易讓讀者擔心！」

　　趙硯：「怎麼說？」

　　肖夢月：「你沒注意到嗎？我剛才試了一下充值這個網站的會員，必須用銀行卡充值不說，充值的時候還要輸入銀行卡的賬號和密碼，你想一下，如果你是讀者，你會放心把自己的銀行卡賬號和密碼都輸入在這個網站上嗎？你不擔心自己銀行賬戶裡的存款會被盜？」

　　「不會吧？」

　　趙硯神情一變，趕緊試著在有劍氣的網站上充值會員，幾個步驟下來，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果然需要輸入銀行卡密碼。

　　趙硯愣愣地看著密碼輸入框，怎麼也想不明白有劍氣的老闆居然會出這樣的昏招。

　　視頻裡，肖夢月笑吟吟地看著趙硯愣在那裡，又伸出一支手指，繼續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這個網站那十幾本收費作品質量一般，那些作者我以前都沒聽說過，我隨便點開幾本書看了一下開頭，沒什麼出彩的地方！我看那樣水準的小說，各大出版社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十上百本！如果你是讀者，你會去買出版社的紙質書？還是在這個網站上花錢看？」

　　好像很有道理……

　　但趙硯心裡仍有疑惑，為什麼夢境裡的起點中文網會成功呢？

　　難道起點的小說比那些出版社的作品都更好看？

　　微微瞇著眼，趙硯開始回憶那天夜裡在夢中夢遊，在夢中陸揚的電腦上查看的起點中文網發展歷程。

　　「還想不明白？」

　　視頻裡肖夢月微笑著問趙硯，她沒有趙硯夢裡的那些見聞，所以在她看來有劍氣小說網的失敗理所當然。

　　但趙硯在夢裡見過同樣率先推出收費制度的起點，瞭解了起點雄霸網文界的盛況，所以，趙硯想的東西更多，他一定要弄明白這兩個網站截然不同發展結果的根本原因所在。

第106章 強破瓶頸

　　肖夢月：「快寫稿子吧！你這幾天寫稿子的速度比以前慢很多了！做人要自覺喔！」

　　趙硯看了她一眼，擠出點笑容點點頭。

　　最近賣歌、琢磨開網站的事確實分散了他不少心思，每天最少少寫了一章稿子，現在想想，這樣下去確實不行！

　　關了有劍氣網站、作家園地，新建一個文檔，調出大綱看了一會，趙硯開始寫稿，《重生之大成兵劍》已經交稿兩集，共四十萬字，前兩天交稿的時候，九州讀書的編輯告訴他，鑒於他這本書的單集銷量已經超過八千冊，以後可以出薄行本了。

　　所謂薄行本，一般都是長篇暢銷書的專利，通常情況下，出版社為了省事，每集書都是二十萬字左右的，不僅印刷、裝訂成冊省許多工作量，發行也省事不少。但凡事皆有例外！

　　對於一些暢銷書，為了增加書迷追讀的黏性，也為了更多的利潤，出版社會選擇每集十萬字左右出版。

　　二十萬字一集的出版方式，兩集書推向市場的時間一般都要間隔一兩個月，如果作者寫的慢，兩集書的間隔時間超過兩個月也不罕見。在這期間一些讀者會放棄追這本書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如此，有人可能會問了，為什麼不所有的書都十萬字一集地出呢？

　　這就涉及到效益的問題了！

　　有出版社統計過，大部分小說二十萬字一集，相比出版過程中的成本，效益是最高的，只有那些單集銷量超過五千冊的作品，單集十萬字才會更划算。

　　因為這個緣故，大明大部分出版社的單集字數都定在二十萬字，至於發行十萬字一集的薄行本，每個出版社的標準又有所不同。

　　有的出版社要求單集銷量達到五千冊，有的要求達到六千、七千、八千，具體的標準，因每家出版社的實力而異。

　　一般實力越強的出版社，對於發行薄行本的要求就會越高。

　　薄行本的字數也不一定是十萬字。

　　如果你單集銷量實在逆天，比如像龍隱、灌鷹他們那個層次的大師，和他們合作的出版社往往會將薄行本的字數降低到六七萬字。

　　說白了，一切都是為了效益！

　　趙硯現在自然沒資格發行六七萬字一集的薄行本，但從下一集開始，他每集書稿只需要十萬字了。

　　稿費收入上沒有變化，但這代表了一種榮譽！暢銷作家的榮譽！

　　只是，再多的榮譽也無法消除趙硯最近寫作時的厭倦情緒。

　　他寫《圓月彎刀》的時候，前面十四章是照搬夢境裡的原版，他真正自己寫出來的只有後面二十四章。

　　續寫的過程中，雖有各種不順和煩惱，但只是二十四章的內容，他咬咬牙也就過去了，那本《圓月彎刀》一起也就25萬字左右。

　　但現在這本《重生之大成兵劍》不同，已經出版的兩集就四十萬字了，趙硯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寫過這麼長的東西，開書初始的創作激情早就消退無蹤了，從三十萬字以後，趙硯感覺越寫越累。

　　激情消退後，心裡明明沒有接著往下寫的欲望了，可為了未來，也為了當初跟肖夢月說的那個理想，以及寫完這本書的責任感，逼著趙硯只能努力調整心態，順著大綱繼續往下寫。

　　寫到現在，《重生之大成兵劍》的劇情才推進到三分之一左右，每次想到這一點，趙硯就覺頭疼。

　　簡而言之，他遇到瓶頸了！

　　寫過小說的都知道，每個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都會遇到一個又一個瓶頸，一個瓶頸不能順利衝過，後面就難以為繼。

　　今晚趙硯的狀態便很不好！

　　新的一章開頭他磕磕絆絆地寫了半個多小時，回頭一看居然全是廢話，怎麼看怎麼不滿意，而且字數也只有三五百字。

　　趙硯瞥了一眼視頻中安靜看書的肖夢月，咬了咬牙將這幾百字全部刪除了，然後對著空空如也的文檔煩惱。

　　心裡明明知道這一章該寫什麼情節，卻就是怎麼寫都找不到那種順暢的感覺。趙硯就這麼皺著眉頭望著文檔，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肖夢月問：「哎！你怎麼了？」

　　目光一轉，趙硯與視頻裡的肖夢月相視，有些無奈地說：「找不到感覺，不知道怎麼寫了！」

　　「這樣啊……」

　　肖夢月秀眉也微微蹙起，想了想，她輕聲說：「要不你今晚就別寫了吧！早點上床休息，也許你今晚睡好了，明天就能寫出來了！」

　　她也沒寫過長篇小說，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她也只能這樣建議了。

　　她的建議趙硯剛才其實也想到了，但肖夢月提出來後，趙硯第一反應卻是拒絕。

　　「不行！」

　　說著，趙硯忽然起身對肖夢月說：「你不用管我了！我去洗個冷水澡！洗完了回來接著寫！」

　　肖夢月有點愕然，趙硯跟她擺擺手，已經去拿換洗衣物和洗髮水、毛巾那些東西了。

　　每個人在做事的過程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寫作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又一個瓶頸。

　　有些人在遇到瓶頸的時候，會懷疑自己，在心裡告訴自己：看來我天生不是寫書的料！然後選擇放棄寫作。

　　而另有一些人，他們也會遇到瓶頸，和前一種人不同的是，他們雖然也被瓶頸所困擾，但他們會選擇努力突破眼前的瓶頸，於是這些人有的成功了，隨著一個又一個瓶頸的突破，他們漸漸成為別人眼中的成功者！

　　在很多人眼裡，這些成功的作家都比自己更有寫作天賦，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

　　事實真是如此嗎？

　　……

　　趙硯缺點有很多，但他有一點是很多人都無法比擬的！那就是他性格中的傲氣和倔犟！

　　傲氣讓他比大多數人更渴望成功，倔犟使他不允許自己在困難面前選擇退縮。

　　樓層浴室裡，趙硯仰著臉站在淋雨蓬頭下，閉著雙眼久久不動。

　　冷水從臉上淋下，彷彿一把梳子在梳理他的思路，讓他腦中的思維漸漸變得清明，關於賣歌、關於開辦小說網站等等雜念一點點被他摒棄。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硯像被人點了穴道似的站在那裡任由冷水不斷淋在臉上、身上，當思維變得澄淨純粹，之前怎麼寫怎麼不滿意的新章節內容終於漸漸有了頭緒。

　　等他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

　　回到電腦前面的趙硯，狀態雖然不比巔峰之時，但寫的總算沒那麼痛苦了，雙手放在鍵盤上思路不斷，一行行文字躍然於空白的文檔上。

　　視頻中的肖夢月看著進入狀態中的趙硯，看著看著，嘴邊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07章 接近

　　這天晚上11點多的時候，外出喝酒唱歌的謝登雲才打開406寢室的門，走進寢室，隨手關上門的時候，謝登雲才注意到許平，許平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謝登雲甩了甩有些暈乎的腦袋，翹著嘴角笑呵呵地問：「在看什麼呢？這麼晚還不睡覺？」

　　謝登雲和許平就是趙硯另兩位室友。

　　許平中等身材、中等樣貌，用相貌平平形容他不會有錯，但看他穿著打扮，家世應該還不錯，謝登雲則帥氣許多，身高與趙硯差不多少，輪廓分明、鼻直口方，當得上相貌堂堂，在44屆寫作班，謝登雲的相貌在男生中絕對能排進前三。

　　兩人的共同點，是他們骨子裡透出來的優越感，許平平時習慣不動聲色地秀優越感，謝登雲則秀得更加明顯。

　　這一點也是趙硯和張鵬和他們倆玩不到一起去的主要原因，在這406寢室裡，趙硯和張鵬是一撥，許平和謝登雲是另一撥，只有四個人的宿舍居然分成兩個小團體。

　　聞言，許平抬了下眼皮，淡淡地道：「在看趙硯的《重生之大成兵劍》。」

　　「哦？」

　　謝登雲不屑地撇撇嘴，一腳輕一腳重地走過去在許平旁邊重重地坐了下來，斜眼看著許平問：「好看嗎？不怎麼樣吧？」

　　許平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輕吁一口氣，道：「九州讀書網站上，這本書放出了15章免費章節，我剛剛看完，沒想到趙硯那傢伙文筆不怎麼樣，創意和劇情設置居然這麼出色！」

　　謝登雲本來正在整理襯衫衣領，聞言兩隻手停在領口那裡，愕然地轉頭望向許平，懷疑地問：「不會吧？就那個土包子？」

　　許平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不信，可以自己看！你知道他這本書第一集銷量有多少嗎？」

　　謝登雲眨了眨眼，問：「多少？」

　　許平：「網上的訂購人數已經一萬一千多冊了！」

　　「這麼多？」

　　謝登雲眼睛一下瞪大了。

　　許平微微點頭，語氣依然淡淡地說：「看來人真的不可貌相！沒想到那傢伙看著讓人不爽，還是有點本事的！我打算明天弄個寢室聚餐，跟他聯絡一下感情，你呢？參不參加？」

　　謝登雲眼神變得意外。

　　「不會吧？你說真的？」

　　許平：「嗯！你參加嗎？」

　　謝登雲猶豫了片刻，點點頭：「參加！既然是寢室聚餐，我不去也不好！就這麼說吧！」

　　許平淡淡地笑笑，繼續玩他的電腦。

　　……

　　次日清晨，趙硯從外面練拳回來，一進門就迎面遇上打著哈欠從臥室裡出來的許平，趙硯掃了他一眼，像往常一樣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沒有搭理許平。

　　「哎！趙硯！」

　　出乎趙硯的意料，今天許平主動喊住了他。

　　「有事？」趙硯停住腳步望向他。

　　許平罕見地對趙硯露出一點笑容，語氣友善地說：「趙硯！我昨晚跟謝登雲商量了下，想今天我們406寢室弄一次聚餐！我請客！你覺得怎麼樣？」

　　聚餐？

　　趙硯上下打量微笑著的許平兩眼，想上前摸摸他的額頭，看他發燒了沒有，別的寢室聚餐都是在開學頭兩天，最遲也是頭五六天，他們406寢室開學到現在從來沒人提過要聚餐什麼的。

　　這眼看著開學就要滿一個月了，他突然提出寢室聚餐？

　　趙硯第一個反應就是：「你們最近誰要過生日了？」

　　在趙硯看來，多半是許平要過生日了，這是提前請客讓大家主動給他送生日禮物呢！

　　許平明顯怔了怔，隨即失笑著搖手，道：「沒有！趙硯！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我們宿舍到現在還沒有聚過餐有點遺憾，所以想今天聚一下！你不用多想！怎樣？今晚有時間吧？」

　　不是要過生日？

　　趙硯眉頭皺了皺，心裡依舊疑惑，總覺得許平今天很反常，但他還是點頭答應了，他現在倒是想看看許平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趙硯進臥室拿了洗漱用具到外面水房刷牙洗臉的時候，張鵬也拿著牙刷、毛巾過來。

　　張鵬：「哎！趙硯！剛才許平跟你說了沒有？他說今天要請我們聚餐呢！」

　　趙硯抄了一捧水漱了漱口，無所謂地笑笑，道：「說了！」

　　趙硯拿毛巾洗臉的時候，張鵬繼續在他旁邊說：「趙硯！你說許平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俗話說：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你說他是不是在憋著什麼招兒等著咱呢？」

　　「管他什麼招！有的吃，先吃了再說！」

　　……

　　這一天讓趙硯意外的事還真的不止這一件。

　　上午去教室上課的時候，趙硯和張鵬剛剛落座，就見一個平時坐在他們周圍的男生趕緊拿了自己的書本、筆記等物滿臉笑容地快步過來，在趙硯旁邊坐下，一坐下，這男生便笑著跟趙硯打招呼：「嗨！趙硯你來啦？」

　　廢話！

　　趙硯心裡嘀咕一句，嘴上嗯了一聲，只看了他一眼，便繼續整理自己的書本和稿紙。

　　男生：「嘿嘿！趙硯！我昨晚回去在網上搜了你那兩本書看過了！不錯！真的很不錯！網上雖然只能看到開頭，但我真的覺得你寫的很不錯！」

　　「哦！」

　　趙硯依然隨口應付。

　　但此人的熱情卻依然不減，碰了碰趙硯胳膊，壓低著聲音問：「趙硯！我也想寫小說，你能不能教教我？」

　　趙硯不解地扭頭望著他：「怎麼？你沒寫過小說？」

　　男生尷尬地抓抓頭，低聲說：「沒！沒呢！我以前是寫散文的！走了點關係，在省城一家雜誌上發表過，然後才被保送來這裡的！怎樣？你能教我寫小說嗎？我可以拜你為師！」

　　「哦！對了！這是我最近在嘗試寫的小說開頭，你幫我看看怎麼樣？」

　　沒等趙硯回答，這男生又趕緊翻開書本下面的一本筆記本，翻開後滿臉笑容地擺在趙硯面前。

　　趙硯掃了一眼筆記本上有些潦草的字跡，隨手將他這筆記本合上，推回他面前，搖頭道：「我教不了你！你想學寫小說，找老師吧！或者找其他人也行，我只會寫不會教！」

　　其實真實的原因是：趙硯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一不是好友，二不是美女，趙硯才懶得教他寫小說。

　　何況，有那個工夫，自己多寫點稿子多賺點錢不更好？

第108章 終於找到原因

　　這位男生又纏了趙硯幾分鐘，最後見趙硯根本不鬆口，才失望地拿著東西回到他原來的座位上。

　　此人一走，坐在趙硯旁邊的張鵬就發出一聲笑聲，低聲跟趙硯說：「那傢伙臉皮也夠厚的！前兩天還找楊凌峰想要楊凌峰教他寫小說，今天又來找你！」

　　趙硯瞥了張鵬一眼：「是嗎？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張鵬有點意外：「不會吧？他天天坐我們旁邊，老師也經常點名，你還不知道他什麼名字？」

　　趙硯輕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記他名字幹嘛！」

　　張鵬給了趙硯一個鄙視的眼神，嘴邊卻帶著笑意：「那傢伙叫李彥！告訴你個小道消息！我聽說他以前發佈在雜誌上的文章是別人代筆的！那傢伙就是個十足的草包！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剛開學就到處找人拜師？」

　　趙硯有點意外：「是嗎？老師不知道？」

　　張鵬：「應該不知道吧！再說了，只是小道消息，很難求證，就算老師知道了，也未必能把他開除！」

　　趙硯笑笑，他也只是隨口一問，事不關己，他才沒興趣舉報那傢伙。

　　……

　　早自習時間。

　　趙硯瞇著眼拿筆在稿紙上寫下幾段話。

　　1：網頁打開慢

　　2：會員充值不安全

　　3：簽約作品質量不高，比不上出版社出版的書。

　　寫完這三條，趙硯筆尖一下一下無意識地點在稿紙上，瞇著眼思索。這三條是肖夢月給他分析的有劍氣小說網收費制度失敗的原因。

　　趙硯看著這三個原因，感覺似乎很對，但卻又總覺得就算把這三個方面都改善了，有劍氣的收費制度也未必能夠成功。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趙硯輕聲自語。

　　趙硯開始在心裡對比有劍氣小說網與夢境裡的起點中文網，從網站的界面，到各種制度，結論很明確——有劍氣的界面遠遠沒有起點中文網的簡潔大氣，尤其是與夢境中零幾年的起點中文網界面相比。

　　不過，主要原因應該不是網站界面的問題！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起點中文網有實力的作者更多？

　　這應該是一個原因！但起點中文網起初的時候，優秀作者肯定也是不多的！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對了！讀者基數應該是一個主要方面！有劍氣在當今的小說網站中排名並不很高，它的讀者本來就不多，而夢境裡的起點推出收費制度的時候，好像已經是業內前幾的網站了，讀者基數肯定比有劍氣大多了！

　　就是這個原因嗎？

　　趙硯依然瞇著眼睛，總覺得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作品質量？

　　肯定有這方面的因素！但這個問題，卻是無解的！因為在網站上發表小說的作者水平普遍不如出版社的那些簽約作家，這一點是普遍現象，也是難以改變的現象！因為有實力的作家發書的時候，首先考慮的肯定是出版社，越是有實力有名氣的作家越是如此！原因很簡單！出版社可以給出千字幾十到上千的稿費，而在網絡上發表卻分文沒有，有劍氣雖然推出了收費制度，但大部分知名作家恐怕還不知道，即便知道的，估計也在持觀望態度，如此一來，有劍氣能夠簽約的那些作品質量便不可能高到哪兒去！

　　「不對啊！」

　　趙硯捏了捏眉心，他忽然想到夢裡的起點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難道夢境裡那個世界所有的作家都不走出版？有本事的作家都在網站上免費發書？所以起點推出收費制度的時候，把那些作家都吸引過去了？

　　忽然，趙硯睜大了眼睛，腦中忽然閃過的一些訊息讓他終於想明白了起點中文網收費制度能夠成功，而有劍氣收費制度失敗的原因所在！

　　盜版！

　　趙硯忽然想到夢境裡的世界是很不可思議的！夢境裡，大陸之外的小小台彎一直有另一個政權。

　　趙硯記得在夢境裡他瞭解到的一個訊息是網絡文學起初只能在台彎出版，第一批有實力的網絡小說作家基本上都是被台彎那個市場養活的！奇怪的是，大部分網絡作家都是大陸人。

　　在趙硯看來這太奇怪了！

　　小小台彎島能有多少人？大陸十幾億人口，看網絡小說的讀者不計其數，但在起點推出收費制度之前，九成九以上的網絡作家都是白幹活的，一分錢都掙不到，只有極少數實力和運氣最拔尖的作者才能靠著在台彎出版，而賺點稿費。

　　原因曾讓趙硯感覺天雷滾滾！

　　就趙硯所知，夢境裡的大陸到處都是租書店，每個租書店裡都擺滿了紙質的網絡小說，無數年輕人天天去租書店租那些網絡小說看。

　　可以說，大陸的市場上紙質的網絡小說是台彎那邊幾百倍。

　　奇葩的地方在於，台彎那邊的是正版，作者多少能拿點稿費，而大陸這邊全是盜版，夢境裡的那個神奇國度，居然能讓盜版氾濫到那個程度。

　　十幾億人口的國家誕生的網絡作家不能靠自己的市場養活，居然要靠一個小小的台彎市場養活那些作者。

　　也就是說，起點收費制度之所以能大獲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裡的網絡小說作者除了極少數能在台彎市場賺點錢，絕大多數作者都因為不能出版，而賺不到一分錢。

　　正是因為大陸實體書市場盜版的嚴重氾濫，讓數以萬計的網絡作者沒有一分的稿費收入，所以夢裡的起點推出收費制度後，能迅速吸引大批的作者，進而吸引無數的讀者來到起點，最終促使起點一步步發展壯大。

　　居然是因為盜版？

　　想明白其中的原因，趙硯相當無語。

　　大明也有盜版，但都是偷偷摸摸、小打小鬧的，難道在大明根本就不適合開辦收費的小說網站？

　　趙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開辦小說網站的計劃，繼續捏著眉心思索其它的原因，趙硯總感覺好像還有什麼原因沒有被自己想到。

　　起點的發展壯大，難道僅僅是因為網絡小說作者沒辦法在大陸實體書市場賺到錢嗎？

　　就這麼不知想了多久，趙硯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網絡小說！

　　對！就是網絡小說！

　　趙硯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起點能夠發展壯大，推出收費制度能夠大獲成功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其它任何東西，而是網絡小說與傳統小說最顯著的不同之處！

　　網絡小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賺不到錢也願意寫的作者？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不看名著、不看傳統武俠，唯獨癡迷網絡小說的讀者？

　　最根本的原因就在這裡啊！

　　因為網絡小說讀起來更輕鬆！更爽！更接地氣！更加的天馬行空！

　　讀名著會累！讀武俠小說也會累！唯獨讀網絡小說能讓人放鬆，讓人覺得是種享受！

　　而大明……目前除了他那本《重生之大成兵劍》，並沒有任何一本符合網絡小說特徵的作品！

　　想在大明開辦收費的小說網站，看來需要我親自培養出來一批網絡小說作者和讀者啊！

　　想明白了這最重要的一點，趙硯心胸為之一闊，心情大暢，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凝結許久的眉頭終於完全展開，臉上也現出喜悅的笑容。

第109章 計劃

　　早自習後，第一節課的課堂上，趙硯翻開一頁稿紙，在新一頁的稿紙上又寫寫停停寫了一些字。

　　計劃書：

　　1、收購有劍氣or其它小說網站。

　　2、技術人員、網站編輯人選準備。

　　3、網站服務器升級、界面改版。

　　4、《重生之大成兵劍》在網站收購後，放到網上來連載，連載進度與九州讀書商量。

　　5、網站收費制度改動？？？

　　6、網站宣傳——喻綺蘿、宋氏兄弟、七音樂隊的新歌？？？

　　7、培養一批網文風格的作者！

　　……

　　在這些列出來的條案後面，趙硯不時還因為突然想到一些地方，而在條案後面添加幾句備註，比如第一條：收購有劍氣or其它小說網站，趙硯便在後面標準一句（優先收購有劍氣）。

　　原因嘛！趙硯看重的是有劍氣率先在業界推出簽約收費制度帶來的關注和影響力。雖說有劍氣的收費制度失敗了，但很顯然作為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推出這項舉措的小說網站，最近一段時間，小說界肯定有很多作者和讀者在關注它。

　　不說別的，起碼「有劍氣小說網」這個名字在很多人心裡留下了印象，有了知名度！這個知名度便是趙硯最看重的。

　　一節課時間，趙硯一直在完善這份計劃書。

　　至於放棄開辦小說網站的想法，剛在他腦海中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很清楚，如果他一直安於現狀，安於單純寫小說賺的那點稿費，他和肖夢月早晚會分開。

　　也許肖夢月會堅持跟他在一起，不顧她家人的反對，但萬一她抵不住那股壓力呢？何況，趙硯也不願讓她那麼委屈地跟自己，也不願以後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受盡別人的白眼！

　　他覺得自己可以！只要他敢打敢拚！夢境中陸揚的起步比他還低，最終不是大獲成功了嗎？

　　趙硯在寫作上的文筆雖然不如陸揚，但他心氣比陸揚更高，他並不覺得自己不如陸揚！

　　因為這份計劃書中的第七條，趙硯開始仔細觀察班上那些同學，開始想怎樣在這些同學中培養出一批網文愛好者，進而將他們轉化成自己需要的網文寫手。

　　趙硯摩挲著下巴，瞇著眼睛一邊觀察一邊思索，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他這些同學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長期出版作品賺到錢的。

　　這些同學以前雖然都出版過作品，可能也都取得一些影響力或者銷量，但他們畢竟還只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以前的作品可能是偶然間有了不錯的靈感，或者運氣不錯，或者家裡有出版方面的關係，所以出版了。

　　但好的靈感不是想有就有的，運氣也不可能時時都有！家裡在出版界的關係，也未必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

　　簡而言之，他這些同學有一定的文筆，作為寫作班的學生，也肯定都有創作的欲望，當他們的作品不能順利出版，如果讓他們知道在網上寫作也能賺到稿費，想必應該有部分人會感興趣吧？

　　想到這裡，趙硯的目光忽然落在教室中間，坐在幾個女生旁邊的許平和謝登雲。

　　許平今晚要搞寢室聚餐，看來可能想緩和大家的關係，也許可以先嘗試把他和謝登雲轉化成網文愛好者！

　　先在這兩人身上試試！

　　趙硯摸著下巴，嘴角有了笑容。

　　因為這個想法，這天晚上406寢室聚餐的時候，趙硯的態度便熱情了許多，對於許平、謝登雲的敬酒，趙硯來者不拒，對他們有意拉近關係的話題，趙硯也都給予積極的配合態度。

　　以至於餐桌上張鵬幾次詫異地望向他，不明白趙硯對那兩傢伙的態度怎麼突然就變了？難道一頓飯就將他收買了？

　　心裡的疑問，聚餐結束回到宿舍後，張鵬還特意一個人敲開趙硯的門，奇怪地問趙硯為什麼。

　　「我想過了！大家都是室友，既然他們有意和我們處好關係，咱們也沒必要拒人以千里之外！也許我們以後都能成為朋友呢？」這是趙硯給張鵬的回答。

　　張鵬將信將疑，但明白趙硯的態度後，從這天以後，張鵬對許平和謝登雲態度也好了許多，至少不再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了。

　　趙硯沒有急著收購有劍氣，他還想再等等看，想看看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對的！

　　如果他之前的判斷沒錯，那麼，沒有網文做賣點的有劍氣所推出的收費制度，在與大明遍地開花的出版社競爭下，肯定會一敗塗地！有劍氣的經營一定會每況日下。

　　反之，如果他的判斷有誤，那麼，有劍氣的情況應該會漸漸好轉。

　　……

　　一直到10月初，在趙硯的留意下，發現有劍氣的負面消息越來越多，「作家園地」論壇上，唱衰有劍氣的帖子不僅沒有減少，還與日俱增。

　　短短幾天時間，作家園地又先後有帖子曝出有劍氣又有三位編輯辭職了。

　　不僅如此，還有帖子指出有劍氣第一批簽約的那31本書，已經有17本停止更新，剩下那些更新的速度也不快，一天一章的只有兩本，其它那些簽約作品，兩三天更新一章已經算是勤快的了，還有一周左右只更新一章的「週刊」作品。

　　有劍氣雖然又簽約了第二批作品18本，但情況也與第一批的簽約作品大同小異。

　　這些作者都是傳統作家的寫作習慣，靈感來了才寫一點，沒有靈感的時候，可能幾天，也可能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寫一個字，遠遠沒有趙硯夢境裡那些網文作者那麼勤奮。

　　偏偏，有劍氣推出的收費制度還是包月的那種，每個月5塊錢就可以暢讀所有的簽約作品。

　　五塊錢確實不多，但同樣那些簽約的作者也沒有什麼更新的動力，隨著作家園地對有劍氣收費制度的大肆唱衰，那些簽約作者一算自己每個月能拿到的那麼點微薄的稿費，誰還願意加快更新速度？

　　尤其是每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寫一章幾千字出來，卻只能賺幾塊錢的時候，再強大的心臟也會感到洩氣。

　　所謂惡性循環便是如此！

　　知道訂閱的讀者人少，簽約的作者更新速度和質量就上不去，他們的更新速度和章節質量上不去，又進一步削弱讀者充值包月的積極性，然後簽約作者的動力更低……

　　有劍氣要完了！

　　10月2號那天上午，趙硯趁著課間時間用手機登陸有劍氣和作家園地看了一會，在心裡做出這樣的判斷。

第110章 《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上市

　　同是這一天上午，重慶三中高二4班的教室後排，一位打扮前衛，有點小帥的男生低著頭在書桌下面玩手機，講台上化學老師講得吐沫橫飛，他仿若未聞，只見他右手拇指在手機屏幕上靈活地點來點去，手機上的網頁一個接著一個地跳轉。

　　忽然，新跳轉出來的頁面上顯示《重生之大成兵劍》幾個字，原來這小子一直在九州讀書的官網上找書。

　　《重生之大成兵劍》的頁面剛剛跳轉出來，他就下意識地想要更換到下一本書的頁面，但，就在他的拇指快要點到手機屏幕的時候，他眼睛忽然一亮，拇指停在那裡。

　　《重生之大成兵劍》的下面竟然顯示——「訂購第二集」五個略微加粗的紅字。

　　「這本書第二集終於出來了！」

　　激動地低呼一聲，這少年想也沒想，右手拇指就點在訂購選項上，至於這第二集的售價比第一集高了三塊錢，他只掃了一眼，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很爽快地付了錢，看著「訂購成功！請耐心等待發貨！」的提示，少年裂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訂購成功了還不算，他又將網頁拉到下方的書評區，手指飛快地發了一條書評上去。

　　紫蕭獵空：「差點等白了我的頭髮！這難產的第二集終於出來了！已訂購！作者君趕緊加油寫吧！第三集可別再這麼難產了！咦？我記得第一集的時候，這本書應該已經達到發行薄行本的標準了吧？怎麼還不發薄行本呢？一集等一個多月實在是太長了啊！」

　　「紫蕭獵空」，記性好的同學可能記得這小子當初在趙硯寫《圓月彎刀》的時候，可是在書評區號召大家都不要買那本書，還說大家看完那本書，絕對會拉低自己的國學水準，從此以後寫東西也不會分段了。

　　誰也沒想到，趙硯的《重生之大成兵劍》出來後，他居然改換了立場，不僅買了第一集，還一直在等第二集。

　　……

　　就連趙硯也不知道，《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是今天上市。

　　祝賀楠，是湘省衡陽市郊一家小書店的老闆，書店的名字有點意思，叫「小小書屋」。祝賀楠今年31歲，因為多年單身，所以不修邊幅，也因為不修邊幅，所以多年來一直單身，這好像已經形成了惡性循環。

　　再加上祝賀楠身材瘦小，其貌不揚，還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開在市郊的這家小書店生意也不怎麼好，就更不受女孩子待見了。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祝賀楠也習慣了，每天早上7點按時開店，大部分時間都捧著一本小說坐在收銀台後面，或者說窩在收銀台後面的老闆椅裡看他的小說，有時候一上午沒生意，他就安靜地看一上午的小說，有時候一整天沒生意，他就抱著小說看一整天。

　　由此可見，祝賀楠的性格有多麼的沉悶，他可以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表情都不帶換一個的，大部分時間都是漠然的狀態，彷彿整個世界除了小說，再也沒有什麼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上面有兩個哥哥，兩個哥哥都成家立業有孩子了，再加上他早就獨立出來一個人生活，他父母也是那種溫吞性子，所以，平日裡誰也不管他，他31歲了還沒結婚沒女朋友，也沒人為他著急。

　　也許，在他家人的眼裡，他這樣的樣貌、性格以及收入，這輩子就是打光棍的命吧！

　　這天，祝賀楠和往常一樣早上7點準時打開店門，在門口漠然張望兩眼，就去收銀台那裡拿起搪瓷缸子到門口的水龍頭下接了一缸子自來水，然後他就回到收銀台後面，窩在寬大的老闆椅裡，拿起收銀台上昨晚未看完的一本武俠小說看了起來，偶爾端起缸子裡的自來水抿上一口，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上午10點多的時候，店門外忽然駛來快遞公司的箱車，箱車在小小書屋的店門前停下，一個皮膚黑黑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下來。好笑地看了一眼收銀台後面的祝賀楠，喊了一嗓子：「小賀！你又有一批書到了！」

　　祝賀楠抬了下眼皮，沒出聲，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他的小說。

　　那中年人顯然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打開箱車後門，從裡面先後搬出幾大捆包裝在牛皮紙裡的書，一一搬進書屋，隨手放在店門內，中年男子拿出一張貨單和簽字筆放到收銀台上，祝賀楠這才再次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在貨單上簽了字。

　　「好了！我走了！你繼續看你的小說吧！呵呵！」

　　中年男子拿回貨單和簽字筆，瞥了一眼祝賀楠懷裡的那本小說，打了聲招呼走了。

　　時間繼續默默地流逝，一直到11點多的時候，祝賀楠才把手裡那本書看完，放下手中書他閉著眼睛好像還沉浸在剛才那本書的故事裡，十幾秒後才起身走到店門那裡，默默地拆開那幾捆書的包裝。

　　其中有兩捆，正是新上市的《重生之大成兵劍》。

　　拆開包裝看到這個書名的時候，祝賀楠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有點意外也有點喜悅的感覺。

　　這本書上個月在他這裡的銷量不錯，但這顯然不是他喜悅的理由。

　　只見他趕緊將這些書都擺上幾本在書架上，其餘的被他全部三下兩下塞到書櫃裡，關上書櫃門之前，他拿了一本第二集的《重生之大成兵劍》加快腳步匆匆走回收銀台後面，隨手端起收銀台上的搪瓷缸子咕嚕咕嚕喝下兩大口自來水，祝賀楠便迫不及待地翻開這本書。

　　其實很少人知道，沉默寡言的祝賀楠除了愛看小說，他還有另一個愛好，那就是——寫小說！

　　只是，他文化水平不高，僅僅只有初中學歷，這麼多年嘗試寫過七八本小說，但每一次投稿都通不過出版社的審核，哪怕是審稿標準最低的小出版社。

　　雖是如此，但他一直沒有放棄。

　　只是限於文化底蘊，他一直寫不好傳統的武俠小說，直到上個月他無意間看到趙硯這本《重生之大成兵劍》，這本書語言之直白，讓祝賀楠深感不可思議，他覺得這個叫石見的作者文筆還不如他，但這本書的創意和劇情設置，又讓他覺得那麼的新奇和緊湊，明明這本書的文筆白得像中學生的作文，但祝賀楠看了幾章後，卻覺得不忍釋卷，根本停不下來，一直將第一集全部看完，他依然覺得意猶未盡。

　　這讓他既欣喜又迷惑。

　　不明白為什麼文筆這麼白的一本書，自己會看得這麼入迷這麼痛快？

　　更讓他不敢相信的是這本書的銷量和口碑，附近那所中學，甚至旁邊那所小學裡都有許多男生最近隔三岔五就來問《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到了沒有。

　　祝賀楠彷彿發現了一片新的天地！他隱隱有個感覺，感覺如果自己能學會這種小說的寫法，憑他這麼多年的閱讀量和文筆，也許他也可以寫出能出版的作品來了！

第111章 驚喜的書迷

　　朱昊天，今年27歲，半年前才出獄，如今在家鄉彭城給一家夜總會看場子，年輕21歲那年，他熱血澎湃，跟著老大與另一幫人對砍，結果從小和他玩到大的發小失手砍死一人，朱昊天那時候很講哥們義氣，因為發小是家裡的獨生子，他一時熱血上腦，把那件事扛了下來，替兄弟坐了六年牢。

　　等出獄的時候，已經27歲了，青春不再，當初的發小也只是請他喝了一頓酒而已，朱昊天後悔也晚了。

　　有過六年的牢獄經歷，又沒有一技之長的朱昊天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暫時在這家夜總會混口飯吃。

　　今天他大嫂給他安排了一個女人相親，朱昊天也想結婚生子了，一大早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結果與相親的女人見了面，對方一問他現在的工作，幾句話沒說完就說他們不適合，起身走了。

　　其實在朱昊天看來那個女人姿色很普通，根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他自己的情況他自己清楚，本來是打算娶回家就這麼湊合著過了，沒想到，他願意湊合，對方卻根本看不上他。

　　朱昊天鬱悶地一口喝掉桌上的咖啡，長吁一口氣走出咖啡屋，悶悶地一個人走在偏僻的街道上，思緒翻騰，想起年輕時換過的一個又一個女朋友，哪個不是青春靚麗？如今，連一個臉色蒼白、頭髮枯黃的女人都看不上他了。

　　人生最失意的，便是走下坡路！今時不如往日，最讓人意志消沉。

　　突然自嘲地失笑一聲，朱昊天經過一家書店門口的時候，隨口問了聲店門口的老闆：「老闆！《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到了嗎？」

　　上個月朱昊天在宿舍裡看了這本書的第一集，那本書本來是他一個室友租的，那個室友也是他在夜總會的同事，朱昊天無聊的時候，就隨手拿著看了，不曾想這一看居然就入了迷，以致最近他經過這家書店的時候，總會問上一句。

　　之前他每次詢問，書店老闆都說還沒到，他剛才也只是隨口詢問，腳步都沒停，沒想到這次店老闆卻露出笑臉回答：「嗯！到了！今天剛到的！」

　　「什麼？」

　　朱昊天已經走過書店門口了，聞言意外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愣了一下，露出點笑容又折回來走進書店。

　　「在哪兒呢？」他大咧咧地問。

　　「那邊！就在那邊！」書店老闆熱情地指了一下裡面靠牆的書架，朱昊天點點頭走過去，果然看見一本《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

　　「真到了！」

　　朱昊天有點欣喜地從書架上抽了下來，陰鬱的心情總算有了點起色，他以前沒有看小說的習慣，總覺得那些喜歡看小說的傢伙都是呆子！有那個時間出去玩什麼不好？但上個月在宿舍無聊之下看的這本《重生之大成兵劍》改變了他以往的看法。

　　原來看小說也能那麼爽！

　　對別的讀者來說，可能會覺得這本書的文筆太白了，完全是口語化的行文，但對文化程度不高的朱昊天來說，這樣的行文方式才是最好！看得他毫無壓力，一點都不累，整個心神都能沉浸到故事當中。

　　上個月看過這本書的第一集之後，朱昊天對小說的觀念改變了，也曾來這裡租過幾本武俠作品，但看過行文輕鬆詼諧的《重生之大成兵劍》之後，朱昊天看那幾本正統的武俠作品，卻發現怎麼看怎麼彆扭，大段大段的寫景、沉悶無趣的遣詞用句，主角不是一本正經，就是各種被人打臉，反正朱昊天是看得索然無味。

　　於是，他對其他的武俠作品失去了興趣，最近一直在等《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上市。

　　此時朱昊天站在書架旁邊隨手翻了翻這本書，又一次看見熟悉的行文方式，熟悉的主角和女主角的名字，他臉上立時露出笑容，轉身大步走到收銀台那裡，隨手把書放在收銀台上，一邊從屁股後面掏錢夾，一邊隨口問：「押金多少？」

　　「二十塊就行了！」

　　店老闆笑瞇瞇地給他登記。

　　……

　　王海明是個公司白領，今年30歲，有房有車有老婆孩子，生活還算不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他對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

　　工作之餘，他有兩個愛好。

　　一個愛好是和老婆孩子去電影院看電影，另一個愛好就是看小說。

　　這天中午在附近簡餐公司吃飯的時候，他像往常一樣，一邊漫不經心地吃著飯菜，一邊用手機瀏覽著最新的書訊。

　　作為一個老書蟲，他所瀏覽的書訊網站比較專業，是大明小說界最有名的花蝶網。

　　如果說「作家園地」是作者們交流的地方，那麼「花蝶網」則是資深書蟲的聖地！在這裡，書蟲們可以看到歷年來所有的暢銷書單，也可以看到最近各大小出版社推出的新作。

　　最近哪本書最暢銷，在花蝶網上一目了然。

　　一個個長長的書單，按照每本書的銷量排列，由上而下，收集了所有最近一個月上市的暢銷書。

　　王海明一邊吃飯一邊瀏覽著這個書單，偶爾看到喜歡的作品會順手下一個訂單，他喜歡將自己喜歡的書買回來珍藏，忽然，他在這條榜單的下面看到一個期待了很久的書名——《重生之大成兵劍》，九州讀書出版。

　　王海明眼睛一亮，他知道這本書在九州讀書官網上的評價，很多人都說這個作者的文筆很爛，前所未見，但同樣也有很多人為這本書的創意和劇情大為稱讚。

　　王海明看過這本書的第一集，他也覺得這本書的文筆前所未見，感覺這本書的作者文筆還不如他，但這本書的創意和劇情確實非常好看，而且，很奇怪的一點是那種直白的文筆，他看完之後卻覺得很舒服，一點都不累，只覺得意猶未盡、欲罷不能。

　　生平第一次，王海明忽然發現一本小說好看與否，居然與文筆無關，原來初中生水平的文筆也能寫出非常好看的故事！

　　這讓他深深的記住了這本書的書名，他最近也一直在等這本書的第二集，昨天他看花蝶網書單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本書第二集出來，沒想到今天就出來了。

　　沒說的！王海明露出笑臉，趕緊點開這個書名後面的鏈接，來到九州讀書的網頁上，毫不猶豫地下了訂單。

　　……

　　類似的情形，正在全國各地先後上演。

　　趙硯自己都不知道最近一個多月來，有多少人望眼欲穿，一直在等他這本書的第二集上市。

第112章 火火火火火

　　《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上市的第一天，九州讀書官網上的訂購人數只有312人，似乎沒能延續它第一集一萬多的訂購人氣。

　　但上市第二天還沒有過完，它的訂購人數就已經突破1000，第三天訂購人數直接漲到3300多。

　　似乎它上市第一天那不溫不火的銷量只是因為大部分書迷還沒有得到消息，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第四天，網上訂購人數破5000；第五天，訂購人數超過7800人；第六天，訂閱人數已經破9000，當它上市一周的時候，它在九州讀書官網上的訂購人數已經達到11600多人，差不多已經追上第一集的訂購人數。

　　如此拉風的現象，引起很多在九州讀書官網上淘書的讀者注意，之前，《重生之大成兵劍》上市一個多月的銷量雖然很高，在近年來嶄露頭角的新人作者中，幾無對手，但放在九州讀書所有的上市作品中，卻又顯得不那麼顯眼！

　　因為九州讀書的實力，它的旗下有數十位名家，還有諸如灌鷹、龍隱這個層次的大師作品在他們官網上寄賣。

　　那些名家作品動輒數萬、乃至數十萬、上百萬的單集銷量，趙硯這本一萬出頭的新書，哪能進入大部分讀者的眼？

　　但這次《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一上市，銷量增長之快，終於引起一些有影響力的老書蟲注意。

　　正常情況下，一本書的銷量，從第二集開始會逐漸降低，第二集的銷量永遠也不可能超越第一集，因為沒看過第一集的人，不可能購買第二集。

　　並且，銷量都是一點點往上漲的，一個月時間，第二集的銷量能追上第一集的八成，便已經算是質量不錯的作品。

　　但這次的《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銷售的速度顯然打破了這個慣例！短短一周時間，它訂購出去的銷售量，居然已經超過第一集的九成還多，已經快要追上第一集的銷量。

　　這說明了什麼？

　　有經驗的老書蟲很清楚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只可能有兩種！

　　要麼，是作者或者出版社刷了銷量，否則，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本書的第一集非常出色，以至於看過第一集的書迷絕大多數一直在等這本書的第二集上市。

　　這樣的情況，以前倒也出現過，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些老書蟲還記得十幾年前，灌鷹那本《濁浪滔天》上市之後，第二集推出的時候，便出現過類似的現象！

　　不過，當時灌鷹已經久負盛名，忠實書迷無數，並且，現在歷數灌鷹的所有作品，《濁浪滔天》卻是他最經典的代表作。

　　從那以後，灌鷹自己也超越不了那本作品所達到的高度。

　　《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的異常銷售情形，被不止一個兩個資深書蟲發到九州讀書官網的推書版塊。

　　其中熱度最高的一個帖子，是一個叫飛奔0蝸牛的老書蟲寫的，經常混跡九州讀書推書版塊的書迷大部分都熟悉這個id。

　　這個帖子內容是這樣的：

　　「昨天書荒逛新書榜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一本書的第二集一周銷量，居然直追已經銷售一個多月的第一集！當時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但仔細看了幾遍，發現我居然沒有看錯？

　　隨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本書的銷量是刷的！當時我心裡已經打算來推書版將那本書懸掛鞭屍！徹底弄臭它的名聲！刷也就算了，居然敢刷得那麼誇張？

　　不過，大家都知道蝸牛我是一個嚴謹的人！所以在動手黑它之前，我又去看了一眼那本書第一集的相關書評，結果……居然有三萬多條關於第一集的書評，其中很多還是稱讚那本書創意和劇情的！當時我就傻眼了，心裡開始猶豫到底還要不要黑它？難道它的銷量不是刷的？

　　大家都知道蝸牛我是一個嚴謹的人！呵呵，雖然這句話剛才已經說過了，但真實的事情是可以重複的，大家說對吧？

　　抱著嚴謹的態度，我去學校附近的租書店找到了那本書，我把第一集租回來看了！結果……我真的很想吐槽那本書的文筆啊！可是，可是我卻更想告訴大家那本書的創意有多棒！蝸牛表示看書十幾年，居然從來沒見過那麼新奇的創意！一位武林高手居然能回到小時候重頭再來？

　　不可思議！但看得真的好爽！我一口氣把第一集全部看完，又趕緊去租來第二集，第二集還沒有看完，我已經下了訂單，訂購全部兩集！對！我要收藏它！最後，我想說大家不要問我那本書到底精彩在哪裡，我只想說，它代表了一個新的天地！不去看它，是你們的損失，而看了它，各位就會發現原來一本精彩的小說，它的文筆爛成那個樣子，你也會不在意！因為它新奇的創意和一波接著一波的精彩劇情足以掩蓋它文筆上所有的不足！

　　好評指數——十顆星！」

　　從這篇評論上看，很顯然這個叫飛奔0蝸牛的傢伙已經成了《重生之大成兵劍》的擁躉。

　　類似的帖子，在九州讀書的推書版塊還有好幾個，多是資深書迷發的。

　　在以前，幾乎所有的書迷都覺得只有文筆好的作者才能寫出精彩的作品，但趙硯這本《重生之大成兵劍》顛覆了他們這一固有觀念。

　　很多人忽然發現原來只要創意好，故事精彩，文筆爛一點，他們居然都能忍受。

　　……

　　九州讀書的領導也不是瞎子，《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的銷售太亮眼了！總經理讓技術部門確認過這集書的銷量沒有刷的嫌疑之後，直接拍板，本月重點推介《重生之大成兵劍》！

　　於是，在推書版塊仍在熱議，一些讀者還在懷疑那些帖子真實性的時候，九州讀書的官網首頁上方突然多了一條大紅橫幅。

　　橫幅上的標語非常誇張——《重生之大成兵劍》火火火火火！！！

　　這一天進入九州讀書官網的讀者，在看到這條橫幅宣傳的時候，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傻眼，九州讀書什麼時候打過這樣的廣告？

　　正經寫一句廣告語會死嗎？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第113章 紫府崑崙的點評

　　10月10日上午，趙硯單手拿著幾本書和稿紙，襯衣口袋裡別著一支鋼筆腳步輕快地走向教學樓，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笑容中的邪氣少了不少。

　　經過一個花壇的時候，花壇另一邊的岔路上走過來他的同班同學錢盛，平時和楊凌峰走得很近的那位同學。

　　「啊？趙硯？真巧啊！」

　　錢盛意外之後，露出笑臉跟趙硯打招呼。

　　趙硯回以笑容，眼睛裡都透著幾分笑意，道：「嗯！這說明咱倆有緣！」

　　錢盛嘿嘿笑了兩聲。

　　兩人一起繼續往前走，又遇到同班的女生王芳，趙硯微笑著點頭致意，王芳回了一個微笑。

　　上樓梯的時候，又遇到上樓的李彥，就是前些天找趙硯拜師被趙硯拒絕的那個同學，看見趙硯，李彥又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跟趙硯打招呼：「嗨！趙硯你來啦！」

　　趙硯同樣回以笑容，拍拍他肩膀，回道：「嗯！你那個大綱已經寫的不錯了！繼續加油！」

　　李彥有點驚喜：「真的呀？」

　　趙硯笑著點頭。

　　一路上，趙硯遇到的大部分同學，他都會主動露出笑容，乃至主動開口打招呼，這樣的事放在以前幾乎不可想像！

　　以前的趙硯心高氣傲，除了極少數同學，大部分人在他眼裡都有著這樣或那樣的缺點，尤其是那些在他面前展現出優越感或者傲嬌感覺的，他一直都懶得搭理。

　　但最近他變了，因為那份計劃書，他需要一批網文讀者和作者，他想在同班同學中發展出一批寫網文的，進而在未來都拉到他開辦的小說網站去駐站發表作品。

　　因為這個計劃，所以他在讓自己改變，開始試著跟很多同學處好關係，當然，像楊凌峰、閔昌明、李川那些看他趙硯不順眼的人，趙硯也沒有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

　　他試著交好的，是那些對他本身沒有敵意的同學，不分男女。

　　別說，趙硯一旦放下他那生人勿近的臭架子，收斂了身上的邪氣，還是挺受同學們歡迎的，女生們就不說了，趙硯高大帥氣本身就能吸引她們。

　　很多男生其實也願意跟趙硯交朋友的，趙硯手頭有錢，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前一段時間他才剛賣了上百萬的歌曲版權，單是這一點，便足以吸引一些愛佔小便宜的男生；除此，趙硯開學第一月所展現出來的傲氣，以及他每天早上都去練拳的習慣，那時候趙硯雖然沒跟他們親近，但在大部分男生眼裡，趙硯的傲氣與他的身手肯定是有關係的，這樣的人，大家在高中時期都見過，幾個練武的男生不是顯得那樣獨立特行？

　　看到這裡，有人可能就納悶了——趙硯練拳這一點也能讓人想跟他交朋友？

　　答案是——是的！

　　男生們總是這麼奇怪！如果他們身邊有一個練武的人，同樣練武的男生會有一種遇到同類的親切感。

　　不練武的男生，心裡一邊有點畏懼這個練武的，怕自己和他結仇，但同時，內心裡卻又希望和這個人成為朋友！

　　成為朋友幹嘛？

　　好處有很多啊！

　　首先，成為朋友後，對方肯定不會打他；其次，有這樣練武的朋友，不僅說出去很有面子，其他人也會隱隱不願和他結仇；再次，萬一自己真的遇到打架這種事，有一個練武的朋友，自己的心裡肯定會多很多底氣！

　　人類向來都是崇拜強者的！即便嘴上不承認，但如果可以和強者成為朋友，相信沒誰會拒絕。

　　手頭有錢、練武能打，便已經足夠趙硯能交到不少朋友，再加上最近趙硯那本《重生之大成兵劍》在九州讀書的暢銷，又說明了他是一個寫小說很厲害的人，關於趙硯作品在九州讀書的銷量，也許其它班級的人知道的不多，但在寫作班肯定不會！

　　身為寫作班的一員，班上有幾個人平時不關注各大出版社的消息？44屆寫作班也是有十幾個同學一直在出版作品的。

　　在這樣的班級，誰的作品暢銷了，只要有一個人知道，很快便會被所有人知道！

　　一個手頭有錢、練武能打、還能寫出暢銷作品的人，只要願意交朋友，自然不會很難。

　　……

　　走進教室，剛在座位上坐下，坐在趙硯前桌的長孫夏秋便笑著回頭，將手中的白色手機遞到趙硯面前。

　　「看看！趙硯同學你真的出名了！」她笑吟吟地說。

　　話說，長孫夏秋出現在趙硯的前桌已經有些天了，同樣也得益於趙硯最近在為人處世上的改變。

　　「什麼？」趙硯笑了笑，有點好奇地接過長孫夏秋的手機，先趙硯來到教室的張鵬聞言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只見長孫夏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作家園地上的一篇帖子。

　　標題是：我也來說說《重生之大成兵劍》！

　　這個標題應該說很尋常，最近趙硯自己在作家園地也看見過幾個類似的標題，但長孫夏秋既然特意把這個帖子拿給他看……

　　趙硯目光望向這篇帖子的作者，居然是——紫府崑崙？

　　紫府崑崙是何許人也？

　　其實前文提到過此人，紫府崑崙是新武俠的扛鼎人物，他的作品慣以將現代社會的各種元素融合到武俠故事中而聞名。

　　比如他的《電劍橫空》、《庚金劍氣》、《元磁劍與風霜城》，都是賴以成名的新武俠代表作。

　　沒想到這篇帖子居然是他寫的。

　　趙硯心裡有點激動，同時也更好奇他會怎麼評價他這本書，於是開始仔細看這篇帖子。

　　「最近論壇裡很多人提到《重生之大成兵劍》，老貓還特意召喚我說有人已經搶了我新派武俠的招牌！我還聽說這本書文筆很一般，但銷量卻很火！只因這本書的創意和劇情非常棒。

　　每個人都有好奇心，我也有！於是，我就找老貓借了這套書回來看（老朋友們應該都知道老貓和我住同一個小區），我剛剛已經把這套書的前兩集看完了，心裡有點想法不吐不快，寫出來與大家分享吧！

　　這本書的創意和劇情設置確實很棒！這一點我也投贊同票！

　　看過這本書的朋友，應該有很多人很納悶這本書文筆如此尋常，為什麼銷量會這麼好吧？說實話，我腦中也產生過這樣的念頭，不過，現在我想到了一個例子！也許這個例子可以幫助大家理解這種現象！

　　例子是：勿用！

　　勿用這個歌手大家應該都不陌生吧？大家想想他的歌！怎麼樣？現在有些明白了嗎？勿用的唱功很多人都鄙視！我也一樣！但我和很多人一樣依然期待他的每一首新歌！

　　即便他的唱功只能達到入門級，即便他經常唱破音！但我們很多人依然很喜歡他的歌！為什麼呢？

　　理由大家想必都知道！勿用的每首歌都是他自己作詞作曲，並且，每一首歌詞和旋律都是那麼的特別，那麼的有味道！所以，哪怕他的唱功只有入門級，哪怕他每首歌都會唱破音，但我們依然喜歡他的歌！因為他的歌除了唱功和破音，真的非常好！

　　那麼問題回來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書迷一直在期待《重生之大成兵劍》的第二集呢？為什麼石見這個作者的文筆明明只有初中生水平，我們還是想看他這本書後面的內容？

　　現在大家有答案了吧？

　　沒錯！答案很明顯！因為這本書的創意非常驚艷！劇情設置一波接著一波的高潮！就像勿用的歌！因為它的優點太明顯，所以我們可以包容他其它方面的缺點！歌迷們可以包容勿用的入門級唱功和破音，書迷們自然也能包容石見的初中生文筆！我想，如果他這本書再多一些錯別字的毛病，我們也是可以包容的，不是嗎？」

　　看完紫府崑崙的帖子，趙硯心裡既驕傲又無語，無語地摸摸鼻子，嘀咕一聲：「我的文筆沒那麼爛吧？」

　　話說，最近好像所有評價他作品的帖子都會提到他的文筆，這讓趙硯明明被誇，心裡爽得都不是太徹底，他很想說他已經很努力了！

第114章 范龍來避難

　　第一節課上到20分鐘左右，趙硯忽然感到褲兜中的手機在振動（上課之前，他將手機調成振動狀態了），這節課是《大綱設定技巧》，教授在講台上講得正興起處，教室裡大部分同學都聽得很認真。

　　趙硯剛才也聽得入神，感覺受益良多，感覺到褲兜裡手機振動，趙硯第一反應就是皺眉，微微低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是范龍那傢伙打來的。

　　想到范龍那張圓乎乎的胖臉，趙硯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過現在是上課期間，他還是順手點了拒接，手機安靜下來。

　　趙硯單手靈活地給范龍發了一條信息：「正在上課，下課打給你！不要回了！」

　　將手機塞回褲兜中，范龍果然沒有再打過來，也沒有回他的信息，趙硯微笑著繼續聽課。

　　大約半個小時後，下課鈴聲響起，教授又說了幾句便宣佈下課，將課本和教案夾在胳膊下面不緊不慢地出了教室，教授剛離開，趙硯便拿出手機反撥回去。

　　手機那頭響了幾聲，便接通了。

　　趙硯笑瞇瞇地開口：「咋了？今天不上班？想你硯哥了？」

　　邊說話，趙硯邊起身走出教室，坐在他前桌的長孫夏秋回頭看了他一眼，嗯，還有張鵬等人的目光。

　　「阿硯！你總算下課了！你快來列車站吧！我在這兒等你！」電話裡，范龍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低沉，一點跟趙硯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心情很失落。

　　趙硯腳步停住，臉上的笑容剛綻放出來又收了回去。

　　「阿龍！你現在在南京列車站？」

　　范龍：「嗯，你別說那麼多廢話了！快來接我吧！兄弟我現在走投無路，只能來投奔你了！」

　　范龍的聲音依然低沉。

　　趙硯心往下一沉，不知道范龍到底出什麼事了，同時也有點兒懷疑范龍是不是在故意跟他惡作劇，其實並沒有來南京。

　　「你說真的？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我馬上還要上課的，你要是敢騙我，下次見面你就死定了！」趙硯說。

　　范龍：「阿硯！硯哥！我叫你哥你還不信嗎？我是說真的，騙你是孫子！」電話裡，范龍好像要哭出來了。

　　趙硯聽他這麼說，終於相信不是在騙他，但范龍究竟出了什麼事？前兩天跟他通電話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啊！那天電話裡范龍還跟他打趣說知道他最近賺了不少錢，下次見面一定要吃大戶的。

　　「行了！我馬上過來！你在車站等我！哪兒都別去！」

　　說完趙硯就掛了電話，腳步匆匆地下樓，一邊下樓，一邊撥通輔導員翁志堅的電話，在電話裡跟翁志堅請假。

　　大學裡大家都比較自由，翁志堅這個輔導員也不可能像高中的班主任那樣隨時坐在辦公室裡，因此，為了方便有事的時候，大家能找到他，開學第一天翁志堅就把他的手機號公佈出來。

　　這個時候倒是方便了趙硯。

　　電話裡翁志堅自然要問趙硯請假的理由，趙硯撒了個小謊，說自己表弟來南京了，第一次來南京，需要他這個表哥去接。

　　翁志堅不疑有他，畢竟，開學以來，他印象中的趙硯並不是壞學生，一直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也沒撒過謊，趙硯給了理由，他便批了趙硯的假，只是讓趙硯下午記得上課。

　　……

　　當趙硯打車來到南京列車站，腳步匆匆地走到出站口、環目四顧看見范龍的時候，他印象中一直笑呵呵、有點小拽的小胖子正像一個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蔫頭巴腦地坐在出站口不遠處的花壇沿上，頭髮凌亂、神情憔悴、身上的襯衣也是皺巴巴的。

　　怎麼搞成了這樣？

　　趙硯腳步一停，神情有點愕然也有點心疼，范龍可是他的死黨！沒想到大家分開才兩個月不到，范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和以前判若兩人。

　　不過，見他好端端的坐在那裡，趙硯的心也定了些，輕吁口氣，趙硯一步一步走到范龍面前。

　　「阿龍！你這是怎麼了？」

　　一直垂著頭閉著眼的范龍聞言緩緩抬起頭來，對趙硯擠了個生硬的笑容，說：「阿硯！你總算來了！我現在沒地方去了，你現在有錢了，能收留我嗎？等我找了工作掙了錢就還你！」

　　趙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將范龍亂糟糟的頭髮拍得更亂了。

　　「說什麼屁話呢？咱們是兄弟！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說什麼收留和還的？起來！跟我走！」

　　范龍拂開被趙硯拍到眼睛上的頭髮，扯了個笑容，趕緊起身，但神情依然有點慘淡。

　　「你沒帶行李？」

　　趙硯皺眉注意到范龍身邊前後左右什麼玩意都沒有。

　　范龍聞言又低下頭，低聲道：「沒！」

　　趙硯抿了抿嘴，一把摟住范龍的肩膀，大步往馬路邊走去，邊走邊說：「行了！別給我擺這副倒霉臉了！到底出了什麼事？跟我說吧！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阿硯！我、我把我們車間主任蛋踢了……」

　　「啥？」

　　趙硯聞言停住腳步，錯愕地扭頭望向范龍，范龍胖臉上又羞又愧又惶恐，低聲接著說：「我、我踢得有些重，車間主任當場就殺豬似的慘叫中跪下了，我、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逃離那裡！我逃了，什麼都沒拿逃到車站坐了來南京的車，我、我在、我在車上的時候接到我叔的電話，電話裡我叔跟我說、跟我說那個車間主任住院了，下了病危通知書，不、不知道會不會死……」

　　趙硯：「……」

　　趙硯錯愕地望著范龍，放開他的肩膀，無語地單手扶額，心裡有強烈的吐槽衝動，也有一腳將范龍踹倒在地的衝動。

　　這小子短短時日不見，下手居然這麼狠了，不僅敢打車間主任，還敢挑車間主任的蛋下手，他居然還好意思說踢得有點重？

　　「阿、阿硯！我會不會坐牢？會不會被判斬刑啊？」趙硯無語扶額的反應讓范龍心裡更慌了。

　　趙硯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拍拍范龍的肩膀，安慰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真的有事，你現在怕也沒用了，別想那麼多了！跟我走吧！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第115章 原委

　　趙硯沒敢讓范龍住酒店，范龍自己都不確定那個車間主任會不會死，趙硯自然心裡更加沒底，他從來不是大義滅親的性格！如果那個車間主任真的死了，警方要抓捕范龍，以趙硯的性格，肯定不會主動把范龍交出去，而如果范龍住在酒店，在這互聯網時代，范龍被抓到的可能性太大。

　　所以，趙硯在大學城西邊的居民小區給范龍租了一個兩室一廳。

　　匆忙間租房，想找一個合適的一室一廳很不容易，為了盡快把范龍安頓下來，兩室一廳的租金雖然貴了點，以趙硯現在的存款還是不在意的。

　　房子在2樓，趙硯回學校借張鵬的身份證簽的租約。

　　范龍沒帶身份證，趙硯自己的身份證也不能用，他和范龍的關係，警方只要想查，分分鐘就能查出來。

　　借其他同學的身份證其實更安全，但趙硯又不放心與其他同學的交情，只好借了他在大學裡關係最好的張鵬的身份證來。

　　范龍是昨天夜裡逃出來的，一夜沒敢真正合眼，租好房子，趙硯讓他先睡，而趙硯自己則出去幫他大採購了一番。

　　兩套換洗衣物、毛巾、洗髮水、牙膏、牙刷什麼的，全部幫范龍買齊了，不僅如此，吃的喝的，趙硯也幫他在小區的菜市場採購了一大堆，豬肉、青菜、豆腐、千張之類的，每樣都買了好幾斤，反正給范龍租的房子裡有冰箱，趙硯準備一次性給他個把星期的東西，讓范龍近期內不用出來拋頭露面。

　　其實趙硯自己很清楚，如果警方真的要抓捕范龍，一旦被警方查到他在幫助范龍藏匿，他肯定脫不了干係，但沒辦法！范龍是他死黨！趙硯不可能對他不管不顧。

　　大採購了幾趟，時間已近正午，趙硯見范龍還在臥室裡熟睡，便沒叫醒他，只是進廚房做了兩菜一湯和半鍋米飯。

　　做好後，趙硯又等了范龍半個多小時，眼看下午他一時半會兒還是沒醒來的跡象，才自己吃了點填飽肚子。

　　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一夜沒睡的范龍還睡得死死的，為了不太引起輔導員和同學的注意，趙硯留下一張紙條，去學校上課了。

　　……

　　范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剛醒來的范龍先是一驚，緊張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才突然想起自己這是在哪裡，緊張慌亂的神情才漸漸緩和。

　　「阿硯？」

　　「阿硯？你在哪呢？」

　　神情緩和下來的第一件事，范龍就是喊趙硯的名字，連喊兩聲沒有聽見趙硯的回應，范龍神情一黯，默然片刻，忽然自嘲地失笑一聲，自語：「兄弟？呵呵！就這麼把我打發了……」

　　趙硯現在有上百萬的身家，范龍和樓文昊他們最近都是聽說了的，而租這個房子不過幾千塊而已，九牛一毛！

　　臉上掛著自嘲的笑容，范龍穿上床邊的拖鞋，腳穿進拖鞋裡的時候才忽然醒悟自己睡著之前是沒有拖鞋的，這是阿硯給我買的？

　　范龍怔了一下，隨即依然帶著自嘲的笑容走到門邊打開臥室房門走進客廳。

　　目光在客廳四處掃了一眼，果然沒有趙硯的身影。

　　不過范龍看見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不少新東西——嶄新的衣服、鞋子、毛巾、茶杯、水壺……一大堆！

　　范龍臉上的自嘲笑容定格住，忽然注意到與客廳想通的餐廳餐桌上好像有飯菜，他趕緊走過去將菜罩揭開，看見裡面果然是飯菜，還有他喜歡的排骨冬瓜湯。

　　忽然，范龍又注意到餐桌上有一張紙條，趕緊拿起來看，只見上面寫著趙硯的筆跡。

　　「阿龍：我去上課了，我不能請假太久，否則會讓人懷疑的，飯菜給你做好了，別胡思亂想！吃飽了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陪你！」

　　沒有落款，但確實是趙硯的筆跡，范龍自然認得。

　　「阿硯……」

　　范龍心裡湧出一股暖流，同時也有點慚愧，他不該懷疑阿硯的！

　　眼眶忽然有點熱熱的感覺，范龍忙抬手抹了一把，露出笑容一屁股在餐桌邊坐了下來，伸手就用湯碗裡的湯勺撈了一塊排骨到手裡抓著吃，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他肚子早就空了。

　　……

　　課堂上，教授在上面講課，放在往常，趙硯會很認真的聽，寫作班的每門課對他都很有助益，但此時趙硯卻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心裡還在想著范龍的事。

　　范龍這次犯事的原因他已經知道了。

　　昨晚范龍和他叔叔一起在車間裡加班，連續加了一個多小時班，范龍有點尿急，當然，也有點想偷懶的心思。

　　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剛剛上班不到兩個月，愛找機會偷懶很常見。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料范龍走進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了他最近喜歡上的一個小姑娘，據范龍說，他最近一直在追求人家。

　　本來在洗手間水台那裡看見自己喜歡的姑娘是一件很可喜的事，但范龍卻立馬怒了！因為他看見那姑娘的時候，還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那姑娘腰間摸來摸去，至於當時的情形是不是如此，反正范龍是這麼跟趙硯說的。

　　范龍還說他當時想也沒想，上去就是一腳踢在毫無防備的中年男子胯下。

　　當他看見那男子慘叫著跪到地上的時候，范龍才驚覺自己下腳太重了，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他喜歡的那姑娘驚呼一聲「爸爸」。

　　原來那中年人是她爸爸，剛才也不是在猥褻她，而是在她身上拿鑰匙。

　　更杯具的是，等他叔叔聽到消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范龍得知那中年人是另一個車間的車間主任。

　　這下范龍是徹底慌了，那中年人叫得太慘，范龍都不知道他會不會死，趁著大家手忙腳亂送那主任去醫院的時候，范龍悄悄溜了，直奔列車站，直奔南京來找他趙硯。

　　范龍居然能幹出如此巧合而又離奇的事情，趙硯當時都聽呆了，這麼巧合的事都能編一本小說了！

　　正好在洗手間看見自己喜歡的姑娘，又正好看見她爸從她身上拿鑰匙，不僅如此，對方還是另一個車間的主任。

　　不過，回過頭想想，倒也正常，據范龍說那個姑娘很漂亮，而漂亮女孩，家境多半不錯，有一個做車間主任的爸爸也算正常。

　　只是，唉！但願那個主任沒什麼大事吧！

　　趙硯一隻手按著太陽穴，頗感無奈加頭疼。

第116章 那是一個厲害的光頭

　　「下午我叔叔打電話來跟我說，那個車間主任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接下來主要就是修養，叔叔跟我說，我爸媽已經動身去省城，不知道那個主任會不會堅持要報警，讓我耐心等消息！」

　　傍晚，趙硯和范龍弄了幾個菜、兩罐啤酒坐在出租房的餐桌邊，邊吃邊聊，上面這段話是范龍剛剛說的。

　　得知那個車間主任沒有大礙，范龍的神情不再那麼惶恐，但興致依然不高。

　　趙硯心裡也鬆了口氣，只要那個車間主任沒有什麼大事，後面就算范龍要負法律責任，也不會太重。

　　所以，趙硯拍拍范龍肩膀，安慰道：「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擔心也晚了，等那邊的消息吧！相信你爸他們應該會努力爭取人家的諒解，如果那邊需要你親自過去道歉，到時候我陪你去！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的！」

　　范龍點點頭，苦笑一聲：「我明白！如果真需要我去道歉，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陪，我也想清楚了，不管是什麼責任，逃是逃不掉的！唉！看來我那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趙硯失笑：「現在還想什麼工作？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吧！來！喝酒！」

　　兩人又碰了一下杯。臨走的時候，趙硯給范龍留了一千塊錢，讓他需要什麼自己買，他這次來的匆忙，身上幾乎沒錢了。

　　……

　　回去的路上，趙硯忽然范龍老爸的電話，電話裡范龍老爸把范龍這次的混賬行為臭罵了一頓，隨後又放緩語氣跟趙硯說，這幾天就麻煩趙硯照顧一下范龍了，對趙硯這時候對范龍的幫助表示了感謝。

　　范龍老爸是認識趙硯的，趙硯和范龍從小玩到大，以前經常去范龍家裡玩，所以彼此都不陌生，就像趙硯家人對范龍那麼熟悉一樣。

　　「叔！阿龍在我這邊你就放心吧！跟我還客氣做什麼？」

　　「嗯，阿硯！我知道你跟阿龍關係鐵，行！其它話我也不說了，阿龍以後要是對不起你，叔幫你收拾他！」

　　「呵呵！叔你說的太嚴重了！」

　　回到宿舍，趙硯剛進門，張鵬臥室裡就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很快張鵬的臥室門就打開，看見走進客廳的趙硯，張鵬眼睛一亮，有些好奇地問：「趙硯！你晚上去哪兒了？咦？不對！你喝了酒？好哇！你喝酒都不喊我！咱們還是不是兄弟了？你這樣對兄弟不好吧？」

　　趙硯斜了他一眼，笑道：「不是跟你說我表弟來了嗎？你又不認識，帶你去不合適！」

　　「嘿嘿！我知道！」

　　張鵬嘿嘿笑著走過來把趙硯往他房間裡拉。

　　「幹嘛？幹嘛呢？大晚上的拉我進你房間做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搞基！」

　　「別扯淡！誰要跟你搞基？是你寫的兩首歌出來了！嘿嘿，別說還挺好聽的！你快來聽聽看！」

　　「哦？是嗎？哪兩首？」

　　聽說自己寫的兩首歌出來了，趙硯來了興趣，也不再抗拒張鵬的拉扯，很快，兩人來到張鵬房間的書桌邊，張鵬的書桌上也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張鵬正在寫的稿件。

　　「你等等！」

　　把趙硯按到電腦椅上坐下，張鵬開始關閉稿件文檔，打開天籟之音音樂網站，同時，熟練地將兩只小音箱的插頭插在筆記本音孔上。

　　趙硯看見張鵬將網站頁面拉到新歌列表那裡，在列表下方一首歌名上用鼠標點了一下，趙硯注意到歌名是《曾經的你》。

　　隨著張鵬的鼠標點擊，網頁中間的視頻頁面開始緩衝，五秒緩衝過後，視頻畫面便顯示了出來。

　　先是一陣老式電視畫面一樣的雪花條紋在畫面上茲茲地跳動，接著一陣海浪聲突然響起，畫面上出現一道巨浪，海浪聲中夾雜著一陣海鷗的鳴叫聲。

　　鏡頭漸漸拉高，畫面中出現更廣闊的海面，海面上方有一群海鷗在飛舞，海邊的沙灘上有一支六七人的樂隊，宋榮海、宋華江兄弟倆在樂隊中央，胖乎乎的宋榮海站在麥克風前面，宋華江肩挎一支紫紅色吉他。

　　作詞：趙硯

　　編曲：丁滿

　　演唱：兄弟團樂隊

　　MV：魔猿工作室

　　歌曲信息一閃而過，海浪聲和海鷗聲音漸漸消失，畫面切換到樂隊正面，只見小胖子宋榮海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在耳邊停了一下，忽然打了一個響指。

　　光頭宋華江的手動了，旋律舒緩的吉他聲音響起。

　　數秒後，架子鼓的聲音加入進來，同時，小胖子宋榮海忽然閉上雙眼唱了起來。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讓趙硯意外的是，小胖子的嗓音和唱功居然還不錯。

　　低沉渾厚的嗓音，在第一聲響起的時候，彷彿就能觸到人的心靈。

　　只是，兄弟團樂隊的主唱不是他兄弟宋華江嗎？

　　沒人給趙硯答案，宋氏兄弟弄出來的這一版《曾經的你》與趙硯在夢中聽過的那個版本有很大差異。

　　配樂完全不一樣，主唱宋榮海的嗓音和唱腔也不一樣，不過，總得來說還算不錯，這是趙硯聽完後的感覺，也只是不錯而已，比趙硯預期的效果要好一點，至少沒有把這首好歌徹底毀了。

　　「還有這首！」

　　《曾經的你》唱完後，張鵬馬上又幫趙硯點了一下新歌列表中的《吻別》。

　　皎潔的明月下，空曠的街道中央，一身黑色破舊風衣的光頭宋華江手握支架上的麥克風，嗚嗚的寒風吹過街道，幾張破舊的報紙在街道上飛舞，路邊一只垃圾桶被一隻野貓打翻，當宋華江的歌聲響起的時候，趙硯忽然打了個寒顫。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這個光頭的聲音居然如此細膩傷感。

　　如果說小胖子宋榮海的聲音只讓趙硯略感意外，小有驚喜，這宋華江的聲音則完全超過了趙硯的預期。

　　可能是限於經費的緣故，這兩首的MV畫面都拍得很單一，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場景畫面，《吻別》結束的時候，趙硯看見畫面中宋華江這個光頭已經淚流滿面。

　　真的假的？

　　趙硯忽然發覺他小看了這兄弟倆，尤其是這個壯實的光頭！

　　「這首歌好棒！趙硯！我打算今年我們元旦晚會的時候，我就唱這首歌，你覺得怎麼樣？」張鵬的聲音打斷趙硯的感慨。

　　聞言，趙硯失笑著起身，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打擊道：「你算了吧！別嚇人好吧？」

第117章 問價有劍氣

　　刷牙、洗澡、泡茶，忙活好一會兒，打發了話多的張鵬回自己房間，趙硯終於坐到自己電腦前面。

　　電腦開機後，登陸聯訊號，有兩條提示消息。

　　一條是肖夢月發來的。

　　夢月：「去哪兒了？怎麼還不來報到？」

　　點開這條消息看了一眼，趙硯露出笑容，回覆：「來了！」

　　順手點了視頻連接，肖夢月那邊很快就連上了視頻，視頻一通，肖夢月就在視頻裡打量著趙硯，故意板著臉問：「你今天遲到了！老實交代你做什麼去了？嗯？」

　　明明板著臉，但嘴角卻透著一絲笑意。

　　趙硯愛死她這副模樣了，笑了笑說：「范龍來了！晚上陪他喝了點酒！」

　　肖夢月有點意外：「哦？真的？他不是在省城上班嗎？怎麼有空來你那兒了？他來找你玩的？」

　　趙硯有點無奈，簡單把范龍的事跟她說了，最後讓她幫忙保密，肖夢月聽得有點臉紅，踢了車間主任的蛋？

　　「流氓！」她紅著臉白了趙硯一眼，而趙硯在給她解釋的時候，順手點開了另一條提示信息。

　　「金劍大俠申請成為你的好友，接受？拒絕？」

　　聯繫上了？

　　趙硯下意識地坐直了腰板，最近他的計劃書做的差不多了，昨天在有劍氣小說網的投稿區找到一位編輯的聯訊號，趙硯添加了那位編輯，讓那位編輯幫忙轉達他購買有劍氣的意向，那位編輯答應了，今天下午課間休息期間，趙硯還用手機登過聯訊號，當時還沒有消息，沒想到這時候收到有劍氣老闆添加好友的申請。

　　是的！金劍大俠就是有劍氣老闆的網名，有劍氣之前推出收費制度的時候，發佈過一封告作家、讀者書，趙硯那時候就在那封告作家、讀者書下面看到有劍氣老闆的落款，落款的名字正是金劍大俠。

　　「哎！你在想什麼呢？」

　　視頻裡傳來肖夢月好奇的詢問，趙硯抬眼看向她，微笑說：「大俠出現了！」

　　「啊？」

　　肖夢月一怔，隨即醒悟過來，問：「你是說金劍大俠？」

　　歌曲版權都賣出去了，趙硯前些天已經把自己想開小說網站的想法跟肖夢月說了，對此，肖夢月表示會在精神上支持他。

　　「嗯！」

　　回應肖夢月的同時，趙硯通過了金劍大俠的好友申請，並順手發了一句「您好！」過去，不過，金劍大俠這時候好像不在線，並沒有立即回覆。

　　趙硯這次聯繫他，並沒有想一定要買下有劍氣，只是因為趙硯注意到有劍氣簽約的那些作品最近斷更的越來越多，作家園地也隔三岔五地曝出有劍氣有人離職的負面消息，所以，趙硯覺得有劍氣應該快堅持不下去了，便想試著問問對方有沒有出手有劍氣的想法，如果有，那麼價格是多少？

　　一次嘗試性的問價！

　　「怎麼樣？那個金劍大俠開價多少？想不想賣呀？」視頻裡肖夢月饒有興趣地問，趙硯笑著搖頭。

　　「他好像不在線，暫時問不了！」

　　「哦，那你一邊寫稿子一邊等吧！別浪費時間了！我還等著給你改稿呢！」

　　「好！」

　　肖夢月：「呵呵，乖！」

　　趙硯翻了個白眼，新建文檔，調出大綱，在心裡醞釀了一會新章節的內容，便開始動手寫稿，前幾天他終於成功突破瓶頸，這兩天寫稿子的時候，手又順了起來。

　　就在趙硯一個章節快要寫到一千字的時候，金劍大俠的回覆來了。

　　金劍大俠：「你好！聽說你想買我的有劍氣？有這回事嗎？」

　　趙硯聽到了新消息的提示音，視頻裡的肖夢月也聽見了，肖夢月抬起頭，一雙美眸通過視頻望向趙硯。

　　「快談吧！」她輕聲說。

　　趙硯回給她一個微笑，隨即開始集中精神跟金劍大俠對話。

　　硯在溪城：「是的！請問您有意出售有劍氣嗎？」

　　金劍大俠：「出售的意向我倒是有，不過，我剛看了一下你的個人資料，資料上寫著你只有17歲，我想問一下，你是幫誰問的？」

　　趙硯看完這條回覆，嘴角上翹，回道：「看來你在懷疑我是問著玩的，是不是我如果不能證明我有能力購買你的網站，你就不會繼續跟我談下去了？」

　　這條回覆發過去後，過了差不多有十幾秒鐘，金劍大俠才有回覆過來。

　　金劍大俠：「是的！你有辦法證明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往下談了！」

　　金劍大俠的懷疑，趙硯早有預料，他的年齡注定會讓人有此懷疑。

　　硯在溪城：「《重生之大成兵劍》你聽說過嗎？那本書是我寫的！」

　　廣州郊區一棟住宅樓9樓的一間書房裡，一位地中海髮型的中年大叔看見這條回覆，臉上現出訝色。

　　《重生之大成兵劍》最近那麼火，他是開小說網站的，自然知道。

　　金劍大俠：「你是那本書的作者？你有什麼證明？」

　　趙硯沒有廢話，將早就拍好的一張照片發了過去，這張照片拍下的是《重生之大成兵劍》的合約第一頁上半截。

　　可以清晰看見上面《重生之大成兵劍》的書名，以及趙硯的筆名、真名，九州讀書等文字。

　　金劍大俠：「這樣的合約誰都能偽造！你還有其它的證明嗎？」

　　趙硯笑了笑，又將另一張照片發了過去，那是《重生之大成兵劍》合約的最後一張下半截，上面不僅有趙硯的簽名，合約簽訂日期，還有九州讀書總編輯的簽名和公章。

　　「這……難道是真的？」

　　廣州郊區那間書房裡，中年大叔摸了摸光亮的額頭，將信將疑。

　　懷疑中，他迅速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重生之大成兵劍》的作者信息，這本書網上已經有百科信息了，百科信息上寫的作者真名確實是趙硯。

　　但中年大叔還是有所懷疑，畢竟，這樣的合約照片，如果他想偽造，也能偽造出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趙硯又發過來一條信息。

　　硯在溪城：「現在可以談談有劍氣的售價了嗎？」

　　中年大叔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敲下一個數字發送過去。

　　金劍大俠：「50萬！一口價！」

第118章 討價還價

　　50萬？

　　貴？還是不貴？

　　根據趙硯最近有意瞭解到的信息，註冊一個網站要不了什麼錢，買一個網站域名，一年也就一兩百塊，但網站的大小，以及對網站運行的速度比較高的話，需要用到的錢就多了不少，但每年的總費用也就一兩千塊。

　　不過，上面所說的建站費用，指的只是展示型的網站，比如一些公司或者企業對外宣傳所用的那種。

　　像有劍氣這樣的小說網站，因為涉及到的服務比較多，一台網站服務器肯定是需要有的！而一台服務器的價格，最少也要上萬！中高檔一點的服務器，更是動輒數十萬，乃至上百萬一台。

　　也就是說，有劍氣的建站成本可能就要20萬左右，可能低一點，也可能更高。

　　這是趙硯自己的估計。

　　算上有劍氣經營已經四年，在網站維持運營，包括人員工資等方面的支持，趙硯覺得金劍大俠開出的50萬價格並不算高。

　　原因可能是金劍大俠對有劍氣已經失望了，他自己心裡認為有劍氣並沒有多少投資的價值，所以在他自己難以支撐這個網站運營下去的現在，只想以一個他自己能夠接受的價格盡快出手。

　　他恐怕還有點擔心一旦有劍氣真的倒閉了，這個網站就一分錢都不值了。

　　趙硯瞇了瞇眼，揣摩著金劍大俠的心理，沉吟片刻，雖然金劍大俠說50萬是一口價，沒有還價的餘地，但趙硯肯定不會由著他說。

　　硯在溪城：「50萬太高了！你知道我那本《重生之大成兵劍》最近雖然賣得不錯，但我簽的是固定稿酬合約，這本書我個人並沒有掙到太多的錢，所以，如果是50萬的話，我拿不出來！」

　　這當然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最近雖然交了15萬的稅款，但銀行卡裡仍然還有80萬左右的存款。

　　不過，趙硯說的也不算全是瞎話！

　　買下有劍氣之後，按他自己的設想，還想給網站服務器升級，以後還要維持網站的運營，一些必要的人手還是要請的，那些都需要錢，趙硯當然希望在買下網站之後，手邊能盡可能多地留些資金，以維持網站運轉。

　　否則，買下有劍氣後，他就會面臨和金劍大俠一樣的困境——維持網站運營下去的資金。

　　廣州郊區的那間書房裡，中年大叔看見趙硯新回覆的信息，頭疼地嘆了口氣，小說出版的行情他是瞭解的，如果這個硯在溪城的年輕人聯訊號上寫的年齡是真實的，真的只有17歲，也真的是《重生之大成兵劍》的作者石見。

　　那，這本書恐怕還真的沒給他賺到多少錢，也許這本書之後的下本書，他能拿一個高價，但在簽《重生之大成兵劍》這本書合約的時候，他的年齡、資歷都限制著他，也許只能拿到千字五六十塊的新人價。

　　金劍大俠：「你最多能出多少錢？」

　　趙硯嘴角又翹了下，回道：「20萬！」

　　「不行！絕對不行！20萬我成本都收不回來！」

　　金劍大俠這次回覆的很快，貌似想也沒想就直接回覆了。

　　硯在溪城：「那你最低多少錢能賣？」

　　金劍大俠：「最低40萬！再低我們真的沒辦法談了！」

　　硯在溪城：「40萬還是太多了，我就算去借，也湊不到這麼多，再低一點吧！30萬！30萬怎麼樣？」

　　「30萬……」中年大叔苦笑一聲，搖搖頭直接關了電腦，從電腦椅上起身的時候，突然抓起電腦旁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啪……」

　　茶杯碎了一地，茶杯裡的茶水茶葉也濺了一地，神情躁怒中透著悲哀，有劍氣是他的心血，不僅投入了他所有的積蓄，還投入了他四年的時間和精力，幾年前，他認定互聯網時代，開辦一個小說網站大有可為，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在他的網站上寫小說上，然後優秀的作品可以經由他的網站推薦給出版社，他可以從每本出版成功的作品中抽取一部分稿費，進而發展壯大。

　　可惜，他沒想到經營一個小說網站會那麼難，在有劍氣發表的作品，不是已經跟出版社簽了合約，就是出版社不願出版的東西，需要靠他這個網站向出版社推薦的作品會那麼少。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孤注一擲弄出來的簽約收費制度，也這麼快就失敗了。

　　「老金！怎麼了？怎麼了？什麼東西摔碎了？」

　　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他妻子著急詢問的聲音，中年大叔——金建虎聞聲收斂了臉上的怒容，嘆息一聲打開書房門，他妻子剛好來到書房門口，疑惑地往書房裡面張望兩眼，皺起眉頭問：「你摔的？家裡茶杯都快被你摔完了！你是不是不想過日子了？」

　　金建虎苦笑著從妻子身邊擠出房門，悶聲說：「我自己掃！你就別煩我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以後會注意？說的好聽！你自己說你這是第幾次說這話了？」

　　金建虎妻子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婦人，聽了金建虎的回答，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卻也無可奈何。

　　她也知道丈夫最近遇到的煩心事，說實話，她自己心裡也因為那件事煩著呢！

　　她沒有離開，倚在書房門框上看著金建虎去拿掃把、畚箕回書房打掃地上的碎玻璃和殘茶，看了一會，問：「老金！你這次又是為什麼摔茶杯啊？」

　　金建虎頭也沒抬，卻作了回答，也許他這時候也想傾訴吧！

　　「有個小子說要買我的網站，但卻只出30萬的價！你說我來不來火？」

　　「什麼？有人要買有劍氣？」

　　金建虎的妻子反應很驚訝，突然站直身子，有些激動地道：「你不會沒答應吧？30萬你不賣你還想賣多少？難道你真想等這個網站直接關站後變得一分錢都不值你才高興？賣吧賣吧！30萬已經不少了！總比一分錢賣不了砸在手裡要好吧？」

　　金建虎悶著頭掃地，沒有吭聲。

　　……

　　電腦另一頭，趙硯先後又發了三條信息過去，但金劍大俠卻再也沒有回應，等趙硯想要再發第四條信息的時候，忽然注意到金劍大俠的聯訊頭像暗了下去。

　　他不在線了？

　　硯在溪城：「怎麼樣？30萬行嗎？」

　　硯在溪城：「怎樣？您考慮好了嗎？」

　　硯在溪城：「您還在考慮嗎？」

　　趙硯根本就沒料到金劍大俠脾氣會這麼爆，價格還沒談好就突然消失了。

第119章 更多規模的角色亂入

　　「怎麼樣了？談好價錢了嗎？那個大俠報價多少呀？」視頻裡的肖夢月有點好奇。

　　趙硯無奈地抿抿嘴，看著她說：「他開價50萬，我說20萬，他說最少40萬，我說最多30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不回我信息，頭像暗了下去，應該是下線了！」

　　「呵呵！」

　　肖夢月被趙硯無奈的表情和語氣逗笑了，趙硯的敘述也讓她覺得很有意思，捂著嘴笑了一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道：「看來是你還價還得太狠了！我看你明天還是再跟他溝通溝通吧！他能自己主動降價10萬，應該還有一點降價的餘地！」

　　趙硯笑笑：「嗯，明天再試試！」

　　肖夢月：「如果他再降點價，你會馬上買嗎？」

　　趙硯想了想，又微笑道：「應該會買吧！雖然有劍氣的好書不多，但它怎麼說也有四年的歷史了，知名度和讀者基數應該都還可以！買下它，可以節省我很多時間！」

　　肖夢月笑吟吟地看著趙硯說這些，趙硯說完後，她笑吟吟地說了一句：「好啦！趕緊寫稿子吧！做人要自覺！別天天讓我催！」

　　「誰天天讓你催了？好吧好吧！開始碼字！」

　　肖夢月：「乖！」

　　趙硯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又不禁失笑。

　　兩人之間的視頻依然通著，趙硯繼續碼字，肖夢月繼續看她的書，雖然不再說話，但彼此偶爾抬頭就能看見對方的身影，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重生之大成兵劍》第二集的暢銷，給了趙硯不少信心，之前他內心裡對自己的文筆其實是自卑的，只是表面上愛逞強、要面子，所以經常跟肖夢月臭屁地說自己是寫作小能手，但實際上，他一直為自己的文筆而煩惱。

　　他竭力模仿夢中陸揚的文風、模仿夢境中其它網絡小說的文風，可是每次模仿的結果，他心裡都是不滿意的。

　　模仿得太生硬！沒有夢境中陸揚以及其他網絡作者流暢的味道，好在大明的小說界基本上都是正經的筆風，像夢裡那些網絡小說那種生活化、諧趣化的寫法極少極少。

　　也許正是因為大明的小說界沒有人這樣寫過，沒有對比，所以這裡的很多讀者既覺得他文筆爛，又覺得他文風好特別，看著輕鬆舒適，一本書從頭到尾看下來都不覺得累。

　　諸如此類的評價多了，趙硯便漸漸有了信心，開始不再過於糾結自己的文筆，而將更多的精力和心思花在構思故事劇情和人物的塑造上。

　　柳無憂、琴清、陳家洛、秦霜、天下會、聶風、孔慈、嶺南林家、林平之、魔教、東方不敗、上官警我、絕無神、無神絕宮、絕心……

　　趙硯最近兩個月來，不時在夢裡看到一本又一本的經典作品，還有一些電影、電視劇，但不管是哪一部經典作品，他都只看到部分情節。

　　所以，他根據夢中看到的那些情節、人物，只要覺得能用得上的，全部揉入《重生之大成兵劍》之中。

　　這本書角色亂入的情況比他上一次續寫《圓月彎刀》更甚。

　　《重生之大成兵劍》的前兩集40萬字的劇情大致是這樣的：柳無憂是《圓月彎刀》中偽君子柳若松的嫡孫，一生致力於恢復祖上的榮光，重建萬松山莊。

　　從小跟隨繼父修煉霍家劍法，深夜時候，還會獨自修煉祖上傳來的祖傳劍法，包括柳若松用夫人實戰美人計從丁鵬那裡騙來的天外流星，柳無憂一生顛沛流離，先後拜在多位高手門下，習得一身強悍武功。

　　他先後擊敗了一位又一位武林高手，只是可惜，他還沒有尋到丁鵬的後人，為祖上報仇，便提前遇上葵花寶典的傳人，落敗身死。

　　最遺憾的是，他在死前剛剛得到一本神秘的《大成兵劍》秘笈，還沒來得及修煉就死了。

　　這是趙硯給柳無憂設定的重生前的命運，故事開篇卻是從柳無憂剛剛重生到幼年時期開始。

　　只是柳無憂重生的好像晚了點，他還沒來及做點什麼，他的生父像他的前生一樣被人殺害，柳無憂只能像前生一樣隨著母親改嫁到霍家。

　　繼續修煉霍家劍法、祖傳劍法，以及他前生幾十年遍訪名師學會的多種武功。

　　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但事實上，一切都正在改變。

　　《尋秦記》中的琴清，被趙硯設為第一女主角，《書劍恩仇錄》中的主角陳家洛，被趙硯設置成第一個反派boos，《風雲》中的天下會、秦霜、聶風、孔慈也被趙硯拿來作為主角柳無憂的第二塊踏腳石。

　　《笑傲江湖》**修煉辟邪劍譜的林平之，被他設定為嶺南林家的大公子，成為柳無憂擊敗的第三位成名高手。

　　魔教是趙硯從《笑傲江湖》中得來的靈感，但魔教教主，趙硯卻設定了兩位，東方不敗是柳無憂重生前結束他生命的魔教教主，上官警我，在趙硯的設定中，則是東方不敗執掌魔教之前的前任教主，而上官警我這個角色卻是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中的大魔頭。

　　還有《風雲》中的絕無神、無神絕宮、絕心也被他拿來成為柳無憂一步步登上巔峰的踏腳石。

　　因為在夢中看見過這些人物和門派的風采，趙硯的筆力雖然稚嫩，塑造起來卻也得到神韻，短短兩集的內容中，已經出現這麼多性格鮮明的傳奇人物以及那許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功絕技，可想而知，這樣以網文核心寫出來的故事對看慣了武俠的大明讀者的吸引力和衝擊力有多大！

　　趙硯今晚在寫的，就是主角柳無憂與無神絕宮的進一步結怨。

　　無神絕宮在絕無神的領導下，從上到下，盡是狂妄霸氣的人物，這些人一旦遭遇生性孤傲冷漠的柳無憂，可想而知會發生怎樣的衝突。

　　要知道，趙硯筆下的柳無憂可是以《風雲》中不哭死神步驚雲為模板的。

　　步驚雲是什麼樣的人物？那是天生不會流淚，冷得像冰，就算做好事被人誤解，也從不為自己辯解的性格！誰與他為敵，他就終結誰的生命！

　　趙硯最近的碼字狀態很好，今晚的思路也順，不到12點，便寫好了兩個章節，肖夢月已經下線了，但他還是順手把今晚寫好的最後一章稿子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