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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初次相會

  每個人都在稱頌著石嘉的恩德呢,這不,有人說了:「聽說張公子的十六歲生辰快到了!我們是不是要送禮物給張公子啊?要知道,沒有張公子的話,我們又怎麼會日子越過越好呢?」

  也有人接道:「是啊!所以我們要懂得感恩!我們要去恭賀公子的生日!」

  「對對!我們一定要恭賀!做人就得知恩啊!就算是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可是以張公子仁慈的心,他是不會看低我們的,這怎麼說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啊!張公子可是個大善人啊,他自然會領受的!」

  正是在這樣的想法之下,人們是紛紛地回去準備各自的禮物了。可以看出,人們已把石嘉當成了家人一般的來對待了。

  有數人正向這裡走了過來,適才人們所說的話,都讓這些人聽見了。

  鏡頭再一拉近,就能看清了,來的人居然是石勒!石勒親自來到這裡了!

  「嘻嘻!石嘉真是不可小瞧啊!看看!他才在聞喜多久啊?在半年的時間內,他就能讓一縣的百姓為他而傾心!可以看出他有治國的才能啊!」石勒給予了極大的評價。

  身邊的侍衛則是不出聲,他們現在隻肩負著保衛石勒的責任。

  石勒一笑,隨之說:「我可要去會上一會這個小兄弟了!他能為我所用,再好不過!」

  到了人們所說的石嘉生辰,石勒又一次地出現了,他看到人們送的要嘛是樹上結的果子,地上所產的農作物,或者是陶匠等自己所製作的小物件,值錢的東西還真沒有。

  一眼望過去,前來送禮的人可不少啊,還排詁長長的隊,而石嘉在自己的府門前還準備了食物和水以供來送禮的吃食。石勒對著他的手下耳語一番,手下明白性地接連點頭,便按其所吩咐的去辦事了。

  有一個衣裝襤褸的老人向前了,他是向著石嘉連施三禮,眼中含淚,說:「公子,我家一無吃,二無穿,當初是公子你在售鹽之時施捨了鹽,還有送我們錢!對我們一家有活命的大恩!現在我無以為報,只能是連施三禮,以示對公子的感激之情!」

  石嘉經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了,他當初劫當於家的鹽到聞喜縣城的大街上出售,恰好有見到可憐的人,便是善心大發,當然這不過是石嘉諸多善舉之中的之一罷了。他是施恩不圖別人回報,可別人卻是記在心中並且想要回報石嘉,雖說可以對方的回報不算什麼,可也是一種心意啊!

  石嘉立即是以施三禮,並且是讓人把錢財給拿來了硬塞到了老者的手裡,不管怎麼樣,都讓老人收下。

  石嘉的這一善舉又是贏得了一陣的喝彩聲,人們是紛紛地鼓掌,都稱頌著石嘉的仁義呢。

  人家沒有什麼禮物送,反而不怪罪,還得到了錢財的援助,更顯出了石嘉的胸懷。又豈能不讓人擁護,心服呢?

  石勒遠遠一見,他不由是直點頭,低聲地說:「確實是會收買人心呢!」石勒立即是對一個手下輕聲地耳語,那手下明白地點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石嘉向諸人一一地道謝,不管禮物是多是少,是貴重還是輕賤,他都一視同仁,只是有一件禮物卻是貴重得出奇了!

  五百金!是的!沒有錯!足足五百金!這個手筆著實是驚人啊!有如是帝王賞賜一般。

  這個大手筆想不讓人驚訝,想不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都不成呢!石嘉真是想看看這個留名為呼衍天的人,這應該是呼衍家的,要是呼衍家的當家呼衍亨與他關係這麼密切,

  他是會直接來送的,不可能還用另外的名字來送,由此可知,這個呼衍天可不簡單啊。

  石嘉卻不知道石勒化名為呼衍天來找他,要是知道的話,那又將是另外一個場景了。

  兩人分賓主坐定,石勒身邊的人分列兩邊站著,可是往那一站,氣勢自然就來了。這些隨從絕非平常的人。

  石嘉看著眼前的人,總覺得有一股壓力,一股緊張感,一股超強的壓迫令得他快要窒息了。

  石嘉覺得在這個人的面前,尤其是他的目光灼灼直視之下,他都要好久才能適應過來,他就覺得好像是有一道道的繩索直纏過來,把他給綁得死死的。

  他是誰?他有著久居上位者的氣勢,只要是居高位久了,自然而然就養成了,不管他是怎麼想要掩飾都難以掩飾得住的。

  那一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顯露出來。更何況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的殺氣!沒有久經沙場殺人無數是不會有這樣的能耐的。再細看他的手臂粗壯,身體魁梧,雖然上了年紀,可威風不減。這些都在證明他是一個習武之人,而且武藝還不低呢!

  而且他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五百金來相賀的,這樣的人物定不平凡!

  石嘉鎮定心神,便說:「想必尊者一定是從軍之人?從一見面就散發出一股軍人的氣息!直震撼人心啊!」

  「哈哈!」石勒不由大笑起來了,說:「不錯!我自小就是軍營裡生活了,呼衍家嘛,就屬我們兄弟最為厲害了!今天我聽呼衍亨說,你很是了得,於是我便過來一見,果然,隻短短的時間內就深得人心啊!你很有手段嘛!」

  石勒說到這的時候,話鋒一轉:「只是我不知道貴公子的武藝如何!是否文武雙全!我今天倒是要試上一試!」

  石嘉一聽,便是做好了戒備,可是對方卻是神速地撲了過來,一招直奔石嘉而來!

  石嘉是十分吃力地化解了這一招,可是對方隨之還繼續出招,一招接似一招,這就讓石嘉備覺不堪了!

  張永一見石嘉有難,他自然是上前來了,只是當張永一動,石勒的一個護衛也跟著動了起來,攔下了張永,就算是張永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他也不能掙脫掉這個護衛。

  反觀石嘉這一邊,對手的武藝實在是太高強了,他真想解決掉石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是他如今卻把石嘉當成猴來耍,就看他幾時失去耐心,那就會對石嘉實施致命攻擊了。

  石嘉心知不是對手,而且觀對方所為,並不是想要他的命,他現在何不認輸呢?

  只是當石嘉剛想說話以認輸的時候,對方的速度卻是快得驚人!一把就製住了石嘉,讓石嘉一點點的反抗餘地都沒有!石嘉雙眼瞪得滾圓滾圓的,心中一懼——難不成對方是鐵了心的要置自己於死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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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10招之內

  而呼衍天則是摳開了石嘉的嘴,然後給石嘉喂入了一枚不知是什麼用途的藥丸,一摳下巴,石嘉就把喂進去的東西給吞了進肚子裡了。

  「哼哼!」石勒冷笑數聲,說:「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談談售鹽的事,這麼大的一單生意,想必你一個才十六歲的娃兒也辦不成,要是有我們呼衍家的話,那麼情況就大大地不同了!所以你必須要與我們呼衍家合作!告訴你,你剛才所吞下的是毒藥,你還年輕,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你還是選擇與我們合作的好,我才會把解藥給你!」

  石勒一說完便是放開了石嘉,他隨之回到了剛才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玩弄著手上的扳指,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張永急忙過來扶住了石嘉,關心地問:「怎麼樣?沒事吧?」石嘉示意沒事,不過他的頭腦在快速地轉著,同時目光還落到了石勒的身上。

  他明白,這一次石勒打上門來,不是這麼簡單的,而對方的一個小小的護衛都能纏住張永,再看張永的神情很是落寞,以前完敗於冉閔之手,還說得過去,可對方一個小小的護衛,張永要想戰勝也不是這麼容易。再從對方的身手,以及這麼多的護衛看出對方可絕不簡單呢!

  而石嘉一旦答應的話,他就等於是躺在板上的肉,對方想怎麼宰割就怎麼宰割,跟著他的人會不會有好下場,那可就不好說了。

  還有一點石衝知道石嘉背叛的話,就等於是與中山王作對了,那麼石衝的報複就會立至,以對方的能力能保護得自己的人嗎?而且他願意保護嗎?

  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讓別人來主宰自己的命運,這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情!

  石嘉決定就算是死,他也不能答應對方,要是他真死了的話,那麼石衝會感念他,會照顧劉媛等,還有冉閔也會照應劉媛等,那時自己的這一幫兄弟就能保全了。

  所以石嘉決定,他就算是死也要為兄弟,為跟隨他的人謀一份好的前程。

  石嘉回答:「不用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我死也不答應!」「呃?」石勒很是驚訝,石嘉居然能回答得這麼快,而且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中看出他是多麼地堅定。

  石勒再問:「怎麼?你不怕死嗎?要知道沒有解藥的話,你可會死定了!而且有一個靠山,那不是很好嗎?你這是在倔些什麼?」

  石嘉依舊不會改變主意,他堅持著,張永在旁那個緊張啊,他是很想規勸石嘉,要又見到石嘉的樣子就知道勸是勸不住的。

  石勒再看著石嘉,他能確認石嘉這是真心實意的,不會有所改變,他便說:「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在十招之內任你拳打腳踢,但是不能用武器,只要能讓我動一下的話,我就此事作罷!而且願意和你做朋友,我想你是很想有朋友,這樣能增加你的保命手段呢!」

  石嘉一聽,這是有了希望啊!不過一看石勒,他能開出十招之內讓他動上一動的就是自己的勝利!這是多麼大的自信啊!這人可不簡單!他絕對不會是那種隨便說說不負責任的人,他能說出這一番話定是有恃無恐的。

  剛才交過手了,石嘉的本事如何,石勒心中自然有數,他能說出這一番話,且又露出信心十足的樣子,石嘉就明白了,要是石嘉硬來的話,還是會輸的。

  該怎麼辦?要想一個好的方法來才行!慢著!石嘉想到了!他的心裡樂開了花,他便要開始行動了。

  石嘉既然是同意了,

  石勒也不多說,他往前一站,便說:「來吧!」一副任你隨便擺弄的樣子。

  石嘉便是來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著石勒,石勒還是一動也不動地等待著石嘉的出招。

  「喝啊!」石嘉大叫一聲,他一拳是快捷無比地火速擊到了石勒的身上,發出了「嘭」的一個聲響,可是石勒卻是紋絲不動!傲然屹立。倒是石嘉的手都打疼了,他因此能看出,他要是再硬來的話,是無法取勝的!

  「一招!繼續!」石勒大叫一聲!「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能打敗你!打你退後!」石嘉叫了起來,開始拳打腳踢了。

  「二招……六招了!」是的!六招了!再不行的話,石嘉可是徹底地輸了呢!

  石嘉現在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看起來他像是已經放棄了。也是啊!對方這麼強,自己又豈能將其給擊敗啊?

  而張永也是驚訝了,他與石勒的侍衛交手,都折服於其侍衛的厲害,可沒想到石勒也這麼地厲害,甚至於還強過侍衛!這是什麼來頭啊?

  「唉!」石嘉長籲短歎,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紙來了,說:「這是我與石衝小王子的協議書,看來我真的是保不住鹽權!技不如人啊!又有什麼說法呢?唉!」

  石勒一見不由是雙眼一亮,他同時看著垂頭喪氣的石嘉充滿的盡是一個勝利者的姿勢,也是啊!你又如何能鬥得過我呢?

  石嘉一副無奈地說:「只要是簽上這個名字就等於是把我的鹽權給轉讓了!至於石衝小王子承不承認就不是我所能左右了!」

  石勒一聽,不由是笑了,他便是過來看看這張紙裡的契約是什麼了。他一看,頓時傻了!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契約,他見到紙上寫的是石嘉的父親給的回信,石嘉在信中問父親關於石崇的財富,可是其父卻是閃爍其詞,還說不能在信中言語,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你不會忘記之類的話語。

  石勒心裡在想的是葉子果然是行動了,雖說石嘉失去了記憶,可他還是想要通過其父再找到石崇的財富,看來進展的還是不錯的。

  石勒的表情變化,又豈會瞞得過石嘉呢?石嘉看得清楚,他是特意把這一封家信拿出來給石勒看的,因為他知道呼衍亨家的靠山是保皇派的,呼衍家的靠山一見,那麼自然就是大趙皇帝知道了,就會認為他石嘉還有利用價值,就不會殺石嘉,石嘉就能成功地保命。

  「這,這是什麼契約!」石勒拿在手裡擺了擺,石嘉是急忙接回過來,說:「別別!這可是家父的家書,可不能弄丟了啊!」

  石勒淩厲的目光直視著石嘉厲聲而言:「你不是說拿出契約嗎?你不是要把鹽權分給我們呼衍家嗎?你知道這樣耍我,會有什麼下場?我能讓你,以及與你有關的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石勒可不是說說就算了,他非常的認真,而且他有這能力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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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學習的榜樣

  石嘉面對著怒意極盛的石勒,他卻是笑了,風淡雲輕般地問:「不知剛才你說過的要是十招之內我能讓你動一動的話,你就會不再提鹽權,而且還會與我化干戈為玉帛不再敵對的狀態,不知是真是假?說話可算數?」只是到了最後的「是真是假,說話可算數」語氣加重了,聲音也加大了。

  石勒一愣,他不明白石嘉為何會這麼一問,不過他倒是點頭承認了,他剛才所說的話,完全地有效了。

  石嘉一聽,就是捉住這一句話,「既然有效的話,那麼我可是在隻出了六招的情況之下,就讓你身體動了,而且不僅僅是動一動,還是動了很多呢!所以這一次的比試你輸了!」

  這麼一說,眾侍衛都氣了!居然敢說皇上輸了!這是大不敬啊!而且石嘉所用的方法簡直就是欺君啊!這欺君之罪又豈能放過呢?

  於是侍衛們怒吼:「你小子太過張狂!居然敢如此!太過分!我們要殺了你!」說著就有人要開始行動了。

  還別說這些侍衛武藝高強,現在的石嘉才是剛剛習武不到一年,雖說他是大有所成,可與侍衛們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至於張永,他是一人也難敵這麼多人的。真攻上來,他們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哈哈!」石勒發出了笑聲,他笑得是很開心呢,他看著石嘉,目光中有著柔和之意,說:「能讓我吃這麼大虧的只有兩個人,可是這兩個人都死了,而你則是第三個!很不錯!很厲害!確實我輸了!」

  石勒所說的讓他吃過大虧的兩個人就是苟晞和祖逖,只是苟晞被石勒所敗,然後生擒最後被斬殺,至於祖逖,石勒是很敬重的,一直想要祖逖能為他效力。只是這一個夢是不能實現了。

  而今天他是同樣欣賞石嘉的,由於有祖逖不能為己所用的遺憾,所以他現在想要石嘉能為他所用,更成為羯趙的頂梁柱。

  可以說石勒想招攬石嘉的心思一起,對石嘉來說是十分有利的,能助他保命。當然石嘉並不懂站在眼前的人是羯趙的皇帝,他也只能當是羯趙的重臣,能傳達給羯趙皇帝聽,從而保住他的性命。

  如今他聽到了石勒的笑聲,石嘉就明白了,他的命是保住了,這一次的大難算是度過了。

  果然!石勒表示了:「是的!我是輸了!輸給你了!所以我會遵守承諾的!不過能與你為友應該會是一件好事!」

  石嘉自然是笑了,能與對方成為朋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石勒是實踐了他的承諾,他還真不找石嘉要鹽權,而且他與石嘉是開始相處起來了,兩人經常聚在一起討論時事。

  石勒在詫異著石嘉與他年紀嚴重不符的思維能力,思考是非常成熟的,這也難怪了,石嘉怎麼說也有前世的記憶,他可不是真正的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啊!

  在經過了五天的相處,可以說,石勒和石嘉成了朋友,而這一天,石勒則是邀請石嘉前來,大家一同共坐商議。

  石勒是讓石嘉去到聞喜最為有名的迎仙樓坐客。一進去就見有說書先生正在說書呢!

  而說書先生說的卻是石嘉的事跡,當然石嘉化名為張歸,主角名就只能是張歸了。

  人們一聽不由是哄堂喝彩,直呼:「好!好!」「張公子真是厲害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最為重要的是他有一顆仁心!要不是張公子,我們又怎麼會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呢?」

  「是啊!都是多虧了張公子!看看張公子所做的事,

  勇除當於漠,智查兄弟死因除去不義喬振,還有取得鹽權,令我們聞喜一地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這一段段的經歷說起來都讓人敬佩不已!少年英雄,又有誰能比啊?」

  「是啊!張公子真是少年英雄!哈哈!每次說書人說他的事跡都是百聽不厭啊!」有人這麼一說,也有人接話過來了:「可不是嗎?我這一次已聽了第六次了!哈哈!少年英雄!」

  也有人說:「真希望張公子能永遠留在我們這裡,這是我們的幸事啊!」此話一出,立即是得到了許多人的讚成:「是啊!真希望張公子能長久留下來!」

  石勒不由笑道:「石嘉啊,你看看你,這麼小的年紀就得到了一地之人的尊敬!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啊!而且此地的說書人還拿你的事跡來說,要是推廣起來的話,一郡都拿來說的話,你的名聲就更顯揚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報紙和電子,就只有人們之間的互相口傳,而說書的無疑就是一個最大的宣傳。

  現在石嘉在整個聞喜的地位很高,說書人自然是要捉住這一點,把他的事跡編成小說來說,可以為自己多賺來生活費。

  石嘉聽到石勒所說則是一笑,幸好這個時代沒有電視之類的,不然啊,他去到哪裡都會被人圍堵的,現在人們只是知道名字,還不懂他人是誰罷了。

  就算是石嘉站在別人面前,聽著別人在頌揚著,傳播著他的英雄事跡,可別人卻不知道嘴裡的英雄就在眼前呢!

  這不,有人在教育小孩了:「你知道嗎?要學你就應該學張公子!不求你能長大後完全能像張公子一樣,最起碼你都要學得張公子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人尖兒了!懂嗎?要多努力向張公子學習!」

  小孩在用力地拍著胸膛,有力地稚嫩童聲激蕩著:「我就是要向張公子學習!長大後我希望能像公子一樣是個英雄,還希望我能在張公子的身邊能給公子幫助!」

  要是就這麼一個人如此教育孩子也就算了,可偏偏有許多的人也是這麼教育他們的孩子一定要向石嘉學習。

  而這些童子顯然是個個都願意長大後像石嘉一樣的人,就算是成為石嘉的屬下,為石嘉效力,他們也覺得是無上的光榮。

  石嘉一愣,沒想到,他現在成了人們教育孩子長大後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標榜,榜樣了,現在只是聞喜一地的偶像,要是名聲再揚,那不成了全國偶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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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討論誰同化誰

  更讓石嘉想不到的是一個年紀比他還要大十九歲青年人在聽見了有人這樣教育小孩之後,他立即站了出來說:「不止你們小孩啊,就連我也想向張公子學習!雖說我年紀要比張公子大,可是能者為師,他永遠是我崇拜的人以及學習的榜樣!可惜公子招夥計的時候,太多人搶著去了,我沒有搶到名額,要是能為公子效力那該多好啊!現在想想我都覺得痛心啊!可惜啊!太可惜了!唉!」

  這個青年人話中充滿了遺憾,不止他有這樣的遺憾,其他人也是深表讚成的,也是具有同樣的遺憾呢。

  在聞喜只要一說公子,那麼人們就會也只能是想到石嘉,因為在公子在這個年代只有身份高貴的人才能稱呼為公子,其他的人可沒這個資格。只是到了後世,公子的稱呼才變得泛濫,平常。要是春秋戰國時公子是尊稱,可不是這麼容易能被稱為公子的,只有國君的兒子才有這個資格呢!

  故聞喜之地,人們的心目中只有石嘉這一個公子,他是唯一的。

  石嘉那個苦笑啊!沒想到年紀大過他,當然是轉世之後的十六歲而言,實際上石嘉加上前世的年紀將近三十歲,他現在就四十多歲了,要做剛才說話的十九歲人做石嘉的學生,那可真沒屈他!

  只是誰又會知道石嘉是轉世而來,兩個靈魂融合在一起的人呢?石嘉還是漸漸地撿回記憶,這才知道呢!而且有很多後世的記憶也在回複中。

  現在以十六歲的年齡都能讓比他大的人都尊之為師,一縣之地的人都對他崇拜至極,這就是牛逼,就是特拽!

  石嘉的內心早就飄飄然了,不過嘛,這逼還是要裝的,就算心裡樂開了花,也不能輕易地顯露出來啊。

  石嘉在內心中想的卻是以後我要多出外面走走,多聽聽大街小巷裡面人們對自己的稱讚,這是一種鍛煉啊,鍛煉自己擁有謙虛的精神啊!雖千萬人讚,而我卻恬然自若,淡定啊!

  對!以後就得多上街,當然身邊的劉媛和岳淇嘛,希望她們也能多上街聽聽滿街人對我的稱讚,這樣不就更崇拜自己了嗎?

  石嘉一想到這,心裡可得意了,雖說表面上還裝作沒什麼,像是不在乎的模樣,可他就是天生的愛裝逼的人啊!

  石勒又是一讚:「不錯嘛!不喜不悲!還能這麼地淡定!說真的,真讓人無法你才剛滿十六歲!」石勒對石嘉自是很欣賞。

  石嘉只好不斷地說不過是謬讚罷了,並沒有這些人所說的那樣。其實他心裡早就樂開花了,看!我這逼裝得,可爽了!真爽啊!還是繼續裝逼的好,別人還以為你是謙虛,榮辱不驚,更是看重你,名聲更揚!裝逼的感覺特好,真不錯!

  早有小二過來了,因為早就通知了,他便是帶著石勒和石嘉二人到了上樓的雅間裡。

  二人便坐定了,菜也是陸續地上來了,至於石勒的侍衛則是守在雅間外面。

  石勒一開口便說:「你看看!現在漢人和我們羯人,匈奴人和睦相處,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啊!我想小兄弟是想要見到胡漢和平相處的!」

  石嘉看著石勒,他在想著石勒說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石勒這個人不管做什麼都是會經過深思熟慮的,如今這一番話定有用意。

  果然!石勒接著說:「我知道石嘉你有大才,你不如加入到我們之中,讓漢人融入我們羯人之中!這是有益於蒼生的事啊!」

  石嘉卻是冷笑一聲,讓漢人融入羯人之中?且不說漢人的數量眾多,

  你一個小族想同化是自己百倍,千倍的大族談何容易?就算是羯人加上他們的母族匈奴想要同化漢人也是很難的,畢竟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啊。

  不管是從文化和文明程度,以及能讓百姓過上好生活等等來看,羯人是難以辦得到的,而且歷史上羯人包括匈奴人最後還不是被漢人所同化嗎?由於漢人高度的文明,所以漢人有著優勢,再加之漢人的同化能力是無以倫比的。

  石嘉很清楚,五胡南下之後,他們大量地圈占了漢人的土地,讓漢人無地可耕,大多數漢人淪為奴隸。而土地則變成了牧場,放牧所產出的糧食當然是比不上農耕所產出的糧食的。糧食的產量一減少,問題自然就多了。畢竟各朝都是將吃飯問題擺在首位的。

  而胡人何曾把漢人當人來看待,政策上又實行了重胡輕漢的,胡人想要同化漢人,更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所以身為羯人的石勒就是太過於自負了,他妄想同化漢人,這本身就是行不通的。讓石嘉跟著他一起去做?那不是自取死路嗎?

  石嘉把心中所想的和石勒所說,他的意思就很明顯,別看現在羯人是統治者,可不久之後,所謂的統治優勢也會蕩然無存的。

  哢嚓!手骨捏動的聲響,石勒的臉色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的邀請就這麼地被拒絕了,而且對方還說出了這麼一大堆的理由,偏偏是這麼有道理!

  經過太多的奉承了,有時雖然認識到,可是卻又迷糊於奉承之中,如今再一聽到石嘉的話是當頭棒喝的!

  石勒冷笑一聲,說:「石嘉啊,漢人柔弱似羊,而且他們又處於弱勢之中,無法同化我們!就算是漢人最強的漢朝時期,他們又是什麼樣的情況?還不是只對我們的先祖懷柔而已!又豈能同化我們呢?更何況現在我們是無比的強大,遠勝於先祖冒頓單於之時!而大趙皇帝陛下則是英明神武,千古難尋的一帝!什麼秦始皇,劉邦,漢武重生也只能是手下敗將!」

  石勒讚起自己來,還真是不知恥啊,說得自己多好,多偉大,看得出石勒的心態已變化了,變得妄自尊大了。

  石嘉一聽,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他必須要為漢人證明,本身自證就是種實事求是,那就不惜得罪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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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爭論

  石嘉便反駁石勒的話說道:「秦始皇強不強?秦皇掃六合虎視何雄哉?當此時,秦軍縱橫天下,誰敢擋之?可是陳勝和吳廣兩個匹夫振臂一呼,大澤鄉九百人一起,就推翻了不可一世的秦朝。而你們的先祖匈奴經冒頓單於和老上單於,軍臣單於三代的發展,勢力可謂強大無比,連漢朝也不能與之抗衡。可是武帝奮起,衛青,霍去病出塞大破匈奴。令匈奴從此臣服於我大漢!當此之時,大月氏、龜茲等無不臣服於匈奴,誰又敢說匈奴不強?可為何又敗於你們所看不起的漢朝?」

  石勒聽到這,他的臉皮直跳,可他還是強按著內心的不滿聽下去。

  「好!你說漢人是綿羊,可是李陵只以五千步卒行於草原之中,八萬多匈奴英勇的兒郎殺至,卻付出了數倍的代價尚未能消滅李陵,要不是叛徒管敢逃出來告知匈奴內情,八萬多匈奴又何以敗李陵呢?難道漢人就真的是綿羊嗎?要是綿羊面對十幾倍於己的,且又是騎兵的優勢極大的勇猛之士卻能斃敵數倍,那匈奴又是什麼?」

  「趙國李牧可謂是被笑為膽小鬼,可就是這位膽小鬼一見匈奴兵就龜縮起來,只是最後當匈奴十萬大軍入侵之時,一戰而盡殲十萬匈奴騎兵,令得自趙滅亡,匈奴不敢南下,直至冒頓單於!難道如李牧這樣的漢人的膽小就真的不可怕?為何匈奴人一提起李牧之名,連小兒都能止啼呢?」

  「這……」石勒本身就不是雄辯之才,他被石嘉說得一時半會還真的是無法反駁,更為重要的一點,漢人的人口基數就擺在那裡,而且如石嘉所說,還有南方的晉朝以為外應,東晉是想要恢複中原的,只是一直無能為力,真讓東晉逮到機會,東晉的挺進,那是可怕的,石勒清楚難以阻擋的。

  當石嘉說到祖逖北伐之時,漢人響應,當此時,無敵的趙軍卻屢敗於祖逖,更敗於躲於塢堡以自保的漢民。

  而這個卻讓石勒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因為他是知道這一點的,當時他就是與祖逖相鬥,要不是使用了離間,讓晉室擔心祖逖成此大功而功高震主,或割據北方。

  晉室不怕胡人占據北方,就怕有漢人一統北方,再整合北方的漢人,那麼南方的晉室就危險了。北方是胡人統治,由於漢人的人口基數就擺在那裡,是胡人人口的太多倍了,就大大地牽制住了胡人,胡人還得應付內部的統治,就無力南下了。

  可是換一個漢人,那就不同了,一統天下,這是眾人所願的,而你晉室明為正統卻不能做出響應民心的事,那不如轉向另一個漢人,這就直接威脅晉室的江山了!

  石嘉又繼續說:「趙皇帝當初不也是深得張右侯的相助,才建立這一片遼闊的河土嗎?張右侯是什麼人?他是一個漢人!雖然文弱,只是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超過百萬雄師!他算無遺策,機無虛發,而趙皇帝對他可謂是言聽計從!有此感慨,天欲不成吾事邪?何奪吾右侯之早也!」

  石勒的表情變化很大,因為說到石勒深心中最為沉痛的一件事,張右侯就是張賓,他在晉朝時並不得重用,後他認為石勒是個英雄能成大事便投奔了石勒,剛開始石勒並不聽張賓的,後來張賓獻策屢定危難,石勒便開始對張賓言聽計從。

  直到張賓死後,石勒是很傷心難過的,與徐光、程遐等共事,他經常見到此等人物,遠遠地不如張賓,直感到殘酷,殘忍,他便經常懷念張賓,感歎要是張賓還在的話,那該多好啊?

  故晉書有語,

  機不虛發,算無遺策,成勒之基業,皆賓之勳也。張賓是五胡十六國第一流的謀士,堪比張良,陳平,郭嘉,賈詡等。

  石嘉便最後定結論:「要是漢人弱的話,趙國又何以建立?這可是最近發生的事啊!」

  所以石勒聽到石嘉剛才所說的話,他內心裡已是讚成了,可他是不會甘心的,而且作為一個帝王,內心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就猜出的。

  他瞪著石嘉厲聲:「這麼說,你是要與我作對了?你是要助南方的偽晉?」這身上所散發的氣勢讓人為之窒息!

  石嘉感受到對生命的威脅!他知道只要是一個不小心,那麼他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一咬牙,說:「不管是漢人還是胡人,該怎麼選擇讓他們自己去決定吧!當然要是有扭轉乾坤的絕世雄才般的大英雄出現,那麼情況就會不同,此等蓋世大英雄,連天都能捅個窟窿,又怎麼會害怕一些困難呢?」

  這一番話倒讓石勒高興了,石勒理解錯了,他還以為石嘉話中之意是說只有像他這樣的絕世雄才的大英雄就能扭轉乾坤,改變一切。

  畢竟石勒再也不是以前剛起事之時了,自從他建立基業,最後稱天王立國直至稱帝已來,身邊早就是奉承連連,馬屁震天了,現在他又習慣性地把石嘉說的話理解為稱讚他了。

  要是讓他知道石嘉的心並不是稱讚他,而是認為胡人畢竟人口太少,要是以人口來融合人口多的話,那勢必會造成死人極多的情況,而且文明將會落後大幅地後退,所以就算石嘉不是漢人,可單以人道來說,還是希望以最少的犧牲來避免大難。

  理解錯誤的石勒不由是直點頭了,一副興高采烈地樣子,說:「大趙的皇帝就是這樣的絕世雄才!他一定能扭轉乾坤,化不可能為可能實現羯人同化漢人的!你只要為我大趙效力,那是前途光明的!」

  石嘉的臉皮不由是一抽搐,明知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他又不能說出來,誤會就誤會吧!大丈夫能忍!漢高祖劉邦和漢照烈帝劉備哪個不是能忍的?還不同越王勾踐那樣呢,他還嚐吳王夫差糞便,受盡汙辱,這才歸國二十年生聚二十年教訓終吞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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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又是石崇的財富

  石嘉一想到劉邦和劉備,越王勾踐等的事跡,他當然釋懷了,何況現在不是忍,而是耍了對方,誰叫你理解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我是要助漢,要光複河山,要避免兩腳羊的,既然你看不穿,那對不起!誰叫你不如我!

  而且現在對方認為石嘉沒有二心,就不會對石嘉打擊,這也是後來在石嘉增加人手時,原本支勝多想要加重打擊,不得不收手的原因。

  要是石嘉知道,他現在蒙騙的是羯趙的皇帝,那他的那份得意就大了!真傳出去的話,哪個說書人把這件事編寫出來成說書,那定是賓客滿座的。

  石勒現在除了了解石嘉的心之外,他便是把話鋒一轉,說:「不知小兄弟可聽說了外面正流傳著關於石崇財富的事?據說石崇與你淵源可深啊!你知道石崇財富所在嗎?」

  石嘉一聽,他頭一疼,前段時間不知怎麼回事,整個聞喜都流傳了他張歸張公子知道石崇富可敵國的財富藏在哪裡。

  石嘉可就鬱悶了,他總感覺自己托名為張歸早就被羯趙的當權者所知道了,不過羯趙皇帝知道沒有什麼事,就怕石虎知道,石虎可是一直想殺石嘉的啊!

  石嘉自然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石勒的監控之下,不管石嘉做什麼,石勒都掌握著石嘉的一舉一動,要是石嘉知道這種情況,他也不用像現在這麼煩惱了。

  石嘉一想到石崇的財富,他就苦笑,他現在已在遂漸地恢複著石嘉十幾年的記憶,可是關於石崇的財富下落的記憶還是沒有能獲取。

  不過他能看出石嘉在石家塢的地位並不高,雖是塢主之子,可由於母親出身的低賤,並不受待見呢!

  加上回到石家塢那一次,更加肯定了石嘉的想法,自己不過是被拋出來讓石家塢安全的誘餌罷了。也難怪塢主會如此地內疚呢!

  既然只是個誘餌,又怎麼會接觸到家族最高的機密呢?所以石嘉現在是回不了石家塢,不過總有一天,他回去的話,不再是棄子,他要成為石家塢的主人,要把當初威逼父親拿他當棄子,並且欺負他母子的人好看。

  石嘉的怨念非常強,哪怕是石飛的靈魂進入並且融合在一起,以石飛的靈魂為主,可石飛還是感受到了這一股怨念的強大,他也是深受影響的。

  「這個,我,我真的不懂石崇的財富在哪裡!是真的!」石嘉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石勒便一笑,說:「我相信你!小兄弟!只是我想說的是小兄弟,要是你能找到這一筆財富所在的話,你可要拿出來啊!只要有這一筆財富的話,對於百姓來說是一件多麼好的事啊!能為百姓謀福祉呢!」

  又是一個想要石崇財富的,石嘉只能苦笑,除了說,他找到寶藏會給之外,還能如何?反正都是口頭承諾,以後我給不給那就是我的事了!更何況現在我還想找到寶藏卻不知怎麼去找呢!

  石勒又是扯到了石崇的財富,說得到這財富又是怎麼怎麼樣的利國利民呢,真的得找到才行。

  石嘉除了點頭,他還真的是沒法子,他更是讀到了一個信息,或許他的身份真的早就暴露了。

  石嘉有一個急迫感,不該怎麼樣,一定要加大招收人,多少能安心一點。

  又聊了好一會兒,石勒這才說,他明天就要返回鄴城了,這一走可就不知道幾時才能見面了。

  說真的,石嘉與石勒相處之時,總覺得壓抑,雖然相處融洽,並且話語很投機,可本能地總覺得這是一個危險人物。

  現在他要走了,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石勒說了,要是有什麼事就到鄴城去找他,他會讓石嘉入羯趙效力的,因為石勒很是看好石嘉呢!

  石嘉滿門子心思就是絕對不入仕羯趙,哪怕是做乞丐,他也不會為羯趙效力的,這是石嘉的原則問題。而現在石勒卻叫石嘉入仕羯趙,這豈不是對牛彈琴嗎?

  在散席之後,石勒離去了,石勒在來到了門外,他對身邊的侍衛說:「怎麼樣?吩咐了支勝多了嗎?他應該是按我所說的辦!嘻!我就是要讓石衝開始行動了,我這個侄孫啊,志大才疏,正好讓我這位皇叔公利用一下!哈哈!我就是要逼得石嘉無路可走,我的侄孫占有這麼大的優勢再辦不到,我可不知怎麼說了!」

  現在的石勒心裡想的是既要石崇的財富又想要石嘉這個可塑之材,所以擊殺石嘉的想法暫時之間就沒有了。

  石勒便離去了,反正他也設好了局,他就要看看石嘉如何待在聞喜,當然不是他出手,而是由石衝出手,如此一來,就讓石嘉以恨中山王一係,那不就得投入他這個皇帝來與中山王相鬥嗎?得一個臂助,可是比什麼都要好呢!

  石勒一走,石嘉自然也是回去了,他讓張永和謝開等是多招些人,各個店鋪之間也多招人,湊足兩百人之數。

  至於來學武的小孩則達到五百人,人數多了,在這個亂世中,武力至上,只要是漢人多強一點,以後就能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雖說現在石嘉所做的不過是杯水車薪,可他只能是盡他能力去做。

  石嘉走著,他看著閒空出來正在訓練的人,他不由是直滿意地點點頭,能努力就好習武就好,以後就能自保了。

  猛然間,石嘉想起了,他以前是一個軍事迷,有一個叫做八牛弩又名三弓床弩,世稱「一槍三劍箭」,要是近距離發射的話,可以釘到城牆上,讓士兵攀牆而上。

  在這個時代並沒有這種東西,要是自己能造出來的話,那還是有著很大作用的。而現在馬鐙和馬鞍的普遍使用,就令得遊牧民族的戰鬥力大增了,唯有利箭強弩可以克敵!

  像李牧包圍以騎兵分抄兩邊,弓箭手以強弓射殺對方,到了西漢時的李陵也莫不是以強弓利箭以戰勝十幾倍於己的匈奴騎兵。

  可知只要能把弓箭發展起來,增強其射程和威力,那麼照樣能克製住騎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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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誤會

  石嘉搜索前世記憶,他能感受到最痛的那一段歷史就是清朝的軍隊以騎兵衝鋒向了八國聯軍,八國聯軍隻須以槍和炮就能大面積地擊殺清軍,清兵沒有能來到八國聯軍的跟前就被擊殺了。

  可知這遠距離的攻擊性武器確實厲害,你都沒能衝到我的跟前,我就把你給滅了,你近戰再牛又有什麼用武之地?

  至於槍炮之類的就算是你知道怎麼個製造方法,可在這個年代技術不成熟,想要大幅地生產和製造這是不可能的。火藥啊,還槍械的製造哪一樣不要高超的技術?所以這個是不用考慮的,倒是八牛弩是可以去想的。

  想到就要去做到才行!因此石嘉便是努力地去復原以求能把八牛弩給製造出來呢!以前石嘉都是刻苦習武的,可現在他把自己關了起來,還讓人找了好幾個木匠,讓他們幫忙製造。

  別人都覺得奇怪,石嘉這是在做什麼?他還拉上了劉媛一起在運作著,忙得是不亦樂乎呢!

  聞喜縣令支勝多因病要休養的消息就傳開了,不久之後,石衝這一邊就有了行動,因為支勝多的因病休養,無疑是奪回聞喜的最好時機,石衝派人來了!

  謝開一進來就見到有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躺著,像是弓,三把弓合在一起,石嘉還在那裡轉悠著呢。同樣的,劉媛也是在那轉悠著。

  石嘉的手一碰正好是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哇噻!」石嘉不由心裡一陣的讚歎,「好軟!真是好柔軟啊!隻碰一下,就讓自己有如觸電一般的感覺了,這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石嘉再一看,那一對雙峰,可真是不得了啊!劉媛的身材實在是好極了。劉媛立即是羞澀地捂住了胸前,而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岳淇的臉色相對來說則是十分地難看呢!

  「公子!」一聲地呼喊!石嘉的綺思就被打斷了,謝開是快速地進來了,石嘉那個鬱悶,謝開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石嘉十分不滿地看著謝開,你這小子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來呢?只聽見鑽進耳裡的話:「不好了!公子!石衝派人來通知,要協助公子你!這名義上上是協助,可實際上卻是監視啊,公子!據說,石衝還想把權給全部收回去啊!怎麼辦?」

  石嘉一愣,這石衝的運作未免也太快了吧?只見到支勝多一得病休養,他就什麼也不顧不管地跳出來為非作歹了。這小子……

  石嘉在想著,他要如何去應付石衝才行,完全地翻臉,那是行不通的,自己的實力還沒有達到能與對方對抗的程度呢!

  而在這時,外面的響聲非常大,「建節將軍,我這就到裡面通報!請你不要……」話沒有說完,就聽見「嘭」的聲響,然後人就被擊飛出去了。

  然後就聽見大踏步的聲響,「石嘉!」虎咆之聲!石嘉聽得清楚,這是冉閔的聲音,這個難纏的主怎麼來了?他所為何事?

  正當石嘉想著的時候,「啪」的一聲,只見冉閔是破門而入了,他雙眼環睜著直瞪著石嘉,很顯然他這是興師問罪而來了。

  「石嘉!你居然是要入仕羯趙!」一聲怒吼!仿佛要將房子都給震塌了一般。

  聽到冉閔一吼,石嘉就完全地明白了,他要入仕羯趙?這是從哪裡傳出去的?他不由想起,他與石勒見面時的情形,莫非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給監視嗎?石嘉第一個反應就是憤怒!無比的憤怒!

  而此時,冉閔就不由分說地衝向了石嘉,一把要將石嘉給置於死地的樣子。

  張永見狀是急忙上前來想要阻止冉閔,

  沒想到只一招!他就被冉閔給拋到了另一邊去了,張永睜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就一招!

  以前當冉閔率部圍山的時候,他不是與冉閔過了好幾招嗎?在經歷這一次失敗之後,他可謂是刻苦習武啊,就是有朝一日能超越冉閔,按說自己的武藝是大有長進的,可現在就一招!不就證明了當時冉閔是特意隱藏實力了相讓了?這對人的打擊未免也太大了吧?

  「弟弟沒事吧!」更讓張永驚訝的是這一句話,張永不由是抬起頭來,扶著他的人正是一直在關注著他的冉閔貼身蒙麵親將,只可惜一直沒有能見到他的臉,因為他的頭盔把臉給遮得嚴嚴實實的,讓人看不到。

  張永不由懷疑起這個人的身份了,弟弟?難道他是……不過他隨之說:「張永,不要動!你且靜觀吧!你不是將軍的對手!」

  張永被擊倒,就將也沒有人能阻止冉閔了,冉閔繼續直奔向石嘉。石嘉卻是以淩厲的目光直視著冉閔,沒有一絲的退讓之意,反而眼中有著失望和憤怒之意。

  「你知道我最疼的是什麼嗎?不是敵人對我殘忍的虐待和酷刑,而是我最信任的好兄弟居然把我看得這麼地不堪!不信任我!我能明說的是我的漢魂在燃燒,我的漢血在沸騰!我一直都以我是一個漢人而驕傲自豪!」

  當石嘉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之時,冉閔原本就是要卡住石嘉咽喉的,可在這一刻卻停住了,他不再動作了。

  「我的漢魂在燃燒,我的漢血在沸騰!我一直以我是一個漢人而驕傲自豪!」這一句言語是深深地擊中了冉閔的心,冉閔看著石嘉,而石嘉同樣也是看著冉閔,並沒有移開到目光。

  冉閔能從石嘉的眼中讀出他的真意,他適才所說的並無虛假,他能感受到石嘉的熱血,這讓冉閔不由是長出了一口氣。而且冉閔也確認石嘉心中沒有鬼,要是心裡有鬼的話,石嘉又怎麼能傲然挺立而不動呢?

  冉閔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道歉了:「對不起!兄弟!我誤會了兄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冉閔這一點還是好的,能知錯就改。

  石嘉什麼也不用說,他就是看著冉閔,再這樣下去,氣氛可就尷尬至極了。

  說是尷尬,可實際上石嘉心裡可得意呢!冉閔啊!五胡亂華的第一猛將!對後世來說極其出名的人啊!雖然他的屠胡令極受爭議,可也為他的名氣增添了光彩!冉閔武悼天王啊,他居然在我的跟前低下頭了!

  石嘉那個興奮啊,可惜沒有相機,也沒有能穿越回現代,要是拍好了相片回去,不是更好的裝逼?當然這只能是想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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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結義(上)

  冉閔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高大上,他也像正常人一樣,只是武力值超高,甚至於還可以說得是衝動。石嘉那個亂想不說話,而冉閔則是道歉了,還等待著石嘉的回應,冉閔自然不懂石嘉心中所想的,還在亂想,難道兄弟還在生氣?還在怪我?

  終於是有人看不慣了,劉媛上前來緩解這個尷尬的局面呢,上前來說:「冉閔,你可不能怪公子啊,公子本來是想要上街享受一下,街上的人們對他的稱讚的,而且還想讓我們也一起去呢!你不知道公子表面上裝作很謙虛,實際上心裡甭提有多得意了,簡直就是一個超級裝逼客啊!」

  「裝逼客?」冉閔不明白,畢竟這個詞是這個時代沒有的,冉閔不知道也不足為奇。倒是劉媛等人與石嘉是接觸久了,總是感歎於石嘉總會冒出一些新名詞來,比如說這一個裝逼就是經常聽他說的。

  劉媛便解釋了裝逼就是以賣弄、做作獲取虛榮心的自我滿足甚至欺騙性質的行為,向別人表現出自己所缺少不具備的氣質。

  冉閔不由是笑了,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還看到了桌上那個奇怪的東西,他奇了,這是什麼?三張弓合在一起的,看起來挺不錯的。

  石嘉不滿地看了一眼劉媛,你這小妮子怎麼又出來拆我的台啊!不過一見到那聳起的雙胸,一想到剛才所碰到的那柔軟感,心裡就是受不了,靠!真應該把這小妮子給收了!

  那身材簡直太火爆了,就讓人垂涎三尺呢!以後把她給收了,就能實行家法,因為絕對不能拆男人的台,這是首要原則!

  劉媛便又說了,原本石嘉就是想要去裝逼,可是腦子裡一有了奇思妙想,他便沒有上到街上去裝逼而是帶著眾人閉門以研究這個東西,為的是以後作戰所需,真是為國為民啊,連裝逼都不要了。這東西被石嘉命名為八牛弩又可以依其形狀叫他為三弓床弩。

  石嘉一聽,這才舒服了,唔!不錯嘛!讚我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人,又幫我裝逼了一回!好吧!算你這小妮子還是會做人的!

  冉閔上前來一查看,三張弓加在一起,一看就知威力是很強,可是要拉開一個人可辦不到,必須要好幾個人才能辦到呢!

  冉閔便想試試看這八牛弩的威力,雖然聽說,現在還不算是完工,可他還是想試上一試。

  石嘉正好是要試,現在當然是要試驗了。三十個人合力才能拉開八牛弩,可以說石嘉和劉媛等合力所製作的八牛弩並沒有能發揮出極大的力量來,而且射程也只有三百米。

  一槍三劍箭齊飛射出去,威力可謂不弱,只是射程還是太少了。這更有待改進呢!

  石嘉知道他是憑借著印象中關於八牛弩的記載而造出來的,現在要繼續改進才行,按歷史記載,北宋開元年間,魏丕改進了八牛弩的射程,讓其達到了驚人一千步,按宋代一步合1.536米,千步有1536米。

  而現在石嘉看到自己所製造出來的才有三百多米,看來還是不成功啊,雖然威力是有了,還得繼續改進。

  幸好劉媛是蜀漢後人,她對於諸葛亮的連弩是極有研究的,還是能幫到一定的作用,繼續研究吧!

  冉閔站在前,說:「我來試試!」冉閔一人就拉動了八牛弩,這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這得需要多大的力氣啊!更讓人驚訝的是他一人拉動所射出的距離雖然達到了四百米!為此,人們的掌聲響起來了,純粹只為獻給冉閔的神力。

  冉閔很是高興地笑了,

  說:「不錯!這武器很不錯!只是射程還有些短!要是如石嘉你所說的能改進的話,那麼定更厲害!到時我們乞活軍與胡人的作戰就能占據優勢了!胡人自從裝備了馬鐙和馬鞍之後,他們騎兵的戰力就大增,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個大的威脅,我們就不得不增強我們的實力!」

  冉閔說著還在摸著八牛弩,說:「要是射程再遠一點,對於胡人的騎兵無疑是最大的打擊了!讓胡騎無法衝到跟前就能戰勝胡人!畢竟我們漢軍大多是以步兵為主的,能克製住騎兵就是好東西!」

  石嘉便笑了,說:「放心好了!我會加緊研究的,會增大其射程的!只是這可是一個秘密啊,可不能讓人知曉!」

  冉閔當然知道了,這一個秘密的武器就作為乞活軍的重要戰力而存在著,自然不能讓別人知曉的。

  冉閔這才轉回了正題,說:「石衝想要把鹽權給全部收回了!接下來他派人來無疑就是想要接手,從而重新把聞喜變成他中山王的勢力範圍!你可有妙計?不久之後,對方可就會來了!」

  謝開一聽,他急忙上前來說:「是啊!怎麼辦?」原本謝開還驚訝於石嘉的不理不顧原來是為了這個武器啊,現在冉閔一說回正題,他當然是要關注了。

  現在在石嘉的手下可是有兩百多號人啊,兩百多號人還靠著石嘉吃飯呢,鹽可是至關重要的,不能丟啊!最重要的是謝開見到了整個聞喜的百姓都因為石嘉的到來,而變得幸福,而且不少的人都想遷到聞喜來,原因就是聞喜有了這一位仁慈的張公子。

  要是連善舉都被剝奪的話,那麼聞喜的百姓可就斷了去路啊,這不是一件好事呢!所以謝開就是看看石嘉該怎麼樣應付著石衝的奪權。

  石嘉在想著,他走來走去。而冉閔則出聲了:「兄弟!你是我心目中的兄弟,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就盡管提出來,我能幫到你的,我一定會全力去做!」

  石嘉笑了,說:「好的!我不會客氣的!不過要是我能和你結拜為兄弟,那更好了!效仿桃園三兄弟結義,生死相依!只是不知我是否能高攀得上冉大哥啊?」

  「啊?」劉媛先是一愣,她奇了:「我先祖和關羽,張飛並沒有結義,只是恩若兄弟一般,何曾結義過啊?難道是我不懂的?」

  石嘉那個鬱悶啊,原來桃園三結義是羅大忽悠編出來的故事啊,或許不是他編出來的,而是後人據三人情義深厚,深受感動而編出來的,而羅貫中知道之後,便把故事寫入了他的《三國演義》中。

  石嘉只能是一個苦笑,說:「我是聽人說的,說桃園三結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禍福與共!我願與冉閔你留下一段千古佳話,千百年後只要人們一提起義結金蘭就會以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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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結義(下)

  冉閔一聽石嘉所說的結義,那個真是熱血沸騰了!與石嘉結拜就結拜,既然一結拜,那麼就是生死與共了!而且真個能留傳千古不也是好事一樁嗎?

  謝開還上來煞風景:「可是石衝……」卻被石嘉一瞪,說:「石衝小兒一個,他的小小舉動又能把我怎麼樣?要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與冉閔結義!以成千古佳話!」

  石嘉想到的就是去見石衝那時,把石衝玩弄於手掌之中,石衝還不知道他所想要找所想要殺的人就在他的眼前,還和他成了合作夥伴,這樣簡單腦袋的人,石嘉相信他還是能再玩弄他的。

  相反要是能與冉閔成為生死與共的好兄弟,說不定能改變冉閔的命運,從而改變鮮卑屠戮漢人的命運呢。

  說幹就幹,可不會有絲毫的拖延,三牲,案桌一下子的功夫就全擺上來了。

  石嘉和冉閔則是相互跪拜,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炎黃之祖。「今有南皮石嘉與魏郡冉閔情投意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拜天二拜地,天地生就七尺男兒軀,誓做頂天立地男兒漢!」

  「三拜炎黃諸祖先,安邦定國志慷慨,建功立業展雄才,兒孫不能複我河山老去何顏見祖先?複我河山!不正乾坤心不甘!三拜過後,生死相隨,此誓永不違!」

  石嘉先是把混有自己的血與冉閔血的一碗血水給喝了下去,冉閔自然也是依樣畫葫蘆。

  兩人喝訖便是把碗往地上一扔,哐啷的一聲,碗摔成粉碎。

  石嘉和冉閔的雙手又緊扣在一起,兩人互視著,眼中流露出的盡是對兄弟的關懷之情。

  隨之兩人是放聲地大笑起來了,他倆便是把生死係在一起。而在石嘉的心中更是多了一絲對未來的擔憂,他要盡可能地保住冉閔的性命,且不說冉閔救過石嘉數次,就算是現在成了兄弟,石嘉也不能對冉閔不理不顧!

  現在時間還有限,自己還有得準備,一定要增強自己的實力,這是不容置疑的。

  冉閔知道了石嘉有辦法對付石衝,他也就不說話了,畢竟石嘉戲耍石衝的那一幕,他還記著,石衝就算是使小手段,相信還是不能對石嘉怎麼樣的。

  冉閔之所以願意與石嘉結拜,一是看重石嘉的為人,二也是因為對石嘉的能力的肯定,所以才會有這結拜之舉。

  就如以前石嘉留在聞喜,冉閔還為石嘉擔心,可結果呢?石嘉卻是過得風生水起,令得一縣之人都對他信服,現在更不應該為他擔心了。

  冉閔最後說一句,是偷偷地非常小聲地說,在河東郡有乞活軍幾千人在活動,只要是一有需要的話,這幾千乞活軍就能起到作用。

  石嘉一聽,那個高興啊,在身邊有幾千的乞活軍,真與羯趙撕破了臉皮,最起碼還有一個可以投靠的地方啊!乞活軍!

  石嘉只是記在了心上,當然他不會隨便說出來的,不然會有什麼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同時,冉閔還說了,南邊的晉朝派人來了,為的就是關於石崇財富的知情人石嘉在這裡,所以來人是敵是友尚不可知,這可要小心為上。

  東晉派人來這裡了?石嘉一聽,一愣,同時,他也清楚這一點,要是連冉閔都知道此事了,那麼石勒和石虎就沒有道理不知道的。

  石嘉見到冉閔對晉朝不感冒,他想想也是,晉朝偏安一隅,無心收複失地,棄北方民眾於不顧,雖有北伐之舉,可是當祖逖就要畢全功之時,

  卻多方的肘製,最終功虧一簣,可以說冉閔是看透了晉朝,所以才會死心的,才沒有好感官。

  石嘉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以後冉閔會稱帝,還會只以民族大義向東晉發出共驅胡人的號召了,就是這樣政治上的短見,個人的偏見最終葬送了他和他所建立的冉魏。

  石嘉決定要對晉朝來人這一件事慎重考慮才行,反正現在不是當務之急也不必過於理會了。

  冉閔在確認了只要八牛弩一製造完成就會交給他之後,他便是放心地,滿意地離去了。

  石嘉這才把謝開喚了過來,在他的耳邊輕聲地細語了幾下,謝開不斷地點頭,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他認為此次一定能成功的。

  待謝開離開之後,石嘉也就不去理會了,反正他相信謝開會把一切都辦好的。

  這不,很快地在聞喜上就傳出了一個消息來,石嘉由於太仁愛百姓了,所以收獲的金錢自然是非常少的,這樣一來就惹怒了石衝,因此石衝派人來找石嘉了,讓石嘉提升鹽價。

  而且還想剝奪石嘉的所有權,石嘉為了百姓是據理力爭,最後和石衝的使者鬧了個不歡而散。

  而石衝想要先升鹽價的地方就是羯人和匈奴人所聚集的地方,因為羯人和匈奴人作為上等人,他們都免不了被加重鹽價,還首當其衝,更不用說漢人了。

  石嘉讓謝開去散布這個謠言的意思很明顯,先激起羯人和匈奴人的不滿,畢竟羯趙是以羯人和匈奴人為主體的,這些人一不滿,那就好了。

  而且在石衝所派來的人來拜訪石嘉的時候,還特意讓許多人看見,從而坐實這一謠言。然後再在羯人和匈奴人的聚居區域增加鹽價,就會讓人確認無疑了。

  只要羯人和匈奴人都火起了,那麼他們就容易被石嘉所利用了,不說把石衝給趕走,最起碼讓石衝再也不敢亂來了。

  這不,街頭巷尾,人們都在討論著關於鹽價上漲的事,人人都在恨著石衝,他為什麼要漲鹽價啊?這不是把人往死路裡逼嗎?

  還有人過激性地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來了,大不了就像上一次那樣,再一回,只要再,還是取得好處的。

  不過這一句話支持的人並不多,上一次朝廷沒有採取什麼,可是在事隔沒有多久,你又一次地民變,這將置朝廷的尊嚴於何在?要是朝廷的大軍出動討伐的話,那將是血流成河啊!有這一擔心,也讓不少的人都冷靜下來了。

  「大家快看啊!小王爺所派來的使者在那裡痛打公子的人呢!」此話一出,不由是有許多的人跟著一起去看了,他們是想要看看出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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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南方來人

  人們跑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見有數人被綁住了,被人給鞭打著,嘴裡還在叫囂著:「我就是要讓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清楚明白!這裡是誰的天下!是小王爺的!要漲價就漲價,怎麼就諸多的理由了?還膽敢反對啊!」

  有人見狀便問了,這是怎麼回事?自有知情者在旁解說了,因為這些人見到石嘉的一切權力都被罷免了,他們很不服氣,便來找石衝的使者理論,可沒想到一言不和,就惹怒了石衝的使者,才有了這一幕被虐的情形。

  人們一聽,都在搖頭,他們知道要是石嘉繼續漲價,而不理這麼多,他是可以有大量的錢財入賬的,可是為了百姓,他情願犧牲自己,也要繼續為百姓謀利。

  似此,石嘉在聞喜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就更高了,更大了,百姓會更加地擁護石嘉了。

  人們不由是愁眉苦臉了,要是連石嘉都被打倒了,那還有誰能救得了他們啊?他們又要過回以前的悲慘生活嗎?這可不是人們想要過的。

  人們現在就是想要保持現狀,可是他們又沒有辦法,真來一次民變,那是不行的,會怕招來朝廷大軍。

  就在這時,有一個老者站出來說話了:「我有一個主意能讓大家的好日子依舊!不知大家願不願意聽我這個主意啊?」

  這個老者被稱為北門智叟,他是有很多主意的,現在他開口說能讓大家的好日子依舊,誰又不想聽聽看呢?

  北門智叟便說了:「大家應該知道皇上雖然是最大的,可是他的侄子中山王卻儼然有國中國之氣象,而我們所處的地方原本就是中山的勢力範圍,皇上想收中山王的權,當然是想把鹽權給收回來。而中山王也不想失去,那麼就給我們方便了!」

  眾人一聽,眼睛一亮,他們紛紛地豎起了耳朵想要繼續地聽下去呢。

  北門智叟便繼續說:「既然中山王也想繼續把我們的聞喜等作為他的勢力範圍,可現在石衝所做的事就是失民心的,就是要把我們推向了皇上那一派,似此,以後中山王一係再想立足於河東郡就是難了!你們想想看,中山王會讓這種情況出現嗎?」

  這麼一說,眾人都在點頭了,回答:「不會!中山王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

  北門智叟很是高興了,說:「很好!大家都懂了!然後我們隻須把這一個道理傳到中山王的耳中,中山王就會製止小王子的行為,那麼我們大家不就能保持現狀了嗎?只是大家捨不捨得為了幸福的保持而捐些錢財出來以到中山王那裡呢?讓中山王知道這一道理呢?」

  此話一出,立即是得到了許多人的讚成,紛紛是有錢出錢,有力表示出力,人們都想保持現狀,現在的這一點付出是非常值得的。

  事後,北門智叟到了一個無人所在,謝開出現了,他把一袋錢放到他的手裡,說:「不錯!你幹得不錯!這是給你的獎賞!」

  北門智叟笑得眼睛彎成了一輪明月,他接過了錢財,便說:「我這也是為了一縣的百姓嘛,提供這個計策也是為自己啊!卻拿了這些錢財真是不好意思啊!」

  謝開冷笑一聲,便說:「你要記住,今天的事可不能泄露出去!不然的話!」

  北門智叟立即是收斂了笑臉,他正色道:「是!我明白!我絕對不泄露!」謝開這才滿意了,他知道做了這麼多,想必石虎不會坐視他的小兒子再亂來的,畢竟石衝來到一點成績也沒有,石虎就不滿了,現在石衝再捅婁子,

  定不會放過石衝的。

  石嘉的這一招釜底抽薪確實是使得好,由於有聞喜的百姓尤其以羯人和匈奴人最為積極,畢竟他們是最先被加價的,他們當然是最積極的,籌款派出代表去到了鄴城,這一件事自然是傳到了石虎的耳朵裡。

  石虎可不想自己勢力範圍內所有的人都倒向了皇帝這一邊,自然是派人去製止石衝所作所為呢!石衝則是被狠狠地責備了,本來想要乘支勝多病倒之機,掌控聞喜的,卻沒想到反而被其父派人責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石嘉當然不會去理會你石衝的感受了,你都想對付我了,那我不給你一點教訓,不然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了。

  而石嘉呢,還是把一切的重心全都放在了研製八牛弩的上面去,幸得劉媛對諸葛亮的連弩知道不少,還是起到極大的幫助。

  而冉閔還真是說話算數呢,他找來了能工巧匠就是想要最大限度地幫助石嘉,以研製出八牛弩來。

  經過這段時間已來的研究,終於算是成功地把八牛弩給研究出來了,其射程是提高了許多。射程的提高對於騎兵的阻擊作用無疑是增大了。

  石嘉自然要把這一好消息告訴冉閔,可是也說了八牛弩要作為秘密武器,所以不能現在就使用,等到以後使用之後,就能一舉威懾敵人。

  就在這時,有人來說了,有一個南方來的大商人想要求見石嘉,說是有一大筆的好生意要送予石嘉。他首先奉上的是一份厚禮。在重禮之下,石嘉就不得不見見這個人,不知他是何方來頭。

  第一反應給予石嘉的是南方的晉朝,這是南方來的商人,一想到,他就嗅到了一絲絲的不安,晉朝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吧?不過要是能與晉朝扯上關係,先打好基礎,對日後還是有幫助的,故這個商人就一定得見。

  石嘉便是親自出去,不為別的,就只為單敬晉朝是現在漢人最正規的官府,是漢人心目中所公認的。

  石嘉健步而出,親自來迎來人,只見來人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這就讓石嘉覺得奇怪了,晉朝怎麼派了這樣的一個人來呢?

  「請問這位商人如何稱呼?為何來尋我!」石嘉便問了。那人倨傲地高昂著鼻子說:「我本是江南士族子弟!非是商賈!今只想問你們是否還念故國?是否還念身上所流著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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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安的兄長

  石嘉看看周圍,這個人啊,還真是開門見山啊,人家是盡量地藏著,你倒好,唯恐別人不知!還是先把他請到裡面去吧,免得人多嘴雜,一旦走泄了什麼,那可不好了!怎麼就派了這位主來啊?晉朝不會是瞎了眼睛嗎?

  可是對方顯然並不想進去,他還想留在這裡,然後繼續說個不停呢!這不得不讓石嘉想到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讓石嘉表態,就是想要讓羯趙不信任他。

  石嘉一愣,不由在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化名為張歸了?他看著對方,對方不變的還是高昂著頭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是漢人,不管我換了什麼形態,始終改變不了我漢人的這個形像!」石嘉說出的這一番話就等於是承認了。

  「哈哈!」對方這才笑了,並且是表明了身份:「在下是江東士族謝弈,祖籍是陳郡陽夏人。在永嘉元年之時,家父與伯父一起率領謝姓族人隨先帝元帝爺南下江東。現在家父身居吏部尚書啊!」

  原來他就是東晉的吏部尚書謝裒的長子謝弈,當初謝裒就是和其兄謝鯤一同渡江到建鄴的,被封為了參軍。

  由於江東是晉滅吳所得來的地方,叛亂不斷,為此,晉元帝就不得不依靠北方跟隨他而來的士族,而謝裒很久就在琅琊王府做事了,所以他得已一路高升,最後做到了吏部尚書。這也是對於跟隨他來的北方人一種重用,從而在江東立穩腳跟的一種表現。

  東晉不是不想收複中原,而是北方來了大批的移民,自晉武帝滅吳之時,直至晉元帝南渡,東晉都在花大力氣來鞏固它在江東的統治,而對於北伐的投入自然就少,而且也怕北伐成功了,連江東都難以鞏固統治,再怎麼去製約北方呢?故東晉的北伐一次次都成了畫餅。

  謝裒還有一個十分有名的兒子,那就是謝安!沒有錯!東晉後來的丞相,淝水之戰的策匯者,而謝裒的兒子就是打贏了淝水之戰的謝玄。

  石嘉一聽謝弈居然是個衙內,吏部尚書的公子!天啊!晉朝未免也太動干戈了吧?居然把謝弈給派來了!而且他還這麼明目張膽地來找自己,他就不怕被捉嗎?

  不過石嘉又見到謝弈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想必他的老爹就絕不會把長子往火坑裡送的,畢竟嫡長子可是家業的繼承者。

  他到底是什麼能有恃無恐呢?怕就怕,他這是想把石嘉給拖下水,而他卻是一絲毫毛都不損呢!那可真是悲催了。

  倒是謝開一聽,他首先是興奮了,說:「陳郡謝家?」謝弈一愣,隨之點頭示意正是陳郡謝家。這一下,謝開便是開始認親了,原來謝開和謝弈還真是一家人,只是後來謝鯤、謝裒兄弟率領族人南下,當然也有族人並沒有來得及南下的,而謝開就是屬於這一支沒有來得及南下的謝氏族人。

  可以說謝氏最為精英的人都南下了,他們這一支處於胡人的統治之下,只能是另謀出路,生活過得並不好。

  再排輩份,敘親疏,謝弈和謝開的曾爺爺居然是同一個人,可知兩人的血緣還算是十分親近的。兄弟相逢自然是大喜事一樁,那可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必須是要進去好好地細談一下才行了。

  石嘉這才鬆了口氣,要不是有謝開與謝弈這一層關係啊,自己這一次還不知該怎麼去弄好呢!

  不過接下來更讓石嘉驚訝的是在說到家庭成員之時,謝弈還說了,他父親謝裒娶妻共計六人:孫氏、周氏、焦氏、莊氏、辜氏、王氏,

  生子六人:長為謝弈,次為謝據,第三子為謝安,第四子為謝萬,第五子為謝石,第六子為謝鐵。

  石嘉一聽,他驚訝了,謝安!會不會就是以後晉的掌政者,淝水大戰僅八萬人就大敗符堅的百萬大軍,從而鞏固了東晉統治的謝安啊?他可是一個超級牛人啊!石嘉記得謝安字安石,他一問,果然謝弈的弟弟字安石。

  當石嘉再問,謝弈下一輩之中是不是有一人的名字叫做謝玄,謝弈笑了,他說,要是他有兒子,以後他倒可以給他的兒子命名為謝玄。

  因為謝弈的前面兩個取了賤名,謝寄奴和謝探遠,結果都早早地夭折了,他便給第三子安名單字了。

  石嘉一聽,他那個寒啊,莫非歷史上謝玄的命名就是因為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到來,他才能命名為謝玄啊?嗬嗬,那可就嗬嗬了,不過現在看來謝玄應該還沒有出生。

  而照謝弈現在所說的,謝安現在還沒有長大成人了,在牛人沒有得到足夠的經歷成長之前,他也不是牛人,只是如今先打好關係,以後就好能得到牛人的幫助那也是好的!

  況且歷史上冉閔不就是沒有得到東晉的幫助而孤軍奮戰結果失敗嗎?要真與東晉打好關係,這也是好中之好啊!

  正當石嘉腦子裡冒出這一想法的時候,就無法自製了,他決定要付之實施才行。

  還別說,謝弈這貨就是好酒貪杯,而且是幾杯酒下肚,話就多的主兒啊。正所謂言多必失,更何況是酒後多話,更容易把什麼老底都給暴露出來了。今天能遇到兄弟,謝弈的話匣子打開,自然就關不上了。

  謝弈又說起了他的至交好友桓溫,其父桓彝在蘇峻之亂中被叛軍將領韓晃殺害,涇縣縣令江播也曾參與謀劃殺死其父。當時桓溫年僅十五歲,誓報父仇。江播去世,其子江彪等兄弟三人為父守喪,因怕桓溫前來尋仇,預先在喪廬內備好兵器,以防不測。桓溫假扮吊客,混入喪廬,手刃江彪,並追殺其二弟,終報父仇,由此為時人所稱許。

  就是這樣的情況之下,謝弈感受到自己的兄弟做出這樣的壯舉而獲得聲名,他也不想碌碌無為,所以為了功名,也為了謝氏一族能在江東發展壯大,他便接下了前來北方出使的任務。

  只要此次任務成功了,他便能回去了,一旦回去,他就將獲得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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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遺民淚盡胡塵裡

  為此,謝弈還透露出了一個消息,他原本就是登記在冊的外交人員,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羯趙和東晉並不是交戰狀態的,所以他這個使者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就不會受到處罰了。所以他才不怕暴露身份出現在石嘉這裡呢!

  自然他來石嘉這裡,就是想要探一探關於石崇財富的所在,石崇財富之多之巨早就讓人是垂涎三尺了,東晉當然也是想把這一財富給弄到手裡,就算是得不到,東晉也不會讓羯趙或者其他人得到的。

  石嘉終於明白了,謝弈來這裡,就是離間之計,難怪怎麼趕他,喊他,他都不走,擺明著就是要證明彼此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呢!

  這樣一來,羯趙就會對石嘉產生懷疑,從而要對石嘉下手,石嘉往下來的日子就不會好過,那麼他就只能是傾向於東晉。

  嘻嘻!這一手可真是厲害啊!難怪謝弈這麼氣定神閒啊!要不是今天有他的族弟謝開在,還不知會鬧出什麼樣的事來呢!

  慢著!桓溫不就是東晉權臣嗎?他權傾朝野,甚至於為了立威還特意廢立晉帝呢,他一直想加九錫,只是因為有謝安等的一再拖延,拖到桓溫重病去世,最後這一切才算是不了了之。

  桓溫平定蜀地,且三次北伐,又是任用賢才,可以說他的軍事和政治才能都算是很不錯的。只是他的野心過大了,要是一心只想著恢複中原,而不是為了權利而耗費於內鬥的話,那該是有多好。

  只是石嘉清楚地知道,既然桓溫和謝弈關係最鐵,是最要好的朋友,這一點就絕對不能放過了,一定要緊緊地捉住這個機會才行。

  於是石嘉更是殷勤地敬酒了,反正你謝弈就是一個酒鬼,與你喝酒快樂了,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他也能接受你了。

  何況石嘉已在漢人的原則上表示了,他是絕對不會臣服胡人的,大家這一共同原則性問題一致了,成朋友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這不,越喝越帶勁,越喝感情越深呢!謝弈本還想讓謝開跟他一起過江東的,可是謝開又怎麼能放下石嘉離開呢?

  況且他知道只要跟著石嘉一定能建功立業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雖說跟著謝弈等到江東,可是人生地不熟,雖然是兄弟,可人家會不會真的全力相助於你啊?

  他又清楚那裡講究的是門閥,以他們謝家來說,他們跟不上那些名門大戶,石嘉真正到那裡,也是沒有多大作用的。東晉還是王家把持的。

  而且謝開又清楚自己的能耐,與其去到江東被冷藏,還不如繼續地跟隨著石嘉。最重要的是石嘉是他最崇拜,佩服的人,跟著他,再苦再累也願意。

  謝弈見沒法說動謝開,他也就只好是做罷了,他還表示只要他回到江東,那麼一定把謝開是謝家的事告訴族裡的人,並且載入族譜的。

  可以說得進入一個大族的族譜,這是很好的一件事,尤其是在士族門閥的時代,就代表著極大的利益呢!在這個門閥的時代,你有名就等於是有錢有勢。

  石嘉想到的自然是以後冉閔起事了,能得東晉的幫助,以避免冉魏滅亡,漢人兩腳羊的悲慘歷史。所以他是第一個支持謝開認親的。並且和謝開明說了,要是能和東晉扯上關係是多麼地重要,尤其是這種當權者更不能放鬆。必須是要建立起更好的關係才行呢!

  石嘉讓謝弈在他這裡住了好幾天,

  他知道會因此而惹上麻煩的,只是這個麻煩,必須要惹!因為別人就會知道他心係大漢,心向著大漢,這樣一來的話,石嘉就能利於聚集漢人的心。雖然會讓羯趙有提防,可是這立場是不變的情況下,就顧不了這麼多。

  如今不也有了一個藉口嗎?謝開是石嘉的副掌櫃的,他的兄弟從江東過來,石嘉與謝開是好兄弟,既然兄弟有事了,他當然要幫忙一起照料了,這個理由說來也行得通。

  真要怪罪的話,石嘉就是夠講義氣,這樣就利於他團結他人。而且想必官府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原本謝弈來是想拖石嘉下水的,可他沒有想到,如今卻被石嘉給反利用了,反而要從他的身上以榨取更大的價值。

  謝弈緊握著石嘉的雙手接連地致歉,因為他大張旗鼓地而來,就給石嘉添麻煩了,只是不知石嘉隨後可否有應對之策。因為石嘉又不願意和他一起到江東。

  石嘉則是微笑連連地,現在得到了你謝弈說了這一番好話之後,他當然是心滿意足,要不是在自己陷入了這麼大的麻煩之中,你謝弈又豈會有今天的激動,又豈會認同彼此之間的友誼呢?

  就算是石嘉一再說沒事,他已有應對之策了,可是謝弈還是一副內疚的樣子,於心不安。

  最後石嘉只是托謝弈把一句話帶回東晉之中:「三萬里河東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遺民淚盡胡塵裡,南望王師又一年。」

  謝弈一聽,不由是渾身一震,多麼地哀怨啊!尤其是最後的一句讓更讓謝弈感受到了,遺民的殷切盼望之情,收複中原是多麼迫切的一件事。

  他們這些南渡的人絕大多數還是想要收複故土的,只有極少數身居高位的人只想著爭權奪利,這才毀了一大片的河山呢!才讓漢人在內鬥之中,把所有元氣都耗費盡了,又豈會有能力應付外敵?

  謝弈雙眼流著淚,他不斷地念叨著:「遺民淚盡胡塵裡,南望王師又一年。」他是深受感觸的,他便不斷地點頭,表示他一定會把這一首詩帶回東晉,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遺留在北方的親人和朋友都在盼望著王師打回去,都盼望著能收複故土呢!

  石嘉心裡卻是苦笑連連,因為這一首詩是宋代的大詩人陸遊的《秋夜將曉出籬門迎涼有感二首》中的最後一首,他盜竊而來,也是對於此時此景的一種感慨。

  只是石嘉並不知道,他這一首詩經謝弈帶回東晉之後,他石嘉的文采卻是顯揚出來了,畢竟這一首詩透露出的是詩境雄偉、嚴肅、蒼涼、悲憤。以「望」字為眼,表現了詩人希望、失望而終不絕望的千回百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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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難道就被帶走了?

  石嘉並不知道他的這一首詩經謝弈帶回東晉之後,掀起了好一波的討論之潮,更是讓一些當權者為了控權而力主北伐。只是黨派眾多的東晉是難以辦成事的,不過就是讓石嘉在東晉朝堂之上留下了名聲,當然這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直到謝弈走之後,許諾還不斷地說,他會記住今天的情誼的,如果石嘉等有什麼不順利的地方,大可南下江東,那裡才是漢人的天堂,千萬千萬不能自誤。

  石嘉歎氣了,他何嚐不知道東晉確實是漢人現在最大的避風港,可他不能去啊,畢竟能去的人是少數啊,尚有大多數的漢人還在北方,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嗎?這是石嘉做不到的!他要的就是讓漢人盡可能地生存,能在漢胡互相屠殺之中悲慘盡量減少。

  石嘉揮揮手送別了謝弈,這一次打好關係是非常重要的,要是有機會最想見見東晉未來的權臣桓溫和謝安二人。

  石嘉正要回去的時候,卻見到一群官吏立即是過來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像是要把人給生吞進去。

  石嘉就知道這些人是來找自己的,無非就是因為他與謝弈的接觸,令得他們為之忌憚,不把自己捉去審問一番的話,那還真是沒有天理了。石嘉自認,他有絕對的理由能保自己平安,所以他便是乖乖地跟一群官吏回聞喜縣衙了。

  石嘉被帶到了支勝多那裡,支勝多原本就是裝病想要讓石衝和石嘉反目成仇,要弄垮石嘉的,可沒想到石虎會插上一手,所以他也不好再裝病便出來了,一聽說石嘉與東晉的使團中的謝弈來往,他就是讓人密切地關注著,只要是一待時機的話,他就會將石嘉給捉過來呢。

  這不,謝弈後腳一走,支勝多的官吏就到了,官差們是帶著石嘉到了縣衙內了。

  支勝多看著石嘉,說:「怎麼樣?你有什麼好說的呢?你勾結外賊想要推翻我大趙嗎?你做的可真是太過分了!你可知罪!」

  石嘉倒是不會怕的,他原本就是要借謝開和謝弈是同族兄弟之名來開脫的,如今他說出來了,他是幫兄弟招待遠來的兄弟,而且說不定還能勸遠離的人歸順羯趙,說的是自己是多麼一番用心良苦呢!

  支勝多聽後只是在不斷地冷笑著,他就知道石嘉是會狡辯的,而且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的話,一定會不了了之的,可現在支勝多就偏偏不會讓石嘉如願,支勝多已有對策。

  支勝多說的是,此事事關兩國之事,為慎重起見,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令所能左右的事了,只好是把石嘉給解送到鄴都以讓鄴都的高官來決定了。

  石嘉一聽,完全明白了,支勝多這是要把自己支離聞喜啊,畢竟石嘉在聞喜的勢力已成了,再待下去的話,整個聞喜都將聽從石嘉的。

  可是現在把石嘉給弄走的話,石嘉苦心經營許久的地盤也就會隨之瓦解。而且被他們軟禁起來,那時就任由他們宰割了!

  千算萬算就是沒有能想到支勝多會來這麼一招!看來當初實在是太幼稚了!可如今又有什麼辦法可想好呢?

  隨著支勝多的一擺手,石嘉就被押下去了,而同時,他聽到了支勝多的話:「哼!你可不要想著通知石閔,我知道你和石閔關繫好,可這一次石閔也是幫不了你的!」

  是啊!只要是被他們押著藏起來的話,那麼一切都完了!可不行啊!

  忽然間,外面響起了極大的聲響來了!這定是有人來了,而且是硬闖進來的。

  支勝多不由火了,到底是誰目無法紀的,連官府也敢闖?支勝多就是沒考慮得太多,一時被怒氣所迷惑,不然的話,石嘉又豈能安全地逃離?

  而石嘉卻是另一個反應,這一定是冉閔收到了消息來救自己了!可不能讓他們把自己給藏起來了,並且表露出來才行!

  石嘉一想到這裡,他就是一個急速地衝撞,把官差給到,乘著有一條路可行之機,一溜煙地就跑。

  支勝多反應過來未免遲了,他大聲地疾呼:「快快!攔住他!可不能讓他跑到外面去!」顯然支勝多也想到了一定是冉閔來了,不然的話,又有誰有這個膽能直闖縣衙呢?

  手下們聽到命令想要攔下石嘉,也是遲了。石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了,他已衝到外面了,有人想強行攔截下來,可也以失敗而告終呢。

  果然是冉閔來了,他大叫著:「支縣令!張公子!」冉閔見到奔向自己而來的石嘉,他不由是一喜,這小子總算是來了,還算是機靈,真被他們給藏起來的話,那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的。

  而支勝多一追來的時候,見到了冉閔和石嘉相見,他只能是跺了一下腳,就知道想把石嘉給扣留強押到鄴城這是辦不到了。

  而冉閔只是對石嘉一微笑,他很明顯地示意石嘉到他的身後去,這樣會有人保護。就是那個對張永最為關切的蒙麵親將一讓過來就護到了石嘉的跟前了。

  「哈哈!建節將軍來這裡,都不通知我一聲啊?我適才正好是張公子一起來商量商量要事,畢竟張公子可是本縣的豪紳啊,本縣還有很多要仰仗他的!剛想去建節將軍,卻沒想到建節將軍就到了。」支勝多說謊倒是臉不紅。

  石嘉倒是明白人,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然不可能揭人家的短了。於是石嘉接口:「是啊!縣尊為了聞喜的發展特意請我來的!還請建節將軍隨後就來了!縣尊說話真是算數啊!」

  支勝多只能是苦笑一下,他用目光剜了一下石嘉,示意,我們還沒完,你一介平民,就算是有冉閔護著你,我看他能護你多久!

  冉閔又豈會聽不出他們之間話裡的客套,他一笑,說:「其實我來找張公子是因為小王子有事要吩咐,所以支縣令,我就先奪愛,把張公子給帶走了!」

  有這麼多手執利銳的手下在,和你說這麼多然後帶走,那已是極其客氣了,難不成還想兵戎相見嗎?

  借支勝多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和冉閔來,知道他的勇猛,更知道他的部下個個都是能打之人,他只好是強行地把這一口氣給咽下去,無奈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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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對晉有成見的冉閔

  冉閔便是帶著石嘉大搖大擺地離去了,而石嘉在走之時,他轉過身來,右手的食指不斷地晃動著,在挑釁著,示意你想和我玩?你還不夠格呢!這讓支勝多更是惱火。

  「哐啷!」當石嘉和冉閔走遠之後,東西被摔爛於地了,而靠近支勝多的一個僕人則是一下就被支勝多給打倒於地,然後再踩上一腳,立即斃命。

  僕人作為奴隸,就算是被主人所擊殺,那也是他的白死。支勝多原本就是胡人的習性,是殘忍的,他必須要殺人,才能化解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極大的怨氣。

  「石嘉,你別得意!要不是陛下交代過不能害你性命,你這一條命早就不知要交代多少回了!你先別得意!只要我還當這個縣令,我就有的是方法來整治你!你給我等著!」支勝多發出了狠話來了。

  石嘉走出了縣衙之後不由感歎要不是冉閔來得及時的話,他現在有沒有命在還不一定呢!

  冉閔實說,要不是他在聽聞了東晉的使者之一謝弈經常與石嘉來往,他多了一份心眼,一直在關注著支勝多和石嘉兩邊的動靜,所以當支勝多一有風吹草動,他就立即行動了,要不是冉閔這麼做的話,也就不能救石嘉了。

  石嘉自然是一再地向冉閔表示了感謝,也是啊!沒冉閔的話,他又豈會被安安全全地站在這裡啊?

  而冉閔則表示不用再和東晉有什麼聯繫了,那裡的人只知搞權術,只知窩裡鬥,雖然同是漢人,可他們的心裡有哪一點在乎北方的漢人啊?明知北方的漢人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可他們還在忙著爭權奪利,是!他們是北伐了,可一次次的北伐都是做做樣子,偏偏就給許多人希望,又讓人的希望破滅,真是痛徹人心啊!

  看得出冉閔就是在一次次的希望之中失望,他對東晉的感官是極其不好!當然這也有他身在羯趙的陣營之中,免不了又聽多了有關於東晉的醜惡行徑,他也不可能對東晉有什麼好的觀點。

  可是石嘉和謝弈親近,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要幫冉閔,想要救冉閔啊,歷史上的冉閔就是孤軍奮戰,最終落得個失敗的下場。

  不過石嘉又該怎麼去和冉閔說啊,難道說我知道歷史的走向,所以我才這麼做嗎?別人不當你是傻的才怪!

  石嘉只好是把一切都憋在心裡,與東晉的聯繫還是要做的,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都是漢人,與胡人相抗衡,還得親兄弟一同上陣才行嘛。

  既然冉閔對東晉的意見,那就只能是由石嘉偷偷地去進行與東晉的聯繫了。冉閔最後還語重心長地一再告誡石嘉,不能太相信東晉那一幫只知道玩弄權術的小人。

  石嘉除了不斷地應承之外,他還能如何啊?石嘉最後只好是歎氣了,東晉啊,你自己做的孽啊,太讓人失望了。石嘉當然不會指望東晉能恢複中原,因為他是穿越眾,歷史已給出了答案。只是晉朝作為強援,石嘉又不能得依靠罷了。

  正在這時,劉媛和岳淇等是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了,當他們是遠遠地望到了石嘉和冉閔在一起的時候,不由是長出了一口氣。

  岳淇則接連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是劉媛還是麵帶著憂色,說:「沒事?不!今天能把公子給帶回來,可下次呢?始終是防不勝防的!必須是想一個辦法,不讓支勝多再針對公子才是最為重要的!」

  不得不說劉媛所思是有利的,石嘉適才想的也是這個,如今可以說和劉媛是想到一塊了,只是石嘉心中早就有了策匯,

  他便把策匯說出來了。

  由於先前石衝想要剝奪石嘉的權力,那時石嘉使計,讓聞喜百姓公推代表上訴到石虎那裡,使得石虎斥責了石衝。因此,石虎就算忘記了石嘉,多少也會有印象的。

  現在緊接著又發生了支勝多想把這個烙上了中山王係的石嘉假扮的張歸給弄走,那樣一來,石虎就會想到,他要保住河東的利益,首先是要保聞喜,而要保聞喜,無疑就得讓石嘉不能被保皇派給除掉,這也是給所有支持中山王的人的心打一個強心劑!是維護中山王的顏面。

  石嘉說到這一點,冉閔不由雙眼一亮,至於石嘉讓冉閔去辦妥這一件事,冉閔還是能辦得到的,在他的內心深處是十分排斥和石虎打交道的,其實能被派出來對冉閔來說是一件好事呢!可沒辦法,在石虎手下辦事,不打交道可能嗎?

  得到了冉閔的同意,石嘉的心就安了,只要是石虎跳出來,插上一腳,不能動他,那麼支勝多自然要諸多的顧慮而不敢亂來。

  只是有一點,世上的事都是有利必有弊的。石嘉看似是抱了石虎的大腿,勢必會得罪保皇黨,以後石勒想怎麼對付他,這就難說了,幸好現在石勒還因為石崇的寶藏而不動他石嘉,可一旦失去了興趣呢?

  石嘉如今只能是熬,因為歷史上石勒活不了多久,他就要駕崩了,只要石勒一死,石虎上位,石嘉的危險就能暫時過去。在這段時間內,他已以聞喜為根本了,那自然是得又快又堅實地發展自己的勢力才行。

  石嘉的這一計策確實是得到了成效,石虎不想自己的地盤被剝奪了,他自然是會讓人保住石嘉,讓石嘉再待在聞喜。

  石嘉這一段時間都在操場裡看著他招來的夥計和數百孩童在苦練武藝。

  「鐺鐺!」對練的一排排人用槍和棍對打著,互擊在一起發出的聲響,你掃上方,我蹲下再行中路,對方則是往下一擋以擋住,就這樣,你來我往地練習著。

  而另一邊,也有人是排成了一個隊列,正在練習「正步走」,這是後世的一種練習方法,現在被石嘉給運用過來了。

  石嘉之所以一再地強調讓大家練習正步走,只是為了讓大家都有一種協調,團隊的合作精神,畢竟在戰鬥之中,這種正步走是沒有意義的,隻純粹為了強調團隊的作用。只要是新召來的人都會先進行這種訓練。

  而老夥計則是時不時地以訓練,當然對於團隊的訓練,石嘉一直都沒有放鬆過,戰場上萬人如一人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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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是用賢還是養虎為患

  「實力還是太弱!太弱了!真要面對胡人的鐵騎,想保衛家園,想保衛親人太難!」石嘉不由發出感歎,是啊!人數太少,他手中所掌握的資源和力量太少,也只能是幾百人的規模訓練罷了。

  對於石嘉的歎氣,劉媛是十分地不明白,問:「公子,你為什麼這麼急著增強自己的實力啊?還把這些人當軍隊來訓練呢?按說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也算是好了,不像剛逃出來時那樣的朝不保夕了,何必這麼焦急啊?」

  而岳淇問得更是讓石嘉驚訝:「莫非公子你有野心,想要……」這讓石嘉的頭上三道黑線,他看著岳淇這個小妮子,說:「你胡說什麼!我這是為了我們漢人著想!現在這個亂世是武力至上的,要是沒有足夠強的武力的話,又豈能自保?我們漢人必須要有足夠強的實力!現在胡漢矛盾這麼強,說不定哪天就爆發了!何況羯趙有如坐在火山口之上,危險重重啊……」

  石嘉又歎口氣,說:「石勒在,沒問題!石勒不在,羯趙定亂!唉!到時我們漢人的處境就……所以我不得不為未來著想!我可不是野心,我純粹為了自保!」

  石嘉說的全是真心話,他這麼做也是這個原因所致。

  只是石嘉的作為確實是讓人感到了不安。石嘉在看訓練之時,所說的一切第一時間就是有人彙報到了石勒的禦案前。

  石勒在沉默著,石嘉所說的話:「羯趙坐在火山口之上,危險重重。石勒在,沒問題,石勒不在,羯趙定亂!」這些話就是在衝擊著石勒的內心。

  石勒一直顧慮的無非就是這一點,畢竟羯趙內部的矛盾,尤其是漢胡之間的矛盾,還有許多人對石勒對漢政策的和善而十分地不滿,這些林林總總地加在一起,真的讓羯趙有隨時會滅亡的可能。

  尤其是石虎更是最大的變數,他殘暴不仁,當石勒在世的時候還能壓製,可一旦自己去世之後,又有誰能壓製石虎?保住羯趙的江山?說不定石勒的子孫後代都沒有一人能活下來呢。

  最為重要的是現在不能殺死石虎,一旦用過激的行為,石虎造反的話,整個天下都將大亂了,羯趙一亂,其他各胡還有漢人也會趁機起事的,似此,局勢會讓石勒更難以控制呢。

  就連程遐都不能看得透徹,相反石嘉一介平民,一個年幼的少年郎卻看得仔細,真是讓人驚訝啊!當然要是石勒知道石嘉是因為知道歷史的走向,他就不會這麼看重石嘉了。

  而石勒更覺得要是能得石嘉傾心於羯趙,像諸葛亮那樣為蜀漢鞠躬盡瘁的話,羯趙是能復活的,能比漢朝還要繁榮的。更何況張右侯早死,祖逖不能為其所用的遺恨在內心中糾結著,為此,想收複石嘉的心又變得熾烈了,可又怎麼才能讓石嘉為羯趙效力呢?他是漢人啊!漢人!

  石勒不由接連長歎五聲,道盡了他的心酸和渴盼,要是生兒如石嘉一般,我豈會諸多憂愁?

  石勒的感歎正好是來未見的程遐聽到了,程遐心中一蕩,他知道了石勒對石嘉是很多感歎的,大有一番要收他重用,不惜以他為輔政之臣。似此一來,不是威脅到了他程遐的地位了嗎?程遐是怎麼也不想的。

  程遐上來便是實說:「陛下,其實石嘉是漢人啊,而且他家祖上都是晉的大臣,似此,他就比別的漢人更難收服啊!」

  石勒是一個不怕困難的人,困難越大,相反更能激起石勒去挑戰的欲望。這一點程遐也是知道的,他必須要轉換另一種說法以說服。

  「陛下,現在看石嘉在聞喜就是收買人心,而且事實證明他收買人心的能力是非常強的,有如劉備之類的梟雄,陛下可不能做第二個曹操留劉備最終成為最強勁的敵手!當然石嘉要是能為我朝所用,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我羯趙是極需人材的!可不行,那就只能是殺掉!絕不能留禍根!」

  程遐就是通過曹操放過劉備以導致最後劉備建立蜀漢,從而讓曹操統一天下的夢想破滅了這一例子讓石勒不要只想著收複石嘉,還得保持一顆冷靜的心。

  石勒定定地看著程遐,他知道程遐除了進諫之外,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害怕石嘉的到來會搶了他的位置。

  程遐有才能沒錯,可是他的小肚雞腸,還有胸懷的不開闊,這就讓石勒感到放心,雖然程遐是漢人,也能讓他參政,主持朝政。

  所以石勒便說了這一句話:「你們漢人啊,就只會窩裡鬥!要是你們不窩裡鬥的話,就將是最完美的,誰也不能擊敗!」

  程遐一聽這話,他又豈會聽不出石勒的意思,並沒有責怪,相反卻是高興。他明白了,他知道起碼石勒沒怪罪他。

  石勒便說了:「好了!國丈放心好了!朕心中有數!只是我大趙風雲飄搖,朕不得不一再地虛己待人,尤其是賢才!不過輕重朕懂得的!石嘉真不為我所用,他的漢心不死,漢魂不滅的話,那麼我就不介意從肉體上把他給消滅!至於石崇的財富,我也不會在意了!」

  要是石嘉知道這一點的話,他可就會驚懼了!原本他以為他能保命的石崇財富,在石勒一旦認為石嘉能威脅到他的江山之時,他是不會讓石嘉成長起來的,會很快把石嘉給除掉。

  畢竟冉閔一再幫石嘉,而且名為皇族養子,可實際上,他身上所流淌著的漢血並沒有讓他屈服於胡人,可冉閔只是一個莽夫,不足為懼,倒是一個智能雙全又能團結凝聚千千萬萬漢人的人出現,那將是最可怕的!

  石勒站了起來,說:「石嘉啊石嘉,但願你以後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來!可不要讓朕失望!」

  石勒果然是有所行動了,他又出招了。石嘉接到了任命書,他傻了,因為居然是委任書,委任他為聞喜縣丞!

  縣丞一般隻設一到二人,是縣令或縣長之下的二把手,可以說一縣之中是極為重要的位置。一個年紀輕輕,沒有履曆的少年郎被任命為至關重要的地位,讓人是跌破眼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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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入仕的決心

  在支勝多就任聞喜縣令之後,並沒有設置縣丞之職,可沒想到如今就讓石嘉一個毛頭小子就任了,這年齡,還有這履曆,還有所謂的後台都極不符實啊!縣丞的任命不是輕易而為之,可如今就輕易地委任了。

  是石虎?不!石虎還辦不到左右支勝多這個敵對者的地步,那只有一個答案,這是保皇黨所為,那麼是誰?而且任命石嘉為縣丞用意又何在呢?

  「縣丞!」當人們一聽石嘉被任命為縣丞,他們全都驚得目瞪口呆了,這麼年輕的縣丞,可是十分難得的,很多人寒窗苦讀,求之不得呢。最為重要的是石嘉是在沒有任何從政履曆的情況下就直接升到了大縣的二把手,這更讓人不可思議。

  許多人為此一知道消息都在來向石嘉表示祝賀,全都表示了羨慕之色。

  石嘉不由一愣,怎麼回事啊?他是剛剛接到任命,他還沒有決定是否應辟呢,怎麼一下子消息就傳開了,如此多的人就知道了呢?這傳播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定是有人有意為之的,不然不會如此之快的傳播速度。

  石嘉更聽到了一點消息,那就是他石嘉作為漢人中最為出名的一個大善人,他卻率先入仕羯趙,還表示要為羯趙殫精竭慮去效力。

  這麼一來的話,石嘉就會受到一些人的責難了,畢竟漢胡的矛盾擺在那,你去為羯趙效力,一些漢人觀念強的人自然會指著石嘉的後背來罵,對於石嘉的聲望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影響呢。

  而且強行把石嘉給綁到羯趙的戰車上了,那時你想下去,可就沒有這麼容易的事了。

  最為可怕的莫過於冉閔這個人,別看他現在明裡效忠羯趙,可實際上他是一心想光複漢家的江山。真與冉閔反目成仇,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石嘉也是不願意的,大家結拜了,是兄弟啊!兄弟反目成仇,最痛苦莫過如此啊!

  石嘉覺得別人對他的恭賀之聲,仿佛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在切割著他的肉,在告訴著他的死期不遠了。

  到底是誰讓自己能成為一縣的縣丞呢?此人沒有強大的能量是無法辦得到的。朝中有人,呼衍家!對了!前段時間不是見到了一個叫做呼衍天的人嗎?還和他相談甚歡呢!會不會就是他?

  是啊!呼衍天還屢次地邀請石嘉前往鄴城,為羯趙效力呢!而今天縣丞的任命,說不定就是與他有著很大的關係呢!

  呼衍天!石嘉腦子映出了這個和他很談得來的老者,他有著高不可測的武功,看得出他的身份極不平常。不管石嘉怎麼猜呼衍天的身份,他都不會猜得出呼衍天就是羯趙皇帝石勒!

  石嘉苦笑連連啊,要是別人認識了一個達官貴人,從而步入仕途而平步平雲,會很高興,可石嘉卻不高興,因為他並不想入仕羯趙。他有必要去冉閔那一趟了,看看他懂不懂得呼衍天這個人,他在朝中又是何等身份。

  正要去的時候,呼衍亨來訪了,他是恭賀石嘉獲得縣丞之職,還希望石嘉以後能多點幫襯,以後升官發財自是免不了。還說了,今天石嘉能得此高官,無非是他們呼衍家在朝中勢力的幫助,讓石嘉可要好好地幹喲!

  這一下,石嘉又一個哆嗦,他剛剛得到了石虎的庇護,不讓支勝多把他帶離聞喜,可轉眼之間,他又轉向了保皇黨,石虎會怎麼看?一定會認為石嘉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耍了他,以石虎那天不怕地不怕容不得吃虧的性子,要捏死石嘉一個小螞蟻,那是容易的!

  到了那時,

  石嘉想要保命,他就只能是真的投靠於保皇黨了,甘心充當羯趙的鷹犬了!

  我靠!石嘉心中一個哆嗦,到底是誰這麼看得起自己啊!費盡心思地,只想讓自己為羯趙效力啊!不行!一定要化解才可以!

  石嘉是應付性地打發了呼衍亨之後,他快速地趕去找冉閔了,絕對不能讓冉閔來先找他,而且還得把自己所思的,分析的一切告訴冉閔才行。要等冉閔先來的話,以後話就不好說了,也不好讓冉閔相信石嘉是無心入仕羯趙的。

  石嘉一見到冉閔就把所思的,分析的一切,包括自己不入仕羯趙的決心全說了出來。

  冉閔一聽到了石嘉所說的一切,還有他的分析,他沉默了,不過他是很高興的,石嘉先把一切告訴他,就是將他當成兄弟,同時,他清楚了石嘉的心,知道石嘉並沒有為了榮華富貴而捨棄理想,現在還第一時間找他來商量。這樣的好兄弟還去哪裡找啊?

  只是冉閔也不能幫石嘉拿出主意來,知道石嘉在沒有被支勝多帶去鄴都之時,就與保皇派有了摩擦,現在再不接受任命的話,可以看得出,他的麻煩將會很大很大的。

  只是石嘉已表示出了,他不入仕於羯趙這是他的原則性問題,不管發生什麼都無法改變他的初衷。就算是死,他也不會去背叛自己的原則,原則性問題是絕對不容許有絲毫的妥協的!

  只是石嘉就知道他現在一旦拒絕了,那麼他就得做好了流浪,或者是離開聞喜的準備,聞喜他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可現在眼看著就要放棄,他心裡真不是滋味。

  冉閔看著石嘉的模樣,不用多說,他一想也能想到石嘉心中的無奈和悲痛,畢竟聞喜經營了這麼久,可不是說棄就能棄得了的。

  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但願不會真的得非棄聞喜不可了。只是有一點,石嘉拒絕了縣丞之職,那麼石虎就會高看石嘉,不會讓石嘉受到傷害的。

  石嘉如今也只能是把寶押在中山王那裡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同時,他知道還有乞活軍,現在他的情況一定會傳到陳赤特那裡,但願能給他帶來好運吧。

  石嘉拒絕了縣丞的職位,這一件事在整個聞喜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人們都想不明白,這個張公子為何會放棄縣丞之位呢?聞喜是上萬戶的大縣,且縣丞是四百石的官員,以石嘉的年紀能一下子就到四百石,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他居然就放棄了?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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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皇上派人送禮

  漢人中就流傳開了,因為石嘉是個漢人,他不想接受胡虜的高官,他是有著高風亮節的,這種人應該得到尊敬。很多人捫心自問,真讓他們去和石嘉一樣去做,他們都做不到呢。

  相對人們在佩服石嘉,卻有一個人是很高興的,那就是支勝多,他知道此次的任命是皇帝下達的,你石嘉敢違了皇上的聖意,你的性命還能長得了嗎?支勝多便抱著觀望的態度,他只希望石勒能早點下令擒拿石嘉。

  只是讓支勝多想不到的是石勒並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怪了?石勒可不是那種能吃虧的主啊,他爭霸天下,何曾這樣過啊?真是奇怪了。

  不止支勝多想不到,連石嘉也是想不到,他拒絕了縣丞的任命,羯趙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可真是奇奇怪怪了!

  過去了好幾天,石嘉已由原先的坐立不安,變得安靜了,他也想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一天,他正在家裡閒坐著,忽然外面是鑼聲大作,鼓聲大作的。這讓石嘉更是感到了奇怪,發生了什麼事啊?

  羅水琴快速地跑了進來,說:「外面來了一大群的人,他們敲鑼打鼓的,不知是要幹什麼啊!就停在我們的府門前啊!」

  石嘉一聽羅水琴的話不由一愣,一大群的人?敲鑼打鼓?雖說他能料到羯趙是不會善罷干休,可怎麼就弄了這一出敲鑼打鼓呢?得出去看看才行。

  心念一動,石嘉便是出動了門口,他一看,一隊長長的人自本家的府門往外一字排開,人人都身穿喜衣的,這是匈奴人特色的喜氣洋洋之衣。旗幟飄揚,每匹馬都是穿紅戴綠的,馬臉都有紅花相戴。

  這種情形讓石嘉想起了趕考的士子中狀元,來迎狀元時的情形。只是這個時代還沒有什麼考狀元之說呢,現在搞這麼大的陣仗,所為何來?很明顯能這麼大陣仗的,除了官府背景,還真沒有人能辦得到呢。

  既然是官府的話,不知派這麼多人大動干戈的所欲為何事啊?只是肯定的是絕非好事!

  石嘉一出來正傻愣著的時候,就有人迎上來了,拱手行禮:「恭喜張公子!公子大材有利於社稷,這是今上賜予於公子的財物!日後皇上將對公子有大用!公子光耀門楣,揚名立萬就在不遠了。」

  這一番話說得石嘉是一頭霧水的,他有功於社稷?他何時有功於羯趙啊?而且對方是特意說得很大聲的,以讓更多的人都能聽到。

  來人自報了:「卑職是符璽郎中徐隆,今奉命來褒獎公子!家父中書令也是對公子所上的融漢入羯之策十分讚賞!陛下也是歡喜不已!」

  「融漢入羯之策」石嘉一聽,整個小心肝都快受不住了,他何時獻過這一策給羯趙的皇帝啊?怎麼就連羯趙的權貴都見了呢?

  還說什麼融漢入羯之策,這意思不是要滅亡漢人,讓漢人融入羯人之中嗎?這是十足的漢奸啊!可問題是自己什麼也不做啊,什麼也不懂啊!

  中書令可謂是掌握機要,幫助皇帝處理政務,位高而權重。而如今徐隆是中書令徐光之子,他被派來了。

  同時,符節令也是一個重要的職務,專管符節璽,非是皇帝所信任的人不能擔任其職務。至於符節令所下領的符璽郎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不然又豈會讓徐光之子徐隆來擔當呢?這本身就是一種對徐光家的寵幸與信任。

  別看官職雖小,可同等官職,哪怕是比其品佚還要高的,還不如呢!怎麼說也是天子身邊,口含天憲,

  可不得了啊。

  現在把這麼重要的人物給派來了,石嘉又豈會不驚訝呢?而且這麼大的陣仗,還從此等重要人物的嘴裡說出來的事,誰又會不信呢?石嘉想不被冠上「漢奸」的頭銜,還真是難了!

  石嘉第一個感覺頭疼!他何德何能啊?能讓羯趙如此地重視,非得將他給逼上賊船。偏偏他不想上也不行。

  石嘉想是在想主意,可徐隆卻不會等你亂來呢,他一聲地令下,就立即是有人上前來了,紛紛地把禮物直往石嘉的府裡送。

  石嘉接連說不要,他還讓謝開等阻止人進去,可又怎麼阻止,人們是一擁而入的,不止如此,還有許多手執利刃的兵士在呢,他們有可能是禦林軍,自己做出過激的行為,這些兵士是惜大動干戈的。

  滿府上下還有人能活著嗎?而且是明與羯趙相鬧翻啊,趙軍也會隨之開拔的。

  最後只能是無奈啊,明明你不想收禮,可人家卻硬是把禮全往你這裡送,還不管你想不想,這不,府中就是禮品堆積如山了。

  完成了這一任務之後,徐隆便帶著人走了,當然他還得放下話,石嘉不久之後就能有大用,他將是羯趙的棟梁之材。

  這一下,讓石嘉是苦笑不得了,他看著堆積如山的禮品,心裡覺得真個是可笑至極!我可不想要這些東西,可是不想要又能如何?

  呼衍天,石嘉真的是很想見到這個家夥啊!所以他去找了呼衍亨,就是想要見他,是不是現在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在從中作梗呢?

  呼衍亨只能是友好地表示,他會盡快地幫助石嘉的,聯繫上呼衍天的,只是結果如何,他就不敢保證了。畢竟身份不同,可不是呼衍亨一介平民能左右得了的。

  石嘉一聽,無奈了,他只好是垂頭喪氣地往家裡走,再這樣下去,是個什麼事啊!

  石嘉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時會有危險在向他降臨了!「嗖嗖」的幾下,有兩個刺客撲向了石嘉。石嘉只能是左遮右擋地應付前來的刺客。

  幸好石嘉這段時間並沒有落下習武,所以這二人雖然是有些架勢,又兼著奇襲之勢,可想要擊殺石嘉,還是辦不到的。

  兩人都被石嘉給製住了,石嘉耳中只聽到他們的怒吼:「你這個奸賊!置祖宗於不顧!投奔胡兒,你要賣掉祖宗吧!人人得而誅之的奸賊!」兩人顯然都很氣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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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遭遇刺殺

  石嘉一聽,那個氣衝牛鬥啊!原本這段時間他就是有夠壓抑和鬱悶的,現在你這兩個腦殘還過來行刺他,這不是給石嘉火上澆油,非得讓石嘉大大地發洩一回嗎?既然有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送到跟前了,不出氣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們了?

  「我看你倆的腦殼子裡裝的全是糞便了!滿腦子的糞,在沒有確認情況就胡亂作為,你們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好人嗎?如此武斷!糞青害人啊!」

  石嘉說著,他就拿起了棍子向二人開始敲打起來了,還在罵:「別人所說的漢奸就真的是漢奸嗎?」「啪啪!」「你倆就只知看表面卻沒有看到實質啊!要是好人就這麼被你們害死了,還能複生啊!做事豈可這麼糊塗!」

  石嘉又是打了幾下,這兩人是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是任由石嘉來施為了。

  石嘉打了幾下累了,也發洩了,何況他又不是真的把人往死裡打的,既然這些人已知錯了,也不知再這樣糾纏下去了,走吧。

  只有偷襲的倆人不由是面面相覷的,大惡人,大奸賊居然沒有殺他倆?不過倆人還是不甘地吼叫:「不知你這奸賊玩什麼詭計,不殺我們!不過我們一定會取奸賊之首!」

  石嘉一聽,那個鬱悶啊,自己身為漢人一心為漢人著想,可現在卻被其他的漢人當成了漢奸,甚至進行了暗殺,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石嘉一回到住所,就見到冉閔陪著陳赤特來找他了,石嘉就明白陳赤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他一來可能就是因為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關於羯趙要重用他的事了。

  果不其然!陳赤特就是為這一件事來的,當然石嘉還得表示,他是絕對不會入仕羯趙的,他不會為羯趙效力。

  可是讓石嘉想不到的是陳赤特卻是另一個論調,他是極力地讚成讓石嘉入仕羯趙的,就像是冉閔一樣,在羯趙為將軍,這樣就能更加地清楚羯趙的動態,能為以後乞活軍,還有漢人光複江山而獻出一份重要的力量!

  石嘉一想,那個寒啊,又是無間道啊!讓他做間諜?嗬嗬!他只要一想到被人在背後不斷地罵,還有剛才所經歷到的暗殺事件,那將是層出不窮的,石嘉只能是搖頭了,這樣壓抑的日子,他可過不了。

  他自認自己沒有這麼堅強的神經,能做無間道不聲不響之間,並且能隱藏所有的一切,他是絕對辦不到的。

  在這壓抑之中,他一定會受不了,那時破綻就會多多的,死都不懂怎麼死。所以對於那些能隱藏許久的間諜精英,石嘉也只能是表示佩服,可他是絕對做不了的。

  石嘉搖頭拒絕了,他把自己的理由說清楚了,反正以他的性格來說,他是絕對做不了的。

  陳赤特一聽,他很是失望呢,他看著石嘉,頓了頓又繼續追問,可石嘉的決心是很堅定的,不管是誰也無法說服得了他,似此,陳赤特只好作罷了。

  石嘉最後說了一句:「我寧折不彎!要是讓我以入仕做許多自己所不情願的事,我寧願不去!因為我知道胡人殘暴,只要我去的話,說不定就得殺害我們漢人!這是我絕對絕對不能去做的事!我也辦不到!」

  此話一出,令冉閔是深有體會,他自從入仕羯趙之後,他就做了許多他原本不想做的事,尤其是他的雙手不但沾有了胡人的鮮血,也不乏漢人的鮮血,有許多人是冉閔在違背著良心的情況下殺死的,他內心中又何嚐不內疚呢?

  其實他的內心裡一直是非常難過的,

  他當然不想這樣,可卻又能有什麼辦法?你已走了這一條路,就由不得你了,你必須一直走下去才行。

  只是心中的苦澀和辛酸又有誰能知曉呢?痛!真的痛得無以複加啊!

  冉閔因此便幫著石嘉,勸說陳赤特還是不要讓石嘉也和冉閔一樣成為打入羯趙內部的一個死士了。

  陳赤特見到冉閔都為石嘉求情了,他又能有什麼好堅持己見的,本來做這種事的人就必須要有大無畏的精神,還要能隱忍,石嘉都做不到了,真讓他去做,反而會暴露的。陳赤特只是覺得可惜了這一次的好機會,十足可惜了。

  好吧!錯過就錯過了吧!陳赤特便是拍拍石嘉的肩膀,示意就按他自己所想所思的去做吧!他不再多作干擾了。

  在送走了陳赤特和冉閔之後,石嘉想的就是怎麼擺脫這個困境,他想要不趟這趟混水,看來也是很難很難了。

  要找到呼衍天才行,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的,看看他能不能化解這一切,其實希望也是渺小了。

  或許是天遂人願吧!正在石嘉這麼一想的時候,呼衍天就來了,他來拜訪了。石嘉當然是要讓他進來了,可是想見他,想了好久好久呢。

  石嘉一見面就是開始責備石勒,怎麼在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幫他擅自決定要入仕羯趙呢?害得現在石嘉很是煩惱,裡外都不是人呢。要是石嘉知道呼衍天的真實身份是羯趙皇帝,他現在就不敢興師問罪了。

  石勒卻是在笑,石嘉更不高興了,我都這麼煩惱了,你還笑什麼笑啊!真是的!

  石勒面對著石嘉的不滿,他也不在意,石嘉能看出,對方並不是會在意別人想法的一個人,這種情況只有是在上位者的人才會具有的。

  不過也能看出,真是在他的下面辦事的話,對方不會顧及你的感受,那樣一定會很壓抑的。

  石勒反而說出一句話:「普天之下,你還是第一個敢責備我的人!哈哈!」石嘉並沒在意石勒這一句話。

  「哦!這是什麼?」石勒看到了石嘉所懸掛著的一副字,其實這是石嘉無聊之時所隨手塗雅的。

  寫的是陋室銘,由於有讓石嘉出仕羯趙的事,讓石嘉已是心煩意亂了。他想到了劉禹錫的陋室銘,便是默寫了出來。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操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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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拉攏石嘉入仕羯趙

  石勒一見,不由是鼓起掌來了,連稱讚:「妙啊!真是妙不可言啊!」石嘉摸了摸頭,他只能是嗬嗬地笑了一下,原本他就是默寫出來,只是排解一下心中的憂愁,卻未曾想到石勒忽然來了,還當成了石嘉所作的詩詞。

  好吧!既然都當成了我所著作的,我又何必說不是呢?你想怎麼個看法就怎麼個看法吧!

  石勒又說:「難道小兄弟不想出仕嗎?你說南陽諸葛亮之廬,可當初諸葛亮在出師表中說,不求聞達於諸侯,苟全性命於亂世。可他最後還是出山了。難不成小兄弟還比諸葛孔明還要賢能,故不願出世?」

  石嘉苦笑一下,回答:「昔諸葛孔明是得劉備三顧茅廬這才出山相助的!不過他自己可常比管仲,樂毅,更有『專待春雷驚夢回,一聲長嘯安天下!』可知諸葛孔明,早有出世之想,只是未逢明主罷了。一得明主,就是臥龍沖天之時!」

  石勒一聽,可是來興趣了,問:「哦!那麼小兄弟也是想與諸葛孔明一樣嗎?好一句,一聲長嘯安天下啊!什麼人是明主?」

  石嘉一聽,又是一苦,明主?他可沒有什麼建功立業之心,只想著他們漢人能在這個大亂之世,少受些磨難罷了。並不想兩腳羊的情況發生,讓人淪為食物。

  石嘉把內心中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他知道不說出來的話,對方是會不依不饒的。說白了,就是只想生存罷了。

  石嘉便實說了,他不想建功立業,也不知誰是明主,他只想平平安安地在亂世中生存下去,一直活到老得動不了,去見閻王為止。

  石勒驚訝了,這不應該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所說的話啊,十幾歲的少年郎正好是想要有所成就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石嘉怎麼會有這樣的表現呢?

  石勒更是看到石嘉是說真的,一點虛假也沒有。石勒見識過許許多多的人,想要瞞過他,談何容易啊,而如今他並沒有能看出石嘉有一絲虛假來。

  石勒卻是一愣,淪為食物?不過他想想也能明白,大爭之世,弱者就只能是任由強者處置,就算是淪為強者的食物,出現人吃人的現象也是正常的。要怪就怪你們為什麼這麼弱?在大爭之世,你不爭,本身就是一個錯,所以你必須要去爭!在亂世中,人吃人的現像是數不勝數呢。

  石勒就是以這個道理來說服石嘉,希望石嘉能去爭,能去鬥!在這個時代,要想不被強者所食,必須要使自己強大起來去主宰別人的命運。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羯趙之中,成為羯趙的大臣,還能名垂千古。

  只是石嘉一再地以閒雲野鶴相推辭,他並不想被世俗所束縛,他認為他不是一個可以立於朝堂之人,還是繼續地逍遙過日子的好。

  聽到石嘉如此一說,且又見他如此地堅定,石勒也只是一笑。他便說出了讓石嘉為之驚訝的事,羯趙的皇帝可是非常看重他的,還認為以後羯趙的頂梁柱就是石嘉,以後的托孤大臣也屬意於石嘉。並且指出了石嘉的張歸的名字不過是化名罷了,並不是真實的名字。

  石嘉一聽,有如晴天霹靂轟在了他的頭上,什麼羯趙的皇帝一早就知道他了?而且還知道他化名為張歸,那麼石嘉的真實身份,他知道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卻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對方手中的木偶,一切都只是任由對方的掌控罷了。石嘉一想到這,他心裡就是一陣陣的失落感。

  石勒最後只說一句,

  只有入仕羯趙,才是石嘉的最聰明選擇,沒有其它的辦法。要是石嘉再執迷不悟的話,只能是自己害了自己。

  石嘉望著石勒離去的背影,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呢。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瞞不過羯趙皇帝的,只是為什麼羯趙皇帝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呢?直到現在才把一切真相給說出來。同時也看出,對方只要是想捏死石嘉是非常容易的。

  這一天晚上,石嘉不能自安,他獨自對著月色,心中激蕩起伏了,石勒確實雄才大略,他一再地要求自己為羯趙效力,確實從現在來看,這是捷徑,可是只要一入羯趙就免不了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尤其是傷害漢人,這是石嘉的原則,石嘉就絕對不會去破壞,就算是死也不能改變他的主意。

  只是現在石嘉煩惱的是跟隨他的這麼多人以後又該如何去安置呢?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而遭受到傷害?

  劉媛又一次地坐到了石嘉的跟前,石嘉也是沒有什麼隱瞞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劉媛。

  劉媛在想了好一會兒,她只說了一句:「最起碼石勒並不想殺你石嘉!我們暫時之間是安全的!只是這安全能多久就未可知了!」

  石嘉沉默了,他對於自己在走鋼絲的行為感到苦惱,可卻又沒有什麼辦法。

  劉媛看著石嘉,問:「那麼公子,要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會不會入仕羯趙?」是的!這一點是最後的解救方法。

  石嘉是想也不想地立即就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我絕不會入仕羯趙的!」石嘉是真心話,他知道當石勒死後,石虎上台,石虎殘暴不仁,許多的大臣都被他給殘殺,尤其是漢臣,更是賤如操芥。而現在離石勒駕崩已不遠了,石嘉心知自己不過是偏安於聞喜,實力還很弱,他改變歷史?自認現在沒這實力,能做的就是全力去改變冉閔敗亡,漢人淪為雙腳羊的歷史罷了。

  劉媛笑了,說:「那就是了!既然無法違背原則。就全力地按自己的原則去做就是了!管他結果是什麼樣!公子果然是一個大無畏之人!妾佩服!」

  劉媛說話就是讓人覺得佩服,她勸說你的時候,卻是讓你感覺像是在稱讚你,讓你心情舒暢地接受他的提議,而不是指出你的不足。這樣的女人處處顧及你的感受,讓你有種飄飄然的被尊敬感,又怎麼能讓男人不對她疼惜呢?這種女人實在是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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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陷入為難的境地之中

  石嘉站了起來,笑了,說:「看來我們只能是拖了!我想只要拖到石勒殯天,那麼我們就過去一劫了!」

  劉媛驚了,石勒殯天?怎麼回事啊?石勒的身體還很好啊?他就要殯天?說出來信的都不會有多少人呢。可偏偏她見到石嘉這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不由奇怪了石嘉的這一份信心又從何而來呢?

  就在這時,明預是快速地來了,他顯得很緊張,一般來說,這麼晚了,不是出了重要的事,明預是不會來打擾的。

  石嘉一見,心中一緊,又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啊?怎麼這些事都是接二連三的過來了!真是讓人鬱悶啊!

  明預實說:「公子,外面傳出了一個謠言,公子就是石嘉!張歸不過是公子的化名!公子手中握有石崇財富的秘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隱姓埋名藏於聞喜。」

  「什麼!」這一下,對於石嘉來說可是大驚啊!石虎一直想要殺石嘉,卻沒有能找到,要是知道自己所要保護的人就是石嘉的話,他會動手的。

  同時,石嘉在這裡得罪了石衝,石衝不是不想報仇,只是苦於父命,他不敢亂來罷了。一旦知道張歸就是石嘉的化名,他第一時間就會採取行動的。

  偏偏就在朝廷表示了要重用石嘉之時出這檔子事,不就表明石嘉是保皇一派了嗎?這是要針對石虎的啊!石虎又豈會放過石嘉呢?

  一旦得罪爭了中山王,以石嘉的能力是無法阻擋的,他就只有一個活路了,轉而投向了石勒,力求石勒的庇護了。

  石嘉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由直搖頭,感歎,絕啊!真是絕!從一開始的任命石嘉為最年輕的縣丞,然後又是大動旗鼓地唯獨人不知的把禮物給送來,不僅僅是聞喜一地的人知曉,就連河東郡都知曉了,恐怕不知多久,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石嘉就算是有多張嘴,他也爭辯不了,他跳入黃河也是洗不清的。可現在他又能如何呢?

  石嘉走來走去的,他心中恨死了,自己真的有這麼大的才能?讓堂堂的皇帝花費這麼大的心思就是想要他效力嗎?這坑挖得可深啊!偏偏自己又沒法子擺脫。

  不止石嘉在想著辦法,明預和劉媛也是在想著,想想看有什麼好法子能擺脫現在的處境。

  劉媛最後只好說:「我們不如逃吧!雖然放棄了聞喜的基業很是可惜,不過只要命還在,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啊!」

  明預自然知道石嘉是不可能入仕羯趙的,這一條路,他是不會去走,寧死也不從。可是逃跑?怎知對方不會預防著石嘉逃跑呢?

  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對方使出了這樣的招數就有了提防你逃跑之策,說不定府第四周都有人嚴密監視著呢!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對方就會察覺了,定然行動起來,不讓石嘉等人能脫逃的。就算是真能逃出去,可海捕文書一出,成天就只能躲躲藏藏的,說不定哪天就會落網呢。且以後鮮卑南下,漢人悲慘,那又如何躲?

  石嘉想到這些,覺得為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這不讓人直覺得折磨至極嗎?

  就在這時,明預的面色變得凝重了,他的嘴張了張,想要出聲,卻又忍住沒有說出聲來,似此,石嘉也能猜出來了,明預一定是有主意了,到底是什麼主意呢?一定是危險至極的,不然他也不會諸多顧慮。

  石嘉當然是要問了,明預可有什麼好辦法?要是有好辦法的話,還是快點說出來吧!石嘉自是洗耳恭聽呢!

  明預看著石嘉,

  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畢竟作為謀主,不管計策是好是壞,他都有職責說出來,是好是壞,就讓主人做決定。

  於是明預便實說了,他要讓石嘉親自去到石虎那裡承認自己就是石嘉!而他並沒有想要入仕,只想做個逍遙快樂的富家翁,別的什麼也不想。

  不過呢,石虎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說不定石虎還會當場就把石嘉給殺了。不過石嘉親自去了,就證明他是不親皇又不反中山王的,表明中立的立場。

  石虎說對石崇的財富沒有想法是假的,他是想要,可是他最害怕的就是讓石勒得到,這樣他的地位就會受到影響,所以他情願殺死石嘉。要是這財富有可能落入他的手上的話,想必石虎也是不會去殺死石嘉的。

  而現在石嘉得到了石勒的看重,大大地出名了。尤其是石勒的看重,要是石虎在許多人都知道石嘉前往拜訪他的情況下,把石嘉給殺了,他勢必是與石勒撕裂麵皮,這是石虎怎麼也不想去做的一件事。

  石嘉要是主動示好,更有一層意義在裡面,那就是石虎比石勒要強。

  只是石嘉該怎麼去做,怎麼說服石虎,這就成了關鍵,一個不小心,石嘉的人頭就得落頭呢!這一個行當非常非常地凶險呢!

  只是要是成功的話,石嘉在身份暴露之後,還能平安逍遙地生活,而且還能保住他在聞喜的基業,這本身就是很重要的。

  明預是說出來了,說真的,他並不想石嘉走這一步,畢竟這一步過於凶險。

  石嘉在想著,他認為明預的計策確實可行,這種死裡求生的方法確實是大妙啊!就算是死了,可他還能保住跟他一起的兄弟朋友。要是再這樣坐以待斃的話,不止自己得死,所有的人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深知未來的石嘉清楚,要是逃,只能躲過一時,他要的就是為漢人避免兩腳羊,那麼他就得要有實力,好不容易經營了聞喜,有了一定的實力,他是絕對不能放棄這一塊基業的,前面是龍潭虎穴,他照樣得勇往直前才行。

  劉媛在這時急忙出聲了,她是堅決地反對石嘉前往石虎那裡送死的,她寧願逃跑,不就是一個基業嗎?棄就棄了,只要人還在就好。

  石嘉可不想傷了佳人為自己著想的心,他只好是一笑,示意劉媛盡管放心好了。劉媛不忘一再地叮囑,不可去做傻事。石嘉只是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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