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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底下說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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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賺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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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普莉很不屑的對著布瑞金豎起中指,然後帶著她忠實的保鏢安東尼坐在酒吧里。

  “你遇到對手了。”丘豐魚就在一旁笑,看著布瑞金一臉的不爽,他的心裡就爽了,“這杯我請你,艾普莉。”

  “謝謝!”艾普莉側頭就給了丘豐魚一個笑容。

  “不用,你幫我教訓了這個混蛋,所以我請你!”丘豐魚說著,就對著艾普莉舉起了酒杯,一口就喝乾了,“啪”的一聲,將酒杯放在吧台上,將幾張鈔票壓在酒杯下,“這杯算我的,布瑞金,我喜歡她。”說著就笑嘻嘻的離開了。

  “好吧,姑娘,你成功的討好了他。”布瑞金一臉怨念的對著艾普莉說著。

  艾普莉就笑:“我喜歡這樣,對了,他一直就是這樣神秘?”

  “那要看哪方面了,如果說是他的男人的某些方面的話,我承認……他一直都是挺神秘的,我的俄羅斯的姑娘到現在都沒有試探到什麼……”

  “噗——”的一聲,一杯酒就潑在了布瑞金的臉上。

  “你真是個混蛋。”艾普莉不爽這樣的玩笑,直接就將酒潑在了布瑞金的臉上。

  布瑞金擦了一把臉,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只是想開個玩笑,因為……這事實。我沒有說謊,他是個外鄉人,來這裡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每個人都好像很喜歡他……”

  “你早該這樣說話了。”艾普莉哼了哼,“別用你對那些表子說話的語氣,來和我說話,我不喜歡那樣,知道嗎?”

  “好吧……我以為這裡的人都不會介意的,我們小鎮上的女孩子都會接受這樣的玩笑……好吧,我不說這個了……”布瑞金看到艾普莉的臉色有些不對,趕緊的停住了。

  不過最後艾普莉還是知道了在她搬來之前,丘豐魚曾經和俄羅斯姑娘的一些不得不說的故事。這其實在小鎮,是人盡皆知的。

  “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艾普莉臉都有些笑抽了。

  本來並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但是安在了丘豐魚的身上那就是很好笑了。主要是這傢伙平時表現的太**了。

  一個太**的人,如果沒有一點兒讓人覺得可笑的事情的話,那他就會脫離群眾,所以現在丘豐魚看來還是挺受小鎮的人歡迎的,這也是原因之一。

  “你最好別招惹他!”安東尼再一次的警告艾普莉。

  兩人在屋子後面的草坪里坐著已經討論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了。

  “你說了很多遍,他如果真的很危險,那麼……為什麼我們還好好的坐在這裡,而不是已經被人幹掉了,或者被人追殺?”艾普莉毫不在乎的說著。

  安東尼不說話了。

  而這時候,丘豐魚回到了自己的閣樓上,正和艾麗莎視頻通話。艾麗莎旁邊還能看到她的那個胖室友,她對著鏡頭搞笑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似乎在給丘豐魚跳舞。

  “她現在是你的粉絲了。她想在假期裡跟著我一起來這裡,她要看你殺牛。”艾麗莎笑著對丘豐魚說。

  “口味很特別的,我喜歡!”丘豐魚也開玩笑。

  然後那妹子就扭得更加起勁了,還拿著肥碩的屁股對著丘豐魚不停的搖擺。惹得艾麗莎在一旁大笑,最後說不下去了,將視頻給關了。

  好吧,老子成這兩個小妞的開心果了。

  丘豐魚悻悻的揉了揉鼻子。不過殺牛也沒什麼,他喜歡這樣殺牛之後的牛肉,現在從布里特那裡買下的牛肉的味道就比之前要好多了,起碼那种血腥味就少了很多。這樣的牛肉燉了吃味道很不錯。

  早上起床,忽然想起,有幾天沒有出去跑步了。自從自己殺牛之後,跑步就已經中斷了。這傢伙就是個人來瘋,想一出是一出,於是就爬起來換好了衣服去跑步。

  在路上依舊遇上了柯芬,就過去打招呼,一起跑。

  “你沒有堅持下來!”柯芬看了丘豐魚一眼,“你談戀愛了?”

  這是什麼邏輯?不堅持跑步和談戀愛有關係?丘豐魚頓時被她說得愣了一下,然後就說道:“不,不,你知道的,我不想談戀愛。”

  “沒有?和艾普莉……”

  “噢,天,別說她,她還是個小姑娘。”丘豐魚一口就否定了,不容柯芬繼續發問。

  柯芬就笑著點頭:“也是,她好像才二十一歲吧?”

  二十一歲?我看她才十七八歲。丘豐魚聳了聳肩膀,並沒有繼續說這個問題。

  “墨西哥那邊的案子已經結案了。”跑了一半路程,柯芬主動說起了墨西哥那邊的毒販頭子的那個案件,“定性為黑幫毒販們的相互仇殺。我們這邊的人……那些FBI也中斷了去那邊的證據調查……這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了?挺好的,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這該死的,還要點兒臉不?柯芬竟然有些無言回答他了。起碼她心中早就已經認定了,不管是俄羅斯黑幫的案子還是墨西哥人的案子都應該是丘豐魚乾的,但是這傢伙居然還能夠這麼厚著臉皮說這樣的話。

  “好吧,你知道的,這是……”

  “這是你的底盤,不准在你的地盤鬧事是不是?我知道……”還不等柯芬說下去,丘豐魚就接下去笑著說道。

  “你知道就好!”柯芬白了他一眼。

  兩人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艾普莉一身運動裝,似乎是準備出來跑步。於是就揮手打招呼。艾普莉對著他們倆翻了翻白眼。這姑娘也幾天沒出來跑步了。

  不過她跑步的話,後面永遠跟著一個安東尼。

  “他們倆個始終是個麻煩!”停下來的柯芬看了看艾普莉和安東尼跑遠了的身影,對著丘豐魚嘆了一口氣說道,“希望他們能夠平穩的度過這兩個月。”

  “小姑娘是個好人。”丘豐魚說。

  “你喜歡她?”

  “噢,天,又來了,她還是個小姑娘!”丘豐魚再一次的否認。

  於是兩人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各自回家,一個去警局,一個準備自己的早餐。

  不過讓丘豐魚沒想到的是,自己還似乎真的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因為那殺牛的過程和音樂的節奏實在是太搭配了,再加上後面的採訪中,丘豐魚拉麵的視頻,讓這些美國佬們都似乎有些目瞪口呆。

  那活兒,玩起來真的就像是藝術。不光是殺牛,拉麵更是藝術的體現,兩隻手將那粗粗的麵團帶著韻律感的就拉成了那麼細的絲麵。簡直就是太神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拉麵的。但是這樣的拉麵確實讓他們大開眼界了。看著將那一團團的麵粉團變成細絲一樣的麵條,而且動作還那麼的優雅,甚至那主持人吃完了之後添碗的動作,讓這些美國佬們瞬間就不好了。

  在事情經過網絡好幾天的發酵之後,居然這裡還真的來了遊客了,而且是成群結隊的過來的,他們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丘豐魚殺牛還有他的拉麵館,親眼目睹丘豐魚拉麵的過程,然後品嚐拉麵的味道。

  不過殺牛的話,估計暫時是看不成。布里特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於是特意的過來和丘豐魚商量:“要不我們讓他們觀看你表演殺牛,我們收取一定的費用,並且將牛肉賣給他們……”

  這傢伙想的都是挺不錯的。

  “不行,這樣每天殺牛我沒法幹活了。”丘豐魚毫不猶豫的拒絕。

  布里特然後就一臉幽怨的看著他:“他們看你拉麵都要付五百美元……殺牛的話,應該給的更多,還有牛肉賣,我可以給你付工錢的…… ”

  “多少錢?”

  “兩百美元,觀看費是你的,但是必須賣牛肉的錢是我的……”

  “不,不,不,我可不想讓我的雙手沾滿牛的鮮血……”丘豐魚搖頭。

  “五百美元……”

  “成交。”丘豐魚毫不猶豫的和他握手。

  於是每天如果有了參觀者,布里特於是就上前和他們聯繫,如果他們能夠買下丘豐魚宰殺的那匹牛的牛肉的話,那麼他們在付了一千美元的觀賞費之後,就可以隨便拍下視頻,作為珍藏或者發到網上都行。

  還真有這樣的遊客,他們往往約齊了十個人之後,就開始組團看丘豐魚殺牛。一般殺牛就是在下午進行。然後看著丘豐魚很有節奏感的殺牛,確實是一種藝術的感覺。

  布里特就在一旁大肆的宣傳:“知道嗎?為什麼麵館的拉麵味道非常好?因為丘就是用這樣的牛肉來熬製牛肉湯的。”

  這話很有蠱惑性,於是看完了殺牛表演之後,這些遊客們就會以遠超過每磅五美元的市場價,以每磅八美元的價格買下被殺的牛的牛肉。很欣喜的回去。

  實際上他們回去之後,烹飪這種牛肉的時候,味道確實也比市場上買到的味道要好一些。自認為這種錢花得很值得。

  而布里特這傢伙,不只是將五百美元的工錢賺回來,還狠狠的賺了一筆。

  只是這樣的日子並不長久,過了十來天,因為發這樣的視頻的人太多了,所以一些人對來這裡的興趣也慢慢地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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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怪俠 第四十一章 襲擊

  


送走了最後的一批游客之後,丘豐魚松了一口氣,這一段日子將他累壞了。不過有錢賺是最好的,在這十來天的時間里,他賺了兩萬多美元。當然布里特賺的更多。在這次完成交易之後,他請丘豐魚一起吃晚餐。

雖然說是請丘豐魚吃晚餐,但是其中一道菜卻是丘豐魚自己帶來的。糖醋排骨,這道讓妮可垂涎了好多天的菜,終于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的餐桌上,這讓妮可欣喜非常,連帶著都親了好幾口丘豐魚的臉。

“孩子們都喜歡你!”伊麗莎白招呼孩子們上餐桌,笑著說道,“丹尼還很敬佩你,殺牛的事情對他有很大的影響。”

“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媽媽——”丹尼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伊麗莎白不滿的說。

不過總的氣氛還是非常友好,一家人加上丘豐魚。他很喜歡這種家庭的感覺。所以丘豐魚很喜歡和他們%無%錯%一起共進晚餐。

晚上他開著車離開了布里特的家里,在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了柯芬。

“最近注意一點,這段時間來這里的游客太多了。”兩人將車並排听著,柯芬伸出頭對著他說道,“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生一樣。”

丘豐魚點點頭說道︰“你是對的,我相信你的直覺。”

“你相信我的直覺?布瑞克警長都說我瘋了,說一切都會很好的,只有你相信我。”柯芬無奈的笑了,“謝謝你,我只是想提醒你。”

丘豐魚很理解的點頭說道︰“如果不相信直覺,我都已經死了好幾次了,所以……我一直都相信這個……不是因為你。”

“你真不會說話。”柯芬就忍不住笑了,情緒稍微的好了一些,和丘豐魚說了再見,就駕車繼續巡邏去了。

丘豐魚將車停在了面館的道路的邊上,今晚打算就這樣停著了,懶得去西爾莎那邊的車庫去了。有了車之後,這里就變成了一個並不是很好的住宿的地方。

只是在門口他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艾普莉,一個是安東尼。

“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丘豐魚看著安東尼將他床邊的櫃子拿開,然後放置了一台平板電腦,點開一些布在網絡上的視頻。

“這一個視頻已經拍攝到了艾普莉。”安東尼指著其中一段視頻讓丘豐魚觀看。

視頻拍到了艾普莉的一個側面。是在這面館附近拍攝到的,有個家伙不經意將丘豐魚的這個漂亮的鄰居拍了進去,不過還好,艾普莉的側面並不是很明顯,想要由此確定是艾普莉的話,可能還有點困難。

“好吧,你想要說什麼?”丘豐魚看著安東尼,又看了看艾普莉。

“明天……我們就會離開這里,今天晚上過來不過是道別的。”安東尼說的非常的堅決,“在這個期間,我不容許出現一點兒的失誤。這是我不能允許的。”

“對不起!”丘豐魚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和這樣的人說話,不用解釋太多,都能夠懂,能夠理解對方的意圖,“需要我做些什麼?”

“等我們離開了,你找個姑娘在這邊住兩天,穿著這上面艾普莉的裙子。”

“你瞞不了的。”丘豐魚搖著頭。

“沒想能夠瞞過他們,但是只要是能夠盡可能拖延他們的判斷的事情我都會去做。”安東尼看著丘豐魚,“這里的房子你可以住……”

“不,我住這里挺好的,我不會給你當靶子!”丘豐魚毫不猶豫的就點名了安東尼的企圖,不過這家伙沒有絲毫的尷尬。

“也行,那今天晚上,我們就離開,等凌晨之後,這里沒有什麼人了,我們就離開這里!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和你相處……其實很愉快。”安東尼說完就站起來和丘豐魚握手。他又臨時改變出的時間。

“你果然是個麻煩制造者。”丘豐魚也無奈的說了一句。

安東尼先先去了。艾普莉就看著丘豐魚,然後走過去,輕輕的抱了他一下,笑道︰“你真是個有趣的人,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快活。”

“臨走時候安慰我的話?”丘豐魚就笑,然後目送她下樓去。

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丘豐魚就覺得自自己有些睡不著了。盡管想要去酒吧喝一杯,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今天晚上開始,自己就見不到這個女孩子了,有些遺憾,但是並不留戀。他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這個女孩。

柯芬的巡邏在十二點之前就結束了,替代她的是那個瘦個子的警察。他為自己買了一杯熱飲,一邊坐在車上的時候喝掉。順便補充一下熬夜將會消耗的體能。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在十二點的時候,丘豐魚就猛然的睜開了眼楮,他醒了。這是一種習慣,如果自己心里面感覺這個時間點有事情的話,即便是睡著了,也會猛然的驚醒。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生物鐘。

在烏克蘭,他就是靠這個才能很好的活下來。

外面的夜色很靜。他側著耳朵听了听外面,仿佛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知道安東尼告訴過自己,十二點之後,安東尼就會和艾普莉駕車離開這里。至于去什麼地方,安東尼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十二點之後沒有動靜。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出事了,或者是他們已經早就離開了?丘豐魚借著床頭櫃的燈,慢慢的穿衣服,盡量的輕輕的不讓自己穿衣服的時候出聲音,這也是他為了要讓自己更清晰的听到外面的一舉一動的緣故。

衣服穿好了,丘豐魚慢慢的朝著樓下走去。

剛剛到了樓下的時候,他就听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很沉悶的機械的聲音,好像是從空中傳過來的。然後他就看到了夜空中兩盞移動的燈在一閃一閃。

“噢,糟了!”他忽然就拉開門沖了出來,對著艾普莉的屋子沖過去,一邊沖一邊大聲的喊叫著,還瘋狂的揮手。

“武裝直升機,快點離開那里,快點……”

他的話還沒有落下,就看到了黑夜里似乎有東西帶著尾焰朝著艾普莉的屋子射了過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武裝直升機的地空導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玩意兒一定會將這座屋子給炸飛了。

本能的,丘豐魚猛地趴在了地上,接著就听到一聲“轟——”的巨響,然後整個屋子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我的天!”丘豐魚不由得低聲的叫了一聲。

如果安東尼和艾普莉還在屋子里的話,他們肯定是活不了了。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情形下逃生,丘豐魚也一樣。

直升機很快就飛到了屋子的上空,從上面繩降下來一個個穿著黑色作戰服,帶著頭盔和護目鏡,端著自動武器包抄過來的武裝人員。

標準的戰術動作和整齊的進攻隊形。很顯然,這是一群受過嚴格訓練的人。不是軍隊,那就是由退伍職業軍人組成的雇佣軍了。

丘豐魚就靜靜的趴在那邊,一動不動,等那些人朝著屋子包抄過去的時候,他就慢慢的往後匍匐而行。

面對一群職業的雇佣軍,他還沒有把握像殺那些混混黑社會那樣輕松。這些人的實力都非常不俗,也非常難纏。

丘豐魚不想惹下麻煩,就悄悄的準備退開了。

這些武裝人員開始搜索附近的地方。他們的隊形也慢慢的散開了。這里很開闊,沒有多少樹木可以提供遮蔽的。

但是丘豐魚也確定,安東尼沒有那麼容易就被炸死。他一定還躲在某個地方。

沒想到一段視頻就會招惹出這樣的結果。丘豐魚在安東尼過來給他看那段視頻的時候,也想到了可能會招惹來想要滅掉證人的那些人。但是他和安東尼都沒有想到,這些人會來得這麼快,幾乎是措手不及。

幾乎不用丘豐魚打電話報警,小鎮的警局里就已經緊急行動起來了,值班的瘦個子警察已經通知了警長,然後幾乎是所有的警察就準備朝著這邊趕過來。他們的反應度還是很快的。

警長布瑞克和那個瘦個子就一馬當先的沖在了前面,而因為柯芬警官從家里過來,距離有點兒遠,就開著第三輛警車沖了出來。

四輛警車朝著事地點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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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怪俠 第四十二章 這下要糟了

  


布瑞克警長已經呼叫了支援,但是一直沒有能夠聯系得上。而且從帕索市趕往小鎮想要一個小時左右,而丘豐魚旁邊的房子已經火光沖天了,爆炸聲驚醒了很多人,但是都緊緊的關緊了自己的門窗。

“我的天,這是要世界大戰了——”柯芬遠遠的看著火光沖天的地方,不由得驚呼了一聲,而就在這時,忽然從前面閃出來兩個武裝分子,手持自動步槍,對著沖在最前面的布瑞克警長的汽車掃射。

“ ——”的一聲,警車被連續的擊中,車頭歪了歪,方向盤猛打,但是輪胎被亂雨一般的子彈擊中爆裂,車身向前側面翻滾了好幾圈然後就停下來。後面的三輛車立即就緊急剎車。

車門打開,借著車門的掩護,幾名警員紛紛下車,以汽車作為掩體,拿出手槍,開始和前面的人對射。

但是他們的自動火力太猛了,兩個人就能夠組成連綿不絕的彈雨,把後面三輛車壓制住,不能讓柯芬她們動彈。

“我們怎麼辦?”一名胖子警察朝著躲在車身後面的柯芬大聲的說著,他有些驚恐,“我們會死在這里的,他們火力太猛了。”

柯芬沖著他大喊︰“呆在那里別動,瞅準時機用你的武器還擊。都呆在那里別動。”柯芬示意警察們都被輕舉妄動,自己卻非常擔心汽車里面的布瑞克警長,他現在在那輛已經側翻的汽車里,生死未卜。

“我得救出布瑞克。”柯芬對著自己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什麼?不,不,柯芬,你不能這樣做,太危險了。”她身邊的那個胖子警察趕緊的制止住柯芬這樣瘋狂的想法,“或許布瑞克已經死了,這幫人殺人如麻。”

“不行,我不能這樣。”柯芬根本就不理會這個胖子的勸阻,趁著他們換彈夾的一瞬間的間隙,猛然的站起來,舉起手槍。

她還剛站起來,就看到其中一個人早就完成了換彈夾的動作,已經將自動步槍對準了她了,她心里叫了一聲糟糕,這下要完了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一個黑影猛然的從旁邊撲了出來,將那個人撲倒在地。

隨即就想起了幾聲沉悶的槍聲。

另一個持槍的吃了一驚,這種意外讓他本能的反應就是將槍口調轉過來對準撲過來的人,柯芬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連續的扣下扳機,那人立即中槍,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倒在了地上。柯芬立即沖過去,卻看到丘豐魚從撲倒的那人腿邊,抽出了一把匕,在那人的脖子邊猛然的劃過,一道血就 了出來,那人伸出手捂住脖子,整個人就在抽搐。丘豐魚將兩人的自動步槍、彈夾還有兩把手槍收起來,將匕在那具尸體上擦了擦,別在腰邊。然後將他們的對講機取下來,一部扔給了柯芬,一部自己拿著。

“丘,是你,這到底是怎麼啦?”柯芬沖了過去,將身體趴下來,和丘豐魚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是一幫什麼人?”

“滅口的。”丘豐魚說了一聲,“你們最好找地方躲起來。”

“我要去看看布瑞克!”柯芬說著,勾著腰朝著那輛側翻的警車那邊去。丘豐魚在她的身後警戒,借著火光,那邊的人已經完成了搜索。剛才在那邊爆了槍戰。但是很快就沉寂下來了,估計已經結束了戰斗。

“ 蛇十號, 蛇十號,調整方位,這邊爆了槍戰,或許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邊。”對講機里傳來了聲音,然後就有人朝著這邊過來。

“快點,柯芬,我們沒有時間了,讓你們的人趕緊退出這里,他們火力強大。”丘豐魚對著柯芬大壓低了聲音說著。

“布瑞克警長死了,他們兩個都死了。”柯芬的語氣有些悲傷。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撤離這里!”丘豐魚往後快的運動過來,然後拖著心情有些悲傷,還不在狀態的柯芬往後面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對著後邊的警察打手勢,“趕緊撤離,趕緊撤離,一直退到警局,利用警局作為掩護。”

丘豐魚代替柯芬布了命令。

不過那幾個警察還是看著柯芬。現在這里柯芬就是最高指揮官了。她要接替警長的位置來進行指揮。

柯芬從悲傷的心情中鎮定了下來,點點頭︰“按照丘說的去做。”

剩下的三輛警車就往後撤離,然後就看到了那邊有人在朝著後撤的警車射擊。似乎有人朝著他們這邊追趕過來。

“ !”的一聲。警局的門被關上了,然後柯芬對著那名胖子說道︰“打開武器陳列室,我們需要火力更加強勁的武器。但願能夠支撐到支援的到來。萊恩……再和帕索警局聯系,我們需要盡可能的武裝支援!”她又對著另一個胖墩的女警說著。

這個時候能夠看出柯芬的大將風度,一旦她鎮定下來,就有著一種鎮定自若的氣度,這才是一個指揮官需要的素質。

“邁爾斯、華萊士,你們各帶一個人守住兩側的門,蒙多、卡萊布,你們倆守住後門,我和丘守住前門。”

丘豐魚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將自動步槍舉起來,舉起上面的瞄準鏡,透過窗戶朝外面進行觀察。已經有五六來個人影朝這邊圍了過去。估計兩側和後面也有。

“他們要有大動作了!如果他們沒有找到艾普莉和安東尼,那麼很可能就會認為是在我們這里。這是一場惡戰,你準備好了嗎?”丘豐魚看一眼柯芬。

“我們可以頂住他們一個小時。”柯芬說了一句,這時候胖子拿了很多武器出來,幾個人又去搬來了彈藥。

這些警察們就開始挑選武器和彈藥了。然後每個人都穿了一件防彈衣,就算是丘豐魚也不例外。他可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逞英雄。

“頭兒,聯系不上。”那個胖姑娘對著柯芬說,“這里所有的信號都收到了干擾。我們的手機、還有網絡都完蛋了。我們沒有辦法和上級警局聯系上。”

“該死!”柯芬惱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別擔心,他們呆不了多久的。”丘豐魚繼續觀察,他現在用的是警局里配備的望遠鏡。具有夜視儀的那種,比自動步槍上的要好多了。

“正面的人數已經確定了,我去後面看看。”丘豐魚說著就往後面過去,“將燈全部關掉。”

他的話剛落下,那個負責聯系的姑娘,因為就站在燈下,而且還是正對著窗戶,就忽然倒下來,那邊開槍了,子彈穿透了玻璃,擊中了那姑娘。不過只是擊中她的肩膀。距離頸動脈還差點兒距離。

子彈在擊穿玻璃的時候,出現了偏差,所以沒有命中要害。但是這也足夠嚇死這胖姑娘了,她倒在地上,看著留在地上的血就顫抖著哭泣起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天,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閉嘴,你的肩膀中彈了。”柯芬勾著腰過去,撕下襯衫的一塊,幫著姑娘包扎傷口。

“為什麼我覺得呼吸緊迫,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放松,放松!”這時候丘豐魚從後面過來,對著她輕聲的安慰著,“什麼事都沒有,好樣的,趴在這里別出聲,你自己能動?最好找個角落躲起來。我們能夠搞定他們。”

那姑娘點點頭,也不說話,趕緊的就匍匐著爬到了一堵牆的後面,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了。她真的嚇壞了。還好丘豐魚安慰好了她的情緒。

重新回到了正面的窗戶下面,丘豐魚繼續的舉起望遠鏡查看,然後慢慢的抬起自動步槍,對著柯芬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的通信中斷了,估計是因為知道我們拿了他們的對講機,所以……這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的判斷了,听我的……我開槍,你們就開槍!”

“有信號彈嗎?如果有的話,最好在我們交火之後,你立即拿槍射出去,然後等待救援。”

“有,我知道放在什麼地方。”柯芬說著就朝著武器陳列室沖了過去。

丘豐魚慢慢的調節著瞄準鏡,然後視野里,在朦朧的夜視中,一個人影越來越清晰,那是個頭目。估計是負責指揮這次行動的人。而就在這時候,丘豐魚還隱約的听到了直升機的飛行的聲音。

這次真的要糟糕了。他知道,警察局的武器陳列室里是絕對沒有防空導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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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答應

  
“長官,我們的雷達發現了飛行器,就在這個位置。”在邊境防空雷達站,一名中士看著雷達上的光點,對不遠處的一名少校說道,“有兩架飛行器,正在帕索市的邊境小鎮阿比林活動。”

“我們最近有派出的飛行巡邏的直升機嗎?”少校走過來看著光點問到。

“沒有,我這里沒有直升機出勤的記錄。也沒有任何機構向我們報備今晚會有飛行器經過這里。長官,我的判斷——這是不明入侵飛行物。”中士說道。

“立即鎖定目標,啟動緊急預案,派兩架武裝直升機前往該地區。”少校托著下巴,皺起眉頭的盯著屏幕上的光點,“讓他們表明身份,並且逮捕相關人員,遇到反抗,就地擊落。”

“是的長官!”中士馬上開始聯系這里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飛行中隊,“現在從這里起飛,大約十五分鐘後接觸。”

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起飛,朝著阿比林小鎮直撲過來。

十五分鐘,丘豐魚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里的直升機只剩下十五分鐘的時間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為靈敏的听覺和觀察力是在戰斗中保命的不二法則。

這兩家直升機,通過望遠鏡看,不是那種武裝直升機,但是他們卻在機艙門口加裝了重型機槍,是那種固定裝置上加裝m3m重型機槍。

這種武器丘豐魚見過,也見識過它的威力,在烏克蘭就有美國人的所謂的志願者,用這玩意兒和民兵們作戰。每分鐘一千一百發的射速,只能說是用恐怖來形容了。

但願那些行動遲緩的美軍的邊境巡邏隊在柯芬發射信號彈之後能夠趕緊的趕過來,不然的話,他們絕對支撐不了一個小時。

“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攻擊事件,如果不能成功,就趕緊撤退。”忽然下面指揮的那個頭目,看了看手表,對著下面的那些人說道,“祝你們好運!”

話音剛落下,那兩架直升機就開始加起來以每分鐘兩千發子彈的子彈暴雨朝著警局狂轟。

“找掩體——”丘豐魚撲到了正蹲著舉起望遠鏡看前面的柯芬警官。剛一趴下,鋼鐵暴雨就傾瀉而來,警局里的很多東西都被打爛了。一片狼藉,還有人被濺落的玻璃渣或者是斜飛出來的碎片給割傷了。

“草,草,我受傷了……”有人在喊叫。

“醫生……醫生……”

“tmd閉嘴,該死的,我們這里有醫生嗎?”

“我的脖子上有血,我不確定是不是割到動脈了……上帝,我會死在這里嗎?”有人在低聲的哭泣。

很顯然,這些菜鳥警察們,和那些外面的殺人機器是沒有什麼可比性的。

“守好自己的崗位,他們來了!”丘豐魚忽然就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然後拍了拍柯芬的肩膀,“你去後面守著,這里有我。”

柯芬一愣,然後就點頭︰“你自己小心點。”

丘豐魚沒有說話,而開始全神貫注的盯住外面的人。

“听我的槍聲……”丘豐魚慢慢的說著,忽然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兩個點射,一個試圖接近窗子的家伙被擊中了,一頭就栽倒在地上。他身邊的兩個人趕緊的閃身,找到了牆體最為掩體。

丘豐魚一開槍,頓時房間里槍聲大作。這幫警察到底是紀律部隊,即便是在這樣嚴峻的情況之下,還是遵從了丘豐魚的要求。

這是第一波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那些人措手不及,頓時就被擊倒了三四個。其余的人的進攻頓時一緩,分別找到掩體,小心謹慎的接近,而這些警察開火後,也直接暴露了他們的位置,馬上就有一個人被子彈擊中了胸膛。

“蒙多被擊中了……”一個人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說著。

“盯著窗子外面,該死的,先別管他,盯著外面……”丘豐魚壓低了聲音說著。就在這時候,忽然他看到了一個人擰著火箭筒就過來了。

“快點,寶貝,我等你很久了!”丘豐魚慢慢的調節著瞄準鏡,看著那家伙舉起了火箭筒,就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丘豐魚手中的槍也響了。

“砰”的一聲,子彈擊中了他,那個人身體一歪,火箭筒的角度就歪了,頓時火箭筒射出來的彈體擊中了他身邊不足十米的地方,那個範圍之內,炸倒了三四個人。

第一波攻擊受挫,那個頭目蹲下來,握緊拳頭,整個進攻隊伍停了下來。飛行員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得走了,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鐘之內拿下警局,我們就必須撤離。”

那個頭目只遲疑了兩秒鐘,就下達了撤離的命令。頓時那些圍攻警局的人就紛紛的起身,往外圍開闊地帶互相掩護著而去,直升機降落,他們紛紛上了飛機,然後直升機的聲音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了。

過了五分鐘,已經听不到的直升機聲音,仿佛又出現了。丘豐魚用望遠鏡一看,這是不同于那些人的直升機的,應該是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這意味著美國的邊境巡邏隊已經發現了這里的異常。

“長官……我們聯系上了,大隊人馬已經干了過來。”那個受傷的胖姑娘對著柯芬說,她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在再三確定那些人已經走了之後,柯芬點點頭,她還沒有來得及射信號彈。那些人就已經走了。她的神經也稍微的放松了下來。

“別將我說出來。”丘豐魚對著柯芬悄悄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趁著夜色溜出了警局。他回到屋子里的時候,發現們已經開了。他下意識的摸到了腰邊自己留下的一把手槍,抬起來,很警惕的慢慢的閃進了屋子里。

電燈忽然就開了。他看到了餐廳里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有些疲倦的看著丘豐魚︰“我等你好久了。”

“該死的混蛋,我真該一槍打爆你的頭。瞧瞧你干的好事。因為你,三名警員已經死了,包括這里的警長布瑞金先生。還有幾名警員受傷。”丘豐魚沖上去,對著安東尼就準備一拳砸下去。但是他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我受傷了,我沒辦法再保護艾普莉了。”安東尼說話顯得有氣無力。

“你現在必須帶她走,帶她離開這里。”

“為什麼?”丘豐魚哼了哼,“她不過是個證人,現在你們的人都過來了,軍方的,邊境巡邏隊、fbi、警察,什麼人都有。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可以保護她?”

安東尼艱難的擺了擺手︰“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更要離開這里。內鬼,我們的人里面有內鬼,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一個偏遠的小鎮里的原因。”

“你一定還有其他的人選。”丘豐魚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我的頭兒只信任我,而我現在……也只能信任你。外來的人我一個都不相信。”安東尼艱難的說著,“我們控告的是一名國會議員,是一名軍火商。”

丘豐魚就不說話了。

“嚇著你了?”安東尼並沒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微笑起來了。

“沒有,只是……覺得這樣做並不值得。”丘豐魚回答更簡單。

“你會覺得很值得的。只要我們給那個混蛋定罪了,你就能獲得一大筆報酬。是被害人家屬的懸賞金——一百萬美元。”安東尼說著,忽然就跪倒在地上,整個人都倒下去了。

“答應我。帶著她遠走高飛,這個手機……”安東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他的腹部中彈,看起來情況很糟糕。

“噢,****,你不能死在我這里,不然我就說不清楚了……”丘豐魚趕緊的將他的身體攤開,找到了他的傷口,拿出一條毛巾,使勁的將他的腹部裹住。

“不行,我都給柯芬打電話……”丘豐魚拿出了手機。

“別,求你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安東尼對著丘豐魚說著,“不會很久,我的傷勢一好,我就會主動聯系你,打這個電話。你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來,然後那一百萬美元照舊就是你的。”

“十天,十天之後,如果你不打這個電話,我就一槍干掉艾普莉,我保證!”丘豐魚咬了咬牙,很顯然,他知道不管自己答不答應,都會卷入到一場麻煩之中去。

來到美國,本想平靜的過一段日子,但是還是免不了要重走烏克蘭的老路。

受人錢財,與人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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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怪俠正文卷第四十四章逃離
直升機不間斷的巡邏。大隊的士兵在小鎮上巡遊,警車不斷的鳴笛,在小鎮的幾條街道穿梭。一個個穿著FBI外套的特工,匆匆的在警局進進出出。

“小鎮的人口統計出來了,我們這裡少了兩個人……傷亡統計:兩人死亡,其中包括布瑞金警長。”柯芬副警長正和一名FBI的高級探員進行交流。這個案子已經被FBI接手了。她只是脅從。

“失踪的兩人是誰?”一名FBI的高級官員皺起眉頭,嚴肅的看著柯芬,這是柯芬的辦公室,現在卻成了他的臨時辦公室了。

這裡發生的事情已經別嚴密的封鎖起來了。

“豐魚?丘,艾普莉?馬洛伊。”柯芬想了一下,就說道,說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有些呆滯。

“這兩個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

“都是外鄉人,被炸毀的屋子就是艾普莉?馬洛伊的屋子。至於丘,他搬來這裡沒多久,比艾普莉先到。”

那FBI的官員見問不出什麼,就對著柯芬點點頭:“謝謝你,柯芬副警長……不過我要恭喜你。鑑於你在這次事件中的英勇表現,你可能會成為正式的警長。”

柯芬愣愣的看了看這個官員,然後冷冷的說道:“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而高興嗎?”說著就不再看這個人一眼,朝著門口走去了。

丘豐魚這個名字沒有出現在柯芬的報告中。所有警局的人都沒有說起這個人。所以丘豐魚就從這次的戰鬥中摘出來了。

而安東尼則在帕索市的醫院裡,在手術之後,馬上就在病床上接受FBI官員的質詢。不過最後質詢的結果,就是他被停職兩個月。這個時間恰好就是那個議員開庭之後的日子。

“嘿,布瑞金,你來這里幹什麼?”柯芬在警局裡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卻發現布瑞金朝著她氣急敗壞的走過來。

“我來報警,我是報警的,不知道哪個狗良養的,將我的寶馬車給偷走了,那可是七十年代最為著名的經典款式……我發誓,我抓住了,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那可是價值四十萬美元的精典汽車,都現在都快買不到了……”布瑞金見到了柯芬,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的過來,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好吧,你的事情需要等一等,因為你看,這都是報警的,他們的財務在昨天晚上都受到了損傷……”柯芬耐心的請他坐下來,然後指了指警局裡坐著的那些人。

幾十個人坐在那裡,然後一個一個的到另一個辦公室裡談話。看這樣子,估計這幾天都不會輪到布瑞金了。

“哦,該死,我的損失更大一些……”布瑞金抱怨。

“我也沒辦法,一切都得按程序來。”柯芬無奈的對著他攤開手,“哦,對了,待會兒我還要參加布瑞克警長的告別儀式。再見,布瑞金!”說著,就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布瑞金是個德高望重的人,他的屍體已經入殮,放在鎮子上的教堂裡。這裡來了很多人,他們都是來為布瑞金警長送行的。

柯芬坐在最前排,她心情非常的沉重。這種感覺只有當年在父親去世的時候,才有過的。心裡壓抑的厲害,就好像要崩潰了一樣。

“我自出生,布瑞金警長就在鎮子里當警察了,他和我的父親是摯友,我的父親死後,他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來照顧我。我很愛他,他一直就是我的父親,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失去了他,會是怎樣……”柯芬在台上發言的時候,忍不住就淚崩了。

很多人在台下啜泣。

阿比林小鎮的公墓,一隊隊的警察拍成兩列,手持步槍。四名抬棺的警察肅穆而立。親手將覆蓋在棺木上的國旗折疊好。

帕索市的警察局長親自過來致哀悼詞。

當棺木放進了墓穴的時候,柯芬將一枝花輕輕的放在了棺木上,親吻了一下棺木的上方,然後就轉過身,再次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布瑞金的死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而與此同時,她也知道,丘豐魚離開這裡,只怕就是和艾普莉有很大的關係。她也只能祈禱著,丘豐魚能夠度過這次難關。

“準備——放——”

一排排的槍聲迴盪在了目的之上,驚奇了樹林中的鳥兒四處飛散。

一家前往圣迭戈的公路邊的便利店,電視掛在店子中,一些人正在吃東西。這裡的快餐除了雞肉就是雞肉,根本就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今天凌晨三十分,在德克薩斯州的帕索市阿比林小鎮發生了一起煤氣洩漏的爆炸事件。事件造成了兩人死亡,一人重傷。據說這次爆炸式因為煤氣管道老化引起的,一棟房子被夷為平地,死亡的兩個人是前來救援的小鎮的兩名警察,其中一名是警長,這兩名英勇的警察是死於煤氣管道的第二次爆炸……”

“真是夠可以的,居然成了煤氣爆炸的案件了。這群混蛋……”艾普莉咬牙切齒的說著,“肯定是那個混蛋幹的。他要一手遮天嗎?”

“他是誰?”丘豐魚看著艾普莉說道。

“科里?紐索姆。”

“科里?紐索姆是誰?”

艾普莉翻了下白眼看著丘豐魚:“我們現在去哪裡?”

“你有安全的地方嗎?”丘豐魚看著她問,“我到美國之後,除了飛機場,就只在帕索市和阿比林小鎮待過。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地方。

丘豐魚在這次事件中消失,很容易就和艾普莉的失踪聯繫在一起。這意味著以後丘豐魚的日子可能會很難過。

“我討厭紅頭髮。”除了快餐店的門,艾普莉就不停的在抱怨。她的頭上戴了一個假髮套,是火紅色的齊肩的發套。看起來讓這姑娘具有了一種野性的美感。

在停車位上,豁然停著的就是布瑞金的那輛老式的寶馬車。丘豐魚將自己的車藏在了西爾莎的車庫裡。

“我喜歡我的鬍子!”丘豐魚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子。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粗獷的印第安人,臉色也帶著一種醬色。

坐上了汽車,副駕駛位置上的艾普莉又說道,“我們打算去哪兒?圣迭戈?我不喜歡那地方。”

“如果你現在是自由的,那麼我們可以不去。但是我們現在在逃命,女人,別挑三揀四的了。我們離開德州,然後在圣迭戈轉一圈。相信我,我們會安全的。”丘豐魚說著就發動了汽車,沿著公路,一路上疾馳。

“希望不是第二個阿比林小鎮。”艾普莉嘀咕了一聲,她現在有點擔心安東尼,於是在一路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小聲的問了一句:“安東尼會沒事吧?”

“是的,我保證,他會沒事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從阿比林小鎮,進入了加州的境內的圣迭戈了。公路的一邊有個路牌,路牌上寫著“艾斯孔迪多小鎮— —距離圣迭戈五十七英里。”

“圣迭戈,我們終於來了!”艾普莉對著那個路牌看了看,有些歡呼的舉起雙手。

“不,不,不,艾斯孔迪多,我們來了!”丘豐魚對著她搖了搖頭。

艾普莉似乎想要分辯。

“停下來,伙計,別想這樣,我已經很久沒有坐在豪華的酒吧里喝酒了。”艾普莉對著丘豐魚不滿意的說道。

“除非你想讓那些人找上門來。”

“可是…我們不是換裝了嗎?”艾普莉辯解。

“申訴無效,我們就呆在這裡,直到你離開這裡去法庭為止。”丘豐魚對著艾普莉說著,然後一個轉彎,汽車脫離了公里,朝著小鎮上的街道駛過去。

汽車直接停在了小鎮的一家酒吧旁邊,然後丘豐魚就走了進去,看了看四周,對櫃檯上的酒保說道:“一杯伏特加,一杯威士忌。”

“蘇格蘭加冰的威士忌。”艾普莉補充著說了一句。

丘豐魚看了她一眼,看了看酒保:“我是付錢的人。”

“好吧,好吧,一般的威士忌就行了。”艾普莉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對著酒保吐了吐舌頭。

“這很容易讓你暴露你的身份。改掉你的過去的習慣……”丘豐魚嚴肅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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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怪俠 第四十五章 隱居

     


“謊言,一切都是謊言。`”

這是阿比林小鎮上人們豎起來的條幅。

這里的成年男人每個人都拿著槍,在鎮子內外游蕩,一旦看到了有陌生人在鎮子附近,他們就會上去盤查,盡管警察已經警告他們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但是他們根本就不听。

丘豐魚的“面店”也已經關閉了。好幾天都沒有開門,這時候人們這才確信,這個匆匆而來的外鄉人,真的離開了。那些騎著馬的德州騎士,帶著槍從這邊經過的時候,就都會忍不住朝這里看兩眼。

“他只是暫時的離開,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布里特將手搭在妮可的肩膀上。他有鑰匙,打開了這里的大門之後,然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店子,安慰著自己的女兒。而兒子丹尼則在一旁張望。

“好吧,他真的只是去海邊釣魚去了嗎?”妮可仰起頭看著布里特。

“是的,他會帶著大魚回到這里,然後請我們吃鱈魚披薩。”

“我喜歡吃糖醋排骨。”妮可抿了抿嘴唇。

父女倆正說著話,忽然就听到一個聲音傳過來︰“嘿,布里特,是你……”

布里特一轉頭,就現了柯芬朝著他走過來,她本來穿制服是很有英氣的,但是臉上卻顯得非常的疲倦。

“是啊,過來看看。”布里特笑了笑。

柯芬聳了聳肩膀︰“我看到這里開著,就過來看看,以為……”

“他會回來的。”布里特笑,“樂觀一點。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是很有人緣。`”

“他還說過教我打籃球的。”一旁沉默的丹尼忽然也說了一句,“他過誓。”

“但願是吧。”柯芬勉強的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駕駛著警車,漫無目的的在小鎮四周轉悠。鎮子上的那些拿著槍,騎著馬的人,看到了柯芬,都會對著她點頭微笑,揮手打招呼。柯芬在那天晚上表現出來的勇氣,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轉了一圈,然後就被人叫到了警局,帕索市的警察局長已經等候在了辦公室,然後宣布了柯芬的正式的任命。

“恭喜你,柯芬警長。這是你應得的。你表現出來的勇氣和決心,讓你的父親也會感到驕傲的。”警察局長很顯然認識柯芬的父親。

柯芬敬禮,然後和他輕輕的抱了抱。

“非常感謝,奧喬亞叔叔。”柯芬松開,然後轉身離開。

艾斯孔迪多小鎮,海岸邊的一座荒廢了的小屋。小屋前面長滿了草和樹木,不過掩映在樹木和草叢中的屋子,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醒目。不注意的話,還真現不了。只有一條很窄的路通向外面。老式的寶馬車就停在屋子的旁邊的前坪的草叢里。

“給我遞過來,我們在未來的四十九天之內,就生活在這里了。”丘豐魚接過艾普莉遞過來的電鋸鋸木頭。他要將這間剛租下來的屋子打整一番。

因為荒廢一段時間了。丘豐魚和艾普莉花了兩天的時間清掃。然後又花了大約三天的時間,整理修復這座小屋的一些陳舊的東西。

五天之後,小屋煥然一新。

“我現我喜歡上這里了。”艾普莉在整理好的小屋里又蹦又跳。`從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海和沙灘。

“我要一直叫你艾普莉馬洛伊嗎?”丘豐魚看著很高興的艾普莉,聳了聳肩膀,“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同甘共苦。從這里前往小鎮,需要十一英里路,從小鎮出往洛杉磯則需要更長的時間,我們要一直這麼不信任下去嗎?”

艾普莉沉默了,愣了一會兒,她伸出手︰“艾普莉,艾普莉薩凡納。一直住在洛杉磯。”

丘豐魚伸過去握了一下,然後繼續修整房屋。

小木屋雖然很小,但是有兩間房,還有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客廳,陽台很大,足擺下一張桌子,還有幾把椅子,後還很富余。而且還有個小長廊。看起來,原主人是個有想法的人。

“我們要在這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晚餐的時候,兩個人將做好的牛排放在了陽台的桌子上,相對而坐,艾普莉就對著丘豐魚笑。

“只有四十九天。然後我拿錢,你回家。分道揚鑣。”

“你真是個沒有情趣的家伙。”艾普莉哼了哼,然後也不說話了,專心的和牛排作斗爭。

這里的夜景是非常迷人的。

听著海風,看著滿天的星斗,還有古典唱機出來的爵士音樂的聲音。艾普莉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這里,她就坐在陽台上,閉著眼楮享受著這一切。

丘豐魚在客廳里看電視。

這里有有線電視,也有無線網絡,但是丘豐魚關閉了網絡。如果要躲避現代高科技的那些人的追蹤,那麼……做一個原始人是比較靠譜的。斷絕和外界的一切聯系,除了電視機可以有之外。

丘豐魚的隻果手機已經留在了阿比林小鎮了,他的手上只有一部只能單線聯系的手機,只有安東尼知道號碼。手機也是安東尼給他的。不只是丘豐魚的手機,包括艾普莉的手機也是一樣的。

待了一會兒,艾普莉進來了,她看到了客廳里坐著的丘豐魚,就搖著頭說道︰“如果有網絡,有筆記本和手機,我想……我會一輩子呆在這里。”

“想都別想。不能往外面打電話,這是規矩。”丘豐魚叮囑她。

“還有什麼不能做?”艾普莉挑釁的看著他。

丘豐魚看了看她,然後就說道︰“這地方偶爾有人過來游泳,他們可能會現這棟房子,我會做個牌子放在外面——私人住宅,不準擅自闖入。”

“我們是要與世隔絕嗎?”艾普莉不滿的說道。

“除非你想阿比林的事情再一次的上演,然後在差點兒害死了安東尼之後,再來害死我。”丘豐魚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說著,“這是命令。”

“好吧,好吧,實在是太好了,這是命令?是的,你說了,這是命令,這是tmd命令。”艾普莉忽然有些失控的叫起來,她揮舞著雙手,有些懊惱的慢慢的坐在地板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上帝,這種日子……我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除非你想死。”丘豐魚也不安慰她,冷冰冰的說著,“能夠動上次那樣的襲擊,並且還能夠用燃氣管道爆炸來當成解釋,讓電視台為他撐腰的人,你覺得他的能量很小?安東尼就說的很清楚,他們fbi都有內奸。等待我們的肯定是無休止的追殺,直到將你干掉。”

丘豐魚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艾普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個動作讓艾普莉有些不寒而栗。最終頹喪的小聲的哭泣起來。

“我睡覺去了!”丘豐魚起身,關掉了電視,這是一台老式的電視機。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著艾普莉,“記住,讓我們都能夠活過四十九天。”

看著丘豐魚離開,艾普莉將頭抬起來,哼了哼,自己哭的這麼傷心,這家伙真沒有同情心,看來白白的表演了一翻。

第二天一早,丘豐魚就出門了。他開著那輛老式的寶馬車,去了一趟聖迭戈。因為帶著套,還貼著胡子,這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這種妝很粗糙,卻不引人矚目。

聖迭戈很大,按人口算,是加州的第二大城市,僅次于洛杉磯。也有華人聚集區,還有華人開設的大型市。在市里可以買到適合丘豐魚的口味的調料和菜肴,這才是最重要的。丘豐魚基本上是大采購,一次性的采購十來天的食物,這是為了盡量減少在外面活動的次數,也就減小了被人現的幾率。

因為艾普莉的關系,現在丘豐魚也對自己的行為謹小慎微起來。起碼他知道如何在外面規避風險,如果躲避攝像頭的追蹤。所以他去了一趟聖迭戈,基本上沒有被人惦記上。更不會和人生沖突。

汽車在接近小木屋之前,他還特地的給艾普莉打了個電話。但是一直沒有人接。他飛快的將車開到了附近的樹林中,然後拔出手槍,就猶如靈巧的貓一樣的鑽入到了樹林中,快的接近小木屋。

屋子里的客廳里是凌亂的衣服,還有女人的內衣。這里只有一間公共浴室,所以丘豐魚基本上就可以判斷為艾普莉正在洗澡。

丘豐魚將心放下來。

“是誰?”艾普莉在浴室里听到了動靜,就大聲的說了一句。

丘豐魚懶得理會她這種故意的行為,直接走到了廚房里,開始準備晚餐。說實話,出來的這一段日子,他的嘴里也快淡出鳥來了。必須做頓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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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怪俠 第四十六章 偶遇

  


感謝j1y69的慷慨,感謝兄弟們的打賞推薦,半仙努力寫好故事!

艾普莉依舊表現出了強大的殺傷力,晚餐的最後,這妹子直接舔盤了。`不過她還算是識趣,知道賣萌溝引對丘豐魚沒有什麼用,所以飯後就直接去廚房洗盤子了。

丘豐魚則躺在客廳的沙上看電視。電視節目很無聊,丘豐魚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他現自己的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望了望艾普莉的房間,這女孩並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相反,她可能還會有一顆很細膩的心。這點讓丘豐魚還有點欣慰。

等艾普莉起床之後,她忽然現桌面上多了一碗面條,于是就飛快的坐下來吃面。邊吃邊對著丘豐魚展顏微笑,有點兒萌態復,丘豐魚不由得啞然失笑。

吃過早餐,妹子去洗盤子。丘豐魚就去海灘邊跑步。這里的確實很少有人來。不過偶爾也能夠遇到在沙灘上邊的堤波上搭帳篷的人。

一個是一家子五口人,一對中年夫婦,三個孩子。最大的孩子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和一個**歲的小姑娘。三個帳篷,旁邊停著一輛大型的越野車。

“嗨!”中年夫婦看到跑步過來的丘豐魚就和他打招呼。

“嗨,早上好,女士,先生!”丘豐魚對著他們揮手。

“嘿,你好!”那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對著丘豐魚揮手,還眨了眨眼楮。丘豐魚一身緊貼在身上的背心和運動的短褲,勾勒出來的肌肉線條,讓人賞心悅目,不是那種硬邦邦的類型的肌肉,就像是流線的保時捷的跑車線條一樣,讓人驚嘆。 `

丘豐魚對她笑了一下,朝著她的身側跑了過去。

“嘿,你真是個花痴。”那個男孩對著他的姐姐忍不住諷刺的說道。

“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嫉妒的小鬼,你永遠也不會有那樣的身材!”小姑娘毫不示弱的對著他哼了哼,“真的很有魅力——完美的肌肉線條。”

那個中年男人搖頭而笑。

丘豐魚在路上還遇到了一對年輕男女,在沙灘上旁若無人的親吻。絲毫不理會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丘豐魚。

等丘豐魚回來,再次經過那一家人的時候,那對中年夫婦正在鋪毯子,那個小姑娘就站在丘豐魚經過的路邊,看到他過來,就主動的揮手。

“嘿,你好!”

“你好,小姑娘,身材不錯!”丘豐魚贊嘆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從她身邊跑過。

“嘿,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這不重要——”丘豐魚頭也不回的往前跑掉了。

“太酷了!”那個小男孩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對著丘豐魚的背影說了一句,“我喜歡他,這是個很酷的家伙。”

“就因為他不理會我?”女孩惡狠狠的說著。

“是的,是的,那又怎樣?”小男孩笑嘻嘻的說著就跑到了中年女子的身邊,還是被幾步就沖過去的女孩子一把逮住了,拖到了沙地上。

“我要暴揍你,該死的小混蛋!”女孩子簡直就像是有暴力傾向一樣。 `

“噢,我的上帝,你們該去換衣服了,早餐之後,我們下海。”中年婦女對著打打鬧鬧的兩個家伙忍不住就大聲的說著。

跑回來之後,丘豐魚沿著梯子走上來,在陽台上正在練健身操的艾普莉看到了丘豐魚,忍不住就笑了︰“真性感。屁股真翹!”

“你的也差不多,我指的是上面……”丘豐魚回了一句,懶得繼續和她扯了,就走到浴室里洗澡。正洗著,忽然浴室的門開了,然後洗澡隔著的簾子被“唰”的一聲拉開,艾普莉笑嘻嘻的看著他,然後點點頭,在品鑒什麼東西一樣。

“你瘋了!”丘豐魚很冷靜,微微的側身,很淡然的將簾子重新拉上來。

“我怎麼知道你在里面洗澡?”艾普莉笑嘻嘻的說著,“你的身材真不錯,要不……我們一起?”

丘豐魚已經圍好了浴巾,從里面出來,看了艾普莉一眼,這姑娘現在穿著短短的背心,露出了腰肢,下面穿著緊身的短褲,就不由得笑了笑︰“別試探我,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也不會輕易對女人做這樣的事。”

“那麼……你會對女人做什麼樣的事呢?”艾普莉轉過身,背對著丘豐魚,就開始脫衣服,還一邊調笑,“難道我不夠魅力?”

“互不認識,不問對方的姓名、不問地址和電話號碼,不會再聯系。只需要一個晚上就夠了。”丘豐魚對著脫得光溜溜的艾普莉的後背說道,“屁股挺翹的……但是……你還是不符合我的標準。”

艾普莉快的將身體跳進浴缸,然後拉上了簾子,不過透過簾子可以看到姑娘的身體映照出來的影子。

“所以你就是個混蛋。”艾普莉不屑的說了一句。

“我承認,……至少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誠實。”

丘豐魚無視那里面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直接就擦干了走出了浴室。他準備了釣魚竿,如果住在這里,不做點兒什麼的話,丘豐魚也會覺得很枯燥無味。

明天開始,他還會在這里布置攝像頭和警報器。

沒有船,就只能在臨海的礁石上垂釣。雖然不專業,但是聊勝于無。不過這里離那露營的一家人並不太遠了。

“在這里釣比目魚是非常好的。這里是一個天然的小港灣,而且相對比較平靜。”丘豐魚在釣魚的時候,身邊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並不是很擅長,但是卻能夠讓人打時間。”丘豐魚轉頭看了一下,是那個中年男子。他笑著對丘豐魚點頭,然後走了過來。

“這里的魚確實很不錯,如果你乘船去更遠一點的地方的話,你會調到三十四英寸左右的大比目魚。”

“那我更喜歡一千五百磅的大馬林魚。”

“啊哈——聖迭戈。”那個中年男人就笑起來,“每個人來這里都想要釣到這樣的大魚,可惜……他們都不是聖迭戈,所以他們都最終失望而歸。”

“我可不這麼想,我在思考,如果抱著和聖迭戈一樣的目的出海一次,也算是經歷過了。”丘豐魚笑,“經歷比結果更重要,哪怕釣不到。”

“哈哈,我喜歡這句,沒有哲學就沒有披薩——這是我讀大學的時候,很多人都相信的一句話。”那中年男人笑著對丘豐魚說道,“我可以在旁邊看你釣魚嗎?”

“當然可以,被迫陪著孩子們一起出來,卻不怎麼會游泳的父親,確實是很讓人為難。”丘豐魚笑,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石頭,示意坐在那里。

兩人聊釣魚,也聊剛才的《老人與海》的聖迭戈老頭。

“埃里克杰維爾。”那個中年男人伸出手。

丘豐魚和他握了一下說道︰“布魯克周。”這家伙說個假名字,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上鉤了——”

丘豐魚釣上了他的第一條魚,一條二十一英寸的比目魚。做晚餐已經夠了,比目魚如果用干鍋來做的話,味道會很不錯。

聊了一會兒,那個埃里克杰維爾就站起來,對著丘豐魚笑道︰“我得去準備午餐了。和你聊天,比游泳好多了。”

“非常榮幸。”丘豐魚點點頭。

不過後來那個埃里克杰維爾就再也沒來過,估計是被幾個孩子留住了。但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過來過,但是丘豐魚根本就不理會她,一個人自說自話覺得沒意思,哼了哼,很傲嬌的離開了。

下午丘豐魚就提著三條比目魚回去。這是戰利品,除了第一條外,還有兩條,一條十七八英寸,一條估計有二十六英寸了。

但是在快接近木屋的時候,他忽然就听到了艾普莉的驚聲尖叫的聲音。從她的房間的中傳來的。

丘豐魚一個箭步沖過去,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面的樹叢中穿行,借著樹木掩護自己的行跡,最後敏捷的翻過欄桿就到了艾普莉的窗戶下面,快的拔出了手槍,斜側著,從窗戶外的一個角落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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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編劇小妞

  艾普莉有些羞愧的看著丘豐魚,她的大驚小怪,最為直接的後果就是丘豐魚從後門的窗戶跳進來,然後就將她扔進了浴缸裡,用冷水沖了好一會兒。而這種羞愧最後就變成了惱羞成怒,撒潑一樣的大哭起來。

  不過她並沒有讓丘豐魚的同情心氾濫。這傢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的心思。將渾身濕透了的艾普莉仍在浴室裡,自己卻沖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廳裡,一邊喝一邊看電視。

  羞怒交加的艾普莉換好了衣服,怒氣沖沖的衝到了客廳,看到這傢伙悠閒的姿態,憤怒得都快失控了,拿起遙控,將電視關了,自己就叉腰站在丘豐魚的面前。

  丘豐魚並不理會她,拿了一本書走到了陽台上,靠著陽台,瞇起眼睛開始看書。

  艾普莉感覺被無視了,於是就衝到了陽台上,依舊叉著腰站在丘豐魚的面前。對著他怒目而視。

  「你就是個暴君。」艾普莉憤怒的噴著自己的怒火,「你TMD就是一個該死的暴君。」

  丘豐魚聳了聳肩膀,平靜的看著她。

  艾普莉繼續的怒視丘豐魚。兩個人一個風輕雲淡的看著,一個怒氣沖沖的瞪著。過了好一會兒,艾普莉忽然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很奇怪的感覺!」艾普莉自己拉開了椅子,坐下來,和丘豐魚面對面。

  「你得清楚我們的處境,我不想有任何引起我誤會的事情。明天跟著我去採購監控器和警報器。」丘豐魚說著合上書本,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沒想到你還會看書,一定很吸引人。」艾普莉也注意到了丘豐魚手中的書。

  「《老人與海》,一條魚和一個老頭的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丘豐魚去跑步的時候,那一家人已經不見了,那對年輕的男女也不見了。回來之後,吃早餐,然後和艾普莉一起去聖迭戈採購東西。兩人都帶了髮套,丘豐魚更像是一個印第安人,而艾普莉則是個叛逆少女的形象。

  這樣的形象很容易泯滅眾人之中。在美國太多這樣的裝束的男女了。採購設備很簡單,直奔商店,然後買下來。

  花了兩萬多美元,都是現金付賬,並拒絕了他們上門安裝的服務。

  「這是你以後要還給我的。」丘豐魚買單的時候,就對著艾普莉鄭重的強調著。

  艾普莉對著他裂開嘴笑。

  買完了東西之後,丘豐魚準備打道回府。

  「我們待一會兒,去看場電影吧,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艾普莉帶著哀求的眼光看著丘豐魚。這姑娘從開始隱藏自己的身份後,就真的沒有好好的享受過自己從前的那種生活了。到了聖迭戈這樣的大城市,她已經忍不住了。

  「看場電影,然後是酒吧裡喝一杯,瘋狂的跳舞,最後去品嚐某種美味作為宵夜,完美的一天,是嗎?」丘豐魚眼皮抬了一下。

  「是的……好吧,我們只看電影。」艾普莉看了看丘豐魚,終於有些心虛起來,小聲的說著。

  丘豐魚終於點頭:「只一場。」

  「上帝,你真好!」艾普莉一伸手,就勾住了丘豐魚的脖子,「愛死你了。」

  「吧唧」一聲在丘豐魚的臉上啃了一口。

  丘豐魚嫌棄的用手巾抹了抹,車子轉悠到了影院,停進了停車場,進去的時候,還買了爆米花和可樂。

  美國的影院有自動售賣機,可以買飲料和各種糖果。甚至還可以在櫃檯買現烤的披薩,電影票也是自動售賣,一張票十三點六美元,再加上一美元的稅。

  電影不知道在演什麼,丘豐魚沒看進去,他的眼睛就像是探照燈一樣的四處搜尋。只要發現一點兒不對苗頭的地方,他就會果斷的帶著艾普莉離開這裡。

  電影其實一點兒不好笑,但是艾普莉卻笑得很開心一樣,有點兒沒心沒肺的感覺。一大杯可樂喝完了之後,看到丘豐魚手中捧著的一大杯可樂才喝了一點,就二話不說的從丘豐魚手裡搶了過來。

  「茲茲——」

  「不覺得丟人?」丘豐魚看了一眼這姑娘。

  艾普莉也覺得沒趣,喝完了之後發出的這種聲音,讓前面的一個人回頭看了她一下,發現是個女孩子,就沒有出聲。

  「你這樣會惹麻煩的。」

  「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艾普莉白了丘豐魚一眼,繼續的看電影。

  電影結束之後,艾普莉出來,直奔停車場,然後就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了好久。丘豐魚坐上來,然後發動汽車,朝著原路返回了。

  一路上艾普莉都沒有說話,丘豐魚也懶得和她說話。這女孩子太年輕了,所以很情緒化。不過想到,任何這樣年輕的女孩子,忽然受到這樣的壓力,沒瘋掉已經是個奇蹟了。但是這和丘豐魚沒關係,只要這姑娘不給自己找麻煩就行了。

  回到了住處,艾普莉下車,也不理會丘豐魚,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丘豐魚就一個人開始安裝攝像頭和警報器。這是一項技術活兒,還好丘豐魚對這些東西接觸過,在烏克蘭的時候,他就是用這個為那些大人物們提供安全上的保護。

  一直忙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算調試完成了。監控的畫面就在丘豐魚的房間裡。而警報器只要有人觸動了,丘豐魚手中的接收器就會閃燈,並且發出「滴滴」的警報聲。安裝非常的專業,而且都是角度比較好,但有很隱蔽的地方。

  還有紅外線的觸碰警報器。

  晚餐的時候,丘豐魚將一條比目魚做成了乾鍋比目魚,味道很不錯。艾普莉吃了多半條,這姑娘需要用食物來舒緩自己的壓力。

  吃完晚餐,艾普莉洗碗。然後就坐在陽台上丘豐魚的對面,她看著丘豐魚,沉默了好半天,看著丘豐魚舉起望遠鏡望著海灘,就實在忍不住了。

  「你不問我為什麼會這樣?」

  「我知道你會告訴我的,如果你想這樣的話。」丘豐魚還是在觀察海灘上,海灘上有兩個人,好像是昨天的那對情侶。他們並沒有打算靠近這棟房子的意圖,所以丘豐魚暫時沒有行動。

  艾普莉覺得這傢伙實在是太拽了,不過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還是忍了,帶著有些落寞的口吻說道:「你知道嗎?今天為什麼我要看那部電影?因為……那部電影的女主角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丘豐魚一愣,放下了望遠鏡看了看艾普莉:「你是個演員?」

  「不,但是我和她是朋友,最好的那種。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上帝,這都是命運的安排,所以……今天我的情緒有點兒不對。」

  「你以前做什麼的?」

  「我是個編劇,一直從事編劇工作。」艾普莉嘆氣,「這部電影就是我的作品,只是沒想到……呃,也是我鼓動她去試鏡的……」

  丘豐魚聽了,沒有說什麼,就走到了客廳裡,而艾普莉則有些失望的坐在那裡,沒有動。她現在需要安慰,一個女孩子贏承受了太多太多了。

  過了一會兒,一杯紅酒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輕輕的晃動了一下,示意她接著。艾普莉接過來,仰起頭,看了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丘豐魚。

  「為了你的作品,乾一杯!」丘豐魚舉起酒杯對著她示意。

  「啊哈——你……真是……好吧,為了米蘭達.桑切斯,乾杯!」艾普莉終於忍不住就笑起來了,兩人的酒杯一碰,然後就一飲而盡。

  「我們再為了告別那該死的娛樂圈乾一杯。」艾普莉站起來要去倒酒。

  「不,你還沒有告別娛樂圈。你只是個編劇。」丘豐魚笑了笑,「總會有劇本等著你去寫,你會是個好編劇的,我相信你。」

  艾普莉吸了吸鼻子,然後又想笑,可是笑了兩聲,卻又哭起來了。慢慢的將頭靠在了丘豐魚的肩膀上,眼淚將肩膀都浸濕了。

  「我這間襯衫很貴的。」丘豐魚張開雙手,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准逗我笑。」艾普莉還是沒動,只是用手握成小拳頭,捶了丘豐魚幾下。

  「我說的是真的,小妞,之前的……還沒有洗,就只有這一件了……」丘豐魚有些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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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談談理想

  平常除了待在樹林小屋,丘豐魚最多就是去艾斯孔迪多小鎮。小鎮比阿比林小鎮大一些,因為這裡還能夠吸引一定的遊客,所以比阿比林也熱鬧了很多。

  聖迭戈靠近海邊的小鎮,每天都會迎來一些遊客,這個小鎮也不例外。丘豐魚在這裡最多就是買點酒回去。或者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

  所以在結賬的時候,那一包包散開的衛生巾,讓那個收銀的小姑娘對丘豐魚看了好幾眼。不管美國再開放,但是男人一般是不會給女人買這些東西的。女人也不會給男人提出買衛生巾的要求。儘管看起來這覺得沒什麼。

  大男子主義在任何國家都是通用的。

  拎著包回到了林中小屋,艾普莉就迫不及待的過來,然後就翻弄袋子裡的零食,最後對著丘豐魚說道:「我要的衛生巾呢?」

  「這不是嗎?」丘豐魚指了指那一包包散開的衛生巾。

  「這個?」艾普莉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應該讓這個男人做這件事的。

  「有什麼不對嗎?」丘豐魚拿起來,看了一眼艾普莉。艾普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抱著零食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丘豐魚疑惑的看了看這個小妞,拿起衛生巾看了看,然後就瞪大了眼睛,是的,這該死的,自己拿的時候太慌張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看看標籤旁邊的一行小字:老年尿不濕。天,丘豐魚頓時就有點兒不淡定了,特別是那旁邊還有一行字——男性專用。難怪那個收銀的小姑娘對著自己會多看幾眼的。

  「幸好還有一點,明天我自己去鎮子上買!」艾普莉在從房間裡出來,然後舉著一片衛生巾,對著丘豐魚哼哼,「你買的那東西,留給你自己用去吧!」說著說著,這姑娘居然還「嘿嘿」的笑得很歡暢。

  丘豐魚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廚房去煮咖啡。

  吃午餐的時候,艾普莉的披薩沒有了。這小妞看著丘豐魚吃的很歡樂,大口大口的咀嚼,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蠕動,讓艾普莉抓狂了。

  「好吧,我保證我不再提起那件事情了。」艾普莉舉起手,對著丘豐魚說著。

  「哪件事情?」

  「就是你將老男人的尿不濕當成衛生巾的這件事情……」

  「你還記著呢……」

  「好吧,你什麼都沒有做……你知道我是個笨姑娘,去超市的時候,可能會買錯東西,結果我給自己買來了老男人用的尿不濕,所以……我就是個笨蛋!」艾普莉咬著牙說著。

  「非常好,把老男人尿不濕當成衛生巾的笨姑娘,其實披薩就在烤箱裡,你只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拿得到……」丘豐魚將最後一塊披薩塞進嘴裡,然後拿出一支筆。

  「這是錄音筆,別想抵賴,只要你敢再那這個說事,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的回憶回憶。」丘豐魚說著,就拿起那本「老頭和一條魚」的小說書,去了陽台上。

  「噢,我的天,你這個混蛋……」艾普莉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更感覺自己如果和這傢伙玩心思的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好吧,我這個笨蛋!」艾普莉咬牙切齒了半天之後,哼了哼,朝著房間裡去了,一隻手端著披薩,一隻手端著丘豐魚煮好的咖啡。

  現在看來,這傢伙雖然可恨,但是還是挺不錯的。

  看了一會兒書,看了看時間,於是丘豐魚又拿著釣魚竿去了海邊。依舊是上次的地方,坐在那裡釣魚。這裡有三三兩兩的遊客,不過大家都各自玩各自的,沒有人過來看丘豐魚釣魚,也沒有什麼可看的,這一次丘豐魚什麼都沒有釣到。

  提著空桶子回去。很自然的收到了艾普莉的嘲笑,結果她晚餐就沒有吃到丘豐魚做的鐵板比目魚。只能啃了一塊牛排,喝了兩大杯咖啡,就悻悻的去海邊溜躂去了。這一次她採取了一定行動上的抗議,那就是沒有洗盤子。

  艾普莉還是比較警惕的,她的身影始終沒有脫離攝像頭的範圍,有個攝像頭就是一直對準著外面的比較遠的地方。

  丘豐魚從她來開小木屋就一直盯著屏幕,上面從攝像頭傳來的各個角度的圖像,很清楚的將四周的環境都拍攝了進去。

  一直到天快暗下來的時候,這小妞才回來。不過丘豐魚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畫面,直到小妞回來。

  他若無其事的裝著坐在陽台上看書。

  「天已經暗了。」艾普莉說著,將陽台上的燈打開。

  丘豐魚沒有說話。但是還是將書關上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艾普莉就坐在了丘豐魚的對面,手指頭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你的理想是什麼?」

  「什麼?」丘豐魚一愣,這小妞開始談理想人生了?在沙灘上走一走就進化了?

  「你最想做成功的一件事是什麼?」艾普莉笑,「在你的人生中,總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者你想要做的事情。」

  「等有人來接手你的這件事情,然後回去賣拉麵。」丘豐魚說了一句,「這很重要嗎?」

  艾普莉瞪著丘豐魚:「你就想幹這件事情?」

  「難道你讓我挎著槍,騎著馬,和人開槍對射,在德州當一個牛仔?」

  「哈哈……你被美國的電影給傷害到了。」艾普莉大笑,「牛仔不是這樣的形象,至少現在不是了。我現在真的確信,你是才移民沒有多久的了。」

  「好吧,我承認我對德州牛仔的印象就是來源於好萊塢的電影。」丘豐魚聳了聳肩膀,然後就看著艾普莉,「你的呢?」

  「我的經歷很平淡,我一直想當個編劇,但是我沒有編出自己滿意的作品,一部都沒有。這部上映的電影,其實……是我和人一起編劇的。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只是其中的一個,但是也算是我參與的最好的作品了。但是……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作品。」

  「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你甚至都不是編劇,你憑什麼……」

  「就像父親總能夠理解自己的孩子……」

  「你根本就不是我父親……你是個混蛋!」

  丘豐魚愣住了,然後點點頭:「混蛋也有變成父親的時候,我也想過,如果我娶個阿比林小鎮的姑娘,那麼我也會成為一個小牛仔的父親了。理想有時候簡單一點就好!」

  艾普莉愣住了,她沒想到丘豐魚會這麼說,好一會兒才笑了笑:「你一定是喜歡上阿比林小鎮的某個姑娘了,說吧,是不是柯芬警長……」

  丘豐魚搖了搖頭。

  「那一定是和你視頻的那個小姑娘了吧?很漂亮,她還在誤會你嗎?」艾普莉這是指上次在酒吧裡丘豐魚視頻的時候,她搞怪引起艾麗莎誤會的事情。

  「很重要嗎?」

  「你不喜歡她?」女人聊起八卦來,就有點收不住了,這小姑娘也是一樣的。

  丘豐魚懶得理會她,就直接的走了出去。

  夜晚的沙灘上,海風吹過來,讓人有種很清爽的感覺。艾普莉赤著腳走在沙灘上,雙手張開,就像是一直張開翅膀的風箏一樣的,有點兒飄逸。

  丘豐魚就跟在她的身後。

  「要游泳嗎?」忽然艾普莉轉過身,就看著丘豐魚。

  「還要回去換泳衣,還是算了。」丘豐魚拒絕了這個提議。

  「為什麼要回去換泳衣?」艾普莉看著丘豐魚笑,「我見過你的,你也見過我的,你不喜歡裸泳嗎?」

  說實話,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

  丘豐魚的嘴角都笑歪了,但是他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如果……你想裸泳的話,我沒有任何意見,我會給你守著你的衣服,保證不會被弄髒的,但是……我不會下水。」

  「你就是個膽小鬼!」艾普莉看著丘豐魚笑,「好吧,我一個人就行了。」說著就準備脫衣服。

  「不,不——」忽然丘豐魚將手指放在了嘴唇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就看到一輛汽車的車燈朝著這邊的海灘過來了。

  「快過來。」丘豐魚忽然就扯著姑娘的手,朝著樹林邊飛奔而去。

  「穿上這個!」丘豐魚拉過來的是一件防彈衣。從那些被他幹掉的黑衣人身上剝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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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父子倆

  不只是一輛汽車,後面還有兩輛汽車在追趕。然後就聽到「咚」的一聲,前面的那輛汽車太慌張了,直接就擦到了前面的樹幹,改變了方向,從公路邊直衝而下,在快要衝到沙灘之前,連撞幾棵樹,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從車裡面衝了出來,他的手上還拉著一個小男孩,十四五歲的樣子。兩人朝著海灘邊狂奔,不過男人的步子有些踉踉蹌蹌的,看起來不是很穩。似乎因為撞擊而受傷了。

  後面的車也跟著衝下來,然後直接衝到了沙灘前,繞了一個大圈,攔在了男人和孩子面前,後面的那輛車也直接的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噢,該死的,他們打了那個孩子,還有那個男人。」

  艾普莉忍不住低聲的叫了一聲,她趴在樹叢中,用望遠鏡看著前面的情景。接著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得出那個男人和孩子收到了毆打。

  丘豐魚一動不動,他用一把自動步槍上的瞄準鏡,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在沒有搞清楚情況之前,他什麼都不會去做。

  然後那個從汽車上下來的那幫人拿出了手槍,另一個一腳踢在了那個男人的膝蓋上。那個男人跪倒在地。

  小男孩也被按著跪下來。

  典型的行刑式的處決。這種處決的方式很奇怪。

  「拜託了,我們必須救下他們,他們正面臨被謀殺……」艾普莉壓低了聲音,求著丘豐魚,「噢,我們不能這樣冷血,他還是個孩子……」

  「不。」丘豐魚的聲音沒有什麼改變。

  「拜託……我的天,他們要殺了他們……你怎麼能這樣……好吧,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不,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開槍我們就會暴露。」

  「上帝,十萬美元,我付你十萬美元。」

  丘豐魚還是不動彈。

  「好吧,以後你想要做什麼,我全部都聽你的,所有的事情,如果你不這樣做,我就跳出去……嘿,你真的這麼冷血,無動於衷?」艾普莉看到丘豐魚依舊不為所動,頓時就急了,因為有兩個人走到了男人和男孩子的身後,拿出了手槍,準備對準他們的後腦。

  「嘿,你們在幹什麼?住手——」艾普莉終於忍不住就跳出來了。

  艾普莉的跳出來,引起了那群人的主意,他們詫異的看著艾普莉,有一個人就朝著她走了過來,並且將手伸到了腰後。

  「該死的婊子。」丘豐魚罵了一句,對準了那個已經從後腰抽出手槍,準備對艾普莉開槍的傢伙,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那人身子忽然往後一仰,就像是上半身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兩條腿已經跪倒在地上。

  這個突如其來的那群人有些驚慌失措,紛紛拔出槍對準了艾普莉。丘豐魚一個躍進,將艾普莉撲倒在地上,順手拿起那把槍,瞄準——砰!

  又倒下一個。但是其他人也開火了,子彈從丘豐魚和艾普莉的頭頂上飛過,打中了樹葉,發出「噗噗」的聲音。這姑娘居然沒有發出驚叫聲。而是將頭埋在沙地上,就像是個鴕鳥。

  真的像個鴕鳥,她的臉都快埋在沙子裡,但是她的屁股卻撅起來,這個姿勢如果沒有那些拿槍的傢伙,會顯得非常的性感。

  站在男人和男孩身後的兩個傢伙,忍耐不住了,他們要幹掉這兩人,然後加入戰團。所以拿起槍正要射擊的時候,忽然連續的兩聲槍響,兩人都被幹掉了。那噴濺出來的血,濺在了兩人的身上,那個男人身子一軟,就倒下來了。男孩就撲向那個男子。

  衝上去的幾個人,接二連三的就倒了三個人。還加上後面的兩個男人,已經被擊斃了五個人。這讓剩下的三個人嚇著了,轉身就跑,剛跑到汽車邊,又聽到連續的槍聲。

  三個人一頭就栽倒在沙地上。一動不動了。

  整個地方就像是個地獄一樣。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體。還有呻吟聲和小男孩的哭聲。

  艾普莉將腦袋從沙地上抬起來,然後就別眼前的景象嚇到了。是的,這裡簡直就是地獄,她忍不住朝著那個男孩子的方向看過去,是的,那個男孩子沒有死,那個男子也沒有死,於是她就衝了過去。

  這該死的女人,丘豐魚罵了一句,趕緊用步槍瞄準四周,很謹慎的跟在她的後面,如果這時候有人突襲過來,他們就死定了。

  「哦,我的天,你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艾普莉衝過去,跪在沙地上,伸出手,想去抱那個男孩。但是那男孩子躲開了,他的懷裡是那個男子,看起來應該是他的親人。

  「夥計,這裡都結束了,趕緊離開這裡,待會兒還有活兒要幹,該死的。我們得將這裡處理乾淨。」丘豐魚也過來了,他對著艾普莉說著粗話。

  「我們得離開這裡!」艾普莉再次去拉那孩子。

  「別碰我,我父親受傷了。」男孩子對著艾普莉喊了一句。

  丘豐魚過去,跪在沙地上,對著男孩說道:「讓我看看。」

  或許是丘豐魚太過於神勇,就那麼一兩分鐘的時間就幹掉了所有追趕他們的人,讓這個男孩很是震驚,所以他鬆開手,讓丘豐魚查看。

  「應該是腹部受傷了,我們得去那邊。相信我,就讓我來背著他。」丘豐魚看了看那個男孩。如果這個男孩搖頭,他馬上就會扭頭就走,他可不想當什麼聖母聖父之類的帶著光環的傢伙們,這不是他的風格。

  「讓他來——」艾普莉也伸出手,握住那男孩的手。

  男孩子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於是就一起朝著小木屋而去。打開燈,丘豐魚將客廳裡的餐桌上的東西掃掉,直接將這個男子放在了桌子上,他撕開了男子的衣服,露出他腹部的傷口。

  這是一個貫穿傷。傷口很深,丘豐魚簡單的看了一下,就知道這個男人沒救了。

  看到丘豐魚搖頭,那男孩不由得尖叫一聲:「不,不能這樣。拜託你送他去醫院吧,求你了,求你了!」

  艾普莉也看著丘豐魚,張了張嘴,要說點兒什麼:「丘——」

  「閉嘴吧,千萬別對我提什麼要求!」丘豐魚對著她冷冷的看著,讓艾普莉的後半句話都丘豐魚生生的給瞪回去了。

  男子已經昏迷過去了。

  丘豐魚就看著這個已經快一米七的十五六歲的男孩,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送你父親去醫院,然後他會死在半路上。另一個選擇就是,我會給他注射藥物,讓他維持一段時間的清醒,估計只會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他就會死去。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這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是有點兒殘酷了。

  艾普莉就忍不住對著丘豐魚皺起眉頭說道:「你不能這樣對他說這樣的話,這對他不公平,他還是個孩子,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

  「閉嘴——」丘豐魚又瞪了她一眼。

  艾普莉又閉上了嘴巴,但是還是很不滿的回瞪了丘豐魚一眼。

  「給他注射!」男孩似乎是相信了丘豐魚的話,眼睛一直盯著他的父親,但是卻說出了足夠冷靜的話。

  丘豐魚點點頭,然後拿出藥物。給這男子注射。

  男子清醒過來,他看了看丘豐魚,又看了看艾普莉,最後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不由得笑起來,掙扎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著丘豐魚:「你……救了我們?」

  「這是毫無疑問的。是的,是我救了你們。」丘豐魚聳了聳肩膀,「你只有大約半個小時,你應該知道你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要說什麼,或者要做什麼,最好能夠快點。」說著就要走開。他可不想再攙和什麼事情了。

  「不,等等,先生。」那人叫住了丘豐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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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轉變

  一塊羊皮卷,上面畫著路線,如果沿著路線就很容易找到最終的那個地點。

  「啊哈——很像是十五六世紀的藏寶圖。」丘豐魚打了一個哈哈,接過這個男人手中的羊皮卷之後,就遞給了艾普莉。

  「這就是藏寶圖。」男子喘著氣,「三百多年前,一名阿拉伯人將他的寶藏埋在了沙漠中,成堆的黃金。他親手繪製了藏寶圖,然後世代相傳。」

  「這個阿拉伯人一定很傻。」丘豐魚聳了聳肩膀,然後從艾普莉的手中將藏寶圖拿過來,隨後扔在了男子的身上,「別試圖用這個來誘惑我。如果我在乎錢財,就不會淪落如此了。」

  「我就是那個阿拉伯人的後代,這張藏寶圖就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索。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個消息,強迫我交出這張圖。你知道……我不在乎有多少錢,但是……家族的榮譽不容許我這樣輕易的交出去,於是……他們殺了我的妻子,還要殺我和我的孩子……」

  「真是不幸,夥計!」

  「帶著我的孩子,別讓他們找到他,寶藏是你的。我不想再背負這麼沉重的東西,我現在想通了,寶藏不應該成為我們的後代以及他們家人的噩夢。」男子說著,看著丘豐魚。

  「所以你把噩夢準備轉手了?」

  「丘,別這樣——」艾普莉在一旁忍不住就說了一句。

  倒是那個男孩子一直沒有出聲。

  「他們是什麼人?」丘豐魚沒有繼續出言譏諷。

  男子喘了一口氣:「不知道,他們來的很突然,之前什麼預兆都沒有。我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這個秘密,我們的家族在美國生活了四代人了。我們早就當自己是美國人,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還會有人記得這件事情,我們自己都快忘記了,我們家族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會去想找這個寶藏……」

  丘豐魚聳了聳肩膀,示意他繼續。

  「不管是誰,我都不想著寶藏落入到這些混蛋的手中,我寧願交給你……那幫狗娘養的,他們殺了我的妻子……」男子罵了一句,忽然就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嘴裡就在冒血,很快他的身體就在顫抖。

  「爸爸——」男孩終於忍不住了,撲過去。

  「好好的,別復仇……好好的生活下去……忘了……忘了仇恨和財富……忘了……」男子說了這幾句話之後,就寂然不動了。

  「我很抱歉……」艾普莉走過去,站在小男孩的身邊,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對著他低聲的說著,「對不起……這一切都是……都是……」她竟然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小男孩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動不動。

  丘豐魚看了看小男孩,將羊皮卷塞在他的手裡,然後對著艾普莉說道:「我出去處理一下,不然我們就得搬家了。」

  處理三輛汽車,然後處理那些屍體還有戰鬥過的痕跡,彈殼和彈頭,還有那些被擊中的地方。這是個很龐大的活兒。

  丘豐魚將汽車從距離這裡十英里之外的懸崖開到了海裡。自己就就從那邊徒步再走過來。消除一切這裡存在戰鬥的痕跡。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早上八點鐘了,丘豐魚回到住處的時候,艾普莉正在廚房裡忙碌著什麼。

  「小煎餅,這小傢伙就是什麼都不吃。」艾普莉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盤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黑東西,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對著丘豐魚抱怨著。

  「要你也吃不下,他父親還在餐桌上躺著呢,感覺就好像是下飯菜一樣。」丘豐魚搖著頭,然後走過去,看了看還蜷縮在沙發上,眼睛呆滯的小男孩。

  「如果不想你父親這樣躺著,就去那邊挖個坑,將他埋了。屋子下面的地下室有鐵鍬。」丘豐魚說了一聲,然後就扛著那具屍體朝著樹林中走過去。

  男孩默默的跟在後面。

  兩個人挖了一個很大的坑,丘豐魚將屍體扔了進去。就動手開始將他埋了。男孩一言不發,咬著牙,做著這些事情。等將土壤填平之後,丘豐魚就拍了拍手,在旁邊豎了一根木棍。作為這個墓穴的標誌。

  「不能寫名字,什麼都不能做。如果有一天你能自己復仇了,那麼你再殺光你的仇人,回到這裡,厚葬你的父親。記住了?這個標誌……」

  「我的父親不讓我復仇,他讓我忘記……」男孩憋了半天,說出了一句話。

  丘豐魚看著他,他一臉正憋得通紅。

  「你的意思是放棄?」

  男孩不出聲了,他默默的看著丘豐魚,但是眼睛卻賊亮賊亮的,他的身體繃得很緊,一點兒也不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

  丘豐魚轉身就走,他可不想和這樣的男孩一樣鬥牛似的站在一起。

  「給你——」男孩子忽然發力跑過來,跑到丘豐魚的前面,然後拿起那張羊皮卷,遞給丘豐魚,很堅決的樣子。

  丘豐魚笑了:「你想復仇,讓我給你復仇,然後這個就是報酬?」

  男孩子點了點頭。

  丘豐魚就很耐心的看著他說道:「第一,你父親的話並不一定可信,隔了這麼久的傳承一般都是騙人的。我試過,我父親曾經告訴我,我家的菜園子裡藏著寶藏,結果那一年我父親都沒有親自動手在園子裡鋤地,直到我二十歲後我才明白。」

  「我父親肯定不想我將沙漠都翻弄一邊……」男孩子瞪著丘豐魚說著。

  「好吧……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去找,因為現在這張圖有人已經知道了,放在我這裡,只會讓我送命。」

  「也會讓我送命,求你了!」男孩對著丘豐魚說著,只有那句「求你了」才有點兒露出心底的那種迫切的願望。

  「不——」丘豐魚說著,繼續朝前走。

  「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送死的,是嗎?」男孩子對著丘豐魚的背影大聲的喊著,「你一定不會的,你不會看著我去死的。」

  丘豐魚沒有回頭,快走到屋子邊的時候,才發覺這個小傢伙居然沒有跟著自己過來,不由得罵了一句:「該死!」

  小男孩已經快走到公路上了,被丘豐魚一把從樹林邊扯下來。

  「見鬼,你就那麼想死嗎?想想看,現在肯定到處都是想要找到你的人呢,該死的,你該怎麼想著活下去,而不是這樣像個白癡。」丘豐魚忍不住就怒罵。

  「反正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男孩倔強的要掙扎脫丘豐魚的兩手。

  「聽著——跟我在一起,先躲一陣子,等我的事情完了,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復仇,用這個做籌碼肯定會有很多人願意。為了錢殺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可是他們也可以殺死我!」男孩子很顯然經過這事情之後,變得聰明了一些,想的問題也多了一些。

  「好吧,你暫時跟著我。」丘豐魚對著那個男孩子說,「但是你得改頭換面,而且一切都聽我的,我訓練你,直到你可以為你的父母報仇,在這之前……如果你有任何想要去報仇的念頭,那麼……我只能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是的,我明白!」男孩忽然就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堅毅的想要做成功某一件事。他挺了挺胸。

  「那麼……趕緊滾回去。」丘豐魚說著,轉身就朝著小木屋那邊走過去。

  「是的,先生!」小男孩飛快的爬起來,朝著小木屋飛奔而去。

  丘豐魚朝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該死的小混蛋,你該說,遵命,長官!」

  小男孩跑得飛快,一邊飛跑一邊大聲的回答道:「是的,遵命,長官。」

  在艾普莉焦頭爛額,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門被撞開了,那個小男孩風一樣的回來,然後一本正經的坐在桌子上,看著艾普莉:「我的早餐,女士。」

  「你……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剛才?」艾普莉驚訝的看著小男孩,然後又看看跟著走進來的丘豐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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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狙擊

  「砰」一聲槍響,在早上的海灘傳過來。

  一個酒瓶子應聲而碎。

  這個男孩很有天賦。丘豐魚只教了他兩個早上,他就能很好的掌握了開槍的技巧。這是讓丘豐魚稱奇的地方。或許仇恨可以讓一個人完全的蛻變也是有可能的。

  男孩鼓起腮幫子,不出聲,一口氣將排在前面的瓶子全部都擊碎了。十四五歲的小男孩的體內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艾普莉就在一旁看著,她微笑著看著這個小男孩在慢慢的蛻變。從充滿著仇恨到現在的冷靜。前兩天還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熊熊的憤怒的火焰,但是現在眼睛裡看到的就是冷靜,她知道這都是丘豐魚告訴他的。

  「丘,蒂姆,早餐時間。」

  艾普莉這幾天都充當著廚娘這樣的角色。而且她還很高興,因為她覺得自己救了這個小男孩,而且還讓一直比較冷漠的丘豐魚變得好像更熱心了一些,這都是自己的功勞。

  「你是個好人,看看這個孩子,充滿著鬥志!」

  「是仇恨,還有……十萬美元。」丘豐魚看了看艾普莉,「別忘記你的條件,我還記著呢。」

  「好吧,我知道,但是……這不是錢的問題。」艾普莉不死心的想要證明,丘豐魚已經變得很熱心了,是個熱心腸的人,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影響下。

  「就是錢的問題,小妞,這次任務之後,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丘豐魚說著就朝著屋子裡走去,小男孩已經坐在餐桌前,不管上面擺著什麼,他現在都能狂吃海吃,高強度的訓練必然帶來更大的消耗。

  吃完早餐之後,丘豐魚會去四周偵查一會兒。這幾天他都會幹這樣的事情,確定這裡確實沒有人回來打攪。

  然後就會過來虐這個小男孩。

  「嘭——」的一聲,小男孩被甩到在地上,這一次比上一次甩的更遠,以至於他的身軀都在沙地上滑行了很遠的距離。

  「你是個娘們嗎?爬起來,我告訴過你技巧了,忘了是嗎?那就挨揍吧。你想要報仇?就憑你這個小身板是不行的。別想了,乾脆滾回你的阿拉伯國家去吧,去沙漠尋你的寶藏,然後別那些混蛋殺了你,讓你曝屍荒野,等待著被禿鷲啄出你的眼珠子……」

  丘豐魚刻薄的話在不斷的挑釁著這個小男孩的神經。

  小男孩果然被刺激到了,發了瘋一樣的喊叫著衝向丘豐魚。

  結果是一樣的,小男孩被虐慘了。他一次一次的被摔倒,一次次的爬起來。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下午的時間,是身體訓練,這是要讓小男孩有個強壯的身體。

  艾普莉幾次想要讓丘豐魚停止這樣的「虐待」,但是都被丘豐魚瞪了回去。因為這都是她,才導致的後果。她只能是聽從丘豐魚的安排。

  時間過得很快,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天。

  這三十多天內,小男孩居然漲了個了。一米七三的身軀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大人,除了臉還是個孩子的臉之外,他身上的肌肉開始顯現出來,雖然還不是很有輪廓,至少比之前那種瘦弱的形象有了很大的改變。

  這個孩子最為出色的就是他的射擊了,這也讓丘豐魚相信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天才存在的。這個小男孩很努力,加上很好的天賦,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很精準的射擊移動目標了。再加上對他的一些戰術上的培養,等這個小男孩長大之後,不知道會成為什麼樣的怪物。

  小怪物如果加上老怪物,會不會是縱橫天下的架勢呢?

  丘豐魚沒有想到自己的無意識的一時善心,確實造就了日後兩人默契無比的配合。也成了很多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一天早上,丘豐魚沒有去訓練蒂姆.歐德。讓這個小男孩自己去找個僻靜的地方去練習,而他就坐在客廳裡,看著也一臉嚴肅的艾普莉。

  「安東尼的電話。」丘豐魚看著她說,「明天他會來接你,在這之前,我不會給他地址。不過……這也意味著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一百萬美元,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艾普莉的神色有點兒黯然,「當然……我沒有那麼多錢給你,都是珍妮的家人給錢。」

  「不,是一百一十萬美元。」丘豐魚糾正著艾普莉的話,「別忘了你的十萬美元。」

  「我會的,該死的,你就知道這個!」艾普莉咬牙切齒的說著。

  丘豐魚看都不看她一眼,坐在那裡倒了一杯酒:「因為我就是為這個才接這趟活兒的。」

  這下就徹底沒有聲音了。

  安東尼算是守信用的。在剛出逃十天後就聯繫過丘豐魚。之後一直都出於沉默狀態。現在他忽然來了電話,不過算算時間,也確實是到了艾普莉要上庭的日子。

  這個地方選的很不錯,所以一直很平穩的沒有人來打攪。丘豐魚也不想在最後的一天內出現什麼問題。

  第二天差不多是中午的時候,丘豐魚用望遠鏡看到了路邊上出現的車輛,然後他接到了安東尼的電話,為了謹慎起見,他沒有讓艾普莉出來。而是自己先去了前面探路。

  按照丘豐魚的要求。安東尼將車停在了路邊上。

  他東張西望,不停的抽煙。

  「嘿,好久不見了,安東尼,我還以為你死了,這麼久都沒有聯繫我。」忽然一個聲音從安東尼的背後傳過來,他下意識的轉身,準備拔槍,就看到了丘豐魚。

  「你已經死了,如果你是我的敵人。」

  「不過……很不幸,我是你的朋友。」安東尼就笑。將要掏槍的手放下來。

  「你一個人?」

  「還不夠嗎?如果再來一個人,那就說明我已經屈服了,所以……你知道的。」安東尼笑著聳了聳肩膀,「我要見艾普莉。」

  「跟著我來!」丘豐魚擺了擺頭。

  安東尼跟著丘豐魚就走,穿過了一片樹林之後,就看到了樹林中站著的一個姑娘,不用看就知道是艾普莉了。

  「準備要上庭了嗎?」丘豐魚對著安東尼笑,「你確定好你能夠保證她安全的上法庭?」

  「我當然能。」安東尼笑,「你得信任我。」

  「我當然信任你。」丘豐魚說著,對著艾普莉招了招手。

  看到安東尼,艾普莉很高興,她有些歡快的朝著安東尼走了過來。從最初的對安東尼的不信任,到現在對安東尼的信賴,是經歷了那一次突然襲擊之後,才慢慢的發酵出來的。更是因為安東尼為她擋住了子彈。

  「艾普莉——」安東尼忽然就朝著艾普莉高興的打招呼,還揮了揮手。

  「小心!」丘豐魚忽然就叫了一聲。

  「砰」的一聲槍響,安東尼轉身的同時,整個人都向前撲倒。然後順著坡道就滾落了下來。艾普莉嚇得驚叫一聲,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了。

  丘豐魚根本就不敢動。因為他知道自己給瞄準了。安東尼剛才的那個側身的動作,等於是給艾普莉做了遮擋。艾普莉又一次被安東尼擋了子彈。

  一個人影從大約兩百碼的距離慢慢的出來。他慢慢的靠近丘豐魚。丘豐魚知道這是最頂尖的狙擊手,知道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會引起這個人毫不猶豫的開槍。

  「八百碼,耐心點,耐心點!」丘豐魚只帶著手槍,嘴裡默默的念叨著。

  艾普莉已經是眼淚婆娑了,她咬著牙沒有哭出聲來。

  「七百碼,七百五十碼……還可以近一點……耐心點!」

  「六百五十碼……五百五十碼……」他嘴裡在默默的算著距離。這是依他的經驗,一個大致距離的估算。

  「就是現在!」

  「砰——」的一聲槍響。

  就在丘豐魚默念這句的同時,忽然一聲槍響,是從屋子前面的那片樹林中傳過來的。那個狙擊手忽然就跪在了地上,慢慢的向前撲倒在地。

  丘豐魚對著那片樹林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就看到樹林下一堆樹葉忽然就散開,一個人的臉露了出來。是蒂姆.歐德。距離五百碼,用5.56毫米口徑的步槍,精準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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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教訓孩子

  「啊——你就不能輕點?」安東尼慘叫一聲,然後對著丘豐魚抱怨,「我可是中槍了,不是被你宰殺的牛。」

  「酒已經是最好的麻醉品了,起碼在我這裡找得到的就是這個。」丘豐魚又毫無預兆的將酒來給他擦拭傷口,鉗子夾著彈頭,「叮噹」一聲掉落在了盤子裡。

  「你的身後為什麼會有狙擊手?」丘豐魚問。

  「我被出賣了。」安東尼嘆了一口氣,「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就是等開庭。」

  丘豐魚嗤笑一聲,沒有說話,而是對著蒂姆說道:「給他將傷口裹上。」

  「是的,先生。」蒂姆很樂意幹這樣的事情。

  安東尼左手臂受傷了。丘豐魚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給他取出彈頭,然後用糖來給他止血防止消炎。配合一般消炎的藥物,就可以讓他的傷口不會化膿了。

  「好了,事情都交接完了。」丘豐魚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的賬號我會發到這個電話號碼裡的,艾普莉!」他故意的對著一旁發愣的艾普莉說道。

  「我知道了,但是珍妮的錢……」

  「這個我來辦。」安東尼對著丘豐魚點點頭,「這裡不能住了,已經暴露了。我們這兩天就趕往洛杉磯……」

  「祝你們一路順風。」丘豐魚一本正經的說著。

  「你就不怕我們半路上被人殺人滅口?」安東尼看著丘豐魚,「我實在想不出……為什麼到了這最緊要的關口,你會不管不顧了,要知道這可是值一百萬美元……」

  「那得有命花才行。」丘豐魚懶得看他一眼,「這樣我就暴露在你們所有的敵人的面前,所以……再見,夥計們!」

  事實上,還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安東尼就迫不及待的帶著艾普莉離開了。這女人離開的時候看丘豐魚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勁。

  在正式出庭之前,安東尼和艾普莉是絕對不會露面的。至於他怎麼保證艾普莉順利上庭,他這樣的老特工應該是很熟練的了。

  「你就這樣讓她走了?」

  「什麼?」丘豐魚轉頭看了看這小男孩,「難道真的讓我去保護她上庭?不,不,蒂姆,你記住了,生存才是我們的第一要素。只有生存的機會,我們才有可能做我們想要做的事情。」

  「包括復仇嗎?」

  「是的,十年之後……或許你可以完成你的願望。」

  「我等不了十年……」

  「這個隨你自己定,等你覺得自己有能力了,足夠冷靜了,你就放手去做。時間的長短,取決於你是否能夠有足夠的決心做準備。」

  丘豐魚說著就走進了房屋。

  第二天一早,丘豐魚拆除了這裡所有的警報器和監視器。這些東西,他還有用。整個保護艾普莉的期間,他都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安東尼和艾普莉出賣了他。

  從這裡回到德克薩斯州,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他不關心艾普莉最終是不是上了法庭,因為他認為自己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但是如果因為這個讓自己暴露在所有那些大人物的面前的話,那結果就只有一樣,隨時可能會死於非命。

  一路上,蒂姆.歐德有些笑容在臉上了。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對一切新鮮的東西都保持著好奇的心思。

  路上在一家路邊的快餐店吃東西。

  一個老男人摸了一下女招待的屁股,引來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啪——」的一聲,女招待打了那混蛋一巴掌。

  「臭****,敢打我?」那混蛋一巴掌打在了女招待的臉上,並且還拔出了手槍。這讓店子裡本來就稀少的人,一下去全部都衝了出去了,沒人想招惹麻煩。

  「別衝動,小伙子!」丘豐魚一把按住了蒂姆.歐德的手,壓低了聲音,「如果你想做什麼事情,你最好考慮後果。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千萬別因為自己的衝動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知道了嗎?」

  上車,重新出發。一路上蒂姆都有些沉默寡言。

  「因為剛才的事情?」丘豐魚側著頭問了一句。

  蒂姆點點頭:「為什麼惡人就不能得到懲罰?」他還記著自己的父母是無緣無故的被人殺害的。

  「因為你不是判官。」丘豐魚冷冷的說著,「我們不能判誰有罪,誰就有罪,不能說幹掉誰,就去幹掉誰。我們只是平凡人中的一個,千萬別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蒂姆沉默了。

  汽車飛馳在路上,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了阿比林小鎮。離開了一個多月,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他剛剛將車駛進小鎮,就聽到了一聲警笛的鳴叫。

  他從後視鏡看到了一輛警車正朝著他駛過來。於是他靠邊停車,從汽車上停下來。然後笑嘻嘻的看著從警車上下來的柯芬警長。

  「嗨,好久不見了。」丘豐魚對著她笑。

  「該死的混蛋……」柯芬忍不住就罵了一句,「你終於肯回來了?有人不見了他的車,而恰好你又開著這輛丟失的車,所以……你得去一趟警局。」

  「你得問問丟車的人,我幫他找到了車……就是這樣,需要給布瑞金打個電話嗎?」丘豐魚對著柯芬笑,這女人還是那個脾氣,不過他喜歡。見到她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重新回到麵館。丘豐魚覺得這樣的閣樓已經不能滿足自己和蒂姆兩個人住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搬進西爾莎的家裡。

  本來不想這樣做的,但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不過旁邊被炸毀的那個小屋,已經被徹底的推平了。從一些沒有運走的石頭和木材還能夠看得出當時發生的事情。

  西爾莎的屋子很久沒有住人了。丘豐魚自己懶得收拾,請了清潔公司的人過來,等收拾完了之後,就開始給屋子前後左右都安裝了從林中小屋拆下來的攝像頭和警報器。

  麵館也要重新打掃。

  不過在丘豐魚回來的第一時間,哈利.戴維斯也就過來了。他看著丘豐魚就嘿嘿的笑:「老大,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什麼時候我成了你的老大了?」丘豐魚對這個「老大」很敏感。

  「你就是我的老闆。」戴維斯笑嘻嘻的說著。

  戴維斯沒有問丘豐魚去了什麼地方,這是他很聰明的地方。有些問題是不能問的。

  「趕緊幹活吧。」丘豐魚不和他廢話。

  兩人正幹活的時候,蒂姆過來了,他也幫忙幹活。

  「嘿,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戴維斯問。

  蒂姆懶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擦桌子:「蒂姆.歐德。」

  「你是從家裡跑出來的?你父母沒有找你嗎?你不是頭兒從哪裡撿來的吧?」戴維斯說著就自以為得意的笑著。

  「閉嘴——」蒂姆.歐德對著戴維斯瞪了一眼。

  「啊哈——沒想到你還挺倔的。我喜歡有性格的年輕人……」

  「嘭——」

  「噢,該死,你打了我的鼻子。我的天……都流血了……我的天……你死定了,小子……」

  「嘭——」

  一個身軀就倒在地上,四腳朝天。震得地板的灰塵都濺起來了不少。

  「****,你居然敢動手?」戴維斯爬起來,狼狽不堪,這讓他惱羞成怒,對著蒂姆大聲的吼叫著,「你死定了,小子,這讓我不得不考慮是不是對你進行懲罰,走吧,我們去外面找點樂子,如果你夠膽的話。」

  「滾出去,蒂姆,戴維斯,別再在店子裡動手了,不然我會揍得你們兩個滿地找牙的。」丘豐魚一邊擦窗戶一邊對著他們倆大聲的喊。

  「過來,好孩子,我會讓你叫我老爹的!」戴維斯挑釁朝著店子外面走,還對著蒂姆挑釁的勾著手指頭。

  「我不想惹麻煩,夥計,我甚至現在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蒂姆對著他哼了哼,「不過……你如果真的想要被教訓一下,我沒意見。」說著蒂姆也走出了店子,來到了大街上。

  一看有架打,很多人都圍了過來。有人也看到了店子裡的丘豐魚,於是就大聲的打著招呼,而丘豐魚也只在店子裡回應,他根本對這兩個傢伙的決鬥沒有興趣。

  「嘿——戴維斯,你不能欺負小孩子——」柯芬警官也過來了,她衝著戴維斯大聲的說著。

  「柯芬警官,我們在按照我們德克薩斯州的傳統來……別插手這件事。」戴維斯對著柯芬擺了擺手,「我保證適可而止,我只是想要讓他知道……別隨便打破人家的鼻子……」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人群的「哈哈」大笑的聲音。

  德州牛仔按照德州牛仔的方式決鬥,只要沒有傷害,警方也不太管他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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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打架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夥計,別說我以大欺小。只要你給我道個歉。」戴維斯對著站在對面的蒂姆搖著手指頭,「我保證,我不會找你麻煩了。」

  「嘿……戴維斯,你是個娘娘腔嗎?我看到他在店子裡幹倒你了。別說大話——」人群中有人在大笑著鼓動兩人。

  「過來,夥計,因為你固執的不向我道歉,我不得不……」

  「動手吧,我不怕你!」蒂姆對著戴維擺了擺頭。

  戴維斯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著:「真是好極了,太好了,小子,我會打得你找媽媽的。」說著捏緊拳頭朝著蒂姆衝過去就是一拳。

  蒂姆跟著丘豐魚摔打了一個多月,掌握了一些技巧,所以戴維斯的拳頭對他來說,還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嘭!」的一聲,戴維斯肚子上挨了一拳,雖然力量不是很大,也足夠他勾著腰,好一會兒直不起來的了。

  「好小子,實在是太好了,揍得他喊媽媽!」有人在大聲的喝彩,劇情反轉,讓圍觀的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

  丘豐魚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在店子裡擦拭桌子。

  「他們倆在打架。」柯芬走進來,對著丘豐魚說。

  「我知道,德克薩斯州的牛仔就是通過這個成長起來的。我看書上是這麼寫的,畢竟我還只來了沒有多久。」丘豐魚看了看柯芬,「這兩個混蛋,為了偷懶,寧願在外面打架……」

  「你看的都是一些什麼爛書?」柯芬不由得被丘豐魚弄得笑起來了,「讓那兩個混蛋住手吧,再不住手,我就要逮人了。」

  「你贏了。」丘豐魚將抹布放在一旁,衝著外面大聲的叫喊了一句,「該死的混蛋,如果都沒有死的話,就滾進來拖地板。」

  過了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兩人都差不多高了,只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孩子。不過現在兩個人都顯得很狼狽。

  戴維斯的兩個眼圈都黑了,他的臉也腫起來。蒂姆的嘴角有點兒腫,這樣看起來,是蒂姆佔了上風。戴維斯又吃了大虧了。

  「頭兒,這不公平,我正要對他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你叫停了。這就好像是我面對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你卻告訴我他是從泰國來的……」

  「閉嘴吧,戴維斯。」丘豐魚將拖把塞在他的手裡,「還想在我這裡幹活,就得聽我的。接著幹,夥計。」

  蒂姆得意的衝著戴維斯笑。

  「還有你,小混蛋,如果你再在別人面前逞強,我保證,我會踢爆你的屁股。我告訴過你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你還差得遠。」丘豐魚將一桶水仍在他的面前,然後將抹布也扔過去,蒂姆接住了。

  柯芬在一旁看得直笑。等丘豐魚訓完了人之後,就對著他擺了擺頭說道:「不介意我們出去聊一聊吧?」

  「當然,隨時聽候召喚。」丘豐魚點點頭,跟著柯芬一起出去了。

  兩人坐進了警車,柯芬坐在駕駛位,而丘豐魚坐在副駕駛位置。柯芬發動汽車,將車開到了一個僻靜的草地邊,停了下來。

  「那個小子從哪裡來的?十七歲?十八歲?」柯芬看了看丘豐魚說道。

  「我不知道,這小混蛋沒有告訴我,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父母都死了。怎麼?有什麼問題嗎?」丘豐魚看著柯芬說道。

  「是有些問題。你這樣會招來政府部門的一些人員過來。」柯芬有些嚴肅的說道,「他是未成年人。如果父母都不在的話,需要有人收養,或者被政府收養。」

  「噢,糟糕,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我會是合格的收養人嗎?」丘豐魚看著柯芬說道。

  「不,我不這麼認為,單身的人是不會第一時間考慮的。」柯芬聳了聳肩膀,「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真要收養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找布里特,他有完整的家庭,也有孩子,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好吧,我知道了。」

  「還有……辦理完了這些手續之後,他還要去讀書……而不是留在店子裡幫你做這些事情,這算是違法的,除非是在假期。」

  「好吧,這一切……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丘豐魚有些鬱悶。

  「還有一件事情。」柯芬看了看丘豐魚,「上次你離開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布瑞克警長已經死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去去看看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柯芬的情緒有點兒低落。

  「去看看吧!」丘豐魚點點頭。

  柯芬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發動汽車,朝著小鎮的墓地駛過去。本來布瑞克警長也應該葬在市區的公墓的,但是他的家人還是堅持將他葬在了小鎮。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布瑞克警長的墓地顯得並不是很新了。但是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很清楚。這個老頭是個可愛的傢伙,說實話,丘豐魚很喜歡他,是個好心人。

  「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來這裡?」柯芬看著丘豐魚。

  「呃,緬懷這個可愛的老人吧!」丘豐魚不知道該怎麼說。

  柯芬又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那邊就是我父親的墓碑,我曾經對我父親的墓碑發過誓,我要殺光那些偷越邊境的墨西哥混蛋。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你是想讓我放棄什麼?」丘豐魚就笑了,「仇恨?」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不管那些人是什麼人,安靜的待在小鎮,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好嗎?」柯芬看著丘豐魚。

  「啊哈——柯芬警官,沒有仇恨,沒有躲避,什麼都沒有。」丘豐魚不由得大笑了一聲,「什麼都沒有,我不認識那些人,我是只帶艾普莉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也沒有什麼值得我恨的。我就是我……除非他們要幹掉我。」

  柯芬點了點頭:「你打算重新開的麵館?」

  「目前看起來就是這樣。」丘豐魚聳了聳肩膀,「至少這是我現階段的理想。麵館、每天四十碗麵條……」

  「三十碗,因為那個小子,又加了十碗?」柯芬就笑了,「不過我可以看得出來,就算你再加三十碗,也能夠很快的賣完。要知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因為沒有午餐麵條,很多人都很不習慣……」

  柯芬說的事情很有道理。有很多事情,如果你不想惹麻煩的話,就必須按照規矩去做。丘豐魚不想招惹麻煩,所以他決定和布里特談談。

  接著搬進新的屋子的理由,丘豐魚請了布里特一家人明天到西爾莎的屋子裡吃晚餐。

  「我不想讀書,我想要跟著你學習。」一聽到丘豐魚這樣說,蒂姆就有些不願意了,在他看來,迫切的學好了那些殺人的技巧,更有助於自己早一點的去復仇。

  「我說夠了,在這裡,一切都由我做主。」丘豐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會教你那些,但是必須聽我的……如果你想要離開這裡,那麼儘管否定我的決定。我會很樂意的。」

  蒂姆不出聲了。現在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丘豐魚了,沒有他,他什麼都做不成。

  「好好的去準備,想想自己該怎麼和布里特先生說說,爭取打動他以及他的家人。」丘豐魚說著就不再理會他了。

  這是現實問題,需要丘豐魚來解決,也需要蒂姆自己去面對。

  第二天,麵館繼續開張,丘豐魚重新做了一個牌子掛在外面。四十碗麵條的銷量,在這樣一個小鎮來說,算不上多。但是也絕對不少了。不過丘豐魚的麵條永遠都不愁賣。就連麵包店的那家人都看著丘豐魚有點眼紅。

  幸虧也只是四十碗麵條,要是敞開了賣,估計這麵包店生意會差很多。

  戴維斯來得很早,在抹桌子的時候,就對著丘豐魚悄聲說道:「你肯定教過那個小子了吧?也教教我吧,起碼不會讓我老是挨揍。」

  「如果你的父母都死光了,這沒問題……我可以教你。」丘豐魚就對著他聳了聳肩膀,「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拿槍,然後你去幹掉你的父母?」

  戴維斯頓時就像吞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臉怪異,垂頭喪氣的幹活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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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去上學

  安東尼給丘豐魚的那部手機,已經被扔掉了。他重新在麵館的閣樓裡找到了自己手機,再次充電,還可以用,雖然已經四十多天都沒有充電了。給布里特打電話,邀請他明天過來吃飯。布里特很高興的答應了。

  吃飯的地點在西爾莎的屋子裡。其實這棟房子重新清掃之後,顯得很整潔,而且將外面重新油漆一下的話,還是覺得挺不錯的。有三間房子,還有一個閣樓,閣樓上還可以住人,也可以放雜物。

  車庫是現存的,一直還放著丘豐魚的那輛野馬。並且還可以放一輛車進去。而且,讓丘豐魚比較欣喜的是,在車庫旁邊不遠的籬笆邊還有一個地下室。這也算是德克薩斯州人的標準配置吧,因為這裡經常會發生龍捲風之類的,如果遇上了,地下室是最好的躲避的地方。

  為了明天的晚餐,丘豐魚還特地開車去了一趟帕索市,專門買了很多的菜過來。準備用中式大餐來招待他們。

  第二天一早,丘豐魚帶著蒂姆一起出來跑步,然後還會給他一些訓練項目,包括體能訓練還有格鬥技巧訓練,還有設計訓練。最主要的就是訓練他的意識。沒有什麼比靈敏的意識更加重要的了。

  「嘿,丘!」跑步的時候,依舊會遇上柯芬警官,她上身只穿著訓練的背心,看起來胸部很豐滿。就算是蒂姆,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混蛋,小心將你的眼珠子給摳下來。」丘豐魚罵了一句。

  蒂姆就笑嘻嘻的跑開了。

  「你的將他當成一個成年的混蛋男人看了。」丘豐魚對著柯芬嘿嘿的笑,「做了一個多月的警長,感覺怎樣?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官銜變了,除了這個之外,沒什麼不同。」柯芬聳了下肩膀,「關於蒂姆的收養問題,你搞定了就給我電話,我會幫你聯繫的,如果能夠有認識的人,做起這件事情來就會更加的簡單一點。」

  「我知道,呃……好吧,明天晚上我請布里特一家人吃飯,順便將蒂姆介紹給他們,但願他們能夠接受這個事情。」

  「會的,布里特會的,你救了他。」柯芬拍了下丘豐魚的肩膀,「還有,別惹事。」說著就跑開了。這姑娘每次都會這麼說一句。

  丘豐魚回到屋子裡,準備洗澡。蒂姆從浴室裡出來,看到了丘豐魚就問:「你在追她?很不錯的女人,我喜歡她。」

  「你交過女朋友了?」丘豐魚問了一句。

  「當然,誰不是呢?」蒂姆居然絲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來了,「我已經交過兩個女朋友了。而且……你知道的,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要好奇,不過我也算是比較好奇的了,除了沒有和她們上過床……」

  丘豐魚一愣,立即意識到了這是美國。馬上就不再出聲說這個話題了。

  布里特一家人來丘豐魚這邊,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就大加讚賞。

  「你將這裡佈置得太好了,以前西爾莎都不怎麼收拾……」伊麗莎白對著丘豐魚微笑,這也是她對丘豐魚的讚賞之情。

  「我要糖醋排骨!」妮可一見面就對丘豐魚說。

  「我也是!」丹尼也不甘示弱。

  丘豐魚就大笑:「我準備了雙份的,我保證,你們一定會吃得很過癮。嘿,過來見見蒂姆——嘿,蒂姆,做個自我介紹。」

  蒂姆就滿臉的笑容,問候布里特和伊麗莎白,很禮貌的介紹自己,這讓布里特夫婦很是滿意,這小孩子就像是個彬彬有禮的小紳士一樣。懂禮貌的人,誰都會喜歡。

  「布里特,你得幫我這個忙。」丘豐魚單獨的和布里特在臥室裡談話,將收養蒂姆的事情說出來之後,就直接請求,「我保證他不會給你添麻煩。甚至可以不住在你的家裡。和我住在一起都行。就算他們調查走訪的話,也很好說。」

  「沒問題,一切交給我來搞定。」沒想到布里特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下來了,「其實……再添一個孩子在家裡,也顯得更加熱鬧一點……」

  「好吧,布里特,可能我沒有說明白,我只說名義上的收養,實際山還是住在我這裡……可以嗎?」丘豐魚解釋。

  布里特張了張嘴,想了想,然後點頭說道:「好吧,一切都照你的意思去辦。」

  丘豐魚以為還要大費口舌,沒想到布里特很容易就答應下來,他還立即出去和伊麗莎白單獨的說了一會兒,就滿臉笑容的過來。

  「伊麗莎白同意了,這是件好事,上帝會保佑這個孩子的。」

  「上帝也會保佑你們的,你是個好心人!」丘豐魚點點頭,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很快柯芬就在第二天聯繫了一名官員過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不過柯芬沒有陪著一起過來。

  考察的地點是布里特的家裡,而蒂姆.歐德暫時住在布里特的家裡。這女人對布里特一家人很滿意,認為完全符合收養的條件,於是就在現場讓布里特夫婦簽訂了一個收養的協議,然後規定在一定的時間內,回來進行調查蒂姆的生活情況。

  這是收養的規矩,每隔一段時間都來調查,直到三個月之後,雙方都非常認可,調查就會到此為止。不過如果出現了不滿意的情況,一方可以去投訴,然後又會有調查員過來。這樣的話,只要符合投訴的事實,收養關係就會結束。

  這其實和正經的收養有點兒不同了,說起來這不過是寄養而已。並不能確定正式的養父母和養子的關係。

  這裡面很複雜,丘豐魚也懶得弄清楚這些,但是蒂姆卻要被送到帕索市的一所中學去讀書了。

  按照蒂姆自己的要求,並且查到了他原來學校的學習情況,他會繼續在帕索市讀高中。不過根據他的實際年齡,他應該還沒有到考駕照的年齡。他現在的實際年齡是十五歲,還要等一年,他才能拿駕照。

  不過他開車非常的溜,從十二歲他就會開車了,是他的父親教的。而且他也喜歡開車。不過丘豐魚可不打算讓他冒險自己每天駕車去學校。他寧願蒂姆每天乘坐校車回家。

  一切都搞定之後,丘豐魚就第一次將蒂姆叫到了客廳裡,兩人面對面的交談。

  「聽著,蒂姆。」丘豐魚覺得自己必須和蒂姆說清楚,「我不管你之前是怎樣的生活,但是從現在開始,那一切都和你無關了。」

  「我知道!」蒂姆很冷靜的說著,「我知道自己有著什麼樣的使命,我和他們……那些孩子們不同。」這話說的老氣橫秋了一點。

  不過以他的經歷來說,這樣說話,也沒有什麼不妥當。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每天上學之前,放學回家,你必須完成我給你的任務。」丘豐魚站起來,結束了這一次正式的談話,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不過很顯然,第一次的家庭會議很不錯。

  第二天,丘豐魚要送他去上學,開著那輛野馬汽車。在帕索市轉了一圈之後,找到了學校。是一所公立學校,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採用的是普遍的兩學期制。從九月開學,一直到十二月份。然後從一月份到六月份。和中國的學校差不多。

  汽車停在學校的門口不遠處的停車場。

  「等等,我自己能夠搞定!」蒂姆對著下車要送他進學校的丘豐魚擺了擺手。

  「你確定?這可是一所新的學校,新的同學……」

  「是的,或許以前搞不定,但是現在……沒問題。」蒂姆顯得很自信。

  丘豐魚聳了聳肩膀,攤開手:「你也確定也能夠搞定那些老師或者管理人員之類的?」

  蒂姆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很顯然他對現在的自己很自信。

  丘豐魚也懶得再說了,只是叮囑了一句:「別惹事,別讓布里特經常來學校接受老師們的責問。」

  蒂姆揮了揮手,就走進了校門。

  校門口已經很多學生來上學了,有的騎著自行車,有的自己開車,還有的是父母送過來的,但是更多的是坐校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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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踢屁股

  第一天放學回家,蒂姆很平靜,丘豐魚也懶得問他在學校的情況。反正這傢伙應該不會吃虧的。事實上也是這樣,他成功的教訓了有兩個要挑釁的傢伙。

  要不不下手,要麼下手就不留什麼餘地。

  蒂姆學到了丘豐魚的精髓,而且還是專門撿要害來打,表面上看不出傷,但是卻會讓人痛得要死。所以你就算是告狀都是白搭,沒有傷怎麼告狀?

  回來之後,丘豐魚就會虐待動物一樣的進行訓練,同時也讓自己隨時保持最佳的狀態。

  晚上的時候,蒂姆會去布里特的家裡睡覺。

  因為那個負責調查的人是柯芬的朋友,她專門打電話給柯芬,讓她叮囑蒂姆,一定要按照這個來做,不然的話,她也很難辦。

  所以一到了晚上,丘豐魚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於是就去酒吧,反正晚上也沒有什麼事情。他可不想就這樣一整晚一整晚的靠看電視打發時間。酒吧是比較好的選擇。

  剛剛坐好,布瑞金就爬過來,給他倒上了伏特加,指了指牌子說道:「伏特加漲價了,每一杯漲五十二美分。」

  「你就是個吸血鬼。」丘豐魚乾了一杯,指了指酒杯,示意再次滿上。

  「吸血鬼?我喜歡這個,對了……萬聖節,我們鎮子上會有節目,這是你第一次參加我們鎮子上的萬聖節,相信一定會讓你感到很驚訝的。」

  「萬聖節?」丘豐魚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了。

  「是的,我會打扮成吸血鬼……德古拉……」布瑞金笑嘻嘻的說著,「夥計,到時候換一身好的服裝。臉上也要裝得奇怪一點……」

  「我可不在乎什麼萬聖節。」丘豐魚又喝了一杯。

  「嘿,夥計,別說這麼喪氣的話,這裡是美國,是德克薩斯州,而且我們在萬聖節之前,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比賽。」布瑞金嘿嘿的笑著,「騎牛大賽。這幾天就要報名了,你可以去找艾倫.克里斯托弗。這傢伙操持這件事情已經十年了。」

  「得了吧,這不是我的菜!」

  「嘿,夥計,我看你身手敏捷,說不定會有好的表現。」布瑞金趕緊說道,「如果你能夠從我們鎮子上被選中,然後就可以去參加帕索市裡的比賽,最後可以參加德克薩斯州的比賽,甚至可以參加最後的全世界的騎牛大賽。」

  「全世界——啊哈——真是好極了,你怎麼不去參加?」丘豐魚冷嘲熱諷。

  「夥計,如果我能夠參加,我肯定會的,但是……我總的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布瑞金為自己辯解。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你就是個嘴炮!」丘豐魚依舊不鳥他。

  布瑞金絲毫不理會丘豐魚的譏諷,嘿嘿的笑著說道:「如果我像你這樣的年紀……好吧,我也不可能會去參加,因為……那是勇敢者的遊戲。說這些你可能不會感興趣,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奪取了全世界的騎牛大賽的冠軍,那麼你會得到二十四萬美元的獎金,以及鐵人牛仔的稱號。」

  「多少?」丘豐魚一愣,看了看布瑞金。

  「二十四萬美元,夥計,你知道這是個巨大的數字。」布瑞金繼續的說道,「當然如果在德克薩斯州奪冠的話,那會獲得八萬美元。在帕索市奪冠,會獲得兩萬美元。」

  「阿比林呢?在阿比林奪冠。」

  「五千美元!」布瑞金嘿嘿的笑著,「可能會有點少,但是……我們這裡總共能夠參與報名的也只有二十個人。」

  丘豐魚喝了一杯酒,然後盯著布瑞金看:「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布瑞金笑著說道:「因為我想給你介紹這樣一筆的生意。而且……只有參加過這樣的一次比賽,才能成為真正的德克薩斯州的牛仔,我們這裡的每個牛仔都參加過,當然……結果並不是很好……我們重在過程……」

  「見鬼,收起你這套把戲,不管是誰讓你和我說的,告訴他,我會參加的。幫我在克里斯托弗那裡報名,時間和地點都告訴我。」

  「當然,鐵人牛仔!」布瑞金對著丘豐魚致敬。

  「今天的算你請我!」丘豐魚說著,轉身就離開了。

  布瑞金看著丘豐魚離開,就高聲說道:「好吧,這次我請你,但是你一定要贏,不然酒錢還是算你的,我買了你贏的,夥計——」

  但是丘豐魚已經離開了。

  五千美元,聽起來還不錯。丘豐魚嘿嘿的笑了笑,他甚至不知道騎牛大賽的規則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簡單。於是回到屋子裡,給布里特打了個電話。

  「嘿,夥計。」

  「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我敢保證,你一定是遇上了不明白的事情,說吧,我盡可能給你做出解答。」布里特一接電話就知道丘豐魚要做什麼。

  「騎牛大賽,我想知道鎮子裡的騎牛大賽。」

  「什麼?」那邊布里特明顯一愣,然後就笑起來,「你想贏得五千美元嗎?」

  「不,我想成為一名真正的牛仔。而且能夠贏當然很好了,我不介意!」這是表明自己想要融入小鎮的意思。

  「是啊,是啊,每個人都想贏更多,丘,阿比林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在帕索市的比賽中奪取名次了。上一次還是在二十多年前……但是最後也僅僅是在帕索市奪得了冠軍而已。」布里特笑,「你確定你能夠在牛背上待的更長久的時間?」

  「告訴我規則,喬什。」

  「在狂躁的公牛的背上待上八秒鐘的時間,你就贏了。沒有任何的道具,你就是道具。這是一項男人的比賽。只有在牛背上待的人,才被稱為真正的牛仔。」布里特說道,「如果你想繼續待在鎮子上,我贊同你的意見。」

  丘豐魚點頭說道:「是的,我不在乎輸贏,但是我一定會成為小鎮上的新的牛仔的。」說著他就掛斷了電話。

  還真有點兒意思。丘豐魚想了想,不禁笑了。其實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夠獲得冠軍,但是成為一名讓這個小鎮上讓人認可的牛仔,就算是真正的徹底的融入到了這個小鎮上來了。這是他想要的。

  當然,如果還能夠贏得獎金,那是最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進行鍛煉的時候。從布里特家裡跑出來鍛煉的蒂姆就有些乖乖的看著他。一邊跑,一邊不停的拿眼睛來瞅他。

  「好吧,小子,有什麼話你就說出來。」

  「我聽說你打算參加『鐵人牛仔』的騎牛大賽?」蒂姆笑嘻嘻的問著,「你以前騎過牛嗎?我是說那種發了瘋的公牛。」

  「沒有,有什麼問題嗎?」丘豐魚哼了哼。

  「當然有問題……」說話的是從旁邊加入進來跑步的柯芬警官,她看著丘豐魚就笑,「如果不在比賽之前訓練,那麼……你受傷的機率會很大。所以……你最好從今天開始就去找布里特,反正他家裡有公牛,你可以去試試。」

  「你很在意我的輸贏?」丘豐魚就笑著問。

  「不,我一點兒都不在乎。」柯芬看著丘豐魚嬉皮笑臉的樣子,臉冷了下來,「你參加騎牛大賽就是為了讓女人為你喝彩的嗎?」

  「好吧,這是我的問題。」丘豐魚聳了聳肩膀,他喜歡柯芬這樣的直性子,「不過你說的很對,我參加騎牛大賽的目的之一,就是想女人為我喝彩……不過只是一個……柯芬,只是一個,僅此一個!」說著就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跑過了她的身邊。

  跑回家的路上,柯芬已經離開了。

  蒂姆笑嘻嘻的看著丘豐魚:「你這招真是酷斃了,我想我應該學習學習。」

  「學習什麼?」丘豐魚看了他一眼。

  「學會泡女孩。」蒂姆也眨了眨眼睛,「我感覺你就像是老手,和姑娘調情的老手。」

  「什麼?」丘豐魚吃驚的看著這小子,「什麼……你說的是什麼鬼話?你才十五歲,怎麼可能懂的這麼多?」

  「我已經有過兩次女朋友的經驗了,千萬別小看孩子……何況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一直將自己當成成年人看……」

  「噢,該死,你這小混蛋,難怪你剛才看柯芬警官的眼神不對,我該踢你的屁股的!」丘豐魚說著一腳就朝著蒂姆的屁股踢過來。

  蒂姆想要躲避,儘管他用了丘豐魚教給他的技巧,但是還是被丘豐魚一腳踢中,頓時就踢趴在地上,痛得直哼哼。但是卻不敢再說半句抱怨的話。這純粹是自己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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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第一次的經驗

  事實上證明,柯芬的話是正確的,丘豐魚即便是將麵條賣到每天四十碗,也是很緊銷的。沒有預定,先來先得。還是每天有很多人吃不到而對丘豐魚抱怨。

  電視正在播發新聞,但是沒有人關心這個,這裡吃麵的人都在討論一周之後的「鐵人牛仔」的騎牛比賽。這可是小鎮上的一年一度的大事。

  「嘿,丘,你報名了嗎?」有人對著廚房裡忙碌的丘豐魚大聲喊著。

  「當然,不過……你們打算押我贏嗎?」丘豐魚擦了擦手,就走出來,對著他們笑道,「我已經找克里斯托弗報名了。」

  「哈哈,這就對了,這才是阿比林的牛仔。」有人起哄,「歡迎你的加入……阿比林的新牛仔。」

  「你們確定只需要在牛背上待上八秒鐘的時間?」丘豐魚有些不相信的問。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立即所有人都盯著丘豐魚了。有些面面相覷的意思。這是什麼鬼反應?丘豐魚有些愣住了。

  「或者……要待更長時間?我是聽說的……」

  「哈哈哈——」

  頓時店子裡爆發出一陣狂笑聲,有人還用手拍著桌子。將桌子拍得震天響。丘豐魚不由得對著那幾個拍著桌子的傢伙說道:「夥計們,拍壞了桌子是要十倍罰款的。」

  頓時那幾個拍桌子的人就愣住了,然後互相看了看:「從來沒有聽說店子裡還有這樣的規矩啊?」

  「現在聽說了,不是嗎?」

  這幾個傢伙立即就不出聲了。

  「你騎過牛嗎?」有人就問丘豐魚,「那種發了瘋的牛。如果你騎過,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起過。」

  「不,從來沒有,今天下午,我打算去找布里特,看看他那裡有沒有合適的牛……」

  「不,那傢伙的牛根本就不能和比賽的牛相提並論,夥計,既然你要參加比賽,我不妨發個善心告訴你,從來沒有人在牛背上待上過八秒的時間。從來沒有……不只是小鎮上沒有,就算在全世界的比賽中也沒有……這個記錄還沒有人破過。」

  丘豐魚不由得揉了揉鼻子:「好吧,八秒,真是個奇妙的數字,那麼……我要怎樣才能在比賽之前騎到那種發了瘋的牛?」

  「你可以給你騎的那頭牛來上一刀,在牠的屁股上,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發了瘋的牛了!」有人哈哈大笑的給丘豐魚出主意。

  「真是好主意,太好了!」丘豐魚不和這些傢伙們廢話了。

  他已經打算,在下午的時候,去和布里特商量一下。或者買下他的一頭牛,試試到底該怎樣控制一頭發瘋了的牛。

  「老大,我看好你。」丘豐魚回到廚房之後,戴維斯就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其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我每年都會參加……」

  「你在牛背上待過的最長的時間是多久?」

  「呃……好吧,我實話實說,是六秒鐘……」

  「六秒?真是好極了,待會兒你要擦玻璃,作為對你的獎賞……」

  「好吧,老大,我承認,我只帶過五秒……四秒……行了,別這樣看著我,我說實話,只有兩秒鐘,是的兩秒鐘,我就掉下來了……包括一秒鐘被顛到空中,摔在地上的時間……你根本就無法掌控那瘋狂的野獸……」

  「那只是頭牛,戴維斯……」

  「好吧,只是頭牛,但是發了瘋的牛比野獸更瘋狂!」戴維斯哼了哼,「我今年的目標就是進入四秒。我會贏的!四秒,很多人都不能到這個數字。」

  丘豐魚將兩碗麵條放在托盤內,擺了擺頭。

  「趕緊滾出去幹活。」

  戴維斯聳了聳肩膀,端著麵條趕緊出去了。

  賣完麵,丘豐魚又出來,和那些還留在店子裡聊天的那些傢伙們說幾句話。眼睛瞟了瞟掛著的電視,還在播報新聞。

  「……遭到起訴的國會參議院科里.紐索姆,在經過三天的當庭辯論之後,法庭並沒有對他採取行動,而是擇日開庭進行宣判,不過從目前的法庭上的較量來看,科里.紐索姆的贏面正在增加,因為除了關鍵性的證人之外,被FBI認為是最有利的證據,居然在開庭之前遺失了。所以即便是有關鍵性證人,也很難為科里.紐索姆定罪……」

  丘豐魚靜靜的看著這則新聞,然後什麼也沒有說,就開始收拾店子。

  關鍵性的證據在FBI的保護之下居然都失竊了,這說明這混蛋的力量有多大,觸角有多遠了。保護證人艾普莉就成了一個大笑話。

  下午去布里特的家裡。向布里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布里特非常的高興,不只是他很高興,連伊麗莎白和他們的孩子都很高興,要去看丘豐魚騎牛。

  丘豐魚忽然覺得自己下午來是個錯誤。這家裡的兩個小傢伙都放學回家了,這是要看自己出洋相嗎?

  「我們這裡沒有比賽專門用的牛。那是一種和西班牙鬥牛一樣的種類,是北非的純種野性公牛,性子非常的暴烈。你可以看看西班牙的那些鬥牛士,沒有幾個能在牛背上顛簸幾下的。不過你可以先由容易的開始……我這裡有幾頭性子不太好的牛……」

  布里特對這個很熟悉,就給丘豐魚介紹。

  「好吧,我也可以做一回鬥牛士了。」丘豐魚一本正經的說,「需要披一塊紅布嗎?」

  「啊哈——我們不是鬥牛士,我們只是騎牛,儘管也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活兒。」布里特就大笑,「不過你之前沒有騎過牛?我可以教你,很簡單就能夠掌握技巧……」

  確實是很簡單就能掌握技巧,布里特只說了兩分鐘不到就將技巧講完了。但是真正要掌握技巧,丘豐魚卻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嘭——」地上塵土飛揚。

  「草——」丘豐魚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這是他不知道是多少次從牛背上跌下來了。他有些狼狽的爬起來,對著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的兩個小傢伙聳了聳肩膀。現在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們會堅持要來看自己騎牛了,因為這實在是……給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樂趣的一種很好的方式。

  「這一次我一定行的,小兄弟,別這樣看著我,我一定不會掉下來!」丘豐魚指著男孩丹尼,點點頭。然後走到那頭有些狂躁的四處轉動的牛的旁邊。

  「我相信你,丘!」小男孩妮可對著丘豐魚露出了一個萌萌的笑。

  「我也相信你,你會行的,至少你比布里特第一次強多了,任何人的第一次都不會有很好的表現……」伊麗莎白對著丘豐魚安慰。

  「好吧,夥計們,等著!」丘豐魚說著,對著他們行了一個美式軍禮,而就在這時,他居然還看到了已經放學回家的蒂姆。

  這小混蛋正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你會成功的,我相信你!老大——」蒂姆對著丘豐魚喊。

  「你該叫我丘叔叔的。」丘豐魚說著一個翻身就上了牛背。

  等丘豐魚騎上去之後,牛並沒有之前那麼瘋狂了,丘豐魚穩穩的坐在上面,對著眾人大笑:「我會成功的,我就說了,我會成功的,看看吧,夥計們——噢,我的天,該死——布里特,你做了什麼……你一定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在牛屁股上扎了一刀——」布里特嘿嘿的壞笑著。

  這頭牛真的瘋了,布里特已經帶著他的一家人躲開了,而蒂姆也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他們笑嘻嘻的看著丘豐魚猶如在驚濤駭浪中顛簸,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被吞沒一樣。

  「他……沒問題吧?」蒂姆有些不放心的問布里特。

  「放心吧,如果他掉下來,而牛還繼續發瘋的話,我就會一槍幹掉牠。」布里特這時候從自己的車內拿出了一把獵槍。

  好吧,既然安全上問題不大,那麼為什麼不欣賞一下平時看起來很酷的丘豐魚狼狽不堪的樣子呢?於是這群人就心安理得的看著丘豐魚什麼時候能夠掉下來。

  直到最後,牛的血流得差不多了,丘豐魚渾身有些癱軟的趴在牛背上,渾身都汗濕透了,但是他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居然沒有被顛簸下來。

  「我說了……我會贏的!」丘豐魚看著圍過來的人,說了一句,然後渾然一軟,從牛背上滾了下來,「嘭」的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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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押注

  「你的酒……啤酒,我請的!」布瑞金將一大杯啤酒放在了丘豐魚的面前,嘿嘿的笑著說道,「夥計,你真行,只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你就能搞定……你比鎮子上很多牛仔都強了,這不是在吹捧……」

  「那麼你打算繼續壓我贏了?」丘豐魚端起啤酒杯,就「咕隆」的灌了一大口,然後很舒服的打了個酒嗝,「別告訴我你根本就沒有壓我贏……」

  布瑞金臉上有些尷尬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就笑起來:「當然……我很看好你……」

  「我會讓你後悔的。」丘豐魚指了指布瑞金,「我會證明,你下錯注了。」

  兩個人正在閒扯的時候,戴維斯進來了,他一進來就坐在丘豐魚的身邊,對著他打招呼:「嗨,頭兒,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一杯啤酒。」說著衝著布瑞金打了個響指。

  一杯啤酒擺在了戴維斯的面前。

  「下午的事情,我聽說了,頭兒,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放心……我已經買了你贏了。你是阿比林最棒的,我相信你。」戴維斯將一隻手搭在丘豐魚的肩膀上。

  「趕緊將你的髒手拿開,戴維斯。」丘豐魚瞟了他一眼,這傢伙就訕訕的將手移開了,「頭兒……」

  「戴維斯……為什麼不去那邊勾搭一個俄羅斯的小妞?」丘豐魚對著他哼了哼,「我就想一個人待在這裡喝酒。」

  「好吧,我聽你的,你是我的頭兒,我一直都聽你的!」戴維斯笑著,然後跳下來,朝著那幾個俄羅斯小妞那邊走過去,一邊還指了指丘豐魚,「我是你堅定的支持者。」

  「這混蛋——」丘豐魚罵了一句,不過心裡還是挺痛快的。這小子沒白幫他。

  喝完了酒,丘豐魚回去,但是一進門就看到了蒂姆,這小傢伙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聽到聲音,就開門,看到了丘豐魚。

  「你今天真是酷斃了。」

  蒂姆居然一開口就是一記馬屁拍了過來。

  「再說,我就會將你的嘴巴和屁眼都封起來。」丘豐魚不理他,逕直走到沙發邊坐下來,然後拿起遙控換了電視台,他想看看新聞,關於國會議員科里.紐索姆的新聞。

  可惜今天晚上的新聞裡他並沒有出現,就走過去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蒂姆自己拿了一罐飲料過來,然後坐在丘豐魚的身邊。

  「你明天還會去嗎?」

  「當然,為什麼不?」丘豐魚看了他一眼,「為什麼沒有待在布里特的家裡?」

  「噢,我的天,我實在是忍不住了。」蒂姆愁眉苦臉的樣子,向上揮動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你知道一個十五六歲的男人要面對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那是多麼苦難的一件事情?他們總是沒完沒了的問你問題,還很粘人。」

  「十五六歲的男人?滾蛋吧,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如果你不去布里特的家裡,那麼這裡也待不下去,別讓政府的那個女人抓住了你的把柄。」丘豐魚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她會在晚上過來調查我們?」蒂姆有些不在乎。

  「不,小子,你忘了還有一種通訊工具叫做電話,而且……她調查的不是我們,而是你,不包括我!」丘豐魚說著就站起來,提著蒂姆的衣領,「趕緊滾到布里特的家裡去,不然我會踢你的屁股,從這裡一直踢到布里特的家裡。」

  蒂姆趕緊說道:「好吧,好吧,我同意……我是個男人……好吧,我還是個男孩,我應該和那兩個小傢伙一起……別這樣……我馬上就走!」

  蒂姆悻悻的離開了丘豐魚的屋子,去了布里特的家裡。

  生活照舊,丘豐魚賣完麵之後,下午就會去布里特的牛場,然後學習如何掌控一頭牛。一頭發瘋了的牛。

  說實話,丘豐魚還真有點兒拼的意思。因為他要打算狠狠的扇布瑞金一耳光。他要在小鎮的騎牛大賽中奪得冠軍,無關乎什麼獎金,他要成為這個小鎮上最好的牛仔,沒有之一。

  不過這一次觀摩的人又加入了戴維斯。

  這傢伙看丘豐魚折騰了一下午之後,就對著筋疲力盡的丘豐魚說道:「頭兒,我決定了,我將我的全部資產都押在你的身上。」

  確實丘豐魚的進步是很快的。不過這裡的牛儘管也很瘋狂,但是和比賽用的牛來比較的話,還是顯得太娘炮了一些。所以儘管從訓練的效果上來看的話,還挺不錯,但是不確定性還是很高的。

  晚上丘豐魚從酒吧回來,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安東尼打過來的。

  「嘿,夥計,你想讓我暴露出來嗎?」丘豐魚有些不滿的說道,「你的電話肯定被監聽了,還打給我?」

  「如果我連打個安全電話都不行的話,我這麼多年的特工是白做了。」安東尼說道,「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候一下老朋友,還有……你的賬戶,發給我,我給你轉賬。放心,不會被人追蹤到的。」

  「多少錢?」

  「十萬美元。」安東尼說道,「珍妮這邊的錢拿不到了,官司現在輸定了。十萬美元是艾普莉委託我給你的。珍妮……算了,不說了,她是個可憐的女人。」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這件事情在丘豐魚的意料之中,如果一百萬真的那麼好拿,別人就是冤大頭了,「艾普莉沒事吧?」

  「是的,應該沒事。她已經不是關鍵性人物了,所以他們可能會放手,畢竟殺了艾普莉,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惹上大麻煩。」安東尼說著,「好了,夥計,以後來洛杉磯,記得聯繫我,你知道怎麼聯繫我的。」

  丘豐魚剛想問怎麼聯繫他,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這混蛋,真是說的好聽,我知道怎麼聯繫他?見鬼了。丘豐魚也懶得理會,反正去洛杉磯現在還沒有這個計劃。

  剛剛掛掉這個電話,艾麗莎的視頻電話就過來了。

  「聽說你準備參加騎牛比賽?」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就「咯咯」的笑個不停,好像是遇上了什麼樂子一樣。

  「好吧,如果這是表揚的話,那就多笑一會兒,如果這是嘲諷的話,那麼現在就停下來吧,這兩天我可是受夠了!」

  「好吧,我只是聽說了,你這兩天很刻苦的再練習。我喜歡你這樣認真的做一件事情。」艾麗莎變得認真了一些,「比賽的那天我會在的。我看好你!」

  「什麼?」丘豐魚一愣。

  「比賽的那天,我會回來,我希望能夠見證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牛仔。」艾麗莎就笑,「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好吧,艾麗莎,你會在的,我知道了!再見!」說著丘豐魚掛斷了電話。

  艾麗莎會回來?見鬼了,一定是凱文告訴他姐姐,自己要參加騎牛大賽的。這個小子就是個小間諜,想要艾麗莎回來看自己出醜?得了吧,自己會讓他們每個人都吃驚的。

  經過了四天的訓練之後,丘豐魚覺得自己確實進步了很多。不過還是沒有多少人看好丘豐魚的比賽。畢竟參加比賽的人,很多人都是經驗老到的傢伙,他們總比這個只騎了幾天牛的傢伙要強吧?

  「這是你的。」比賽的前兩天的時候,布里特給丘豐魚送來了一套護具,「穿上這個,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畢竟騎牛比賽是一項很危險的比賽項目。

  丘豐魚沒有拒絕,對著他點頭笑道:「謝謝,夥計,你對我真好。」

  「當然,這是真愛,要知道這可是我珍藏的一套,比那些混蛋們用的都要好。」布里特就笑,他坐在丘豐魚的店裡的卡座上。

  「我會讓你贏的。」丘豐魚則對著他說道,「我知道你押了我贏,我不會讓你失望。」

  「還有我,頭兒,我也押了你贏,還將我的全部家當都壓上去了。」戴維斯也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我一直信服你。」

  「你的全部資產是多少?」

  「五百美元……好吧,是一百一十三美元。」戴維斯揉了揉鼻子,「雖然不是很多……但是真的是我的全部資產了。」

  「滾蛋吧,別以為押我贏就不用幹活了,去將那邊該死的地板拖乾淨……這混蛋,嘿嘿,我還是挺喜歡他的。我決定押自己贏,五千美元……」

  「呃……丘,你真這麼決定?」布里特遲疑的看了看他,「好吧……我將我押的錢數提高一些,我準備押你贏——三百美元……」

  丘豐魚頓時就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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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9 23:31:28

第五十八章 獎金提高了

  「砰——」一聲槍響,瓶子被子彈擊得五分四裂。

  「我應該可以學習更高難度的技巧了。」蒂姆對著丘豐魚說道,「我可以射擊快速移動的標靶,我有這種感覺,我會打得很好。」

  蒂姆確實進步比較快。這樣的固定物體對他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想要更高難度?沒問題,高中畢業之後,給我滾到軍隊裡面去,像你這樣的,如果不能進入海豹突擊隊,那就等於廢了,什麼也別談,什麼也別做!」丘豐魚毫不留情的打擊他,「去那些海外的殖民地殺人去吧!」

  「殖民地?現在還有殖民地嗎?」

  「當然,對於別的國家來說沒有,但是對於美國,這就不成問題。只不過說法不同而已。」丘豐魚擺了擺頭,示意蒂姆將槍收好。

  「我想想。」

  「別想,我的話就是命令。」丘豐魚懶得和他囉嗦,直接就上車了,對著他擺了擺頭,「一起晚餐,然後我送你去布里特家裡。」

  「不,直接送我去布里特家裡,我答應了和他們一起吃頓飯。」蒂姆坐在副駕駛位置,對著丘豐魚說道,「他們一家人是好人。」

  丘豐魚也不廢話,將他送到了布里特的家裡。

  因為騎牛節的原因,學校放假了。從明天起,蒂姆有三天的假期。

  將蒂姆放在了布里特的家門口,丘豐魚下車,和布里特擁抱了一下,明天就是比賽日了。不過比賽是在晚上舉行的。到時候會選擇在艾倫.克里斯托弗的農場裡舉行。他的牛棚已經舉行了很多屆比賽了。

  「別緊張,你一定行的。」布里特安慰丘豐魚。

  「我知道,布里特,你應該多押一點的。」丘豐魚指了指他,「我會讓你贏的。」

  不過布里特到底還是沒有聽丘豐魚的勸告。在他的心裡,也不只是在他的心裡,在鎮子上絕大部分人的心裡,丘豐魚是個新人,不可能戰勝那些老手的。

  訓練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的比賽又是另一回事。畢竟騎的牛不同了。

  既然是個節日,還是有遊客過來的。主要的遊客都集中在了帕索市,在帕索市附近的農場,有指定的比賽的場地。這是遊客們參觀的主要地方,而想阿比林這樣的小鎮,除非是自駕遊的才會來這裡。

  不過因為丘豐魚之前在網上殺牛的視頻還有點兒影響,所以阿比林小鎮相比於其它地方的小鎮遊客有多了一些。

  三三兩兩的在小鎮上遊蕩,然後就是品嚐丘豐魚的麵條,最後就去布瑞金的酒吧坐一坐。比較有頭腦的人,還組織人在小鎮上搞趕牛儀式給這些遊客們看,並且收費。

  趕牛儀式是一項傳統的活兒。以前將德克薩斯州的牛群趕到洛杉磯去賣的話,價格會好上很多,因此就誕生了專門的趕牛的活兒,一群群的牛,浩浩蕩蕩的沿著公路往洛杉磯進發。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隊伍要井然有序。不會對沿途的居民造成困擾。

  當然這也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風景,很多人都會去看這種傳統的趕牛的儀式。不過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交通運輸多樣化,已經沒有人會趕牛去洛杉磯了。但是趕牛的儀式卻保存了下來,成為吸引遊客們的一個重要手段。

  第二天就要比賽了,丘豐魚卻依舊按照自己的作息時間,晚餐之後,就去酒吧喝酒。今天的人比前兩天多了一些。

  那些陌生人很顯然就是遊客了。能夠找到這裡來的,基本上都知道丘豐魚這個人。然後有人認出他來,專門跑到了酒吧的吧台前和丘豐魚合影。

  然後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就放在丘豐魚面前的吧台上。

  丘豐魚詫異的朝他們看過去。那人就對著丘豐魚笑:「這是你應得的。」還對著丘豐魚聳聳肩膀,友好的點頭示意。

  然後陸陸續續又有兩撥人和丘豐魚照相,一夥人給了五十美元,還有一夥人依照第一撥人一樣的,給了二十美元。

  「啪!」的一聲,一杯伏特加擺在了丘豐魚的面前,布瑞金帶著羨慕的口氣說道:「真有你的,坐在這裡就能賺錢。」

  「如果你學會怎麼給牛很藝術性的放血,你就能夠像我一樣了。」丘豐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就轉過身,看了看那三伙人,似乎沒有什麼異樣,他這才放心的轉過身面對布瑞金。

  這是丘豐魚多年來養成的比較警惕的性格。

  「告訴你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布瑞金忽然就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來,對著丘豐魚故作神秘的說道。

  「說吧,我聽著呢!」丘豐魚似乎沒有什麼興趣。

  布瑞金就嘿嘿的笑道:「這次的獎金提高到了兩萬美元。」

  「哦?是嗎?」丘豐魚不由得看了看布瑞金。

  「因為日本人。」布瑞金笑嘻嘻的說著,「日本人捐獻了一萬五千美元作為這次的獎勵。所以獎金的總額提高了。」

  「非常好!」丘豐魚點了點頭,有人給錢當然是好事,管他是什麼人。

  「明天日本人就會過來,然後接手西恩.比格斯的牧場。」布瑞金繼續說道,「我喜歡日本人,他們很大方。」

  丘豐魚沒有說什麼,繼續喝自己的酒。

  日本人來了就來了吧,關自己什麼事?丘豐魚不在乎這些人。也不關心他們到底多有錢,只要不招惹自己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跑步,蒂姆早已經等在自己的門前了,丘豐魚很滿意他的表現。這孩子鍛煉的話,並不需要自己去督促,他有這一股子力量,有股子衝勁,或許這就是復仇的意志的強大吧。

  依舊會遇上柯芬警官。她也好像是在等候丘豐魚一樣。

  「嘿,丘!」柯芬對著丘豐魚說道。

  「什麼?」丘豐魚看了看她。

  「為什麼不考慮當警察?」

  「什麼?」丘豐魚被這姑娘嚇住了,猛的就停下來。

  柯芬警官也隨著停下來。就連蒂姆也停下來了,但是他馬上招來了丘豐魚的怒罵聲:「該死的,你難道要看著我們,直到早餐時間?」

  蒂姆馬上對著柯芬警官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跑走了。他現在也沒有以前那麼陰翳了。開朗了很多,這或許就是他本來的性格吧。

  「我是說,為什麼你不考慮當一名警察?」柯芬警官一字一頓的對著丘豐魚說著,「這個主意讓你很吃驚嗎?」

  「不,不,不是因為你的話讓我吃驚了,而是……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想法的?」丘豐魚不由得叉起腰,看著面前的這個姑娘,「你沒有看到過我殺人嗎?」

  「當然,我看到過,也猜想過你殺過人,而且還不少……」柯芬認真的看著丘豐魚,「但是……你殺的那些人都是混蛋,我不會那麼迂腐……」

  「好吧,我們還是跳過這件事情……說實話……你真的看錯人了。」丘豐魚開始慢跑,「我想過自己會做很多事情,但是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去做警察。」

  「一切皆有可能!」柯芬眨了眨眼,「你不必現在就回答我。」

  「不,不,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這是不可能的。」丘豐魚搖著頭,「我不是個能夠經受得住羈絆的人。就像我在這裡開了麵館,但是誰知道呢,或許我隨時都可能會將它關閉。所以……這就是我的想法。」

  「別急著回答我!時間還長著呢,你不妨五年之後再回答我,或許你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柯芬不吃他這套。

  「那好吧,柯芬警官——」丘豐魚也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其實在美國做警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你必須在美國生活超過五年,然後還要考公民的身份,這樣才有資格去考警察。

  這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丘豐魚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柯芬提這個建議簡直就是糟糕透了。一點兒建設性都沒有,當警察?真是太搞笑了。

  中午的時候,吃麵的人慢慢的進來了。只不過最先坐進店子裡的,居然是那一家日本人。他們規規矩矩的坐在卡座上,等候著戴維斯過去為他們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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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奪冠

  艾麗莎回到小鎮的時候,是下午的時間。不過她沒有立即去找丘豐魚。所以晚上吃完晚餐之後,丘豐魚就和蒂姆一起來到了艾倫.克里斯托弗的農場這裡。這裡已經是圍滿了人了。估計小鎮的幾百人都在這裡了。

  男女老少都在一起,很歡樂,有人拿著喇叭時不時的吹響。

  丘豐魚作為選手在一邊,選手們待在一起。戴維斯也在裡面,他朝著丘豐魚揮手,然後擠過去對著丘豐魚笑道:「嘿,頭兒,我看好你!」

  「閉嘴吧,今天只是一場比賽而已。」

  戴維斯嘿嘿的笑著,然後將目光投入到了場內。這時候想起了口哨聲,還有人的歡呼聲。艾倫.克里斯托弗就出現在了農場上搭建的台上。

  照例是宣佈一些規章制度,然後還安排了人在旁邊準備救援的。

  「嘿,丘——」那邊有個姑娘朝著丘豐魚揮手。

  丘豐魚笑著回應,是艾麗莎。這姑娘早早的就到了這裡,她朝著丘豐魚揮手。丘豐魚對著她吹口哨,然後也揮了揮手,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比賽開始了,第一個選手丘豐魚不怎麼認識,是小鎮另一頭的一個牛仔,曾經幫著西恩.比格斯放牧過的。是個壯實的年輕人。

  他出場的時候,還戴著牛仔帽。牛是那種非洲公牛,非常暴躁的脾氣的公牛。牛被柵欄關著,然後那個傢伙騎上去,隨著一聲令下,柵欄打開,公牛就發了瘋一樣的衝出了柵欄,瘋狂的顛簸甩尾。

  眾人都大聲的歡呼,還有人吹口哨、鼓掌。

  可是就在眾人歡呼聲中,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躁動聲,那傢伙的帽子被掀掉了,接著就被那狂躁的牛摔在了空中,「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然後他飛快的爬起來,朝著柵欄邊滾去,躲過了瘋牛的踐踏。

  「四秒六三——」有人在大聲的報著成績。

  這傢伙聽到了報數的成績,不由得懊惱的叫了一聲,罵了一句:「該死!」

  有人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嘿,胡戈爾,你又退步了。」

  「是的,該死的,我覺得我做得夠好的了。」那傢伙走過來,然後和參加比賽的選手一一的擊掌,「加油,夥計們,看你們的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超過你!」有人對著他吹口哨。

  比賽繼續進行。不過成績都差不多,都是大約四五秒的時間,丘豐魚也看的只是咋舌,這種非洲的公牛確實是要比布里特家裡的狂躁多了。

  他身邊的戴維斯正抿著嘴巴,一本正經的唸唸有詞。

  「嘿,哈利,你在念叨著什麼?」丘豐魚對著戴維斯說道。

  「祈禱,我向上帝祈禱!」戴維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自己叼了一根,又給丘豐魚遞過去:「來一根?」

  「不,比賽之前我不會抽,我又不緊張。」

  「好吧,頭兒,我確實緊張了。」戴維斯叼著的煙都在抖動,「我不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比賽了,不過今天我太想贏了,該死……我怎麼感覺渾身就像是在顫抖……就像是跳舞一樣。」

  「到你了——」丘豐魚看到艾倫.克里斯托弗已經指向了戴維斯。

  「好吧,好吧,上帝保佑!」戴維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然後走到柵欄的上面,從這裡騎到牛背上。他對著丘豐魚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氣,全神貫注。

  「開始——」有人大聲的喊著,柵欄打開。

  瘋狂的公牛猛然就從柵欄中衝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牠衝出來的時候,居然是朝著圍觀的柵欄那邊撞了過去。

  如果被撞倒的話,估計戴維斯就會摔下來。

  果然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公牛撞擊到了柵欄,猛然的摔倒在地上,戴維斯想要躲開,但是沒有來得及,公牛的身軀就猛然的壓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牢牢的壓在地上,如果這時候公牛四肢發力掙扎,那麼戴維斯就可能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幸好旁邊有人救護,飛快的衝上去,將戴維斯生生的從牛身下扯了出來。將驚魂未定的戴維斯送到了柵欄的外面。

  三秒七九,有人爆出了戴維斯的成績。

  「頭兒……」這傢伙一瘸一拐的朝著丘豐魚走過來,「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做的更好的,我的上帝……」

  丘豐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什麼。

  又一個傢伙出場,這是個經驗老道的傢伙,居然在牛背上待上了七秒零一。頓時引起了全場人的轟動,有人使勁的吹著口哨。

  「嘿,到你了,外鄉人!」艾倫.克里斯托弗朝著丘豐魚指過來,「我聽說你最近練得很勤,上帝保佑你有個好成績。」

  「上帝保佑!」丘豐魚也笑著對著他點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這個七秒零一的傢伙應該就是本屆的比賽的冠軍了。這傢伙也得意的朝著四周揮了揮手。

  他確實很強壯,結實的肌肉,還有豐富的經驗,足以讓他笑傲這個小鎮了。

  「上帝保佑,我的一百一十三美元。」戴維斯在自己的胸前畫了個十字。

  「嘿,丘,你會贏的!」艾麗莎在一旁大聲的叫喊著,她的聲音比較嬌脆,而且有比較尖銳,很快在全場就衝了過去。灌入到了丘豐魚的耳朵裡。

  他朝著這姑娘豎起了大拇指,然後看了看旁邊的那個人:「可以了,讓那頭爛牛出場吧。」

  柵欄放開,狂暴的公牛衝了出去。

  丘豐魚騎在牛背上就像是怒濤中的一葉扁舟。

  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吶喊,吹口哨,而艾麗莎則一臉漲得通紅,使勁的喊叫著,發出尖銳的叫喊聲。牛仔家庭裡出來的女孩子,是沒有那麼矜持的。

  「七秒,七秒三六——我的上帝!」那個計時的人驚訝的叫喊出來了,丘豐魚就是在這個時間被公牛甩了出去,側身一滾,躲開了公牛的衝擊,跳出了柵欄。

  「七秒三六,今天最高的成績。」那人迫不及待的喊了出來。

  頓時一陣瘋狂的叫好聲掃過了夜空,丘豐魚瘋狂的跑到了搭建的台上,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然後就對蒂姆的方向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啊——贏了,我們贏了!」伊麗莎白都抑制不住的笑起來,這意味著他們會有將近三千美元的收入,他們賭贏了。

  蒂姆也飛快的朝著丘豐魚衝過去,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會贏的,老大,我就知道。」蒂姆很激動,就像是自己獲得了勝利一樣,和他一樣激動的還有戴維斯。

  這傢伙在台下就衝著丘豐魚豎起大拇指,大聲的喊著:「我愛死你了,頭兒,我愛你——」然後就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我恨你——哈利,當心我踢你的屁股,你不該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明你的性取向的。」丘豐魚也對著戴維斯大聲的開著玩笑。

  於是眾人轟然大笑。就連艾麗莎也笑得前仰後合,樂得不行。

  比賽簡直沒法進行下去了,這已經是這個小鎮上的人取得的最好成績了。但是這不是極限,因為極限是在市比賽和州比賽甚至世界比賽中。因為規則在發生改變。到時候還會有更加瘋狂的要求提出來。

  譬如在騎牛的過程中要做出一些規定的動作之類的。這無意大大加大了難度。這也是為什麼有人可以單憑騎牛達到八秒鐘,但是比賽的時候卻又不行的原因了。

  不過現在比賽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後面的選手覺得這次奪冠無望,所以比賽也少了一些精彩,有人早早的就摔倒下去,最長時間的也不過是五秒多種。

  最後結束的時候,丘豐魚在台上單獨接受了艾倫.克里斯托弗的授獎,一條很寬的腰帶,據說是最好的牛仔才能配得上的。還有獎金。

  是發的現金,不是支票,這樣更能夠刺激人的神經。

  兩萬美元,稅費已經上繳之後兩萬美元的淨刀。丘豐魚拿起兩疊鈔票,狠狠的用嘴巴親吻了幾下,然後在空中揮舞。

  「丘,你現在是這裡的牛仔了。歡迎你!」艾倫.克里斯托弗這才對著丘豐魚伸出了手,兩人握了握。

  丘豐魚這時候才明白,自己終於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你將會代表我們去參加帕索市的比賽。到時候可能會更加的激烈。」艾倫.克里斯托弗等人群漸漸散去的時候,就和丘豐魚說道。

  「可以不參加嗎?」丘豐魚說道。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不過……你不想再要兩萬美元的獎金嗎?」

  「我已經有了!」丘豐魚揮了揮手中的鈔票,笑道,「我考慮一下,如果我確定參加,我會告訴你的,最遲在明天下午我就會有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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