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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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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章 虎威常勝軍












鸚鵡螺號的到訪,同樣在上海引起極大的轟動,作為一個在歐洲聲名顯赫的中國人,在這座亞洲最繁華的城市,受到輿論關注也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這貨還是如此的高調,綿綿秋雨中一身黑色黨衛軍皮大衣,乘坐著充滿童話色彩的南瓜馬車,身後形影不離的全副武裝的白人保鏢,只有在科幻小說中才能想像的詭異遊艇,楊豐在上海的日子裡,所有報紙幾乎每天都在用頭版關注他的行蹤。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楊大老闆在上海並沒有多做停留,僅僅是在他的遊艇上舉行了一場舞會,作為對上海朋友的熱情的答謝,然後又單獨拜訪了一下上海道聶緝規,接著便起程沿長江逆流而上直奔武漢。

他是來招兵的,自然正事要緊,既然是招僱傭軍,那麼就得招最適合幹這活兒的。

這貨的目標是鳳凰的鎮竿軍,雖然這些傢伙具體戰鬥力怎麼樣他也沒見識過,但就衝著中國廓爾喀的名聲應該也錯不了,現在也不是剿長毛的時候了,原本他們的主要對手苗人也已經內附,絕大多數鎮竿軍都已經被卸磨殺驢,就連他們中的首領人物田興恕都被踢回老家氣死了,其他人估計現在也就是在家種個地cao個老婆,就湘西那窮地方說不定連要飯都是有可能的。

給他們不用多了,一年一百兩銀子的年薪,估計一個個就得嗷嗷叫著去給自己玩命。

吃水很淺的鸚鵡螺號飆著二十節高速在長江航道上狂奔,很快就到達此行的目的地,船靠漢口碼頭,駐漢口的英國領事已經迎候在這裡,兩人隨意客氣幾句,剛要乘馬車前往領事館,卻不想身後突然跑過來一隊清兵,為首的一個大個子匆忙下馬然後拱手說道:「請問尊駕可是楊豐楊公子?」

楊豐多少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

「在下張彪,制台大人有請。」大個子說道。

一個小時後武昌湖廣總督衙門,張之洞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怪異的傢伙,雖然看著很不順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身黑色的皮大衣看上去,遠比自己的官服要威風。

而正在很隨意地拱手施禮的楊豐,也在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乾巴老頭,一身殭屍裝,挺長的花白鬍子,再配上腦袋後面那根鳥毛,標準就是一具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乾屍,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個人開啟了中國重工業時代。

「咳!」張之洞很威嚴地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

「晚輩參見制台大人,不知道大人召見有何差遣?」楊豐忙微一彎腰說道。

「聽聞楊通譯在英吉利開工廠揚我大清之威名,老夫一直頗為仰慕,今日聽聞駕臨江城,故此冒昧相邀,還請楊通譯不要見怪。」張之洞笑咪咪的說道。

「大人客氣了,應該是晚輩前來拜望才對,只是身份懸殊,未敢前來打擾。」楊豐汗了一下然後說道。

兩人又互相扯了幾句淡,楊豐實在受不了這種憋屈的感覺,急忙一拱手說道:」大人,晚輩是個急性子,您有何差遣不妨直說,若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定然不會推辭。」

張之洞愕然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既然這樣,那老夫也就不再客氣了,你也知道現在漢陽鐵廠正在建設中,雖然進展還算順利,不過用著那些洋人技師終究不太讓人放心,聽聞你手中有一家鋼鐵廠,而且在泰西也屬著名,可否相助老夫一把?」

「大人,實不相瞞,您的那家鋼鐵廠我也有所耳聞,不過恕我直言,以您現在所用的機器,是根本煉不出合格的鋼鐵的,大冶鐵礦石含磷太高,用您現在的貝塞麥酸性轉爐無法除磷,所以生產出來的鋼鐵會比較脆,沒法用來做鋼軌。

歐洲使用酸性爐必須得配低磷礦石,而高磷礦石必須採用托馬斯鹼性轉爐才行,其實改造並不困難,主要就在於高爐內襯的耐火磚,換成白雲石的就可以了,如果您要有興趣的話,我從博福斯給您叫幾個工程師來,算是免費幫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改造完成。」楊豐笑著說道,其實英國人也不算騙他,這老頭兒自己不懂科學而已,人家提醒他得先化驗鐵礦石,結果他沒化驗就把煉鋼爐買下了。

這種事情自己不操心,英國人肯定是沒興趣給他操心的。

張之洞有點目瞪口呆,過了一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楊兄弟所說可是真的。」

他現在也不繃著搞那套文縐縐了。

「您看我都說免費幫您了,自然不會是假的,而且這都是基礎性的東西,不信您發電報給倫敦或者柏林使館,讓他們在歐洲隨便找個鋼鐵工程師咨詢一下就知道,而且您要是不怕麻煩,可以弄一部分鐵礦石樣品送過去,讓他們找人給您化驗一下。」楊豐笑著說道。

「這次可是多謝你了,要不然幾乎誤了大事。」張之洞很感慨地說。

「舉手之勞而已,實際上以後您再進新煉鋼爐的時候,盡量使用馬丁爐,平爐比轉爐要划算一些。」楊豐說道。

「那你說的工程師什麼時候能到?」張之洞迫不及待地問。

「現在發電報到瑞典,估計最快也得一個月以後,鋼鐵廠的建設您還是該怎麼建就怎麼建,等他們來了之後,直接改造煉鋼爐就可以,如果您著急的話,讓現在的那些外國工程師負責改造也可以,白雲石咱們國內並不缺,我記得山東掖縣就有,具體哪個地方忘記了,您讓幾個工程師自己去掖縣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楊豐說道。

既然這樣兩人關係自然親切了很多,楊豐趁機提出自己要去鎮筸招工,希望他能給提供點方便。

「鎮筸?楊老弟,那個地方民風彪悍,可是不適合當工人的。」張之洞很好心地提醒他。

「大人,在下招的就是這樣的工人,您大概還不知道,我在國外最重要的一項生意就是提供安保服務,或者用咱們國內的話叫保鏢,不過可不是幾十個人押運點貨物那種保鏢,當然那也在業務範圍內。

我在美國的安佈雷拉公司,業務範圍包括私人保安,也就是貼身保鏢,危險地區廠礦保安,比如說我要去藏區開工廠,那麼我就需要一支小型軍隊保護,還有包括軍事培訓,比如說您的自強軍,如果需要教官的話可以從我們公司聘請,都是歐洲列強軍隊中退役軍官,另外還包括代理戰爭,如果您想打某一個地方,但手上軍隊數量不足,那麼沒關係,只要您掏錢,要多少人都行,就像當年的洋槍隊。」楊豐說道。

張之洞都快傻了,他沒想到還有這樣開公司的,不過按照楊豐所說的,這活兒還就的確適合鎮筸人干。

有他的幫助楊豐南下鳳凰的旅途就很簡單了,張之洞直接調了一隊清兵,配上一個守備銜的軍官親自帶隊,打著湖廣總督府的旗號招牌,乘坐內河平底船沿沅江逆流而上,一路看著沿途三湘風光,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鳳凰古城,把鳳凰廳同知嚇得連滾帶爬地迎了出來。

「這位楊公子是制台大人貴賓,手下缺幾個保鏢的,聽說筸軍老兵們都挺能打,所以想從這裡招幾個,貴廳可要多多照應一下。」守備多少有點狐假虎威地說道。

「下官一定盡力配合楊公子。」鳳凰廳同知奴顏婢膝地說道,張之洞是什麼人,碾死他一個小同知就跟碾死只螞蟻一樣,這樣人的貴賓那豈是他敢怠慢的。

「當年虎威常勝軍的人還有活著的嗎?」楊大老闆摘下墨鏡,很不耐煩地看了看陰雲密佈的天空問道。

「有,還有,不過就是年紀大了點,都得四五十了,恐怕不如年輕人了。」鳳凰廳同知繼續奴顏婢膝地說道。

「召集起來我看看。」楊豐很隨意地說。

很快幾百名穿著不一的中年人被召集到同知衙門,這些人年齡差距比較大,五六十歲的有,四十出頭的也有,虎威營後期對捻軍作戰也是重要的一支,所以並不是全都打過長毛的,不過這些人把膀子一亮,胳膊上的刺青倒是很威風,一片這樣的刺青就更有視覺衝擊力了。

不過這些老兵看上去日子都過得不怎麼樣,有幾個身上破破爛爛很有符合楊豐猜測的嫌疑,那些過五十的肯定沒什麼用了,不過為了收買一下人心,楊大老闆還是一人發了十塊大洋的賞錢,這下子別說這些老兵了,就連周圍維持秩序的綠營兵都眼睛冒出了亮光。

這個效果讓楊豐很滿意,作為一個素昧平生的外地人,想來這裡招人去給自己拚命,不先拿錢砸倒是絕對不行的,而且如果筸軍好用的話,以後這裡就是一個重要兵源了,搞點好口碑還是必須的,幾千大洋對他來說根本不叫錢,在這兒那可就是巨額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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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科威特總督












「你們曾經有一個讓人畏懼的名字,虎威常勝軍,現在依然烙印在你們的肩膀上,可惜你們除了這個刺青,就一無所有了,因為你們已經沒用了,沒有了戰爭你們就是一幫廢物,只能拿著鋤頭在貧瘠的土地上卑微地活著,靠回憶曾經的榮耀等待與草木同朽。

你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你們甚至靠乞求別人的殘羹剩飯苟延殘喘,曾經斬下無數顆頭顱的手臂現在端著的是狗都不願意吃的食物,我真不明白你們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楊豐說著話抬腳將一名乞丐的飯碗踢飛。

這個飯碗的主人是個四十五六歲,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的中年人,身上的衣服都爛成破布了,不過肩頭的刺青倒是依然醒目,這傢伙看了看被踢碎的討飯碗,眼睛裡露出一絲痛楚,不知道是捨不得他的飯碗,還是被勾起了心事。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個重新拿起刀槍,用鮮血和殺戮贏得榮耀與財富的機會,不過不是在咱們自己的國土上。

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世界遍地財富,在那裡你們會得到征服者的一切,黃金,美女,喝酒吃肉,殺人放火!

這裡有一份合同,在這裡按下你們的手印,你們就會再次成為職業軍人,不是為皇帝,不是為將軍,只為你們自己而戰鬥的職業軍人,美國安佈雷拉公司的職業僱傭軍。

每年一百兩白銀的工錢,走之前額外給你們一百兩白銀的安家費,每工作一年,就可以獲得半年的休假,現在誰想幹的過來按手印。」楊大老闆很慷慨激昂地說道。

結果面前這剩下的差不多一百名老兵沒一個動的,雙方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剛才那個乞丐才用濃重的湘西方言對旁邊一個人小聲說道:「這個蒙瓜港個啥咧?」

旁邊的守備忍著笑說道:「楊公子,您跟這些粗坯說這些他們聽不懂,還是末將替您說吧。」

他緊接著對著那幫老兵吼道:「都吵什麼?楊公子是總督大人的貴客,這次是來你們這兒招保鏢的,每年一百兩雪花銀的工錢,幹一年准你們半年假回來cao老婆,不過就是地方遠點,得去洋鬼子的地方當保鏢,到了那兒咱們大清朝的律法就關不著你們了,你們殺人放火都行,誰願意幹的都過來按手印。」

「那能不能搶東西?」一個形象猥瑣的老兵眼冒綠光地喊道。

「搶人都行。」楊豐矜持地說道。

「那搶了東西怎麼分?」另一個傢伙問道。

「五五。」

「三七。」

「最多四六,我給你們買傢伙也是得花錢的。」楊豐心想這都是一幫什麼人呀,不知道還以為進了土匪窩呢,他可不知道這地方白天種地晚上搞副業都是出了名的。

「干!」一幫子老兵立刻湧了過來搶著要按手印,至於去不去外國,這個他們才沒人管呢,窩在這種窮山惡水等死哪比得上出去殺人放火自在,尤其是這些年輕時候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傢伙,就更是對那種生活有著無限的眷戀。

「先說好,給我幹活兒就得服我管,我把你們想要的東西給你們,你們也得必須聽我指揮,而且你們還必須得接受訓練。」楊豐攔住他們說道。

「吃你的飯自然聽你的管,出了錯打軍棍砍腦殼都不帶皺眉頭的,至於訓練啥的,殺人放火誰不會?」一個老兵不屑地說。

楊豐笑了笑朝身旁一名保鏢一招手,這名兩米高,跟頭棕熊一樣的瑞典人從腰上拔出C96,一抬手連發四槍把天上四隻麻雀直接打成了渣渣,然後輕蔑地看著這幫老兵。

一幫老兵像看女人一樣盯著他手中的槍。

楊豐示意給剛才說話那名老兵一把,這傢伙接過手槍,愛不釋手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滿臉堆笑地說道:「能不能換把長槍。」

楊豐示意保鏢又給他一把李恩菲爾德。

在明白這支槍的用法之後,老兵舉起槍瞄準被嚇得飛到遠處屋簷上的一隻麻雀,一扣扳機隨著槍響麻雀嚇飛了,在周圍一片嘲笑聲中,這傢伙舉著槍略微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就是一連串速度極快的射擊,已經飛在天空中的麻雀瞬間有四五隻消失了。

「這洋槍真好,比我打捻子時候使得強多了。」他憨厚地說道。

「留著吧,以後你們全都是這兩種槍。」楊豐很滿意地說。

當然他不能就招這百多個老傢伙,所有按了手印加入安佈雷拉公司的老兵,每人再回去找人,至少招十個壯小伙子,條件都一樣,每年一百兩銀子的工錢。

他們招的肯定是自己的親戚朋友,這樣的人作戰才團結,筸軍的戰鬥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一點,而且正好一個人帶這樣一個小隊,以這些老兵為核心,配兩名鬼佬軍官,基本上就可以作為一個作戰單元。

這些老兵興沖沖地散開之後,鳳凰廳同知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楊公子,要是太多的話恐怕有點不妥,他們很多都是軍戶,在鎮筸總兵府和兵備道都是有名籍的,少了自然沒什麼大不了,可要到千人以上了,下官就很難擔待了。」

楊豐看了看那名守備,守備也點了點頭,張之洞並不知道楊豐要搞走一個標的人,再他看來這貨也無非就是招百十號人,這點數量自然無足掛齒,他讓這名守備打著湖廣總督府旗號護送,其實也就是告訴這裡的官員,別阻止他招人,但楊豐要招這麼多,肯定就不是他能想到的了。

鳳凰是幾百年延續下來的屯田制,老百姓都是在籍的軍戶,屬於綠營,鎮筸總兵,兵備道管著,雖然這時候綠營制度已經糜爛,可他要把正牌的國防軍招去給自己當傭兵,怎麼著也是說不過去的。

「鎮筸總兵和兵備道現在何處呀?」楊豐沉吟一下問道。

「二位大人都是駐鳳凰城,不過現在都外出巡視。」鳳凰廳同知說道。

「那就勞煩大人把他們都請來,我這個人最好交朋友了,也是最喜歡和朋友有錢一塊兒花了。」楊豐淡淡的說。

鳳凰廳同知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說實話現在綠營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嘛,以前是為了對付苗人,現在苗人早就被同化了,鎮筸鎮已經是可有可無,而且也不是打長毛時候,還得需要從鎮筸往外調兵,也就是維護個地方治安,根本用不了幾個人,實際上不管是鎮筸總兵還是兵備道,都是靠吃空餉撈錢,只要有好處,他們才不會在乎楊豐從這裡弄走多少人呢,就是從綠營軍中直接往外拉他們也會視而不見的。

所以在每人收了楊豐五千兩的銀票以後,鎮筸總兵和兵備道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楊豐以後缺人了,儘管來他們這兒招,願意招多少就招多少。

解決這個問題後,在楊豐親自坐鎮下,他一次在這裡招了兩千名僱傭軍,這些人在每人得到一百兩銀子的安家費以後,一個個興高采烈地上船出湘,然後到上海由博福斯洋行負責送到西澳,在那裡進行軍事訓練。

這些事情就用不著他負責了,留下二十名保鏢,然後狠狠心又把綵衣妹妹留下來負責,正好也讓她隨船一起去西澳看她老爹去,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葉紫非要留下來陪綵衣一起,既然這樣他也就只好同意了,有她幫忙也更放心點,這個小姑娘可是非常精明的。

楊豐孤零零返回了武昌,剛到這裡就接到了一個好消息,霍蘭德花五萬英鎊,給他從奧斯曼帝國皇帝手中,把科威特總督的官職買了下來,當然這個官職原來並沒有,是皇帝陛下為他特設的,而且還給了他帕夏魯克的頭銜,所以現在這貨也可以在腦袋上頂幾撮馬毛了。

這一點很是讓他感慨,好像這些當官的都喜歡用各種毛來顯示身份,大清朝用野雞毛,奧斯曼帝國用馬毛,牛毛,歐洲人當年也是用鳥毛,難道他們是用這種特殊形式在懷念自己的本質?

這貨在武漢沒有停留多久,參觀了一下張之洞的自強軍,然後又給他留下幾名保鏢當軍事教官之後,便緊接著順流而下返回上海,然後啟程南下,在香港接了差不多兩百名剛剛招募的船員後直奔新加坡,在新加坡把船員送到一艘返回歐洲的商船上,鸚鵡螺號隨即加快速度直奔紅海,出蘇伊士運河調頭北上很快到達伊斯坦布爾,他得來這裡親自接受奧斯曼皇帝的任命。

在耶爾德茲皇宮,楊豐覲見了這時候的奧斯曼帝國皇帝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並且從這個奧斯曼歷史上著名的暴君,那雙據說屠殺了數十萬亞美尼亞人的手上,接過了代表他身份的所有東西,從這一刻起,在法律意義上,他就是這個帝國在科威特的最高統治者了。

當然,如果要變成實際意義上的,那就只能靠大炮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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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掠奪者













楊大老闆並沒有現在就去接收他的領地,那樣的話他會被尊敬的謝赫挫骨揚灰的,這貨帶著他的全套手續,穿著帕夏魯克的禮服趾高氣揚地回到倫敦,活像一個炫耀新玩具的幼兒園小朋友。

碩大的白布裹頭,上面插根鳥毛,穿一件描金繡銀的白色大氅,腰上金色腰帶,肚臍眼位置橫著一把黃金小彎刀,一手拄著兩撮馬毛的權杖,另一隻手挽著一名蒙著面紗的奧斯曼少女,這貨一亮相就把碼頭上來迎接他的朋友們搞得下巴掉了一地。

接下來的幾天裡,楊豐帕夏穿著他的全套行頭,帶著奧斯曼帝國皇帝陛下賞賜給他的小女奴,很是在倫敦招搖了一陣子,把自己被任命為科威特總督的消息搞得全歐洲盡人知,他的目標就是讓歐洲的老百姓們對這一點形成根深蒂固的印象,尊敬的科學家,文學家,企業家,醫學家楊豐先生,已經被求賢若渴的奧斯曼皇帝任命為帕夏,並且賞賜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樣一來以後再搶科威特,在輿論上就變成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了,屬於自己的領地被另一個部落侵佔,那還不得打他丫的,反正普通老百姓是肯定不會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的。

炫耀夠了之後接下來就該忙正事了,首先他的巡洋艦完工了,這艘堪比無防護巡洋艦的裝甲巡洋艦,按照他的要求,並沒有搞任何交付儀式什麼的,就連試航都是選在無人的外海進行,一萬五千馬力驅動三千一百噸排水量,在空曠的海面上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二十七節,經過強壓通風以後功率飆升到兩萬多馬力,速度已經接近三十節,甚至能夠追上旁邊的鸚鵡螺號。

這個速度讓楊豐非常滿意,他已經計算過即便是加上合金裝甲和一三零加農炮以後,總排水量也不會超過四千噸,這樣速度上就足以超過吉野了。

這艘巡洋艦完成試航以後,甚至沒有回阿姆斯特朗船廠,而是直接駛往哥德堡,接下來就會加裝外部水線裝甲和zhongyang甲堡,至於裡面的穹甲,這個其實加不加沒什麼大不了了,為了減輕重量他是不準備加的,反正有外部水線裝甲,這時候又不可能有從頭頂落下的垂直攻擊,肚子裡面那道防線沒多大意義。

因為對阿姆斯特朗公的一五二速射炮性能很不滿意,所以楊豐在後來取消了他的前後雙聯主炮,不過和側舷一樣,都預留出旋轉炮位,所以接下來還需要加裝一三零加農炮,至於炮塔這個做好以後自己加就可以,這樣實際上這艘巡洋艦將全部使用同一口徑主炮,前後各兩門,側舷一邊五門單裝炮,使用半開放式炮塔,一共十四門一三零加農炮,至於副炮自然就是雙三七高炮,這種現代火炮在使用這個時代製造的炮彈以後,射程依然超過七公里,這實際上已經堪比戰列艦主炮,不需多了,在這艘巡洋艦上裝六座就足夠,同樣使用半開放式炮塔。

把自己的巡洋艦送走以後,楊豐緊接著又去參觀了正在建造中的那三艘五百噸級柴油機驅逐艦,這三艘裡面有兩艘屬於楊氏造船廠,就在這裡開工建造的同時,另外兩艘楊豐自己設計的高速驅逐艦也在瑞典開工建造,他那兩艘可就完全是按照二戰時候外形建造的了,而且開始大量應用焊接技術,如果阿姆斯特朗船廠這兩艘能夠超過三十五節,那麼估計那兩艘得超過三十八節。

參觀完驅逐艦,接下來他又給阿姆斯特朗公司出了一個難題,他要在一年半時間內,讓阿姆斯特朗船廠給他建造六艘新式商船,平底商船,而且速度不能低於二十節。

「這不可能楊先生,一艘三千噸級內河平底船,就是加上兩台柴油機,也絕對不可能超過十五節。」伍爾夫苦口婆心地勸這傢伙打消他那瘋狂的念頭。

「那就加三台,兩萬多馬力總該夠了吧?」楊豐很不滿地說道。

「那倒是能夠,可這種商船以這樣的速度進行遠洋航行,會有很多麻煩的,從來沒有平底船超過十五節,連我們都不知道到時候會出現什麼問題。」伍爾夫說道。

「這樣的話,圖紙由我來提供,你們只需要照著圖紙建造就可以了。」楊豐想了一下說道,他的電腦中還有全套的遠洋登陸艦設計圖,實在不行就便宜這幫傢伙了,那還是當初為登陸九洲島準備的,不過體型沒有這麼大而已,也是兩台七千馬力柴油機,不過總噸位兩千多一點,速度也只能達到十八節。

既然他這麼說,那伍爾夫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現在楊豐可是得伺候好,他要怎麼著都行,如果那三艘即將下水的驅逐艦真能達到三十五節高速,那麼這個中國人會成為所有列強追捧的目標,不計其數的船廠都會爭搶著找他合作,阿姆斯特朗船廠想不失去未來,那麼就必須把自己和楊氏動力系統公司捆綁在一起。

不過楊豐拿回來的圖紙,還是讓伍爾夫嚇了一跳,他又不是傻子,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商船,這明明就是一款內河使用的大型運兵艦,結合楊豐要求適合遠洋航行這一條,就更不難猜出這六艘船的用途了。

尤其是船上這個特殊的壓水艙設計,就更加讓人感覺詭異了。

「這是商船,我說商船它就是商船。」楊豐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

好吧,他說商船就是商船。伍爾夫笑著點了點頭,連為什麼商船還得預留四座炮位,內部還得分成三層甲板,而且前端居然還有大型可開啟的跳板,這個他就沒必要去多問了,反正這種船建造並不困難,無非就是一個加了動力系統的大鐵櫃子而已,雖然一年半的工期緊了點,但對阿姆斯特朗公司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把登陸艦確定下來,楊豐這才啟程前往瑞典,因為需要鸚鵡螺號運輸裝甲板,所以這次是他單獨駕駛,到達哥德堡後趁夜先裝了幾百噸鋼板然後才進港,這些鋼板都是預先切割好的,到這兒以後直接往上鉚就可以了,但即便是這樣,也把他的船廠工人折騰得不輕,太硬了,甚至沒有可以鑽進去的鑽頭,楊豐又不得不給他們搞了專用的鎢合金鑽頭。

在裝鋼板的同時,火炮也開始加裝,整個工程在他親自主持下,用了整整兩個月才完成,所有東西都裝上,甚至連艦首的那兩條黃龍都裝上,這艘裝甲巡洋艦終於以完整姿態駛向了大海,排水量猛增到了三千八百噸,航速正常情況下最快降到了二十四節,強壓通風以後二十七節多一點,這就可以說足夠了。

除了航速還測試了火炮,使用博福斯製造的炮彈以後,一三零加農炮最大射程下降到了十五公里,雖然降幅很大,但在這個時代那依然是無敵的存在,實際上就是拿到二戰,這個口徑,這個射程也很可以了,因為大量側舷火炮的佈置,使得側舷對戰的時候,一次可以使用九門火炮,再加上射速和射程優勢,足以拿來虐吉野和浪速了。

心滿意足的楊大老闆,再一次用他那個最惡俗的名字,命名了這艘巡洋艦,掠奪者三個用純金製作的中文大字,被牢牢鑲嵌在了船身上。

就在巡洋艦完成改裝的時候,博福斯的七五小姐和魚雷也終於完成了,當然這種完成可不是真正的完成,因為部分零件還得美女頭像供應,尤其是蒸汽瓦斯魚雷,幾乎超過三分之一得靠美女頭像。

博福斯版的七五小姐,射程已經可以達到七公里,射速每分鐘最快可以達到十五發,這個數字可是很恐怖的,比起現在最好的克虜伯七五行營炮快了好幾倍,射程也比它遠,但重量卻相差無幾,可以說簡直是一種劃時代的奇跡,這款火炮的成功,讓博福斯的工程師們幾乎陷入狂歡中。

以前賣點手槍和步槍,只能說讓博福斯生意不錯,但有了這款火炮,幾乎可以說讓它一躍而成為軍火工業的王者。

至於蒸汽瓦斯魚雷,這個就幾乎可以說讓人瞠目結舌了,由楊大老闆親自操作,一枚從裝到鸚鵡螺號甲板上的魚雷發射管中發射的魚雷,準確命中了正在四公里外高速航行中的掠奪者號,當然這枚魚雷是沒裝藥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這樣的射程,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命中率,無一不是堪稱逆天的,可以想像這種魚雷的出現,對於海戰來說將造成多麼巨大的影響,當然最重要的是將給博福斯公司帶來多麼巨大的財富,至於可憐的威廉懷特先生,估計他會破產的。

這個成績早在楊豐預料之中,所以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興奮,實際上這貨現在正在用貪婪的目光眺望東方,一切準備就緒,他該去履行奧斯曼皇帝陛下賦予他的神聖職責了。

帶著大炮去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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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科威特戰火













一八九三年一月的一個中午,太陽高懸,熱浪滾滾,空氣中都彷彿帶著火星,坐在自己的土坯宮殿內,尊敬的科威特酋長謝赫穆罕默德,正在用同樣冒著火星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名英國人。

「回去告訴那個無恥的惡棍,科威特是薩巴赫家族的領地,任何人都無權奪去,我們會用我們的鮮血來捍衛祖宗留下的土地。」他咬著牙說道,鼻孔如同憤怒的公牛一樣噴著熱氣。

他說完這話站在兩旁的阿拉伯勇士們,立刻一個個握著小彎刀橫眉立目做殺氣騰騰狀。

「尊敬的謝赫大人,非常抱歉,我的老闆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雖然您是這片土地的前領主,但偉大的皇帝陛下已經為她選擇了一個新的管理者,做為偉大的皇帝陛下任命的科威特總督,他必須前來履行自己的職責。

而您必須把自己的職權移交給他,這才是一個忠誠的臣子應該做的,如果您再這樣繼續以不友好的方式阻擋他進入這座城市,那麼他只能認為您是在反叛了。

那時候作為科威特總督,他就必須得同叛亂者做鬥爭,直到這片土地重新回到皇帝陛下手中。」從倫敦來的律師哈羅德一本正經地說道,作為金源公司的專職律師,大老闆交代的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這種搶jie的行為必須符合法律程序。

「我說得很清楚,科威特是薩巴赫家族的,即便是奧斯曼帝國的皇帝也無權把她給別人。」穆罕默德惡狠狠地說道,說起來他也的確很上火。

科威特雖然屬於奧斯曼帝國的巴士拉省,但只是一塊兒名義上的屬地,薩巴赫家族統治這裡已經近兩百年,當初主動歸順奧斯曼皇帝的條件就是薩巴赫家族繼續統治這裡,而且二十多年來這種關係也保持得很好,可突然搞出一個科威特總督,要接管自己祖輩留下的土地,這就未免有點讓人憤慨了。

在最初得到這個飛來橫禍的消息後,他也進行過一些交涉,可惜已經收了五萬英鎊的奧斯曼皇帝,是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座只是名義上屬於自己的小港口,去得罪一個在歐洲翻雲覆雨的大人物的,所以他的申訴注定得不到任何憐憫。

在皇帝那裡求訴無門,他又想去找英國人主持公道,可惜這時候一直在慫恿他脫離奧斯曼帝國的英國人,卻一反常態地告訴他,他們不方便插手奧斯曼帝國的內政。

可憐的穆罕默德謝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在他橫下一條心準備用鮮血捍衛自己祖宗留下的土地時,那位科威特總督突然銷聲匿跡了,茫然的謝赫大人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位科威特總督只不過是一個英國大富豪,想買來當作自己的頭銜出去炫耀的,像他那樣的大人物是根本不可能跑來真得當什麼科威特總督。

原來如此,鬧了半天是自己神經過敏了,穆罕默德謝赫這下子鬆了口氣,一連幾個月過去,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誰知道今天早晨突然兩艘船開到了科威特灣,其中還有一艘大型鐵甲艦,然後下來一名使者,告訴他科威特總督閣下要來接管這座城市,這下子穆罕默德差點沒被氣暈過去,於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那麼謝赫大人,您是承認您已經選擇背叛奧斯曼皇帝陛下了。」哈羅德笑瞇瞇地說。

「我沒有這麼說,但我也不會交出自己的土地。」穆罕默德也不傻,自然不會上他的套。

「這沒有區別,您沒有背叛奧斯曼皇帝陛下,那麼就必須交出這座城市的管理權,如果您不交出這座城市的管理權,那麼我們就會認為您已經在事實上背叛了皇帝陛下。」哈羅德說道。

「對,我們就是不再服從那個可惡的暴君,科威特是薩巴赫家族的,從來就不是奧斯曼皇帝的,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永遠不是。」旁邊一名阿拉伯勇士憤怒地吼道。

哈羅德聳聳肩,看了看沒有說話的穆罕默德說道:「好吧,謝赫大人,既然這裡發生了叛亂,那麼作為科威特總督,楊豐帕夏將履行他作為一個奧斯曼帝國大臣的職責。」

說完之後,這貨趾高氣揚地走了。

正在掠奪者號甲板上,撐著太陽傘,喝著冰鎮啤酒,看著他的小女奴跳波斯舞的楊大老闆很快就得到了他的轄區發生叛亂的消息,然後這貨懶洋洋地一揮手,旁邊的掠奪者號巡洋艦立刻擺出右舷正對遠處的科威特城,緊接著九門主炮同時發出了怒吼,留聲機的音樂聲中,米娜扭動的腰肢後面,湛藍的天幕下立刻出現了血與火的背景。

伴著小女奴歡快的舞步,九門一三零加農炮一刻不停地向著遠處的科威特城傾瀉著炮彈,很快城牆上還擊的炮聲零零星星的響起,可惜他們那幾門岸防炮射程連一三零加農炮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徒然為米娜的背景中增添幾道水柱,而且還給自己招來了報復的炮火,不到十分鐘城內就沒有任何還擊能力了。

楊大老闆很享受這種久違的殺戮感覺,他就像一個主宰命運的神靈一樣,看著螻蟻在自己腳下徒勞地掙扎,科威特城那建了一百多年還沒建成的,四米高的宏偉城牆,正在大口徑重炮轟擊下,一段一段化為廢墟,城中不時升起炮彈爆炸的煙柱,看得出這時候城裡的阿拉伯人感覺一定很爽。

這貨對自己手下的訓練水平也很滿意,掠奪者號上近四百名艦員,只有一百人是在歐洲招募的白人,剩下全是在中國招募的華人,其中有一半是馬尾海戰的倖存者,雖然經過了幾個月的訓練,但能打出這樣的水平還是很讓人意外的。

這場炮擊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朝向大海的科威特城牆已經基本上被轟平,這座古老的城堡就像一個被剝開外衣的少女,正顫抖著等待他去**。

「去問問他們投降不投降?」楊大老闆揮揮手下令停止炮擊,然後把哈羅德叫過來說道。

哈羅德聳聳肩乘坐小艇又返回科威特城,在這座已經滿目瘡痍的城市裡,在一片悲憤的目光中,再次向穆罕默德轉達了楊豐的要求。

「尊敬的謝赫大人,我給您一句私人的勸告,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同錢多得就像沙漠裡的沙子的人對抗是不會有任何好下場的,如果你們聽話得讓出科威特,說不定還會得到慷慨的賞賜。」哈羅德不無憐憫地說道。

「薩巴赫家族沒有投降的習慣,有本事就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拿起刀槍來和我們決一死戰。」穆罕默德怒吼道。

「切,真男人就該像我這樣,喝著酒聽著音樂,摟著美女看別人哭泣。」楊豐大老闆的對他的挑戰不屑一顧,不過他也沒有進一步炮擊,就科威特這點小地方真轟上半天基本上也就平了。

「我是一個仁慈的人,薩巴赫家族有罪,其民何辜!」這貨發出一聲悲天憫人的歎息,跪在旁邊的米娜很識趣的趴在他腿上,將一塊插在牙籤上的冰鎮西瓜送到他嘴裡,這個波斯小女奴至今不會說楊豐會的任何一種語言,不過在奧斯曼hougong中訓練出來的她不但舞跳得好,察言觀色的本領更是一流,當然床上本領也是一流的,很是慰籍了一下楊大老闆孤寂的心靈。

當然這貨也只是說說而已,實際上他現在正在等待他的地面部隊,六艘商船運載著兩千五百人的中西混合聯軍,正在日夜兼程地從西澳趕來,進行了三個月高強度訓練的竿軍僱傭兵,在歐洲軍官帶領下將作為此次平叛戰役的主力軍,順便拿這些阿拉伯人驗驗他們的成色,如果好用的話楊豐準備再招三千湊一個旅。

就在同時五百名騎兵正在通過巴士拉省趕來,這些是帝國石油在波斯的保安,不過說是保安,那戰鬥力比正規軍還強,兩百名參加過第一次布爾戰爭的英國退役老兵,再加三百名從美國招募的華工,馬克沁機槍,格魯森快炮,李恩菲爾德步槍,自動手槍,甚至還有八二迫擊炮,那絕對可以說武裝到牙齒。

在掠奪者號上還有一個炮兵分隊,裝備四門博福斯產的七五小姐,這次戰鬥也將是一次全面的軍火展示。

不過讓楊豐意外的是,科威特人居然也有幫手,當然也不能算幫手,實際上是在這兒避難的,被拉希德家族趕出來的內志王族,首領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屁孩。

「你說那傢伙叫什麼?」楊豐很好奇地問跑來報信的英國商人,他和薩巴赫家族的戰爭對城裡的商人們影響並不大,實際上這些傢伙更歡迎楊大老闆。

「阿卜杜勒-阿齊茲·本·阿卜杜拉赫曼·本·費薩爾·阿勒沙特。」煙草販子海德眉開眼笑地看著手中的鈔票說道。

「說簡單點。」楊豐很不耐煩地說,他現在對這些落魄貴族們那些又臭又長的名字深惡痛絕。

「伊本.沙特!」海德趕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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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侵略者













伊本.沙特,這個名字搞得楊大老闆小心肝砰砰的,因為這就是現代沙特王國的開國之君,沒想到正在這兒貓著呢,奇貨可居呀!

這貨摸著並不存在的鬍子,眼珠轉了一會兒,然後對海德說道:「你回去找尊敬的王子殿下聯繫一下,告訴他如果能幫我把科威特解決了,那麼我可以資助他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明白,楊先生,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海德奸笑著說。

「辦好這件事,以後你就是我統治下的科威特市長了。」楊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反正這破地方他也沒興趣管理,像這種在這兒混了幾十年的老奸商,肯定知道怎麼玩那些阿拉伯大叔們。

至於這貨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這一點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就算加上沙特家族,薩巴赫家族也絕對沒有回天之力,這種幾萬人口的小部落,就算把所有男人都武裝起來,也不過是幾千烏合之眾,而且根本沒有多少槍支,阿拉伯彎刀的時代早過去了,就算薩拉丁從墳墓裡爬出來,面對馬克沁機槍也只能跪了。

晚上的時候掠奪者號和鸚鵡螺號退出了科威特灣,然後在數十公里外的海面上下錨,這讓戰戰兢兢地趴在城牆殘骸上的謝赫大人激動不已,一般來說瀕臨絕境的人總會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在他看來楊豐沒繼續roulin他肯定是受到某方面干擾,這讓他不禁對自己的命運充滿期待,但可惜的是,第二天早晨他的幻想破滅了。

因為太陽還沒升起,那個無恥的惡棍又回來了,而且帶著一支龐大的船隊回來了。

一艘巡洋艦,一艘武裝遊艇,六艘大型商船耀武揚威地再次駛入科威特灣,緊接著一艘又一艘的小艇從船上放下,很顯然人家要玩登陸了,見此情景已經快被逼得崩潰的謝赫大人,居然下令組織了一支數百人的騎兵,然後衝出城去準備把敵人消滅在海灘。

鸚鵡螺號甲板上,楊大老闆差點把望遠鏡杵進眼眶裡,尤其是看到那些騎兵居然還人手一根長矛時,更有一種恍如時空錯位的感覺。

「不用這麼搞笑吧?」這貨喃喃自語地說道,當然對這些阿拉伯勇士們就沒必要客氣了,搞笑歸搞笑,真讓他們挺著長矛衝起來,對登陸時無法集結的步兵威脅還是挺大的,對付騎兵自然沒有比雙三七高炮更適合的東西了,兩艘戰船上右舷五門雙三七高炮同時瞄準岸上騎兵開火,密集的炮彈瞬間把他們打得支離破碎。

城牆上的謝赫大人,眼看著幾百名自己部落的勇士們,在幾乎一瞬間就淹沒在一片火海中,不計其數的炮彈凌空爆炸,灼熱的彈片就像下了一場暴雨一樣砸在騎兵頭頂,剎那間鮮血和殘肢斷臂在城下鋪了一地,持續十幾秒的炮擊過後,數百名騎兵就還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然後像突然清醒過來一樣,帶著惹人憐惜的尖叫一窩蜂跑回了城裡面。

「這是何苦來哉!」楊大老闆很無恥地歎息著,跪在他腳邊的小女奴都看傻了,嬌艷的小嘴張開,讓他立刻回味起那裡的溫暖,看著這貨那色迷迷的眼神,拿一根單筒望遠鏡看熱鬧的葉紫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這小姑娘沒經受住綵衣妹妹的誘guai,跟她一起去了西澳,現在兩人曬得就跟雙胞胎一樣,帶著船隊一回來,就對皮膚白嫩得都快掐出水的米娜咬牙切齒。

消除了騎兵的威脅,從六艘商船上放下來的二十多艘小艇載著兩百多名士兵很快登岸,緊接著在所屬軍官的帶領下集結起來布成防禦陣型,看得楊豐直搖頭,很顯然他的那些軍官們頭腦依然停留在排隊槍斃的時代,高仿龍蝦裝們舉著上了刺刀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列隊整齊,在他高薪雇來的前英軍上校羅恩指揮下分左右兩翼排成線形,並且將六挺馬克沁機槍佈置在中間,旁邊六門八二迫擊炮。

而那些小艇則掉頭返回,很快又將第二船士兵運上岸,兩千五百名士兵就這樣慢吞吞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全部登陸,在這期間科威特城內的阿拉伯人沒有一個敢出來的,都被楊豐的雙三七高炮給嚇著了,那種地獄一樣的場景誰也不敢再去嘗試,就連穆罕默德謝赫都只能躲在城牆上咬牙切齒地看著下面越來越多的敵人。

登陸完成略做休息,吃飽喝足以後首先炮轟,八二迫擊炮,格魯森五七炮,再加上四門七五小姐一刻不停地向遠處的城牆傾洩著炮彈,與此同時排著整齊隊形的進攻部隊在戴著白手套的軍官率領下向城牆推進,不得不說這些英國佬還是很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反正換成楊豐他肯定不會自己走在前面。

他不準備去糾正這些人在戰術上的無法容忍之處,反正在馬克沁機槍和密集的炮火壓制下,城裡的阿拉伯人根本不敢露頭,就算有損失也會很輕微的,不過這貨也下定決心,打完這一仗以後一定要重新搞一次攻防演練,讓這些傢伙學學以後仗該怎麼打。

在推進到距離城牆兩百米距離時,這些讓楊豐看著鬱悶的傢伙們終於開始衝鋒了,實際上也不能叫衝鋒,因為連槍都沒開算個屁的衝鋒,很快兩千五百名士兵跑步湧入城牆上那一個個缺口,這時候立刻槍聲大作。

阿拉伯人都在城牆後面等著巷戰呢!

這些在保衛家園的信念驅使下奮勇抵抗的民兵們,從一座座夯土建築物內衝出,用火槍,用彎刀,甚至用弓箭襲擊著侵略者,然後等待他們的是殘酷的報復,十發裝彈的楊豐版李恩菲爾德步槍當然不會加什麼射速限製器,突然湧出準備給侵略者致命一擊的阿拉伯人,首先遭遇得是密如冰雹的子彈,一個個被打得血肉紛飛,他們那些老式單發步槍,甚至還有前裝火槍在速射步槍面前就很不夠看的了,再說數量上也少得可憐。

實際上這些阿拉伯勇士們最大的依靠就是他們的彎刀,衝到跟前進行肉搏,雖然可能衝到肉搏距離的勇士們數量少得可憐,但能殺死一個侵略者也是勝利,這些靠著槍炮優勢欺負人的侵略者會在勇士們的彎刀下顫抖的。

可惜他們錯了,很明顯侵略者沒有絲毫顫抖,竿軍的悍勇在這種環境中立刻體現出來,刺刀和阿拉伯彎刀的戰鬥中,以家族為單位的竿軍們凶狠地殺戮著,從小習武的他們在肉搏戰中優勢同樣明顯,更何況這些僱傭軍基本上都是長短兩把槍,雖然絕大多數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拼刺幾下之後很快就一個個清醒過來,紛紛拔出腰上的C96,這下子阿拉伯人的最後希望也沒有了,一個個揮舞著彎刀的勇士們無可奈何地倒在槍口下。

城牆後的戰鬥在不到半小時內結束,可憐的薩巴赫家族至少損失了超過一半的戰士,殘餘兵力不得不躲進建築物中,靠偷襲來阻擋侵略者的前進,這也讓這座城市徹底淪為了地獄,帶著手榴彈的竿軍們哪還有興趣跟他們磨蹭,反正這又不是自己國家,楊大老闆早說了,在這裡什麼也不需要顧忌,既然這樣拿就直接拿手榴彈招呼,也別管有沒有敵人,看到房子先往裡扔手榴彈,不過癮的乾脆點火,別說他們了就連那些英國軍官都幹得不亦樂乎這些英國佬在別人家放火那可是出了名的,一條明顯的縱火帶從城東開始向西迅速的蔓延,槍聲爆炸聲聽得海上的楊大老闆心曠神怡。

可憐的穆罕默德謝赫則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城市在侵略者的鐵蹄下顫抖,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這座城市了,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麼逃出科威特,而不是留在這裡跟自己的子民共存亡。

薩巴赫家族殘餘的成員很快被集中起來,至於那些女人和小孩這時候就顧不上考慮了,到底是幾百年的大家族,湊湊居然還有一百多人,另外再加上來避難的沙特家族,也算湊了一支近兩百人的隊伍,然後穆罕默德痛苦地看了一眼正在推進的縱火帶,咬著牙帶人衝出了北門。

實際上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投奔誰,他和佔據阿拉伯半島腹地的拉希德家族關係並不好,要不然也不會收容沙特家族,這時候去投奔估計很有可能被弄死,想了想他決定還是去巴士拉,然後求奧斯曼皇帝給他主持公道,雖然這事的源頭就是奧斯曼皇帝,但自己怎麼說也是無辜的,就算不能把科威特還給自己,給自己一條生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打定主意後,尊敬的謝赫帶著他的家族成員向北而去,不過這時候他可沒注意到,隨行的沙特人那多少有些古怪的眼神,尤其是沙特王子殿下,很明顯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小鬼正在動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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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哭泣的科威特










伊本.沙特看著前面縱馬狂奔的謝赫穆罕默德,然後再看看後面硝煙瀰漫的科威特城,手不禁摸上了腰間的彎刀,但就在這時候他老子,現任沙特家族族長阿卜杜勒從後面靠上來,用嚴厲的目光制止了他的不理智行為。

伊本沙特用多少有些憤怒的目光看著父親,但阿卜杜勒依然用堅定的目光阻止他,倒不是這老傢伙夠義氣,而是他們的實力太小了,如果這時候對薩巴赫家族動手的話,很難保證鹿死誰手,然而就在父子倆用眼神交流的時候,正在逃亡中的隊伍卻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人喊馬嘶,因為就在這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大批的騎兵。

這些騎兵全部和那些侵略者一樣的服裝,如同一片紅色的火焰般在乾旱的沙漠上席捲而來,並且迅速張開兩翼包抄,突遭強敵的謝赫穆罕默德露出絕望的神情,現在他真可以說被逼到絕路上了。

「衝過去,寧可戰死也絕對不能忍辱偷生!安拉的子民們,用你們的彎刀去砍下敵人的頭顱!」阿卜杜勒拔出彎刀怒吼道,被他的精神所感染,隊伍中立刻一片嚎叫,他兒子揮舞刀槍叫得格外響亮。

謝赫穆罕默德咬著牙看了看前面,正在衝過來的紅魔最多四百人,而自己有兩百多名真正的勇士,薩巴赫家族和沙特家族最後的精英,拼一把說不定還有希望。

「沖,殺出一條血路!」他舉著彎刀吼道。

兩百多名阿拉伯勇士立刻擺出衝鋒的陣型迎著敵人殺了過去,對面的僱傭軍們也擺出同樣的陣型衝過來,就在這時候已經殺紅眼的薩巴赫家族勇士們,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沙特人正在逐漸落後一個馬頭,更沒有注意到他們手中的刀槍正在對準著自己的後背。

「動手!」衝鋒中的阿卜杜勒突然一聲斷喝,幾乎同時一刀劈在旁邊那名夥伴的脖子上,和他一塊兒動手的是他兒子,一直追隨在謝赫穆罕默德旁邊的伊本沙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小彎刀扎進庇護了他兩年的科威特領主後心。

可憐的謝赫大人慘叫一聲回過頭,然後就是伊本沙特那獰笑的面容。

「你…」他茫然地看著這個一直對他畢恭畢敬的小鬼頭,還沒等明白怎麼回事,緊接著背上又是一陣劇痛,疼得他眼睛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當然是永遠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伊本沙特把他的彎刀在穆罕默德的身體裡狠狠攪了幾下,這才一把將他拽下馬,而此時他的人已經基本上全都得手,薩巴赫家族的人包括首領在內一下子死了超過一半,殘餘的幾十個正在前面掉轉馬頭,試圖回來給自己的人報仇,可這時候那些僱傭軍們也已經衝了上來,雖然不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但那些中英混合軍們可不會管這些,照著被夾在中間的薩巴赫人就是一頓亂槍,轉眼間這些可憐的傢伙就還剩下十幾個在馬上了,拿著刀槍絕望地看著前後的敵人,然後互相看了看,怒吼著衝向那群卑鄙的叛徒。

這些傢伙的結局當然沒什麼懸念,上百名沙特人圍毆十幾個薩巴赫人,即便是沒有僱傭軍的幫忙,這也是一場很輕鬆的戰鬥,不過悲憤的薩巴赫人還是用他們的怒火讓沙特人付出了六人戰死的代價。

戰鬥結束後,阿卜杜勒父子拎著滴血的彎刀,來到僱傭軍陣前,衝著一名看似指揮官的人彎腰行禮說道:「尊敬的將軍,我們是沙特人,楊先生的朋友。」

楊大老闆得知薩巴赫家族全軍覆沒的消息時,科威特城內的殘敵已經基本上肅清,在海上憋了一路的英國軍官們,正帶著他們的中國部下,在這座城市內履行一個征服者的義務,享用被征服者的財富和女人,楊大老闆不打算制止這些bao行,他手下可是僱傭軍,既然這樣就沒必要考慮什麼面子問題,這一戰他也死了三名英國軍官和二十名竿軍士兵,如果再不讓剩下的人好好發洩一下,這人心以後就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但是他的人在城內肆虐,就連那些外國商人,也忍不住跟著下了手,這些傢伙在這兒居住多年,誰家錢多,誰家姑娘漂亮可比初來乍到的僱傭軍清楚,所以劫掠的效率格外高,這就難免和僱傭軍們發生衝突,所以事後統計,在這場戰役中有十幾名外國商人遇害,當然害死他們的都是薩巴赫家族的人,這個家族在絕望中難免有些喪心病狂,這只是不幸的意外,跟安佈雷拉公司的僱傭軍們是毛關係都沒有的。

直到第二天,楊大老闆才正式入城接收他的領地,看著那些依然冒煙的房屋,被刺刀逼著抬屍體出城挖坑掩埋的阿拉伯人,還有不時傳出的女性哭泣聲,這貨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一座被佔領城市應該有的樣子。

「這些是什麼人?」他很疑惑地看著被捆綁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幾十名阿拉伯女人,老的小的都有,也不乏年輕貌美的。

「這都是科威特領主的妻女。」站在他身旁的羅恩上校聳聳肩說,這個一八八二年參加過英埃戰爭的老劊子手,對這種活兒可是門清。

楊大老闆很滿意地低下頭,托著幾個年輕漂亮的少女下巴看了看,原本多少還有點興趣的,不過隨著一陣微風刮過,聞著她們身上的羊膻味這貨立刻沒了胃口。

「找個奴隸販子賣了!」楊大老闆捂著鼻子說道,雖然一八五七年奧斯曼帝國就在英國壓力下,宣佈在法律上廢除了奴隸貿易,實際上一直到二十世紀這個國家裡販賣女奴的業務還是很繁榮的。

「尊敬的伊瑪目,請您放心,我楊豐是一個最注重承諾的人,既然我已經答應幫你們奪回自己的領地,那麼就一定會履行承諾。」決定完那些可憐的女人的命運以後,楊大老闆又一臉熱情地對彎著腰迎接他的沙特家族族長說道。

阿卜杜勒多少有點喜出望外地說道:「尊敬的帕夏大人,非常感謝您的仁慈。」

楊豐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站在阿卜杜勒身旁的伊本沙特說道:「這位就是斬殺逆首的勇士吧?真是少年英雄,去,挑一個喜歡的,算是我對你的賞賜!」

伊本沙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可是對穆罕默德的一個女兒垂涎很久了,既然有楊豐的話,那還猶豫什麼,趕緊上去把自己的戰利品拖了出來,先摟在懷裡迫不及待地過過手隱,然後在對方憤怒的掙扎把她扔給一名手下,趕緊低頭到楊大老闆身旁接著伺候。

「當然,你們也知道,我是一個商人,我的原則是只做交易,哪怕在交易中虧本,也絕對不能做無償援助這樣的事情,這違背我做人的原則。」楊豐視察著自己的領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城市,邊走邊對身旁的阿卜杜勒說道。

阿卜杜勒父子疑惑地面面相覷。

「你們不要擔心,我只是要一個形式而已,我可以幫助你們復國,甚至可以幫助你們得到更多,比如說一統整個阿拉伯半島,這些我都可以。

但有一個條件,無論你們打下多少土地,那麼這片土地上所有礦產資源的開發權必須給我,我會成立一家海灣礦業公司,壟斷你們領地上的所有礦業勘探和開採權,當然這家公司裡面我會給你們留百分之十的股份。」楊豐接著說道。

「沒問題!」阿卜杜勒毫不猶豫地說,這時候的阿拉伯半島上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礦產,要不然早就被那些大鱷魚們惦記上了,既然這樣那麼這就可以說是白撿的便宜,為什麼不同意呢?

楊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件事現在還不行,你們的實力還是太小了,即便是我出兵幫你們奪回內志,你們也沒有能力守住。

所以說你們現在主要的工作是擴大自己的軍隊,最少得達到一千人的規模,不要擔心物資問題,槍支彈藥什麼的都由我提供,包括教官也由我提供,這樣最多過兩年,你們就有足夠的能力反攻內志,從拉希德家族手中奪回你們的土地,到時候我會派足夠的士兵幫助你們。

這一點阿卜杜勒父子完全贊同,說實話就他們這百十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復國的,要人沒人,要錢沒錢,現在好不容易傍上個大金主,那還不是楊豐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著他們滿懷憧憬的表情,楊大老闆忍不住暗自歎了口氣,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大了,要是以後自己的實力不發展到挑戰全世界的地步,那還真就不敢把這筆投資變現,包括科威特也是這個樣子,這可是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石油資源呀。

不過接下來的帝國石油該把目標放在哪兒,這個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伊拉克應該是個不錯的目標,如果奧斯曼帝國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油田,那麼得招來多少惡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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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六節 奇跡











佔領科威特以後,剩下就是如何管理了,不過對此楊大老闆是沒有任何興趣的,直接丟給他任命的市長海德去負責,另外為了履行他在倫敦對英國人的承諾,把這裡改成了自由港。

這破地方如果沒有石油,那生活簡直就可以用淒慘來形容,別說吃飯了,連水都喝不上,城裡僅有幾口水井也就能維持個渴不死人的程度,這種情況下也怨不得女人身上味道比較濃烈,喝水都得勤儉節約,那就更別說洗澡了,估計不到下雨的時候連臉恐怕都不會洗的。

「尊敬的帕夏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裡的淡水來源主要三處,一是僅有的幾口水井,二是下雨的時候儲存,三是用船去巴士拉運,總之是很珍貴的。」老奸商海德很感慨地說道。

「這樣的話我會建一艘兩到三千噸的商船,以後專門負責從巴士拉運水免費供應。」楊大老闆很慷慨地說道,這時候科威特也沒多少人口,一艘船足夠他們使用了。

「楊先生,如果您一開始就開出這種條件,是完全不需要使用武力的,就算薩巴赫家族不同意,這座城市的居民也會起來推翻他們然後歡迎您的。」海德激動地說。

「呃?!這個倒是真沒想到,你也知道從倫敦來的人,一般是很難有這方面意識的。」楊豐多少有些尷尬地說道。

當得知楊豐以後會用巨輪從巴士拉運水,然後供應科威特人免費使用以後,那些阿拉伯大叔們先是愕然了一下,然後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前一刻的侵略者,惡魔,劊子手,下一刻就變成了尊敬的主人,偉大的首領和仁慈的天使。

享受萬眾歡呼的楊大老闆心情愉快之下,緊接著又宣佈將在科威特建一座發電廠,說實話天一黑就靠蠟燭混日子的生活他是深惡痛絕。

不過這一點倒沒享受多大歡呼,實際上除了那些商人,阿拉伯大叔們根本不知道電力是什麼東西。

這樣做還有一個意外收穫,薩巴赫家族的領地上可不只有科威特城,實際上在外圍還有不少遊牧點,原本楊豐還準備動用武力去征服一下,可聽說新的科威特領主以後將用巨輪從巴士拉運水然後免費供應,這些遊牧民幾乎連滾帶爬地跑來獻忠誠了,整整一天時間,穿著帕夏制服的楊大老闆接待了無數跑來親他腳丫子的。

至於修建新港口什麼的,這個都不用他督促,阿拉伯大叔們連家裡被手榴彈炸的窟窿都顧不上修,就跑到海邊去給他幹活了,既然這些人這麼賣力氣,楊大老闆當然不能不表示一下,反正他的運兵船還閒著沒事,從這裡到巴士拉也不過百多公里,六艘商船全部開過去,然後灌了上萬噸河水回來,這些裝滿淡水的商船往海邊一停,所有科威特人都跟瘋了一樣,從這一刻起這個剛剛霸佔他們的土地還沒多久的東方人,就徹底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的主宰。

把這裡的港口建設交給海德市長和羅恩司令官,楊大老闆帶著一臉征服者的愉快返回倫敦了,因為阿姆斯特朗船廠的柴油機驅逐艦即將試航。

「尊敬的帕夏,您的遊艇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倫敦港,登上鸚鵡螺號的海軍建造總監懷特對這艘造型詭異的三體船讚不絕口。

「它跑起來的時候,你會更驚訝的。」和他一起的第一海務大臣理查德爵士說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登上這艘遊艇了。

「不過過了今天,它就不是最快的了。」這傢伙緊接著說道。

楊豐淡淡的笑著沒有說話。

不過登船一起去參觀試航的可不只有海軍的人,傻子帶著他的未婚妻也來了,這位胖乎乎的公主來自符騰堡王國,特克公爵的女兒,好像也是他表妹,不過比他一直垂涎的那個表妹容貌差多了,原本歷史上傻子因為肺炎死於一八九二年,他弟弟喬治五世娶了他這個未婚妻,不過現在這種事情已經不可能發生了,肺炎什麼的對於楊氏醫療中心來說那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這家靠楊豐的特效藥運作的醫院,已經成為全歐洲豪門最後的庇護,當然也成為楊豐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庇護。

「啊,公主殿下,沒想到您也來了,我還以為您在黑森呢!」跟在傻子後面的阿歷克絲公主讓楊豐很意外了一下。

「帕夏大人,聽說您剛剛征服了科威特?」愛麗絲忍著笑看著一身帕夏裝的楊豐說道。

「不,不,不是征服,那本來就是皇帝陛下賜予我的領地,所以只能說收回,或者平定也可以。」楊豐拉著她的小手一邊親吻一邊說道,忽然他感覺自己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東西,這貨立刻不動聲色地勾到了自己手裡。

「德皇有請。」找了個機會他打開這個小紙條,看著上面的字跡不由得聳聳肩,看來威廉二世終於坐不住了,如果這次試航成功,估計他會更坐不住的。

一行人離開倫敦,以二十八節高速向紐卡斯爾狂飆,五百多公里的航程不過十個小時而已,黎明啟航的鸚鵡螺號下午就到達了目的地,這時候在泰恩河口,三艘試航的驅逐艦已經排成縱隊,依次是蝰蛇號,蝮蛇號和響尾蛇號,這其中蝰蛇號屬於英國海軍,而蝮蛇號和響尾蛇號則屬於瑞典楊氏船廠。

「楊,你說這三艘軍艦真能跑到三十五節?」看著三艘不起眼的小驅逐艦,愛麗絲多少有些疑惑地說道。

「殿下,馬上您就會知道了,對了,聽說您快要跟尼古拉殿下訂婚了,在這裡我可要祝賀您,未來的俄羅斯帝國皇后陛下。」楊豐笑看說道。

『別提這個掃興的問題。」愛麗絲很不高興地說道,亞歷山大三世至今還沒有同意這樁婚事,因為未來的俄國皇后必須是東正教徒,而作為德國人她信仰的是路德宗。

楊豐聳聳肩沒有再說什麼,這時候三艘驅逐艦已經啟動,雖然柴油機的啟動速度並不快,但比起蒸汽機來依然是劃時代的,三艘逐漸變為橫隊的驅逐艦,在一片驚歎聲中開始慢慢加速,越來越快,沒過多久伴隨它們而行的鸚鵡螺號就已經開始被撇下。

「天哪,已經過三十節了!」懷特驚叫道。

「楊,我說嘛,過了今天鸚鵡螺號就無法再保持速度記錄了。」理查德爵士笑著說道,他大概忘了這三艘軍艦的發動機全是楊豐供應的。

「爵士,您錯了,鸚鵡螺號是最快的船,永遠都是。」楊豐奸笑著說完,又轉頭對愛麗絲和瑪麗公主說道:「二位公主殿下,我想你們最好到船艙裡,因為過會兒甲板上風會很大,還有諸位,最好抓穩了,尤其你們的帽子最好拿下來。」

說完之後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這貨朝駕駛艙走去,愛麗絲好奇地拉著傻子的未婚妻也跟在後面,傻子猶豫一下也跟了過去,四個人到了駕駛艙以後,楊豐取出鑰匙然後打開艙壁上一扇門,迅速將航速切換到全功率輸出狀態。

這時候甲板上已經傳來一片驚叫聲,在這段時間裡,三艘驅逐艦已經全部超過三十五節,最快的蝮蛇號甚至已經達到三十六節,當然這樣的速度肯定沒法維持太久,發動機可以傳動系統卻不行,跑久了弄不好傳動軸都得斷,但這已經堪稱奇跡了,實際上只要過三十節,那麼這次試航就已經算成功。

就在懷特和理查德爵士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三艘驅逐艦遠去的時候,突然間原本跑到極限的鸚鵡螺號開始了加速。

「怎麼回事?」理查德爵士兩人面面相覷,腳下的遊艇越來越快,甚至可以看出和驅逐艦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可前面的驅逐艦已經到了三十六節,難道這艘船比它們還快?

這個問題不需要懷疑,甲板上狂暴的海風是很好的證明,四十多節的高速這裡根本沒法站人,一幫客人緊緊抓著護欄,就像與颱風抗衡一樣艱難地挪進船艙內,而這時候鸚鵡螺號已經和三艘驅逐艦並行,站在船艙裡可以看見那上面船員們瞠目結舌的表情。

理查德爵士和懷特終於明白鸚鵡螺號的造型為什麼如此怪異了,這它瑪根本不是在航行,這簡直就是在飛,即便是衝刺的鯊魚都沒有這樣快的速度。

「四十五,最少四十五節。」懷特嘴唇哆嗦著說道。

參觀試航的客人們一片嘩然,像發瘋一樣往駕駛艙跑去。

駕駛艙內傻子和兩位公主也像傻了一樣看著駕駛台上的速度表,他們也終於明白這艘最快二十八節的遊艇,為什麼會把速度表設到最快五十了,那時候還以為這是楊豐的玩笑,現在看真不是玩笑,因為速度指針正在顫抖著指向四十五節。

「楊,你怎麼做到的。」傻子用同樣顫抖的聲音問道,雖然只是一個標準的紈褲王子,但作為一個海洋意識都篆刻到骨子裡的國家的未來統治者,他也很清楚這個速度代表著什麼。

「非常簡單,殿下,我的兩台發動機總功率超過三萬。」楊豐笑瞇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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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陷阱










鸚鵡螺號以四十五節高速震撼了世界,在這個二十五節就已經令人驚歎的時代,這無疑是令人瘋狂的,這個數字成為柴油機的最好廣告,如果說鸚鵡螺號還只是一個技術的象徵,那麼蝰蛇級驅逐艦就讓正在軍備競賽中的列強們,看到了柴油機的現實意義,有三十六節的高速驅逐艦,那也就意味著幾千噸的巡洋艦也可以達到這個數字。

英國海軍部毫不猶豫地和楊豐簽訂合作協議,但合作方式卻需要好好談一下,皇家海軍不可能使用依賴外國發動機的軍艦,所以說楊氏動力系統公司,必須在英國生產柴油機,或者以授權方式允許一家英國公司進行生產,當然最好是這樣。

不過當理查德爵士向楊豐提出這個條件時,心情是頗為忐忑的,畢竟這是楊氏動力系統公司最先進技術,如果換他恐怕不一定同意交出來。

而且在這種談判中,他也沒什麼牌可打,楊豐的公司在瑞典,柴油機又是最受追捧的技術,只要他願意,德國人,法國人,甚至俄國人都會爭搶著去跟他合作。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楊大老闆很爽快地同意了專利授權,瑞典楊氏動力系統公司,可以授權任何一家英國公司仿造它的柴油機,而且還為他們提供設計圖,不過就是價錢貴一些,一百萬英鎊。

這個數字把理查德爵士嚇了一跳。

「爵士,儘管我對英國有著特殊的感情,但您要明白,我首先是一個商人,我必須為我的產品爭取到最大的利潤,柴油機代表著什麼已經不需要再說了,一百萬英鎊是一個很合理的價格,如果您不同意,我相信有很多人正迫不及待地等著同意。」楊豐淡淡的說道。

理查德爵士苦澀的笑了一下,這正是他最大的麻煩。

「楊先生,這筆錢都足夠造一艘一等鐵甲艦了。」他說道。

「沒有柴油機,您就是造一百艘一等鐵甲艦,最後的結果也無非給海裡的魚兒們增加幾處巢穴。」楊豐說道。

這倒是實話,誰都清楚動力代表著什麼,蒸汽機開創了一個時代,很顯然柴油機同樣會創造一個新的時代,就像在蒸汽動力的鐵甲艦面前,風帆戰艦失去了任何意義一樣,在柴油機動力的戰艦面前,蒸汽動力戰艦也將失去任何意義,這一點理查德爵士深信不疑。

但即便是這樣,這麼一筆巨額投資也是很驚人的,要知道一英鎊相當於七克多黃金,一百萬就是七百萬克黃金,或者簡單點說就是七噸黃金,那些私有的公司是肯定不會願意掏這筆錢的,因為現在燃料的問題限制,柴油機商船不可能太快普及,也就是說這筆巨額投資肯定會需要點時間才能收回來。

蒸汽動力把風帆送進博物館花了一百年時間,柴油機把蒸汽機送進博物館,估計也不會少太多,楊氏動力的柴油機專利保護期還有十幾年,即便是海軍也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進入柴油化,不計其數的配套工程需要進行,甚至以後蒸汽動力戰艦肯定還會繼續建造,這樣一來商船製造商完全可以等幾年,甚至十幾年再說。

但海軍是絕對不能等下去的,對於戰艦來說,能領先一步就是優勢,領先一年就代表著勝利,領先十年就是霸主,所以說這筆錢肯定是海軍部來掏,可這樣的話又得通過議會那幫老爺們,理查德爵士也很難啊。

「楊先生,我倒是有一個提議,蝮蛇號和響尾蛇號驅逐艦,另外還有您的那六艘商船,阿姆斯特朗船廠免費為您建造,作為交換得到您在英國的獨家專利授權。」旁邊參與談判的老阿姆斯特朗說道。

作為英國最主要的民營軍艦製造商,他的最主要競爭對手就是海軍自己的造船廠,此前在主力艦建造方面一直很難搶到太多生意,柴油機是最好的機會,所以他才對和楊豐合作這麼上心,如果能夠獲得英國的獨家授權,那麼將在競爭中獲得巨大優勢。

「在英國的獨家授權自然是沒問題的,但這樣我好像吃虧很大呀,您也應該很清楚,在不加發動機的情況下,這八艘船估計連五十萬英鎊都不值。」楊豐笑著說道,其實他也不想和英國國營造船廠合作。

「再加四十萬英鎊補償。」老阿姆斯特朗咬咬牙說。

「五千發六吋炮彈。」楊豐說道。

「楊,你要這麼多炮彈幹什麼?」理查德爵士奇怪地問。

「賣呀,賣給我的祖國,不過有一點,這些炮彈全部使用苦味酸裝藥。」楊豐說道。

「楊,那簡直就是自殺,這種東西裝在炮彈內和金屬反應後會極不穩定,甚至出膛過程中都有可能爆炸。」阿姆斯特朗說道。

「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嗎?苦味酸和金屬反應會極不穩定,那麼就讓它不和金屬接觸不就行了,把炮彈裡面厚厚地塗上一層石蠟這麼簡單的做法,難道會讓英國的工程師們束手無策?」楊豐很好笑地說道,不得不說日本人就是聰明,連這樣的方法都能想到,要知道現在歐洲也還在玩硝化棉,只有法國用苦味酸還搞得提心吊膽。

老阿姆斯特朗跟理查德爵士愕然了一下,然後苦笑著面面相覷,這的確太好笑了,多麼簡單的解決途徑,簡單得令人髮指,說實話就光楊豐這句話就值五千發炮彈。

既然這樣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討價還價的了,楊氏動力系統公司就這樣和阿姆斯特朗船廠達成專利授權協議,當然這份獨家授權只在英國有效,其他國家是不關他們什麼事的。

不過楊豐還加了一個條件,英國的柴油機戰艦,禁止向其他國家出售,這一點老阿姆斯特朗很痛快地答應了,別說楊豐了,就是英國海軍部也不會允許他往外出口的。

理查德爵士還想買楊豐十年內不向其他國家出售柴油機,不過讓楊豐一年一百萬英鎊的開價給嚇回去了,實際上通過蝰蛇級驅逐艦,英國在柴油動力上已經獲得了領先的地位,其他國家就算想搞也得拖個一年半載,這樣優勢又進一步擴大,沒有必要再掏錢了。

「楊,還有一樣東西,您的新式魚雷有沒有興趣出售。」他緊接著又說道,博福斯公司的最新式蒸汽瓦斯魚雷,已經在報紙上宣傳得沸沸揚揚,英國海軍不可能不盯上。

「當然可以,不過售價要比較高,一萬英鎊一條。」楊豐說道。

理查德爵士倒吸一口冷氣。

「可以授權製造嗎?」老阿姆斯特朗不動聲色地問道,蒸汽瓦斯魚雷對他的衝擊很大,因為懷特的白頭魚雷幕後老闆就是他。

「可以,五十萬英鎊。」楊豐面不改色地說。

這下子連老阿姆斯特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二位,別認為我是獅子大開口,鸚鵡螺號上就有,我們出去試射一下,你們就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這個價了。」楊豐淡淡的說道。

那還等什麼,反正現在就在鸚鵡螺號上,拿附近一艘為驅逐艦試航警戒的英國巡洋艦當靶子,拿一枚不裝藥的訓練雷,先讓這艘巡洋艦高速跑起來,然後鸚鵡螺號充當魚雷快艇攻擊,當這枚訓練魚雷準確命中三公里外,以近二十節高速航行的巡洋艦時,理查德等人都傻了。

他們的白頭魚雷可以直接丟進垃圾箱了,這下子已經不是買不買的問題,而是必須得買了,結果英國海軍一次訂購了五十枚,阿姆斯特朗公司同樣以五十萬英鎊價格,購買了蒸汽瓦斯魚雷在英國的獨家製造授權。

一百五十萬英鎊,買下了海戰的未來,反正第一海務大臣閣下感覺非常划算,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以後他會躲在被子裡,幽怨地流著眼淚詛咒那個欺騙了他的傢伙的。

無論蒸汽瓦斯魚雷還是大型船用柴油機,根本就不是現在的技術能夠製造的,儘管他們實現了在英國本土的製造,但實際上離開楊豐提供的核心部件,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這就像後世那些跨國集團控制中國一樣,給你實現本土製造,但可惜核心部件牢牢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裡。

這樣一來實際上英國海軍就牢牢綁在了楊豐身上。

解決完這個問題,楊大老闆的心情非常愉快,作為一個軍火商,還有什麼能比控制一個帝國的海軍更有成就感的呢?另外還有那五千發苦味酸的一五二炮彈,這些東西他是準備贈送給李二鬼子的,現在二十門速射炮已經全部裝上北洋水師的軍艦,不過就是炮彈還用硝化棉,如果再有這批苦味酸的,黃海上如果北洋水師再搞不掉日本一半的軍艦,那簡直就是沒天理了。

除了一五二的,三零五的也在博福斯製造了六百多枚,同樣裝苦味酸,就那巨大的口徑,別說三景艦這樣的垃圾了,就是吉野能不能承受這樣一枚炮彈都很難說,像西京丸那種貨色絕對一炮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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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重回現代











好事總是接踵而至,就在楊豐終於成功把英國人引到柴油機的道路上以後,緊接著又一個好消息傳來。

「穿越功能恢復?」這貨眼冒綠光地緊緊盯著浮現在艙壁上的美女頭像,用一種顫抖的聲音驚叫道。

「是的,但變形功能依然沒有完全恢復。」美女頭像靜靜地說。

這個可以不用計較,反正現在穿梭機上還有的是不敢見人的東西,就算變形功能完全恢復,也不可能變成一輛小廂貨讓自己開著滿世界轉。

既然恢復了,那自然是要回去的,別的都好說,就是那些特效藥物該搞一些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這可是他最大的保護傘,要不然就憑他一個小白人,突然爆發成億萬富豪,恐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剝了,但有這些藥物就沒人敢動他了,不但不敢動他,還得盡量保護他,在一個隨隨便便得個肺炎就基本上被判死刑的時代,一個隨隨便便一管針劑就能解決問題的神醫,那絕對是需要當祖宗供奉的。

這時候楊豐也顧不上管別的了,和穿越相比,即便是德皇邀請這樣的大事,也得先靠邊。

這貨帶著一臉滿足的幸福,重新坐到自己的專用寶座上,看著前方蔚藍色的大海,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一樣一揮手。

「前進!」

隨著他的喊聲,海面上的巨輪緩緩開動,緊接著前方白光閃耀,下一刻,

「呃?!這是怎麼回事?」楊豐看著外面的景物,氣急敗壞地喊道,外面並沒有和他想像的那樣,出現在自己莫桑比克的船塢內,而是直接坐在了一片沙灘上。

一艘兩百多米長的巨輪坐在潔白的沙灘上,這景象看上去可是很詭異的,楊大老闆匆忙跑出來,愕然地看著四周,景物很熟悉,可以確定是莫桑比克彭巴,就連遠處海灣入口處的建築都在,可是自己的兩座巨型船塢和周圍金源公司那無數的倉庫和辦公樓,八車道的大馬路都哪兒去了,這裡明顯還是未開發前的那片荒灘。

忽然間他一激靈,以最快速度跑回駕駛室內。

「快潛入水中!」這貨邊跑邊吼道。

這是現代,這一點確定無疑,這也是自己所屬的世界,這一點也確定無疑,頭頂那不計其數的衛星啊,一艘突然憑空出現在海灘上的巨輪,一但被發現恐怕來的就不只是狼了。

穿梭機變形成的巨輪底部,當初為了在干船塢中運動,而多出來的不計其數的轉輪陡然開動,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頭扎進了近在咫尺的海水,在海灘上留下了一道數米深的詭異滑痕。

入水後巨輪立刻沒入水下,以最快速度衝進深海,楊豐這時候才長出一口氣,太驚險了,搞得自己都一頭冷汗了,幸好反應及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這時候才想起來,惡狠狠地問道。

「穿越路徑在復原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細微的誤差。」美女頭像依然平靜地說。

「也就是說我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但卻不是我們離開時的世界,而是在這之前的。」楊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至於為什麼是之前而不是之後,這個就不需要解釋了。

美女頭像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再返**國時空,會不會也存在這種問題?」楊豐緊接著問道。

「那條穿越路徑的復原過程中,誤差會比這邊更大。」

好吧,她這一句話就讓楊豐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見到自己那大大小小的老婆和富可敵國的家業了,別說那邊了,就是這邊自己存在世界各地的一千多噸黃金,和價值幾百億美元的珠寶,也只能作為自己的遺產歸自己父母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值得太過憂傷的,一扇門關上,另一扇門卻打開了,一座更加巨大的寶庫正等著自己去發掘,至於那些大大小小的老婆們,這個偶爾回憶一下就可以了。

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很驚悚的問題,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財富沒了,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財富和親人卻都在,如果自己再看見正賣煎餅果子的自己…

好像很恐怖的樣子。

如果自己這時候跑去送給他幾十噸黃金,那麼他肯定不會再繼續賣煎餅果子了,如果他不再繼續賣煎餅果子,那麼就不會發現穿梭機,如果不發現穿梭機,那麼就不會發生以後的一切,那麼,那麼現在的自己好像也就不應該存在了,可就算自己不去送他幾十噸黃金,現在自己也依然算他瑪怎麼回事?

這一刻楊大老闆徹底凌亂了。

「不知道。」美女頭像很乾脆地給出了答案。

「但出於安全起見,我們不能與這時候的你和所有與你相關的人發生任何接觸,而且我們也不能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影響。」她接著說道。

這一點不用說楊豐也明白,雖然理論上自己已經和現在的自己共存在一個世界,這也就是說這種悖論已經成立,但還是小心為妙,反正自己就是來買點藥品,在這個世界混還得提心吊膽,那比得上在那邊逍遙快活,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殺人放火都沒人管,就是弄幾百個美女搞一個真正的hougong,別人也最多流一下口水,就是搞個小國家自己當皇帝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既然如此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也就拋到腦後了,再說這麼深邃的問題,也不是他一個三流大專畢業生可以解決的,估計就是把愛因斯坦搞來也得凌亂。

買藥的問題不難解決,去南非買就可以,為了保險起見,他是不準備跟國內有任何接觸的,不過怎麼出去還需要費點周折,首先要解決合法身份問題,別到南非讓警察抓起來當偷渡客給遣返了,這樣的話可以在莫桑比克購買一份莫桑比克的國籍,在這個fubai驚人的國家裡,這完全是小菜一碟,當然在這之前還需要解決錢的問題。

這個很好辦,穿梭機裡黃金珠寶都堆成山了,這都是美女頭像在海底淘金的結果,光在西班牙近海她就撈了上千噸黃金,現在楊豐腳下的地板都是拿金磚鋪的,包括他的專用寶座都是純金打造,上面五顏六色地鑲了幾百顆寶石,坐著都硌屁股,不過楊大老闆卻感覺很舒服。

這貨先隨便撿了幾枚不知名的小金幣,然後爬出穿梭機,辛辛苦苦游上了岸,首先旁敲側擊地瞭解了一下時間,他這才知道美女頭像那細微的差異到底細微到什麼地步,這是一九九七年,現在的自己還沒開始賣煎餅果子,倒是有可能在小學門口買煎餅果子。

感慨一下之後,他趕緊跑到彭巴一家銀行,在這裡把金幣換成莫桑比克貨幣梅蒂卡爾,他葡萄牙語說得跟本地人沒有任何差別,自然不會有人懷疑他的來路問題,然後用錢從當地移民局官員手中,買了一份真正的假莫桑比克護照,然後又買了一艘小船以出海釣魚為名義回到海上,從穿梭機內取了幾塊金磚,然後沿海岸南下在莫桑比克首都馬普托兌換成了美元,接著前往南非在這裡採購他需要的藥品。

在這裡他想買什麼就都很簡單了,各種各樣的藥品基本齊全,而且他對這些藥品的需求量並不是很大,楊氏醫療中心根本不對普通人開放,只給各國王室政要,豪門貴族提供醫療服務,沒有楊豐贈送的會員卡,連接待都不會接待,所以藥物消耗並不是很多,如果不是保質期限制,他原來的藥品再用五六年都沒問題。

不過在種類上要求就很齊全了,而且一些此前沒有的藥品這次也買了不少,有了這些藥品,基本上楊氏醫療中心,除了現在也是絕症的疾病,也沒有多少治不了的病了。

除了藥品還有日化產品,實際上他對這東西已經沒有多大興趣,可如果不弄些回去,那些憤怒的貴婦們估計得把他的金源公司給拆了,為了不在回去的時候被她們撓死,這貨還是帶了百十噸,現在因為貨源緊張,他的洗髮水都賣到五十英鎊了,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生意。

近兩百噸日化產品和藥品在本地僱人全部換掉包裝,然後用防水密封包好,再買一艘小型商船把藥品裝上船趁夜出海,在外海叫來穿梭機,打開通海閥讓商船直接沉沒,接到穿梭機上以後趕緊穿越回去。

當然他這些藥品是不可能一次都拿出來的,實際上他維持的標準是,一次拿出半年的用量,而且還時不時搞點飢餓戰術,**一下那些心急如焚的歐洲豪門,顯示一下自己那些珍貴藥品是如何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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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汽車



回到倫敦後楊豐接到了兩份意外的訂單,一是李二鬼子的,從博福斯訂購五十門八二迫擊炮和五千發炮彈,他這屬於投桃報李,作為對楊豐又送給他四千枚一五二炮彈的答謝,到現在為止光這種炮彈楊豐就送了他八千枚,想來這已經足夠聯合艦隊喝一壺的了。

不過三零五毫米重炮炮彈楊豐至今還沒給他送去,這東西得臨近開戰再給他,六百枚炮彈數量有限,稍稍浪費點就有可能不夠了。

另一份是張之洞的,楊豐從博福斯給他派去的工程師,已經很好地解決了漢陽鋼鐵廠的轉爐問題,而且還教給了他們一部分比較先進的技術,生產出來的鋼鐵即便是比起歐洲進口的,也是不遑多讓,作為答謝張之洞從博福斯訂購了五千支李恩菲爾德步槍,另外還有二十門迫擊炮。

「仁權兄可以回去告訴令尊,要是他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在武漢和他合辦一家兵工廠,以漢陽出的鋼鐵質量,造這些東西都是可以的。」倫敦的中國使館內,楊豐對前來負責購軍火的張之洞長子張權說道,三十多歲的張權目前正在家苦讀詩書準備考秀才然後子承父業。

張權自然是滿口答應。

「對了,仁權兄你難得來一次歐洲,如果沒有什麼急事必須趕回去的話,不防跟我一起在這裡多看看。」楊豐突發奇想地說道,他忽然想起張之洞也是有點小野心的,庚子年也曾經試圖甩開宜貴妃單干的,既然這樣就不妨讓他好好看一下這個世界。

「楊先生,家父此次派在下前來,也是正有此意。」張權笑著說,實際上這是張之洞派他來的主要意圖,作為晚清清流中難得一個不把自己眼睛蒙上的,張之洞自然明白飽讀詩書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

「既然如此,咱們先去看一樣好東西,薛大人要是有興趣,不妨一起去看看。」楊豐站起身對一旁的薛福成說道。

老薛頭自然是有興趣的,他可是知道楊豐的好東西層出不窮,而且每一件都能讓人眼界大開,一行人離開中國使館,乘坐馬車來到金源公司,這裡人頭攢動的景象把張權嚇一跳,而且這裡面居然全是女人,金源公司新貨運到的消息,早已經轟動了倫敦,那些等得心如火燎的名媛貴婦們,立刻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

眼前的景象讓楊大老闆很滿意,他正準備帶著客人繞到後門進去呢,一輛馬車停在了身旁。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還沒回黑森嗎?」楊豐有些愕然地看著從馬車裡走出來的愛麗絲。

愛麗絲很不滿地哼了一聲,然後挽著後面下來的傻子未婚妻,白了楊豐一眼直接走進了金源公司的大廳,倒是瑪麗公主還沒忘了跟他打聲招呼,楊豐有些莫名其妙地摸著自己腦袋,自己好像沒得罪她呀?

忽然間這傢伙想起來了,自己把德皇邀請這件事給忘了,從上次蝰蛇號試航到現在快一個月了,把歐洲最強大的君主之一的邀請晾在一旁,這也難怪作為中間人的愛麗絲不滿。

「豐生,你怎麼得罪這位公主了。」薛福成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楊豐嘿嘿笑了一下。

「這位是公主?」張權一臉震驚地問道。

「德意志帝國,黑森大公國公主,如果按咱們的叫法應該叫郡主,她旁邊那位姑娘是誰?」薛福成說道。

「維克托的未婚妻,英國未來的太子妃。」楊豐隨口說道,然後趕緊跟了進去,愛麗絲可是得好好哄著,要知道他以後無數的大陰謀都得靠這位公主去完成。

「殿下,您什麼時候回黑森,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送您一下。」楊豐湊到正在掃貨的愛麗絲身旁說道。

愛麗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過兩天吧,到時候我再通知你。」

「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啊,我這裡剛剛運來了一件好東西,有沒有興趣看一看,至於這些護膚品,您就沒必要挑了,回頭我讓人直接給二位送過去。」楊豐說道。

他的好東西是汽車,楊氏動力系統公司,用他提供的坦克發動機和變速箱和他提供的圖紙,花了一年多時間,才終於把他的六輪豪華防彈轎車設計出來,這輛白色的轎車完全複製了電影中的那輛,就連車身上華麗的裝飾都做得一模一樣,當這輛渾身上下透著古典奢華的汽車出現在面前時,別說薛福成這些人了,就連愛麗絲都被驚呆了。

「二位公主殿下,有沒有興趣乘坐一下呢?」楊豐拉開車門,滿臉堆笑地說道。

這還用說嘛,愛麗絲兩人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這輛汽車內部,完全是按照現代汽車設計,車篷採用軟頂折疊式,內部更是極盡奢靡,兩百多馬力的發動機,液力耦合變速箱,驅動這樣一輛不到六噸重的汽車那自然是非常輕鬆,就連燃料都是用楊豐提供的添加劑配製出來的專用汽油,在身後兩位公主的尖叫聲中,汽車咆哮著衝出金源公司的大門,就像憤怒的公牛一樣一頭衝上了外面的街道。

這輛充滿科幻感的動力怪獸,在倫敦的雨霧中風馳電掣,兩個耀眼的前燈看上去恍如惡龍的魔焰,把街道上的行人嚇得四散奔逃,這時候雖然也能偶爾見到一輛汽車,但那些簡陋的慢吞吞小汽車,跟這頭怪物可是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再加上那前所未見的瘋狂速度,引起恐慌是必然的。

兩位公主從一開始的驚恐中反應過來,立刻陷入了無比的興奮當中,說到底都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正是叛逆的時候,再加上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死板的貴族生活的壓抑,對飆車這種事情可是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一邊尖叫著,一邊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情景笑得可是很開心,絲毫不知道這輛汽車給這座城市造成了多麼大的恐慌。

楊豐就像一個載著小明星兜風的衙內一樣,囂張地在倫敦街頭狂飆,把狹窄的街道攪得人仰馬翻,就連警察都戰戰兢兢地躲到一旁看著他呼嘯而過,直到這貨重新在金源公司門前停穩,才小心翼翼地圍過來,一看從車裡出來的楊大老闆,和旁邊那輛帶著黑森王室紋章的馬車,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有什麼事嗎?警官先生?」楊豐趾高氣揚地問一名警官。

「先生,您在街道上製造了一場sao亂。」這名警官弱弱地說。

「sao亂?真是太好笑了,我只是陪兩位殿下乘坐汽車兜風而已,難道倫敦的街道上禁止汽車行駛?萊恩律師,英國法律中有這項規定嗎?」楊豐轉頭問從金源公司出來的專用律師。

「楊先生,怎麼可能,任何國家都沒有這樣的法律,汽車不在街道上行駛,那麼它發明來幹什麼呢?警官先生,楊先生的行為沒有任何觸犯法律的地方,雖然倫敦有對馬車速度的規定,但那是對馬車的,對汽車速度沒有任何限制,至於您所說的sao亂,那只能怪這些行人太少見多怪了,如果您把這個作為楊先生觸犯法律的理由,那麼我會向法院起訴您濫用職權。」萊恩律師用同樣趾高氣揚的態度對警官說道。

好吧,這位可憐的警官只能帶著自己手下,一臉屈辱地走了,實際上他很清楚,對於這些超級富豪,頂級貴族來說,別說沒有法律限制了,就是有法律限制,那也不過是一句笑話而已。

楊豐和他的豪華汽車,第二天就登上了報紙的頭條,不過對於這個隔三差五就刺激一下神經的中國人,倫敦的市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除了幾家對他懷有不滿的報紙對他的惡行進行一下譴責之外,其他人也最多就是當做一個茶餘飯後的新鮮話題,但那些汽車製造商可就不一樣了,那不是一輛車,那是他們的夢想,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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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章 威廉二世



楊豐隨愛麗絲一起先到荷蘭鹿特丹,然後沿萊茵河而上,他的鸚鵡螺號空載吃水很淺,在這條歐洲內河航運大動脈上,可以一直駛到此行的目的地,黑森大公國首府達姆施塔特,沿途已經可以說進入工業化時代的歐洲風光,看得從中國來的土包子張權目不暇接。

「仁權兄,就你讀那些東西你覺著現在還有用嗎?八股文能告訴你怎麼煉鋼還是能告訴你怎麼開礦?」楊豐站在他身旁多少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此言誠不我欺,出來這一趟才明白,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張權很感慨地說道。

「你們不是還能耍嘴皮子和玩筆桿子嗎?」楊豐心中暗想,不過他能有這種轉變應該說不錯了,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馬上要考進士的人一下子變成geming者。

在達姆施塔特,楊豐受到了他那位粉絲,剛剛即位不久的黑森大公,老玻璃恩斯特.路德維希的熱情歡迎,因為發覺做濕人的確很有前途,楊豐這段時間又剽竊了不少好詩,不光是紀伯倫,現在他都把魔爪伸向了泰戈爾,可憐的泰戈爾現在才三十來歲,他五十多歲才寫出來的詩篇已經擺在歐洲各大書店裡了,這也為楊豐贏得歐洲文學界狂熱的追捧,再加上明日報炒作,現在這貨儼然一個大文豪。

在達姆施塔特略做盤桓,跟老玻璃討論一下自己的創作歷程,然後窮搜枯腸艱難地和他研究一下文學藝術,眼看都快原形畢露的時候,幸好突然發現張權居然會畫畫,於是趕緊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然後讓隨行的綵衣妹妹給他當翻譯,想來中國古典水墨寫意山水畫,還是很能忽悠同樣愛好繪畫的路德維希大公的。

結果的確如他所願,夢幻般空靈的中國水墨畫一下子迷住了老玻璃,差一點都沒捨得讓張權離開,直到楊豐答應從中國給他找個繪畫教師,這才戀戀不捨地把他們送上前往柏林的火車。

「真沒想到,這位王爺如此玩物喪志,他的國家還能如此繁榮富足,而且他還居然能毫無顧忌地把自己的國家交給別人管理。」黑森的政體讓受了一輩子集權制教育的張權感覺匪夷所思,直到上了火車還嘖嘖稱奇。

黑森也是君主立憲制,路德維希基本上不會過問政務,所有國內事務都由首相負責,作為德意志帝國的一個邦國,也沒有處理對外事務的權利,他這個國君自然當得很舒服。

楊豐也懶得給他解釋疑惑,歐洲的政體非常複雜,根本不是他這種傳統思想教育出來的人所能理解的,不說別的光帝國和王國,大公國,公國,親王國,自由市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就能讓他崩潰。

再說這時候楊豐也沒工夫管別的,這貨此行可是憋著大陰謀的,威廉二世邀請他還能有什麼事?肯定是增進感情,為德國企業跟他合作鋪路唄!至於把什麼好東西送給德國人,那也沒什麼好研究的,除了石油化工這種大殺器還有別的嗎?想像一下德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石化工業,英國卻牢牢控制著世界原油供應,德國人辛辛苦苦賺到的錢只能無可奈何地流向英國,本來神經就比較敏感的威廉會如何看待他外婆和舅舅呢?

打,打丫的,親戚也不行,憑什麼我們德國人辛辛苦苦賺到的錢都送到你們的口袋裡去?就憑你們下手早搶到的地方多嗎?

然後自己再幫他們搞搞軍備建設,假如說德國人建造出世界上第一艘無畏艦,那麼英國人會怎麼想呢?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在君權上試用柴油機,但老君權的設計跟無畏艦相比,明顯就落伍了,到時候英國船台上正在建造的所有戰艦統統變成了廢品,那麼英國人的憤怒得到什麼地步呢?

大英帝國眼裡可是容不得半點沙子,他們對自己的霸權地位呵護得可是無微不至,當發現德國人有能力在海上威脅他們時,英國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戰爭。

至於這艘無畏艦該怎麼設計,這個也沒什麼難度,把德意志級袖珍戰列艦放大一下就可以,把原來的三座炮塔改成四座,下三上二背負式佈置,火炮口徑由原來的二七九改成三零五,排水量放大到兩萬噸左右,動力系統還是採用八台自己提供的柴油機,五萬六千馬力的總功率,這都遠遠超過了無畏號,別說二十一節了,就是二十三節恐怕也是輕而易舉,如果在無畏艦上佔得先機,威廉二世絕對有實力教育一下他外婆和舅舅。

不過這樣干可能會讓自己得罪英國人,必須得小心行事,當然這也沒什麼大不了,找個秘密渠道送給威廉就可以了。

旅程就在這貨滿腦子陰謀中結束了,火車很快到達柏林,楊豐和他的汽車一亮相,就驚掉了一地的下巴,甚至連代表德皇前來歡迎他的侍從官小毛奇都被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尊敬的帕夏,這是什麼?」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停在面前的六輪敞篷大轎車。

「這是未來,毛奇將軍,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未來呢?」臉上叩著墨鏡的楊大老闆,手扶方向盤抬頭看著未來的德軍總參謀長淡淡說道,坐在他旁邊的愛麗絲一臉高貴的笑容,兩人看上去恍如一對參加舞會的三流小明星。

小毛奇哪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楊豐這輛汽車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無論男女第一眼看到它,都難免有點心馳神搖,坐在後座的張權很好心地給他打開車門,小毛奇點頭略一致意,然後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剛關上車門就聽見座下的古怪汽車猛得發出一聲暴烈的咆哮,緊接著後背狠狠撞在靠背上。

這頭動力怪獸在柏林街道上風馳電掣,在後面護衛的騎兵筋疲力盡地狂追中,熟門熟路地停在了夏洛特堡,這座第二帝國的皇宮楊豐並不陌生,實際上他都在這裡面住過,在民國時空裡這貨就有一個暴發戶的惡習,無論到哪個國家都喜歡到人家的宮殿裡居住,在印度住紅堡,在法國住香榭麗捨,在德國小鬍子自然不會介意讓他在夏洛特堡住幾天。

被他取名為銀色幽靈的大轎車用一個漂亮的甩尾停住,然後在手腳發軟的小毛奇帶領下,楊豐在威廉二世的會客廳,見到了此後自己最主要的合作夥伴,這時候的威廉正是躊躇滿志的時候,跟半個世紀後,楊豐去拜訪的那個垂暮老朽可是完全兩個人。

這個世界上頭號陰謀家和頭號攪屎棍的會面沒有任何jiqing可言,反而充滿虛偽的吹捧和客氣,一個挖苦心思地讚揚偉大的皇帝陛下和他偉大的帝國,一個不遺餘力地描述著名科學家,醫學家,大文豪對這個世界的貢獻,和他那救死扶傷的仁慈,說實話後面這詞用在自己身上,連楊豐這麼厚的臉皮都難免有些羞澀。

然後在威廉二世的誠摯邀請下,楊大老闆直接住進了夏洛特堡,他在這座皇宮內住了整整兩個月,在這期間每日各種邀請幾乎讓他應接不暇,從德國海陸兩軍將領,各邦國君主,到主要企業家,甚至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文學家,詩人之類。

當然這些邀請當中,很多都是給他送錢的,尤其是和德國伏爾鏗船廠簽署了大功率柴油機的出售合同,而且一下子賣出了四台,伏爾鏗船廠準備用它們建造兩艘防護巡洋艦,當然主要也是為下一步轉為柴油動力做實驗。

另外跟曼公司合作,在德國合資組建一家柴油機和變速箱的生產廠,跟巴斯夫公司合作,建立一家煉油廠,採用他在瑞典的煉油廠使用的裂解技術生產汽油和柴油,順便生產點丙烯氣然後合成異丙醇,這種應用廣泛的工業溶劑已經作為石化工業的第一種產品開始在瑞典生產了。

當然這只是個開始,楊豐的最終目標還是塑料,他要像在民國時空扶持日本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塑料工業基地一樣,把德國扶持成世界上最大的塑料基地,不過這一點很顯然難度不小,任何技術跨個十年八年問題還不大,可是要跨半個世紀,這就未免有點恐怖了,技術好辦反正自己那裡從聚乙烯到聚丙烯,甚至尼龍,合成橡膠這些應有盡有,可是能不能在現在這種條件下實現這個就很難說了。

還有就是向德國海軍出售他的蒸汽瓦斯魚雷,在這一點上德國人就比較大氣了,一次性購買了一百條,要知道這東西可是一萬英鎊一條,不過德國人同樣要求楊豐授權德國企業生產,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交給黑頭魚雷的生產商SchwartzKopf船廠就可以了,價錢上和給懷特公司的專利授權一樣,五十萬英鎊,或者等價的金馬克也可以,對這個價格德國人沒什麼意見,實際上看過蒸汽瓦斯魚雷的試射以後,誰也不會對這個價格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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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目標甲午











楊豐在德國一直待到了一八九四年初,期間同德國各大公司,從軍工到民用簽下了數十份採購和合作協議,幾乎把他手中的企業,完全在這裡複製了一遍,包括在美國已經開始投產的滴滴涕項目,都在這裡和赫希斯特公司合資組建了工廠,另外還跟現在德國工業的帝王克虜伯公司簽了一系列專利授權,允許克虜伯在德國生產博福斯的所有新式武器,從自動手槍到迫擊炮,甚至包括最新的七五小姐。

雖然這傢伙要價挺黑,克虜伯不但不能出口這些武器,而且每生產一件武器,必須給他售價的百分之十做專利費,但對於弗蘭茨.克虜伯來說,這仍然是意外之喜,尤其是射速可以達到每分鐘十五發,極限速度可以接近三十發的七五小姐。

這東西自從在楊豐征服科威特的行動中嶄露頭角後,已經是軍火市場上最受追捧的武器,光德國陸軍一次就訂購了一百門,能夠獲得這種火炮的專利授權,那麼無論是對克虜伯公司還是對德國陸軍,意義自然是巨大的,這也讓楊豐獲得了這位老玻璃的真誠友誼。

就這樣一直到自己在瑞典的驅逐艦試航,楊豐才帶著張權離開德國,在這段時間裡,這位總督公子可以說受到了一次徹底的洗nao,無論是歐洲的強大工業實力還是那在他看來匪夷所思的君主立憲制政體,還有歐洲財團那令人恐怖的財富,尤其是當楊豐隨隨便便一份商業合同涉及的資金,就至少不亞於整個漢陽鋼鐵廠的投資時,他可以說真正被震撼了。

「資金與技術主宰著世界,而不是那些散發著腐臭的聖人思想,工業革命帶來了人類社會的飛越,而不是某個哲學家的臆語,強大不在於你有多麼輝煌的歷史,而在於你有多麼光明的未來。」楊豐像個神棍一樣諄諄教誨著他。

「看看這,這就是未來!」然後這貨指著試航中的驅逐艦說道,這兩艘驅逐艦可是以後楊氏船廠的拳頭產品,不但航速能夠達到三十七節,而且裝有兩座四聯魚雷發射管,使用五三三毫米蒸汽瓦斯魚雷,另外前後各有一座雙聯炮塔。

原本楊豐想使用一三零加農炮,後來他的船廠設計師們,認為口徑太大了,五百噸級的小船根本受不了,所以這貨乾脆把美軍二戰時候的七六.二毫米艦炮給貢獻了出來,艦首一座雙聯炮塔,船樓上一邊搞一個半開放式炮塔,尾部再搞一個雙聯炮塔,這樣正面衝鋒時可以有四門向前射擊的主炮,每分鐘加起來最快可以投射近百發炮彈,在還沒發魚雷前就可以先把目標打成一片火海,剩下的無非就是魚雷上去補彈而已。

隨著這兩艘驅逐艦的完工,楊豐的甲午參戰艦隊正式完成,一艘裝甲巡洋艦,四艘驅逐艦,至於那六艘登陸艦,這個也馬上就可以到手了,阿姆斯特朗公司為了滿足他同時完成的要求,甚至推掉了兩艘商船合同,在連續一年的建造之後,終於趕在了他要求的時間。

至於蝮蛇號和眼鏡蛇號,也在楊氏船廠完成了改裝,使用完全相同的武器系統,這四艘高速驅逐艦和重型魚雷,將是他對付聯合艦隊的主要武器,接收完軍艦以後,楊豐隨即返回了倫敦,現在距離開戰也沒幾個月了,他得趕緊把三零五炮彈給北洋水師送去,不知道有了這六百枚苦味酸裝藥的炮彈,和自己送給他們的二十門一五二毫米速射炮,四千發硝化棉,四千發苦味酸裝藥的炮彈,這一次他們會打出什麼結果。

說實話薛福成都以為這些炮彈已經沒戲了,畢竟楊豐給北洋水師的東西已經不少了,就算不給這些炮彈也沒什麼可說的,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給送來了炮彈,既然送來了當然要收下,讚揚一番楊大老闆的愛國之情,趕緊打發裝炮彈的商船駛往中國。

原本張權還想跟著這艘船一起回去,不過楊豐告訴他過幾個月自己可能也要去中國,既然這樣那就不妨一起了,不但是他,連薛福成也要一起走,他的公使任期已滿,接替他的龔照瑗已經在上海啟程。

接下來的時間裡楊豐就比較清閒了,而且繼續過著財源滾滾,美女環繞的幸福生活,雖然他身邊女人越來越多,已經引起了他的正牌未婚妻的不滿,不過從小在中國長大的林珞可很顯然對這時候中國人三妻四妾的現實也很清楚,再說楊豐身邊這些女人也沒有一個有正式身份的,也就勉強容忍了,畢竟一個是女僕,這時候即便是歐洲富豪跟女僕勾勾搭搭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一個是女奴,這個連女僕地位都不如,這個波斯女人除了給楊豐跳舞和暖床沒有任何用處,至於地位什麼的就更不用提了。

至於另外兩個,葉紫至今楊豐還沒得手呢,凱瑟琳被楊豐送去上學了,現在也不在楊豐身邊,所以他的hougong問題還並不突出。

倒是他跟德國人的大規模合作,引起了英國人的一點小小不滿,為了體現自己對大英帝國的友誼,楊豐隨即列出來他和德國人的所有合作項目,英國企業有興趣也可以合作,於是同樣的東西他又賣了一遍,這段時間那收入都以幾何數級地增長,就這樣一直等到了新任駐英公使龔照瑗趕到。

龔照瑗也是李二鬼子的人,對楊豐自然早就聞名,相見之下免不了互相一番吹捧,畢竟以後少不了打交道,關係搞得好一點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就在這時候,楊豐的登陸艦也完工了,六艘排水量三千噸的平底船,使用三台大功率柴油機,試航中最快速度可以達到二十節,甲板上裝有從博福斯運來的七六艦炮,每艘船八門,內部艙室分三層,每層都是全直通設計,可以容納一千名士兵居住,艦首有液壓開閉的大型跳板,搶灘之後士兵可以從內部艙室直接通過跳板衝上海灘,最上面一層還有供炮兵使用的專用艙室,戰馬可以拖著大炮以同樣方式衝出去。

不過遺憾的是,這種搶灘登陸對現在的汽車來說,還有很大的難度,要不然弄幾輛卡車,然後圍上裝甲板,架起幾挺機槍也是很不錯的,這時候的戰場上出現裝甲車,那簡直就是無敵的,至於他那些坦克,現在還不敢露面,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豐生,你這些是什麼船?」薛福成很好奇地看著這些造型奇特的巨艦。

「商船,遠洋商船,不但可以在海上跑,也可以在內河航道上跑,甚至在沒有港口的海灘都可以停靠。」楊豐眼睛都不帶眨地說道。

「那上面那些大炮是幹什麼的?」薛福成笑著問道。

「打海盜呀?馬六甲那地方海盜氾濫,不信你問問你乾女兒,她上次就差點被海盜給搶去。」楊豐說道,因為對官員有著天然的敬畏,所以葉紫在薛福成面前表現得非常淑女,讀過幾年私塾的她也很像個大家閨秀,孤身在倫敦的薛福成便把她收為了乾女兒,他可不知道這個很淑女的姑娘可以眼睛都不帶眨地拿煤油燒死一船的大活人。

當然打海盜這樣的鬼話,老奸巨猾的薛福成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一想到楊豐上次搶科威特的惡行,他就明白這六艘每艘都可以裝一千名客人的遠洋商船是幹什麼用的了,一千客人換成一千名士兵,不用碼頭就可以靠岸,甚至還可以直接開進內河,中法戰爭時候如果法國人也有這樣的船,他在鎮海抗敵的時候可就麻煩了。

六艘船可以運送六千名士兵,楊豐手下都是歐美僱傭軍,即便是中國人也都是以戰鬥力強悍著稱的竿軍,再配上全套最先進的武器,還有五艘戰船,薛福成一下子明白這貨想幹什麼了,這他瑪就是一支大型海盜團,還防什麼海盜,他自己恐怕就是要玩海盜的,上次他兩千人就滅了科威特,如果是六千人恐怕很多小國家都擋不住他,而且以楊豐在歐洲的影響力,無論他做什麼,這些國家都不會干涉的,既然這樣那大海上還不任由他玩,這才是真正縱橫四海呢!

楊豐可不知道身邊這個老傢伙,已經看穿了他的罪惡本質,這貨正滿懷憧憬地腦補以後帶著海盜團roulin天皇陛下的場景呢!

「到時候找幾個非洲大猩猩級別的黑鬼,讓天皇陛下好好享受享受。」他一臉邪e地心中暗想。

除了軍艦,他的地面部隊這時候也做好了準備,這一年多裡,在武昌的辦事處,又給他招募了兩千名筸軍,再加上歐美僱傭軍和華工,除去西澳的訓練基地和波斯油田保安,還有留在科威特的守軍,他至少可以調動四千人的機動兵力,然後到台灣以後,在本地再招募一兩千土人,一個旅級的大型海盜團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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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起航



楊豐搞這些東西,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英國人的疑惑,畢竟一支總噸位超過兩萬的龐大艦隊停在自己家港口,無論誰都會不舒服的,不過他在羅斯切爾德銀行和巴林銀行的近千萬英鎊存款,足以打消英國人的任何疑慮,所以英國的所有港口,都任由他的艦隊打著商船的旗號停靠,並且大規模招收海軍退役軍官。

四艘驅逐艦和六艘登陸艦,至少需要一千名船員,金源在香港的分部,又給他送來五百名華人,這樣他也還需要五百名歐洲雇員,不過在這兒招人並不困難,即便是告訴他們,跟著楊大老板就必須做好打仗的準備,那些充滿冒險精神的鬼佬們,也對此趨之若鶩,原因很簡單,高薪,另外還有養老保險,對於戰死的更是有高額撫恤金。

要知道這時候的英國普通老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幾十英鎊而已,剛夠在他那裏買瓶洗發水,而他給雇傭軍和船員開出的最低工資是每年一百英鎊,軍官和高級船員工資更高,而且還有其他福利,這樣好的條件別說那些退役水兵了,就是現役都蠢蠢欲動。

除了船員,他還需要一個指揮官,一個真正的海軍指揮官,指揮一艘裝甲巡洋艦,他那個私掠船長出身的鮑爾默艦長勉強還能稱職,但如果指揮一支十幾艘戰艦組成的艦隊,這恐怕就有點難為他了。

“琅威理將軍,鄙人這次邀請您來,原因很簡單,相信您應該知道,在泰晤士河上現在正停著我的一支船隊,當然您把它稱為艦隊也可以,我需要一位艦隊司令,不知道您有沒有這個興趣呢?”在自己的莊園裏,楊豐一臉高傲地對被他請來的英國後備艦隊司令琅威理說道。

“尊敬的帕夏,作為皇家海軍的現役軍官,我很難答應您的這個要求。”琅威理很為難地說道,在楊豐麵前他可不敢擺架子,這個中國人無論在海軍還是在國會,都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就是想把他踢回老家種地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將軍,這個問題很好解決,我會讓海軍大臣閣下給您放假的,至於放多久到時候再說,您的軍銜會得到保留,等您為我工作到想回來的時候,我想會有一個新軍銜在等著您。”楊豐說道。

琅威理這個人無論後世對他評價如何,但必須得承認,他管理艦隊還是很有點本事的,再說他在東亞待了那麼多年,對這片海域肯定非常熟悉,這對自己可是很重要的。

楊豐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琅威理自然不好再拒絕,至於他的薪水問題,這個很簡單,現在錢對於楊大老板來說不過是道具而已,隨隨便便一揮手,每月三百英鎊,這個數字立刻堅定了琅威理跟他混的決心,要知道北洋水師給他的月薪也不過七百兩白銀,折合英鎊一百多點,現在楊豐不但給他三倍工資,而且還會讓他的軍銜升一級,那為什麼不幹呢?

說到底他現在這個後備艦隊司令,也無非就是一個領工資的冷板凳,再混十年能升一級軍銜就不錯了,現在不但有高薪,伺候好了還可以升職,那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楊豐的艦隊終於完成,在一個陰雲密布,濁浪翻騰的日子,在倫敦富豪們的冒雨歡送下,尊敬的楊豐帕夏,帶著他的艦隊回他的領地視察去了,當然像他這樣的大人物,肯定不會去熱死人的科威特度假的,據說楊帕夏的最終目的地是西澳,他在那兒還有一片廣袤的牧場,相信他會在那裏渡過一個美好的夏天,這一點從他身後那四位千嬌百媚的小美女可以看出。

這次為了好好盯著自己的未婚夫,就連林珞可都跟著一起,順便去探望一下在中國當了十幾年傳教士的老埃裏克森,據說他現在都傳教傳到江西去了,要不然楊豐上一次去中國時,就可以見到自己這位準老丈人了。

一艘武裝遊艇,五艘戰艦,六艘登陸艦,排成一列縱隊以十八節航速駛出泰晤士河口轉向西南,駛出英吉利海峽再轉正南,然後向東通過直布羅陀進入地中海,穿過蘇伊士運河出紅海再折向北,最後進入波斯灣到達楊帕夏的領地科威特。

時隔一年多再過來,這座小城已經煥然一新,原本被他拿大炮轟毀的城牆都已經修複,包括裏麵殘破的民居也修好,甚至看上去比以前還繁榮了許多,這並不奇怪,一座自由港想不繁榮都難,這裏本來就是波斯灣重要商業港口,以前受水源製約,在楊大老板接管以後,弄一艘三千噸的商船專門從巴士拉運水,這個問題也不複存在。

尊敬的海德市長,甚至非常奢侈地修建了公共浴池,而且還分成男女兩部分,當然不是免費的,不過收費很低,也就是維持正常運作而已,此舉讓他和偉大的主人立刻獲得了那些年輕男女的無限擁戴,至於其中原因這個就不需要說了,所以當楊帕夏下船的時候,受到的是萬民擁戴。

“你一個異族人,靠血腥手段逐走了他們統治幾百年的君主,而且在戰爭中殺了他們上千人,甚至還縱容手下洗城,現在僅僅過了一年多時間,他們就能如此擁戴你,莫非你有什麼妖術不成?”薛福成愕然地說道,他當然可以看出,兩旁這些用聽不懂的語言朝楊豐歡呼的居民,臉上那份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我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像個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的領袖一樣,誌滿意得地向著夾道歡迎的人群揮手致意的楊豐聳聳肩說道:“看見那艘船嗎?那是專門運水的,而這座城市比咱們的西北戈壁還幹旱,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以收買,關鍵是你出的東西是不是合適。”

當然這貨可沒準備在科威特停留,在這種熱死人的地方生活,對他來說那簡直就是折磨,第二天他便留下五百名駐軍,然後其他兩千雇傭軍人全部上了登陸艦,緊接著起航前往西澳。

到達西澳以後,艦隊停在弗裏曼圖港,隨行的雇傭軍們下船休整,通知正在卡爾古利訓練的第二批雇傭軍趕來,楊豐則帶著隨行的林珞可四女和薛福成,張權二人,一起前往珀斯,進城之後這貨就發現這裏好像比上次來更蕭條了。

“總理閣下,我怎麼感覺珀斯的人好像少了許多。”跟西澳總理見麵後,他一臉疑惑地問道。

“楊先生,以前很多來這兒淘金的,現在金子沒淘到,他們自然不會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事實上這裏原本就是這個樣子。”西澳總理苦笑著說。

他們當然淘不到金子了,真正的金礦正在楊豐的莊園裏呢!金色一英裏早就變成了楊豐的度假別墅,這貨光樹就在上麵栽了幾萬顆,都快變成卡爾古利森林了,要知道在那地方栽樹可不容易,為了維護楊大老板的愛好,他在那兒的工人,還得用汽車運水專門澆灌。

“這樣可不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座城市衰敗下去,這樣吧,以後我會盡可能多在這裏進行投資,不過有一點,本地人的工資太高了,這樣企業很難有競爭力,我必須還得從中國雇傭一批華工,不過我會把本地雇員和華工數量保持在一比一的比例上,但西澳zhengfu必須給華工和白人相同的zhengzhi地位。”楊豐說道,這可是乘虛而入的好機會。

“楊先生,我們必須知道您的投資額度,要不然西澳議會,很難同意這一點。”西澳總理說道,這裏雖然排華不算嚴重,但對華工也不是很歡迎的,楊豐的雇傭軍是一回事,但大規模華人移民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個我現在也不好說,實際上在這裏最好的選擇是發展鋼鐵工業,整個澳大利亞至今還沒有鋼鐵廠,而且東澳至今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鐵礦,楊氏礦業會在西澳進行大規模勘探,如果能找到鐵礦,那麼就可以在珀斯建鋼鐵廠了,有了鋼鐵廠一切都有了,鐵路,機械廠,兵工廠…想建什麼就建什麼。”楊豐很有魄力地一揮手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等他找到鋼鐵再說吧,不過西澳總理很懷疑這一點,這些年在這裏找礦的英國公司也不隻一家,結果都兩手空空地回去了。

“但即便是找礦,也是需要大量投資的,所以我必須得到某一片區域的獨家勘探和開采權,否則我是不會投資的。”楊豐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這一點可以理解,誰也不可能讓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礦,最後落到別的開發商手中。

“這一點沒問題,那麼您需要到哪兒去探礦呢?”西澳總理問道。

楊豐拿過一副西澳地圖,先是趴在上麵看了一會兒,做聚精會神思索狀,然後拿筆隨手在上麵畫了一個圈,把筆一丟說道:“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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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豐島海戰



楊豐圈出來的自然是皮爾巴拉鐵礦區,一想到後世每一次鐵礦石談判,我們偉大的祖國都要自己洗幹淨屁股,然後等著力拓和必和必拓上門,這貨就不禁對這片礦山悠然神往。

這時候他要買這片地方,在西澳總理看來,那簡直就是給西澳人民白送錢了,那地方的荒涼程度比起卡爾古利有過之而無不及,要知道現在整個西澳大利亞自由屯墾殖民地,人口也不過十幾萬,而這裏麵百分之八十集中在天鵝湖周圍,剩下兩百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也就隻有幾萬人口,這種荒涼程度可想而知。

既然這樣楊豐就沒必要客氣了,還是跟卡爾古利一樣的價格,每平方英裏一英鎊,然後他就像菜市場買菜一樣拍下了二十萬英鎊的支票,而且是直接買下土地的所有權,像什麼探礦權,采礦權這個哪有直接買下來的痛快,從此整個西澳最有價值的土地全部變成了楊豐的私人財產。

當然探礦和開發的問題,還需要等些時間,現在楊大老板滿懷期盼地等著遙遠的中國傳來的消息,不去日本的國土上jianyin擄掠一番,他可以說寢食難安。

就在楊豐買下皮爾巴拉礦區的當天,黃海,豐島以南海域。

林國祥正在他的廣乙號無防護巡洋艦上,跟上海博福斯洋行大班奧康納興致勃勃地蹲在艦首,研究剛剛裝到他船上的蒸汽瓦斯魚雷,這兩枚價格都快趕上他戰艦造價的魚雷是幾小時前剛剛裝上去的,連奧康納自己都不知道,楊大老板為什麼會在電報中,要他必須在今天早上六點之前,把這兩枚魚雷裝到廣乙號上。

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可是把他折騰得不輕,辛辛苦苦雇船從上海趕到威海,結果到這兒才知道,廣乙已經隨濟遠號北上執行護航任務去了,這也幸虧是他,要是別人來打聽丁汝昌肯定不會搭理,得知是楊大老板親自交待的任務以後,丁汝昌特意派速度最快的福龍號魚雷艇把他送到了牙山,並且趕在廣乙啟航前,把這兩枚魚雷連同雙聯發射管裝上了船。

你說這種魚雷真能打兩浬多?林國祥好奇地問道,雖然以前楊豐就說過,但仍然感覺難以置信,要知道現在的魚雷,別管是白頭也好還是黑頭也好,射程都隻有幾百米,連一千米都很難超過,就更別說四千多米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艦長閣下,這種魚雷是博福斯最新產品,就連英國和德國海軍都大批采購,售價高達一萬英鎊一枚,請不要拿它和那些廉價的低檔貨相提並論。”從瑞典一直護送這批魚雷過來的博福斯工程師安德森,一臉高傲地用還不如林國祥純熟的英語說,在他看來對這種魚雷的任何懷疑,那都是對它的褻瀆。

林國祥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聽見桅樓上的觀察員喊道:“大人,南邊發現三道煙柱!”

船上所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中日現在戰爭一觸即發,如果來的是日本軍艦就麻煩了。

與此同時前方的濟遠號上也發現了遠處的煙柱,緊接著用旗語通知廣乙做好戰鬥準備,包括完成運送魚雷任務跟著返航的福龍號,三艘軍艦上立刻忙碌起來,清理炮膛,檢查彈藥,拿水澆濕木製甲板,各種各樣的戰前準備工作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雖然雙方還沒有宣戰,但打仗這種事情,總是有備無患。

很快遠處就出現了三艘大型軍艦的身影。

“你們麻煩了,吉野,浪速,秋津洲,你們加起來連他們總噸位的零頭都不夠,真要打起來會全軍覆沒的。”奧康納舉著望遠鏡,看著排成縱隊迎頭駛來的三艘日本軍艦,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奧康納,他們全軍覆沒我們也會跟著倒黴的,等會兒如果真打起來,我們必須得幫他們,這三艘軍艦的吃水好像都在五米吧,設定在兩米深度應該非常合適。”安德森匆忙說道,蹲在那裏開始給那兩枚魚雷定深。

奧康納這才反應過來。

“該死,我可不想為了這趟莫名其妙的任務死在這裏。”這個在上海養尊處優的大班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無可奈何地蹲在甲板上幫安德森。

林國祥這時候也舉著望遠鏡,一臉緊張地盯著遠處,他艦首那兩門最新換裝的國產一二零速射炮,炮口都在指向三艘日本軍艦,福龍號魚雷艇悄悄隱藏在他的後麵,這艘最快可以跑二十多節的魚雷艇因為設備老化,再加上燃煤質量問題,能跑十八節就已經燒高香了,它除了趁敵不備,亡命偷襲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用處。

但就在兩艦緊張備戰準備迎敵的時候,已經可以用望遠鏡看清真容的吉野三艦忽然調頭向東駛去,見此情景奧康納不由得擦了一頭冷汗說道:“虛驚一場,看來日本人還沒準備挑起戰爭。”

“不一定,這片海域太淺了,不適合它們回旋。”安德森看著遠去的日艦,皺著眉頭說道,很顯然林國祥和他抱同樣看法,廣乙號上絲毫沒敢鬆懈,都緊盯著遠處在濟遠號帶領下繼續向南航行,沒過多久忽然觀察員驚叫道:“日艦掉頭。”

原本向東行駛的吉野三艦,突然間掉轉船頭,緊接著加速駛來,很快以吉野為首,浪速居中,秋津洲在後首尾相對展開側舷橫在濟遠前方。

“準備戰鬥!”林國祥下意識地吼道,話音剛落就看見吉野號上火光閃耀,大口徑炮彈的呼嘯劃過天空,中日甲午戰爭正式拉開序幕。

“衝上去,拉近到三千米內!”安德森吼道,林國祥一愣,但隨即明白過來,原本在濟遠後麵的廣乙立刻加速向前,直衝遠處的秋津洲號,就在這時候濟遠前主炮猛然發出怒吼,現在它前方正對的是浪速,還沒來得及開炮的浪速立刻中彈,但遺憾的是卻沒有炮彈的爆炸聲,濟遠號單管二一零毫米前主炮,打出的是實心穿甲彈。

緊接著日軍炮彈便落在濟遠號上,巨大的爆炸聲中,黃色煙霧伴著大火在艦首升起。

“該死,是苦味酸!”安德森驚叫道。

“你怎麼還不打?”現在雙方距離已經在三千米上,林國祥在駕駛艙內迫不及待地喊道,日本炮彈使用苦味酸這在北洋水師已經不是秘密了,包括北洋水師自己都有大批楊豐贈送的苦味酸炮彈,這種炮彈實驗時的威力,讓整個水師瞠目結舌,不過廣乙號上是沒有的,就連濟遠號更換的一五二毫米速射尾炮,這次帶的也是硝化棉炮彈,丁汝昌把這些炮彈當成了寶貝,不到逼不得已根本不拿出來,尤其是剛送到的那六百枚三零五炮彈,更是自己保管倉庫鑰匙。

“我隻是機械工程師,不是魚雷發射員,這東西的發射程序很複雜,我需要計算角度。”安德森頭也不回地吼道,這時候秋津洲號已經發現了他們的企圖,在浪速加入對濟遠的集火以後,它立刻將目標對準了廣乙。

密集的炮彈在廣乙周圍炸開,有一枚甚至擊中了船舯部位,這艘可憐的鐵肋木船被炸得碎片紛飛,十幾名水兵在火光中支離破碎,更可怕的是大火迅速燃起,很顯然這東西跟**有著本質的不同,澆濕甲板一樣不能阻止燃燒的擴散。

與廣乙差不多,濟遠號同樣在密集的炮火轟擊下傷痕累累,大火正在艦首熊熊燃燒,盡管它的主炮也對日本軍艦構成不小威脅,但黑huo藥即便是爆炸,也很難真正給敵人構成傷害,更何況老式火炮的射速在雨點般落下的日軍炮彈麵前,顯得那麼無助,而因為船首對敵,尾部最新的一五二速射炮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再不打咱們就完了。”林國祥看著身後的熊熊烈火,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剛說完這話,一發炮彈擦著頭頂掠過,然後在半空中不知道撞上了什麼,居然淩空爆炸,從天而降的彈片打得船上一片狼藉,甚至就連奧康納都慘叫一聲捂著胳膊鑽到了前主炮後麵。

“好了,發射!”安德森說完猛得扳下擊發扳手,氣罐內的高壓空氣瞬間湧入發射管,然後就聽見嗵得一聲,一噸多重的魚雷立刻被從裏麵吹出,一頭紮進了海水當中,緊接著一條明顯的白色航跡線飛速向著秋津洲延伸。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條航跡,甚至就連林國祥都從駕駛艙跑了出來,一個個凝神屏氣看著它撞向遠處的秋津州,很顯然盡管海麵是煙霧彌漫,秋津州號上的水兵們還是發現了海麵的異常,在一片混亂的騷動中,一邊轉向躲避,一邊將所有火炮,包括那些射速極高的哈乞開斯轉管炮都同時對準海麵,密集的炮彈打得魚雷附近就跟開鍋一樣,但這枚魚雷並沒有受到衝擊的幹擾,依然保持著穩定的航向飛速接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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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海外義民


蒸汽瓦斯魚雷,以四十五節高速直撲秋津州號,這艘三千噸防護巡洋艦上的日本人,發瘋一樣用所有能夠用到的武器向水麵攻擊著,可惜什麼也阻擋不了水下那條白色的航跡線,刹那間就如同刺出的利劍一樣擊中了秋津州號的水線下。

碰炸引信瞬間引爆了頭部的一百八十公斤銻恩銻,巨大的火團猛然炸開,幾乎同時就看見這艘巨艦如同玩具般被拋離水麵,緊接著轟然落下,但就在落下的一刻,鋼鐵的身軀就像一根腐朽的木棍般從當中折斷,帶著一身煙火開始以最快的速度下沉。

海麵上所有人都傻了,正在激戰的雙方幾乎同時停止了射擊,目瞪口呆地看眼前的一幕,直到秋津州號半截船尾已經開始昂起,這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正在圍攻濟遠的浪速號以最快速度掉頭衝向廣乙。

“再來一發!”林國祥興奮地吼叫著,這魚雷太狠了,三公裏外一擊絕殺,三千噸的秋津州號連個逃生機會都沒有,就被送進了海底。

安德森得意地低頭,剛要計算對浪速的射擊角度,就在這時候突然間一聲異樣的破空聲,站他旁邊的林國祥下意識地拽著他一頭撲出船舷,就在兩人墜落海麵的瞬間,一個巨大的火團在魚雷處炸開,剩下那枚蒸汽瓦斯魚雷立刻被炸成了四散飛濺的零件。

這發一五二毫米苦味酸炮彈,不但摧毀了他們僅存的一枚魚雷,也徹底毀掉了廣乙,這艘鐵肋木船能在苦味酸炮彈下撐到現在,已經幾乎可以說是奇跡了,這枚炮彈將它一側船身炸得粉碎,眼看著開始進水傾斜,船上的水手們紛紛跳海逃生。

背上著火的奧康納,拎著一個軟木救生圈,慘叫著縱身跳到林國祥兩人身旁,這時候福龍號借著廣乙遮擋迅速靠過來,然後伸出鉤子把他們三人和落水船員拽到了甲板上。

“老蔡,給廣乙一顆魚雷,別讓它落在日本人手裏。”林國祥看著自己的愛艦,無可奈何地對福龍號艇長蔡廷幹說道。

“瑪的,濟遠跑了!”蔡廷幹沒回答他,卻盯著前方喊道,廣乙號被毀讓濟遠號徹底失去戰鬥的勇氣,當然以現在的情況,它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這艘已經多處中彈的巡洋艦,正在趁著浪速離開的機會向南脫離戰場,一直跟它對戰的吉野立刻跟在後麵追上去,而此時浪速卻把目標瞄準了福龍。

留美出身的蔡廷幹,這時候顯出了他的技術水平,一百二十噸的小快艇燒足了蒸汽,居然也勉強跑出了十九節,在浪速號密集的炮彈下,在海麵上拚命扭動著身軀,一點點拉開雙方之間的距離,好在中間還隔著一艘正在開始下沉的廣乙號,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福龍還是高速甩開了浪速。

但就在這時候,林國祥卻看見遠處,正在追擊濟遠的吉野號艦首突然間一連串火光閃耀,緊接著這艘擁有二十三節高速的最新式巡洋艦突然慢了下來,和曆上一樣,追擊濟遠的吉野號,突然遭到了濟遠號尾炮的攻擊,不過跟曆史上不一樣的是,這次攻擊它的可不是老式一五零毫米克虜伯炮和黑huo藥炮彈,而是最新式的一五二毫米阿姆斯特朗速射炮。

盡管炮彈不是苦味酸,但裝滿硝化棉的炮彈威力同樣不小,再加上它過於輕敵,在不到一分鍾時間裏連中四彈,劇烈的爆炸把它的艦首炸得一片狼籍,指揮艙位置甚至燃起了大火,突然遭遇的猛烈打擊,讓追擊的吉野立刻停了下來,說到底這艘軍艦才是日本海軍的希望所在,這種情況下冒險未免有點不值得。

逃出生天的濟遠號向南奪路狂奔,吉野沒有繼續追擊,看得出它受傷也不輕,浪速號同樣沒有繼續追擊,它得回去救秋津州號幸存的水兵,福龍號很快追上了濟遠,向南沒走多遠便追上了得到中日開戰消息後調頭南逃的操江,高升兩船,與原本曆史不一樣的是,這時候北洋水師各艦都裝有通用電氣的無線電報機,在發現吉野三艦的同時,作為護航隊指揮官的方伯謙就向劉公島發去了電報。

丁汝昌又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哪還會讓這兩艘船再北上去送死,不但發電報給操江,命令它護送高升號返航,而且下令北洋水師主力艦隊起錨北上,然後中途遇上了逃回來的濟遠四船。

“打沉秋津州,重創吉野?”丁汝昌被這消息驚呆了,說實話方伯謙等人能回來他已經很意外了,畢竟這一戰雙方差距太大了,論噸位兩艘軍艦加起來,都趕不上人家一艘大。

“全賴博福斯的新式魚雷,三千碼外一擊絕殺,秋津州直接被炸成了兩段,我軍撤退之時,僅餘上部船體還在水麵,可惜之後被浪速號火炮擊毀剩下一枚魚雷,否則這一次連浪速都難逃一死,不過奧康納大班也身負重傷。”林國祥說道,奧康納的確傷得不輕,這個在上海養尊處優的家夥不但胳膊上挨了一顆彈片,背上還讓火燒傷,現在正趴在擔架上哼哼呢!

“很好,本官會報請朝廷為你們請功的。”丁汝昌說道,當然不是說奧康納受傷很好,開戰就有如此大勝,他這個水師提督也臉上有光,至於奧康納,他知道怎麼安撫這個奸商。

“奧康納先生,此戰全賴二位相助,本官當奏明聖上,想來封賞必不會少了,先生安心回上海養傷,另外博福斯魚雷既然如此犀利,水師定然大量購買。”丁汝昌走到擔架旁說道。

原本奄奄一息的奧康納眼睛唰得亮了,要不是旁邊安德森按住,說不定就直接坐起來了。

“那一切拜托大人了!”這家夥中氣十足地說道。

丁汝昌笑著趕緊點點頭,揮手讓人把這家夥抬走了。

楊豐在七月二十五日傍晚,就得到了豐島海戰的消息,他在上海,香港,新加坡,珀斯都建有大功率無線電報機,安德森上岸後即通過有線電報把戰鬥經過發往上海,大老板關心的事情自然沒人敢耽擱,以最快速度發到了珀斯。

“小小倭寇,居然敢犯我天威,鄙人雖化外小民,但也是炎黃子孫,斷不能坐視其猖狂,故此決定兵發日本,為國分憂!”這貨把電報拿給薛福成和張權,然後大義凜然地說道。

已經非常熟悉他風格的張權先是愕然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豐生,你準備去搶日本?”

“什麼叫搶,那是海盜才幹的活兒,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這叫海上掠襲戰,你不懂,在西方近代戰爭中,這都是必不可少的戰術,想當年英國人打敗西班牙人,還有法國人,甚至美國內戰中,雇傭武裝民船在海上攻擊敵人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甚至連海盜都雇傭,英國當年打敗無敵艦隊,就全靠海盜幫忙,為了拉攏住海盜首領德雷克,伊麗莎白女王甚至都不惜跟這家夥上chuang,最終一舉成就海上霸業。”楊豐說道。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咱們朝廷跟日本人會有一戰?”薛福成看著電報說道,他這樣的老狐狸一想楊豐這些年連軍艦帶士兵,搞這麼一大堆賠錢的東西,哪還猜不到這一點。

“嘿,嘿,薛大人,恐怕這一點除了咱們朝廷,隻要有點頭腦的都能看出來。”楊豐說道。

“那你怎麼猜到他們會在今年動手的?”

“很簡單,我有情報,日本人也喜歡錢,花點錢想買點我需要的東西還不簡單?就像咱們朝廷,隻要有錢恐怕日本人也能買到需要的東西,要不然您以為吉野會那麼巧?單單咱們的軍艦出去的時候,跑到豐島哪兒去等著?”楊豐說道。

“這樣的話你就需要個身份,我幫你給朝廷發報,就說海外義民願回國助戰,你在打狗港修碼頭,船塢,是準備把那裏當基地吧?這樣的話,可以讓朝廷給你個台灣總兵或者副將一類的官職,總兵的話品級太高,需要再花點錢,這個可以讓你在上海的雇員負責,或者要是沒有合適的門路,就幹脆讓李中堂或者張香公出麵。”薛福成說道,看不出這個老頭還真是個人才,幾乎在瞬間就給楊豐想出了全套方案。

“那一切就拜托您老了。”楊豐說道。

“您這次回去還沒有什麼安排吧?要不然我再出點錢,幹脆咱們把台灣巡撫的位置給您買下來,反正您現在是正三品,在英國這幾年也該升官了,進一級完全合理。”他接著說道,現在的台灣巡撫邵友濂是個老學究,跟他玩楊豐會愁死的,如果換成薛福成,那麼合作起來就愉快多了。

“可以,不過你在台灣別鬧得太過分,我可不想天天給你收拾爛攤子。”薛福成說道,他也算很有先見之明了。

“看您說的,我還能幹什麼?最多也就是給日本人封鎖一下海上航運,合適的時候搞搞登陸大阪之類的。”楊豐奸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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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成歡之戰





中日豐島海戰的消息,很快就在世界上傳播開,說實話對這場戰爭各國可都是期待已久,自從進入鐵甲艦時代,還從來沒有過真正的海上對決,現在終於有兩個不怕死的出來當實驗品了,那還不都一個個像見了血的蒼蠅般湧向東方?

就在各國海軍都調動最近的軍艦,日夜兼程趕往黃海的時候,一支龐大的艦隊也駛出了天鵝河口,然後調頭向北直奔巽他海峽,與此同時遙遠的北京,紫禁城內,一個畫得就跟日本藝伎一樣的老太婆,正在看著麵前的奏折,用一種很濃重的鼻音問躬身站在麵前的一個僵屍裝:“這個海外義民到底是個什麼人,倒是難得有這份忠心。”

“回老佛爺的話,據說是薛福成在英吉利雇的通譯,因為有幾個祖傳秘方,在那兒治好了英吉利國皇太孫的病,後來賺了點錢又開了幾個工廠,這兩年也算小有名氣。”僵屍裝小心翼翼地說。

“一個商人懂什麼打仗的事。”慈禧一臉不屑地說道。

“老佛爺說得是,據說這個人倒也有點自知之明,故此在英吉利,花旗國這些地方雇了不少洋人給他帶兵,主帥是以前北洋水師的那個琅威理,至於他本人想來也就是圖個封妻蔭子,好衣錦榮歸罷了,倒是難得一片忠心。”僵屍裝繼續陪著笑臉說道。

“那就賞他個台灣總兵吧,怎麼說也帶著兵船和幾千人來了,正好邵友濂告病,就讓薛福成補他的缺,至於北上參戰就用不著了,讓一幫烏合之眾來,還不夠惹人笑話的。”慈禧說道,她不知道的是,沒過多久她就知道了什麼是引狼入室。

於是楊帕夏身上又多了一個頭銜,大清國台灣鎮總兵,當然這個頭銜跟他上一個一樣,也是花錢買的,五萬兩白銀給自己買了一個台灣鎮總兵,給薛福成買了一個台灣巡撫,順便還給張權也買了個道員頭銜跟著自己當參謀,至於他老爹那裏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接到這個電報後,楊豐發現自己簡直愛死這個明碼標價的時代了,隻要有錢官職這東西就像貨架上的商品一樣可以隨便買,而就在這貨為解決了自己身份的合法性而高興的時候,中日之間的陸上戰鬥打響了。

朝鮮佳龍裏,一個此前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小村莊,馬上就會因為一場戰鬥而成為了一個帝國崛起的開端和一個帝國滅亡的起點,淩晨三點多鍾,日軍第二十一聯隊先頭部隊約一個中隊的士兵們,正端著手中老舊的村田十八式黑huo藥單裝步槍,小心翼翼地趟著沒膝的積水,在漆黑地稻田中向前摸索著,雖然日軍最新的村田二十二年式無煙藥步槍已經開始裝備,但主要隻裝備了近衛師團,前線依舊以這種老式步槍為主,當然最主要是他們缺錢。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村莊裏,正有幾十名武毅軍的士兵正趴在門窗後麵瞄準著,就在微弱的光線中,那片模糊的人影逐漸顯現的時候,一名軍官大喊一聲:“射擊!”

幾乎同時他扣動了手中最新式自來得手槍的扳機,跟著就是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槍聲,清一色換裝了楊豐版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武毅軍士兵隊,用一種令人瞠目結舌地射速向日軍傾瀉著灼熱的子彈。

幾乎在一瞬間,對麵的日軍成片地倒在泥水中,用慣了單裝黑huo藥步槍的日軍,根本無法理解這麼密集的射擊,居然僅僅來自幾十名敵人,以為突遭清軍主力伏擊的他們,立刻開始向著身後狹窄的安城橋潰敗。

然而狹窄的橋麵上,背襯夜空的擁擠身影,卻成了黑夜中最顯著的目標,子彈打得日軍士兵如雨點般落下。

但緊接著從水麵泅渡的日軍後續部隊也趕到了,估計此時日軍指揮官也判斷出伏兵數量並不多,隨即下令以優勢兵力迂回強攻,但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天空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正在分派任務的第二十一聯隊長武田秀山愕然仰起頭,緊接著周圍就是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正在岸邊集結的日軍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

“清軍臼炮!”一名軍官驚叫著武田按倒在泥水中,跟曆史上完全不同的是,這一次聶士誠部的炮兵不隻有老式的六零炮,而且還多了十二門八二毫米迫擊炮,這種兩個人就能扛著跑的火炮在清軍中深受好評,再加上李二鬼子有意地偏重,淮軍主力各部幾乎全都有大量裝備,雖然炮彈價格貴點,但這時候的淮軍真心不差錢,這一點上是日軍根本無法比擬的。

就在安城渡戰鬥打響之時,牛歇裏主陣地上的清軍炮兵,立刻根據此前早已標定的射擊單元,朝著橋頭一帶開始了炮擊,這種使用楊豐船上的現代合金鋼製造的迫擊炮,射程跟陸軍重炮也相差無幾,射速更是駭人聽聞,瞬間就把渡口變成了日軍的地獄,毫無遮蔽的稻田中,武田秀山率領的四個中隊,簡直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背後是安城川,前方是伏兵,周圍全是被清軍堰塞下遊導致河水溢出所形成的沼澤。

“撤退,撤退!”炮彈的爆炸聲中,武田秀山聲嘶力竭地吼道,這時候正好一枚**在附近爆炸,灼熱的彈片正打在他肩膀上,武田聯隊長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在身旁衛兵的保護下毫不猶豫地跑進了沒胸的河水中,殘餘的日軍士兵跟著他們的指揮官,也一窩蜂地湧下了河,在炮彈的爆炸聲中混亂地向著對岸逃命,幾百人擁擠推搡,難免又淹死幾個。

曆史在這裏又一次發生了改變,武田聯隊在安城渡損失了接近一半的兵力,已經根本不可能打過安城渡,而在另一麵渡河進攻的大島義昌主力,在隨後的戰鬥中同樣遭遇了巨大的挫折,聶士誠的八二迫擊炮可以覆蓋牛歇裏和月峰山兩處陣地,甚至還可以對日軍炮兵構成威脅,說實話這時候的日本陸軍裝備真得很差,不但步槍全是老式單裝村田,而且野炮還是老式青銅炮。

原本曆史上因為高升號被打沉,專門運來給聶士成增援的克虜伯七五行營炮沉了海底,他不得不拿手中的老式六零銅炮對付日軍,加上陣地選擇不當,完全被日軍炮兵壓著打,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進攻牛歇裏的大島義昌,眼看著自己的士兵們,在這些甚至看不到位置的臼炮轟擊下支離破碎,不過日軍的勇猛也的確讓他欣慰,盡管丟下了滿山的屍體,但仍然在各自軍官指揮下,挺著刺刀衝向清軍堡壘,實際上這時候清軍的損失也不小,他們隻是匆忙修築了一道胸牆,而且厚度還很薄,甚至都能被子彈穿透,士兵的射擊水平也太差,跟日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還跟美國內戰學,一個個站得直愣愣地射擊,可又學得畫虎不成反類犬,人家那麼玩是因為他們能打出排槍,訓練嚴重不足的清軍是打不出這種排槍的。

所以盡管被炮彈轟得死傷狼藉,但日軍還是挺著刺刀靠近了防線,原本曆史上根本不懂刺刀見紅的清軍這時候該潰敗了,但這一次卻不一樣,因為他們還有手榴彈,李二鬼子對自己心腹愛將的裝備可是不遺餘力的,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僅著聶士誠的蘆台練軍和葉誌超的正定練軍使用。

所以就在日軍接近清軍防線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手榴彈,一下子幾百上千顆手榴彈砸出來,遠處觀戰的大島義昌臉都綠了。

清軍的裝備水平,他其實是了如指掌的,但問題是這些東西一來買不到,二來也裝備不起,就像手榴彈這種東西,實際上這時候也就李二鬼子裝備,連歐洲各國都沒有買的,這種使用銻恩銻裝藥的手榴彈價格太貴了。

日本人也曾經搞到過幾枚試著仿造,一來水平有限,根本達不到博福斯產的性能,扔出去不炸或者一炸兩半的比例高得驚人,二來即便是製造出來價格也比較貴,這對於連子彈都舍不得多用的日本陸軍來說,簡直就是奢侈品,所以到現在也沒舍得裝備。

但今天,大島義昌可算見識到這東西的戰場威力了,密集到連成片的爆炸聲中,進攻的日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死屍甚至在胸牆前堆成了堆,飛濺的血肉把胸牆正麵都糊成了血紅色,把親自帶隊趕來增援的聶士誠都驚得目瞪口呆,連他也沒想到這東西在防禦作戰中會有這麼大威力。

躲在胸牆後麵的清軍士兵,很快發現這樣打仗甚至比站起來射擊還安全,根本不用露頭,蹲在後麵拉著導火索往外甩,隻要別甩到自己頭頂就行,密密麻麻的手榴彈成片地從胸牆後麵飛出,甚至連日軍都潰敗下去了,還有人在那兒往外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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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宣戰




日軍對成歡驛的第一次進攻就這樣結束了,大島義昌在這一個早晨損失了超過一千人,接近百分之三十的損失差點造成了日軍的全線潰敗,如果不是清軍的攻擊力實在太差,那麼這是肯定會出現的。

帶著一幫殘兵敗將,大島少將倉皇撤過了安城川,但他的對手聶士誠卻並不能高興起來,雖然他不是一個真正懂得現代作戰的將軍,但他也看出來了,這一仗的勝利根本不是什麼指揮得當,將士用命所取得的,說白了純粹就是被迫擊炮跟手榴彈砸出來的,這一個早晨十二門迫擊炮打出了三千多發pao彈,所有儲備幾乎一掃而光,這東西不是打pao彈,那簡直就是往外噴。

至於手榴彈同樣所剩無幾,按照標準他的部下每人兩顆,江自康部數量還少,並不是配備給所有士兵,而是單獨設置一批擲彈兵,總共加起來不超過六千顆手榴彈,現在已經砸出去四千多了,如果日軍再發動一次同等規模的進攻,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守住,於是聶士誠一邊派人催促牙山的後方基地,趕緊再運送彈藥,尤其是迫擊炮dan和手榴彈過來,一邊根據上次戰鬥暴露出的問題重新調整部署。

而大島義昌同樣失去了進攻的勇氣,這時候的日軍可不是二戰初期,那時候被半個世紀的勝利搞得一個個無比驕狂,打起仗敢玩豬突衝鋒,現在可不行,這場戰爭連日本內閣都提心吊膽,那就更別說普通士兵了,再加上剛剛統一還沒多少年,就連內戰也才剛結束十幾年,這時候的日本士兵作戰意誌可是稱不上頑強,即便是甲午戰爭後期,逃兵也是屢見不鮮的,現在一開戰便驟然遭遇如此慘重傷亡,士氣都低糜到了極點,大島義昌想繼續進攻手下人也沒那勇氣。

在這種情況下,他立刻下令調漢城的留守部隊南下增援,於是雙方就這樣隔著安城川開始了對峙,這場戰爭從現在開始完全走了樣。

成歡大捷的消息,被牙山守將譚清遠,用無線電報發回了劉公島,緊接著轉報天津,正在進行外交調停的李鴻章,信心立刻暴漲,本來擊沉秋津州的消息已經讓朝野一片亢奮,清流們一片宣戰聲,翁師傅甚至公開指責李鴻章畏敵,現在有陸戰勝利的刺激,李二鬼子也放下了小心,隨即命令北洋水師主力,再次護送江自康部剩餘兩營增援牙山,同時給聶士誠再運一萬顆手榴彈和八門迫擊炮,五千發pao彈,另外還有八門克虜伯七五行營炮,打定主意要跟日軍在牙山好好打一場。

另一方麵則向朝廷提出對日本宣戰。

這自然正符合翁師傅心意,於是八月一日,中國對日宣戰。

而這時候楊豐的龐大艦隊也駛入了新加坡,雖然理論上作為中立國,英國人不應該再讓打著黃龍旗的軍艦進港,但為了不惹楊大老板生氣,另外也是為了對得起自己兜裏的支票,英國海峽殖民地總督硬是讓電報局,把中日宣戰的所有電報都扣了下來,然後眼睜睜看著楊豐的艦隊完成補給直奔打狗港。

這家夥剛一走,在新加坡的日本領事,就心驚肉跳地向國內發去了電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可是把日本內閣搞得雞飛狗跳,誰都沒想到這貨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跑來湊這個熱鬧,一艘裝甲巡洋艦,四艘驅逐艦,六艘大型武裝商船,這樣的力量放在歐洲屁都不是,但放在亞洲已經堪稱第四強了,英國遠東艦隊,北洋水師,聯合艦隊,接著就該輪到他了。

不過日本內閣也沒什麼好辦法,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敵人是北洋水師,有這個巨大的陰影壓在頭頂,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楊豐北上,他們不但眼睜睜看著楊豐北上,還得眼睜睜看著北洋水師對牙山的增援,豐島海戰不但讓他們損失了秋津州,也把頭號大將吉野送進了船塢,四枚硝化棉裝藥的一五二炮彈,直接摧毀了它的前主炮,另外還對艦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估計得維修半個月。

這種情況下,聯合艦隊是沒有勇氣主動挑釁北洋水師的。

因為海路的暢通,再加上得知這時候在朝鮮的日軍真實兵力是八千人,所以李二鬼子又增調登州鎮總兵章高元以所部四營嵩武軍北上朝鮮,這又是一支淮軍精銳,裝備水平與聶士誠部同一檔次,與此同時北路衛汝貴部十三營盛軍,馬玉昆部四營毅軍,左寶貴部九營奉軍,豐升阿部六營奉字和吉字練軍,四路大軍共三十二營一萬三千多人入朝直趨平壤。

日軍為避開北洋水師,以第五師團長野津道貫中將帥領師團部和立見尚文旅團在釜山登陸,從南麵進攻牙山,同時以第三師團長桂太郎率領師團部和大迫尚敏旅團從元山登陸,從側後方威脅平壤牽製北方四軍,另外以大島久直第六旅團從仁川登陸,補充漢城防禦,雙方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在朝鮮決一死戰,當然這些都是得需要時間的。

就在漢城增援部隊到達的時候,大島義昌小心翼翼地發起了第二次進攻,鑒於夜間行動容易出問題,這次他改在了白天,上次佳龍裏之戰時武田秀山曾經派出一個小隊繞到後方攻擊,結果這個小隊大部分全沉進了沼澤裏,不得不說聶士誠指揮現代作戰可能差點,但中國古老的戰術他卻玩得很好,隨便在下遊堵塞一下河水,就給自己形成了最好的屏障。

但這一次大島義昌還是沒得到什麼好處,因為就在他的援軍到達的時候,聶士誠的援軍也到了,從威海啟程到牙山不過是一天航程,從牙山到成歡也不過一天路程,雙方援軍幾乎同時到達,不過聶士誠到達的可不隻有援軍,還有他的大炮和pao彈,手榴彈。

依然分兵兩路同時向牛歇裏和月峰山發起進攻的大島旅團再一次撞上了鐵板。

彈藥充足的聶士誠還是老辦法,最大限度發揮自己的火力優勢,用鋪天蓋地的炮火掩蓋自己士兵戰鬥力的不足,而且迫擊炮這種東西,對炮兵素質要求很低,正適合他手下炮兵的水平,高拋彈道過山打的特性,使它甚至可以在堡壘後麵,甚至山峰後麵射擊,這也最大限度保證了炮兵的勇氣,他現在發現這東西簡直就是專門給自己的軍隊準備的。

端著單裝步槍的日軍士兵,這一次可算知道了什麼是絕望,pao彈的爆炸聲,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們的神經,被炸得支離破碎的同伴屍體,甚至有時候都砸到他們的頭頂,再加上傷者的慘叫,日軍的勇氣隨著時間在迅速地消失。

眼前的場景讓聶士誠很欣慰,看著敵人被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一件很讓人愉快的事情,雖然日軍也有大炮,可無論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無法跟他相提並論,最多也就是騷擾一下,而且還得提心吊膽小心報複的炮火。

但隨著雙方進入步槍射程,聶士誠的臉又陰沉了下去,他發現自己部下槍法實在是太爛了,拿著世界上最好的速射步槍,居然無法用火力壓製拿著單裝步槍的日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他很是無語。

好在聶士誠手中還不隻有步槍。

他歎了口氣,朝旁邊的一排士兵揮了揮手。

然後就聽見突突的射擊聲響起,正在大聲吼叫著衝向清軍堡壘的日軍士兵,被台風刮過的高粱一樣,齊刷刷地成片倒下,他身旁排著十門格林炮,或者說加特林重機槍,而且在這些加特林中間,還有一挺馬克沁,雖然是金陵廠自己產的,雖然是黑huo藥的,但那也是馬克沁。

揮舞著軍刀親自督戰的大島義昌,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直接打懵了,原本他最擔心的是再靠近些,然後鋪天蓋地般砸下來的手榴彈,然而卻沒想到手榴彈同樣還沒開始呢!他就得先麵對未來戰場上步兵最恐怖的夢魘。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認為對麵的將軍在指揮上根本無法與自己相提並論,對麵的士兵在素質上同樣無法與自己的士兵相提並論,甚至在他看來清軍士兵簡直就是垃圾,那麼好的步槍都擋不住自己部下的單裝步槍,可為什麼自己總是失敗,而且還總是慘敗?

憑什麼,就憑你們有錢?大島少將心中發出憤怒的吼聲。

這一次他又失敗了,本來就已經被炮彈炸得瀕臨崩潰的日軍,僅僅是因為步槍對射而獲得的那一點點勇氣,在重機槍麵前又一下子被砸的粉碎,而且他們也很清楚,接下來就該是那手榴彈地獄了,既然這樣還是幹脆跑吧!

幾千名日軍士兵不顧軍官們憤怒的嗬斥,調頭以最快的速度亡命而逃,甚至大島少將還眼看著幾名軍官被人踩在了腳下。

這一幕讓聶士誠也懵了,他真沒想到這種被李中堂視為浪費子彈的武器,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他看得很清楚,剛才那隻有幾分鍾的射擊中,最少三百名日軍士兵倒在了格林炮和馬克沁的子彈下,這甚至與炮擊給日軍造成的傷亡不相上下,至於他的那幾千士兵打了兩仗,用步槍發射十幾萬發子彈,給日軍造成的傷亡還不如這幾分鍾的。

很顯然,這種武器不是不劃算,而是太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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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新官上任



“將軍閣下,如果您把這些機槍換一種配置方式,那麼效果會更好。”看著聶士誠震驚的麵容,他身旁一名鬼佬淡淡的說道。

“伯頓先生,您的意思是?”聶士誠微笑著說道,對於這個人他是真心感激的,這是上海博福斯洋行的軍火工程師,他的迫擊炮,手榴彈,速射步槍,自動手槍的使用,維護,保養全都是這個人負責教授的。

他這次是特意趕來,現場參觀這些武器的使用效果,就連剛才拿機槍隱蔽突襲也是在他指揮下搞的。

“很簡單,您把它們分配給各處堡壘,以後的防禦中以機槍為核心,最好讓它們能夠形成交叉火力,而步兵作為輔助,不過這些機槍的質量太差,很容易出現問題,所以最好每個堡壘配兩挺,博福斯已經根據馬克沁的授權,製造出一種改進版的馬克沁機槍,使用無煙藥,質量更沒有問題,而且換裝了三角支架,現在上海剛剛運到二十挺和一百萬發子彈,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可以買下來。”伯頓說道。

“好吧,我會向製台大人進言的。”聶士誠笑著說道。

成歡驛二次大捷的消息,傳到李鴻章那裏時,他正在看薛福成通過新加坡總領事黃遵憲發給他的電報。

“這個楊豐倒是個有趣的人,居然還真能跑來助戰,薛叔耘說他不但帶了五艘兵艦,還帶了六艘叫登陸艦的東西,另外還有四千多陸軍,準備去趁機劫掠日本,有機會我倒是真想會會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李二鬼子一邊看著電報一邊對坐在他下手的盛宣懷說道。

“劫掠日本?”盛宣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也太猖狂了吧?

“對,叔耘說他那種船可以直接衝上海灘,然後放下跳板,士兵從裏麵衝上陸地,每船可帶兩營士兵,登陸,撤退都可在半個時辰內完成,且每船都有八尊七五口徑速射炮,每分鍾可發二十餘枚pao彈,僅用火炮即可阻斷追兵。

且其所部軍官皆為洋人,輔以部分美洲華僑,主力皆為鎮竿招募,以高薪得其死力,快槍,快炮,軍械之精利,縱使泰西之軍亦有所不及。

主帥就是那個琅威理。

且楊豐那五艘兵艦,其一為類似經遠之水線裝甲,甲堡快船,無論航速火力裝甲皆遠勝吉野,剩餘四艘為高速驅逐艦,所用為最新式柴油機,航速可達三十五節,海上迅捷如飛,輔以最新之蒸汽瓦斯魚雷,縱使大鐵艦亦可一擊斃之。”李二鬼子越看這電報臉色越凝重。

盛宣懷哪還不明白他的心思,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道:“此人所謀恐怕難料啊!”

“不管他所謀為何,現在先把倭人解決了再說,翁師傅想看老夫笑話,那就讓他好好看看。”李二鬼子冷笑著說。

“大人,水師轉來捷報,聶鎮台在成歡驛二次大破日軍,俘斬逾千,倭軍大島旅團喪膽,退守安城川北岸。”這時候他文案於式枚拿著電報進來說道。

“好,這聶功亭果然不負老夫之托。”李二鬼子笑得很得意,開戰到現在無論水陸都是連戰皆勝,不知道那些等著看自己笑話的,現在是何種表情。

“不過聶鎮台也提到一件事,他說我軍兵勇與日軍相比,無論勇氣還是槍法都相差萬裏,成歡兩戰全靠器械精良,前一戰全賴迫擊炮,手榴彈二物,此戰則全賴格林炮與賽電槍,且賽電槍猶為重要。

兩戰士兵所發步槍子彈逾十五萬枚,不及此二物幾分鍾萬餘枚子彈之戰果,雙方士兵戰力相差懸殊,若單憑手中步槍相抗,恐難敵倭人,若保萬全,則需大量購置此物。”於式枚接著說道。

“賽電槍?”李鴻章苦笑一下,他對這東西可是印象深刻,說實話,他也是戰場上爬出來的,哪還不知道這些東西好用,可無論迫擊炮還是賽電槍,少量使用自然沒什麼,真要大量給各軍購置,那財力上是無論如何也支撐不了的,那不是槍,那就是個吞子彈的無底洞啊。

“算了,先顧了眼前再說,查查誰家有這東西,先買一批應應急。”他歎了口氣說道。

“聶鎮台說了,博福斯洋行新到了二十挺,而且帶一百萬粒無煙藥子彈。”於式枚說道。

“那就買了!”李鴻章隨即說道,他可不知道自己這個選擇對這場戰爭意味著什麼。

打狗港,現在這座原來並不起眼的小港口已經可以說麵目全非,港內十二個新增的大型泊位整齊排列,岸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所謂倉庫,另外還有一座足以容納五千噸級船舶的船塢,現在這些設施正在靜靜迎候它們的主人。

當然不隻是他們,岸邊從早晨就聚集了大批各種不同鳥獸的僵屍裝,一個個就像伸長脖子的鴨子一樣,瞪大眼睛看著海灣入口處,甚至裏麵還有幾個穿著武將官服的,佩著腰刀,挺胸疊肚,努力擺出一副精神抖擻模樣,可惜沒過多久大煙隱就犯了,一個個眼淚鼻涕橫流,旁邊伺候的親兵趕緊奉上煙具。

一個穿二品頂戴的武官臉色不悅地瞪了這幾個家夥一眼,坐在他旁邊的兩個人微一冷笑,這裏麵居然還有一條黃魚,身上黃馬卦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讓這個四十多歲的黑瘦中年人看起來比較滑稽,正在這時候突然看見遠處山頂上,負責瞭望的士兵揮動一麵信號旗。

“來了,來了!”鳥獸們立刻一片如釋重負的笑語聲,當中一個胖乎乎的二品中年人站起身一擺手,等在旁邊的鑼鼓隊趕緊開始奏樂,在樂聲中遠遠看見出去領航的葉家小火輪緩緩駛入海灣,緊接著跟在後麵的是那艘打狗港老百姓已經非常熟悉的黑色蝙蝠船,再後麵進來的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來的居然全是鐵甲兵艦,最前麵一艘足有一百多米長,前麵雙聯主炮,比大腿還粗的炮管斜指天空,兩側各有五根同樣的炮管伸出,後麵還有一座同樣的雙聯主炮。

跟在這艘兵艦後麵的,是四艘小一號的,再後麵是六艘更大的,不過樣子有點古怪,再後麵還有四艘商船,一行十六艘巨輪排著一列長隊緩緩駛入港口,在碼頭上那些金源公司職員指揮下,一艘艘停靠在泊位上,那四艘較小的兵艦,則兩艘共用一個泊位。

在一片震驚的目光中所有船都停好,這時候那艘黑色蝙蝠船才最後一個靠岸,就在它靠岸的同時,從那六艘造型古怪的兵艦裏麵,一下子湧出了不計其數穿綠衣服的士兵。

這些士兵的服裝全部西洋人造型,甚至有很多本身就是洋人,全部扛著長槍,明晃晃的刺刀看得岸邊的人眼睛都發暈,那幾個大煙還沒抽完的連腿都哆嗦了,然後就看見這些士兵耀武揚威地下了船,在碼頭上排列整齊,突然同時舉槍,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射擊聲,還沒等槍聲在眾人耳中消散,就像耳邊晴天霹靂般,所有兵艦上主炮同時發出怒吼,那幾個腿哆嗦的當時就嚇得坐在了地上。

不過並沒有炮彈的爆炸聲。

掠奪者號上,薛福成很無語地看著楊豐那一臉惡作劇的笑容,不過他也承認這招的確有效,作為憑空降臨的台灣巡撫和總兵,這個殺氣騰騰的出場儀式,能把所有心懷鬼胎的家夥嚇得手腳哆嗦。

炮聲響過之後,掠奪者號艙門終於打開了,穿著博福斯洋行專門派人送到香港的巡撫官服,薛福成滿臉笑容地走下了舷梯,楊豐和琅威理一左一右,張權也穿著買來的道員官服跟在後麵。

“叔耘兄,可把你盼來了!”胖子二品拱手滿臉堆笑地朝薛福成說道,他身後那些各種鳥獸們立刻跟著一片熱情的作揖甚至跪拜聲。

“維卿老弟,我又不是不去台北了,還勞你跑這一趟。”薛福成趕緊上前,笑著扶住作勢下拜的台灣布政使唐景嵩,然後又朝他後麵那些官員們說道:“有勞諸位遠迎了。”

接著又是一片阿諛之聲,在鑼鼓聲中吵得楊豐直皺眉,直到他們上下級表示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感情,唐景嵩才疑惑地看著薛福成身後問道:“叔耘兄,楊總兵呢!”

“啊?找我?在這兒呢!”穿一身很休閑的夏威夷風情T恤加花褲衩,頂著板寸頭,叩著蛤蟆鏡的楊大老板從後麵冒了出來。

碼頭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你,大逆不道,竟敢剃發,置祖宗於何地?”一個明顯讀書讀傻了的小官,指著楊豐哆哆嗦嗦地說道。

“你跟我說話嗎?”楊豐茫然地說道,在得到確定的答案以後,本來從開著空調的船艙裏出來,又熱又吵心情正不爽的這貨上前一把給他把官帽掀了,然後揪著他的辮子說道:“還尼瑪跟我講祖宗,你祖宗也有這玩意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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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剪辮子





那個不開眼的家夥,看胸前補子是個知縣,本來就是一副大煙抽多了的癆病鬼模樣,此時讓楊豐揪著根辮子就像揪著鴨脖子一樣拎著,又氣又羞光在那裏嘎嘎直叫了,把整個碼頭上的人都看傻了,薛福成下意識地一捂腦門,老頭挺大個年紀都快讓楊豐給整崩潰了。

“大膽,如此喪心病狂,你眼中還有沒有朝廷法紀!”那名二品武官斷喝一聲,大步上前,原本站在他左右的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

楊豐拎著知縣,多少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家夥,二品武官現在台灣隻有一個,即將和自己交接的前台灣鎮總兵萬國本。

“萬大人是吧?來人!”這貨獰笑著說道,一扭頭叫過兩名全副武裝的黑鬼保鏢。

“請這位萬大人到咱們船上坐坐,記住可是要好好伺候著。”他話一說完兩名黑鬼立刻上前,萬國本下意識地拔出腰刀,一朵刀花還沒耍出來,就被一名身高兩米二的黑鬼,伸手掐著脖子拎了起來,然後露出一嘴森森白牙,帶著一副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憨厚笑容,拖著萬大人走了。

唐景嵩嘴唇哆嗦著,扭頭看了看原本站在萬國本身旁那兩人,結果那倆家夥沒一個抬頭的,都低著頭在那裏數螞蟻呢?

“這是你們祖宗的嗎?”楊豐拎著知縣的辮子惡狠狠地看著麵前眾官員說道,配合著知縣的慘叫聲和周圍士兵迅速跑動聲,把麵前這些家夥嚇得噤若寒蟬。

“我就不明白了,滿人得這江山不過兩百來年,怎麼就一個個把你們祖宗是什麼樣子給忘了?難道你們祖宗打秦始皇那會兒後麵就吊跟這玩意兒?”這貨說著又是一拎辮子,他沒看見那縣令那幽怨的目光。

“來人!”這貨一招手,一名軍官立刻上前。

“去,給這些家夥把辮子全割了!”這貨一指唐景嵩等人說道。

“是!”軍官敬了個禮,帶著一幫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衝上來,楊豐用的是英語,這些人絕大多數都不知道他說什麼,張權一看這情況,剛想上前阻攔,卻被薛福成伸手攔住了。

等到那些士兵們三人一組,兩個按住人,一個取下刺刀拽著辮子準備下刀了,那些官員們才恍然大悟,一個個立刻如喪考妣般哭嚎起來,甚至有得都像被roulin的貞潔烈女一樣奮力掙紮,三個大男人都按不住。

“薛福成,你是何居心,莫非要造反不成!”正在被三條大漢按住的唐景嵩,一邊掙紮一邊厲聲朝薛福成喝道。

薛福成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這老頭從楊豐一對那名縣令下手,就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他根本沒準備阻攔,不過光把這些家夥辮子割了還不夠。

楊豐冷笑著看了這家夥一眼,把手中辮子往上一提,旁邊一名保鏢心領神會地掏出匕首,手起刀落把辮子給割了,那名知縣立刻趴在地上哭得跟淚人一樣。

就在這時候意外卻出現了,當割辮子的士兵要對原本站在萬國本左右的那兩人下手時,那兩人卻幾乎同時突然出手,用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各自打倒一名士兵,抬腳挑起步槍,緊接著一拉槍栓同時將槍口轉向楊豐。

但楊豐兩旁的專職保鏢,反應速度絲毫不比他們慢,就在槍口轉動的時候,已經在楊豐身前排成了人牆,緊接著四周的士兵同時舉槍,在數百支步槍的瞄準中兩人端槍一動不動地繼續指向楊豐的位置。

“看不出,這台灣還有點人才,二位大人不知道尊姓大名?”楊豐在人牆後麵頗為意外地說道。

“幫辦台灣軍務劉永福。”年長的一個淡淡的說道。

“棟軍統領林朝棟。”黃魚說道。

楊豐比較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台灣也就還這兩個人物了。

“二位大人,你們是想保這所有人呢?還是隻想保你們自己?如果隻想保你們自己,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這個麵子兄弟還是要給的,如果想保這所有人,不好意思,就這兩支槍還少了點,劉大人不好說,林大人背後好像還有你們霧峰林家一大幫子吧?”這貨說道。

劉永福二人互相看了看,突然哈哈笑著放下槍,退到了一旁,楊豐很滿意地一揮手,割辮子活動繼續進行,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來歡迎他的上百官員和地方士紳頭上辮子落地,很多人都像被抽去脊梁一樣癱倒在地上麵如死灰。

“你們真得在乎這辮子嗎?你們在乎的無非就是你們的前程,沒了辮子就別想做官了,說到底你們不是為了你們的祖宗而是為了你們頭頂的官帽,和戴上這頂官帽的希望,就這樣還有臉跟我談祖宗,你們還記得你們祖宗什麼樣嗎?”楊豐怒發衝冠般吼道。

地上那幫家夥一個個趕緊閉了嘴,不過他腳下那名知縣依然哭得厲害。

“哭什麼哭!”這貨低頭喝道。

“下官,下官是滿人。”知縣哽咽著說。

“呃?什麼滿人漢人,現在滿漢一家知不知道。”楊豐喝道,知縣趕緊閉了嘴。

“把各位大人都送到咱們船上,讓他們好好想想自己祖宗。”楊豐說完一招手,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刻上前,把這些家夥拖起來,然後直接拖到附近一艘登陸艦上。

看著他們一個個被押走,薛福成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太衝動了,你可以拿你的奧斯曼帝國帕夏身份解釋,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纏,咱們朝廷又不是沒有洋員,可現在鬧到這種地步,你打算如何收場?”

“小事一樁而已,我就不信以您老的頭腦不知道怎麼解決,當然主要都怪這天太熱了。”楊豐奸笑著說,其實他對辮子什麼並不是很在意,對他來說這東西誰愛戴就戴唄,不過今天確實有點衝動了,但這件事如果好好操作一下,反而並不是什麼壞事。

“我不會再幫你為虎作倀的。”薛福成淡淡的說道,看得出他是真知道怎麼辦,當然楊豐也知道該怎麼辦,不過現在還得先把眼前這兩個家夥處理掉,劉永福就不用說了,抗法英雄被忽悠回來解除兵權,三千黑旗軍還保留幾百人,現在到了需要打仗的時候,又把他拎出來到台灣等著跟日本人拚命。

林朝棟是霧峰林家的首領,對於那些喜歡玩家族的來說,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研究對象,綿延到現在已經是第六代了,手下千多人的棟軍也是台灣除劉永福帶來的兩個營以外,唯一還有戰鬥力的部隊,事實上乙未之役也是對抗日軍的主力,拿下台灣日軍連疾病帶作戰,死傷都快趕上整個甲午,這其中棟軍功不可沒。

不過他和劉永福一樣,後期都棄軍逃回內地。

這種家族什麼的最好對付了,至於另一個是反賊出身,所以這個同樣好解決。

“二位大人,小弟可是久仰大名啊,在歐洲也多次聽聞二位在抗法之戰時打得那孤拔抱頭鼠竄,可是大漲我中華威名。”這貨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拱手朝兩人說道,說起來這時候他忽然想起個疑問,這孤拔到底是怎麼死的,一會兒台灣,一會兒馬尾,好像在鎮海也死過一回。

“楊大人的威風可不是我等能比的,以兵艦,洋兵駕臨台灣,一到這兒就把台灣超過一半的朝廷命官扣壓,更是肆意羞辱我朝聖祖,難不成楊大人還準備謀反嗎?”林朝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紅口白牙,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兄弟奉太後老佛爺懿旨,”楊豐說著話朝北方一拱手,然後接著說道:“兄弟奉太後懿旨,傾家蕩產,不惜萬裏,歸國助戰,受命保衛台灣,忠誠之心那是可昭日月的。

誰知一下船就遭人無端羞辱,縱然兄弟本性以純良著稱,這時候也難免怒氣難耐,行事魯莽一些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貨的無恥讓劉永福二人瞠目結舌,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就以今天的表現,這家夥還能用忠誠和純良形容自己。

“豐生老弟並非我國國籍,乃是奧斯曼帝國貴族,目前在奧斯曼帝國依然擔任科威特總督之職,故對剃發之事並不了解,諸位大人不知此情,有此誤會也實屬正常,這也是老夫疏忽了。

不過豐生舉動也是有些不妥,這也是他專zhi一方久了,身上難免殺氣重點,好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想來單獨跟唐大人解釋一下,也就可以冰釋了。”薛福成這時候慢吞吞說道。

“原來如此,誤會一場而已,倒是我等唐突了。”劉永福二人笑著說道,這倆都算得上一方梟雄,頭腦自然不是那些讀書讀傻了的家夥能比的,人家十幾艘兵船,幾千全副武裝的士兵在這兒,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不過說起來這兩人都不是對辮子很看重的,隻要不動到他們頭上,別的就不關他們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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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反清複明檄



“諸位大人,兄弟年少氣盛,不諳官場,唐突了諸位大人,在這裏先道個歉,想來諸位都是飽學宿儒,自然深明恕道,不會跟我這個不學無術之徒太過計較的。”安頓好劉永福二人,或者說把他們軟禁起來之後,楊大老板滿臉堆笑地來到關押唐景嵩等人的船艙中,一拱手朝提心吊膽地坐在甲板上的官員們說道。

身後幾十名身高兩米的保鏢一個個端著上刺刀的步槍,不懷好意地看著那些家夥,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說別的,除了唐景嵩和萬國本,其他包括那名滿官在內,都趕緊站起來哆哆嗦嗦地向楊豐表示自己一點都不介意。

說實話這些家夥自從把辮子割掉之後,已經基本上可以說萬念俱灰,其他什麼前程都不考慮了,現在隻求能把命保住就行,一看楊豐跑來示好,自然趕緊順著台階下。

“哎,這就對嘛,這才是讀過聖賢書的。”楊豐一挑大拇指說道,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先是比較滿意地看了看,然後隨手遞給最近的一名官員。

“這裏有兄弟一篇小文章,雖說難等大雅之堂,不過也總算是一點心血,麻煩諸位每人抄一遍,然後署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就可以回去繼續做你們的官了,至於今天的事情,咱們就當沒發生過。”這貨奸笑著說道。

那名官員拿過去剛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刷白,手哆嗦著當時就給楊豐跪下了。

“大人,楊大人,下官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您就發發慈悲放過下官吧!”這家夥趴在楊豐腳下,涕淚交零地抱著他的腿嚎道,旁邊一名保鏢趕緊上前把他拎了起來。

“這位大人,你這是幹什麼,兄弟不過是要你抄一份小文章,怎麼還能扯出老母幼子來?”楊豐很不滿地說道。

唐景嵩伸手從地上拿過那張紙,一看臉色也變了。

“反清複明檄

大明世宗嘉定三十八年,天禍中華,賊星降世,建酋塔失之子野豬皮,不思我皇累世恩德,而趁國家多難之際竊據關外,曆三世至其孫福臨,終借闖逆禍亂之機竊據中原,殘虐華夏,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億萬炎黃子孫遭其屠戮,得國既不正,治國更無能,及至奕詝,四海無不苦其暴政,義民紛起,天下鼎沸,外寇橫行,強敵環伺,乃至國破身死,貽笑天下,雖有一二漢奸之助,得以苟延殘喘,然國勢日窘,危亡旦夕,傳至今日更兼老嫗當政,貪賄橫行,奸佞滿朝,百姓思變,此正乃我華夏兒女揭竿而起,推翻滿清,複我中華之良機,願天下有誌之士勉之!”

唐景嵩嘴唇哆嗦著讀完,用怨毒的目光看著楊豐說道:“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唐大人,你放心,兄弟我可是一直很仁慈的,就連看到隻死貓死狗都能掉眼淚,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不過之前我的行為,畢竟是有些不妥的,萬一諸位哪個出去了告我一狀,雖然也沒什麼大不了,我無非就是繼續回外國當我的富家翁,但終究會有點小小遺憾,所以如果誰不寫這份東西,那麼我就隻好把他送到一個永遠都沒有機會去告我狀的地方了。

兄弟在國外的產業還是很多的,比如說科威特,比如說西澳大利亞,對,西澳大利亞就挺合適,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以前英國人都喜歡把罪犯扔到那裏讓他們自生自滅,有點像咱們的寧古塔,不過比咱們的寧古塔可差多了,因為那裏現在還有食人生番。

我在那裏有幾座礦山,想來讓諸位去鍛煉一下身體還是一個好去處,看你們身子骨兒都挺弱的,說不定鍛煉一下還能多活幾年,至於食人生番之類的不用擔心,我在那兒還有雇傭軍看著,那些雇傭軍據說都是從國內逃到美洲的長毛後代,想來看著國內同胞一定會倍感親切。”楊豐說完笑得很邪惡。

一幫官員要不是沒膽量,說不定真能一口唾沫啐他臉上,還他瑪多活幾年,又是食人生番又是長毛餘孽,還得開礦當苦力,就我們這體格能活過半年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現在已經不需要選擇了,一是被他掐著脖子活下去,一是被他送到鳥不拉屎的化外之地折磨死,這裏都是聰明人,不會作出錯誤選擇的,隨著剛才那名官員麵目猙獰地一咬牙,拿過楊豐身後一個黑鬼捧著的紙筆,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精神恍惚地開始抄寫。

就剩下那名滿官一臉茫然地看著楊豐。

“你寫這個!”楊豐奸笑著遞給他一份寫滿限製級內容的長篇報告文學,至於男女主角自然是這位官員跟懿貴妃了。

“寫好點啊,要用心去寫,如果寫不好可是要重寫的。”他拎著權杖,就跟一個監考老師一樣在人群中踱著步子,看著那些厥屁股趴在地上抄寫的官員們。

說起來能想起這招,還是讓他頗為得意的,這樣不但把自己屁股給擦幹淨了,而且還可以在短時間內把台灣官場掐在自己手心裏,能當上官的,說到底都不會太糊塗,即便是那些靠野豬皮蔭德爬上來的蟎蟲,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是很清楚的,有這樣一份把柄在手,然後再偶然給他們點小好處,想來那些忠心也就成狗屁了。

否則的話,光以後跟這些家夥打交到也是個麻煩,這些官員基本上除了正事不會幹,其他雞零狗碎的東西樣樣精通,萬一自己在前麵跟日本人拚命,他們在後麵下絆子可是很麻煩的。

唐景嵩等人精神恍惚地抄完那份足以讓他們抄家砍頭的文章,一個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著就跟一群抽掉脊梁的狗一樣,至於那名滿官因為篇幅問題,足足抄了半小時才完成。

楊大老板很滿意地看著手中他們交上的答卷,看得出這些家夥書法功底都不錯,一篇篇文章寫得恍然銀勾鐵劃,不過就是哆嗦的時候甩上的墨點比較多些,不過他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考慮到他們的精神壓力,這一點就沒必要強求了。

“來人,傳我命令,設宴,我要與諸位大人一醉方休!”這貨看完手中的所有抄文,然後心滿意足地朝身後衛兵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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