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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喬振有嫌疑

  石嘉能看出來了,喬振就是想要借助這一次查出殺害小六的凶手來,看喬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石嘉不難推斷得出,不久之後,小六的凶手一定會被捉住的。

  石嘉再一看屍體,想到剛才那致命傷的不對之處,他還想再細細地查看,畢竟被喬振的大聲疾呼給打斷了。

  而這時,李容走過來對石嘉說:「副幫主,小六是你最忠實的擁護者,如今他被人給殺害了,我想你也會全力調查以給小六一個公道吧?」

  石嘉一聽,明白了,這是在給自己下挑戰書啊!說不定這個只是一個套的開始,而在眾目睽睽之下,石嘉又不得不應承,不然他在幫中的聲望就是一個大的打擊。

  石嘉的眼前映像出了小六微笑的樣子,在石嘉剛剛當上副幫主的時候,又是他站了出來:「我會永遠忠誠於副幫主!」就是這樣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怎能不為他報仇!一定要找出凶手!一定!

  石嘉的決心一下,只聽「啪」的一下,誰也沒想到石嘉的動作會這麼快,他居然是拔出了佩劍,「嗖」的一下,就插進了土裡,劍還一直在抖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石嘉這一邊,他們驚訝地直視著石嘉,石嘉將劍拔出隨之是轉身而去,拋下一句:「我現在就去追查!」石嘉如今只能做出一副埋頭苦幹的樣子來,這樣總好過是無端放的,卻不去做的好。

  在石嘉走的時候,官府的人就來了,真不知官府的人怎麼來這麼遲,按說命案發生,官府應該是第一時間趕到的。不過現在石嘉可就沒空理會到這一點了。

  石嘉跑上跑下,到處都去尋找,他仍舊沒有能找得到有用的線索。因為沒有一點點的收獲,原本就年輕的石嘉又豈會不焦急不煩躁呢?

  就在這時,有響動了,不知是誰闖了進來,卻待要追看之時,來人已不見了蹤影,倒是地上有一塊布讓岳淇撿了起來。

  岳淇雙手遞給石嘉,石嘉把布展開來,裡面寫有字,裡面的內容是:

  有人曾見到喬幫主喚小六到出事地點,小六死時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就是因為被熟悉的人所害,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舉動。喬幫主有嫌疑!

  內容雖少,可是把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喬振。是喬振喚小六到出事地點的?

  而在這時,謝開來訪了,謝開一進來,他就見到了布中的內容,他不由是激動地說:「看來幫主真的是有嫌疑!我們現在就立即去追查吧!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放過殺害小六的凶手!」謝開是十分激動的,也難怪啊,他與小六的感情最好,自然想要緝拿凶手的心也就特別的迫切了。

  石嘉看著他,默不作聲。謝開不由是急了,問:「副幫主,你還在猶豫些什麼啊?你不是說你要為小六查找凶手嘛?怎麼現在卻不動啊!你在搞些什麼!」

  石嘉這才看著謝開,問:「謝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何在一絲的線索和證據都沒找到的時候,就有人主動地把線索和證據送來了呢?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多的雪中送炭?而且只是這一張布,又能證明什麼?不管是誰都可以寫下裡面的內容,你要找這個人,到哪裡去找?」

  石嘉頓了下,繼續說:「他既然想幫我們為何卻又不現身?空留下寫有內容的布又有什麼用?而且誰又能證明小六是被喬幫主喚出去的?要知道李容等人都是做證在小六遇害的那一天,與喬振一起商議灰熊幫的未來!喬振有不在場的證據!」

  這麼一連串的追問,

  謝開不由傻了,是啊!要是他們單純地拿布以裡面的內容去質問喬振,喬振就算自己不出聲,他的爪牙大可以替主子出聲,那時又將如何去回答?

  謝開便說:「那我們就當作是什麼事也沒有,先把此布收起來,再慢慢地尋找凶手?」

  石嘉卻又是搖頭了,說:「那樣也不行!你敢說沒有發現?而且謝大哥,為何你這麼巧就來這裡了呢?要是明天有人出來指控我們得到了這樣的布,按照裡面的內容,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得公之於眾的,可是我們卻沒有公之於眾的話,那麼我們想要追查小六,為兄弟報仇就不過是說說了,心中又何嚐有兄弟!說不定是心中有鬼,想把證據給藏起來,那這鬼是什麼,會不會與小六之死有呢?」

  「這,這!」謝開又一次傻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怎麼會想到落入這般田地!而且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氣冷氣,好毒啊!把石嘉置於了左右為難的境地!難道真的是喬振所為?他使出這樣的毒計又害死兄弟,可知此人是多麼地可怕啊!

  而且謝開很是緊張:「我們可不會與小六的死有關,我們作為小六的好兄弟又豈會想要害小六呢?誰又敢懷疑?」

  石嘉無奈地苦笑著搖頭說:「到時,就怕是與不是,髒水都潑到你身上,你也只能是無可奈何!」謝開一聽一愣,隨之問:「那怎麼辦啊?」

  石嘉還在沉默著,他思考著,是啊!明天該怎麼去做?要有一個萬全之策才行。謝開見到石嘉在思考,當然就只有等了。

  石嘉笑了,笑得很開心,明天他會度過這個難關的,既然你不斷地出招,那我也不斷地接招!

  石嘉到了謝開的跟前,在他的耳邊悄聲地細語了幾下,謝開不斷地點頭,他臉上展示出笑容來了。

  只是石嘉知道他展示出了他的聰明就怕石勒會有什麼看法,要是石勒動了殺心的話,石嘉可就真的是危險了。不過現在可理會不了這麼多了,既然對方都出招了,那就得先接著!

  石嘉這才對謝開耳語一番,讓謝開知道該怎麼去做。

  次日,喬振又說召開會議,似此,又怎麼能不去呢?石嘉知道會無好會,這麼巧就給石嘉以機會讓他公布真相?不!絕不會!看來昨晚送東西來的人就是喬振所指使的。明知這一點石嘉也得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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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痛快的反擊

  謝開一來就是十分熱情地和這個聊聊,又和那個聊聊,話題無不是說,他們得到了一個塊布,這是昨天有人扔進來的,他們並沒有打開裡面的內容,因為他們覺得這得交到幫主的手上才行,只有幫主做主才可以。

  來人在扔布的時候,就說這是有關於小六被害的,那裡面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證據,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凶手了。

  這麼一說,人們都是知道了,他們頓時來了精神,就等接下來公布那布里所寫的內容了。

  這也是石嘉對謝開吩咐的,要把此事弄得人人皆知,而石嘉他們是大公無私的,並沒有私藏,也就讓敵人無法陷害。

  李容走過石嘉的身邊時,輕聲地說:「小子,你太嫩了!多磨練幾年吧!副幫主!」一副挑釁的樣子。

  石嘉在搖頭了,看來蠢人就是蠢人啊,還沒有獲得勝利就急不可迫地跳出來挑釁了,笨就一個字!

  謝開則是激動地想上前來理論,張永更甚就論起衣袖,想對李容施以老拳。只是倆人被石嘉給攔下了,石嘉不斷地在搖搖頭,張永和謝開只好是不言語了。

  石嘉很清楚,李容這是在激怒自己,只要一做出過激的行為,這麼多人都在看著,那樣一來,自己就會顏面掃地了,這是絕對不可為的事情。

  李容見狀他不斷地搖頭,還聲音頗大地說:「唉!垃圾真多!」這一下,張永和謝開真的火了,只是又見到石嘉的眼神,只能是再忍。

  石嘉見到人快來齊了,他不能讓對方先發難了,石嘉就上前來了,把一個匣子交到了喬振的手上,大聲地說這是昨晚有人扔過來的,不知是誰所為。只是聽他所言,這與害死小六的凶手有關,石嘉想到如今喬振主導,有必要給諸位兄弟,還有幫主看看,故他並沒有打開裡面,看裡面的內容,而是先呈到眾兄弟和面前。

  如此一來,人們的目光便全都聚焦到了匣子上,這是一個破爛的匣子,怎麼有重要的東西都不放一個好的匣子來盛放啊?正是由於它的破爛,故裡面是什麼,就一眼了然了。

  由於有先前謝開在剛來就逢人就說這一件事,人們都知道了,且沒等喬振的人先開口,石嘉就快速地擺明了態度,這樣一來的話,就讓喬振等的計畫流產了。

  喬振看了眼,李容則是一副苦瓜臉,他不由是目光轉向了石嘉狠狠地剜了石嘉一眼。石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李容是第一個忍受不住,跳了出來,他在質問石嘉如何沒有看到裡面的內容,你看了,又有誰能證明啊?

  謝開早就聯繫了一些人,謝開便站出來,他與這些人一起能證明石嘉確實是沒有看到布帛裡面的內容、

  更是向眾人表明,難道他們都不相信石嘉的為人嗎?就忘記了當初是怎麼拯救他們的啦?此話一出,出於感恩心態,所有人都一致地倒向了石嘉,相反在說李容的不是呢!

  李容這一回說不出話了,他的臉憋得可難看了。喬振不由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一下,李容脫口了:「我,我是直接扔的,並沒有……」這一下,眾人的目光一直在看著他,李容立即是緘嘴,他知道自己說錯了。

  石嘉和謝開互視,知道了,在背後搞鬼的人確實就是喬振。不過也不能肯定他是凶手,他有可能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幫主之位而特意想出來的計策呢!

  李容這才面紅地說:「對不起!大家,

  我剛才想到了晚上和婆娘玩的那個遊戲……我……」李容低著頭就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的樣,可他偏偏又是五大三粗的樣子。這一下,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了,並不在意。

  石嘉來到了李容的跟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地說:「其實你不要小看年紀小的人,雖然你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多,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多,可你在我面前永遠是失敗者!」

  「嗬啊啊!」李容大呼出聲了!他蹦了起來。石嘉便立即緊張地問:「李大哥,你怎麼樣了?沒事吧?難不成我崇拜你和嫂子感情好好,想討教一下怎麼維持夫妻的感情,惹惱李大哥了?你說的話是不是……」

  石嘉言中之意,剛才說你剛才所說的想昨晚和婆娘的遊戲是難的,你倆的感情並不好,說不定你還是老婆奴!在這個年代,男人至上的,感情不好不要緊,反正還有妾的,可是被老婆欺壓,那就是極其被人看不起了。所以最後一句你說的話是不是,假的,當然假的二字沒有說出來,只是特意咬重了「是不是」三個字,讓眾人都能聽出意思,並且玩味。

  聽出石嘉話中之意的人就不由是笑了出來了,他們看李容的目光中就有了一絲玩味之意。

  這一下,李容更是鬱悶了,適才石嘉所說的只有他和石嘉能聽到,誰又會相信實際上石嘉是在反擊是在奚落他李容呢?真說出來,反而他李容就顯得是小肚雞腸,那更加不堪。

  他只能是把氣直往肚子裡咽,更鬱悶的是,自己一個大人被一個少年郎耍得團團轉,對方還以一種跟我鬥?你還嫩呢的眼神來嘲笑!更是讓人抓狂啊!

  「咳咳!」喬振咳了幾聲,說:「什麼私人的事情,你們等下散了之後,再自己去談!如今我要打開匣子!」喬振這是轉移注意力,他也不滿李容被耍得團團轉。

  喬振只好是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把布從匣子裡取了出來,當眾宣讀。這一下,人們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

  喬振根本就不怕布帛裡的內容寫他就是凶手,畢竟他早就有了應付之策。

  而昨晚像石嘉所說的一連串疑問就由李容等提出了,還說這可能是凶手有意為之,就是想要讓灰熊幫內部亂起來而施的詭計。又有李容等證明喬振的不在場證明,似此,幫眾自然就不會去懷疑喬振了。

  相反幫眾們更多的是對大刀幫的忿忿不平,認為都是大刀幫在背後搞的鬼,就是想要弄得灰熊幫四分五裂,人心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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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石崇財富的傳說

  李容更是大喊口號,對方越是想要這樣,那麼就越不能讓他們得逞,更應該是團結在幫主的周圍。幫眾們都是被煽動起來了。

  石嘉見到此狀,他知道自己想要掌控灰熊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就只好是靜觀其變吧!

  在回去之後,謝開不由開心地說:「公子啊,剛才可真爽啊!在我們剛來的時候,李容還得意洋洋,可最後他萎了的樣子看看就讓人覺得好笑,覺得解氣啊!痛快!痛快啊!」

  「對不起!大家……」張永則是裝出了李容剛才出醜的可笑樣子,讓人是忍俊不禁,都笑出聲來了。

  張永捧著腹擺擺手,說:「還別說,還是公子厲害啊,這比揍他一頓還讓人解氣!尤其是他被他的主子給狠瞪了一下,那樣子……哈哈!」

  石嘉點頭,說:「不過現在我們可是要查出小六死的真相啊!一定要查出!」謝開便認真起來了,問:「你有計畫了?」石嘉沒有出聲,只是望著前方,他只一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似此,謝開等能做的就是信任,等待石嘉去破解真相。

  這一段時間喬振都是擺明了在為小六的死而奔波,雖然小六是個孤兒,並沒有家人,他在大葬了之後,他是經常跑官府的,一副要為了自己的手下討公道的正義形像。

  還真是功夫不負苦心人啊!在喬振的周旋之下,官府是全力以追查凶手,在諸方的努力之下,殺死小六的凶手終於是被捉住了!

  為此,喬振便是把所有的幫眾都集中起來,因為如今要把這個凶手交予灰熊幫處置呢!

  石嘉一聽,他沉默了,他在思考著,被捉住的凶手?真是他嗎?是他的話,那麼就與喬振無關了,不過只要殺死小六的凶手能找到,那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因此,石嘉是早早地就來了,但見跟前是跪著一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凶手。還有指認出,作為凶器的大刀上正刻著他的名字曹科,這是他的刀。

  李容則是率先高舉著雙手高呼著:「大家看到了嗎?要不是有喬幫主的話,又怎麼能把凶手給帶來這裡繩之以法!這是我們的勝利!當然我們也更要擁護喬幫主才行!」

  石嘉還是沒有出聲,他還在想著,按說官府是鐵定了心以打壓灰熊幫的,又豈會因為喬振而把自己扶持的大刀幫的一個頭目給獻出來呢?這不是寒了大刀幫的心嗎?若沒有官府的話,以現在灰熊遠弱於大刀,大刀是不會把人給交出來的。

  石嘉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曹科的身上,而他的目光充滿的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還有不甘!

  當人們一說他是凶手的時候,他就特別的激動,他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他想要極力申辯,可是他只能是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更讓石嘉覺得奇怪!他不是凶手嗎?他是想申辯,還是想要逃跑啊?要是能到他的身邊,問問看,或許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石嘉便是三步並作兩步而去,可沒想到喬振向李容一示意,李容自然惡狠狠地上前來,高舉起了曹科的大刀,「嗖」的一下,一刀就將曹科給砍殺了。

  「慢著……」石嘉的話剛吐出嘴裡,他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石嘉看著曹科的屍體,他只能歎氣了。喬振不由轉向他問:「副幫主,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石嘉微微地一笑,搖搖頭,示意他沒有什麼好說的,人都殺了,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似此,

  幫眾又大叫,歡呼起來,他們都是以有喬振這樣的一個幫主而歡喜,有他在,就是有了保障。這一次幫小六報仇成功,喬振的聲望將會達到一個頂峰,能壓過石嘉。

  喬振笑眯眯地走下來,他輕輕地拍了拍石嘉的肩膀,說:「張歸啊,你年齡還小,你還未滿十六,還有幾個月吧?而我已三十了,以後這位置還是要傳給你的嘛!哈哈!」

  石嘉又是一笑,說:「只要是喬幫主仁義的話,歸當全力相助!」石嘉化名張歸,便自稱為名字中的歸。

  喬振不由是大笑出聲了,他對於石嘉的回答是很滿意的。

  喬振隨之神神秘秘地說有要事相商,既然他都說出了,自然要看看他的要事是什麼了。

  卻沒想到喬振說的卻是關於石崇,石崇由於任荊州刺史之時,他搶劫遠行客商,以此致富。待至卸任以後,在洛陽城郊金谷淵中,耗費巨資構築亭台樓閣,栽種奇花異操,養魚植荷,蓄猿飼馬,命名為「金谷園」,過著人間天堂的幸福生活。

  他和王愷之間的鬥富更是廣為流傳,王愷作為晉武帝的外甥,得到了皇帝賜予的一株珊瑚樹,以向石崇炫耀,卻被石崇用鐵如意給打碎了。王愷正為怒之時,卻是亮出了許多珊瑚樹,王愷只好是惘然若失地抱著一株差不多的回去了。

  石崇招待客人之時,要是美姬不能勸客人喝酒就把美姬給殺死,一個美姬能隨便買賣也是有許多錢的,可他卻一點也不在乎,最為重要的就是人命啊!石崇家是奴婢成群的,可是這樣殘殺人命都讓人於心不忍。客人都這樣表示了,為了美人不被殺,只好是將酒飲下。

  石崇以極盡華麗的東西以裝飾車馬,用蠟燭當柴來燒,凡是上過廁所所穿過的華麗珍貴衣服也就不再穿了。他的奢華世所罕見。

  只是後來石崇因得罪司馬倫而被拉到東市斬首,他在臨死之前曾經感歎過:「這些奴才是貪圖我的財產才要害我的啊!」押他的人則說:「既然你知道的話,為什麼你不早一點把財產全部都散掉呢?」這一下石崇是無話可說了。

  後來司馬倫被殺之後,石崇得以追封並以九卿之禮下葬,他的從孫石演被封為了樂陵公。

  只是這巨額的財富據為還流傳下來,而且石崇在洛陽的財富是他的一半不到,有些還藏在荊州或者是他老家南皮的一些地方,這個傳說是廣為流傳的。

  喬振說著石崇的事,卻讓石嘉感到了一陣陣的膽戰心驚,他知道喬振在鞏固了他的幫主之位後,現在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可不是無端放的,這是有目的性的。

  而且石嘉看到兩個護衛顯得很是關心,他們那認真的表情更讓石嘉的心直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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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打聽寶藏下落

  石嘉頓覺有一把把的尖刀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他一有妄動,那麼就會被千刀萬剮!他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背後的主子,趙國皇帝石勒的耐心有限了!你石嘉要是再沒有回憶起關於那個秘密的一丁點的話,他是不介意送石嘉歸西的。

  石嘉真的是想不到那個秘密是什麼,不過能知道先祖是石崇,而現在他們說出石崇,很顯然就是想要讓自己想起什麼!

  石崇!那個富可敵國的大富豪!他的一顆痣,便成了後世所謂的富豪痣。石家能依靠的,除了石崇的財富還能有什麼?

  可是石崇死後,他的財富不是被瓜分了嗎?不應該在石家人的手裡啊!石崇的妻兒還有兄弟一起被斬於東市,他的財產早就被垂涎三尺的人全都據有了。又談何在石家人的手裡?

  雖然心中有疑問,不過他現在可不能提出來,得先觀察。

  喬振見到石嘉在思考,便又問:「副幫主,你在想些什麼?莫非你知道財富所在嗎?要知道要是我們漢人得到了這一批財富的話,我們就能光複我們的河山了!現在我們漢人被胡人所壓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啊!胡人在我們的土地上肆意妄為,身為一個華夏兒女又豈能甘心?所以我們一定要找到這一筆財富!」

  喬振的雙眼閃著精光,更奇怪的是他身邊的兩個侍衛顯然比他更緊張,更想知道關於寶藏的下落。

  石嘉看著喬振,他說得多麼地有道理啊!理由多充分啊!一切為了漢人恢複江山所需要。只是石嘉知道這不過是一種試探,只要自己敢附和,說不定,自己會死得很快!

  你喬振防著我,還屢次地打壓我,現在卻推心置腹地和我談這種殺頭的事,你以為我是傻的?好吧!你當我是傻的,我也不介意先把你當猴來耍!

  石嘉卻是做出震怒之色:「喬振!你是何語!當今聖上恩澤萬民,又豈能以漢胡相區分?你這種想法是要置我大趙於何地?難不成你想天下蒼生陷入萬劫不複的境界嗎?大趙皇帝是一心為民,那麼我們就只能是擁護你!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免得我對你不客氣!」

  石嘉是一氣嗬成地說出這一番話,其實這也是他心裡所想的,不過要是真忠誠於石勒?他可沒有這樣的想法,對於恢複漢人的江山,他心裡是讚成的,可同時,他也害怕戰亂的發生,那樣好不容易才安居樂業的百姓就會陷入了戰火之中了。

  要知道百姓只想過安穩的日子,哪理你是哪個來當皇帝啊,反正誰當皇帝都得納糧交稅的,只要我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好就行。

  滿清得天下之後,天下安定,經歷了多年戰亂的百姓早就想安居樂業,在一次次的反抗胡人之後,也就抱著「好死不如賴活」的想法活下去,這才有了滿清的兩百多年統治。雖說反清複明一直從清入主貫穿到清滅亡。

  只是一直都掀不起大浪來,是人心已定,百姓對於是胡人皇帝還是漢人皇帝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能過安生的日子。

  而現在的羯趙情況也是相似的,百姓也不想戰亂起,而石勒的政策還是能讓人活下去的,要是石勒活的長,說不定羯趙的地位就鞏固了,只是到了殘暴成性的石虎繼位,那麼一切都變了,羯趙這才面臨滅亡。

  作為穿越眾知道歷史的石嘉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說什麼反石勒,在他的心中覺得還不是時候,要一個勢力滅亡必須要讓他自己先瘋狂。

  雖說現在漢胡矛盾很深,就像是火山口一般,

  可不至於到兵戎相見,誰先挑頭,就是出頭留情,死得比誰都快。這種事,石嘉當然是不會去做,他要做的反而是保住漢人的元氣,以應付當羯趙滅亡之後鮮卑等胡人聯合對漢人的剿殺。

  在這樣的情況下,石嘉就不得不說出這一番話,這是保命的關鍵啊!石勒啊,你看看,我起碼沒有反對你,還支持你呢!你可不能殺我啊!不能喲!

  「咳咳!」喬振不由是咳了幾下,然後帶著無辜的目光看了幾下身後的兩個護衛。

  喬振的這一舉動石嘉看在眼裡,他就能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果然啊!在背後操縱的還是兩個護衛,一定是官府背景的。

  「哈哈!」喬振不由是尷尬般地發出笑聲來了,隨之說:「張兄弟,我適才不過是戲言!戲言而已啊!我當然知道要效忠皇上了!仁義禮信忠,這些我豈會不懂?我們本身就是行俠的好男兒,當講忠義二字啊!」

  石嘉又是把眼一瞪,不依不饒地說:「那麼說,你就認為我是這樣的人了?雖然我年齡尚小,可我還算是一個讀聖賢書的,而且行俠仗義之事,我也懂得去做!」

  這麼一說,就讓喬振又是一陣苦笑,說:「是,是我的錯了!剛才全是我的戲言!匆怪!千萬不要怪罪!」

  石嘉懂得見好就收,不能太過於逼迫,現在他不想推翻石勒,不想用財富來為漢人重壓江山雖說不能消除石勒的疑心,最起碼暫時之間能保住石嘉的安全。

  喬振見到石嘉不怪罪了,他不得不又轉回正題:「不知副幫主可知道這一筆寶藏的下落啊?要是知道的話,就是拿來救濟百姓,不知能活多少人啊!」

  石嘉又一次地沉默了,寶藏?說真的,石崇真的有寶藏嗎?它存在嗎?難道自己所身帶的任務就是這一個寶藏?

  石嘉努力地去搜索腦子裡的東西,可是一星半點也沒有能想出來,他不由是苦笑了,這又能有什麼辦法?

  石嘉便是說:「好像是有一些些的印象,可卻又怎麼想不起來!好吧!幫主,要是我有所發現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如你所說的,這一筆寶藏真發現了,對於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得到了石嘉的這一番話,喬振就滿意了,石嘉要走就讓他吧!不過還是要提醒那麼幾句,你可要動作快喲!不能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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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已知曉凶手是誰

  對於喬振的催促,石嘉除了表示盡快,還能如何啊?他現在就是先行回去了,今天的事讓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石勒真的動手了!只是他真的是一點也想不起來,雖然有些記憶回來了,可關於他石家的任務卻不懂,他現在想要回去好好地與劉媛等商量看看。

  只是當他一回到家裡,劉媛和岳淇都不在,她倆出去了,那沒法子了。羅水琴則是迎了上來,自石嘉給她奶奶報仇,還收留了她,她就對石嘉這位大哥哥是感激不盡的。

  羅水琴輕輕地奉上了一杯水,她怕石嘉渴著了。石嘉接過了,並說了一聲謝謝。

  而羅水琴則是一笑,她看見了不遠處有一堆垃圾,纖纖玉指一指,說:「這一幫的垃圾還沒有掃呢!我去掃!」

  「慢著!」石嘉像是想到了什麼,說:「你再重複剛才的動作!」雖然羅水琴不明白石嘉這是要幹什麼,只是他有所要求,那就不得不按他所說的去辦了。

  「對!就是這樣!我當初在匯橋查看小六的屍體之時,猛然間想到的一件事!要不是被喬振打斷的話……」石嘉一想到這,他就興奮極了,他要去證明。

  石嘉說著就要往外面跑,羅水琴叫道:「兄長,你這是要去哪裡啊?」石嘉只是應了一句:「要是岳淇和劉媛回來了,你就告訴她們,我去匯橋了,她們可以叫上謝開來匯橋找我!」石嘉一說完,就是一溜煙似的出去了。

  石嘉快速地到達了匯橋小六被害的地方,他定定地坐著,他深吸一口氣,他笑了,果然!凶手就是他!只是有一點,現在雖然明了凶手是誰,可卻也不能把凶手怎麼樣,尤其是官府,一旦牽涉進去,在揭曉真相之時,也有可能會是石嘉等死亡之時。

  不能亂來,現在看來想要活下去就得去冒險,要去見中山王之子石衝,只要是能說服他,那麼一切都好辦,只是萬一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話,石嘉也是危險至極的。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後路了,等下就得去找永曾了,讓永曾安排一下,好見見石衝。

  劉媛和岳淇都快速地跑了過來,她們還找來了謝開,謝開一聽說石嘉知曉了誰是害死小六的凶手,他是興奮的,只是一切證據都表明凶手已伏誅,現在石嘉又說知道是誰,他自然是要來一解心中的疑惑。

  石嘉看著他們,他把一切都說出來了,劉媛不由是雙眼一亮在不斷地點頭。謝開也是在頷首,只是現在的一切都只是石嘉的推測,並沒有找出證據,只有找出證據來的話,才能去制裁凶手。

  要說找證據,石嘉顯得是信心十足的,因為證據他已知曉!一套引出凶手的計畫油然而生。

  在這之前,他得先保證自己的後路不被退,在謝開走之後,他倒是把今天喬振對他提起石崇的事說了出來,他心中的擔憂也是一並說出來了呢。

  劉媛問:「難不成,公子你想……」石嘉是堅定地一點頭,應道:「是的!岳淇,劉媛你倆就和我一起去拜訪永曾吧!順便我也想請永曾喝一杯!要是沒有他的話,我們早就沒命了,一直已來都沒有好好地感謝他,我的心裡真是過意不去啊!」

  石嘉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了,劉媛和岳淇可不會有一絲的反對。只是劉媛多了一絲的擔憂,劉媛清楚,石嘉一旦踏上這一條路的話,那就是數不盡的風險了。

  石嘉察覺到了劉媛的擔心,他扭頭向劉媛一笑,劉媛隨之把一切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了,公子下了決心,那就只好是陪著他一路走下去了。

  石嘉一路上,見到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人們,人們在埋怨:以前是沒錢買鹽,現在鹽價是降下來了,卻是有錢卻買不到鹽。總說沒有鹽來,鹽池開採不出。

  其實真正的貓膩就是石衝來到了這裡,他擺明就是想要把石勒的勢力給逼出聞喜,那麼只有控制住鹽,讓石勒派來的人從這裡離去。至於民生民計那就不是石衝所考慮的範圍了,只要能達成目的,不管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因為這個原因,聞喜本身就有鹽池,可是鹽被限制,弄得現在人們也是無鹽可食。偏偏縣令卻又無計可施,人家王子的身份就擺在那啊!動不得!

  石嘉更要去找石衝,只要得到他的支持,不僅僅自己能在聞喜站穩腳跟,就連聞喜的百姓也會因此得到好處,最起碼要解決這個食鹽的問題。石嘉一想到此處,他加快腳步向永曾的住所而去。

  當石嘉到了永曾的住所並見到了他,想宴請永曾,卻沒料到永曾說他有貴客在不行,讓石嘉有什麼事就說出來。石嘉只好是把來意道出,他想見石衝。

  永曾像是看傻瓜瘋子一樣地看著石嘉,要知道石衝的使命除了鞏固這一邊的鹽之外,要是能找到石嘉等的下落,將石嘉等人給斬殺,那也是好事一樁。

  本來還想勸石嘉離開聞喜的,可你倒好啊!哪裡危險哪裡去!人家是拚了命地想找你,而你卻是一頭硬往裡撞,這不是找死嗎?

  石嘉卻是一再地堅持,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石衝就算是想破了頭,他也不可能相信站在眼前,主動來找他的人就是他們一直已來都想除之以後快的人,無形之中,石嘉就能得到安全。

  畢竟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除非是自己人暴露出來,石嘉的身份是不可能被揭露的。

  原本石嘉會認為永曾會答應自己,並且幫助自己的,沒想到永曾卻是一聲冷笑,隨之他拒絕了石嘉。因為他說了,要是敗露的話,他也是難脫責任的,因此還會連累到他呢!

  石嘉直視著永曾,永曾與他對視著,示意不夠怎麼樣都不會答應石嘉。要是永曾不為石嘉引見的話。石嘉一介平民,他是不可能見到皇親國戚的,他富貴險中求也不會成功。

  「離開吧!」永曾隻短短的三個字就是要斷絕石嘉一切的希望。永曾轉過身就當作不再理睬石嘉了。

  石嘉只是冷笑一聲,說:「我原本以為永曾會是一個大英雄,被人欺辱了,會還回去的!可現在看來,我所認為的永曾卻是個膽小鬼!」

  永曾一聽,他便是轉回身來了,他自視過高,又豈容別人說他的不是?他一雙目光銳利無匹地直射向了石嘉,示意他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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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乞活軍

  石嘉並沒有害怕,相反是迎著他的目光而上,反問:「不知這位石衝王子可曾把永曾當成朋友,兄弟來對待呢?要是有的話,我想永曾兄弟也不會這種表現吧?難不成永曾兄弟真的是一個逆來順受有如女子一般的人物?」

  永曾的臉色很是難看,他發作了,怎麼能說他是個女子呢!只見永曾動作神速地過來了,這一下,石嘉沒有躲,他知道以永曾的武力,他想逃也是逃不開的。

  永曾的拳頭直對著石嘉的臉,他怒目而向,永曾本身就是一個莽夫,他是不管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

  石嘉沒有一絲的變化,坦然地面對著,依舊在說:「昔曹操與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曹操有言龍之變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志而縱橫四海。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英雄。」

  永曾一停,他還是保持著對石嘉的壓迫感,說真的,這種自沙場上所練就的殺氣,直迫人心魄,讓石嘉後背皆打濕了,可他還得堅持著。

  「永曾是像勾踐臥薪嚐膽以作如龍之為物的當世英雄呢?還是效仿女兒家一般?我看永曾定是前者!」石嘉最後的一句是震撼了永曾,臥薪嚐膽就像是一把利劍直刺進了永曾的心中,把永曾的五臟六腑全部都看清了一般。

  永曾的心潮洶湧澎湃,他內心有著太多的秘密沒有公示出來了,不知該向何人說起,所以他過得是很壓抑的。

  「啪啪」一連串的掌聲響起了,「好!小小年齡就有此膽魄,就有說詞,我仿佛見到了蘇秦再生!我漢人代代有英雄啊!哈哈!」一人從裡面轉了進來,這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漢子,長得是十分地結實,可是卻又透出了一絲文人的文雅之氣。

  「伯父,你怎麼就出來了?你身體不好?」這一下,永曾也不再理會石嘉了,他是轉身就向中年人施禮。

  中年人微微地一笑,隨之轉向石嘉問:「你就是石嘉?前司徒石苞的後人?」石嘉一愣,不過想想既然連永曾都這麼尊重的人,永曾把他的底細全部告訴對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那也不必再隱瞞了。

  於是石嘉便是把頭一點,施禮:「是的!在下石嘉先祖卻是石司徒!」中年人並沒有直接回答石嘉,他是向永曾一示意。

  永曾便對岳淇和劉媛說:「你們先回避一下吧!我要和石嘉談論男人的事!」這一下,劉媛和岳淇可就不敢再待了,她倆只好是出去了。

  待兩女走後,中年人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在下陳赤特,先祖是漢時名士陳寔,魏之遺命輔政大臣司空陳群之後!」

  石嘉又是一愣,又是一個大有來頭的家夥!雖說是身世雖好,可是在這個亂世中,你的身世又能得到多大的好處呢?不過就是先祖輝煌,何必要把劉媛和岳淇給趕出去,才道出真名啊?

  永曾見到石嘉那一副迷茫不解的樣子,他就明白了,不得不說清楚:「伯父的名號,你最好不要說出來,不然的話,你的性命不保!乞活軍,你可聽說?」

  乞活軍是一支武裝的流民軍隊,是誕生於晉末匈奴羯人南下燒殺搶掠之時,由於胡人的南下,流民眾多,百姓是流離失所,為此衝突眾多,就由燕王司馬騰組織起來成一支軍隊,讓流民有所依靠,並且能自保,這樣的一支軍隊便是號稱乞活軍。

  乞活軍與石勒是老對手,自石勒發跡於幽州之時,

  雙方就激戰不休,只是乞活軍卻屢敗於石勒之手。

  後來祖逖北伐,乞活軍更是祖逖的得力臂助,只是雙方產生了矛盾之後,加上祖逖因為東晉的不信任,北伐流產,乞活軍遭受到了羯趙的攻擊,最終要嘛是投降,要嘛是依附,大多是偃旗息鼓了。

  伴隨著石勒發布一係列的緩和漢胡矛盾的政策,也在壓縮著乞活軍的生存空間,只是漢胡之間的矛盾實在太大了,石勒的所作所為也只能是暫時地壓製著罷了,火山遲早是要爆發的。

  有這一原因,石嘉見到陳赤特還和他有交往的事一旦傳出,石嘉也是死定了,故不能說見過陳赤特。想必陳赤特還是乞活軍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不然何以躲躲閃閃的?

  同時,石嘉也得為陳赤特的坦誠相見而感動,他一個朝廷追擊的要犯,居然敢出來見人,這不是信任是什麼?還有,永曾收留了朝廷的要犯,難不成,他與乞活軍也有關聯嗎?既然永曾與乞活軍有關聯,而他現在又是羯趙的將軍,可知他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啊!

  石嘉的眼珠子在轉,陳赤特自然是看在眼裡的,他就明了,隨之石嘉是又深施一禮:「見過伯父!」

  陳赤特捏須一笑,說:「適才你說永曾是臥薪嚐膽志在報吳,說得很好啊!非常好!」又是一個重要的信息!適才石嘉說的時候可沒想那麼多,現在更證明了,只要永曾一有機會,他就會像勾踐報複吳王夫差一樣起兵以攻伐羯趙複仇。這樣就道出了永曾不忠於羯趙的真心。

  石嘉又是一笑,他看著永曾,說:「永曾和我是兄弟,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會全力以赴的去幫助他的!」

  「那好!你要是能把石崇的財富交出來,我們漢人複國,重奪故土就大有希望了!」永曾還是說話直接。

  石嘉愁眉了,說:「石崇的財富?這是什麼啊?」「哼哼!」永曾冷笑幾聲,便說:「你以為石勒為什麼不殺你,為什麼石虎想要殺你啊?因為羯趙國力不盛,處處都缺錢,其軍隊軍餉還欠著呢,相對來說,石虎這一邊占據著鹽稅等,他所掌握的經濟情況要比石勒要好,所以他不想見到石勒獲得石崇的財富從而達到富國強軍,加固他統治的目的,所以他才鐵了心地想要殺死你以除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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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石崇財富傳說

  經永曾這麼一解釋,石嘉卻是明白了,也知道為什麼石家塢會說是他能拯救石家塢。

  石家塢拋出他來,就是吸引羯趙的目光,從而讓石家塢獲得安全,畢竟以一個塢堡想要對抗國家,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石崇的財富真的還在嗎?雖說石崇的財富驚人,可他的財富不是在他被斬於東市之時被人給瓜分了嗎?

  陳赤特和永曾看著石嘉那個疑惑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失憶讓他是什麼也記不得,什麼也不懂了。這就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才行呢!

  原來關於石崇財富的傳說早就是流傳已廣,據說在雒陽的財富並不是石崇的全部財富,他還有絕大多數是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當他被抓,家產被抄沒之時,他還自語我的罪不過是流放到廣州和交趾罷了。因為他還有許多的財富,他能用這些財富再過富家翁的日子。

  而在石崇死之後,曾經得到石崇幫助而獲救的尚書郭弈外甥劉輿劉琨兄弟對石崇是感激涕零的,而劉輿的妹妹嫁給了司馬倫的世子司馬荂,劉輿與司馬荂都是極其討厭孫秀的,在抄沒石崇家的時候,司馬倫最相信的就是孫秀和世子就由世子司馬荂負責埋藏,負責此事的就是劉輿。

  後來趙王之敗,劉輿為潁川太守被討伐,劉輿已成眾矢之的,他也無瑕顧及這一筆財富,故找到了石崇的後人,把這一筆財富埋藏的地點告訴他們,也當作報了石崇的活命恩德,把他的財富還給了石崇。

  此時石崇的兒子等都與他一同被斬於東市,晉惠帝複位封他的從孫石演為樂陵公,並厚葬了石崇。也就是這個石演,石家塢的創始人,他把原本石崇還埋藏在另一處的財富合並了當初被抄沒的財富一同埋藏以待合適的時機再取出來。

  因為身處亂世,石演又感於石崇因巨富而惹禍,這才深藏了寶藏,傳給了他的後人。

  這一筆財富不僅僅是石崇所搜刮的,還有石苞當初參與一起伐吳所獲得的財富,連吳大帝孫權盜南越王的墳墓所得的寶藏大多也被石苞秘密地占有了。

  石崇連父親所獲得的財富一起深埋,而到雒陽的財富不過是總財富的冰山一角,何況這些財富又重新還回給了石家呢?

  據說埋藏的寶藏,金銀堆積如山,用一輛馬車運一天一夜都運不完。就算是在漆黑的環境下都有如身處在烈日之下,因為有太多的夜明珠了,在它們照耀著如同白晝。

  而珊瑚等奇珍異寶則是陳列於其中,數之不盡。裡面的一顆寶石拿出去賣都能換來養活一縣人的糧食了。可知石崇財富的巨大!

  只要你置身於石崇的寶藏,你就會發現自己有如置身於金山銀山的重重包圍之中。

  石嘉一聽永曾等說完,他不由是一陣的嗬嗬,他搜索光了石嘉關於石崇寶藏的記憶還是一無所獲。他運用後世的記憶,也沒有能發現史書或者是野史中有記載石崇有寶藏的啊?為何重生在了兩晉五胡亂華的時代,卻流傳著石崇有驚人寶藏的傳說呢?

  陳赤特微笑著說話打斷了石嘉的思緒:「永曾以及我們保著你的原因無非就是想弄出這一筆財富來,只要有這一筆財富就能安置很多的流民,也能招兵買馬,復活皇漢就計日可待了!我想石嘉,你既然身為一個漢人就會和我們同一條心吧?」最後一句加大了語調強調著,有深意。

  石嘉最後只能是無奈地說:「我身為漢人,要是讓我找到先祖的寶藏,我一定會貢獻出來,

  以讓我們漢人重奪河山的大業之中!只是我認為胡人的氣運不會超過百年的,還請諸位要善待,以我所料,石勒一死,羯趙定然大亂!」

  其實很多人都認可,一旦石勒在沒有穩定羯趙的情況下,撒手歸西,羯趙就會面臨著土崩瓦解之勢,縱觀整個羯趙沒有一個人能夠讓羯趙這一台機器穩定地運行下去。

  何況石嘉作為一個穿越者的身份,對這一段歷史雖然並不了解得太多,可是石勒死,羯趙不久之後滅亡,他還是懂的。

  石嘉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就得表明自己要與永曾和陳赤特等在同一條船上,要是不和他們在同一條船上的話,現在他就無法邁出這一道門。

  何況石嘉的身上確實也流著漢人的血脈,他想起這一段漢人最為黑暗的歷史,漢人十不存一,很多的漢人成了胡人的糧食被稱為兩腳羊,可以說幾乎面臨了滅族的危險。

  而南方也因為羯人侯景投靠,不久又背叛,令得南方也陷入了血海之中。而且每次北方胡人的入侵,都是有北方漢人的束縛之下,才讓南方的漢人得已平安度日。

  石嘉來到這個時代,他就是想要阻止兩腳羊的出現,想是這樣,可也只能是盡力而為。

  只是他又感受到了這個時代,漢胡之間矛盾的可怕,往往是要演變成至死方休的地步。冉閔的屠胡令一經發出得到響應,並且死人無數就是在如今的背景下決定的。

  要是可以的話,石嘉想的是走一種不用互相屠殺就能大家融合在一起的方法,畢竟漢胡都是人,而現在漢人所仇視的匈奴人以及他們的分支羯人最後都是融入了華夏,最終不分彼此,漢人最厲害的是什麼?那就是他們的同化能力,歷史上把一個個不同於他們的民族給同化了。

  只是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況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是一種提醒。這就是找到一個中和之道了。

  只是這些對於石嘉來說還過於遙遠,現在他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命都算很不錯了,還想指點江山啊?這怎麼可能!

  石嘉那一番為復活皇漢的言論很是讓陳赤特和永曾滿意,倒是陳赤特還不會完全地相信石嘉,如今石嘉能表態也是一件好事。

  陳赤特倒是願為石嘉做說客了:「永曾啊,既然石嘉都願意與我們一同了,那麼你就答應他,幫他引見石衝吧!我倒想看看他怎麼掌控聞喜,我們漢人的勢力能增強,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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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所見讓人怒!

  石嘉順口問了一下:「永曾不是羯趙的將軍嗎?好像聽說還是什麼皇親國戚啊?怎麼又與乞活軍扯上關係呢?」

  陳赤特便回答:「我從小就和永曾的父親在一起玩耍,是最為要好的朋友,親如兄弟一般,直到石勒進犯我陳留,我父親率軍與其激戰,後來永曾的父親弘武被擒,而其家人被石勒作為威脅,弘武最終無奈投降了羯趙,其實這也是父親的計策,先保住有用之身,讓一些將領打入羯趙的內部,從而獲得情報,知道這一真相的人並不多。只是可惜了!弘武戰死了!唉!雖然為了能獲得更大的權利,可是……」

  一說到弘武,這位昔日的好兄弟,陳赤特就再也忍不住了,「想當初我還錯怪了他……要不是石虎這廝把弘武扔在外面,弘武也不用陣亡的……」

  「父親之仇,還有我漢人之仇,我冉永曾一定會報!」永曾顯得很激動。

  陳赤特把這真相說出來,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示,因為要是把永曾的父親是臥底,是奸細的事公布出去,永曾的性命不保。

  石嘉一聽,便問:「慢著,永曾你說你姓冉,那麼你的名字是?」永曾說出了他的名字讓石嘉為之震驚!「我姓冉名閔字永曾!」

  冉閔!發布屠胡令的冉天王!兩晉南北朝時的戰神!就連尚武的羯趙也不得不對他為之敬服!

  在這一刻,石嘉氣都喘不過來,在這個時代最偉大的英雄就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跟前,冉閔是一個悲情的英雄!

  雖然後人評價他為漢人的生存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要是沒有他的話,就沒有漢人了。

  也有人說他不是為了民族大義,純粹是為了自己想當皇帝,為了自己的利益才發布了屠胡令,並不值得尊崇。從他殺李農等看出。

  不過正是他稱帝了,南方的晉朝沒有出手相助,要是他不稱帝,遙尊晉,多少都能得到晉朝的相助。在政治上,冉閔的才能確實是不足。

  陳赤特奇怪了,為什麼一說出冉閔的名字,石嘉就傻住了?冉閔的名字有什麼不對嗎?貌似冉閔現在都是以石閔的名字來行事,並沒有改回本姓,也沒什麼人能知道冉閔的名字啊。

  石嘉有如雕塑一般,念叨了好幾下:「冉閔!冉閔!冉天王!」陳赤特和冉閔不再都愣了,天王?為何石嘉有此說法?冉閔更奇,他又不是王,只是一個小小的建節將軍,不過天王這個名號,他倒是挺喜歡的。

  石嘉一待,知道自己確實是有些失禮了,他便是苦笑了一下,說:「原來永曾的身世居然這麼坎坷……」

  石嘉立即是不說了,他知道永曾的性子高傲,要是對他持同情的態度的話,反而會讓他不高興。這不,永曾也就是冉閔的臉色這才好看起來了。

  只是石嘉心中卻是在胡思亂想起來了,真沒想到這個超級大牛人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可是抱他的大腿也未必能活下去,因為最後胡人的反撲之下,冉閔最終也是戰死了,他所建立的魏國十分短暫就滅亡了。

  冉魏的大臣們很多都殉國了,大臣殉國可以說大多是自冉魏開始流行的。

  石嘉就算是投入了冉閔的陣營之中,他以後也難以得躲大難呢!而且冉閔的性子,他能聽得了勸嗎?而且萬一改變不了歷史的話,不是漢人又將陷入了兩腳羊的悲慘歷史之中嗎?

  自己也會成為兩腳羊被人給宰殺?一想到這,石嘉就感到了無比的痛苦,誰想成為別人的食物,當他饑餓的時候就將你給宰殺呢?時不我待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了!實力!必須要搶分奪秒地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可以說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可當你無力去改變未來的話,那無疑是最痛苦的。

  唯一能知道的是現在還有時間,有時間讓冉閔變得更強大,改變被慕容氏所攻滅的歷史。只要是有可能就得盡一萬份努力去讓可能變成現實。

  陳赤特見到石嘉看著冉閔的目光有所不同了,他不由沉思著,為何一說冉閔的名字,石嘉就一副驚訝至極的樣子呢?而且剛才他還失口而出冉天王,冉閔並不是天王啊!石嘉這是怎麼了?

  冉閔便說:「好了!我答應你帶你去見石衝,至於能不能說服石衝,而且你能不能活著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明天怎麼樣?」

  石嘉自然是同意了:「好!那就明天!」石嘉便是快速地回去了,他有一種急迫感。

  次日,冉閔帶著石嘉一同前往河東郡的郡治蒲阪,蒲阪離聞喜並不遠,很快就到了。

  冉閔直引著石嘉一起進去,由奴隸引領著到達了校場,眼前所見的一幕不由是讓石嘉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許多人排成了一排地被綁在了柱子上,而在他們的前面有一排的少年正持槍站立著,做出一副就勢要衝刺的樣子。

  不遠處有一個人正端坐著,旁邊有人給他扇扇子,派頭極大呢!他從嘴裡吐出兩個字:「開始!」隨之有人大聲地叫嚷了:「開始!刺!你們是匈奴人的後代,是偉大的!必須尚武!像個男人的去刺死眼前的人吧!」

  這一排持長槍的大多是十二,三歲的少年,他們拿著長槍要刺殺人,絕大多數顯露出的都是興奮之色,一聽開始都是挺槍刺向了綁在木柱上的人。

  被綁著的人是高聲地求饒著,他們不想被殺,可是長槍刺進,他們發出了一聲聲的哀號,有一個少年的長槍並沒有刺中人的要害,只是紮進了大腿,便被人給責備,他是怎麼搞的?還是不是善戰的勇士,居然一槍不能斃命。

  為此讓他連刺三槍,都得直中對方的要害,不然的話就要受到懲罰。這個少年不得不再運起長槍,接連三槍都直奔要害而去,槍槍要命!少年為此不由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監管者小頭目這才點點頭。

  石嘉見到此,他已是憤怒了,怎麼能這樣啊?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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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怒不可遏!必討公道!

  石嘉見到此狀,已有怒火,可接下來聽到的更讓石嘉怒火加劇。有人輕蔑的聲音:「哼!漢人就是弱啊!看看!在死亡面前都嚇得大小便失禁了,真是臭死了!好臭啊!」

  其實人在死亡面前被嚇得大小便失禁,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要是讓他們來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更加地不濟呢!

  從話中能聽出,被綁在柱子上的人是漢人!他們居然用漢人,活生生的人來做殺人訓練?

  繼續還能聽到:「你們聽著,我們是勇敢的,所以現在就用這種方法來訓練你們!你們都是十二,三歲了,必須要有一顆勇敢的心,現在你們通過了試練!很不錯!可是表現還不行!下一次將會再用這些軟弱的漢人給你們練手!你們要記住,弱小就只能是給強大的人吞食!弱肉強食千古不變的真理!」

  石嘉一聽,肺都快氣炸了!這些胡人真的不把他們漢人當人來看!真是可惡!

  石嘉盛怒之下,他是什麼也不理,什麼也不顧了!他速度極快的奔向了說話的人,然後一撞就將其給撞倒,同時,把佩劍取出直指著他的咽喉,說:「現在你輸在我的手上,是不是我也能決定你的生死!」

  事出忽然,誰也沒有想石嘉會忽然間躥出把人給擊倒!被擊倒的胡人不由是惱羞成怒!他怎麼說也是一個小帥的身份,他的武藝倒也不差,如今就被人給擊倒了,說什麼,他也要扳回面子才成。

  只是他見到是由冉閔帶來的人,心中一個咯噔,冉閔是什麼人?惹不起的啊!一得罪他,死都不懂怎麼個死法呢!要是石衝發話,那就不同了!

  石衝與冉閔本來就不和,他見到冉閔帶來的人衝撞了自己的人,這口氣,他又怎麼能咽得下去呢?

  他便站了起來,看著石嘉,隨之把目光惡狠狠地盯向了冉閔,厲聲喝道:「何裡來的狂徒還不快給我速速地拿下!」

  石嘉不懼不怕,他厲聲而言:「王子,我聽聞你們武力至上,我便是想向你們證實我們漢人的力量也不弱!也要向王子表明我對王子會有用的!至於這位小帥既然被我所擊敗,他要是英雄的話,就來挑戰我,若能戰勝我,我的性命就交由他處置,若是不可以的話,還請王子不要追究!」

  石衝看了看石嘉一副文弱的樣子,然後他又扭頭看了看這小帥,比石嘉要強壯得多了,想想剛才要不是偷襲的話,想必石嘉也是不能戰勝小帥的,他對小帥是極其有信心的。

  冉閔一聽,他不由皺眉了,石嘉有多少斤兩,他是知道的,而小帥的身手他也明白。要是讓冉閔與小帥較量的話,要擊敗小帥是輕而易舉的,可是石嘉?這個卻難了!

  石嘉剛才是出了一身汗,他是出於激忿,這才出手的,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就得全力以赴。

  小帥站了起來,他的眼中都能噴出火來了,恨不得把石嘉給碎屍萬段。石嘉連看都不看小帥一眼,說:「要是你輸的話,你就必須承認漢人是優秀的,而不是弱的!而且以後你不準再參與這樣的訓練!」

  小帥冷笑一聲,說:「好!我答應你!可是我不會輸!相反我要把你開膛破肚,以消我心頭之恨!」

  由於胡人入中原,他們大多是聽得懂漢語的,而且不少漢人也聽得懂匈奴語,石嘉處於這樣的環境之下,他對匈奴語是聽得明白不少的,畢竟這是功課啊!

  倒是冉閔來到了石嘉的跟前,他看著石嘉,想出聲,只是雙方都拉開了陣勢,

  現在想要製止已然不可能了。石嘉卻對冉閔抱以一笑,以示意他不會有事的。

  雙方在選好了武器之後,便開始了決鬥。「來來!小子,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帥說著就當先是撲了過來!

  石嘉運起大刀與他相鬥在一起,隻鬥了五個回合,石嘉就立呈現出了敗勢。

  石衝微笑著對冉閔說:「永曾啊,你帶來的人不怎麼樣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是知道的,比武是不講情面的,刀劍無眼,你的同伴被殺,你也怨不得人啊!哈哈!」只要是能讓冉閔沒面子的事,石衝總是不介意去做的。

  冉閔的臉色很難看,原本他聽聞了石虎是單單就委任他前來的,可是後來卻改變了主意,讓石衝來節製。冉閔一直都與石衝不和,現在再被討厭的人給節製,他心中的怨恨該知是有多深了。對於石嘉與小帥之間的決鬥,冉閔本身就極其地不看好,只是這一條路是石嘉自己選擇的,又能怎麼樣?

  石嘉敗下陣來了,他拖著刀就跑,想要逃出去。不過小帥又豈會讓石嘉逃出去呢?他持刀而追,並不想放過石嘉。

  「納命來!」他高聲地叫喊著,用的是匈奴語,眼看著小帥就要逼迫近石嘉了!

  冉閔的臉色很難看,他想阻止,不過石衝卻是看著他,就是在等他出聲阻止,那時免不了一番的奚落以及懲罰!

  「哢嚓!」冉閔的手骨頭是捏響了,他的牙關緊閉著,耳邊響來了石衝的聲音:「我說永曾啊,要是廢物的話,死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說是不是啊?物競天擇嘛!」

  這一句話就是斷了冉閔要救石嘉的念想,冉閔只能是瞪了石衝一眼。對於石嘉的生死愛莫能助了。不過隨之,冉閔的眼中射出了精光,只一聲:「拖刀計!」為此,石衝看了冉閔一眼,隨之冷笑,拖刀計?傻!石衝是不以為然的,他認為石嘉已是強弩之末了,只有等死的份了。

  「死!」小帥就在跟前了!他就勢要揮刀而下!只是讓眾人都想不到的是反而石嘉猛地一個急轉身手中的大刀就招呼向了小帥!

  小帥一驚,待他用刀來回擋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見「鐺」的一聲,他手中的刀被磕飛出去,而石嘉的刀卻向著他的腦袋削來!這麼一來,他的腦袋極有可能就會被削去。

  石衝一見站了起來,要是小帥被殺,他是不惜會讓人也殺掉石嘉的,畢竟這面子可不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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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漢人很強!

  就在刀要砍掉小帥腦袋的一刹那停住了,小帥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自己輸了?不是勝利者嗎?怎麼一下子的功夫形勢就改變了?

  「怎麼樣?漢人還是不是弱者?」石嘉的一雙眼睛直射著小帥,「你輸了!按照約定,你應該去履行你的承諾了!」

  「哈哈!」冉閔大喜,說:「哈哈!雖然石嘉只是一個小小的書生,可是久經沙場的大將還輸給了他!沒辦法,我認識的人又有誰是弱者呢?願賭服輸,還是認了吧!」

  石衝心中怒火,可他把怒火給強行地壓製著,他不能發怒,不然的話,冉閔就會更加地得意。

  深明石衝內心想法的奴隸阿力答向小帥使了個眼色,小帥知道這是要他死!只有死了,尊嚴就保住了。

  正當小帥想往刀口上撞的時候,「啪」的一下,小帥反而是被擊倒於地了。

  石嘉大聲地說:「我聽聞羯人都是草原上的雄鷹,都是勇敢的人,凡是做過的事都能有所擔當的!何況要是被一個弱者好呢,還是被強者擊敗。原來你嘴裡所謂的強者都是喜歡被弱者被擊敗啊!我想冒頓單於要是知道他的後人有這麼一批的話,他該是多麼地傷心難過啊!勇者是有擔當的!所以你逃避地一死以躲過責任,這是懦夫所為!」

  最後石嘉一字一字地說:「逃避責任的懦夫就單單是你一人呢,還是你們羯人?」

  句句誅心!擺明就是要逼小帥就範,小帥卻是說不出話來。「大膽!你想死嗎?」阿力答忍不住了,這裡是羯人的天下,豈容你一個漢人在此囂張?所有的衛士都圍了上來,想要捕殺石嘉。

  冉閔冷笑一聲,他說的話讓石衝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要是中山王知道這裡有人是躲避責任的懦夫,丟了羯人的顏面,不知會不會讓王子在王爺心目中地位下降啊!」

  冉閔又是逼迫!硬要逼石衝就範,石衝沉思了一會兒,他牙關緊咬著,心裡面很不爽,可卻又沒有辦法。

  而小帥則是一動也不動地,他只能是等待著石衝的發令,石衝要他死,他就只能死,要他活他就能活。

  石衝臉上的狠意是一閃而過的,阿力答自然知道主人的意思,他向小帥一示意。

  小帥很無奈,他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之後他就得自盡,畢竟這一次的失敗對於石衝來說是不可原諒的,他不立即自盡,他的家人就會跟著一同陪葬。

  從他的牙齒縫裡崩出了這一句:「漢人很強!」「什麼?」石嘉把手搭在了耳朵處作出一副極力聆聽的樣子來,他看著小帥,說:「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到啊!大家聽到了嗎?」他轉向了冉閔。

  冉閔以及他幾個隨從都大聲地應道:「沒有!我們沒有聽見!」石嘉踢了一下小帥,說:「喂喂!你能不能不像個女人啊!要是男人的話,你能不能大聲點啊?」

  小帥的眼睛灼熱,全是仇恨的目光,可是又能如何?他不得不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他認命了,大聲地叫了出來:「漢人很強!」

  這一下,被綁住的其他漢人一聽,他們不由高興極了,雖然他們明知自己不過是作為羯人的少年練習殺人的工具,可如今能有血胞為他們揚眉吐氣,他們心裡樂開了花,臨死之前,還能見到吐氣的一刻,實在太好了!

  於是他們全都是盡可能地咆哮出聲:「漢人很強!」這一聲久久地回蕩著,仿佛把人帶回到了大漢興盛之時,胡人南下亂華就像是要被這一劇烈地咆哮給衝破,

  擊破了一般。

  冉閔眼中有淚花在滾,他的心中還是傾向於漢人能強大起來的,他轉過另一邊,他不能讓人看到他流淚的樣子,畢竟他是戰神。

  而石嘉早已忍不住流淚了,成功了!雖然他本來是想著借石虎之力來保存自己,可是在見到了石衝用漢人來作少年羯人練習殺人的工具之後,他義憤填膺,他再也忍受不住,必須挺身而出,雖然會得罪石衝,令得他所有的計畫都失敗,可是身為一個漢人的驕傲又讓他不得不做出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石衝的表情可以說很是精彩呢,他看著石嘉的目光中帶了一絲尊重,畢竟一個剛強的人,就算是自己的敵人,他也令得讓人尊敬。

  「漢人很強!」被綁的漢人雖然動不了,可他們還在重複著這一句話,他們是用心,用血來吼出!就像他們的祖先一樣,用鐵血來寫出了「漢人很強」的這一歷史事實。

  「叫什麼叫!」羯人害怕了,他們不得不上前不斷地擊打著漢人,可是這些漢人熱情已被點燃,漢魂已醒,他們又豈會懼怕毆打?喊聲依舊不斷。

  「卟」的一下,一人被刺了一矛,可他卻是把身體所有的力量化成了最後一句:「漢人很強!」

  石嘉在放開小帥之後,小帥立即是揮刀自刎,他倒於了血泊之中。石嘉不由是一愣,不過想想也隨之釋然,發生了這樣的醜事,這個小帥不死怎麼可以呢?

  可是還有這麼多被綁著的人,石嘉當然是想要救他們了,不過現在石嘉是自身難保。

  「啪啪!好樣的!漢家兒郎!」石衝站了起來,問:「你是什麼名字?」石嘉回答:「在下姓張名歸!」

  「張歸?就是那個聞喜的人?果然有幾分膽色!」石衝一副清閒的樣子。

  「是!」石嘉回答很快,「所以我今天不要展示一下我的手段,證明我也是強者,我能給王子提供幫助!畢竟王子是中山王最後的兒子,要想繼承王位,或者是分得更多的利益,那就得表現得更出色!羯人可是看重才能出眾的人啊!」

  這一番話倒是說中了石衝的心,不過石衝還在氣頭上,就算明知石嘉說的有理,他也不會立即點頭的。他看著石嘉,石嘉見到了石衝的目光,他不由鬆了口氣,事情有門!

  石嘉還得繼續說:「王子此來為的就是能把鹽權牢牢地掌握在手裡,不能丟失,最好也把聞喜的控制權給奪回來,只要出色地完成這一個任務,中山王又豈會不高看王子一眼呢?」

  石嘉現在就等石衝的表現了,看看能不能扭轉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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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是不殺?

  石衝的臉色又是一變,他點了點頭,說:「好!你繼續說!」

  石嘉心中樂開花了,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亢奮了:「如今的縣令是誰?是支雄的侄子,支屈六的兒子!他掌控一切,就是想要先控制聞喜,然後再慢慢地向外擴張,最終獲得鹽權。所以我覺得王子要做的無非就是縛住他,讓他在聞喜寸步難行,甚至於無法在聞喜立足!」

  石衝一想,也是啊,在他來的時候,石虎就對他說,石勒就是想要以聞喜為跳板,從而掌控一切,所以不能讓他再擴張,甚至把支氏給趕出去。只要是能辦到這些的話,石衝就是大功一件了。

  石衝明明是被說中了心事,可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反問:「哦!你為什麼這麼熱心地幫助我呢?好像我們沒有什麼聯繫吧?加上,你要知道我是堂堂的王子,豈用你來幫我?」石衝看石嘉的眼神中帶著很是看不起的神色。

  石嘉自然知曉,可卻直接地無視了,說:「我現在是灰熊幫的副幫主,而幫主喬振卻是支雄所指派的,我卻不甘心只是副幫主,我要成為正幫主!所以我只能想到中山王,我願意為中山王效力,從而得到我所想要的!更何況只要是搭上了中山王這一條線的話,我以後的前途定然是一片光明的!」

  石衝看著石嘉,又想了想,一個有野心的人,確實能為己所用,他便是點了點頭,同時,頭腦在飛速地轉動著。

  石嘉沒有出聲,他要等待石衝給出的答案,是不是接納。不過他能知道石衝一定會既用他,又會防著他的,只是現在的關鍵是,石嘉一定要讓石衝用他!必須用他!

  石衝出聲了:「那你想我怎麼做?」石嘉就是等這一句話:「很簡單!只要王子表示支持我,並且把售鹽權交給我!我在聞喜獲得的收益將會上交六成給王子!只是為了能爭取民心,我希望鹽價不要太高,只要民心在手,那麼何愁不把支縣令給趕走呢?我先奪得灰熊幫,在聞喜有一定的勢力,就等同為中山王紮下一塊釘!由於有前面中山王低價售價在先了,中山王的威德自然是得以宣揚,聞喜就能變成擁護中山王之地,當然最為重要的是擁護王子你!」

  石衝還是一笑,他並沒有往心裡放,什麼民心不民心,他認為都是虛的,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石嘉好不容易再次地捉住了機會,他可不想這個機會再失去呢!只是看現在石衝的樣子,是不能說服他的,還得用什麼言語來打動他呢?或許剛才不發生那樣的事情,自己所說的就是能讓石衝同意了。

  可石嘉身為一個漢人,剛才石衝等的所作所為,讓他忍著,不發作,他是怎麼也做不到的,他必須站出來!所以石嘉並不後悔所做的一切。

  石嘉還是說:「我適才展現了我的實力,這世上是以實力來說話的,我想王子應該也能認為我這個合作夥伴是可以的!」石嘉說的是合作夥伴,把彼此放在同等的地位上,可不想自認低微,雖然對方想捏死他,非常地容易。

  石衝終於發話了:「我怎麼能信得過你是真心的呢?除非……」石嘉便是一緊,除非?急問:「除非什麼?」石衝應得也快:「除非你能證明一下!」

  「怎麼證明?」石嘉雖然問出聲,可他的心裡在打鼓呢,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的。

  果不其然!阿力答知道主人的意思了,他一拍手,就立即有人把一個漢人給捉了過來,這個漢人上一副儒生的打扮,只是他高昂著頭,毫不屈服的樣子。

  石衝說了:「這個漢人是我的部下在官道上隨便捉的!看樣子還是你們的儒生呢!是個讀聖賢書的人!現在你把他給殺了,當然一刀斃命沒意思,我想你至少砍他十刀,才讓他死去,至於怎麼個砍法,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啦!要是你辦不到的話,什麼都免談!」

  「什麼!」石嘉傻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漢人,難道真的要殺他嗎?他可是無辜的,這麼就把他給殺死,怎麼下得了手?

  可是另一邊卻不斷地在告誡著石嘉,不能婦人之仁,用這個漢人的性命來換更多漢人的生存,換取整個聞喜百姓能活得更好,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不要猶豫!殺了他!死一人而活百人,萬人,何樂而不為?

  石嘉適才已入下了刀,而現在早有人把剛才所放下的刀雙手奉到了石嘉的跟前,讓石嘉提刀殺人。

  儒生則是閉上眼睛,說:「殺了我吧!我知道你是好漢!剛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似此,你絕對不會背叛我們漢人的!」

  石嘉見到這個儒生鬍鬚都白了,可他還是傲然而立著,他高昂著頭。石嘉的手在抖,這是個義士!而且對方年齡都這麼大了,自己又如何下得了手?

  慢著!受胡人所迫而殘害漢人,傳出去,以後不就是與胡人為伍,是他們的同類了嗎?以後漢人還會親我嗎?且不說自己的良心過不去,而且以後都會被人指責!

  是的!不能殺!石嘉一咬牙,可不殺眼前的人,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啊!石嘉太需要為小六報仇,太需要掌握實力,這樣才能自保,如今天石衝不點頭,石嘉的計策就不能實行,他還是會被人控制也不知幾時就會被人給幹掉!

  可是不殺他的話,又能有什麼辦法能救他,又能讓自己的計策成功呢?石嘉真的是想不出兩全其美的主意!

  石嘉的猶豫,對方看在眼裡,他大聲地叫了出來:「少年出英雄,你不要再猶豫!速殺老朽!老朽之死能讓公子完成心願,老朽死而無憾!」

  冉閔則是向石嘉示意,讓他快快動手,不過是一個漢人的老人罷了,成大事者就得不拘小節,你這樣婦人之仁,如何能成大事?

  而石衝呢,則是悠悠閒閒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特得意,特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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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沒事了

  石嘉一咬牙,大吼一聲:「對不起了!」他的刀揮過去了。石衝冷笑一聲,對著別人說:「還不是一樣!」阿力答也是在旁冷笑個不停呢!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全都緘口不語了,因為石嘉並沒有砍到儒生的身體,相反卻是把他所綁著的木樁給砍斷了,還三兩下地砍斷了儒生的繩索。

  儒生驚訝地直視著石嘉,石嘉為什麼這麼做?他這麼做的話,等待他的將是可怕的後果!

  「混帳!你敢戲耍我!來人把他給我千刀萬剮!」石衝不由是站了起來,他怒極了!

  衛士急忙是圍了過來,他們持矟以對著石嘉。石嘉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說:「好!好極了!今天我張歸死就死了!可最起碼我能讓一個王子終生不得重用,碌碌無為,這有什麼?值啊!」

  石嘉還轉向了冉閔,「將軍,你會把這實情告訴中山王的,中山王能折節待人,而見到兒子這麼容不得人,他因為有親身體驗一定會有所決斷的吧?」

  石嘉這話中有話,因為石虎在年青之時,軍中不管是誰能力強過他的,他都會把對方給殺死,因為他容不得別人能力比他強。就算是石勒再怎麼說他,他也不聽,想處罰石虎嘛,又因為石勒的母親勸告,又不得不終止。

  等石虎到了18歲的時候,他學會了折節待人,就算別人本事大過他,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非除之而後快了,相反卻懂得去運用這些人材了,正是這一轉變,讓石虎成了名將,攻伐無往不利,戰無不勝。

  如今石衝不懂得折節以待人,不懂用人之道的話,他想在石虎的面前得到重用?還想以後奪嫡,這是不可能的。

  石衝又豈會聽不出石嘉話中之意,這話中是帶著威脅的,說真的,他真的很想殺了石嘉,可是卻又不得不考慮後果,因為自石衝來到了河東郡,可以說是一無收獲的,要是再添這麼一樁事,石虎非怒不可!要知道有冉閔在啊,他完全能讓石虎知道情況的!

  而且隨著天下大定,羯趙立穩了腳跟,石勒對石虎也動了心機,畢竟沒有了野獸,就該是獵犬授首斃命之時了。石虎為此有著很大的危機感,更是不會放下手中的權力。

  石衝又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就算是父子,他想殺你的話,還是會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就把你給幹掉的,絕沒有虎毒不食子的想法。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得不重新考慮掂量一下了,他再一意孤行的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冉閔不由是狠狠地瞪了石嘉一眼,你這小子未免也太肆意妄為了吧?不過看到石衝那不爽的樣子,冉閔的心裡特爽!冉閔覺得不能不幫石嘉一把了!

  冉閔便出聲了:「石衝啊,不如這樣吧!要是張歸成功的話,那麼功勞可就全歸你,要是失敗的話,所有的過錯都由我來承擔!」

  這對於石衝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了,成功他有功勞,以後在石虎的面前說話就響了,而失敗又能讓石衝最為討厭的冉閔倒黴,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呢?

  這不,石衝便是站了起來:「好!好!一言為定!」有石衝這麼一說,石嘉能得到鹽的出售就成了!只要他能掌控這一切,聞喜的人心就歸了!而且有石衝給予,那就表明了,他與石虎是同一條戰船上的。

  石勒害怕羯趙分裂,他暫時不敢動石虎,而石嘉又與石虎有關,他不得不又慎重考慮,而且聞喜的支縣令也得小心從事,無形之中就給了石嘉很大的活動空間了。

  還有一點能明了的,石嘉不怕石勒這一邊透露他的身份給石虎聽,除非石勒不想要石崇那富可敵國的財富了,那時不用顧及石虎,自然他石嘉也難逃一死。

  石嘉不由是向冉閔投來了感激的目光,要不是他這一錘定音的話,自己可就不能成功了!

  冉閔只是對石嘉一笑,而在他身邊的張姓將領同樣也是一笑,不過他的頭盔掩著麵貌,看不清楚。要是石嘉能看清這位將領的面貌,他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石嘉還真的是悲天憫人:「我希望王子能把擄來的漢人都放了!」石衝看著石嘉,又轉向了冉閔,說:「要是以石閔的名義,我倒可以放!」

  石嘉一聽,聽出了話中之意,冉閔是漢人,後來他的父親被擒之後,才一起改了石姓,可冉閔的內心一直是想要恢復原本的姓氏的。

  現在冉閔放了漢人,石虎一聽不就是認為他漢心不死,是個養不大的白眼狼嗎?這會給冉閔帶來很大的麻煩呢!

  冉閔知道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他就不怕再繼續地做到底了,便說:「好的!那就這麼定!」

  石衝又心滿意足了,他覺得用一些漢人的性命來換得冉閔在石虎心目中地位的下降,這簡直是翻千倍,萬倍的值了!所以石衝的心情倒是好了起來。

  接下來,石衝所說的讓石嘉頭疼了:「我還有一件事,我要你找到一個叫做石嘉的人,只要見到他,把他給殺了就可以!但是能活捉自然更好,不能就必須讓他死!而且不要有人知道!」

  石嘉那個笑啊,你這個蠢貨,你一直已來都想捉,都想殺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了,而且還讓你的顏面掃地,還讓你乖乖地按我所說的去做,你又憑什麼跟小爺鬥啊?

  雖說年紀石衝是比石嘉要大,可是石嘉怎麼說也是有兩世的人,雖然在靈魂的融合之中,他有過記憶,記憶還沒有完全地恢複,可當然也比你強!

  倒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冉閔卻笑了,笑得開懷!石衝不由瞪了冉閔一眼,「你笑什麼!」這不說還好,一說冉閔笑得更大聲,連帶著他身邊的護衛也跟著一起笑了,擺明就是想要氣石衝。

  「哼!」石衝不由是甩袖而走,大吼一聲:「送客!」後面還補上惡毒的話語:「要是短時間內沒有成效的話,不要怪我無情!包括你冉閔!我就等著父王對你的處罰,說不定你的人頭會高懸轅門!」

  對於石衝的威脅,冉閔卻是當放屁,不用你說讓我們走,其實我們也不想留在這裡!冉閔便是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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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喜得謀士

  被擄來的漢人有四十多人,石嘉讓他們回家,還發送了一些錢財,可他的錢並不多,就是夠他離開。

  倒是石嘉所解放的那個儒生卻沒有離開,他向著石嘉跪了下來:「在下明預願跟隨公子!老朽雖老,可自認還能為公子有所幫助!老朽曾經是苟太傅帳下從事中郎。」

  「苟太傅?」石嘉一聽,這官名倒是挺嚇人的,這麼大號人物的手下,怎麼會被人擄成了被人試槍的人偶呢?

  冉閔倒是明白,低聲地說:「你可要小心啊!苟太傅就是苟晞,他屢敗今上,後來他驕傲自滿,令得人心離亂,今上偷襲苟晞,把他給擒住,後來苟晞想造反,被今上所殺。苟晞是名將,被譽為韓信,白起再生!被司馬氏封為大將軍,太子太傅等高官!」

  「啊!」石嘉驚訝了!沒想到他捨命相救的人居然是這麼大的來頭!從事中郎是近侍官啊,苟晞最為親近的人啊!要是能做到這一點,要嘛是親屬,要嘛就是有才能啊!

  冉閔接下來說的就證實了:「明預,我記得不錯的話,他曾經苦勸苟晞,不惜一死,可惜了,在抱病相勸的明預苦口婆心之下,苟晞還是沒能醒悟最終是敗亡了,不然的話,漢人的江山……」冉閔說到這不再說了。

  不聽明預之言敗亡!這是一條多麼地重要的信息!由此可知明預是那種謀士類型的,應該是很厲害那種的!

  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原本就是一股熱血上來,沒想到卻得到了這麼一個能人的相助!如今石嘉的心裡早就樂開花了,比誰都開心呢!

  石嘉立即扶起明預,並且對明預是連拜三下,說:「先生高材,屈就指導小子,乃小子大幸!我敢不敬為師?」

  明預一聽,有淚在流了,石嘉不但救了他,還敬他為師,年紀尚小卻有此胸懷,實是難得,他又想到了苟晞,才能雖有,可是胸懷不足,最終只能是敗亡,可悲可歎。

  在這一刻,明預就認定了,以後他將竭盡所能地去幫助石嘉。

  不用冉閔說,石嘉也知道,必須隱瞞明預的身份,要是讓人知道的話,他石嘉的人頭可保不了!如今明預能在石嘉面前坦白,也是種信任。

  回到聞喜之後,冉閔便是離去了。當石嘉帶回明預的時候,人們都驚訝了,怎麼就帶來一個老頭,而岳淇的眼色則是很怪。

  劉媛和岳淇都在發問石嘉所遇到的事情,石嘉只好是原原本本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來。

  二女聽得不由是直拍著小胸口,你石嘉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吧?然後二女看著明預的目光又有些不友善,畢竟石嘉因他差點而喪命。

  石嘉便是向著明預一拱手,他說出了實情,他就是石衝一直想要找到,並且欲擊殺的石嘉,原晉司徒石苞的後人。

  明預一聽,不由是愣了一下,隨之不由又豎起大拇指來,直讚石嘉,居然有這麼大的勇氣直接去面對石衝,還敢挑釁石衝,可笑石衝一個愚蠢小兒,居然不知踏破鐵鞋也想擊殺的人就在眼前了!反而被利用,真是可笑至極!

  明預不由又對石嘉的膽量佩服,小小年齡就有此能耐,著實難得!而且石嘉把一切告訴了明預,擺明了把明預當成自己心腹來對待。要清楚,石嘉的真實身份被石衝知道的話,等待石嘉的就只有一死了!

  明預知道不用多說什麼,反正該表明的都表明了,石嘉也知道他的心了,如今他所想要做的無非就是盡可能地幫助石嘉。

  石嘉不是想要當上灰熊幫的幫主嗎?自己要是能助石嘉一臂之力,

  為他出謀劃策的話,那麼就是最大的報恩。

  而且明預的心裡還是想著建功立業的,更想著漢人能重新收拾舊山河,不用再看到漢人被奴役的一幕幕了。

  石嘉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對明預說了,明預聽後,他思考著,而劉媛與岳淇也是在旁聆聽著,他們對於石嘉所說的計畫是讚成的。不過明預還是做了幾個補充。

  石嘉問張永,事情可辦好了?因為張永所去做的事非常關鍵呢!直到張永說了,他辦好了。

  石嘉這才放心了,只要張永辦成這一件事的話,一切好辦。可是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去做,而不是石嘉來辦,得讓冉閔來辦,只有冉閔來辦的話,石嘉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條性命。

  石嘉等人商議好了,便是開始實行了,石嘉知道要是與中山王走得太近也不好,免得石勒這一邊起了疑心,以對石嘉等人不利。

  石嘉等人是製定了計畫,便等待著計畫的實行,當然明預也指出了石嘉原先所考慮不周的地方,以進一步的補充。

  岳淇來了,她就是要說一件事,已按石嘉所說的,多去信給石家塢了,畢竟作為長子,多去信給父親也是情理之中的,就是想要通過彼此之間的信件往來,想要知道石家的秘密所在,要是石崇的財富,那麼又在哪裡?從石家塢塢主的嘴裡知曉,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只是得靜待石家塢的回信了,要是石家塢不回信,石嘉還得不耐其煩地多去幾封信,他真的想不起關於石崇財富的一切,以後想給石勒希望,再自保,那是難的,所以有些事不做也得去做呢。

  只是石嘉前往蒲阪的事早就報給了支勝多,支勝多聽聞之後,他在沉思著,他來到聞喜有兩個任務,最重要的就是要石嘉,第二就是破壞石虎的勢力。

  現在石嘉跑到了石虎那裡,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要是讓石虎掌握了這一切,石勒再想除掉石虎就是難上加難了。

  就在這時,有人是快速地來報了,在支勝多的耳邊耳語了幾下。支勝多不由是嗖地就站立起來了,這個可真是難了!控制不住石嘉,不僅僅是他的父親支屈六的地位受到威脅,恐怕就連支雄也危險了!

  支勝多不能等閒視之,他必須要把一切都控制在他的能力所及的範圍之內。支勝多笑了,他是絕對不會讓石嘉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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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指證凶手(上)

  石嘉開始了他奪取灰熊幫的計畫了,支勝多自然是要阻止的。這一天來臨了……

  「嘭嘭」鼓聲響起了,石嘉主動地出面要把灰熊幫所有的人都召集過來,他有要事要說。

  「咚咚」鼓聲陣陣,從不間斷呢!人們是魚貫而入的,一個個都是臉上寫滿了疑惑之情,都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人們是互相打聽著,可是誰也不懂發生了什麼,大多數人都是在搖頭,表示不明白呢!

  他們的目光一致地落到了李容的身上,李容作為喬振的得力手下,有什麼事,是他都知道的,所以通過他,應該就能知曉了。

  李容卻是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是喬振快速地出來了,他的身邊依舊跟著兩個護衛,喬振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看呢。喬振厲聲問:「到底是誰召集大家啊?有什麼事?」此話一出,不由所有的人都驚訝了,「什麼?不是幫主召集我們的?那是誰所為啊?」

  此時,石嘉出現了,他一臉的凝重,大聲地說:「是我!把大家給召集來的!」於是人們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全聚焦到了石嘉的身上,不知石嘉有什麼話好說。

  石嘉的話落地有聲:「我今天是要揭穿一個不仁不義的狼心狗肺之徒的面目!」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訝了,他們不由是東張西望的,極想知道這一個人是誰。被這麼一定義的話,以這個狼心狗肺之人又做了什麼不義之舉?

  石嘉一指喬振,厲聲而言:「喬振,你應該知道的!」很明顯,把矛頭指向了喬振,莫非是喬振不成?就算是他也得拿出真憑實據來,才能讓人信服啊!

  人們一時看看石嘉一時又看看喬振,他們就知道將會有大事要發生了,在這個時候就得站好隊,站錯可就不行了。

  「副幫主!你的玩笑過了!」喬振厲聲而言:「我們幫中個個都是好漢,又豈會有不仁不義之徒呢?」喬振此話很明顯就是要綁架所有的人,他要把石嘉的氣焰給壓製下去。

  「殺死小六的凶手是另有其人,並不是曹科!」石嘉此話一出,所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人們不由是直視著石嘉,為何說出此話?必須要有真憑實據才行!

  石嘉倒是不急,他讓眾人都看著他,他這才拍拍手,就見到謝開引著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孩進來了。

  喬振見到,不由是一愣,因為他清楚那婦人和小孩是誰,是曹科的家人!認出的不僅僅是喬振還有其他人,他們都知道這是曹科的家人。

  喬振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只是輕聲地罵了一句:「廢物!連點小事都辦不成!」

  婦人直言他的夫君並不是殺人凶手,相反他是因為家人被劫持,他不得不去頂罪的。她不僅僅是說說而已,她還把所得來的錢財,還有一份協議書給交了出來,以及將他曹科的刀給拿出的證據一並給交了出來。

  婦人還說了,她母子二人還被人追殺,要不是有石嘉派人救他們的話,母子早就死了。

  幫眾一聽,心裡那個氣啊,連個小孩都不放過,殺人滅口!曹科又豈是凶手?且現在又有這麼多的證據擺在眼前。

  喬振不由把目光轉向了李容,因為當初他商定這一件事的時候就是讓李容去辦的。現在就得把李容給拿出來,讓他來頂缸。

  只是李容在知道了喬振的目光之後,他卻是轉向了另一邊,他不再理睬喬振了。喬振那個氣啊!你小子要是真的頂罪,我還能救你,可你不頂罪的話,

  我倒台了,你也活不了!

  喬振大叫:「李容!你有什麼話說!」李容不由全身一顫,他明白了,喬振擺明就是想讓他來當替罪羊啊,李容原本還存著一份的善念,可現在經喬振如此一說,他就堅定了背叛喬振的心!

  當證據拿出來的時候,這一切都是直指向了喬振與大刀幫有關聯,要不是這樣的話,又如何能使得了大刀幫獻出一個小頭目來呢?

  人們的目光是齊刷刷地向著喬振而來了!喬振不由一愣,沒道理啊!他沒有親自出面去找到曹科,怎麼現在的證據一切都指向他了?他應該派的人是李容啊!

  喬振明白了,李容是背叛了他!這小子,果然不是好人!在利益面前,在個人面前,他選擇了自己!還談什麼對我忠心耿耿,全是隨口說說的奉承話罷了!也是啊!小人之交,當然是以利益為重,你都能把我當棄子,我又何況傻乎乎地去當這個棄子呢?

  在石嘉已掌握了證據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讓人把李容給捉了起來,並且把證據擺在他的跟前,示意喬振一定會拿他當替罪羊的!不止如此,與李容一起作證喬振在小六被害之時,不在現場的人都轉而劫持石嘉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容當然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不能再與喬振同一條船了,叛變就叛變吧!人誰不自私啊?誰不是為自己著想啊?

  原本都是說喬振不在現場的數人都一起站了出來,他們一齊訴說著,原本他們也不想做假證的,可是家人被喬振控制在了家中,他們不為也不得不為啊!

  喬振看著李容等人,他還不死心,說:「李容!枉我如此地厚待你們,你們現在卻要背叛我!我真是痛心啊!我並沒有殺小六,而你們非要栽贓嫁禍我不成?」

  石嘉又是一拍手,立即就有人把小六的棺材給扛了過來,臭味頓時是彌漫了整個大廳,人們都捂著鼻子。

  棺材打開了,小六的屍體已腐爛了,臭氣熏天,不少人都忍不住了,就算是捂著鼻子也是難受,更有甚者哎吐起來了。

  張永首先是持刀來到了某一個幫眾的跟前,然後一刀就捅過去!大家見狀不由是大驚失色的!這是怎麼了?要當場殺人嗎?那個一見,立即就是飛身就閃,躲過了這一刀。那個幫眾怒道:「你這是幹什麼!」

  眾人都是麵現怒色!而喬振則是歡喜了,本以為死定了,卻沒想到石嘉身邊的張永卻是反水了,這麼一出,自己的轉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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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指證凶手(下)

  對於張永所弄出的忽發一幕,石嘉卻是視若不見,石嘉來到小六的屍體前,說:「大家還知道吧?在見到小六的屍體之時,他臨死的表情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試問一下,要是有仇的大刀幫曹科所為的話,小六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情的!應該臉上有仇恨有怒容並且反抗才是,可卻不是這樣的表情,只有熟悉的人,忽發殺著,在他措不及防的情況下殺死小六,小六才沒有一絲的掙扎!」

  石嘉指了指張永,繼續說:「剛才張永和那位兄弟都做過試驗了,不說仇人,敵對者,就算是同一個幫的,持刀過來,都會有所警覺,更別說一刀直奔心窩捅來,誰都會躲開的!而小六卻沒有,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熟悉的人,而且能讓他聽命,完全放下戒備的人!」

  石嘉說到這,他停住了,他就是想讓人們好好地想一想,是啊!小六是死在了熟悉並且是聽命的人手上,他才會連掙扎都沒有,一刀斃命啊!

  幫眾把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了喬振的身上,是啊!喬振最能滿足這些條件。

  喬振冷笑一聲,說:「張歸啊,怎麼能知道不是你呢?要知道小六最尊重的人是你啊!可不是我啊!」

  此話一出,人們又把目光轉向了石嘉的身上,就看石嘉怎麼個解釋法了。石嘉當然會料到喬振會有此一說。

  石嘉一指小六的屍體,說:「大家看看他的手!」小六的右手是五指大拇指和食指與中指像是要舒展開卻來不及展開,而其餘二指則是想要收攏卻不能收攏。

  「看看!是不是像指著什麼東西啊?大家再想想看當時小六死去的地方是在哪裡,而且他所位於的又是哪個位置!」石嘉引導性地讓大家回憶。

  有人首先是說出了:「匯橋!對!就是匯橋!小六死的地方,然後那手指向的方位!」

  此話一出,人們不由全都是一起變色了!有曹科留下的證據,當然這證據是為了能爭取李容等人而特意修改的,把不利於李容的給刪除了。

  喬振沉默了,隨之他鼓起了掌來,說:「哈哈!不錯!厲害啊!本來我以為你不足十六歲,沒有什麼能耐的!可沒想到你這麼精明,把一切都想到了!不錯!我殺死小六,就是因為他太過於崇拜你,可惡的是把我都給無視了。我要重新樹立我在幫中的地位,那麼小六就不能留!更有一點,只要我繼續做幫主,我就能讓本幫過得更好!」

  大言不慚!簡直就是說喬振了!不過石嘉的心中一顫,為何把一切都揭露出來了,喬振還一點害怕也沒有呢?他憑什麼這麼淡定?還有他身後的兩個護衛也是一樣啊。

  石嘉卻是冷笑一聲,要不是自己有著一副三十歲的靈魂和一個十幾歲的靈魂融合在一起的話,未必能鬥得過喬振。

  「你這個禽獸!」終於是有人喊出來了,幫眾們原本就是以義字聚集在一起的,他們的首領就絕對不能是不義字當先,殺害兄弟絕對是不能原諒的一件事。

  「其實我已經是朝廷的官員了!只有歸順朝廷才是最好的歸宿!所以我是為本幫做好了一個好的去處了!你們要知道我的良苦用心,雖然有些事做得有些,可卻又不得不為之啊!」喬振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多麼為他人著想的樣子。

  現在在眾人的眼中,見過無恥的,還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

  護衛甲站出來了:「你們可不要自誤!最好快點做出決定!不然的話,你們的性命可就不保!」

  護衛更是亮出了刀來,

  以威脅眾人,示意他們所說的並不假。

  幫眾可就火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他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這幾個人不成嗎?

  只是有人驚呼:「不好了!外面被官兵給包圍了!」支雄走後,給侄子留下了一支人馬以供侄子使用,故支勝多有官兵調集至此也是很正常的。

  支勝多在聽聞了石嘉回來之後,他就知道石嘉一定是想爭奪灰熊幫的控制權,他自然不會給石嘉成功的,所以他預先就埋伏了這一支人馬,以控制大局。

  「哈哈!」喬振大笑出聲了,說:「只有順從我,聽命於官府的,才能活下去!不然的話,你們全都給死!」

  喬振又看著石嘉,說:「至於你嘛!哼!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還是會給你副幫主之職的!畢竟我是大度的人嘛!」

  什麼大度,還不是石嘉事係石崇財富的事,要不然的話,以喬振的心早就是想殺死石嘉了。

  喬振不由又把目光移向了李容等人,小子啊,看你們背叛我?你們背叛我,這一回,我不會饒過你們的!定要你們全死!李容面對著喬振的目光,他們相反卻是很堅定的。

  眾人這一下全慌了,以他們這些人又如何能與官府相抗衡呢?

  有些聰明的人,他們把目光移到了石嘉的身上,因為石嘉等人穩坐釣魚台,是一動也不動的,由此可知,他們是有恃無恐的。人們不由又在猜測了,石嘉的信心從何而來?看樣子,鹿死誰手尚未定論。

  在總部外面,確實是雲集了許多的官兵,他們呐喊著,把這裡圍住了。

  支勝多則是端坐於馬上的,他拉著韁繩,看著裡面。旁邊的縣尉則是直言:「大人,裡面已被圍住了!是否喊降!」

  「唔!」支勝多把頭一點,就立即是有人上前來了,大聲地疾呼,以讓裡面的人速速地開門以投降。

  喊聲傳進了裡面,喬振更是得意忘形,他環顧了所有的人,示意大勢所趨,你們除了一降還能有怎麼樣?

  石嘉瞄了一眼喬振,說:「那就讓他們殺進來吧!我相信外面的官兵是殺不進來的!嘻!」

  別看石嘉的這一番話說得很輕,可是卻能落入眾人的耳朵裡,石嘉則是悠閒地等待著,讓事實來證明他所言不虛。

  時間是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可是外面卻沒有了動靜。這一下,喬振可就坐不住了,怎麼回事啊?按說支勝多擁有人馬,他為什麼沒有殺進來啊?就算是他不殺進來,可他也得發出一些動靜不是嗎?怎麼連一絲的動靜都沒有啊?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才令得支勝多沒有按照約定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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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請上位幫主

  喬振看著石嘉,他就越發感覺到不妙了!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這才讓支勝多不進來。

  喬振只能是看著兩個護衛,而兩個護衛也是頭大,一臉的迷茫不解,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和原本就商議好的不同啊。

  「啪啪!嗒嗒!」甲胄響起聲,以及腳步聲混合在了一起,只見有一大群的人健步進來了。

  喬振為此興奮地叫了起來:「縣令大人派人來了!我看你還能逞什麼能!勝利的只能是我!」

  只是當喬振看到進來的人是誰時,他的眼都大了!進來的是中山王的人!中山王的人怎麼就在這個時候橫插一杠呢?

  不錯!來的正是冉閔,他帶著一大群的人來與支勝多對峙,還說他是奉了中山王之命,並且表示灰熊幫已臣服於中山王,要是想要插手灰熊幫的事務,那就等於是對中山王不敬,那麼他們為了維護中山王的尊嚴就不得不開戰了。

  冉閔是一個狠角色,很多人都知道的,包括支勝多也是挺怕他的。現在他帶兵而來,他自然知道冉閔手下的人馬可不得了,個個都是能征善戰之輩,真打起來的話,支勝多的人馬是要吃虧的。

  這還不止呢,就怕中山王以此來大做文章,那樣一來,就算是石勒也會吃虧,而支家說不定會遭受大的損失。正是因為事態的過於嚴重,所以支勝多才不敢亂來,他才與冉閔相對峙。

  後來在對方人馬是越增加越多的情況下,他也承受不住了,只好是撤兵,反正就是撇下了一個喬振,一個灰熊幫,只要聞喜還在他的手中,諒是翻不起多大的浪來。所以支勝多是不得不率兵離開了。

  等到支勝多一離開之後,冉閔就率領人馬殺了進來,他就是要表明立場,他是絕對支持石嘉的,不管是誰想要反抗的話,他是不會介意把對方送入地獄的。

  冉閔一出現,兩個護衛就是臉色大變了,他們自然知道灰熊幫已然是掌控不得了。

  冉閔把目光移向了兩個護衛,兩個護衛又豈會不知道冉閔的意思?這是想要把二人給擒下來呢!兩個護衛又豈可讓冉閔把他們給擒下呢?真是擒下了,他們的家人可就危險了!寧願是死也不能落到冉閔的手上!

  兩個護衛就是這麼一想,二人一咬牙,既然他們被當成了棄子,那就得有棄子的覺悟,與其被冉閔給擒住受盡折磨,家人的生命也得不到保證,與其這樣的話,還不如現在立即就去死,還能保住家人的安全!

  兩個護衛一想通,就是彼此之間拔出佩刀來對著對方捅進去,以自殺。兩人倒於了一片的血泊之中。

  「死士!」這是石嘉見到的第一個反應,還不知對方有多少這樣的死士,而這些死士,對方是說拋棄就拋棄了,著實讓人覺得可怕。

  喬振一見,他整個人都傻了,原本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兩個護衛了,可如今兩個護衛是說死就死了,他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就全部崩潰了!說什麼看重他?原來自己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棄子罷了!

  一想到這,喬振還有什麼能頑抗下去的信心呢?他立即是跪了下來,不斷地哀求著,說什麼殺死小六不是他的本意,他不過也是受人指使罷了。他也不是有意要傷害兄弟的,他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幹的,還請原諒啊。

  只是喬振這麼說,卻沒有人相信他了,想想剛才他的那一副囂張至極的樣子,人們的氣就是順不過來,又豈會放過他?相信他呢?

  「殺了他!殺了他!」這是幫眾們一致的呼喊!已給喬振定性了,

  只是接下來,又該決定灰熊幫之主的時候了!

  謝開這時出來了,說:「大家說得不錯!喬振殺害兄弟,罪該萬死!他已不配為我們的幫主!可是俗話說得好,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我們必須選出一個幫主來!依我所看,要論智慧與能力以及義氣的話,還能請得出中山王大將,建節將軍出來助我們掃清內幕的,就只有副幫主!幫主不在,副幫主正位也是正理!故於情於理,副幫主當正位正幫主!」

  謝開一說完,他便是向石嘉一拱手,示意石嘉應該上位了。眾人一聽謝開的話,他們都是紛紛表示讚成的,要不是石嘉,灰熊幫早就滅了,還輪得著喬振再來複位嗎?

  而且上一次當於漠之時,喬振只顧自己,他獨自逃跑,就已經是寒了眾人之心,再加上這一次他殺害小六,完全失去了大家的心,大家不會再擁護他,相反還得拿他的人頭來祭小六。

  「副幫主正位!副幫主正位!」人們是在不斷地叫喊著,他們把期待的目光都投向了石嘉,他們等待著石嘉的正位。

  石嘉卻是向著冉閔一作揖說:「此次多虧了建節將軍,要不是建節將軍的話,我們又怎麼能清理門戶,又如何能為自家兄弟報仇呢?既然我們受中山王的恩惠,我們就不能不識得好歹,我們漢人講究點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那麼我們自然要回報中山王以及小王子石衝的恩德!大家說是不是?」

  石嘉此話一出,不由是引起了眾人的點頭稱是呢!是啊!漢人就是講究知恩圖報,要是連恩德都不報的話,又何以為人?快意恩仇,本就是男人所要去做的事。

  石嘉的知恩圖報,更令得人們要堅定追隨他的信心了,這樣義氣深重的人,追隨他,就是前途廣大啊!

  冉閔就是等這一番話,說:「大家不要客氣!我與你們的副幫主算是舊識了,朋友有難,而且見喬振此等不義之舉,我又豈能坐視不理呢?不過是我盡朋友之份!只是中山王和小王子,就不得了!大家可要記住喲!」

  話中之意,我冉閔可是夠義氣的,把你們當兄弟,我幫你們,不過是幫兄弟罷了。至於像中山王和石衝這樣的人,那可就不同了,他可不會把你們當兄弟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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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對不義者行以極刑

  加上灰熊幫大多是漢人,而石虎與石衝都是羯人,那情況就大大地不同了,在這個時代漢胡的矛盾可是很大的。

  幫眾可就多一份想法了,他們會把冉閔當兄弟,中山王就未必會真心對待了。到時真的是要與中山王鬧翻或者兵戎相見的話,那麼也不必再顧及今天的情意了。你是利用我的,不是真心待我的。

  所以大家在聽了這一番話,都是在思考了一下,並且把話聽進了心裡,也有了先入為主對中山王不尊敬,對冉閔有好感了。

  冉閔見目的達到了,他便接著說:「其實我還是希望張兄弟能成為貴幫幫主的!而石衝小王子則是直接下令,不過我認為還是貴幫來做決定的好!」

  冉閔又一次提到了中山王和石衝是下令的,而不是交由大家來商量的,那就說明了一點,中山王確實是在利用你們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自然不會對中山王有好感。而幫主之職除了石嘉之外,還能有誰能勝任呢?

  石嘉此時又說出了石衝把售鹽權交給灰熊幫的事說了出來。冉閔當然是在旁邊不斷地說,要不是石嘉豁出了命,也不能為大家爭取來這個售鹽權。石衝還差點要了石嘉的命了,當時是怎麼怎麼個驚險法。幫眾們一聽,不由是更敬佩石嘉了。

  在河東郡,鹽就是代表著財富,就代表著能崛起,能壯大!眾人一聽,可就興奮了!爭取來了鹽權,這是他們想都不敢去想的事,連做夢都夢不到,而現在石嘉為他們爭取來了?那以後不是證明他們衣食無憂,日子會過得更好了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有誰能比得上石嘉來當這個幫主更合適呢?而且鹽權是石嘉爭取來的,萬一石嘉當不上這個幫主,是不是鹽權就會被取消了呢?所有的幫眾都在擔心這一件事呢!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更加地傾向於讓石嘉來當這個幫主了。

  可以說,沒有一個人反對的,一致性地推舉石嘉為幫主。石嘉一推再推,並不想當這個幫主,推說自己年紀太小了,恐怕不能勝任,還是另請高明吧!可是謝開等人卻是一再地懇求,他們就是認準了幫主之位非石嘉非屬。

  石嘉這才無奈地接受了幫主之位,眾人都立正以站好自己的位置,以向石嘉行禮,他們都表示,願意效忠石嘉,絕對不會背叛他!

  石嘉心裡是有一股小小的激動的,他辛苦了這麼久,就是想要把灰熊幫給控制在手中,而現在達成了!怎麼說,他也有一百個手下了,這是屬於他的,真真正正的手下,他初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接下來,石嘉要讓整個聞喜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他要在聞喜立穩腳跟!

  當他登上幫主之位,他的一切設想都能去實現,雖說還有支勝多在這一邊多端為難阻攔,可是想要阻止石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劉媛看著石嘉,她的眼中透露出的是歡喜之色,經過許多的艱難,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雖然只是一開始,可它終歸是開始了。

  倒是岳淇卻是流露出了複雜之色,真是奇怪,按說,她應該高興才是,卻為何憂愁?

  如今就只剩下如何去處置喬振了,對於怎麼處置他,冉閔就一再地說過,不能有絲毫的仁慈,一定要將其給擊殺才行。石嘉認為就是殺死他即可了,只是謝開卻說出了另外的一個說法。

  喬振殺害兄弟,十分可惡,似此就絕對不能輕饒他!必須要殺一儆百才行。所以謝開認為,應該是把幫中所有的人都召集而來,

  然後把喬振綁到一處高台之上,對他施以剮刑。

  分別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合起來總共是98刀,每割一刀則高呼,不義者下場如是!如其昏迷,當以冷水潑醒之,直到第98刀將其給斃命。

  石嘉一聽,頓時一愣,作為一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他經歷的是治世,何曾有過這樣的殘忍啊?他真的不想這麼做,殺人不過頭點地,一刀了結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如此地大費周章呢?實在過於殘忍了。

  偏偏謝開提出這個建議,立即得到了眾人的讚成,他們都像是在表示著,只要是不講義氣的無恥小人,都應該有此下場!必須要有這樣的下場才能警示別人不能做不義之舉!

  這麼多人都一致通過了,更何況謝開直接說出一句,身為上位者就應該是殺伐果敢,可不能有一絲的仁慈,你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要是今天失敗者是石嘉的話,說不定喬振會以更加殘忍的手段來對付石嘉呢!

  沒辦法,在這個時代,五胡亂華的時代裡,就算是原本柔弱的漢人也受到了胡人的影響,也以殘忍為主。

  當然在以前就曾見過漢人彼此之間的戰爭都是在屠城的,人類的血脈裡原本都流淌著野性。

  喬振一聽到自己的死法,他頓時就嚇得癱了,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

  冉閔更是一點頭,他示意謝開的建議非常好,一定要採納,而且還表示,要是行刑那一天,他也想來參觀一下。冉閔都發話了,還能怎麼樣啊?在這個時代,不允許仁慈!只有殘忍,只有你強大,才能活下去。

  謝開負責主持對喬振的行刑,謝開來到了喬振的跟前,說:「喬振啊,你殺死小六,可曾知道如今有這樣的下場嗎?」他說著一指小六的靈牌,說:「你就給我下地獄去向小六謝罪吧!做出的事就要負責到底!」

  喬振已是嚇得渾身直抖,他在不斷地哀求著希望能放他一命,最少給他一個痛快,可他的哀求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啊?

  一刀下去,這是隻割開的一刀還算是好的,可是當一刀在肉裡一旋的時候,就讓人痛徹心扉了,難以忍受。

  石嘉一看,他在搖頭。劉媛則是無奈地一笑,說:「公子,你還是太仁慈了,其實這和羯人比起來,還算是柔和的!真正的殘忍,你並沒有見到!」劉媛說到這的時候,她的星眸上流露出了無限的痛苦之色。

  石嘉一震,自語:「是麼?這樣還是柔和?」耳朵裡傳來的無不是喬振的哀號聲,心裡可不是滋味,難道這樣的處罰還叫做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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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引起石勒的興趣

  石嘉只好是閉上了眼睛,他不言不語了,他相信劉媛所說的,因為在往後所發生的是漢人被當成兩腳羊充當食糧的歷史事實再一次證明,這個時代是非常殘酷的,殘忍?還有更殘忍的!

  石嘉一咬牙,他強迫著自己去看,可是看到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地想吐了,他在強忍著,卻怎麼也忍受不住了,直到最後他假裝要出恭,這才跑出去吐了。

  「公子!」劉媛和岳淇都同時地跑出來了,還把手帕遞給了石嘉。石嘉擦嘴之後,他搖了搖頭。劉媛的話讓石嘉的心懸著了:「公子,前路還很漫長!今天是謝開行刑,說不定哪一天就輪到你親自操刀做此等殘忍的事了!」

  「而且我覺得謝開說得不錯,要是失敗的是公子,喬振說不定會以更加殘忍的手段來對付公子!」平常文文靜靜的岳淇說出這一番話來,讓人是驚訝了。真是太怪了,文靜柔弱的岳淇不應該說出這一番話來的啊。

  石嘉不由看著岳淇,岳淇不由低下了頭,臉都紅完了,一聲也不敢吭了。

  石嘉只能是一笑,他說:「好了!今天喬振之死,可以能讓聞喜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那也是好事一樁啊!」

  石嘉想是這樣想,可他心裡卻是在擔心石勒,石勒知道之後,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再任由他亂來下去呢?

  關於石嘉的一切,石勒是了若指掌的。

  這不,他在聽聞了石嘉掌握了灰熊幫的事後,說:「我是越發欣賞石嘉了,小小年紀就有此能耐!要是能得為我所用的話,那麼該多好啊!這一次居然懂得利用我和石虎之間的矛盾來大做文章,讓我想除掉他嘛,又要顧慮到石虎。這一招借力打力,還真是不錯啊!厲害!真是厲害!我想接下來聞喜的百姓就會變成只知他石嘉,卻不懂我大趙了!」

  程遐為此勸道:「陛下,既然石嘉已這麼可怕,你為什麼不把他給殺了呢?以除後患啊?」

  石勒並沒有直接回答程遐,只是反問一句:「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程遐卻是傻了:「有趣?哪裡有趣了?」

  石勒說:「你不覺得石虎被耍得團團轉很是有趣嗎?說不定他能幫我製約石虎呢!而且對於石嘉身上所藏著的秘密我又是無法放得開的!我願意再等等下去!反正我的身體還很好!有一個後起之秀做對手!我很開心!我不由想起了苟晞和祖逖二人,此二人真是我生平的對手!至於劉曜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覺得這一次他要比苟晞和祖逖更厲害!」

  石嘉看著程遐:「我聽說石嘉不僅僅是讓漢人處減少了鹽價就連我們羯人以及匈奴人都一樣啊!看來他不像其他的漢人啊,一門的心思就只知道要排除他族人,而他採取的卻是同化的方法。只不過我是想把漢人同化到我們羯人裡面,他是想把羯人等同化到他們漢人之中。嘻,就看誰的本事大了!」

  程遐一聽,又不敢出聲了,他畢竟是一個漢人啊,在這樣的情況下,保持沉默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啪啪」石勒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案桌,帶著興奮之意說:「要是有機會,我真的是很想會上一會石嘉!哈哈!」說訖放聲大笑起來了。

  程遐一聽,便沒話說了,他也知道石勒一直是想要收降祖逖的,他對祖逖是很敬重的,可惜祖逖還是不能為石勒所用,這一直是石勒的遺憾。

  現在又有一個和祖逖一樣的對手,他當然是興奮了。石勒本身就是一個好強鬥勇之人,有人激起他的鬥志和興趣,

  現在想要他改變主意,那不可能了!

  如今看來,這是石嘉表現得出色,而且並沒有威脅到趙國,所以石嘉才會得已安全。好吧!那現在就只好是看看石勒的興趣會持續多久,石嘉的小命能活多長了!

  只是能知道的是,石勒是會給石嘉造成一定麻煩的,他是想要看看石嘉是怎麼樣的速度過這一個個的難關。

  石嘉掌握灰熊幫之後,就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售鹽之中,他因為獲得了鹽權,所以他壓低了很低的價格。

  像這一塊香糢糢自然是有人眼饞了,呼衍亨來找石嘉了,就是想要讓石嘉也給他一些甜頭吃,利益大嘛!

  不過石嘉還是以石衝給的,他沒有權決定,還得稟報石衝才能做出決定,這樣一來就等於是斷了呼衍亨的念頭,呼衍亨是屬於保皇派以反對中山王的,石衝又豈會同意給他好處呢?不打擊報複都算是很好了。

  呼衍亨在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點,他只是想要試上一試,既然沒法子的話,他也只好是告辭而去了。

  石嘉在送走呼衍亨之後,他便是去內室操場之中,這裡有幾十人經常在訓練,由張永所帶領。

  石嘉就以護鹽隊為名,組織人習武,爭取把他們打造成一支精兵,石嘉有空的時候也會和他們一起習武,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有怨言了。而且個個都是盡力地去練好武,以此充當大用。

  後世中除了練習武力之外,還得做一下思想工作,鑒於這一點,石嘉同樣也充當了指導員的角色以做眾人的思想工作。

  石嘉會把諸人都聚集起來,講述漢人所建立的豐功偉績。現在石嘉講述的就是李牧的故事。

  在戰國時,匈奴人南侵,趙國首當其害,趙國的將領出擊往往是損兵折將的,百姓不能耕種。因為以匈奴的戰力來說,趙國雖是四戰之地,戰力也不弱,可還是比不上匈奴。

  到了李牧為將,他採取堅守不出的策略,背負著膽小鬼的罵名,可是有一點,趙國卻沒有損失到兵馬和物資。

  石嘉說到這的時候,不少人都在搖頭,他們認為李牧太沒用了,真是膽小鬼,連戰都不敢戰,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還忍氣吞聲的,真沒用。其中劉七的更是激動。

  石嘉看著劉七,便是一笑,隨之繼續敘說,就連趙王也是看不慣李牧的膽小行為了,所以換了另一個將領,只是換了之後,趙國的損失可就大了!非常非常地大!遠遠比不上李牧主政之時。

  石嘉說到這的時候,劉七一愣,不止他,還有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明明漢人已強硬起來了,為何卻比不上李牧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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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解散

  劉七他們有疑慮時,石嘉繼續講述歷史,接下來聽到的卻讓劉七他們驚訝了,因為李牧在經過了一段之後,他讓人開始放牧以引誘匈奴人出擊,先派出一支小部隊以與匈奴人作戰,自然是敗給了匈奴人。

  在堅守的時間裡,李牧沒有一天放鬆對十五萬人的訓練,等匈奴大軍入侵之時,養精蓄銳的十五萬虎賁之士以兩翼包抄反擊匈奴大軍,大敗匈奴,殺死十多萬人馬。滅了襜襤,打敗了東胡,收降了林胡,匈奴單於逃跑。此後十多年,匈奴不敢接近趙國邊境城鎮。

  原本就是憋了多年氣的趙軍將士們,這一回全都得到了發洩。他們的家園淪為了匈奴人的牧場,親人被殺,財產被掠奪,故個個是下山猛虎。

  兩邊的騎兵強突,匈奴無法阻擋,而十萬弓箭手則把仇恨全都寄托在了手中的弓和箭上,發出支支奪命箭矢以射殺敵人。

  當你盯著那個曾經奪走你的家園,傷害你親人的混帳東西,你一箭射過去,或許在你的心中並不想這麼快就結束他的性命,只是射傷他,接下來又是一箭繼續射殺他,直到仇人的哀號痛苦之聲,你站到他的跟前,箭直指著他,直面著被掠奪的土地,方才一箭將其給射殺。

  這就是趙軍在痛快淋漓地實現他們複仇的快感。一個個欺淩他們的匈奴人,在這一刻變成了任由他們宰殺的小羔羊,他們也感受到了漢人複仇火焰的可怕!

  正是李牧消滅了十萬匈奴騎兵,從此以後匈奴人懼怕趙軍之威,再也不敢入侵,趙國邊境得以長保太平。

  石嘉把李牧大破匈奴的故事給講完之後,聽的人不由是連拍大腿,直呼過癮!尤其是最後手刃仇人,揚眉吐氣,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要回來,更加讓人爽快!

  此時,牧馬的吆喝聲傳了過來,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被變成牧場的地方,那裡是他們的家園,曾經他們祖祖輩輩在那裡生活,在那裡耕種,可是自從五胡南下之後,他們的土地被占領,家人淪為奴隸或者是四處流浪,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每次見到家園淪為牧場或者是鄰居,親人成為奴隸在為胡人勞作,他們的心就是在滴血,只是卻又無可奈何。

  石嘉能從人們的眼中讀出憤恨的目光,他知道想要調解漢胡之間的矛盾是很難的,要是好做的話,歷史上也不會有漢胡互殺,死者無數了。

  這個所謂的民族大融合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而現在石嘉覺得他想要以最小的代價來完成民族融合,真的難!確實他想的最小代價可能都要犧牲數以萬計,甚至於更多的人才能達到。

  「我們一定要像趙軍一樣!我們要奪回我們的家園!而幫主就是李牧李將軍!請帶領我們奪回家園!」不知是誰說出了這一番話,立即得到了一大片的附和之聲。把石嘉喻為名將李牧,石嘉心裡自是美滋滋的,可他也清楚,名將?他帶兵都不懂帶呢,名什麼將啊!好吧!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才行。

  石嘉便特意說明,要不是有李牧一早就定下的驕敵從而誘敵深入之策,趙軍也不能一舉消滅匈奴的主力。而這一戰的關鍵就在於,隱忍,積蓄力量。君不見在更換了李牧之後,所派出的將領卻是屢被匈奴所敗,損失慘重?

  眾人一聽不斷地在點頭,全都認可了石嘉所說的,而這正是石嘉所想要的。

  石嘉便是轉回到了現在的情況,胡人的形勢要比當時李牧之時要強大得多了,要是貿然行動,

  那只有失敗一途。更應該是不斷地在增強自己,從而以待時機,再行大事,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石嘉就是想要通過這些事來讓所有的人心中都有著一個要變得更強的決心,讓他們投入刻苦的訓練之中。

  別看石嘉現在有一百號人,可他把附近的人,只要是誰想要來練武的話,是可以接收的,接收了不少的小孩子,由於戰亂,百姓普遍是食不果腹,現在送孩子過來既能增強身體,又能有吃的,何樂而不為呢?

  尤其是小孩子,他們就有如是一張張的白紙,石嘉很容易就教導他們,並且讓他們從小就樹立一個正確的觀念,讓他們血脈中永遠著流淌著漢文明,漢魂不在他們的身體上消失。

  如今石嘉所能做的是非常有效,而時間是一天緊過一天,可他只能是盡最大的努力去做了。

  就在這時,謝開急速而來了,他一臉的焦急,似此,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

  果然是個壞消息!灰熊幫因為是事涉有罪,被人上告於太守,然後太守批準解散灰熊幫,也就是灰熊幫從此以後將不複存在了。而支勝多的官差很快就會上門來宣告詔令了,灰熊幫的解散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沒有官方承認,要是還聚在一起的話,就會遭受到官府的圍剿,這等於是讓石嘉徹底失去一切。

  石嘉在想著一個辦法,怎麼樣能讓灰熊幫起死如生啊?而這一次是由太守所下達的,真要解決,那可難上加難。

  正說著,支勝多派來的官差到了,就是宣布了這一決定,還說,只給五天的時間,要是五天內灰熊還沒有解散的話,那麼官府就會加以剿滅。

  至於護鹽隊嘛,只能有五十人的規模,治安良好,五十人完全足夠了,輪換之類的都能滿足要求了,要是情況不妙,官府也能派官差來協助。

  官差一宣布完這一消息,便是離開了。眾人聽後都氣憤至極,讓他們解散的話,他們一個兩個都不同意,他們情願再待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要解散。

  個個都叫著要與官府拚了,欺負人也不能欺負到這個份上啊?太過分了!

  石嘉卻在沉默著,他知道這一切是針對他的,是想要打擊他,不讓石嘉能夠強大起來,就算是萌牙狀態也要將其給拔除。

  要是石嘉沒有掌控灰熊幫的話,那麼灰熊幫還能繼續存在,可現在怎麼樣也難以救得了灰熊幫的。唯一能有一個人能幫得了石嘉,那就是冉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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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加入乞活軍

  石嘉剛想去找冉閔,可沒想到就有人來報,冉閔來訪了。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想必冉閔一定是知曉了灰熊幫要解散的事,這才趕來了吧?

  劉媛則是說:「公子,看來一切難題都會因為冉閔的到來迎刃而解了!只是我想可能會有所代價的!」石嘉一點頭,他寬心了,且待看看冉閔是何來意。

  冉閔是帶著一大隊的人來了,冉閔一至便是向石嘉使了個眼色,很明顯,這是要到秘密的地方以商量事情。

  石嘉同意了,不過他又見到冉閔的護衛中品階極高的那個人還是在盯著張永看,只是他一直戴著頭盔,看不清相貌,真是奇怪,為何總盯著張永?不過現在可不是理會這種事的時候,反正知道他是不會對張永有害,那就行了。

  石嘉得先將冉閔請到最裡面,其中一個侍衛是跟著一起進來了,當他把頭盔給除下之後,石嘉這才認出了這個人——陳赤特!

  陳赤特是列為危險人物,他現在隱瞞著而來,也是情理之中了,真要讓人發現的話,可吃不了兜著走,難怪冉閔要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見面。

  陳赤特直奔主題了:「石公子,你應該知道了吧?胡人並不是真心待我們!他們是要千方百計置我們於死地的!現在你剛剛掌了灰熊幫,可是卻又無奈地要眼睜睜地瞧著灰熊幫解散,內心一定不好受吧?」

  石嘉急忙點頭,而他則是表示,他相信陳赤特和冉閔來就是要幫助他的,有他們在,再大的困難定將迎刃而解。

  陳赤特一笑,他知道石嘉這是在等他的主意出來呢!他自然不再隱瞞了,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灰熊幫要被解散的事,石衝等早就知道了,冉閔也是接到了消息,這是帝黨方面的計策,是無解的,要是強行度過此難,帝黨還會有後著的。

  所以陳赤特便想到了帝黨動手,石衝必定不爽,要是落於下風,他不好向石虎交待,他一定要有所反擊。

  那好,可以來個偷梁換柱,既然灰熊幫解散了,可運鹽還需要護鹽隊吧?當然你規定了最多只有五十人,那好!沒問題!可是鹽權的銷售是屬於中山王這一邊的,還得開店鋪,還得招攬夥計之類的,這人數可不能少啊!

  要是算作石嘉所屬的話一定會受到打擊的,石嘉是不能掌控的,可是直屬於石衝的話,情況是不同了,這是中山王的勢力,要是你插手了,中山王是不會善罷干休的!這就讓支勝多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隻須打點一下,石衝是能想到這一點的,他能壓製住支勝多,能阻止帝黨勢力繼續擴張,這是石虎所想見到的,他自然會同意。

  有了中山王的這一幌子,以後石嘉做事,暗地招集人馬,訓練戰士,都可以進行,只要不是數量太多,總好過以前的灰熊幫。相比較而言,不但沒有勢力被削弱,相反有增強的可能。

  石嘉一聽,他笑了,他就知道陳赤特和冉閔前來就是要解他的難的,不過解他的難,如劉媛所說的,可不會這麼容易,一定是有條件的。

  這不,陳赤特又實言了,他想要石嘉加入乞活軍,畢竟都是漢人,都想要光複河山。石嘉作為漢人就應該加入乞活軍。

  石嘉從陳赤特公布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就知道,他是不得不加入乞活軍的,所以這一刻,他是沒有任何的猶豫,要簽寫自己的名字以入乞活軍。

  陳赤特見到了石嘉簽寫了他的名字,他不由是直點頭的,便說:「石嘉,

  你放心好了!你是我乞活軍的人!不過還須秘密,你就和冉閔一樣,知道你是乞活軍的在我乞活軍內只有三人!我,以及磊叔和軍師知道。磊叔自我父親時便是跟隨左右,從不變心,而軍師也是跟隨我許久,都是忠誠不二之人!」

  陳赤特的意思很明顯,石嘉和冉閔都在羯趙的內部要是他們的身份被揭穿的話,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所以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陳赤特收好了石嘉所簽署的投名狀,他滿意了,只要有這一份投名狀在,那就行了。

  「乞活軍歡迎你!為了復活江山的大業讓我們一起來努力吧!」陳赤特直視著石嘉,石嘉也只好是點頭了。

  陳赤特自然是不能在這裡待得太久,他得離開,他還要離開聞喜,回乞活軍去了,現在大家都有一個共識,不能亂動,只能是等待羯趙的內亂再從中取事。

  石嘉知道自己與乞活軍扯上了關係,就等於是多了一份保命的關鍵,歷史上的冉閔建立了冉魏其中他的軍兵不少都是乞活軍的,乞活軍由於長年的征戰,他們個個是驍勇善戰的,有這麼一股勢力為靠山,也等同於給石嘉多了一份保命的保障。

  石嘉耐心地和幫眾解釋,並且把幫眾全都散到鹽鋪之中,鹽鋪是掛著石衝的名號,由冉閔來管理,實際上完全是由石嘉所掌控的。

  支勝多明知如此,卻又沒有辦法,原本以為將灰熊幫給解散了,就能把石嘉的勢力給打消掉,可怎料到會是今天這個結果呢?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會傷及中山王的顏面,所惹出來的事端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住的,這樣一來對他的家族也會產生影響,他是明恨石嘉打著石衝的幌子擴展實力卻又無可奈何。

  在這樣的情況下,石嘉就能按他所想的去做,他不但能保住灰熊幫的一百弟兄,還能多招人,美其名曰招夥計,而一切都能推到石衝的身上,這是石衝的意思,不過是照令行事罷了。

  毫無疑問,石嘉倒是盤下了好幾個店麵,而且因為有鹽的出售,他可以從中牟利,積累財富,只是有一點,他並不像先前的當於漠一樣,只顧發財而漠視他人,不顧他人的死活。

  石嘉降低了鹽價,並且是救濟貧苦,令得他在聞喜中聲望極高,雖然只是售糧幾個月的時間,這恩澤是深入到了聞喜每一個人的心中了。人們可以不知道現在統治他們的官府是什麼國號,哪個當皇帝,可是不能不知道張公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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