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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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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百章 允或不允



“外相閣下,對於這份條約草案,您隻有兩種選擇,允或者不允。”楊豐就像原本曆史上伊藤博文對著李鴻章般趾高氣揚地說道。

昨天一場血戰讓日本人徹底清醒過來,以聯軍的防禦能力,估計把剩下六萬日軍全填上,也填不滿那道戰壕。而且這時候狼群正在越聚越多,今天早上又有三艘分別來自意大利,奧地利和西班牙的軍艦加入聯軍,現在每增加一個國家,就意味著賠款的時候他們得多掏一份錢。另外還有英國人的表現,他們現在已經快占領三分之一的九州了,看這架勢不把九州全保護起來是不算完的,如果他們占了九州,那德國人再開價的時候肯定會要別的地方,估計四國他們是沒什麼興趣的,倒是從本州切一塊兒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說這場戰爭拖得越久形勢對日本就越不利,尤其是過些天海參崴解凍後,俄軍是肯定要過來的,再把這隻餓狼招來,那恐怕日本就不是賠償什麼那麼簡單了。

可是尼瑪,這讓我怎麼允?陸奧宗光用顫抖的雙手捧著那份條約草案,心中發出悲憤的怒吼。

第一賠償孫澤女士家人的精神損失費,此次正義行動的軍費,傷亡士兵的撫恤…等等加起來五千萬英鎊,或者等價的黃金白銀。

當然這筆錢並不是要他們非得一次性還清,可以分期付款,以海關關稅為抵押,也就是說簽了這份條約後,德國人將接管日本海關,直到從關稅中扣出所有賠款。

第二恢複領事裁判權,鑒於日本的未開化程度,把文明世界的公民置於他們的司法體係下,會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雖然經過大津事件歐洲各國實際上對日本的司法製度已經比較滿意了。但經過這場戰爭以後,日本國內對國際友人的不友好態度很有可能增強,所以這一點是完全必須的。

第三德國租借九州島,租期九十九年,租金這個問題就不要提了,我們來教你們怎麼做人,快步帶領你們進入文明社會,這點小事還找我們要錢?如果非要的話就象征性地一馬克吧,俄國租借北海道,另外割讓鹿兒島給德國。割讓劄幌給俄國。

第四作為日本政府囚禁琉球國王十餘年,對琉球人民造成極大心理創傷的賠償,割讓種子島及其以南所有島嶼,包括屋久,硫磺島,奄美大島在內給琉球。

第五拆毀日本沿海所有要塞炮台,十年內禁止日本擁有海軍,原屬聯合艦隊的剩餘軍艦必須拆解或者出售。

至於其他一些像道歉,從朝鮮撤軍之類都是必須的。就不用一一列舉了。

簽了這份條約日本就可以說徹底淪入了半殖民地的深淵,前五條沒有一條能答應,哪一條都是要命的,不但要日本的命。更重要的是還得要自己的命,這一點陸奧宗光是很清楚的,可以說誰在這樣一份條約上簽字,那麼出去以後立刻會被憤怒的武士們砍死。

“楊先生。這些條款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雖然我國政府的一部分公職人員對朝鮮人民犯下了罪,但他們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嚴懲。至於島原之戰這已經曆史很久遠了,跟日本現在的政府是沒有任何關係的,而且現在的日本在信仰方麵也同樣是自由的。”陸奧宗光耐心地解釋著。

“首先,對於漢城慘案的主謀問題,大鳥圭介既然是貴國駐朝鮮公使,那麼他的一切行為也就代表著日本政府,他犯罪也就是代表日本政府犯罪,所以說日本政府是同樣必須受到懲罰的。

第二,島原宗教迷e絕慘案和殺害聖徒稻葉四郎的行為,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但無論那時候的日本還是現在的日本,都是在天皇陛下統治下的國家,所以不存在政權更替問題,也就是說現在的日本政府依然是那時候的日本政府的延續,何謂政權更替?比如說現在日本是君主製國家,如果你們變成共和製國家廢除了天皇,那麼這才是政權更替,再比如貴國皇室如果出現了改變,這也算政權更替,就像我國的朝代更替一樣,可既然貴國天皇是萬世一係,那麼就無論如何都不會存在政權更替問題了,所以說現在的天皇陛下,必須為他祖先犯下的罪行承擔責任。”楊豐像個外交官一樣文質彬彬地說道。

“可那時候是幕府時代,主持國家的是幕府將軍,而不是天皇陛下。”陸奧宗光低聲下氣地說道。

“那是你們的內政問題,你們的將軍難道不是天皇任命的?他跟你們現在的首相沒有任何區別,如果閣下認為換一個首相就算換一個政權那未免也太過滑稽了。”楊豐淡淡的說。

陸奧宗光發現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不出結果來,很顯然隻要有那句天皇是萬世一係的話在,他就不可能在政權更替這方麵做文章,現在隻能在條款上討價還價了。

“外相閣下,在條款問題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隻有允或者不允的權利,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權利。”楊豐輕蔑地製止了他的努力。

“楊先生,希望您能夠明白,日本有四千萬人口,我們並不懼怕戰爭,貴方再以如此無禮方式對待我們,日本人民的憤怒將埋葬任何侵略者。”陸奧宗光陰沉著臉說。

“那我們就隻好拭目以待了。”楊豐笑眯眯地說,他現在最盼望的就是日本人繼續打下去,威廉已經在組織遠征軍第二軍了,而且天氣也已經開始轉暖,海參崴的俄軍是肯定要登陸北海道的。另外還有法國人也在猶豫不決,他們想下手又抹不開麵子,畢竟加入一支德國人領導的聯軍,在他們看來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但如果單獨下手又怕得罪人。他們可不是惟我獨尊的英國,二十年前的那場格式化讓這個國家元氣大傷,甚至到了中法戰爭還都沒恢複過來,讓中國人給打回去,可是讓他們在國際上做了很多年的笑柄。

雙方的第一次談判就這樣不歡而散,互不相讓的結果就是隻好繼續打了,不過日本人很顯然並沒有急於進攻,在沒有找到好辦法之前,再像昨天一樣繼續送死未免太傻了點。

他們不急聯軍更不急,有著在東京打劫的收獲,他們就是在這裏撐個三五年也足夠,對此楊豐甚至非常歡迎,要知道聯軍的物資補給可都是從台灣往這運,糧食,水果,肉類甚至軍火彈藥,這些都是要付錢的。這筆錢是從打劫收獲裏麵往外扣除的,現在台灣的商人都跟瘋了一樣搶這筆大生意,另外還有張之洞那裏,漢陽兵工廠一邊喊著產量不夠,往北方運軍火越來越不痛快,一邊卻敞開了往台灣送。

而且因為德國後勤軍官的質量要求極為嚴格,漢陽兵工廠和鋼鐵廠在產品質量方麵也在飛速提高,甚至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滿足德國陸軍的標準,所以說戰爭是對工業的最好刺激,當然你的戰場得在國外才行。

有著充足完善的後勤補給,東京的聯軍日子過得可是很快活,再加上圈了足足五千慰安婦,精神方麵也得到了極大滿足,很多淮軍士兵都頗有點樂不思蜀了。

他們這邊是舒服了,可遼東戰場上的清軍就苦不堪言了,隨著天氣轉暖,原本最製約日軍的寒冷問題也徹底解決,在山縣有朋率領下兩個半師團越戰越勇,前鋒都已經打到海城了,而且隨著戰場上清軍丟棄的武器越來越多,日軍的火力居然不降反升,現在甚至連國內補給都不太怎麼需要了。

中日這場詭異的戰爭,把國內老百姓的心情搞得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一邊是中國士兵在日本本土把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連他們國都都占了,至今還賴在那裏玩著日本女人揍著日本男人。可相反的是日本軍隊卻在中國的國土上把朝廷的軍隊揍得落花流水,而且馬上就要打到盛京去了,這很難不讓人覺得有點詭異。

尤其是那些吃飽了撐著的文人們,難免對此作出一些感慨,這時候的中國報紙多數都在租界,說話那才叫真正的肆無忌憚呢,除了公開鼓吹造反,其他什麼話都是敢說的,討論的結果分成了很極端的兩派,一派自然是對楊豐大肆吹捧,輕兵北上,直搗黃龍,就差堪比嶽武穆了。

另一派讀聖賢書讀傻了的青蟲卻指責他奸yin擄掠,毫無天朝上國之風,與qinshou無益,且無視朝廷危局,遷延日本,坐山觀望,包藏禍心,亂臣賊子之心昭然若揭。

當然不管哪一派,都無法回避一個事實,就是朝廷的大軍真得很爛,尤其是那些以旗人為主的軍隊,那都爛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在戰場上的最大作用就是給日軍送武器,從大炮到機槍,手榴彈,可以說日本人缺什麼他們就送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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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一章 其心可誅





這場報紙間的論戰,最後被發表在香港報紙上的一篇文章,搞得一下子變了味,這篇文章倒也沒有什麼天花亂墜的文筆,深入骨髓的剖析,或者什麼令人目不暇接的數據,實際上這篇文章隻有一句話,占據了整個版麵的一句話。

“不堪一擊的滿州人為什麼還能繼續統治擁有四萬萬人口的漢人呢?”

這句話霎時間讓所有人閉了嘴。

“反了,真是要反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傳哀家旨意,封報館,抓其主筆,尤其是找出這個叫木雲鋒的人然後誅其九族。”北京城裏的慈禧被送到麵前的報紙搞得勃然大怒,說起來這個老娘們兒可不是那些無知小說裏的昏聵老嫗。事實上她一個女人僅僅憑借頭腦就可以在詭譎的政壇上翻雲覆雨,掌控國家數十年,至死無人敢挑戰其權威,甚至經曆庚子之變這種絕境都屹立不倒,那也足以堪稱政治家級的人物。

當然她不會治理國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政治家就一定會治理國家嗎?

政治家隻需要能把自己集團的利益維護好就可以了,至於國家為了自己集團的利益是完全可以用來出賣的,從這一點上看慈禧可以說是近代少有的傑出政治家,如果不是她的手腕高明清朝早亡不知道多少年了。從平長毛以後漢人軍閥的實力就已經足夠推翻滿清,隻不過被這個老女人用各種各樣的手法瞅準其矛盾各個擊破,就連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這些一代梟雄都一個個敗在她手中,這就足以證明其能力。

當然這些人本身也有足夠的弱點,然而能夠找出對手弱點並利用這些弱點,正是一個政壇高手的本領所在,想想這些人手下多少疆場悍將。最後都被她或以名或以利解除了手中兵權,狡猾如劉銘傳也最終不過選擇躲在老家,要說這些人真有什麼忠心可言那就純粹是笑話了,有多少長毛甚至撚軍出身的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以她的頭腦自然一眼就看出,這篇文章或者說這句話,用心比那些反清口號還險惡,這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誅,如果單純喊些口號,慈禧頂多也就當個笑話,誰都知道那東西是忽悠傻子玩的。但這句話卻是直接對著那些手握兵權的漢人將領的野心去的,吵吵些民族大義不會真正讓這些人動心,但野心這個東西卻很容易被點燃。

不過她想封報館抓人誅九族這個願望就很難實現了,香港可不是她的地盤,英國人也不會賣她麵子,再說即便是香港總督願意他也沒這膽量,明日報可不是誰都能招惹的,沒看見它後麵那尊大神現在正把整個東亞攪得雞飛狗跳嗎。

楊大老板給中國人提出了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然後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老是守在東京也沒什麼太大意思,這座城市現在已經被洗劫一空了,甚至這段時間閑著無聊的士兵們都開始在一些有錢人的住宅內挖地三尺了。雖然也有不菲收獲,但在他來說頂多也就是聊勝於無而已,日本的好地方還是很多的,不去挨個禍害一下。總是讓人有種意猶未盡的意思。

“伯爵,我們必須改變一下策略,首先東京地區的守軍保持在三萬人就足夠了。用海上的艦隊保護,他們無論怎麼玩都玩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所有人都堆在這裏有些浪費,不如分出五千人,乘坐登陸艦去攻擊他們的沿海城市,這樣也可以增強對他們的軍事壓力,迫使其早日答應我們的條件。”楊豐一本正經地對瓦爾德澤說道。

瓦爾德澤哪還不明白他的意思,這貨就是覺得東京已經沒有什麼可搶的,所以想換個地方發財,這當然是可以的,說實話就現在聯軍的實力,別說六萬日軍了,就是十萬日軍也別想打進東京防禦圈,還都堆在這裏的確有點浪費,以戰養戰才是最好的策略。

當然,這支出去發財的軍隊可不能光由楊豐的人組成,最後兩人商定各出一半,不過六艘登陸艦有點多了,畢竟它們的運輸任務還是很重的,分出四艘就足夠了,以東京為基地又不需要長途航行,用不著考慮士兵的承受力,一艘船裏麵就是塞兩千人都很輕鬆,登陸艦這種東西,兩千噸標準排水量就意味著滿排四千噸都沒問題。

而且現在日本海軍已經可以說蕩然無存了,剩下幾艘軍艦被英國人給扣押了,這是丁汝昌交涉的結果,另外也是英國人為了堵德國人的嘴,畢竟你打著調停的旗號過來我們無話可說,可是你要光攔截北洋水師,反而讓聯合艦隊在外麵逍遙,這就未免有點說不過去了。

於是伊東亨佑和他剩餘的四艘主力艦,三艘炮艦,兩艘木製巡洋艦全部被遠東艦隊封在了仁川港,這樣一來楊豐無論搶哪兒也都不用再考慮日本海軍的威脅了,不過岸防要塞還是得必須小心的。

這個問題也好解決,避開那些有岸防要塞保護的城市就可以了,甲午之前因為財力緊張,日本人隻是在一些最重要的地方修築要塞,絕大多數地方也就是有一兩座小炮台,這對楊豐來說基本上可以無視。

因為掠奪者艦隊的驅逐艦都出去執行封鎖任務了,所以打劫艦隊由掠奪者號和三艘德國巡洋艦,一艘俄國巡洋艦,一艘美國巡洋艦提供護航。

這貨的下一個目標是名古屋,這時候的伊勢灣對他來說幾乎就等於不設防的,而且這一帶日本能作戰的基本上全都調到東京了,正是他大展身手的好機會,五千人的聯軍氣勢洶洶地衝向伊勢灣,就在他用整整一噸炸藥崩飛名古屋天守閣,然後把這座古老的城堡洗劫一空時,山縣有朋所部也開始向遼陽進攻了。

不過這時候他的對手也換人了,因為依克唐阿正在摩天嶺阻擊從北路進攻日軍一個旅團,而且據說打得還算不錯,畢竟這時候清軍這時候也算久經沙場了,哪怕敗也敗出經驗了,再加上摩天嶺這地方基本上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所以清軍終於第一次麵對日軍時堪堪守住了防線。

到現在打了一個月時間,據說殲敵過百,當然這是實際數字,在慈禧對外公布的戰報中,這時候他們對麵那一個旅團的日軍已經死了快兩遍了。

他在摩天嶺大破日軍,所以這時候山縣有朋的對手換成了吳大澄,自己請纓出戰的湖南巡撫,統帥湘軍老將魏光燾,李光久兩部約萬人,再加上盛京將軍長順部約五千人,兵力上不占優勢,不過氣勢上倒很充足。

“本大臣奉命統率湘軍五十餘營,訓練三月之久,現由山海關拔隊東征正、二兩月中,必當與日本兵營決一勝負本大臣講求槍炮,素有準頭,十五、六兩年所練兵勇,均以精槍快炮為前隊,堂堂之陣,正正之旗,能進不能退,能勝不能敗湘軍子弟,忠義奮發,合數***為一心日本以久頓之兵,師老而勞,豈能當此生力軍乎?

惟本大臣以仁義之師,行忠信之德,素不嗜殺人為貴,念爾日本臣民,各有父母妻子,豈願以血肉之軀,當吾槍炮之火?迫於將令,遠涉重洋,暴懷在外值此冰天雪地之中,饑寒亦所不免生死在呼吸之間,無休息隻候,父母悲痛而不知,妻子號泣而不聞,戰勝則將之功,戰敗則兵之禍,拚千***之性命,以博大島圭介之喜快今日本之賢大夫,未必以黷武窮兵為得計。

本大臣欲救兩國人民之命,自當開誠布公,剴切曉諭:兩軍交戰之時,凡爾日本兵官逃生無路,但見本大臣所設投誠免死牌,即交出槍刀,跪伏牌下,本大臣專派仁慈廉幹人員收爾入營,一日兩餐,與中國人民一律看待,亦不派做苦工,事平之後,即遣輪船送爾歸國本大臣出此告示,天地鬼神所共鑒,決不食言,致傷陰德。

若竟迷而不悟,拚死拒敵,試選精兵利器與本大臣接戰三次,勝負不難立見,迨至該兵三戰三北之時,本大臣自有七縱七擒之法請鑒前車,毋貽後悔,特示。”山縣有朋讀完著名金石學家吳大澄寫給自己的這篇雄文忍不住悚然一驚,緊接著忍不住狂笑起來,捂著肚子笑夠了,這才手中軍刀一揮吼道:“開炮!”

在他身後從清軍手中接收的(之所以用接收這個詞,主要是中間過程實在無法用繳獲來形容)三十門克虜伯七五行營炮,二十門格魯森五七炮,再加上上百門漢陽兵工廠產的迫擊炮和原有的七零青銅炮,加起來足有兩百多門各種口徑大炮同時向前方的遼陽城噴出火焰,而在日軍炮兵身邊堆滿了從清軍手中接收的炮彈。

爆炸的火光瞬間淹沒了這座小縣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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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二章 遼東戰場





讓山縣有朋意外的是,在遼陽他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血戰,以湘軍為主的守城部隊在老將魏光燾的率領下,在這座古老的城市裏居然和他玩起了巷戰。雖然旗軍被炮火給嚇得還沒等日軍進城就逃跑了,但這個曾經跟著左宗棠西征的老將和當年湘軍頭號悍將李續賓的兒子李光久,依然帶領著一萬湘軍在這裏同日軍整整打了三天,用四千湘軍的生命為遼東戰場留下了唯一一場令人尊敬的戰鬥,直到日軍縱火焚城,李光久才護著重傷的魏光燾率領殘部退出遼陽。

日軍在這一戰也損失超過兩千,不過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奉天正式向他們敞開了大門。

得知這個消息,慈禧立刻慌了神,要知道那可是清朝皇室的祖墳所在,萬一讓日本人占去,再把祖墳給扒了,那以後還怎麼見列祖列宗。

“老六啊,你是懂洋務的,趕緊找洋人幫著說和一下,這仗咱們不能打了,再打下去驚擾太祖太宗陵寢咱們的罪過可就大了。”她愁眉苦臉地對鬼子六說道,這些年她把自己這個小叔子玩得就跟麵團一樣,現在遇上麻煩了又想讓他出去頂缸。

“太後,劉坤一不是到營口了嗎?隻要他能奪回海城就可以直逼日軍後方,那時候奉天危機自然解除,從遼陽一戰可見,這湘軍還是很能打的,且山縣有朋孤軍無援,隻要我各路大軍趕到必然成擒。”鬼子六忙說道,同時心中暗暗鄙視了一下自己嫂子,你把我當傻子呀,現在這種時候向日軍提出求和,那得讓唾沫淹死。

這得是多麼不要臉才能幹出來的事情,日本國內都快被八國聯軍打成廢墟了,這邊三萬孤軍就把朝廷打得求和。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點,更重要的是八國聯軍裏麵還有差不多一半是中國人,你願意丟人我還不願意呢。

“老六啊,那你就拿個注意吧,我們這孤兒寡母的,現在已經亂了方寸了。”慈禧說道,她是鐵了心要讓自己小叔子出去頂缸,說起來她對野豬皮的墳也不是很在乎,他姓愛新覺羅自己姓葉赫那拉,他的墳是不是讓人扒關自己屁事。但問題是現在自己是愛新覺羅家的老大,所以在這件事上必須得做做樣子。

但她也知道這時候找日本人求和的確很丟人,今天早晨的報紙上還剛說台灣提督楊豐攻陷日本名城德島,四川提督宋慶等人在東京再次大敗日軍,現在朝廷卻跑去向日本人的一支偏師求饒,那估計能讓外國人笑死,可不這樣的話日本人打進奉天,辱及野豬皮的墳,這又會讓她遭到皇室那些大大小小王爺們的一致指責。所以才想了這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反正自己孤兒寡母有理由裝傻的,然後讓鬼子六去挨罵去吧!

鬼子六一看自己嫂子鐵了心要讓自己出去頂缸,索性他也找個替死鬼。

“太後。這對外交涉之事,一向是由李鴻章負責,不如把這議和之事還是交給他吧。”鬼子六說道,他才不會上這種當呢。你會找替死鬼難道我就不會找嗎?所以他很沒義氣地把李鴻章推出來了,再說這些年對外交涉一直都是北洋大臣負責,總理衙門已經形同虛設了。

“說起這李鴻章。哀家現在還生氣呢,若是他早把牙山的聶士成等人調到遼東,哪還能讓日本人驚擾太祖,說起來這漢人就是靠不住,現在咱們一家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仗咱們是真不能打下去了。”慈禧語重心長地說,這時候她才不裝傻了。

“這倭人要的,也無非就是點錢,至多再要點地,要錢咱們無非就是多收點稅,大清國不缺銀子,四萬萬老百姓一人收一兩就四萬萬兩,咱們賠得起,至於地就更不用說了,這天下都是咱們的,咱們愛給誰給誰。

可這漢人勢大了,要的是咱們的江山,以前咱們八旗能打,打下這萬裏江山,可這東西不光是打下就行,還得保住才行,別說現在了,打長毛那會兒咱們八旗就已經成廢物了,可那時候多少還有個僧王鎮著,僧王死後這些年哀家可是操碎了心,才算維持著眼下這種局麵。

你好搞個洋務,所以覺得哀家壓著你,可你想過沒有,洋務搞大了得益的是誰?是漢人,哀家難道不知道北洋水師這麼多年不添一船打起仗來很危險嗎?可哀家不能給李鴻章添,咱們滿人沒個爭氣的,哀家就得限製漢人的實力,至少讓他們漲不到敢有野心的地步。

哀家為什麼不想打這仗,沒有戰事咱們就有理由裁撤那些漢人手中的兵,然後慢慢再訓練起咱們滿人來,可一打仗那就不能不讓他們擴軍,就像現在這個樣子,戰場上能打的咱們滿人裏麵不就一個依克唐阿嗎?你覺得這時候漢人要是合起夥來奪這江山,依克唐阿能擋住?

這還剛打不到一年,要像長毛那會兒打個十幾年,這漢人手中得多少兵將,幾十幾百萬恐怕都有了,那時候就算他們不想有野心也得有了,所以說這仗不能打,哪怕給洋人賠點錢,割點地也不能打。”慈禧這次也算跟鬼子六說了心裏話了。

當然她這份真摯的感情並沒有打動鬼子六,反正背黑鍋這種事他背和李鴻章背對慈禧來說都沒什麼區別,隻要自己不背就行,再說讓李鴻章背還有個好處,他要是不願意求和那就把牙山的兵調來,把日本的兵撤回來,到遼東打山縣有朋去,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跟那個楊豐現在搞些什麼勾搭,你們倆發財發得金銀滿船卻把老娘我曬在一旁度日如年,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鴻章接到慈禧谘詢自己是否找英國人調解一下同日軍和談,以免太祖太宗陵寢受炮火驚擾的聖旨時,立刻傻眼了,他自然明白這是慈禧讓自己去跳火坑,這時候誰幹這活兒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說被口水淹死都是輕的。

他也不傻這種注定倒黴的活兒可不會接,於是趕緊回電報力陳未可輕易求和,山縣有朋孤軍無援,其勢必不能久,隻要劉坤帥大軍趕到,必然會迫使其回防,那時候奉天之危自解。

他這份奏折送上去立刻收到回複,劉坤一兵力不足,其他各軍戰力可憂,為保萬全,需調牙山軍回防遼東,以海路運輸直接在營口登岸,同時令旅順守軍抽調精銳北上,慈禧惦記他手中那兩萬多精銳也不是一天了,這些人不在戰場上消耗掉可是讓她寢食難安。

李鴻章權衡再三,決定還是給她從牙山抽一部分人回來,,劉銘傳,聶士成和章高元不動,繼續當釘子紮在天安和成歡,就說大島義昌又開始進攻了,至於他為什麼還有膽量進攻這個就不重要了,然後讓葉誌超率領五千人去遼東,再加上山東的五千新兵湊個一萬人也就夠了。

不過這家夥也很陰險,調兵速度慢到了極點,葉誌超部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才從牙山撤出來,而這時候山縣有朋早就打到奉天城下了,就在同時劉坤一率領著七拚八湊出來的三萬清軍也開始反攻海城,山縣有朋在這裏放了整整一個旅團,就在奉天城下日軍大炮齊轟的時候,海城外圍清軍的大炮也響了。

“兒郎們,跟我殺呀!”炮彈的爆炸聲中,一名滿臉胡子的年老將軍躍馬橫刀大吼一聲,他身後三千餘騎兵立刻開始了衝鋒,萬馬奔騰的場麵看得清軍一個個熱血沸騰,日軍的炮彈在騎兵中不停炸開,但那些彪悍的西北兒郎毫不畏懼,伴奏怪異的吼聲衝向前方的日軍戰壕,然後對麵的馬克沁機槍響了。

山縣有朋這段時間從清軍手中接收了三十多挺馬克沁,全部配屬給了留守海城的佐久間左馬太中將,現在這些噴射死亡的殺人機器成了從西北而來的董福祥部騎兵的噩夢,這些拿著單發黑惑yao馬槍的窮鬼們哪見識過這東西,一個個帶著用血染紅頂子的夢想而來,結果沒用五分鍾就被機槍把夢想給打碎了。

不計其數的騎兵倒在衝鋒途中,人和戰馬的屍體在遼東平原上向前延伸。

像當年跟著左宗棠打阿古柏時候一樣,揮舞著馬刀衝在最前麵的董福祥,被一顆子彈直接打在腿上,這家夥慘叫一聲差點掉下馬,而他座下那匹寶馬也同時挨了好幾顆子彈,被打得悲鳴一聲掉頭就跑,他手下的騎兵們這時候也被機槍打亂了,一個個跟著往回跑,這下子他們後麵跟著衝鋒的清軍步兵傻了眼。

被驚了的戰馬哪還管他們,一下子把步兵給衝亂了,原本氣勢洶洶的進攻在瞬間崩潰。

最後麵觀戰的劉坤一鐵青著臉下達了收兵的命令,同時這個在湘軍領袖也明白,戰爭已經不是自己頭腦中的形象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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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三章 日軍的要挾





就在劉坤一反攻海城受阻的時候,山縣有朋率領的日軍主力卻輕取奉天,駐守渾河防線的是吉林將軍長順率領的五千靖邊軍,這支從遼陽潰敗下來的軍隊這一次倒是好歹堅持了一天,隨後便被日軍衝過了渾河。奉天城的戰鬥也僅僅堅持了兩天,在日軍挺身隊員前赴後繼地衝擊下,終於用他們身上捆綁的炸藥炸塌了奉天南門,然後兩萬日軍蜂擁而入。

城裏守軍主力依然是魏光燾和李光久二人的湘軍殘部,再加上左寶貴陣亡後由聶桂林統帥的奉軍殘部,另外還有少量倉促組織起來的民團。遼陽一戰已經打掉了湘軍的銳氣,再加上南方人也不可能願意把命丟在東北,所以湘軍稍作抵抗便棄城而逃,至於奉軍在左寶貴死後早就已經失去靈魂,他們逃離這座城市的速度並不比任何人慢。倒是由本地人組成的民團同日軍進行了比較堅決的抵抗,不過裝備極差的他們,也並沒有給日軍造成多少麻煩,僅僅兩天時間奉天易主,自知逃走也免不了砍頭的盛京將軍裕祿很幹脆的找根繩子把自己掛在了房梁上。

這個消息讓北京城裏的滿州王公們徹底慌了神,街道上各種謠言四起,有說日軍準備拿炸藥炸毀野豬皮和他兒子墳的,也有說已經炸了的,甚至還煞有介事的說炸墳的時候天現種種異像,聲聞百裏。還有說沒炸但日本人已經找了妖人準備做法,以妖術毀掉愛新覺羅家龍氣,總而言之那些無聊到天天遛鳥的八旗子弟們,充分發揮了他們的想象力,給野豬皮的那把爛骨頭安排了種種淒涼的結局。

搞到最後甚至還出現旗人勳貴們跑到紫禁城外請願的,還有些老不死的連上吊繩都捎著了,哭求聖母皇太後老佛爺趕緊跟日本人停戰吧,萬萬不能讓日軍驚擾的太祖太宗的陵寢。實在不行就賠點錢把他們打發了,至於朝鮮一個附庸而已,又不是大清的土地,日本人想要就給他們是了。

至於朝堂上反而沒人說話了,那些大臣們不論滿漢,沒一個表明態度的,都幾乎異口同聲的一句話,請太後皇上聖斷,這件事是和是戰都不能說,說和那就成了笑柄。說戰那就是棄太祖太宗陵寢於不顧,這個大帽子可是能壓死人的。

“都啞巴了,朝廷養你們一群廢物何用?”慈禧這次的確生氣了,她這個人對待朝臣方麵還是很有風度的,極少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今天確實是有點怒火中燒,顯出潑婦的本質來,老娘我不就是想要個頂缸的嗎?你們就出來說一句求和,無非就是挨點罵而已。事後肯定虧待不了你們,都擺出這種死相給誰看。

她目光瞪了一圈轉向禮親王世鐸,這個老不死的身為領班軍機,想躲著可沒門。誰知道還沒等她開口呢,世鐸忽然猛得咳嗽一聲,然後掐著嗓子就跟哮喘犯了一樣,嘶啞著喘息著栽倒在地。

慈禧咬著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憋著一肚子怒火叫過太監把他拉出去找禦醫去。

這時候終於有了一個貼心的,大學士徐桐站出來,這個快八十的漢軍旗人還沒說話就先趴地上哭了起來:“太後。這仗不能再打了,太祖太宗陵寢是萬萬不能受驚擾的,哪怕一槍一彈落在福陵與昭陵上,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是萬死莫贖其罪,款可賠,地可割,這祖宗陵寢萬萬驚不得。”

這個著名大儒趴在地上哭得涕淚橫流,腦袋磕得砰砰的,看著他一把年紀還如此忠心,連慈禧都不由得心生惻隱,這種大是大非麵前,還得說這些飽讀聖賢書的大學問家拿捏的準,看他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了,趕緊叫太監扶到一邊給找個凳子坐在。

有了帶頭的,再加上一看慈禧這態度,那些大臣們立刻踴躍發言了,都一致認為寧可向日軍求和也不能讓他們驚了陵寢,而且要以最快速度給前方發電報,讓劉坤一即刻跟山縣有朋取得聯係,防止這些性同豺狼的倭人不識輕重,做出什麼令人發指的事情。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一直當好孩子的光緒卻突然冒出一句:“四川提督宋慶,台灣提督楊豐四將已陷倭國國都,朝廷卻於此時向三萬倭軍偏師乞和,不怕天下恥笑嗎?”

一幫正討論得興高采烈的大臣們戛然而止,慈禧的臉色一沉瞪了一眼光緒然後陰測測地說道:“皇上今個累了,還不趕緊扶下去歇著。”

幾個太監趕緊上前,光緒張了張嘴,還是像被削了一巴掌的狗一樣垂頭喪氣地走了,下麵翁師傅忍不住歎了口氣。

接到要他聯絡日本人和談的電報,劉坤一也傻了,這算什麼情況?自己正調兵遣將地準備一舉收拾山縣有朋呢,這邊朝廷要求和了。尼瑪,不就這兩萬多人嗎?沒有後援,沒有後勤,沒有退路,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不打用不了三個月日軍自己也就完了。更何況各路大軍正在源源不斷趕來,尤其是葉誌超率領的五千牙山軍已經開始在營口登陸,北路依克唐阿始終牢牢堵在摩天嶺,隻要集中兵力一戰拿下海城,山縣有朋就完全被困死在奉天了。

這家夥和前線幾個主要將領趕緊聯名回電,說明情況,同時拍了胸脯最多再有兩個月,絕對能夠生擒山縣獻俘闕下,但可惜就在他們發電報的同時,山縣有朋也在奉天通過英國記者放出消息威脅慈禧,立刻撤回在日本的楊豐各軍,同時賠償他們給日本造成的損失白銀兩億兩,否則他就要把野豬皮父子的墳裏堆上炸藥直接給炸了。

還有遼東各路清軍立刻停止軍事行動,否則他也不敢保證手下憤怒的士兵會不會做出一些可以理解的過激行為。

這下子北京城裏更亂了,雖然這個數字讓慈禧有點猶豫不決,畢竟兩億兩有點多了,說到底野豬皮父子的墳肯定是不值這個價的,可是外麵天天嚎喪一樣的那些老不死們又攪得她頭疼。

可就在這時候北京城裏麵突然又開始流傳一個神神叨叨的消息,說是這滿人為什麼到現在還能憑借那不堪一擊的八旗,統治著四萬萬漢人?就是因為野豬皮父子埋的地方太好了,那是真正的龍脈,所以到了現在滿清還不倒台,日本人不是一直宣傳著是來幫漢人反滿的嗎?所以他們才要炸這兩座墳,隻要這兩座墳被炸了,那滿清龍脈也就徹底破了,到時候看著吧,用不了五年就得完蛋。

這個消息如同燒荒的野火般在北京城裏飛速蔓延,沒過幾天就已經被那些無聊閑人由一篇故事大綱豐富為長篇小說,這下子那些滿人勳貴們就更恐慌了,原來不怎麼關心這事的也紛紛憂國憂民起來,甚至就連各省的滿洲將軍們都開始給朝廷發報要求盡快和談。

慈禧這種老娘們兒本來就容易信這東西,再加上身旁一些心腹也時不時給她添油加醋一下,各地將軍在一逼,縱然她有點覺得日本人開價過高,也忍不住動心了,說到底這江山才是根本,銀子那東西不值一提,就這樣在前方同日軍接觸的同時,也讓李鴻章發電報召回日本各軍。

“要我撤軍,開什麼玩笑,老子現在又不是台灣提督身份,我一個奧斯曼帝國總督幹嗎要聽那老太婆的指揮?再說了不就是兩座破墳嘛,炸了就炸了唄,野豬皮都死了幾百年了,現在恐怕也就還有點骨頭渣子了,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楊豐很莫名其妙地對宋慶說道。

雖然跟這家夥時間久了,知道他對朝廷沒有絲毫敬意,平日裏口沒遮攔的話也說過不少,但宋慶,江自康,徐邦道三人還是被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給驚呆了。

“野,野豬皮是誰?”徐邦道小心翼翼地問道,充分顯示了這貨的不學無術。

“努爾哈赤,滿語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野豬皮。”楊豐很好心地給他解釋,嚇得徐邦道趕緊閉了嘴。

不過他既然說自己現在是以奧斯曼土耳其總督身份說話,這些人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至於他那個台灣提督算什麼,這個就沒必要過於深究了。

“那這撤軍之事?”宋慶試探著問道,徐邦道帶著無線電報機來的,所以李鴻章才能把電報直接發到他們手裏,如果是楊豐接的電報估計是不會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的。

“願意撤你們撤,不過現在退出到時候分份子可是一分沒有了,另外我也不會給你們提供船隻的,你們自己讓李中堂派船來接你們。”楊豐說道。

他們三個這下子傻了眼,隻好回去再給李鴻章發電報,李鴻章本來就不想撤軍,他們這一撤幾千萬的收入沒了,既然如此那自然順水推舟了,在那兒等著吧,什麼時候船到了,你們再什麼時候撤,沒撤之前先在那兒幫忙打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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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四章 飛揚跋扈




“這是要造反嗎?連哀家的旨意都不聽了,一個個難道要等著倭人毀了太祖太宗陵寢才甘心?都是一幫亂臣賊子,無君無父的東西。還有這李鴻章也昏頭了嗎?說什麼正在籌措海船,上萬大軍撤退非一日一夕可成,那個楊豐自己不就有船嗎?傳哀家旨意告訴他,不用那麼麻煩,就地向倭人繳械!”慈禧收到李鴻章的回奏後,怒不可遏地說道。

這些天龍脈的謠言越傳越甚,甚至就連朝廷養的那些神棍們都讚同這種說法,而山縣有朋在奉天已經開始裝炸藥了,正好守軍撤退時留下了數萬斤炸藥和惑藥,據說炸毀野豬皮父子的墳是足夠用的。

除此之外為了加強壓力,日軍還在城內大肆捕殺官員,這裏可是留都,除了盛京將軍係統,奉天府係統,另外還有除吏部以外剩下五部衙門的,城裏大小官員多如牛毛,而且基本上都是滿人,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全讓山縣有朋抓起來推到城牆上,然後拿刺刀一個個捅了下去。

雖然這些人的死活對慈禧來說不值一提,但也充分證明了倭人的豺狼之性,要說他們會幹出挖墳掘墓,給野豬皮父子挫骨揚灰這種令人發指的bao行,那是讓人絕對深信不疑的。這種情況下,在日本的各軍死活就不值一提了,實際上慈禧覺得他們都死幹淨了才好呢!這種不聽話的軍隊留著也是禍害。

收到李鴻章轉來的聖旨,把楊豐差點笑抽過去,這貨把宋慶幾個召集起來,然後告訴他們慈禧要他們不用撤回去了,就地向日軍繳械投降就可以。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要是願意過去投降我可是不會攔著的,反正我是不用管這個命令的。”這貨一副很無所謂的表情說道。

宋慶三人直接傻了,尼瑪。要我們過去投降,日本非把這七千多人剁了喂狗不可,尤其是宋慶部,從楊豐搶仙台可就是跟著一塊兒的,再加上部下紀律還不如楊豐的部下,那對日本人民來說簡直可以是罪惡累累,這時候要是投降估計兩千多人連一具囫圇屍體都不會剩下。

“這,這,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等孤軍身處異國。說不得也就隻好抗旨了。”宋慶咬著牙說道,這老頭胡子都白了,原本看著挺慈眉善目的,現在硬是被逼得麵目猙獰起來。

他這樣一說徐邦道和江自康趕緊附和。

楊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些漢人將領們,一個個逐漸學會抗旨,然後他們就會發現朝廷的權威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再多幾次他們就會發現造反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當然一些必要程序還是得走的,比如說發電報申訴一下。說明不能向日軍投降的理由,另外為了給慈禧火上澆油,這貨還把自己發給朝廷的電報直接發給了上海的報社。

這時候光緒不同意議和的消息也已經被翁師傅放出來了,原本在士子中就對議和極度悲憤。甚至已經有人在報紙上公開抨擊慈禧,再加上楊豐的這份電報,那無疑就是火上澆油了,一時間在國內搞得沸反盈天。甚至在博福斯洋行財力推動下。已經開始有人把楊豐跟嶽武穆相提並論了,形容朝廷此舉與十二道金牌召回嶽飛無異,而且更甚於此。嶽飛隻是要直搗黃龍。楊豐四將可是真真正正搗進黃龍去了,一時間這貨在民間聲望大漲,就連不關心國事的販夫走卒們,也知道出了個嶽武穆,而且馬上就要遭到嶽武穆的結局了。

有了帝黨摻和進來,這件事就徹底變了味,慈禧對她那隻小狗狗和他身邊那些人可是充滿著警惕,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明顯,帝黨那些人正在借議和之事跟自己掰手腕,同時還想拉攏楊豐這個手握重兵的外臣,另外這種主戰的呼聲勢必會得到前線將領的好感,要知道現在不論李鴻章還是劉坤一甚至依克唐阿都反對議和。

光緒這時候表現出主戰的態度,無疑會讓這些在外的大將產生一種明君的感覺,而相反後黨就成了誤國奸臣,所以這件事必須以最快速度斬斷。這老娘們兒可是個狠角色,毫不猶豫地以抗旨為名,宣布將楊豐四將撤職查辦,而且還直接派了兵部尚書敬信乘坐北洋水師最快的致遠號巡洋艦去傳旨,順便還接管各軍。

“撤我的職?開什麼玩笑,老子花十萬兩銀子買的官你們想撤就撤?做人要講誠信好不好,我是個生意人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就知道一件事我花錢買的東西,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吐出去的,誰敢撤老子的職我就弄死誰。”楊大老板挽起袖子,一副要擇人而噬地表情瞪著敬信。

為了配合自己老板的表演,他身後那些身高兩米多的保鏢們一個個同樣獰笑著圍上來,把敬信嚇得腿都哆嗦了,他一個文人哪見識過這種場麵,尤其是那些長得跟馬熊一樣的黑人保鏢,一個個露出滿口的森森白牙,那胳膊都比自己大腿還粗了,看著就跟一群食人惡鬼似的。

他這還是好的,他身後一名跟著來傳旨的太監嚇得都尿褲子了,一看這場麵原本還準備著接旨的宋慶三人也站了起來。

“大,大膽,爾等莫非是要造反不成?”敬信身後一名忠心耿耿的戈什哈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說道。

楊豐冷笑一聲,朝後麵招了招手,一名黑人邁步上前,那名戈什哈迅速拔出腰刀,耍了一個漂亮的刀花看得敬信勇氣大振,但可惜那名身穿龍鱗甲的保鏢連看都懶得看,房梁一樣粗的胳膊就跟鐵棍一樣砸下去,一巴掌把腰刀抽飛了,緊接著抬手掐著戈什哈的脖子單手拎起來,就跟拎隻小雞崽一樣拎了出去,然後外麵就傳來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敬信都傻了,隨即反應過來一頭撲倒在楊豐腳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嚎道:“楊大人饒命啊,下官隻是個傳旨的,上有老下有小啊,您就可憐可憐下官吧!”

楊豐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和顏悅色地把他扶起來。

敬信哆哆嗦嗦的看著他,臉上兀自掛著淚痕。

“尚書大人,您這是幹什麼呢?兄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我這官是花十萬兩銀子買的,這麼一大筆錢就讓我當不到一年,雖然我這個人不太懂官場上的事情,但也知道絕對沒有這麼幹的,是不是,我這個人呢脾氣一向不好,剛才確實反應過激了點,還請大人多多海涵。”楊豐摟著敬信肩膀說道。

敬信雖然被他搞得有點頭腦發懵,但也知道這時候自己該幹什麼,毫不猶豫地表示自己一點不介意,不過說起來他也是很理解楊豐的,這時候朝廷官職的交易都是名碼標價,而且基本上童叟無欺,十萬兩銀子買的官職任期還沒一年就被撤掉,說起來的確不應該。

可問題在於這是聖旨呀。

他看了看那名太監手中的黃布卷,低聲下氣地說道:“楊大人,下官主持兵部,自然對此十分理解,如若平時哪怕拚著官不做,也定當為您申明冤情,可這次是聖旨,下官實在無能為力。”

“聖旨?我怎麼沒看見聖旨?”楊豐一臉茫然地說道。

那名太監哆哆嗦嗦地湊過來,很不識趣地把聖旨往前一伸。

楊大老板瞪了他一眼喝道:“把它吃了?”

“啊?!”敬信和那名太監都傻了。

“聽到沒有,把它吃了,是不是還需要我找人喂你?敬大人有興趣不妨也一起嚐嚐。”楊豐忽然換了一副嘴臉獰笑著說,他身後保鏢立刻上前,一個個不懷好意地盯著敬信兩人,其中一個還亮出狗腿彎刀,不知道準備用這東西如何給人喂食。

敬信兩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無可奈何地打開聖旨,看著那卷半米長的黃綢,忍著惡心互相看了一眼,那表情好像在互相謙讓一樣。

“我說你們怎麼還不吃?”楊豐很不耐煩地喝道。

敬信兩人嚇得趕緊一邊一個趴在那裏啃了起來。

宋慶三人這時候已經徹底懵了,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呀?可是他們現在也很明白,就是楊豐真得要造反,他們也隻能跟著,這兒是日本東京不是北京城,除非向日本人投降否則楊豐幹什麼他們都得跟著,這才叫上了賊船呢。不過對他們來說,隻要楊豐不公開造反,他們還是有足夠的退路的,這事是楊豐幹的,又不是他們幹的,人家是奧斯曼帝國總督,我們也沒權利管人家,至於抗旨問題。

哪兒有聖旨?誰見聖旨了?

楊大老板坐在那裏,一直看著敬信兩人把聖旨啃完,就還剩下木軸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擺手,示意那木棍就不用啃了,然後又好心地讓人給他們端杯茶過來衝衝,折騰完這些又給他們一張紙,上麵寫著接下來他們的日程安排,包括該說什麼話都寫得很清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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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五章 挑撥離間




吃了一肚子絲綢的兵部尚書敬信再次公開露麵的時候,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代表皇帝前來慰問前線士兵的特使,在楊提督的親自陪同下穿梭於各軍中,帶著一品大員的官威向堅守在戰壕中的勇士們轉達祖國的問候,搞得那幫粗坯們一個個受寵若驚。

而且尚書大人身旁還隨時跟著明日報的記者,他用機械的嗓音一次次重複背誦的那篇煌煌雄文,很快就出現在了上海的報紙上,然後以一種野火般的速度向各地蔓延,很快就出現在了慈禧的案頭,這種詭異的情況把她直接給搞懵了,她想破頭也沒搞明白,自己派去督促撤軍的怎麼居然變成鼓勵士氣繼續奮戰的了?

“老佛爺,那報紙上發的敬大人在軍前所講,據說是奉皇上之命前去勞軍的,並未提及老佛爺您。”李蓮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這貨前些日子剛挨過光緒揍,心裏很是惦記陰小狗狗一刀。。

“多嘴!”慈禧陰惻惻地喝斥了一句。

“奴才該死。”李蓮英趕緊跪倒磕頭。

慈禧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然後皺著眉頭說道:“敬信那裏有電報回過來嗎?”

“啟稟老佛爺,至今尚且沒有。”李蓮英趕緊說道。

慈禧冷笑了一聲,然後這老娘們兒便開始胡思亂想了,這種聰明人一般都容易犯這種毛病,說好聽了這叫見微知著,說不好聽了這叫疑神疑鬼,現在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敬信是被逼著吃了一肚子絲綢,不想再繼續吃下去了,所以才這麼幹的。

像她這種聰明人第一反應就是先捋一下敬信的立場問題,這個人是皇族,正宗的愛新覺羅黃帶子,當然黃帶子到現在已經不值錢了。所以說這家夥出身並不高,可以說他是自己一路提拔起來的,在光緒朝從筆貼式一直當到兵部尚書,按說不至於背叛自己,不過現在這情形也不好說呀,這人心可是最善變的,尤其是這皇帝畢竟是年輕,誰都免不了為以後多打算點。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歎了口氣,年齡是自己的致命軟肋,畢竟已經年過六十了。頂了天再活二十年,然後就算不想交權也得交,這也是帝黨那幫人最大的底氣所在,她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琉球王進貢的那隻彩鳳,外麵的陽光映在那一身彩色寶石上,看起來無比璀璨奪目,隻是自己的璀璨還能維持幾年呢?

但緊接著她眼中凶光一閃,想謀老娘我的權?敢讓我一時不痛快,老娘我讓你們一世不痛快。

就在這老娘們兒為著子虛烏有的事情胡思亂想之時。李鴻章這時候卻笑得直接捧腹了,他真沒想到楊豐這個人居然這麼會玩,心狠手辣,陰險狡詐。更重要的是膽大包天,想想他再對照自己,李二鬼子發現作為同類人,自己這些年活得的確有點過於窩囊了。

楊豐逼敬信吃聖旨這事。可以瞞得了別人,自然是瞞不了他的,無論徐邦道那裏還是致遠號上的鄧世昌那裏。都有可以直接同他聯絡的無線電報機,這種大事他們自然會以最快速度向他稟報,再說楊豐也沒禁止他們這樣做,這貨就是要在這些漢人將領中帶一個壞頭,讓他們都知道朝廷就是一堆狗屎,隻要動了自己的利益,那麼什麼手段也都是可以的,包括造反也是可以的。

“隻是這敬信回來以後,恐怕這楊豐不太好收場了。”盛宣懷在一旁說道。

“敬信?”李鴻章冷笑著說:“他是回不來了,也罷,咱們現在幫楊豐個忙,順便看看這個小家夥怎麼繼續演這出大戲,用無線電給丁禹廷發電報,讓他找個借口立刻把鄧正卿叫回來,而且不要通知敬信,直接返回就行,剩下的咱們也不摻和了。”

“呃?致遠號走了?”楊大老板得知致遠號連夜起錨離開東京灣回國的消息時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不過緊接著他就明白了李鴻章的意圖,這就是告訴自己既然幹出這種事情,那就做得徹底一些,敬信這個人就趕緊弄死吧,不過就是要把戲演好,不要露了馬腳,當然這個問題並不難解決,就那麼幾個人孤零零在虎狼窩裏想怎麼宰割那還不簡單。

不過這一點上李鴻章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像楊大老板這樣的人,哪能幹這種殺人滅口的事情,實際上他原準備著讓敬信一行視察前線時,突然遭到日軍炮擊屍骨無存,然後再把人送到澳大利亞的礦山安度晚年的。當然李二鬼子的提醒,並沒有改變故事進程,敬信的命運還是按照這個劇本走完的,這個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光緒派兵部尚書敬信到東京慰勞前線各軍的消息,在國內迅速掀起了一股新的主戰浪潮,尤其是那些清流名士們,在翁師傅的授意下更是大做文章,把光緒美化得就跟聖主明君一樣,殊不知這位他們滿懷期待中閃亮登場的明君這時候正跟夾著尾巴的狗一樣躲在自己的深宮裏瑟瑟發抖。

他這次真是無妄之災,而且百口莫辯,敬信在東京的行為,就像一盆涼水一樣澆到他頭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親爸爸那猙獰的麵孔。

看著像隻鵪鶉一樣蜷縮在臥榻上的光緒,翁師傅這樣的大儒都忍不住有上去踹他一腳然後順便罵娘的**,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呀!雖然這機會來得有些詭異,可這卻是實實在在的機會,擺脫那個老太婆魔爪的絕好機會,隻要光緒在早朝上說一句停止和談的話,那麼就可以說立刻會得到萬民擁戴。

更重要的是還會得到前線將領的擁戴,爭奪權利靠的是什麼,連翁師傅自己都知道,文章寫得再好也比不上一隻毛瑟槍,隻要有軍隊支持,想把慈禧攆到頤和園圈起來,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陛下,這敬大人想來也是在東京看到楊大人兵強馬壯,足以橫掃倭國,不忍棄此良機,故臨時起意隱匿聖旨,雖行為不妥,但所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正顯其臨機應變之才。

此舉一出,舉國振奮,縱然遼東各帥,亦紛紛上奏,懇請朝廷停止和談,整軍再戰,如劉坤帥之疆場宿將亦言兩月內必可生擒山縣有朋獻俘闕下,此時陛下正當再發一旨往東京,激勵楊豐四將再接再厲,如此則舉國莫不感念吾皇聖明。”翁師傅努力地想讓光緒振作起精神,勇敢地為屬於自己的權力去鬥爭。

“可這議和之事乃太後懿旨,朕豈可違背,且太祖太宗陵寢亦在倭人之手,若遭驚擾,朕何顏以見列祖列宗。”光緒弱弱地說。

“皇上,您是皇上,您已經親政,幹嘛老是要聽太後的?”珍妃在一旁很不滿地說道。

“國家大事,你一介女流無須插嘴!”光緒瞪了她一眼。

珍妃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陛下,太祖太宗陵寢之事不難解決,楊大人既已攻破倭國皇都,那倭國皇陵自然也在其控製之下,陛下可擬旨令其亦在日本皇陵安放炸藥,彼炸我國皇陵,則我亦炸其皇陵,如此倭人則必不敢動。”翁師傅充滿自信地說道,他可不知道第一個埋在東京的日本天皇這時候還沒繼位呢。

不過他的這種對策是完全可行的,日本皇陵分部挺廣,最多的都在大阪,京都,奈良一帶,不用別的地方,楊豐再去占領大阪然後告訴日本人,要把仁德天皇陵給扒了,看看這貨到底哪兒的種,估計山縣有朋就得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是不是該炸野豬皮的墳。

可惜的是如果沒有這一出,楊大老板說不定還真有這份雅興,再說日本皇陵裏麵肯定也有不少好東西,可現在有這一出,他才沒興趣幹這活兒呢,這貨巴不得現在山縣有朋就把野豬皮挫骨揚灰呢。

當然這一點翁師傅和光緒就不知道了,可愛的乖狗狗在自己老師和老婆的鼓動下,終於橫下一條心來,給楊豐寫了一道聖旨,不過卻是密旨,密旨就密旨吧,翁師傅現在也不指望別的了,這份密旨由翁師傅的一個家人交給了博福斯洋行大班奧康納,然後由他轉交他的老板。

就在這封密旨在天津出海,然後轉到專程來接旨的飛鷹號驅逐艦上的時候,兵部尚書敬信終於完成了他的曆史使命。

“什麼?敬信死了?”慈禧被這個消息又搞懵了。

“太後,據台灣提督楊豐所奏,敬信是在前線勞軍時,因為身上的官服太過於醒目,所以被對麵的日軍炮手盯上,結果死於炮彈之下,隨行之人無一生還,皆為炮彈所炸屍骨無存,隻撿回一頂帶血的官帽。”鬼子六麵無表情地說道,世鐸因為突發重病,所以不得不回家靜養之後,領班軍機大臣之職暫時由他代理。

慈禧真被搞糊塗了,敬信的死肯定有問題,這一點自然是不用說的,哪有那麼巧的事,所有隨從跟著一塊兒全死光,可如果是楊豐下手弄死的,那之前的事情就沒法理順了,這一刻即便是她那在政壇傾軋中鍛煉得無比強大的頭腦也茫然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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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六章 忠勇伯


慈禧這邊跟一群亂臣賊子勾心鬥角呢,那邊山縣有朋可是等不及了,海參崴現在已經解凍,駐遠東的俄國陸軍正從冬眠中爬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還需要點集結時間,另外還有俄國人那無比拖遝的效率,這時候說不定就殺向日本了。

這幫家夥可是真正惡名遠揚,楊豐和他們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小毛賊和江洋大盜的區別,至於德國人那就是一三好學生,帶著日暮途窮的狂躁山縣大將向負責跟他談判的禮部侍郎剛毅下達最後通牒,三天內再不從日本撤軍立刻炸墳。

話說剛毅這段時間談判成績還是可以的,經過討價還價,山縣有朋的條件已經降到了一億八千萬兩,其他日本從中國撤軍,確認朝鮮duli這個都是不用說了,用他自己的話說,山縣此人亦頗讀聖賢書,非是類同禽獸之野蠻人,臣以大義感之,天威臨之,彼亦心懷畏懼。

可沒想到今天這個被他認為可以大義感之的家夥,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口氣強硬地告訴他,再不從日本撤軍三天後就炸墳,而且從今天起每天處決五千名城裏的滿人。山縣有朋可是精明得很,他知道就是每天殺一萬漢人北京城裏那幫滿州王公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但殺滿人效果就好多了。而且奉天城裏的滿人,絕大多數在北京都是有親戚的,這樣效果會更好一些,還避免了遭到城內老百姓的反抗。

說到底這座城市的主體還是漢人,其實東北這些城市的主體都是漢人,而且基本上處於最底層,當然也是最富於攻擊性的,隻要他們不鬧事那些已經廢掉的旗人,就是告訴他們將要拉到城牆上捅死,他們除了跪在地上哀求也不會有任何其他反應的。其實現在山縣有朋就住在一個勳貴家裏,睡著他的老婆女兒同時還享受著他的笑臉。這是一個已經徹底腐朽了的民族。

“汝亦飽讀詩書,學得聖賢文章,如此殘暴行徑,難道不怕人神共憤嗎?”剛毅哆哆嗦嗦地指著山縣有朋怒斥道,可惜回答他的是日軍士兵那堅硬的槍托,山縣有朋輕蔑地看了這個滿地找牙的禮部侍郎一眼,他實在不明白這個清國官員是真傻還是假傻?自己喜歡做詩和自己喜歡殺人難道還很矛盾嗎?自己讀得書多難道就不能殺人了嗎?

這一點上他應該好好去學習一下那位楊提督,人家縱然在日本殺人焚城的時候,都不忘寫出那麼多令人沉醉的優美詩篇,山縣有朋一邊拿著楊豐的事跡一邊不禁對這個惡魔一樣的敵人悠然神往。

就在山縣有朋向剛毅下達最後通牒的時候。楊大文豪那裏也再一次開始了談判,陸奧宗光這次提出了日本能夠接受的最終條件,賠款兩千萬英鎊,而且這些錢會在一年之內付清,關稅抵押這個就用不著了,如果一年內交不出這筆錢你們再來打我們就是了。

第二可以租借鹿兒島給德國,租借九州島是肯定不行的,至於俄國人那裏可以將一八七五年《樺太與北千島置換條約》中用庫頁島南部從俄國交換來的北千島群島割讓給俄國,至於租借北海道和割讓劄幌這是絕對不行的。

至於給琉球的賠償方麵。日本可以額外加一百萬英鎊賠款,但割讓種子島以南各島這是絕對不行的,如果這樣的條件聯軍還不答應,那麼日本人民就隻好繼續打下去了。

“一年不行就打兩年。兩年不行就打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縱然貴方強行占領日本的土地,四千萬大和勇士也不會屈服。他們會無時無刻不在自己的家園和侵略者浴血奮戰,直到把侵略者趕出家園或者讓自己的家園變成自己和侵略者的墳墓。”陸奧宗光一臉神聖地說道。

說起來他這條件已經讓瓦爾德澤動心了,這段時間日軍連續發起了多次不同規模的進攻。實驗了各種進攻方式,夜襲,挖地道,人海衝鋒,總之用一萬多具日軍的屍體,充分檢驗了塹壕戰的可靠威力,盡管如此但日軍的瘋狂也讓瓦爾德澤心驚不已。

尤其是當日軍敢死隊身上綁著炸藥包撲向自己防線的時候,這個經曆過普法戰爭的老將,也忍不住有幾分敬佩,很顯然這樣一個民族並不容易對付,而且日本人開出的條件實際上已經達到了德皇的預期,他本來就是要鹿兒島的,至於賠償兩千萬英鎊也絕對不少了,考慮到日本經此一戰經濟至少倒退十年的現實,連他都覺得這兩千萬英鎊很沉重,再說到現在為止,聯軍在日本各地擄掠來的也差不多超過一千萬英鎊了。

他現在主要擔心楊豐不答應,畢竟日本人沒有答應他的要求,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楊豐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都行,可俄國人堅決不答應,咬死了必須要劄幌,拿那麼幾個荒島糊弄我們算怎麼回事,而且還不是整個千島群島隻有北千島,真拿我們當要飯的打發了?

因為俄國人的堅決不同意,結果這次談判又無果而終,這一點早在楊豐預料之中,如果是剛開戰日本拿出這樣的條件,尼古拉說不定就答應了,可現在海參崴解凍後俄軍已經有能力直接登陸北海道,那還答應這條件就是傻子了。

至於他是真得無所謂,就算德俄都停戰撤軍了,他還可以繼續以中國人的身份揍日本,哪怕都和日本人停戰了,如果想打還可以用琉球人的招牌,反正在琉球自己就是太上皇,他們也是完全有理由一直打到種子島的,你們把我們國王和太子囚禁十幾年就拿一百萬英鎊打發了?那琉球王室的尊嚴也太不值錢了。

回頭他準備讓琉球王給自己加個護國公之類頭銜,然後從法理上接管琉球的對外關係。

陸奧宗光剛一離開,慈禧的又一道撤軍命令送來了,不過這次不光是通過李鴻章發給宋慶等人,實際上慈禧對李鴻章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那老東西把北洋水師所有軍艦全派了出去,借口防備英國人有異常舉動,天天在外麵漂著,然後再借口沒湊夠撤軍的商船,所以還得些時日。

所以慈禧幹脆通過英國駐日使館直接送到了楊豐手裏,這份電報中看來為了安撫他,沒有再提什麼撤職問題,反而對他誇獎一番,又給他加了個建威將軍頭銜,然後巴拉巴拉地說明情況,令他以朝廷大局火速從日本撤軍。

“這個建威將軍是什麼官?”楊豐很好奇地問宋慶幾個,沒想到這話一說幾個老東西都一臉訕笑,尤其是江自康笑得格外尷尬。

“楊大人,末將就是建威將軍,這是個正一品的武勳職沒有任何用處,末將是正一品的建威將軍,從一品的記名提督,四品的實授都司,這就是個糊弄我們這些武將的。”江自康說道,這家夥也混得的確差勁,大概因為不善鑽營的緣故,而且據說當年在熱河平叛時,別人都恨不能殺老百姓充人頭領功,他卻把活捉的三千多叛軍全放了,這種異類在官場的確很難混得開,所以六十多了還是個都司,就這還是李鴻章可憐他一把年紀,這讓楊豐這種三十出頭的提督情何以堪。

“操!”楊大老板深深地鄙視了一下慈禧,然後擺出官威一本正經地說道:“聖旨到,諸將跪接聖旨!”

宋慶等人愣了一下,好在知道這家夥天天經常莫名其妙換角色,也都可以說見慣不怪了,所以趕緊一個個跪下來,然後就看見楊豐從袖子裏抽出一卷聖旨來,真正的聖旨,他們這幾個都是見識過這東西的,一看包裝就知道是正品,跟用電報發來的性質可是完全不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楊豐跟電視上那些太監一樣打開聖旨,拖長嗓音念道:“台灣陸路提督楊豐,四川陸路提督宋慶,正定鎮總兵徐邦道,記名提督江自康四將自倭亂以來,浴血疆場,奮勇殺敵,功勳卓著,倭人喪膽,更兼提孤軍一旅直搗倭境,所向披靡,乃至陷其國都,倭王躥匿,朕心甚慰,故此賞楊豐爵三等忠勇伯,宋慶爵一等子,徐邦道二等男,江自康三等男。

望爾等無負朕恩,再接再厲。

另有倭將躥入盛京,驚擾太祖太宗陵寢,朕心甚怒,爾等可擇倭國皇陵以據之,若山縣再有無禮之舉,爾等亦可炸其皇陵以示天威。

欽此!領旨謝恩!”

楊大老板表演完,心滿意足地把聖旨遞給了宋慶,三個家夥看得感激涕零,這趟活兒幹得可以說名利雙收,不但一個個撈得滿身金光,而且被國內宣傳成了嶽武穆級別的,甚至現在連爵位都撈到了,雖然現在爵位也不值錢,無非一個月幾十兩銀子,說實話就他們現在的身家,逛個娛樂場所打賞都比這多,但這級別不一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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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七章 兵變





接了聖旨的宋慶三人精神狀態明顯不怎麼穩定,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般興奮,六七十的老頭兒了嗷嗷叫著現在就要去找日本皇陵裝炸藥去,可惜讓楊豐一句話給澆了滿頭冷水。

“日本皇陵不再東京。”楊大老板很無語地說,不就是一個月多給你們幾十兩銀子嘛。

“可這裏不是他們國都嗎?”江自康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他們都城搬到這兒還沒滿三十年呢,下令遷都的皇帝剛讓咱們從這兒趕出去,這地方哪來皇陵呀?要不然你以為有的話我還能給他們放過?”楊豐白了他一眼說道。

三個人這下子傻了。

“那日本皇陵在哪兒?”徐邦道很不死心地問道。

“主要在京都,他們自認為天皇是在人間的神,既然是神那麼無論怎麼換都不存在朝代更替,所以到現在延續了好幾百個天皇,埋得地方也很分散,主要在京都,奈良一帶,尤其是最後那一批都在京都,據說現在這個死了也要埋在京都的。

不過打京都咱們就別指望了,德國人不參加就憑咱們那萬把人是沒有任何希望的,它的位置在日本腹地,最近也得從大阪登陸然後走上百裏,可上次襲擊過大阪以後,他們已經把紀淡海峽拿水雷堵死了,就連自己的船都繞道出下關,咱們根本進不了大阪灣,否則我上次就不是搶德島而是直接登陸搶神戶了。”楊豐耐心地給他們解釋。

宋慶三人這下子沒指望了,不過他們也就是一時頭腦發熱而已,稍微清醒一下就不會想這個問題了,現在悠然自得地躺在東京玩著日本女人,看著日本人傻乎乎過來送死多舒服,哪還願意冒險跑日本腹地去。

當然撤軍這事就不用提了,電報管用還是實實在在的聖旨管用?可他們不撤軍慈禧那邊急了,一天八封電報地往這邊催。不過楊豐向上門送電報的英國駐日本公使出示了光緒的聖旨以後,慈禧那邊就再也不騷擾他了,至於她如何收拾小狗狗那就不關楊豐什麼事了。

這邊不撤軍三天後時間一到,那就不能怨人家山縣有朋了,這家夥出動五千日軍士兵,拿刺刀把城裏的滿人全攆出來,然後架著機槍逼他們先拆皇太極的墳,從外往裏拆,不好拆的地方直接裝上炸藥炸,而且還把剛毅拖來參觀。

剛毅看著眼前慘劇。直接就哭得趴在地上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嚎著,甚至爬過去抱著山縣有朋大腿哀求,隻要他趕緊停下什麼條件都好說。

“一切條件都必須在我國的貴**隊投降之後才能談,否則我們雙方沒有任何談判的必要。”山縣有朋獰笑著說。

“再寬兩天,再寬兩天保證讓楊豐投降。”剛毅忙不迭地說道。

“你們管的了楊豐嗎?”山縣有朋輕蔑地說道。

“楊豐朝廷是管不了,但他的部下不行,如果他們不投降,那時候朝廷會宣布他們為叛軍。他們在國內的家屬都會下獄甚至被砍頭。”剛毅惡狠狠地說。

一聽這話山縣有朋立刻笑了,揮手示意趕緊停止爆破,然後把剛大人從地上扶起來,一邊給他撣著身上的泥土一邊說道:“剛大人。鄙人跟您開個玩笑而已,哪能真得毀壞貴國皇帝的陵墓。”

“玩笑,玩笑?”剛毅說著話笑得就跟哭一樣。

剛毅的電報送到慈禧手中時,她正坐在那裏一邊喝著茶一邊看太監們杖責珍妃。看著這小狐狸精被板子打得慘叫連連,她冷笑著對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小狗狗說道:“皇上,哀家年紀大了。有些事情照顧不過來,你得學著自己管好身邊人,別總是靠哀家動手。”

光緒臉都白了,冷汗珠子吧嗒吧嗒的,整這時候李蓮英匆忙把剛毅的電報遞過來,慈禧一看不由得拍了下腿說道:“看看這才是老成謀國的,這剛子良倒是個棟梁之才,快,擬旨給那個楊豐發報,我看這猴崽子這次怎麼逃出哀家手掌心。”

說完之後又厭惡地看了光緒一眼,歎了口氣說道:“行了吧,讓她長長記性就行,那麼個水嫩人兒別打壞了。”

新一份投降電報再發到楊豐手裏時,這貨也是很無語,他沒想到連這樣的毒計慈禧都能想得出來,他手下那些華僑,台灣籍士兵倒是不用擔心,想想就知道薛福成是肯定不會執行這個命令的。竿軍也不用擔心,張之洞同樣不會執行這種命令,誰都清楚如果幹了這種事情,一輩子就被釘死在恥辱柱上,像他那種自詡清流名士的肯定不會幹。

但那些義烏籍士兵就不好辦了,福建跟他並無多大瓜葛,總督邊寶泉是漢軍旗人,不過就這時候那拖遝的官僚體係,等慈禧的命令下到他手裏,然後地方上官員再一拖拉,估計沒有一個星期這件事不可能付諸行動。實際上這時候的地方官都不傻,楊豐各軍在國內儼然嶽武穆了,而且剛剛敬信還去代表光緒勞軍,現在突然搞出這一出,肯定牽扯到帝後之爭,這種事情越晚攙和進去越好,然後再讓報紙上一宣傳,恐怕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觀望一下。

當然這個問題還是必須得解決的,慈禧老娘們兒既然出招了,不給她點表示那怎麼行,再說這次可是她自己把脖子伸過來的,那就怨不得別人了,這貨叫過李雲聰讓他出去在軍中安排一下,然後把宋慶三人又叫過來,把電報直接交個他們,這三個老家夥當時就懵了,他們現在正滿腔忠義等著報效朝廷呢,轉眼間朝廷就把他們給賣了,這的確有點過於殘忍。。

“唉,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自己隨便吧!願意去投降就去吧!我也不想攔你們了,我會托英國公使替你們找日本人說情,希望能讓他們給你們留一條生路,攤上這麼個朝廷,真是讓人心寒呀!”楊豐火上澆油般說道。

宋慶三人這時候哪還有心想別的,一個個腦子都空了,像抽去脊梁一樣癱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地互相看著。楊豐歎了口氣,天天拿這三個六七十的老家夥折騰,自己也的確太無恥了,他低頭悄悄看了看表,正估摸著時間呢,忽然間外麵傳來憤怒的喧嘩聲,然後就看見數千名憤怒的士兵正如潮水般湧向軍營。

這貨忍不住陰險地笑了一下,然後揉揉臉換了一副悲憤的表情走出去,他現在越來越懷念小妖精了,沒有她自己哪來如此純熟的演技,看著他一副匆忙的樣子起身,再聽著外麵各種各樣的怒喊聲,宋慶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是帶了一輩子兵的,就算徐邦道這時候也快六十了,哪還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苦笑著站起身跟著走出去。

“兄弟們,你們這是幹什麼?”楊豐臉上還帶著悲憤的餘韻,朝著麵前群情激奮的士兵們喊道。

“楊大帥,朝廷要我們向日本人投降,這是不是真的?”一名軍官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排好的。

“這,的確如此,剛剛收到的電報,由兵部直接發給英國使館,然後由英國公使轉送過來的。”楊豐說道。

“那以前的聖旨是怎麼回事?”一名士兵吼道,這個一看就知道是自發的,他周圍成百上千人跟著喊道。

這人都是有脾氣的,再說這些當兵的前幾天還沉浸在兵部尚書大人親自勞軍的榮耀中,剛剛又得知自己的統帥因為立功被封爵,那一個個也正是壯懷激烈的時候,接著這麼一盆冰水直接當頭澆下來誰能受得了?

再說這年頭好男不當兵,當兵的自然都不是什麼好鳥,哪個也都不是老實孩子,像薑桂題這種反賊出身都不稀罕,現在突然受到這種對待,哪一個肚子裏的火氣還能忍得住?稍微有點火星立刻就點著了,更何況還有楊豐直接拿著噴火器點火,情緒爆發結果自然就是要找當官的問清楚,你們到底哪個命令是真的,這不是玩我們嗎?要我們向日軍投降,這跟讓我們去死有什麼區別?

“兄弟們,你們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這裏的聖旨是真的,上麵的玉璽蓋得很清楚,可我收到的命令也是真的,我用無線電報問天津的李中堂,李中堂說他也不知道,現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恐怕隻有北京城裏的皇上知道了。楊豐別有用心說道。

“那我們就問皇上去!”一名軍官立刻喊道。

“對,問皇上去,瑪拉巴子的不能這麼玩人,叫咱們去投降,那日本人不把咱們亂刀砍死才怪呢,誰身上沒有幾條日本的人命?”薑桂題身旁一個小個子親兵怒衝衝地吼道。

整個軍營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不計其數的士兵揮舞著手中的步槍,叫囂著要殺回國內去,直接找皇上問明白,看著這種場麵楊豐可是笑得很開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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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八章 兵發北京



事已至此連宋慶三人都沒別的話可說了,再說他們就算敢說句冷靜一下的話,估計那些憤怒的士兵們也不會聽的,弄不好還會衝上來揍他們,帶了這麼多年兵他們可是很清楚,這種情況下的士兵們攻擊性可是非常強的,就這樣楊豐成功煽動起了一場兵變,然後把登陸艦開來帶著一萬人準備殺向天津。

對於他們的這種行為,瓦爾德澤表示很不理解,既不理解中國皇帝為什麼幾天前還在鼓勵他們繼續打擊日本,但緊接著卻換了一副麵孔要他們向日軍投降,還不理解這些家夥為什麼不是通過正常途徑申訴,而是很幹脆地跑回去武裝討說法,更重要的是他們走了德軍怎麼辦?

“伯爵,這件事非常簡單,我們皇帝的聖旨是真的,但這道命令也是真的,不過不是他發出的,而是慈禧太後發出的,他們母子想用這件事各自顯示自己對國家的統治權,我們這支軍隊不過是他們較量的一個棋子,可棋子也是有尊嚴的,他們玩得過分了我們自然不會答應。

至於我們走後的防禦,這一點您可以完全放心,日軍已經沒有進攻能力了,而且我給您留下的部隊都配有大量毒氣彈,說把對麵的那五萬日軍全熏死都不成問題,如果他們真的進攻,需要的話您可以使用毒氣。

再說這件事也拖不了太長時間,我估計最多半個月就能回來,現在北京幾乎沒有一兵一卒防守,隻要打開大沽炮台,我們很輕鬆就可以直接兵臨北京城,那時候朝廷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楊豐說道。

他敢這麼玩自然是有足夠信心的,首先李二鬼子不會摻和這件破事,他還等著到時候分日本賠款呢,自然不願意沒出結果前就不打了。這老東西可是深知自己底細,知道同一個幾億英鎊的財富帝國對抗的下場,就是一個真正的帝國都免不了死路一條,更何況他一個直隸總督。

再說他也沒法攔,除非出動北洋水師,但就定鎮那慢吞吞的速度對上三十六節高速的驅逐艦和蒸汽瓦斯魚雷,結果會怎麼樣並不難預料,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新式炮彈這時候都已經基本上打光了,戰鬥力直接下降一個時代,李鴻章絕對舍不得讓他的心肝寶貝們冒這種費力不討好的險。艦隊打光他可就成慈禧隨便揉捏的麵團了。

剩下也就還有大沽炮台了,羅榮光不讓路直接拿毒氣熏,當然不能用芥子氣,拿催淚彈熏就足夠了,再說他也是淮軍的人,李二鬼子不會讓他真正抵抗的,至於北京城的駐軍楊豐直接無視了,不過還是得通知這老東西一下,如果他不想摻和這件事的話。那就自己想辦法躲一躲吧。

就這樣龐大的掠奪者艦隊駛離東京灣,他們一走伊藤博文終於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這是楊豐撐不住國內壓力選擇撤軍了,他當然沒指望對方能投降。想想就知道那得傻到什麼地步才會幹出來。隻要楊豐撤軍那麼德國人就好解決了,沒了德國人剩下俄國孤掌難鳴,再把條件增加一些,比如說把擇捉島也給他們。基本上也就打發出去了。

雖然依舊免不了割地賠款,但至少日本亡國之禍是躲過去了,剩下的隻能慢慢撫平創傷了。明治維新到現在,二十多年的成果可以說毀於一旦,不過隻要國家還在就總有恢複的一天,無非就是多裝幾年孫子而已,大和民族別的不行,裝孫子的本事還是世界一流的。

這家夥迫不及待地又上門談判了,不過瓦爾德澤暫時拒絕談判,這一點伊藤博文還是很理解的,肯定楊豐走後德俄兩國還沒商議出一致意見,無非就是多等幾天,不過北方的防禦卻必須加強,他下令把北海道的屯田兵正式編成了第七師團,原本在東京臨時組建的那個第七師團都快死傷殆盡了,剩下的作為補充兵加入了三個主力師團。

同樣臨時編成的第八師團也解散當補充兵分到一,五,六師團,而用這個番號在青森組建弘前師團,這樣就可以以七,八兩師團應對俄國人可能的登陸,雖然這兩個師團都是倉促組建,裝備差到極點,甚至連大炮都沒幾門,但阻擊一下俄國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再說已經到這一步了,反正就是拚命唄,不行就拿人命往上堆,俄國這頭惡狼是堅決不能放進日本的土地上。

在得知楊豐已經撤軍的消息後,剛毅趕緊把這個喜訊告訴了山縣有朋,雖然是撤軍不是投降,但山縣大將還是很滿意的,既然這個問題已經解決,那麼雙方的談判自然就接著進行了,不過讓剛毅目瞪口呆的是,日本人提價了。

“白銀三億兩,一分都不能少。”山縣有朋矜持地說。

“可您此前答應的是一億八千萬兩!”剛毅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改主意了。”山縣聳聳肩說道:“我之前計算的隻是軍費,但卻沒有計入貴**隊的破壞對我國經濟造成的損失,另外還有死難民眾的撫恤,以及他們的搶激e所做的賠償。”

“山縣將軍,這個數字太多了,我們不可能答應。”剛毅柔弱地說道。

“給你們一周時間考慮,如果一周後還沒答應我們的條件,那麼我會繼續炸毀你們皇帝的陵墓。”山縣有朋笑眯眯地說道,他現在發現玩這些清國官員們是一種很令人開心的事情。

其實三億兩仍然不夠,給德國人的兩千萬英鎊賠款就得去掉一半,剩下的連彌補國內損失都不一定夠,雖然楊豐搶去的並不多,可是他的破壞所造成的損失卻十倍於他的搶掠,尤其是大阪和東京這兩地基本上已經全毀了,維新這些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重工業,讓他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這樣的話在英國的國債支付又沒有了,那錢肯定是要還的,英國人的錢誰也不敢賴,就是明治天皇去找維多利亞老太太拿肉償也是必須得還的,好在那個過幾年才能到期,還可以緩一步,看看如果這三億清朝皇帝答應得痛快的話,不妨再加上一億。

慈禧被山縣的新要價嚇了一跳,不過說起來她對此也有點心理準備,綁匪手裏有人質,那自然是要獅子大開口的,雖然三億確實有點難以接受,但如果實在不行也就隻好答應他們了,一想到這她就對楊豐一肚子火。

“那個猴崽子現在到哪兒了?”她陰惻惻地問李蓮英。

“啟稟老佛爺,按時間算這時候他們也該撤到台灣了。”李蓮英忙說道。

“給邊寶泉擬旨,讓他帶兵去台灣,楊豐一到就抓起來然後械送京城,還有薛福成的職也撤了,他們倆還真當台灣成他們的天下了,連朝廷派去的提督都敢攆回來。”慈禧惡狠狠地說道。

她撤掉楊豐的職以後,立刻任命了一個新提督,結果到台灣以後讓人給捆起來扔一艘漁船上又送回了福州,雖然據說是楊豐部下士兵幹的,但身為巡撫的薛福成也並沒阻攔。

“對了,李鴻章現在幹什麼呢?”處置完楊豐她忽然想起李鴻章來,這個老東西這段時間的表現同樣讓她很惱火,雖然撤他的職這個不好辦,但找個借口敲打一下還是必須的,要不然真就蹬鼻子上臉了。

“李中堂據說病了,昨個乘船去了上海,據說那兒新開了一家洋人醫館,醫術挺高明的,不過就是不出診。李蓮英忙說道。

“病了?他是嚇得吧?”慈禧冷笑著說。

李二鬼子是真嚇著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楊豐居然敢搞兵變,而且還要直接登陸天津兵犯北京,不過這家夥既然有光緒的幕後支持,那這件事情如何結局還真就不好預料,反正天津除了大沽口炮台,其他是沒有任何能阻擋這家夥的東西,如果他真使用毒氣,那麼大沽炮台是絕對白瞎的。

至於北京周圍那些駐軍,什麼豐台大營,西山鍵銳營之類的,在楊豐麵前也就當個笑話看了,這幫人可是在戰場上跟日軍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就那些八旗兵拉出來估計擋不住他們一輪衝鋒,至於北京城牆再堅固,就像楊豐在名古屋所做的那樣堆上一噸炸藥也就直接崩飛了。

李二鬼子越算計越發現楊豐成功率很高,如果城裏麵光緒膽子再大點,這一次慈禧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還真就很玄,除非自己出動北洋水師在海上攔截,可那樣的話自己不但幾千萬兩收入沒有了,而且弄不好還得搭上一多半軍艦,八艘高速驅逐艦一艘裝甲快船,再加上那可怕的蒸汽瓦斯魚雷,北洋水師真還沒多大贏的希望。

既然這樣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躲一邊看熱鬧,所以在接到楊豐電報以後,他當天晚上就坐船以治病為理由直接跑去上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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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零九章 奉旨勤王




大沽炮台。

“大人,台灣水師營來了。”副將韓照琦匆忙走進守將天津鎮總兵羅榮光的營房說道。

“來就來唄,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來。”羅榮光很隨意地說道,這個老家夥今年也六十多了,鎮守這座要塞已經快二十年,他的總兵衙門離這兒並不遠,不過卻很少過去,包括睡覺在內絕大多數時間都住在炮台上。

“全來了!”韓照琦神情凝重地說。

“什麼全來了?”羅榮光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旗艦掠奪者號,八艘驅逐艦,六艘登陸艦,再加上楊豐的那艘黑船一共十六艘戰艦全來了。”韓照琦說道。

“瑪的,他們要搞什麼?敲警鍾各炮台戒備!”羅榮光噌地躥了起來,拎著腰刀邊喊邊往外跑,他又不是傻子,台灣水師營防區又不是大沽口,一艘兩艘來辦點事很正常,全隊開過來就很不正常,再把登陸艦都開過來那就是昭然若揭了。

大沽口南北五座炮台上警鍾立刻響起,緊接著數千名士兵開始各自奔赴自己崗位,應該說這些守軍訓練水平還是很不錯的,要不然後來的大沽口之戰八國聯軍也不至於吃那麼大虧,一百多門大小口徑的火炮迅速指向遠處,海麵上十幾艘戰艦正在射程外停泊。

沒過多久從黑船上放下一艘小艇開過來。

“袁慰亭,你們跑到大沽口幹什麼?”羅榮光看著被接到炮台上的袁世凱冷冷地說道。

“羅大人看您這話說得,台灣水師乃朝廷之軍,為何不能進這大沽口,下官也好歹是朝廷命官,新慶軍統領,想去什麼地方好像不需要您羅大人過問吧,倒是羅大人您此舉何意,以大炮瞄準自家水師戰艦。您這算什麼意思?”袁世凱不滿地說道,他的親慶軍五千人因為戰鬥力比較差,所以被楊豐直接留在了東京繼續跟著德國人作戰,但他本人卻被楊豐帶來,而且作為自己的主要助手。

事實上他也很清楚這次從日本撤回來以後,如果不來點狠的,恐怕自己不但官位不保,弄不好還得下獄,這一點他比宋慶等人看得還清楚,現在整個駐日本軍都已經打上了帝黨的烙印。戰後慈禧能繼續留著他們那才是怪事呢,所以說他現在是楊豐搞兵變的最堅定支持者。

“兵部有令,征日各軍在東京就地向日軍投降,爾等若無新的命令出示那就是擅歸,在無兵部處置命令前本官職責所在,斷不能容爾等驚擾地方。”羅榮光淡淡的說道,他又不傻哪能被袁世凱幾句話唬住,征日各軍的處置命令早已全國皆知,雖然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但是守大沽口是自己的職責,讓一支沒有調令擅自行動的軍隊過去是絕對不行的。

“那就有勞羅大人請示朝廷了。”袁世凱說道,這一點早在他預料之中,他來無非就是完善一下過程而已。

羅榮光當然得請示。李鴻章跑上海治病以後,由幫辦北洋大臣王文韶坐鎮天津,大沽炮台有電話直通總督衙門,得知這個消息後老奸巨猾的王文韶立刻明白李鴻章莫名其妙跑去上海的真正原因了。而且李鴻章這就等於表明了態度,既然他這個正牌直隸總督都不想淌這渾水,自己一個臨時代理的管那些閑事幹什麼。繼續轉奏朝廷就是了。

慈禧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愣,但她卻根本沒往楊豐兵變這種事情上想,實際上楊豐這時候也不算兵變,頂多算違令擅自調動,再說他還沒把手下士兵真正煽動起來,真正的陰謀還在繼續當中。

“這猴崽子還敢跑到天津,告訴王文韶,讓他帶人去大沽口,直接把楊豐一幹人等拿下。”慈禧冷笑著說。

就在她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翁師傅帶著楊豐發給光緒的電報匆忙入宮找到了小狗狗。

“陛下,楊大人所帥一萬征日軍已到大沽口,據其所言各部將士對朝廷命令皆悲憤不已,且言欲往京城申訴其冤,此乃天賜良機,若得此萬人至京,則陛下大事可成。”翁師傅一臉激動地說,多少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光緒還是坐在那裏半死不活的下不了決心,這家夥在慈禧的陰影下長大,對她的那種畏懼已經可以說深入骨髓了,別說造她的反,就連想想都不敢。

“陛下,您就忍心臣妾被太後打死嗎?”珍妃躺在床上哀怨地說道,這小蹄子現在對慈禧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趕緊把她踹下去,然後找機會給她灌杯毒酒,自己在一旁看著她七竅流血,輾轉慘叫,就像自己被她打板子時候一樣。

“陛下,機不可失,如今隻需一道聖旨,楊豐等軍既可進京,而後陛下龍飛衝天。”翁師傅焦急地在一旁催促著,他現在是真急了,這種事情瞞不了多久,早晚是得露陷的,若慈禧知道自己上躥下跳向奪她權,恐怕弄不好是滅門之禍,翁家老老小小的生死可就在這一刻了。

“陛下,汪大人求見。”這時候一名小太監進來說道,他說的是帝黨中的吏部右侍郎汪鳴鑾,現在光緒身邊幾個主要人物都已經被慈禧收拾得快幹淨了,載澍甚至被攆到宗人府圈起來了,也就還剩下翁師傅和他那些弟子,然後再就是這個汪鳴鑾了,原本曆史上這貨很快就被革職永不敘用。

“傳!”小狗狗有氣無力地說道。

“陛下,太後已經傳旨王文韶,讓他去大沽口捉拿楊豐等人。”汪鳴鑾一進來就焦急地說。

“陛下再猶豫就來不及了,楊豐縱然滿懷忠義,但師出無名奈士卒何,若得聖旨鼓舞軍心,且名正言順,所部悲憤之士定然聽命,王文韶一介文人,大沽炮台守軍不過三千,一萬打得倭人落花流水之精銳可一鼓而下,北洋各軍已全部調往東北,天津幾無一兵一卒,北京防守各軍雖有數萬,但卻無一可戰之兵,絕無抵擋之力,且多數心懷觀望,待得兵臨城下之時,陛下以大義曉之,此輩定當倒戈相向。”翁師傅迫不及待地說。

“陛下,您再猶豫不決,臣妾幹脆吊死算了,斷不能再受這零碎折辱。”珍妃哭著說道,然後掙紮著那意思是要去找繩子。

這時候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小狗狗再懦弱那也還是有幾分血性的,咬咬牙爬起來親筆給楊豐寫了一份聖旨,蓋上玉璽之後由翁師傅帶出去交給奧康納,緊接著由奧康納親自開著汽車送往大沽口。

這時候得到電報的王文韶也起身登船前往大沽口了。

大沽口外雙方依然在對峙中,那些登陸艦上的士兵們情緒已經開始要有點失控了,甚至不少都跑到甲板上朝炮台叫罵,還有不少人找各自長官要求強行登陸,說起來他們還真沒把這座要塞瞧在眼裏,就那麼五座炮台拿毒氣彈一熏就完事,一些老兵連搶灘位置都找好了。

楊大老板坐在遠處的鸚鵡螺號甲板上,今天為了表現得正式一點,連他那身僵屍裝都套上了,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穿官服,裏麵穿龍鱗甲外麵套僵屍裝把自己也搞得膀大腰圓,看上去頗有幾分虎狼之氣。

他旁邊的掠奪者號也同樣做好準備,一門門大炮瞄準大沽炮台,一枚枚毒氣彈嚴陣以待,當然這裏麵裝的不是芥子氣而是苯氯乙酮,雖然這東西也是具有致死性的,但相比芥子氣差多了,主要是催淚效果狠。

王文韶乘坐的小火輪在內河上也就跑十節多點,奧康納的汽車是美國楊氏汽車公司最新款的,使用四缸汽油機在土路上最快可以超過五十公裏,幾乎和王文韶同時到達了大沽口,緊接著登上一艘早安排好的小船直接上了鸚鵡螺號。

而這時候王文韶也帶著士兵到了炮台上。

“拿下!”他一指袁世凱說道,身後士兵立刻上前把袁世凱綁起來,大頭哥看著遠處已經登上鸚鵡螺號的奧康納,笑著說道:“王大人,不知道下官身犯何罪?”

王文韶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戰場抗命,違令擅歸。”

“王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袁世凱故作驚訝地說。

“慰亭,日本之事確實錯不在你,憑心而論讓你們在戰勝的情況下向敵軍投降的確強人所難,但這朝廷自有法度,你也不用太擔心,此事主要責任不在你,你也是忠良之後,老夫會為你開脫的。”王文韶語重心長地說。

“王大人,下官真不明白您在說什麼,下官隻知道我們這次是奉旨歸國,奉旨進京,難道奉皇上聖旨也有錯?”袁世凱獰笑著說。

王文韶刷得一激靈,他立刻明白到這潭渾水遠比自己想象得要深,弄不好這是一個真正的漩渦,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正看見遠處那艘黑船上楊豐著一個黃色的東西炫耀般朝自己這邊招手,這時候他哪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家夥也是老奸巨猾的,幾乎瞬間做出了選擇。

“趕緊鬆綁,慰亭你怎麼不早說?”他一臉責備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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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零章 兵臨城下




既然是奉旨進京,那自然就不應該再阻攔了,實際上王文韶和羅榮光都明白這奉旨進京是個什麼情況,可既然是聖旨那自己的做法無論怎麼說都挑不出錯來,這種涉及帝後之爭的渾水躲得越遠越好,沒看見連李鴻章都溜號了?

一想到這一點,王文韶就不禁暗罵這老東西太無恥了,肯定是袁世凱這些人事先通知了他,所以才火燒屁股一樣跑到上海去,然後留下自己在這裏給他頂缸。

在大沽炮台上眾人緊張的目光中所有驅逐艦和登陸艦魚貫駛入海河,最後連楊豐的黑船也進入河口,外海隻留下吃水最深的掠奪者號繼續用它的大炮虎視眈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征日各軍萬裏遠征,直搗倭都,功勳卓著,朕心甚慰,特詔其入京以觀軍威,欽此!王大人,用不用看看聖旨呀?”楊豐對著被特意叫道鸚鵡螺號上的王文韶和羅榮光念完聖旨然後淡淡的說道。

王文韶心想那還用看嗎?肯定是真的,那都是你跟皇帝合夥的,自然不可能有假,隻是這富貴險中求是不假,敢玩這種事情的險也未免太高了點,現在得意沒用,你們事成了再得意才算真本事。

“楊大人說笑了,聖旨哪還有假的。”他笑著說道。

“既然這樣那下官就不和二位客氣了,王大人如果回津,不妨咱們同船也好一敘。”楊豐說道。

“下官還另外有事,楊大人請便吧!”王文韶趕緊說道,跟這家夥一塊兒回天津,那可就是黃泥落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這家夥跟羅榮光以最快速度下了船。然後眼看著他們的艦隊直接駛往天津。

“用不用向朝廷回報?”羅榮光問道。

“等他們到天津再發電報。”王文韶說道,羅榮光立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因為對船速估計有誤,這份電報直到楊豐在天津完成登陸才發到北京,等到慈禧手裏的時候乘坐著防彈轎車的楊豐已經從天津啟程了。

這時候雖然剛剛開春。但五百噸級的小驅逐艦和吃水淺的登陸艦直接駛到天津城下還是很輕鬆的,下船以後頂著奉旨回京的招牌自然無人敢攔,再說他們都通過大沽口了,也就等於手續齊備這還攔個屁,一萬可以說這個時代中國戰鬥力最強悍,裝備水平最高的精銳向著北京狂奔。在他們身旁數十輛卡車拖著大炮拉著炮兵,卷著漫天黃塵,轟鳴駛過,再加上騎著從天津購買的馬匹的騎兵,讓楊豐也多少找到了點車轔轔,馬驌驌的感覺。

慈禧接到電報以後整個人都傻了。她倒不是沒想到楊豐這麼膽大,而是沒想到自己那隻小狗狗這麼膽大,這是要幹什麼,逼宮嗎?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了,老娘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去,把皇上叫來!”她壓了壓怒火對李蓮英說道。

“另外傳哀家旨意令通州大營就地攔截,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告訴他們這些叛軍手中聖旨是假的,皇上從來沒有傳旨召征日軍進京,楊豐等人意圖謀反,真以為一萬人就能打到北京城了,哀家還就不信幾萬八旗精銳還攔不住一幫漢奴。”她冷笑著說。

結果李蓮英出去找一圈發現皇上沒了,誰也不知道皇上去哪兒了,小狗狗當然不會傻到等著親爸爸叫去削他,既然闖了禍那自然首先是要躲起來的,等楊豐的大軍到了北京城的時候自己再露麵估計就不用挨打了,實際上他這時候正躲在鬼子六家裏。鬼子六對慈禧可是怨念頗深,現在既然有這種報仇的好機會幹嗎不利用一下。

再說他比誰都清楚這時候北京周圍那近十萬八旗大軍的戰鬥力,要說楊豐打不到北京城下,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的,既然這樣也就是說光緒這次反抗指定能夠成功。那為什麼不押穩贏的一方。

他對旗軍的戰鬥力判斷可謂一針見血,實際上這時候楊豐正在廊坊趕鴨子一樣驅趕慈禧那幾萬八旗精銳,當然實際上對方連五千都沒有,吃空餉現在已經是八旗軍官的主要收入來源,編製五萬人的通州大營到底現在多少當兵的連這裏統帥都不知道。反正平日該滾哪兒滾哪兒去,上麵搞檢閱了再過來應付一下,實在沒法過來就隻好花錢雇點臨時工什麼的,不過這次時間緊沒來得及雇多少人,現在之所以敢出來,也主要是因為那份老佛爺懿旨在身的勇氣,結果這點勇氣在看到那片如林的刺刀之時就立刻煙消雲散了。

一開始還壯著膽子擺陣呢,然後還過來一個不知道什麼官的,色厲內荏般要求楊豐等人立刻投降,袁世凱估計認識這家夥,好心地拿著聖旨上前想給他一個機會,結果對方毫不領情,大義凜然地怒斥袁世凱身為忠良之後,罔顧朝廷累世恩寵,竟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還不速速懸崖勒馬,太後念爾祖上為國盡忠之情,說不定法外開恩,饒爾一條狗命。

袁世凱被他大義所斥,無言麵對,最後灰溜溜地回來了,然後忍不住歎了一句:“這良言勸不回該死的鬼呀,大帥您就別浪費時間了。”

楊豐這邊還按巴巴地準備架炮呢,畢竟對方數量也不少,甚至很多都拿著槍械的,所以李雲聰和宋慶等人決定用戰場上對付日軍的方法,先拿大炮轟一氣,最好配上毒氣彈,然後架上馬克沁掩護,步兵再發起衝鋒,可惜炮都還沒架完呢,那邊就已經開始跑了。

說起來那些平日遛鳥抽大煙的八旗兵們,能麵對這麼多敵人堅持站這麼久,已經可以說難能可貴了,另外楊豐這邊的表現也讓他們心存僥幸,結果一看人家開始架炮了,哪還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跑難道在這兒等著挨炮彈嗎?

“混蛋,都站住!”那名將軍揮舞著腰刀悲憤得怒吼,也不知道是時間長了沒騎馬,還是那匹馬突然抽風,總之突然一下子立起來,然後把他直接甩在馬下,緊接著就被身後逃跑的士兵們淹沒了。

“瑪的,這是些啥玩意兒?不帶這麼玩人的。”薑桂題那個親兵傻了一樣看著遠處被狗攆的鴨子一樣四散奔逃的正品中yang軍,滿臉悲憤地說道,他正湊在炮兵那兒準備過下隱呢。

這一幕讓楊豐也傻了,他知道這時候八旗戰鬥力渣,可也不至於渣到這種地步吧?這直接就是負數。

“大帥,這時候別說通州大營了,就是豐台大營和健銳營,甚至最晚建起來的神機營都是這種德性,上回神機營出操,都搞出過馬還沒跑,人就從馬上掉下來的笑話,後來一問是個賣豆腐的,雇來臨時充數而已。”袁世凱在一旁笑著說,這家夥搞這筆投資那都是經過仔細算計的,正因為他知道楊豐這一萬人打到北京城就跟玩一樣,所以才敢冒殺頭危險跟他混。

“休息一晚,明天開始進攻北京。”楊豐很無語地說道,既然這樣他也就沒必要太趕時間了,讓慈禧跟小狗狗娘倆多鬥會兒,反正就旗軍這戰鬥力,哪怕在北京堆十萬大軍也不夠這邊一個衝鋒的,至於北京城牆無非就是浪費一輛卡車而已。

通州大營五萬大軍一戰盡墨的消息傳到北京城的時候,慈禧這次是真傻了眼,雖然還有神機營,健銳營這些精銳,另外九門提督手中還有捕盜營,紫禁城周圍還要各種護軍營,甚至還有宮裏的大內侍衛,可要是通州大營都這樣估計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說起來她雖然頭腦非常聰明,但這種聰明是指宮廷內鬥,官場傾軋之類的,對於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對手還真有點不適應,不過她還是以最快速度冷靜下來,現在首先是要把皇上找出來,第二是準備北京城的守衛。

這個老娘們兒也不愧一代妖後,瞬間就做出了最好的應對之策,很簡單就是把城外各軍全部撤到北京城裏麵,有堅固的城牆可以依賴,幾萬人趴上麵開槍開炮總是可以撐一下的。等找到小狗狗以後就好辦了,逼他再寫一份聖旨而已,縱然找不到也能堅守些日子,楊豐這樣的兵變最怕拖得久了,一旦打不進北京城用不了幾天軍心就得散,然後再好言安撫一下,給他那些將軍們各個加官進爵,也就分化瓦解掉了。

玩這些她自認還有無人能及的,先把眼前這難關度過去再說,哪怕給楊豐點好處也可以,一個商人不就是求財嗎?他之所以聽小狗狗的,無非就是朝廷不讓他打日本斷了發財途徑而已,對這一點慈禧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實在不行就讓他接著打下去唄,那幾座破墳哪比得上自己的權力重要。。

就這樣在一片恐慌中,城外清軍以最快速度撤進城內,然後關閉所有城門上城牆開始準備背水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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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一章 古城炮聲




“不對呀,孫大人,這聖旨上的玉璽怎麼不一樣啊?您不要欺負我讀書少好不好,就算我不認識這字的意思,也能看出這兩種玉璽根本不一樣嘛?”楊豐看著手中的聖旨一臉茫然地說道。

慈禧當然不能坐以待斃,既然找不到小狗狗,幹脆自己擬了一道聖旨,意思無非就是以光緒的口吻讓楊豐不必去北京了,直接撤回台灣就可以,可是光緒日常所用的皇帝行璽讓他帶著躲起來了,不過這個難不倒慈禧,一套玉璽二十多個呢,好幾十公斤光緒當然不可能全帶走,所以從剩下的玉璽中隨便找了枚蓋上,她大概覺得楊豐一介武夫,又是在蠻夷之地長大,肯定不知道這些東西。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對手是個混了不隻一個時空的怪物,清朝皇室的那套玉璽在民國時空早就成了楊豐的私人收藏品,現在除了皇宮掌管玉璽的太監,恐怕沒有任何人比他更熟悉這東西了,所以他一眼就看出這是蓋得一枚祭祀用璽,日常是絕對不會用的,更不可能出現在調動軍隊的聖旨上。

他對麵來傳旨的慈禧頭號寵臣,軍機大臣孫毓汶也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粗野鄙俗的家夥居然知道玉璽的不同。

“楊大人,聖上此前旨意多半是過於匆忙,故此用了隨身所帶之璽,按著規矩是不符的,此次這個才是正理。”這老家夥還不死心地企圖忽悠楊豐。

“孫大人,您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您拿一份蓋著祭祀用璽的聖旨跑來調動我的一萬大軍,還敢謊稱這是聖上之意,我是不是該問您一個假傳聖旨之罪?來人啊,把孫大人先請下去,等本官麵見聖上查明真相在做處置。”楊豐獰笑著一擺手,兩名黑鬼保鏢立刻上前把已經傻了的孫毓汶拎起來。

“楊,楊大人。這是太後旨意,與下官無關呀!”孫毓汶一邊蹬著懸空的雙腿一邊哭喊著聲音越來越遠。

“這家夥都老糊塗了,一會兒聖旨,一會兒太後旨意,看來的確需要找個地方讓他清醒一下。”楊豐很無語地說道。

旁邊的袁世凱笑而不語,他現在越來越發現這個楊大帥神秘莫測了。

把孫毓汶拿鐵鏈子鎖在通州大營的一座茅坑裏,然後楊大老板乘坐著防彈轎車帶領一萬大軍繼續前進,還沒到中午就已經抵達朝陽門外,這時候城裏麵徹底亂套了,各種謠言紛起。有說楊豐造反的,也有說楊豐奉旨勤王的,還有說楊豐勾結洋人準備滅了大清的,沒看見他的隊伍中那些惡鬼的黑人嗎?總之這座城市裏的閑人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

“開門!台灣提督楊豐,四川提督宋慶,正定鎮總兵徐邦道,記名提督江自康,新慶軍統領袁世凱奉旨進京!”袁世凱騎在一匹楊豐送給他的白色英純血上,耀武揚威般一手持聖旨一手舉槍朝護城河對麵的城樓上喊道。

“太後有旨。聖上抱恙,征日各軍暫駐城外,不得入城驚擾居民。”一名太監扯著嗓子用顫音喊道,因為他發現遠處的士兵已經開始架大炮了。

“聖旨明諭征日軍抵達後即刻入城。任何人不得阻攔,敢有違抗者格殺勿論,再不開門就不要怨我等不客氣了。”袁世凱舉著聖旨厲聲喝道,這時候朝陽門上的守軍也有些亂了。那些拿望遠鏡的將領已經差不多可以看清袁世凱手中的聖旨,肯定是真得沒錯。

頭腦清醒的這時候已經有點明白了今天這是什麼事,一個個心思未免活動起來。這時候那名太監朝一個將領使了一下眼色,對方微一點頭,旁邊一名士兵悄悄伸出槍去,瞄準了半天猛然扣動扳機,隨著一聲驀然的槍響袁世凱手中的聖旨被打得粉碎,緊接著對方槍口一轉一槍打在他胸前。

袁世凱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到了馬下,但緊接著卻一翻身爬了起來,然後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厲聲喝道:“本官聖旨在手,皇威庇佑,豈是爾等宵小可傷,毀壞聖旨乃大逆不道之罪,類同謀反,既然如此我忠義之軍豈能坐視,再不開城束手待罪,就別怪我將士代行天罰了。”

這貨裝腔作勢地說完,趕緊一撥馬頭跑了回去,一回來就看見所有人都用驚駭的目光看著他,連他自己也找到那個彈孔一臉茫然地看著楊豐。

楊大老板一臉無辜地大了個嗬欠,黑火yao步槍的圓頭鉛彈能打動龍鱗甲那才叫天方夜譚呢,袁世凱可是需要保護的人才,出去幹這麼冒險的活兒哪能不加點防護措施,不過暫時還不能說破,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東西對於瓦解這個時代的軍心可是非常有用的。

袁世凱立刻明白了什麼,一聲不吭地站到一旁,醞釀一下感情繼續裝威嚴,這時候別說對麵那些守城的清軍了,就連征日軍的士兵們,看他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敬畏。

既然對方不開門,那就不能怨楊豐動手了,這貨一招手,早就擺好的三十六門七五速射炮同時開火,朝陽門瞬間被爆炸的火光淹沒,城上的守軍本來就被剛才那一出搞得心緒不寧,現在讓大炮一轟立刻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一個個蜷縮在女牆後麵抱著腦袋尖叫。

負責朝陽門防禦的是鑲白旗都統符珍,道光的駙馬,本來在宗室裏麵就屬於比較中立的人物,這時候一看情況也顧不上旁邊那名太監的嚴厲督促了,趕緊下令舉白旗。

“不會吧?這麼快就投降了?”楊大老板很意外地說道,不過既然對方舉白旗他自然沒必要浪費炮彈,隨即下令停火,緊接著城牆上拿籃子放下一個人來,要求檢驗聖旨真偽。

“你們耍我呢?都打爛了再來檢查,早幹什麼去了,還驗什麼?去找皇上一問不就知道了。”楊豐很無語的把那份還剩半截的聖旨丟給他,這名頂盔貫甲的將軍一看也傻眼了,這都成抹布了,的確沒法檢驗,可讓他們去找皇上問同樣不可能,太後已經發話了,皇上身染重病任何人都不見。

“末將能否帶回去仔細驗明。”這貨陪著笑臉說道。

“不行。”楊豐搖了搖頭。

“那大人能否把軍卒留在城外,您和諸位將軍進城到宮中麵聖?”那貨又問道。

“不行,聖旨說了,全軍進城,而且今日天黑前必須進城。”楊大老板繼續搖頭,你以為我傻呀?不學福貴公把大炮架紫禁城上是堅決不能進城的。

“給你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再不開城門,那時候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氣了。”楊豐獰笑著說。

這家夥趕緊跑回去報告符珍,符珍腦子一動決定親自快馬奏報慈禧,說實話符珍這時候真想找光緒問清楚,可是慈禧禁止任何人見光緒,這他也沒有辦法。此時城裏早就炸了窩,北京城可是多年沒聽到炮聲了,一看朝陽門上直衝天空的硝煙,滿大街都是沒頭沒腦四處逃竄的老百姓,符珍花了整整半小時才見著慈禧。

“哀家說得很清楚,皇上沒有聖旨詔征日軍入京,楊豐等人矯詔意圖不軌,難道你還得哀家再說一次?”慈禧怒衝衝地把符珍給罵了一頓,嚇得符珍趕緊跑出了皇宮,但這時候他已經確定是怎麼回事了,城外的大軍肯定是光緒招來跟慈禧奪權的,而且從戰鬥力看估計有極大成功希望,既然這樣自己就沒必要趕著去送死了,這貨很幹脆地衝旁邊戈什哈使個眼色,然後一頭栽下了馬。

而這時候光緒正愁著怎麼出去呢,慈禧很快就猜到他躲在恭王府,雖然派人去搜查不太好辦,主要是沒理由,她對外說小狗狗病了,總不能公然打臉又說他失蹤了吧,但把他堵在恭王府卻是很輕鬆的,這老娘們兒調了整整兩千親信把整個恭王府圈起來,對外就說怕亂兵驚了鬼子六,也不知道朝陽門的炮聲如何能驚到什刹海邊的恭王府。

這兩千人封鎖了恭王府的所有外出通道,哪怕一條狗也不準放出來,被困在裏麵的光緒,珍妃還有翁師傅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尤其是炮聲響起後,就連鬼子六都坐不住了,一幫人感慨著楊豐的忠義,同時愁眉苦臉地研究著種種脫困方案。

楊豐可沒心情管城裏的勾心鬥角,在一個小時後確定對麵沒有開城門的意思,這貨立刻下令開始進攻,首先拿七五炮繼續轟擊朝陽門,緊接著迫擊炮拿毒氣彈熏,這次可是正宗的芥子氣,城牆上那些可憐的八旗軍們哪見識過這東西,本來就已經人心惶惶的,再被毒氣一熏沒過幾分鍾就受不了了,一個個鬼哭狼嚎著逃離朝陽門,楊豐很無語地揮揮手,三輛裝著預製好木排的卡車立刻上前,這種簡易版浮橋車雖然很初級,但對隻有五十米寬的護城河還是足夠用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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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二章 城破





北京城牆的防禦應該說很嚴密的,光大炮就得幾百門,可惜的是沒人用那就成擺設了,炮彈爆炸的火光中,芥子氣的毒霧中,那些就算野豬皮活過來,估計也能被氣死的滿八旗士兵們就算有沒跑幹淨的,那也得是因為被炮彈嚇得不敢爬起來了。

三輛架橋車毫無阻攔地直接駛到了護城河邊,現在這種季節本來就沒多少水,到中間也不過齊腰深,估算好長度由伴隨的吊車先吊下焊好的鋼製框架橋墩,放到河水中以後接著把木排吊上,一頭搭河岸一頭搭橋墩,基本上護城河就過去一半了,二十米長的吊臂再吊起另一副然後在人力輔助下接著放上去就完活兒了,這一幕把都快跑到東直門的守軍看得瞠目結舌。

在架橋車撤退後緊接著又有一輛卡車開上前,這時候汽車在楊豐的發動機,變速箱,輪胎,汽油抗爆劑之類東西拔苗助長下已經不是什麼神秘事物了,北京城裏就有趕時髦的外國人帶著汽車來。雖然卡車個頭大點,但還不至於嚇到八旗精銳們,可是讓他們意外的是,這輛卡車通過橋麵然後靠到城牆根以後直接就停在那裏,然後車上人下來扯著一跟電線就往回跑。

“他們要炸城牆!”這時候八旗精銳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但隨後招來一片訕笑,雖然對方炮火猛烈,毒氣凶殘,但想就這麼炸開鐵打的北京城還是異想天開了點,炸城是不假,得先挖地道把炸藥埋在底下,而且還得堆幾萬斤,就那輛車裏那點在外麵炸管個屁用。

不過對麵的征日軍表現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那些經曆過名古屋天守閣大爆破的士兵們,在工兵拎著起爆器跑回來後,便趕緊一個個捂著耳朵張著嘴,同時連逼帶勸讓那些沒經曆過那場麵的士兵也有樣學樣,那一次就有不少沒按照楊大老板要求做的。最後被震得耳朵出血,還有兩個都震聾了,而那是一噸銻嗯銻,這他瑪至少裝了三噸。

“大帥,這些炸藥夠嗎?”袁世凱有點不太放心地問。

“你就是把城牆鉚上鐵甲艦的裝甲板,這些炸藥也足夠了。”楊豐xie惡地笑著說。然後從工兵手裏接過起爆器遞給袁世凱,自己趕緊跑回車裏帶上了耳罩。

袁世凱還不知道楊大帥坑他呢,看著遠處的北京城牆,在周圍親信的慫恿下,興致勃勃地按下了起爆器,然後就看見那輛卡車一下子消失了。一個仿佛山頭一樣巨大的火團從地麵拱起,在拱起的瞬間那號稱鐵打的北京城牆一下子變成了不計其數的碎塊飛向天空,這時候巨大的爆炸聲才傳來,他感覺到耳朵上就好像被人猛得打了一拳一樣,忍不住尖叫一聲,然後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對於他來說尚且如此,對城牆上的守軍來說。那就真是天崩地裂了,數十米長的一段城牆直接被炸飛,碎塊甚至噴到了幾百米高的天空,然後就像炮彈一樣呼嘯著砸落,爆炸的氣浪把鄰近的朝陽門城樓給吹得隻剩下了骨架,無數被震飛的士兵和碎磚爛瓦一起噴出去,像前膛炮的散彈一樣橫掃一切。

當然倒黴的不隻是守軍,還有城牆後麵的民居,氣浪就像神靈的巨手抹過一樣將不計其數的房屋推倒,一道明顯的毀滅線向外膨脹。就連相距數百米的恒王府都受到了波及。這時候恒親王毓森正準備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點呢,上了八抬大轎剛出門就連人帶轎一塊兒飛了,老家夥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剛抬頭還沒等欣賞自己王府的新麵貌呢,正好一顆被炸飛的腦袋撞到懷裏。結果嚇得尖叫一聲又暈過去了。

紫禁城裏的慈禧正被宮女太監伺候著出恭呢,猛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耳邊炸開,嚇得這老娘們兒直接坐到了地上,淨桶也被她帶倒屎尿糊了一身,爆炸的巨響就這樣以每秒三百多米的速度在空氣中傳遞,所過之處一片雞飛狗跳,再加上朝陽門方向的滾滾硝煙,聰明的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城破了!”驚恐欲絕的尖叫聲立刻在這座城市裏蔓延。

北京城已經成了滿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尤其是內城,這裏已經成為滿人統治權的象征,鐵打的北京城意味著鐵打的江山,八國聯軍的炮火轟開北京城告訴了這國國家的漢人,統治他們幾百年的異族已經失去了他們最後的遮羞布,這個時空估計不會有八國聯軍了,所以這活兒換成了楊豐,這個家夥有無數種方式解決眼前的問題,但他就要使用這種最直接最囂張的方式,三噸銻嗯銻轟開的不隻有北京的城牆,還有擋在漢人心中的那道堤壩。

“這,這個楊豐,也太魯莽了。”鬼子六在知道怎麼回事以後,嘴唇哆嗦著說道,他是個明白人,自然清楚北京城破意味著什麼。

“怕什麼,大不了再修就是了。”光緒的頭腦哪能想這麼多,這聲巨響也就宣告了他的解放,從此他就徹底擺脫了親爸爸的魔爪,現在的心情就跟一個結束高考的高中生一樣充滿了自由翱翔的激動。

鬼子六苦笑了一下,泥土的城牆好修,心裏的城牆想修好可就難了,不過這時候也的確顧不上考慮這個問題,北京城破也就意味著最後的顧慮不存在了,他立刻召集手下家奴,鄭重其事的穿一身朝服,護著同樣穿著龍袍的光緒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都看什麼,皇上在此還不跪接,想等著滿門抄斬嗎?”看著外麵一片鄂然的士兵們,鬼子六陰沉著臉說道,他這句話可真是好心的,提醒這些家夥在不倒戈就沒機會了。

“太後有旨,請皇上入宮。”一名監軍的太監這時候還想掙紮一下,結果這話剛說完就被後麵一名軍官一腳踹倒了。

“這個死閹奴,竟敢假傳太後旨意!”軍官罵罵咧咧地說道。

鬼子六很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軍官趕緊帶領部下跪倒,看著麵前的一片紅纓子,小狗狗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擺駕回宮,傳召楊卿家和眾將進宮受賞!”他得意地說道。

“老佛爺,城破了!”這時候李蓮英正哭號著向慈禧報告噩耗呢,正在洗澡的慈禧瞪了他一眼喝道:“慌什麼,哀家是太後,皇上還能弑母不成?”

李蓮英哭喪著臉爬起來,心中暗想皇帝是不敢拿你怎麼樣,可他瑪我怎麼辦?估計千刀萬剮都是輕的。

“楊豐進城了沒有?”慈禧淡淡的說道。

“啟稟太後,還沒有。”李蓮英說道。

“這個猴崽子倒是很有趣。”慈禧反而笑了,然後看了看小臉刷白的李蓮英,忍不住歎了口氣說道:“你這奴才用不著這副樣子,事情還沒完呢!”

李蓮英一下子愣了。

外麵的情況的確很詭異,炸開北京城牆後,征日軍並沒有如人所料地開進城,反而在城外停了下來,別說城裏的人莫名其妙了,就連袁世凱,宋慶等人都對楊豐的命令莫名其妙。

“我們這次來是求什麼的?”楊大老板奸笑著說。

誰知道你是求什麼的,我們是被你裹挾的好不好?宋慶等人腹誹道,不過袁世凱有點明白了,他試探著問道:“大帥,你的意思是?”

“這個朝廷誰掌權關咱們屁事,他們母子,姨甥,嬸侄愛怎麼搞都是他們愛新覺羅家的,關我姓楊的什麼事情?我們來這兒求的不過是加官進爵,真金白銀,自然是誰的開價高幫誰了,現在北京城已經被咱們攻破了,這就等於咱們已經把咱們的價值體現出來了,現在等著他們來開價就是了。

我這裏有一份諸位的封賞要求,你們自己看一下,有什麼不滿意地自己再改。”楊豐說著把一份官職表遞給袁世凱。

看著上麵自己名字後麵那個浙江巡撫,一等子爵,袁世凱忍不住心頭狂跳了一下,緊接著他一臉茫然地問道:“那您怎麼當初孫毓汶傳旨的時候不提呢?”

“很簡單,因為我想炸北京城啊!”楊豐一臉純潔地說。

這貨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扶小狗狗上位,扶他上位搞什麼維新變法,然後讓大清朝再苟延殘喘嗎?他可沒那麼好心,這貨搞兵變就是給漢人軍閥們起個帶頭示範的作用,另外加劇一下帝後之爭的血腥,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在最高chao時刻抽身就走,而已經被他調xi得差不多短兵相接的慈禧和光緒會怎麼把這出大戲繼續下去?尤其是那些已經危難見人心的家夥,這時候該怎麼麵對慈禧的憤怒呢?要知道這次被他坑了的可不止一個,像鬼子六,翁師傅,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還有那些騎牆派,尤其是李鴻章,王文韶這些,時候慈禧該怎麼收拾他們?而手握兵權的李鴻章又會怎麼應對?這些可是都很值得期待。

現在就等客人上門了,當然如果慈禧表現不夠好那繼續投資小狗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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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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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三章 放鴿子



“二位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朝廷這到底是在搞些什麼?下官是奉旨進京,帶著一幫戰場上殺出來的兄弟領功受賞來了,可這一路上左一個阻擋的又一個阻擋的,還有人拿假聖旨讓我回去的,到了北京城下還不讓進城,還說我的聖旨是假的,還打壞了聖旨,我現在是滿心的委屈無處申訴,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像我們這種刀口舔血的有哪一個脾氣能好了?

我的思想很單純的,皇上想見我那我就得趕緊去候著,這時候誰敢攔我就揍得他連自己媽都不認識,哪怕北京的城牆攔著我也要把它炸開,這才是做臣子的本分,可是你們看看朝廷搞得這叫什麼事?我都已經被弄糊塗了,你們能不能明白告訴我這是個什麼情況,咱讀書少沒那麼多花花腸子。”楊豐一臉委屈地看著趴在自己兩邊車窗上的李蓮英和汪鳴鑾說道。

他沒想到兩邊的人一塊兒到了,既然是這樣那就幹脆讓他們當麵對質去。

“楊大人,下官這次就是奉皇上旨意宣詔您和諸位將軍進宮麵聖的。”汪鳴鑾迫不及待地說道。

“真的?早說嘛!哎呀,我這個人對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尤其是上次接到加封我一等伯和閔浙總督的聖旨後,激動得覺都睡不著了。”楊大老板忠心耿耿地說道。

“那是自然,下官就是禮部侍郎,給您和各位將軍的任命都備好了,您是閩浙總督,諸位將軍是什麼來著?看我這記性。”汪鳴鑾笑著說,他自然明白這是在開價了,說起來一個閩浙總督並不為過。楊豐現在就是伯爵,超品大員再加上征日之功,的確也沒有總督之外的官職適合他。

“宋慶將軍浙江提督,章高元將軍福建提督,江自康將軍台灣提督。袁世凱將軍浙江巡撫,另外薛福成薛大人調任福建巡撫,張權大人台灣巡撫。”楊豐毫不客氣地說道,這貨惦記那塊兒地方也不是一天了,別的不說單那福州船政局就讓他很垂涎。。

汪鳴鑾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準備著當閔浙王的節奏呀。三省從巡撫到提督都是他的黨羽這跟藩王有什麼區別,這種條件可不敢答應,想想就知道朝廷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到時候自己夾在中間可就麻煩了。

一看他麵露難色,李蓮英那還肯放過這機會,立刻毫不猶豫地說道:“楊大人。隻要您肯聽太後的,奴才保證不但給您這些官位,而且另有五百萬兩銀子的犒賞,現在我這裏就帶著一百萬的銀票。”

“等會兒,你說這裏麵太後是怎麼回事,李公公,咱們雖然頭次見麵。但奧康納也經常提起您,知道您是個好人,我這個人剛從國外回來,對朝廷的事情真的兩眼一抹黑,勞煩您給我講講。”楊豐驚訝地說道。

“楊大人您跟一個閹奴有什麼可說的,他們嘴裏哪有真話,皇上還等著召見呢,據說不但會給諸位加官進爵,另外也有五百萬兩的犒賞。”汪鳴鑾忙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先答應再說。皇上同意不同意那是另一回事。

“奸臣,都是你和翁同龢兩個奸臣蠱惑聖上,離間太後和聖上母子之恩,楊大人您千萬別聽他的,您聽奴才仔細跟您說。”李蓮英悲憤地說。一想到自己的處境他的確很容易進入狀態。

“你個閹奴敢汙蔑朝廷忠臣,真是反了!”汪鳴鑾哪還能讓他再說下去,他看這老閹狗不順眼也不是一天了,急忙繞過車頭就要去拉開李蓮英,宋慶剛想上前勸解,卻讓袁世凱給攔住了,連楊豐在內一萬多人就在那裏看猴戲一樣看熱鬧。

“你個奸臣,老奴我今天就要為國除奸。”李蓮英毫不示弱地迎上去,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飽讀詩書的汪侍郎倒是跟被割了蛋蛋的李公公棋逢對手,可惜的是他身上有一個巨大的把柄,所以沒過多久就被李蓮英偷了桃,這下子可憐的汪侍郎徹底沒招了,捂著下麵掙紮著試圖擺脫李蓮英的魔爪,不過這可不容易,是男人都明白這時候最好的擺脫方法就反手一抓,可問題是對方沒有可抓的。

“楊大人,你聽奴才跟您講。”李蓮英得意地一邊抓著汪侍郎要害,一邊趴到車窗前繼續說道。

“楊大人,你不要…啊!”汪侍郎剛想說話,李蓮英趕緊把手一緊,忠臣的努力戛然而止。

“楊大人,您收到的聖旨的確不假,但卻是這幫奸臣蠱惑聖上所發,今上雖已親政,但畢竟年輕,軍國大事還得太後把關才行,這些奸臣不甘受太後壓製,為了竊奪朝廷大權,所以一直在蠱惑聖上謀害太後。”李蓮英剛說到這兒就聽見楊豐很誇張地驚叫一聲:“什麼?這為人子的自當以孝道第一,縱然是皇上也不能謀害親娘啊,那豈不是成了禽shou一般?”

“對,對,楊大人您是忠義之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這些奸臣卻罔顧倫常一直在蠱惑聖上,聖上聽得久了難免有所動搖,隻是畏懼朝中忠良故始終未發,但這一次他們欺您剛從國外歸來不知道這些內情,再加上因為戰和之事對朝廷有所不滿。”李蓮英忙說道。

“異議,異議!”楊豐擺了擺手說。

“對,異議,故此他們蠱惑聖上下了召您入京的聖旨,然後又把皇上藏匿起來,讓您始終無法見到聖上,他們知道您一片忠心,所部又是虎狼之師,見不到聖上肯定是要攻城的,隻要您打進北京城那肯定會一片混亂,他們就可以趁機對太後下手,等太後一死再把罪名推到您和眾將身上,這用心何其歹毒。”李蓮英說道,一邊說一邊感慨自己太有才了。

他後麵的汪侍郎虛弱地伸出手,帶著滿臉的悲憤張開嘴,還沒等說話呢,李蓮英手上猛一用力,汪侍郎疼得整個人都抽了,那還有能力為自己辯解。

楊豐這時候張大嘴都跟傻了一樣。

“那下官豈不是被人利用了,這,這可如何是好,炮轟北京城,炸毀城牆,害死無數軍民人等,這可是抄家滅門之罪。”這貨一臉惶恐地說道。

“楊大人您放心,不知者不罪,太後已經擬好了旨意,您和諸位將軍不但無罪,而且因為征日之功,此前皇上所允之封賞一切照舊,另外部下軍卒奮勇殺敵揚我國威,特旨賞銀七百萬兩。”李蓮英忙笑著說道,來之前慈禧早囑咐好了,楊豐的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尤其是在錢上不要吝嗇,幾百幾千萬兩都可以。

“那下官謝太後恩典了。”楊豐眉開眼笑地說。

“楊大人您放心,太後老佛爺是最體恤大臣的了,隻要以後盡心為太後辦事,封賞那是絕對少不了的。”李蓮英笑眯眯地說。

“那下官接下來該如何?”楊豐問道。

“楊大人既然來了,不妨和奴才一起麵見太後,說起來老佛爺對您可是很賞識的。”李蓮英說。

“這個,這個,下官沒讀過什麼書,連朝廷禮節都不懂,還是別去驚擾太後了,不如讓袁大人跟您一起回去,他是讀書人又是忠良之後,定能向太後奏明一切,至於我和各位將軍,就先在城外候著吧,這又是槍又是炮的,別驚擾了百姓,再說這些粗坯都是殺人殺慣了的,沒有下官在這裏鎮著,也容易生些亂子。”楊豐奸笑著說。

“啊,那就請袁大人跟奴才一起了。”李蓮英也奸笑著說道。

“不過李公公,這汪侍郎您是不是先放了,好歹他也是朝廷命官,您這樣抓著他也不好看是不是。”楊豐指了指汪鳴鑾說道,汪大人現在都已經疼暈過去了。

李蓮英自然明白這貨的意思,讓袁世凱跟他進宮談條件,談妥則罷談不妥那就不能怨人家再轉投皇上懷抱了,反正城牆已經被炸開,一萬大軍隻要願意隨時可以殺進北京城,說到底牌在人家手裏,想怎麼打那還不是隨便。他也沒有別的選擇,隻能一臉尷尬地放開了汪鳴鑾,然後帶著袁世凱和李雲聰回城進宮見慈禧去了。

“太後此時迫於無奈答應,事後肯定不甘心,如果那時候再反悔怎麼辦?”他們離開後宋慶憂心忡忡地說道,現在他們所為跟曆史上那些亂臣賊子已經沒什麼區別了,這讓傳統思想教育下的老將很不適應。

“朝廷若反悔,咱們大不了再打回來唄,這北京城咱們能打開一回就能打開第二回,八旗軍的戰鬥力你們也看見了,就這樣的軍隊能擋住咱們?再說了朝廷反悔有什麼用?我楊豐想要的地方還能跑得了?等解決完了日本,咱們兩萬大軍殺過去誰敢不讓就揍他,你們就放心吧,跟著兄弟我要錢有錢要官有官。”楊豐獰笑著說,他為什麼非要跑來炸開北京城,就是為了給慈禧時刻留個念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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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四章 亂臣賊子




可憐的小狗狗這時候還傻傻等著楊豐上門呢,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無良的奸商給賣了,他在大隊忠臣義士的簇擁下躊躇滿誌地回到自己居住的養心殿後,慈禧卻始終沒有露麵,這被鬼子六和翁同龢視作她承認失敗的象征,所以在等待楊豐的空閑裏,這幫家夥興致勃勃地研究起如何處理慈禧來。

因為感覺大局已定,這次過來分享勝利喜悅的人數量可是不少,基本上帝黨親信全到齊了,就像翁同龢的學生文廷式,珍妃的兩個堂兄誌銳和誌鈞,戶部侍郎長麟這些鐵杆一個都不缺。實際上他身邊真沒幾個人,慈禧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政治家,她的主政原則就是寬,當然是對大臣寬,隻要緊跟她的腳步,一些小節根本不介意。像什麼貪汙受賄,賣官鬻爵,欺男霸女,甚至在地方上獨斷專行,這些她都不介意,所以一幫子梟雄才被她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法一個個煮到了死也沒提起別的什麼念頭。

這種施政原則自然大受官員歡迎,一個允許自己隨便撈錢的主子誰不喜歡?所以說這時候官員對她的擁戴是真心實意的,至於老百姓算個屁,什麼叫統治階級和被統治階級?一個領袖隻要把統治階級安撫好就可以了,被統治階級給口飯吃餓不死就太後恩典了,這種情況下年輕,容易有些新想法的皇帝那自然是沒有人歡迎了,身邊也就那麼幾個為了野心玩富貴險中求的,所以他這個集團小得可憐,

按照翁同龢的意思幹脆給她老人家三尺白綾或者一杯毒酒,讓她體體麵麵地追隨鹹豐爺去吧,至於珍妃則很希望長春宮發生一場火災,然後她會拿著照相機去緬懷的。但鬼子六堅決不同意這兩個家夥的瘋狂想法,在他看來把老佛爺送到頤和園就行。然後從楊豐部下調一部分親信把園子圍起來,就說太後染病任何人沒有皇上允許都不得打擾,這樣養個一年半載外麵把她的親信都清理幹淨了,那時候皇上再繼續盡孝,讓她頤養天年。

“老六,想不到還是你對哀家最好啊!”他正說著呢忽然聽到門外響起熟悉的聲音,光緒嚇得一頭拱到翁師傅懷裏,其他人也一個個麵無人色,翁同龢趕緊用目光示意小狗狗鎮定,現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怕什麼。她來不是正好嗎?拿出你的真龍之氣來!

光緒一想也是,自己城外有一萬大軍自己還怕什麼,他咬咬牙抬起頭來,然後長大嘴巴傻了。

因為被李蓮英攙扶著走進來的慈禧身後,還跟著一隊身穿綠色西洋軍服的士兵,那片明晃晃的刺刀看著讓人眼暈,這隊士兵的前麵站著一個身穿道員服的官員和一個穿同種樣式軍服的軍官,而且這個軍官沒辮子。

實際上楊豐手下這時候已經有很多剪辮子的,尤其是那些把家搬到國外去的。基本上都把辮子剪了,雖然楊豐沒有要求,但這東西打起仗來畢竟不方便,李雲聰作為楊豐親信。自然是要緊跟大老板腳步的,不但剪辮子,而且還理了個板寸。

“再說下去呀?看看你們這幫亂臣賊子還準備怎麼對付哀家,一幫狗東西。枉費哀家這些年對你們一片恩典,真是危難見人心,若不是有這場故事。哀家還還看不清你們的狼心狗肺呢!”慈禧怒衝衝地喝道。

頭腦清醒的鬼子六和翁同龢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既然袁世凱畢恭畢敬地站在太後身後,那也就意味著他們都被楊豐給賣了,兩人相視苦笑了一下,然後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

而珍妃和她小圈子裏那幫還沒清醒過來呢,尤其是像文廷式,誌鈞這些年輕,還不太知道人心險惡的,當然也或許是知道但心裏不願意承認吧,他們都是認識袁世凱的,好歹老袁也是名門之後,雖說這麼多年讀書累吐血也沒考上個舉人,跟這些飽學之士可能不一個品種,但好歹還是認識的。

“袁慰亭,聖上在此還不上前覲見?”珍妃堂兄誌鈞厲聲喝道,鬼子六歎了口氣,估計在感慨自己跟這麼一幫人混在一起,的確容易拉低智商。

“狗奴才,還要把哀家燒死,今天哀家先把你燒死,袁愛卿,把這一幹亂臣賊子通通拿下。”慈禧冷笑著喝道。

“微臣遵旨!”袁世凱說完趕緊上前繞過鬼子六然後對翁同龢說道:“翁大人,對不住了。”

“袁大人,你們好算計呀?”翁同龢麵如死灰地苦笑道。

“彼此彼此!”袁世凱笑了笑說,身後兩名士兵迅速把翁同龢捆起來,這時候光緒都已經傻了,嘴唇哆嗦著看著這一幕,旁邊忠心耿耿的文廷式等人悲憤中還想上前揍這個叛徒,可惜的是很快就被槍托毫不客氣地拍在地上,然後這些亂臣賊子們就被那些粗野的士兵一個個當豬給捆了,整個養心殿裏麵就還留下光緒,珍妃,另外還有鬼子六。

“老六啊,你回家歇著吧!”慈禧看著她小叔子歎了口氣說道。

“太後,翁同龢等人言語狂悖,其罪自當不赦,然此罪臣之語並非聖上之意,望太後明察。”鬼子六說道,他的意思很明白,翁同龢等人想弄死你隻是他們的建議,但皇帝還沒表明態度呢,你不可能用這個理由責罰,更別說廢帝了,至於招楊豐等軍進京,這一點皇上是有權這樣做得,你同樣沒有理由處置。

慈禧淡淡的笑了一下,她幹嘛要廢帝?養著開心多好。

“老六,回去歇著吧,朝廷的事情就不要再多管了。”她擺了擺手說道。

這時候李雲聰捧著一堆聖旨湊過來小聲說道:“老佛爺,咱們是不是趕緊請聖上用璽呀?您也知道前方戰事緊張,將士們還等著繼續回去殺敵呢。”

慈禧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這家夥和袁世凱兩人趕緊跑到光緒身邊連禮都懶得行,把厚厚一摞早就寫好的聖旨放到他麵前,袁世凱笑眯眯地說道:“勞煩皇上在上麵行璽。”

“你們這些逆賊,奸臣,無恥小人!”一看最上麵一份給楊豐晉升一等伯,閩浙總督的,這時候小狗狗終於爆發了,伸手就要去撕那些聖旨,結果李雲聰手快一把給按住了,緊接著光緒抓起自己的玉璽,照著袁世凱就砸過去,老袁反應也是很快的,一把抓在手裏,然後李雲聰按住光緒,他把光緒的手抓過去,把玉璽放在他手裏,隨後按了下去。

“太後,老佛爺,這就是你養的逆臣!”光緒一邊掙紮一邊悲憤地怒吼道。

慈禧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鬼子六陰沉著臉剛想說話,看了看旁邊那些士兵不懷好意的目光,很識趣地閉了嘴,倒是珍妃這時候表現得極其悍勇,一邊叫罵著一邊撲上去試圖拉開袁世凱,正在忙著蓋玉璽的老袁,很不耐煩地把她抬腳踹到了一邊去。

這時候慈禧說道:“把那個小狐狸精給我拖出來!”

李蓮英趕緊一招手,身後幾個太監立刻上前,然後拽著珍妃頭發在她的慘叫聲中拖到慈禧跟前。

“還想燒死哀家,你知道被燒死是什麼滋味嗎?那自個兒去嚐嚐吧!”慈禧麵目猙獰地喝道,李蓮英使了個眼色,那幫太監立刻把她拖到了外麵,很快不遠處的一間比較孤立的房屋裏就冒出了火光,然後珍妃的慘叫聲聲傳來。

光緒這時候就像瘋了一樣,袁世凱不得不又叫過兩名士兵,四個人按著他這才老實了,然後可憐的小狗狗就這樣眼看著外麵的火光,聽著珍妃越來越低的慘叫聲,機械地在那裏一份又一份地在寫滿楊豐等人官銜的聖旨上蓋著玉璽。

鬼子六實在看不下去了,轉頭對慈禧說道:“太後,你就容這幫亂臣賊子猖狂,以後何顏見列祖列宗?”

“六爺,大炮就架在城外,你讓哀家一個女流之輩能怎麼樣?再說這亂臣賊子又是誰招來的?恐怕這列祖列宗還怪不得哀家頭上吧?”慈禧冷笑著說。

鬼子六也沒話說了,這才叫自作自受呢!

袁世凱等人終於蓋完了玉璽,心滿意足地抱著一大摞聖旨走了回來,然後眉開眼笑地向著慈禧謝恩,不過並沒有離開,直到李蓮英把七百萬兩銀子的銀票拿出來,這才趕緊再次謝恩,然後一揮手帶著士兵離開,至於以後的事情就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朝廷這邊搞定還得趕緊回去收拾日本人呢,要知道那可是幾千萬兩的大生意。

就在楊豐心滿意足地率領大軍返回天津,然後開始登船繼續回去揍日本人之時,慈禧也在北京城內大開殺戒,除翁同龢賜了一杯毒酒自盡外,帝黨主要成員一概處斬,光緒像原本三年後一樣被囚禁到了瀛台,據說此後人生的主要樂趣就是畫著圈圈詛咒楊豐跟袁世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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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五章 挫骨揚灰




慈禧這一次可是真被惹火了,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邊狼心狗肺的東西還真不少呢,平日裏一個個在自己麵前舔腳趾頭時候忠心無比,真遇到關鍵時刻一個個原形畢露了,對這樣的人留著幹什麼?免官,下獄,砍頭!一時間北京城讓她殺得血雨腥風,就連王文韶都被罷了官,而這時候楊豐正在海上怡然自得地看著幾乎暴跳如雷的李鴻章。

李二鬼子這次是真得被他給害慘了,一個半後黨這次被他逼得硬生生改換門庭,本來就心情很是不爽,沒想到轉手又被這貨給賣了,說不上火那真是假的。

“楊老弟,你下次坑人的時候能不能別捎著老夫?”匆忙從上海趕往天津擦屁股的李鴻章,這次是專程在海上截住楊豐,向他表達一下自己憤怒的。

“李中堂,您消消氣,這才多大點事?太後多麼聰明個人,又豈能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您?再說您留在天津又有什麼用,除了一個大沽炮台,您手中沒有一兵一卒,您覺得能擋住我?太後會體諒您的難處的。”楊豐很無所謂地說道。

他說得也的確是實情,大沽炮台肯定擋不住毒氣彈,天津原有駐軍基本上全被調走,而且這裏麵就包括徐邦道跟江自康,李鴻章就是留下來也是螳臂當車,這一點李二鬼子自己也很明白,要不然他就不會跑了。

說到底他跟帝黨並不是一路人,雖然從嚴格意義上講他也不是後黨,頂多算是個騎牆派,可是因為翁師傅的存在,他這個騎牆要向慈禧那邊歪一些。

這次之所以選擇改換門庭,除了迫於楊豐的軍事壓力,另外還有就是舍不得那幾千萬的戰爭分紅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鬼子六。事實是皇族中他跟鬼子六才是真正的同盟,畢竟一對老玻璃當年也是基情無限的。

結果這次連他帶鬼子六全被楊豐給坑了,慈禧已經下令免了鬼子六的軍機大臣,徹底把他攆回家養老了,而且基本上這輩子別指望複出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一想到這一點,他就忍不住心中一片悲憤,毫不客氣地衝楊豐喊道。

“李中堂,我真不明白您到底在怕些什麼?你手中有幾萬精銳,一支龐大的艦隊,難道還怕一個老娘們兒?我可以告訴您。我擊潰通州大營沒開一槍,炮都還沒架完他們就跑了,我攻破北京城也總共花了不到兩個小時,那麼你算算你攻破這北京城需要多久?”楊豐毫不客氣地說道,他這次也算是挑明了。

“老夫又豈能和你一樣,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李鴻章大義凜然地說道,不過這話怎麼聽著都底氣不足,說實話這時候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真要有需要的時候。他到底會不會跟楊豐學。

“反正下官把道已經給您劃出來了,到時候願不願意走是您自己的事,要是到時候有需要幫忙的,可千萬別客氣。咱們說到底也都是漢人,怎麼著還不互相幫助一下。”楊豐說道,話也就隻能說到這個地步了,至於李鴻章怎麼選擇這個就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了。他要是這樣還任人宰割那也就真無話可說了。

李鴻章陰沉著臉回到他乘坐的致遠號上,他兒子李經方趕緊迎上前問道:“父親,以後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他楊豐能做得我就做不得嗎?”李二鬼子惡狠狠地說道。

當然這些就不是楊豐所能知道的了。掠奪者艦隊在東海上分開,袁世凱帶著兩艘登陸艦和四艘驅逐艦趕往台灣,在那裏會和薛福成以後去福州接收地盤,閩浙總督邊寶泉敢不滾蛋直接打丫的,反正聖旨在手,吏部,兵部各項手續齊全,打他也合情合理,這些小事楊豐就不管了,反正他從日本回來之前把閩浙官場清理出來就行。

兩艘登陸艦帶走三千人,再加上台灣留守的約四千,琉球還有一千人,劉永福和林朝棟手中還有三千人,他們現在已經完全倒向楊豐,畢竟這樣一個財神爺沒有人不喜歡,一萬多精銳再加四艘驅逐艦足夠打下閩浙了,這一點上是不存在任何懸念的,那兒現在又沒什麼真正像樣的軍隊,綠營不提也罷。

至於楊大老板自己,當然是接著前往東京,慈禧已經正式宣布了停止和談,倒不全是因為楊豐,實際上前線所有將領沒有一個不反對的,以前她堅持和談很大程度上因為光緒主戰,如果改變態度就成了她屈從於小狗狗了,這樣會嚴重影響她的威信,至於現在這個問題不複存在了,既然這樣那麼打也無防了,說到底她對那兩座破墳也沒什麼感情。

至於朝中那些勳貴們,這時候還哪有敢反對的,北京城牆上那個巨大的豁口可是讓人看著心驚肉跳,而且現在慈禧的狀態明顯不是很穩定,這種時候違拗她無異於找死了。

於是就在楊豐抵達東京的時候,奉天城裏的山縣有朋也收到了剛毅哆哆嗦嗦地向他轉達的停止和談命令。

“納尼?”山縣司令官傻了,雖然他也知道楊豐兵變殺向北京,但他和所有人一樣,真心沒看好這家夥的瘋狂舉動,就算對清軍戰鬥力極度鄙視,但一萬人進攻一個龐大帝國的首都仍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他看來楊豐這次必死無疑,這幾天正遺憾著沒有機會再跟這個難得的對手較量一番呢,沒想到卻得來這樣一個噩耗。

要知道現在他可是已經算深陷重圍了,約兩萬五千日軍分別占據海城,遼陽,奉天,另外還有約四千人被阻摩天嶺,屬於第四師團的三千人保護從平壤到海城的漫長運輸線,第四師團部和一個旅團分別據守漢城和平壤,另外還有大島義昌率領的第五師團一部和第四師團一部在安城川警戒牙山軍,三千人保護元山港和從元山到平壤的運輸線,現在朝鮮人對他們可是很不友好的,襲擊日軍已經是非常普遍的現象。

他的所有兵力加起來現在還有不到五萬,原本打奉天就是破釜沉舟之舉,想靠野豬皮父子的墳來要挾慈禧結束戰爭,然後再趕緊回去驅逐八國聯軍,可現在慈禧不管那兩座墳他可就徹底傻眼了,這他瑪不是坑人嗎?

好在山縣有朋也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撤回朝鮮,至於以後就隻能再看國內的意思了,拿定主意後他才想起剛大人還可憐巴巴地站在自己麵前呢!

“把他耳朵跟鼻子割了丟出去!”山縣有朋現在看著這張臉就惡心,毫不猶豫地對身旁一名士兵用日語說道。

剛毅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因為山縣有朋漢語很好,雙方也一直沒有配什麼翻譯,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等兩名日軍士兵獰笑著掏出刺刀這才反應過來。

“將軍饒命,兩國相交不斬來使啊!”他還以為要殺他呢,嚇得趕緊撲倒在地上,抱著山縣有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喊道,然後被山縣一腳踢開了,現在多少大事情需要處理,哪還有心情搭理他。

日軍的撤退並不容易,依克唐阿依然如同釘子一樣釘在摩天嶺,劉坤一率領拚湊起來的各部清軍約八萬人盯著海城,之前因為和談沒有發起進攻,但現在肯定不會坐視日軍撤退了,另外原本駐守旅順的清軍也已經北上,日軍隻有岫岩一條路可走。

不過對於能不能撤回朝鮮,這一點山縣有朋還是充滿信心的,清軍的戰鬥力也就能用來防守,而且還得是最精銳部隊,至於其他連防守都做不到,想在野戰中阻擋日軍,那簡直就是笑話了。

當然撤退之前首先得把墳給炸了,這一點是必須的,要不然喊了那麼久到最後不炸,豈不是讓人笑話,正好有大量火yao和zha藥都帶不走,在山縣親自監督下從外往裏挨個爆破,一邊炸一邊點火燒,方城,寶城一個接一個在爆炸聲中化為廢墟,最後炸開寶頂,然後把裏麵的爛骨頭拖出來,當著被他們拿刺刀逼出來的殘餘千多名滿人麵直接挫骨揚灰,再把裏麵陪葬的所有值錢東西洗劫一空。

先是野豬皮的,接著是他兒子的,兩座氣勢恢宏的皇陵很快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墟,緊接著拿機槍掃射把剩下那些滿人全部殺死,這才在奉天漢人們的歡送下離開這座城市。而就在這時候,劉坤一率領的八萬大軍也已經開始了對海城的進攻。

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準備,因為海路運輸的暢通,大量漢陽兵工廠仿造的七五野炮,迫擊炮源源不斷從南方運來,再加上這時候朝中也全力以赴支持,連從國外購買的加起來,各種口徑火炮超過五百門,彈藥更是不計其數,已經清楚自己所部進攻能力的劉坤一,這次準備拿大炮堆死日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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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方唐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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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六章 日俄戰爭





劉坤一對海城的進攻讓跑來觀摩這場戰爭的外國人瞠目結舌,這不是打仗,這純粹就是在拿炮彈洗地,五百多門大炮一刻不停地朝著日軍防線傾瀉炮彈,對麵除了硝煙和火光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一點劉坤一也是無可奈何,他手下的士兵們早被日本人的機槍給嚇破膽了,如果不把整個日軍防線徹底犁透,估計最後還是浪費力氣,反正他又不缺炮彈,不遠處的牛莊碼頭上,南方駛來的商船正源源不斷地將一船船炮彈送來,既然這樣那幹脆就用大炮當槍使吧,砸個幾十萬發炮彈過去,如果對麵日軍還有反抗能力那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能在山縣有朋撤回前攻下海城,鎖死這條撤退的唯一通道,日軍壯士斷腕般留下五千人繼續阻擊,然後剩餘兩萬主力毫不猶豫地撤往析木城,緊接著在崎嶇的山路間向著岫岩狂奔。

不過他們的後撤並不順利,沿途的群山間到處都是小規模伏擊他們的民團,現在他們炸掉野豬皮父子墳的惡行已經傳開,再加上這些家夥在東北大規模屠殺滿人,已經激起了極大的仇恨,說到底遼東滿人跟北京城裏那些垃圾還是多少有點不一樣的,還沒腐化到除了抽著大煙等死再無其他本領的地步。

這些多少還保留著一部分祖先野性的滿洲獵戶們,滿懷仇恨地在山林中不停地用土槍甚至弓箭襲擊日軍,其悍勇程度令山縣瞠目結舌,雖然這種小規模襲擊並不能阻擋他們,但數量多了還是很討厭的,他不得不一路燒殺一路逃亡,經曆這場戰爭遼東可算被日本**害慘了,基本上遍地死屍處處廢墟。

至於斷後的日軍,為了保證能夠安全撤過鴨綠江。山縣有朋給他們的任務是能堅持多久堅持多久,結果這支日軍堅守了兩天才被劉坤一轟成渣,最後還剩下五百多殘兵撤出了海城,當然最後這五百人也全了消失在岫岩的崇山峻嶺間。

拿下海城後劉坤一緊接著殺往岫岩,但這時候山縣已經撤往安東,同時在摩天嶺和依克唐阿僵持的日軍也撤往鳳城,依克唐阿無力追擊隻能眼看著他們全身而退,雖然他在這裏擋住了日軍,並且到現在打死上千日軍,但自己損失也超過了兩千。

不過山縣所帥的日軍主力。在到達大孤山,然後沿著海岸向安東狂奔時,卻遭到了慘重的損失,因為這時候北洋水師到了,李二鬼子為了向慈禧示好,把整個艦隊全調回來助戰,原本是想帶著五千淮軍登陸在大孤山阻擊日軍的,但到的時候晚了一步。

登陸是不行了,但拿艦炮轟擊卻是很輕鬆的。八艘主力艦一字排開,數十門大口徑重炮把撤退的日軍當成了靶子,當山縣有朋終於驚魂未定地逃到安東時,光這一陣炮擊就讓他損失了差不多一個聯隊。當然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緬懷了,會和從鳳城撤回來的日軍後趕緊通過原來架設的浮橋逃回朝鮮,然後炸毀浮橋沿江布防。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日本人來說最可怕的消息終於傳來。俄軍登陸了,不過不是登陸北海道,而是直接登陸本州。在從歐洲調來的十幾艘軍艦護衛下,四萬俄軍分別在弘前和秋田兩地登陸,雖然遭到日軍第八師團的拚死阻擊,但很顯然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這個師團就連步槍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拿什麼去跟幾乎三倍於己的敵人打?更何況對方還有艦隊支援,南路的俄軍很快就占領秋田,在這裏毛熊那種野蠻的本性盡顯無餘,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在抵抗最堅決的能代,整個城市都被他們殺戮一空。

北線雖然在弘前城下受阻,但這並沒有什麼太大意義,因為據說第二批俄軍也已經在海參崴登船,尼古拉為這次征日準備了整整二十萬大軍,很顯然他的野心已經遠不是割地那麼簡單了。

“我們的俄國朋友到底想搞什麼?”楊豐坐在日本皇宮裏,一邊拿根魚竿學薑太公,一邊憂心忡忡地對瓦爾德澤說道,這貨當然知道尼古拉想幹什麼,估計他是覺得自己臉上那道刀疤應該值整個日本,最少也得是大半個日本,北海道很明顯價值不足。

“楊,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考慮一下新的談判條件了。”瓦爾德澤同樣神情凝重地說道,俄國人的野心威廉同樣不喜歡,要知道德俄並非同盟,事實上隨著再保險條約的結束和法俄同盟條約的簽署,兩國應該說是潛在的敵人,所以說俄國人在遠東的大規模擴張並不符合德國人的利益。

要知道英國人給別人留下的東西可是真心不多,德國人獨吞都嫌少呢,要是再加入一頭無比貪婪的北極熊,那競爭可就殘酷了,說到底在這兒德國沒有任何優勢,就連個基地都沒有,但俄國人卻有海參崴。

“確實應該如此,俄國人的野心太大了,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現在應該是遏製他們一下的時候了。”楊豐深有同感的說道,他現在巴不得讓尼古拉在日本跟天皇血拚呢,最好雙方都死個幾百萬,那樣的話所有人都會高興的,尤其是中國,短時間內就不用再考慮北方的威脅了。

現在楊豐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日本的失敗已成定局,那麼接下來在朝鮮角力的主角肯定是中俄,說實話就以他現在的能力,玩死日本的確很輕鬆,可要是想玩死俄國那真有點力不從心,日本的命脈在海上,解決了聯合艦隊就等於解決了日本,可俄國人不一樣,十幾幾十萬俄軍南下,那時候就連他也得抓瞎,所以這貨才千方百計把俄國人的目光拉到日本來。

既然已經成功了,那就必須把他們牢牢鎖在這裏,到最後不論勝利者是誰,得益的都是中國人。

“您看這樣如何,我出麵幫您和英國人聯絡一下,反正他們也不希望看到俄國人南下,相反的貴國在遠東得到點地方他們還是可以接受的,英國現在已經占了半個九州島,不如幹脆讓他們向日本施壓,英德把九州島一家一半,然後把南邊那些小島給琉球,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幫他們抵抗俄國人的侵略。”楊豐說道。

“可以。”瓦爾德澤笑著說道。

兩個無恥之徒就這樣把他們的盟友給賣了,不過現在已經不能算盟友,因為那幾艘俄國巡洋艦已經退出聯軍到北方參戰去了。

確定這一點之後,楊豐以最快速度躥到了天津,不過這家夥可沒敢上岸,現在他得罪的人太多,萬一上岸後被老佛爺拿下就麻煩了,現在可不是帶著大軍登陸的時候,這貨直接發電報把英國駐華公使歐格訥,德國公使紳坷都請到了鸚鵡螺號上。

“二位想必都知道俄國人在青森登陸的消息吧?很幹脆地說我覺得現在我們對日本的懲罰已經達到了目的,這場戰爭再繼續下去沒什麼意義,實際上從一個月前我和瓦爾德澤伯爵就已經決定答應日本人的條件,可是因為俄國人的拒絕我們也不好單方麵同意,畢竟作為一支聯軍團結是最重要的,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很顯然俄國人是另有所圖,這樣我們就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我想俄國人控製日本,應該說是各位都不喜歡看到的,我也不喜歡,所以說我們必須在確保我們利益的前提下退出戰爭,我的提議很簡單,英德平分九州島,一家租借一半,英國租西半部分,德國租東半部分,另外把種子島以南各島割讓給琉球,至於賠款兩千萬就兩千萬吧,實際上這個國家也沒多少錢可拿,再逼下去他們也就隻能挖曆代天皇的墳來湊錢了。”楊豐多少有點無可奈何地說,這一點他真得很惋惜,據說那幾百座天皇墳裏麵好東西可是不少呢。

這時候這貨忽然又起了一個很無恥的念頭,自己沒法挖但可以放出風去,想來俄國人是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要不然尼古拉很難對日本有持久的興趣,畢竟這個國家要資源沒資源,要土地沒土地,想來他也不會喜歡畫得跟鬼一樣的藝妓,萬一哪天因為日本人抵抗堅決放棄征服這片土地的雄心就不好玩了。

對於他的建議歐格訥二人自然非常讚同,現在英國人正愁著怎麼確保日本的主權呢,這些家夥似乎一直對日本有特殊好感,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出兵幫日本有點過於冒險了,那樣的話可就把所有國家都得罪了,要知道現在東京灣已經不是八國聯軍了,加上後來參加的意,奧,法,甚至連西班牙,荷蘭都跑來趁火打劫,現在這裏是十三國聯軍。

而德國人最初的目標隻是鹿兒島,半個九州已經可以說非常滿意了,至於賠款什麼的,威廉對這東西還真沒多大興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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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七章 東京條約





楊大老板的串聯很快結束,在得到英德兩國的一致同意之後,這貨回到東京趾高氣揚地召見陸奧宗光,然後將新的東京條約草案向他宣讀

“第一,日本無條件從朝鮮撤軍,並且保證不再對朝鮮進行任何形式的侵犯,另外派遣親王一級皇室成員赴朝鮮向其王室及人民道歉,並且公開拜祭閔妃陵墓,賠償朝鮮人民的經濟及精神損失費一百萬英鎊,或者等值的其他國家貨幣,日元不在內。

第二,日本政府公開向遇害的孫澤女士家人道歉,並且賠償其精神損失費十萬英鎊。

第三,日本皇室必須派遣親王一級皇室成員赴梵蒂岡,當麵向教皇陛下為島原宗教迷e絕慘案和殺害聖徒稻葉四郎的行為公開道歉,另外在島原城為島葉四郎及殉教教眾建立紀念碑。

第四,賠償參與對日本懲罰行動的除俄國外十二國聯軍軍費兩千萬英鎊,必須在撤軍前支付。

第五,租借九州島主體部分北緯三十二點七度線以南,包括附屬的所有半島給德國,租期九十九年,其中鹿兒島租期一百九十九年,租金每年一千馬克。

第六,割讓北緯三十點九度線以南所有島嶼給琉球,以作為其對野蠻囚禁尚泰王及太子十餘年的賠償。

第七,恢複領事裁判權。

此七條任何一條貴國都沒有談判的權力,隻準說允或者不允,如若其中任何一條不允,那麼聯軍將配合俄軍繼續這場戰爭,直到滅亡日本。”楊豐一臉倨傲地站起來俯視著陸奧宗光說道。

陸奧宗光悲憤地看了這個無恥的惡魔一眼,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日本政府真沒有談判的資格,俄軍的第二批部隊已經登陸,弘前危在旦夕。而秋田的俄軍正在向大仙進軍,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盛岡,拿下盛岡就可以直接南下仙台。現在的日本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駐朝鮮軍被清軍南北兩路堵在朝鮮,唯一回撤途徑隻有元山港,但俄國艦隊會很輕鬆把他們擊沉在大海。聯合艦隊剩餘軍艦依然被英國遠東艦隊以調停八國聯軍懲日戰爭的名義堵在釜山港,當然就算他們出來也沒有能力對抗俄國艦隊。

現在唯一能夠解決危機的辦法就是盡快把這群強盜送走,然後才能全力以赴地驅逐另一個強盜,實際上來之前伊藤博文已經很無奈地告訴了他,無論楊豐提什麼要求。現在隻有答應這一個選擇。

可是如果答應下來,日本同樣也完了,二十年努力之後,一切又被打回原形,他是真得不甘心啊,一想到這一點陸奧宗光就忍不住想咬麵前這個惡魔一口,一切都是這個家夥搞出來的,可現在整個日本還得繼續忍受他的羞辱。

仿佛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衝天怨氣,楊大老板趕緊把一個黑鬼保鏢拉到身旁。這才按了一下他那撲通撲通的小心靈,趾高氣揚地繼續說道:“外相閣下,其實您應該很明白,你們沒有別的選擇。接受這些條件就等於自斷一肢,可不接受這些條件你們連命都保不住。俄國人擴張過程中對被征服土地的態度,我想你們也應該很清楚,當初在遠東他們的做法可是把中國人直接攆到江裏集體淹死。如果他們占領日本說實話你們這四千萬人口如果能剩下一半,那我楊豐絕對自己承認瞎了眼。

再說九州隻是租借而已,到時候還會還給你們的。而且德國人在品行方麵跟俄國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你們的人民也不會受到太嚴酷對待,甚至我認為這對你們還是件好事,讓你們多了一個和歐洲接軌的橋梁。

而割讓種子島等島嶼,這就更不值一提了,這個世界說白了是玩實力的,如果你們打退俄國,然後發展幾年實力超過中國,那時候你們就算再把琉球甚至台灣都搶去也隻能說你們有本事,反之這些島嶼在你們手中今天不割給琉球明天說不定也得割給別人,你看這個世界其實很簡單的,別把一些條約什麼的看得那麼重。

至於兩千萬英鎊賠款,我知道貴國肯定一次拿不出來,但可以貸款嘛,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這些條款是我們同英國人商議好的,為什麼我們隻要半個九州呢?因為那半個是給英國人留的,這是英國人給你們借款的條件。

在這份條約上簽字,你們不但可以脫身去保衛你們的祖國,而且還會重新獲得外部的幫助,比如說你們在朝鮮的數萬精銳,我們可以保證給你們安全撤回來,要不然憑你們自己,這一點是永遠別指望了,當然前提是你們得和中國停戰,我可不代表中國政府,包括我手下的那些將軍們也不會代表中國政府,不過這一點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做到。

另外你們不是缺少武器嗎?我們可以賣給你們,當然你們是需要付錢的,沒錢的話英德美這些國家都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定的貸款,當然你們需要拿合適的東西做交換,這些就不是我們現在需要關心的了。”

陸奧這時候也算明白了,合著你們這些強盜是想撈走好處,然後躲到一邊看熱鬧,讓我們去跟俄國人殺個血流成河,不過就算明白這一點他也沒有別的的選擇,尼古拉現在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滅亡日本,想保住自己的國家就必須得跟這些強盜們合作。

他把這份條約草案拿回去以後,日本內閣經過一番討論最終還是艱難地通過了,然後陸奧宗光代表日本政府在東京條約上簽字,聯軍方麵的代表除俄國外也相繼簽字,盡管這種行為遭到了俄國人的抗議,但很顯然已經沒有用了,再說他們現在也不在乎這東西了,俄羅斯人從來不靠條約拿東西,他們靠的是自己拳頭。

緊接著日本政府和英國政府簽署貸款協議,以九州島剩餘部分租借給英國為代價,換取英國政府提供三千萬英鎊的貸款,以日本的海關關稅為抵押,年息百分之四,利滾利,這三千萬裏麵有兩千萬是給聯軍的賠款,另外一千萬是購買武器抵抗俄國侵略的軍費。

其實日本人想借的是五千萬,可惜英國人不太敢接這生意,萬一日本戰敗讓俄國給滅了,很顯然這筆借款俄國人是不會替他們還的,九州島剩下那一半也就值三千萬了,至於以後就看日本的表現了,如果他們打得好那時候再追加投資也不遲。不過對於這一點,不論英國人,日本人甚至楊豐都是有足夠信心的,日本人的悍勇在這場戰爭中已經被各國看在眼裏,說實話綁滿zha藥衝鋒這種事情都能幹出來,這個世界上能達到這種水平的真不多,給他們配點差不多的武器,他們還是應該能保住自己家園的,無非就是多死點人而已,要知道他們有四千萬人口呢。

剩下的就是中日之間停戰了,這個就不關楊豐什麼事了,他們自己解決去吧,有英國人和德國人一塊兒壓著,估計慈禧也不會想再打下去。

楊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分贓。

兩千萬英鎊雖然不少,可是幾家一分就顯得不多了,好在把俄國人排除在外已經去了一個大頭,這裏麵承諾的李鴻章兩成就是四百萬,按照現在銀價差不多兩千多萬兩銀子,這可是一筆真正的巨款,至於他拿去怎麼跟袁世凱,徐邦道,江自康三人分,這個就不是楊豐需要關心的了。

德國人獨得六百萬英鎊,楊豐也獨得六百萬英鎊,不過他需要和宋慶分,剩下四百萬英鎊裏麵朝鮮和琉球一家十萬就美死他們了,給瑞典和土耳其一家四十萬,剩下三百萬裏麵美國因為出兵最早而且也正式參加過戰鬥了,所以獨得一百萬,其他那些來打醬油連炮都沒開過的自己分那兩百萬,這些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就算把他們那些軍艦加起來都不一定值二百萬英鎊,尤其是像荷蘭,西班牙兩個窮鬼居然來得還是木製巡洋艦。

分完賠款接下來還有搶劫收入,這時候薛福成和留守的德國後勤人員已經分別計算出了他們在日本各地洗劫的收入,這裏麵完全歸楊豐的是大阪收入,價值差不多三百萬英鎊,在仙台的收入約一百萬英鎊,不過需要分給宋慶一部分,另外就是聯軍在東京的收入,這一部分足有六百萬英鎊,倒不是說大阪不如東京有錢,主要是在東京洗劫的比較仔細,尤其是還有日本皇宮和大藏省,以及各大銀行的。

至於在其他城市的加起來也差不多三百萬英鎊,不過這九百萬英鎊裏麵需要扣軍費,一下子扣掉了五百萬,這五百萬全讓張之洞跟台灣本地那些商人賺走了,剩下四百萬就按照賠款的分配比例分配,於是這樣就皆大歡喜了,一時間楊大老板義薄雲天之名享譽世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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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八章 濟州君




分完髒下一步就是分地盤了,這時候楊豐才感慨,撈便宜最大的居然是英國人。

“咱們辛辛苦苦死傷都快三千了,撒潑耍賴才得這麼點東西,結果他們動動嘴就比咱們得的多,這人比人得氣死人啊!”這貨不懷好意地在瓦爾德澤麵前進讒言,日本人的賠款這時候已經由彙豐銀行墊付,所以聯軍撤回了台灣,不過臨走前在東京又徹底搜刮一遍,就差把那些漂亮點的房子也整個拆回來了。

可是別小看這些東西,尤其是那些從日本皇宮拆回來的木料和石刻製品,甚至還有假山什麼的,在江浙富豪中可是很受追捧,說到底這也是中國人頭回跑國外去掠奪,不說其本身價值,單就是那份象征意義就很難得。弄一件日本皇室用品擺在家裏裝點門麵,對這些閑著錢沒處花,天天靠捧戲子養相公過日子的家夥來說,那無疑是一個熱門活動,甚至很多人為了弄件好的,都跑到台灣走薛福成的門路,老薛頭當年可是最富庶的寧紹台道。

對於楊豐的話瓦爾德澤隻是淡淡一笑,不過這一次的確給英德關係間造成了一道很深的裂痕,別說德皇了,就連退休在家的俾斯麥都曾經在同英國友人的交談中表示過不滿,要知道他可是一向反對德皇挑釁英國的。

不過總得來說德國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雖然付出兩千多人的傷亡和一艘巡洋艦遭重創,但卻在遠東擁有了真正的基地,日本征服者的頭銜,也如願以償地戴在狐狸頭上。

第二批德國遠征軍這時候也終於到達,不過他們如何接管自己的地盤,這個還得需要楊豐的幫助,薩摩藩的人可都是很野性的,如果出現反抗行動那就免不了進行鎮壓了。也就是說在短期內台灣還將是德軍的後方基地,這一點恐怕一兩年內很難改變。

楊豐當然拍著胸脯保證,不論物資還是軍火,隻要是德國需要的就盡管開口,一切都包在他身上了。

“另外我馬上就要去就任閩浙總督,而且還會兼任船政大臣,也就是說以後亞洲最大的軍艦製造基地馬尾船廠也將由我管理,這家船廠的技術水平相信您也清楚,黃海海戰他們建造的平遠號可是功不可沒,而且規模遠大於我在打狗港的船廠。如果德國遠東艦隊有需要維修什麼的也可以過去。”楊豐說道。

平遠號在戰場上的表現的確讓人眼前一亮,即便是歐洲的報紙也對它評價很高,盡管這艘慢得令人發指的小船自己沒有擊沉一艘日本軍艦,但卻有四艘日本軍艦是被它給拖死的,而在同樣完善到令人發指的裝甲保護下,這艘小船甚至都沒受什麼太重的傷,幾乎是北洋水師最快完成修複的。

兩人正說話呢,張權忽然急匆匆跑進來,神情緊張地說道:“俄軍要進朝鮮!”

“不行!”楊豐和瓦爾德澤一下子站起來。幾乎同時說道。

“絕對不行!”兩人對視一眼,緊接著楊豐又補充道。

基隆,淡水,打狗三座港口內緊接著響起緊急集合的警報聲。剛剛回港的中德水兵們一個個忙不迭地從妓女身上撤下來,顧不得那些幽怨的目光隨手撇下錢提著褲子就往外跑,邊跑還互相交流著對打攪了他們好事的家夥的憤怒,而同樣的情況也在剛剛返回上海的英國遠東艦隊中上演著。甚至正在大東溝一帶耀武揚威的北洋水師也匆忙掉頭,整個東亞就像被捅了一棍子的馬蜂窩一樣一下子全亂了起來。

楊豐顧不上管那些慢吞吞的老式軍艦,鸚鵡螺號帶著八艘驅逐艦以二十八節高速脫離艦隊。在東海上又遭遇了英國遠東艦隊剛剛服役不久的四艘蝰蛇級驅逐艦,既然雙方目標相同,索性混編在一起,向著日本海狂飆。

絕對不能讓俄國人進朝鮮的,這些家夥去了,再想把他們趕出來可就難了,這一點幾乎是現在東亞所有勢力的一致念頭,尤其是英國人,為了這一點他們是絕對不惜以武力威脅的,再說俄國人這樣做也不占理,在沒有得到朝鮮王室同意的情況下,他們進入朝鮮,哪怕是以對日本作戰的名義那也算是侵略,尤其是現在朝鮮王室受國際輿論普遍同情的情況下,各國都是有理由過去為他們主持公道的。

在半路上,楊豐就向漢城發去了電報,很快就得到了情報人員的回複,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俄國人還真是朝鮮人自己招來的,不過不是李熙,也不是他老爹大院君,而是親日派的傀儡首相金弘集。

“瑪的,這是要玩禍水東移呀!”楊大老板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不用說也知道這活兒是日本人幹的,因為在租借北九州協議中,英國人承諾將幫助日本把山縣有朋的第一軍安全撤回國內,所以還沒等中日停戰,山縣就放棄了鴨綠江防線以最快速度撤到平壤,然後會和平壤守軍撤到漢城,由英國商船負責從仁川港運回日本。

這也就意味著日本撤出朝鮮已成定局,那麼清軍重返漢城後,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洗開化黨,這些家夥必須找一個新的靠山,很明顯俄國人就非常合適,而對於日本人來說把俄國引向朝鮮,同樣可以大幅減輕他們的壓力,另外把英國人逼到和俄國公開對抗的立場上,那麼日本必定會成為他們重新扶持的對象,所以才出現這種在日本人已經開始撤退的情況下,朝鮮人卻邀請俄國人驅逐日本人的鬧劇。

“都他瑪的是人才啊!”楊豐不由得感歎這時候日本是真有人才,連這麼狠的招都能想出來,這是標準的老子既然得不到,那就索性毀掉啊,可以想象今後朝鮮勢必成為所有國家角力的戰場,這個小破國家好像注定就是這種命運了,不過這不關他什麼事,話說棒子們多死點也沒什麼大不了,另外自己好像還可以再撈一筆,尊敬的明成皇後陛下好像臨死前許諾過要給自己濟州島的,對於這地方他可是垂涎久矣。

他率領的艦隊很快到達朝鮮海峽,在這裏會和了兩艘執行警戒任務的英國巡洋艦,剛剛準備繼續北上呢,西北方的天邊出現了大片的煙柱,緊接著北洋水師主力出現了,除了速度太慢的平遠其他七遠全到了,這樣一來楊豐的艦隊迅速擴大到了二十艘的規模,不過讓楊豐驚喜的是,丁汝昌給他帶來了一個重要棋子,李熙的老爹大院君。

這老東西剛開始被日軍扶上台,利用他的權威迅速把閔妃趕下台,在漢城事變後又因為他跟清軍勾勾搭搭所以把他流放,這樣一來朝鮮朝廷就隻剩下了親日派,所以他對日本也是恨得咬牙切齒。剛剛發了一筆橫財的李二鬼子這時候早忘了對楊豐賣他的幽怨,知道這貨現在最缺一個對付俄國人的棋子,再加上英國人的配合,索性把這老東西弄了出來,也算是幫楊豐一個忙了。

“大院君閣下,說起來貴國搞到這個地步,您跟閔妃不無責任啊,如果不是你們翁媳二人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又何至於給外敵入侵的借口?現在死者已矣,就沒有必要再說了,日軍撤退後開化黨是不能留了,這些數典忘祖的家夥必須為閔妃的遇難負責,而貴國國王陛下不善政務,這國家權力也沒有人和你爭了,以後安安心心把國家搞好,讓老百姓吃飽飯比什麼都重要,外麵的事情有本官和李中堂等人罩著,斷不會再有人覬覦貴國的。

不過這閉關鎖國也不適應時代了,開放才是正理,你們朝鮮應該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回頭我跟各位大人合夥搞個公司,到你們國內幫你們搞搞經濟建設,也算是對得起閔妃的慘死了,唉,一想到這一點,就不由得讓人心生悲憫,我也沒想到閔妃那麼看得起我,如果知道我早做安排就不會出現那樣的悲劇了,聽說她和陛下都準備把濟州島封給我當領地了。”楊豐一臉悲傷地說道。

大院君多麼老奸巨猾,哪還聽不出他這是在要好處,但現在無論是自己還是朝鮮,的確都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外援,這個都能攻破日本國都,打到北京城下,而且和西方列強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家夥無疑是非常合適的,再說了濟州島又不是什麼重要地方,他既然喜歡就給他好了,人家這麼大的艦隊都開來挺朝鮮了,總不能沒有點好處吧。

“總督大人如若不嫌,此事了結之後,下官將奏請國王陛下,封大人為濟州君,為敝國永鎮濟州島。”他笑著說道。

“這,這怎麼好意思!”楊豐眉開眼笑地說道,不過臉上可沒看見絲毫的不好意思。

坐在一旁的丁汝昌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估計是在感慨這家夥的無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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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販子的崛起 正文 第一一九章 兵臨海參崴




中英瑞(掠奪者艦隊至今還懸掛瑞典海軍旗幟)艦隊,在伊東亨佑和聯合艦隊殘餘水兵們仇恨的目光中囂張地駛過對馬海峽。現在聯合艦隊隻剩下四艘主力艦和高雄號鋼殼巡洋艦,另外還有四艘木殼炮艇,五艘魚雷艇,它們剛剛被英國遠東艦隊從釜山港釋放,正在對馬要塞作為海防艦使用,防止俄國遠東艦隊南下阻擋第一軍的撤退,完成這個任務後將北上襲擾從海參崴到日本的航線。

估計他們的結局也就是戰死拉倒了,要知道他們的對手可是包括兩艘亞曆山大二世級戰列艦在內的二十六艘大型戰艦,那可不是七千噸級的定遠,那是排水量近萬的一等鐵甲艦,艦首六門三零五炮,最厚裝甲達到四零六毫米,剛剛服役不到三年的最新式戰艦,就衝鬆島,橋立,浪速和高千穗四艦,估計去給人家送菜都不夠資格。

看著自己曾經的對手,現在隻能躲在一旁畫圈圈,丁汝昌的心情可是很爽。

“楊老弟,不對,應該是製台大人,下官能有今天,可是多虧了您哪,這次去跟俄軍交涉,中堂大人說了,一切聽從您的號令,哪怕您下令跟俄國人打,北洋水師這七艘戰船也絕對沒有二話。”這貨帶著一臉小人得誌的笑容說道。這話倒是真心的,因為擔心慈禧對自己下手,李二鬼子最近對收買人心的工作抓得格外緊。有楊豐那兩千多萬到手,即便是分給了徐邦道和江自康六百萬,他仍然有超過一千五百萬的橫財可以利用,所以整個北洋係統從水師到陸軍,甚至就連文員們都各個有賞,像丁汝昌這樣的左膀右臂級別,直接賞了一萬兩。

飲水思源,北洋水師上下要說對楊豐不感激那真是假的。

“這個活兒簡單。到時候你帶著大院君直接去找俄國駐遠東總督交涉,告訴他朝鮮為中國屬國,在沒有得到咱們和朝鮮王室允許之前,任何武裝越境行為都將視為對朝鮮的侵略。如果不立刻撤回他們的軍隊,那麼咱們的艦隊就將炮轟海參崴,以為他們有兩艘一等鐵甲艦就囂張了,惹火了老子豁出去兩艘驅逐艦直接給他們搞沉。”楊豐惡狠狠地說著。

他還真就不怕俄國遠東艦隊,就亞曆山大二世那不到十六節的龜速,八艘驅逐艦一起上去圍攻,看它能撐幾枚五三三重型魚雷。更何況還有英德主力艦隊也很快將趕到,不過想來這場戰爭打不起來,俄國人也不是傻子,他們想要什麼,楊豐已經差不多猜到了。

三國艦隊很快到達海參崴,因為驅逐艦沒有大口徑炮,對付要塞用處不大,所以主要威懾任務交給了北洋水師,七艘主力艦氣勢洶洶地將炮口對準了遠處的港口。十一艘驅逐艦則做出突襲港內船隻的架勢。同時英國海軍的一艘驅逐艦載著丁汝昌等人進港交涉,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回來,然後告訴楊豐俄國人拒絕撤軍,他們聲稱是受朝鮮政府的邀請驅逐日本人的。並且有朝鮮首相金弘集的正式邀請書。

“金弘集?他的身份誰承認了?一個日本人扶持的傀儡能代表朝鮮國王?就算朝鮮國王同意,沒有咱們皇上的同意那也是非法的,告訴他們限期兩天內撤軍,兩天後還不把他們進入朝鮮的軍隊撤出。那就別怨本總督不客氣了。”楊豐冷笑著說道,丁汝昌等人趕緊再回去交涉。

這一次還是沒有成果,既然這樣楊豐也就懶得管了。直接下令封鎖海參崴,任何船隻不得進出,就在這兒等著,等英德主力艦隊趕到,那時候看誰更牛,結果英德艦隊沒到,正在日本海岸執行掩護任務俄國遠東艦隊回來了。

正在封鎖港口的北洋水師立刻後撤擺出戰鬥姿態,同時驅逐艦分兩組遠離共同組成品字型,一旦開戰將從兩側突襲俄國艦隊,俄軍和北洋水師一樣,都擺成雁翅陣型,以兩艘亞曆山大二世級戰列艦為首正對定鎮。因為它們的數量幾乎達到北洋水師的三倍,所以一旦開戰將形成合圍態勢,當然前提是楊豐那十二艘驅逐艦不動手,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就連那四艘英國驅逐艦也收到了正在全速趕來的弗裏曼特爾的命令,一旦開戰聽從楊豐指揮。

這時候的英國海軍可是真心不怕事,反而是俄國人小心起來,他們不在乎丁汝昌那七艘軍艦,但卻不得不在這些小驅逐艦麵前保持克製,英國人的聖喬治旗自然是不能隨便冒犯,跟皇後陛下有著緋聞的那艘黑船主人也是不能隨便冒犯的,現在尼古拉陛下正惦記著同樣引進柴油機呢!得罪了他還引進個屁,以後拿十六節航速的蒸汽機戰列艦去跟英國人那些二十多節的柴油機戰列艦爭霸世界嗎?

近五十艘大小戰艦就這樣虎視眈眈地互相警惕著誰也不敢動手,既然這樣那接下來就隻好再交涉了,這時候俄國人也終於挑明了他們的態度,撤軍可以,但是日本第一軍的撤退必須停止,我們不管你們這件事是誰主導的,總之想讓我們撤出朝鮮,那麼就不能讓山縣有朋的四萬精銳出現在日本的戰場上。

“這個問題倒是可以考慮,不過這件事情是英國主導的,所以我們最好等弗裏曼特爾將軍到達。”楊豐對親自登船的俄國遠東總督說道,他早就猜到了俄國人是為這件事情,畢竟以他們在遠東的那點實力,能維持對日本的戰爭就不錯了,想再挑釁英國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那就隻能等了,好在沒過多久英德主力艦隊就趕到了,四十餘艘大型戰艦一加入,立刻對俄國人形成了絕對的優勢,然而讓人意外的是,英國人拒絕了俄國人的要求,原因很簡單,他們和日本人有書麵協議。

“大英帝國不會做背信棄義的事情,既然我們答應了日本人,那麼就一定要做到。”弗裏曼特爾高傲地說道。

“那麼俄軍就不會撤出朝鮮。”俄國總督閣下也很高傲地回答。

“那麼英國政府將視貴國此舉為對遠東秩序的挑釁,皇家海軍將用艦炮來維護秩序!”弗裏曼特爾繼續高傲地說,楊豐這時候還真有點小感慨,這他瑪英國人就是牛啊,看看這話說得就是霸氣,不過等兩年要是被布爾人教訓一下之後,還能不能繼續保持這種霸氣呢?

他不知道的是,現在英國人真不介意和俄國在遠東打一仗,倒不是因為朝鮮,他們就是入侵朝鮮也應該是中國需要負責的,而是因為日本。北極熊對日本的侵略已經在觸及他們的底線了,但英國人沒有開戰借口,如果不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國會是很難通過開戰議案的。畢竟俄國人是打著懲日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已經快腐爛了,但那也是一個理由,至於別人退出了他們卻還沒退出,隻能說沙皇正義感太強烈了,再說他臉上那道傷疤也可以為這個理由增色不少。

但如果他們公開侵略朝鮮,那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想那朝鮮一隻多麼可憐的小狗狗,剛剛被日本人欺負的遍體鱗傷,現在你們又獰笑著撲上去,任何有正義感的人是都不會容忍的,哪怕揍你也是大快人心的。

時間就這樣在緊張的氣氛中過去,實際上這時候不管丁汝昌還是瓦爾德澤,都非常希望英俄能夠打起來,所以這兩個老家夥沒一個勸架的,都等著雙方把情緒醞釀到足夠引爆的程度,然後借著英國人的手一舉幹掉俄國遠東艦隊,這樣一來德國少了競爭對手,中國少了北方壓力。

楊豐也很糾結,到底是讓他們打呢,還是不打呢?這有點脫離他的戰略了,他的目標是借俄國人的手玩死日本,然後讓俄國陸軍在日本死個十萬八萬的。說實話就俄國海軍他真不害怕,回去找地方再弄個百十枚重型線導魚雷裝到鸚鵡螺號上,就他自己都有能力把它們全滅了,可這陸地上不行,哪怕自己回去弄顆蘑菇來,一下子炸死幾十萬灰色牲口,尼古拉保證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如果這邊打起來,那麼朝鮮肯定會成日本的替死鬼,甚至中國都會受到牽連,畢竟和征服日本比起來,征服朝鮮對俄國好處更大,尼古拉不排除換一個目標的可能,這裏可是有他最渴望的不凍港。那麼戰爭很可能就會向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也就是中俄間的大規模陸戰,就現在清軍的水平東北是妥妥地沒了,就算自己跑去放毒氣,估計也擋不住他們。

可如果不打,那麼就失去了一次英俄大戰的好機會,這種機會可是千載難逢的,沒看見瓦爾德澤跟丁汝昌笑得就跟兩隻狐狸一樣,阻止這種皆大歡喜的事情可是很拉仇恨的。

糾結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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