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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絕種的飛蟲

  此時我已經躲不過去了,只好一躍而起,想要掙脫飛蟲的包圍,但是那些飛蟲就像磁石一樣緊緊地附著在我身上。待我落下之際,雖然跳離了剛才飛蟲聚集的地方,但它們還是緊追了過來。

  有一些飛蟲已經用尖利的針刺破了我的衣服,扎進肉裡。頓時覺得許多小小的刺痛,在我皮膚上漫延開來,正當我氣惱地要抖落這些飛蟲時,它們已經紛紛倒地,我詫異地看著一地飛蟲,回頭看向長風。

  長風此時也被飛蟲圍攻,但是零星的只有二三十隻的樣子,長風周圍泛起微微的寒風,他的衣服也飄逸起來,我知道他用了“雪中漫步”的技能,那幾十隻蟲子根本靠近不了他。而他的腳下已經有了十幾隻死了的飛蟲,貌似這飛蟲怕冷?

  但是當我轉身再看項楚楚時,她那邊的形勢可是相當惡劣的了,圍攻她的飛蟲和圍攻我的比起來少不了多少。雖然她用力揮舞,甚至已經舞到看不清人了,但還是有幾隻飛蟲刺到了她。

  眼見她的動作慢下來,這才看清她露在外面的皮膚有幾處迅速紅腫起來。我和長風立即上前幫她,只聽一陣唿哨聲,那些蟲子居然像得了命令似的飛回到孫達明身邊,孫達明一揮手,所有的蟲子被他收到了袖中。其實他那袖子並不寬大,真不知道如何收進了這麼多飛蟲的。而此時的大廳立即平靜了下來,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就連地上死了的飛蟲也不見了踪影。

  孫達明看著我,目光中有一些詫異:“小子,果然達到了百毒不侵的境界。連我的飛毒刺都奈何不了你!”

  我在剛看到滿地飛蟲時也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可能真的已經是百毒不侵了。此時看到孫達明詫異的樣子,不禁有些得意起來:“孫總是鑽研毒的高手,還不至於對付不了我這剛出道的年輕人,還有什麼,可以儘管放馬過來一試。”

  孫達明推了推眼鏡,又恢復了他斯文的模樣。淡笑著說:“沒有必要,我要的是藏寶圖,是寶藏,你們還是乖乖地找到,然後給我送來。日子不等人,你不會想再次領教千日蠱發作的厲害吧。”

  長風沉聲道:“你先把解藥給我,楚楚中毒了。”

  我看向項楚楚,她已經是面色蒼白,單手按著額頭,另一手把住長風的肩膀,長風扶著她,面帶寒霜,目光冷峻。孫達明隨手扔過來一粒藥丸,長風伸手接住,聞了聞才送進項楚楚的嘴裡。

  孫達明坐回到他的座位上,笑嘻嘻地說:“楚楚怎麼說也是我的小師妹,看在師父的面上,我也不會為難她的。其實我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江湖人嘛都講個“信用”二字,之前的事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快回去找吧,然後以圖換血。不用和我講條件了,要知道中毒的是你們,不是我。”

  長風看了他一眼,低下頭來柔聲問項楚楚:“好些了嗎?”

  項楚楚輕輕點了點頭,長風給我遞了個眼神。然後扶著項楚楚朝門口走去。我倒退著,直到長風已經跨出門去,才轉身追上他,只聽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到了賓館,項楚楚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我們才放心。但是還是安靜地待在賓館裡,連晚飯都是叫進來吃的。直到晚飯後,項楚楚的紅腫和不適才完全消失,我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長風把手攤開,伸到我們面前,只見他手中赫然躺著兩隻毒飛蟲。我和項楚楚一人拿了一隻,只見那已經死了的飛蟲,完全就是一副標本的模樣,其實也不過是剛剛死了不到12個小時,怎麼也不至於如此乾枯。我問長風:“長風,你認識這個飛蟲嗎?我怎麼沒見過?”

  長風說:“如果我沒有看錯,它應該是絕世已久的刺精。我也是在書中看到過關於它的描述。此蟲長在雪域,以吸食高山毒物為生,它吸食的時候也很特別,是先毒死對方,然後再吸食對方的腦汁,因為瀕臨死亡的生物腦汁中會分泌出劇毒,更何況是毒物的毒腦汁,那將是劇毒中的劇毒。

  但此蟲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絕跡了。如果沒有解藥,不出一個時辰,中毒者就會毒發身亡,哪怕只被一隻刺傷,也會有一樣的效果。古時曾有人捉來害人,但如果不小心也會被它的毒刺所傷。還沒聽說有關於此毒的解藥。所以我一直很擔心楚楚的解藥是不是有效,還好沒事。”

  我忽然想到當長風施展“雪中漫步”時,那些飛蟲紛紛落下來,便問長風:“你不是說這飛蟲是長在雪域的嗎?怎麼你施展\'雪中漫步\'時,它們都倒地而亡了呢?”

  長風說:“我也奇怪,當時我並未認出來,但當我隨手將這兩隻死蟲帶回來時,才覺得不對勁兒。按理說它們是不怕冷的,但當時我並未用別的招式,它們也沒刺到我就敗下來。你們也看到了,這根本就是死了已久的,難道他控制的是刺精的神?而當這神被冷刺激到後就散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這東西的,如果真是我推想的這樣,孫達明的製毒解毒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們遇到了勁敵。光憑這一點,我們就很難和他抗衡。”

  我聞聽長風如此說,心中不由一沉。

  項楚楚則吐了吐舌頭:“我剛剛是死裡逃生啊,可惜師父沒有把我打造成百毒不侵的身體,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糗。”

  我撇開心中的不安,笑著說:“你中毒未必是壞事啊,能得到兩個帥哥這麼緊張兮兮地照顧,也算是一種福了。”

  項楚楚嘟著小嘴:“我可是美女耶,能照顧美女,也是你們的榮幸。”

  我嘲笑她說:“美女?我怎麼看你像霉女呢,倒霉的女人,我和長風都沒事,就你傷到了,還是一代名醫的徒弟呢,說出來笑掉大牙。”

  項楚楚和我急了:“你才是倒霉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能和他有衝突嗎?”她突然停住,像咬到舌頭一樣尷尬地看著我。

  我大度地一笑:“好好,我是倒霉孩子,是我牽連了你,等我好了會記你一功的。”

  見我沒有生氣,她才嘿嘿地笑了,轉了話題問長風:“長風,你們有藏寶圖啊?”

  長風淡淡地說:“你想要嗎?”

  她吸了吸鼻子:“貌似和我沒什麼關係,而且還事關慕天的性命。但是寶藏誒,肯定吸引人啊。”

  長風淡淡一笑:“放心吧,你是我們的管家,如果我們去尋寶,一定會帶著你的。”

  她開心地大呼:“長風哥哥,你太好了,我做夢都想有你這樣的哥哥,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長風看向我:“我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我說:“跟定你了,可沒說跟定我了。這是你的福,不是我的,哈哈。”

  項楚楚不理會我們的調侃,把毒蟲還給長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奇怪地看著長風:“在毒的方面你不是最弱的嗎?怎麼那毒蟲子沒傷到你啊?而且你還能打死兩隻帶回來?”

  長風一臉無奈,我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項楚楚眨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樣兒。我笑著說:“長風怎麼可能是最弱的,他才是真正天生的百毒不侵,最毒的五步蛇都奈何不了他,剛才那蟲子是沒刺到他,不然也是和刺到我一樣的下場。而且他還有著神奇的自愈能力,割破的傷口,半個小時就能完全癒合,甚至看不到傷口。如果當初是他中了盅毒,我想都未必能毒到他。”

  項楚楚驚奇地上下打量著長風,像看一個寶貝一樣:“超人啊。”

  長風忽然間面無表情了,淡淡地說:“我不是超人,他說的也不完全是事實,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回江城。”

  待項楚楚走了之後,長風嚴肅地對我說:“你不應該說那麼多。”

  我不解地問道:“怎麼了,楚楚不是自己人嗎,說了怕什麼?”

  長風搖搖頭:“我不想太多的人知道關於我身體的一些情況,更不想因此而與眾不同。”

  我無所謂地說:“只要她和我們在一起,早晚會知道的,你呀,就是太在意自己的與眾不同了。”

  長風嘆口氣:“唉……我很怕自己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我驚訝長風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想到無所不能的長風居然會說怕,未免有些傷感。我摟住他的肩膀:“不會的,你除了有一些超能力,也沒有與眾不同,所以別想的那麼奇怪。”

  長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打電話讓秘書訂三張從瀋陽到江城的機票,我真佩服長風的過目不忘的本事,項楚楚身份證號也只是從涼州到長春用了一次,居然背下來了,想起上學時他完美的成績、可以透視到寶物的眼睛、還有幾乎和電腦媲美的大腦,再加上超級自癒的能力……忽然想到長風說的話,不由從心底透出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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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沒有員工辭職的公司

  下了飛機,我們先到銀行給項楚楚辦了張銀行卡。打車回到住所後,長風開出了他的路虎。坐上車,項楚楚笑嘻嘻地說:“一看到這個車就親切,我都想龍潭村了。”

  長風看了她一眼:“我在龍潭村還有個項目,正愁找不到人去呢,你若喜歡龍潭村,可以派你去負責。”

  項楚楚拼命搖頭:“不,不,我還是給你們當管家吧。”

  我問她:“你會開車嗎?”

  長風說: “一個從古代來的女人,你覺得她會開車嗎?”

  項楚楚叫道:“,我才不是從古代來的女人,我只是當時沒有需要而已。如果需要,我師父會讓我學的,不要小看人,等著吧,我三天就學會!”

  我說:“好,明天把我車開出來讓你練。三天啊,多了沒有。”

  項楚楚美得跟什麼似的,她這小傻瓜怎麼知道我想什麼。長風回頭看了我一眼,會心地笑了。

  很快就到了公司的大樓。這座離市中心稍遠一點兒的五層小樓,正是我和長風苦心經營的長慕公司。當時的這塊地特別便宜,又遠離鬧市,正合我們之意。於是蓋起了這座樓,又在不遠處蓋了一片廠房。果然我們的目光沒有看錯,幾年後,光是這塊地皮,就夠我們很好地生活幾輩子了。

  公司的一樓是研發部,貴重藥材倉庫,還有長風的一間專屬實驗室。研發部有相應的實驗室,同時有配套的排放系統,直接和廠房那邊連接,一併做環保的排污措施。二樓三樓是所有工作人員的辦公室,四樓是活動室,五樓是餐廳。員工宿舍則建在市區內,我們自己開發的樓盤裡,早晚有班車接送。

  當我們踏進公司大門時,項楚楚眼睛都直了:“長風哥哥,你們,不,我們公司這麼大啊?怎麼做到的呀?”

  我暗笑她的勢力眼,小財迷。長風卻不以為意:“我們在上學時就開始了投資和創業,現在已經有五年了,怎麼也得達到這樣的規模啊,不然也對不起我們這樣優秀的人才。”

  項楚楚一臉崇拜,我的心中則有許多感慨。要知道我們是付出了多少青春時光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啊。知道我們的人都以為我們是憑藉了別人的資金才創建了長慕,其實是我和長風靠著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做了許多投資才有了足夠的資金。而孤傲的我們,根本不屑與別人合作,硬是撐起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到了辦公室,秘書張強正在那裡悠閒地喝著咖啡,我笑說:“挺閒啊。”

  他連忙站起來,一隻拖鞋卻被他踢到了一邊。他跳著去穿上,才嘿嘿一笑:“兩位總裁回來怎麼不事先打個招呼,我這狼狽樣可不好看。”

  我大笑:“就要看你這樣的狼狽,我們不在的這幾天,有沒有新鮮事物,沒有我們就走了啊。”

  他慌忙道:“有,有……”迅速捧出一疊文件。

  我瞥了一眼,扔給長風:“是你負責的。”

  長風敬業地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我把項楚楚的卡和身份證扔給秘書:“去人事部登記一下,她直接歸我和蕭總管理,淨月薪一萬元。”

  秘書剛轉身要出去,忽然又看著我,像看個陌生人一樣。我白了他一眼:“幹嘛,不認識嗎,還是許久不見,我的話不好使了?”

  秘書眨了眨眼,眼睛有點濕潤了:“林總,一年多來我一直是在視頻和電話里和你溝通的,今天看到你在我面前,怎麼有點兒……你身體好了?是不是?”

  我知道他的感受,他是我們的學弟,感情很深的。公司裡也只有他知道我是因為生病了才沒有露面,對外面只是說在忙別的。我真怕他會流下淚來,於是故做輕鬆地拍了拍他:“怎麼,看到活的我還不適應了嗎?放心吧,以後會經常讓你看到的,小心我搞突襲看你的狼狽樣啊,哈哈,快乾活,不然扣工資了。”

  他樂顛顛地馬上去辦了。很快人事部就把電話打到我手機上:“林總,張秘書送來項楚楚的資料,跟您核實一下,她是歸您和蕭總管理,淨月薪一萬元,是嗎?”

  我給了他肯定的答案,並告訴他從本月一號起薪。項楚楚待我掛了電話,馬上獻媚地笑著說:“謝謝林總。”

  我笑著說:“不客氣,項管家。”

  她不知道,所謂她歸我和長風管理,是說她的工資是從我倆的分紅中扣除的,公私分明嘛!在我們公司還有幾個像她這樣是我和長風開工資的。

  她又問道:“剛才你說不是你負責的,你們還有分工呀?都負責什麼呀?”

  我告訴她:“長風負責產品的研發,生產,我則負責後勤和銷售,剩下的就由我們一起決定了。”

  項楚楚看看套間裡面的門,又問我:“我的辦公室在哪兒啊?”

  我很認真地說:“當然是我們家啊,你是管家嘛。”

  項楚楚哦了一聲,又說:“你帶我到各處看看唄,好新鮮啊。”

  我當然要給她顯擺我們公司有多好,便領她出來。先是在三樓各辦公室看了看,那幫花痴女們看到我剛要尖叫,但發現後面的項楚楚,就都禁聲乖乖回自己座位工作了。我看了看她,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殺傷力,正美滋滋大搖大擺地東看西看呢,而男員工看到了項楚楚立即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情況不好,用眼睛把他們殺了回去,趕緊把項楚楚帶離這事非之地。

  隨後又到二樓參觀了一下,也是同樣的效果。項楚楚嘖嘖讚歎員工們的勤奮,我卻暗暗叫苦,幸虧沒答應讓她來公司工作,不然直接影響所有人的工作了。

  一樓是不適合參觀的,所以沒帶她去,直接返回去了四樓。當我帶她上了四樓活動室,看到電腦室裡有員工在電腦前玩遊戲,qq聊天,還有棋牌室、台球室、以及乒乓球室等,她已經驚訝得合不上嘴了,再看到休息室、健身房、練功房,項楚楚更是大驚不已:“我們村里有個大學生,她說她公司可嚴了,這不行,那不許的。還有在政府機關工作的,也都說如何嚴,如何要求的緊。你們公司的人怎麼能這麼輕鬆啊?而且居然有這麼多設備可以休息、娛樂,太……太不可思議了。”

  我告訴她:“作為老闆,一定要讓員工有好心情,然後才能全身心投入進去,我們實行六小時制,除了車間工人四班倒以外,別的人就是正常的上午八點到十一點,下午一點到四點。如果你中途有私人的事要做也可以,不過回來要補夠你離開的時間。只要在晚上十二點之前幹滿六個小時,這一天就還是記全勤。但如果不是公司要求的加班,你六小時以後賴著不走,也不算你加班。而你工作的六小時,就要全身心的投入進去。”

  項楚楚說:“你們員工的薪水不高吧?”

  我笑:“還算可以吧,普通職員底薪四千,辦公室職員底薪是七千,管理是一萬,每個加班是二百,年底獎金,普通職員是兩萬,辦公室職員是五萬,管理是十萬。按工齡漲工資,每多工作一年,加五百。不要覺得普通職員會少掙,按他們的加班和夜班補貼,年收入不會比辦公室職員少很多。而且如果有能力,做出特殊貢獻的,就會額外得到總裁獎。”

  項楚楚問:“有多少員工啊?”

  “十個高級管理,辦公室職員嘛,後勤部八人,銷售部十二人,財務部六人,採購部十六人,研發部二十二人,中西廚師共十人,八個班車司機,二百四十個車間工人。還有八人享受特殊工資。”我看了她一眼繼續說:“不,現在是九個。 ”

  項楚楚張了的嘴巴,半天合不上,我笑著說:“這只是工資,福利我還沒說呢,醫保社保都有,公積金沒有,但是在市內一處環境優美的小區裡,我們有專門提供的免費宿舍。有單人間,夫妻間,如果你把家搬來,則有二室一廳的房子免費住。每個傳統節日都會有一千元紅包,春節是兩千。

  每年安排員工做定期的體檢,如果有生病的員工,醫保不給報銷的那部分錢,由公司報銷。員工上下班有免費的班車接送,免費的三餐,免費的住宿,每周可以休息兩天,如果你不想休息,攢到一起休也可以,額外再送半個月的年假,隨時可以休。國家規定的節假日,照常休息,而因工作不能休的員工,則算加班。

  雖然我們公司成立只有幾年,但我們有信心把它做長久,所以如果在我們公司退休的,額外會得到一筆豐厚的退休金。計劃在最年長的一批員工到了退休年紀的時候,我們再建立一家養老院,給這些為公司做了一生貢獻的人安度晚年。”

  項楚楚終於合上了嘴巴,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說:“是不是都願意來這兒上班啊?”

  我自豪地說:“當然了,從公司創建到現在,還沒有辭職的呢。”

  項楚楚又有些替我們擔心了:“你們對員工這麼好,會不會助長了他們的惰性?”

  我哈哈大笑:“有文化啊,你這沒怎麼讀書的人還知道惰性呢,如果這麼好的條件,有人不珍惜,那可真叫不識抬舉了。目前還沒有這樣的人,如果真有,他不只是在公司呆不下去,就連在江城也別想混了。”

  項楚楚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有沒有紅包、獎金什麼的?”

  我拍了拍她肩膀:“小同志,好好乾,老闆不會虧待你的。什麼紅包獎金的,那都不是事兒。”

  項楚楚笑瞇瞇地隨我到了五樓餐廳。一看到是餐廳,這小吃貨眼放精光,但是看看各種菜盆都是光光的,不由得皺了眉頭:“還大公司呢,這麼摳,菜都不准備足,盆都舔光了。”

  我哈哈大笑:“每天各部門會把本部門吃飯的人數在飯前一個小時報上來,所以就不會剩什麼了。如果有人沒吃飽,也不會餓到,西餐廳二十四小時供應,各種西點、飲料,一應俱全。”

  項楚楚聽到這句話,忙跑向西餐廳。我有些詫異,在飛機上吃了呀,不至於這麼快就餓了吧。我追上她,只見她正和工作人員說她是新來的員工,要一杯橙汁,再要一個芝士蛋糕。工作人員沒有見到她的工作卡,便要打電話給人事部,我在後麵點了點頭,他們馬上去弄,很快就到了項楚楚的手中。項楚楚大口地連吃帶喝,到最後還吮吸了幾下手指。滿意地說:“不錯不錯,一流的西點師,比飛機上的好吃多了。”

  我笑著看她的吃相,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公司,我一定拍下來,拿給長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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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終於帶美女回家了

  從樓上下來,長風也處理好了手頭的事,正交待秘書呢。有幾個人探頭探腦地來看項楚楚,我裝做沒看見。長風出來看到後,目光頓時犀利起來,那幾個人笑嘻嘻地跑開了。

  長風把卡和身份證一併給了項楚楚,一起走出來,我分明地感覺到後面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項楚楚的殺傷力還真不小啊。

  從公司到老房子,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在沒有治好病之前,只能在老房子裡住了。而且還要面對各種不知來歷的敵人,更不可以住在市區。

  給江叔打電話說我們要回去了,但我們沒有說帶來了項楚楚。當江叔看到我們帶回來個美女,那眼睛笑得啊,眉毛都是彎的了。我向江叔正式介紹:“江叔,這是項楚楚,我們的新管家。”

  又對項楚楚說:“這是江叔,和咱們的父親一樣的。”

  我特意加重了“咱們的”三個字。江叔都樂開了花,一連著說了好幾聲好。他一定以為是我女朋友呢。趁著長風帶項楚楚進屋的時候,我悄悄告訴江叔,這是長風的朋友。江叔驚訝地說:“長風處對象了?”

  我再悄悄告訴他,這就是那個古夕顏。江叔會意地笑了。拍了我一下:“你有沒呢?”

  我嘻嘻地笑:“不急,不急。”

  晚飯有了項楚楚幫忙,不僅菜式豐富多了,速度也提高了許多。有兩個菜還是項楚楚做的,雖然比不上江叔的水平,但也算不錯了。吃完飯,項楚楚搶著去了廚房,我們則向江叔大致講了一下這幾天的經過。江叔聽完之後,面色也沉重起來。至於說到孫達明可以控制刺精的神,江叔點了點頭:“這是可以的,我年輕時聽師父說過有控制死屍的方法,不只是控制軀體,而是控制了死人的未散的那點魂魄。像你們說的,無數的飛蟲被他收入袖中,那一定是控制住了刺精的神了。如果真是這樣,孫達明已經到了和神溝通的境地,雖然這神只是昆蟲的神。”

  然後我們繼續分析,經過我們一番討論,覺得孫達明和那伙持槍的人還不是一起的,不然也不至於用了那麼複雜的辦法。當時在他們開的車裡搜到了捆綁用的繩子,估計應該想綁架我們誰。而孫達明已經對我下了蠱毒,不應該還用這樣的方式。事情演變得如此復雜,而只有一個孫達明浮出水面,卻又是一個難對付的人,連長風也沒了好主意。

  這時項楚楚收拾完出來,很不在乎地說:“翻書吧,看看藏寶圖在不在,找到了就去和孫達明換血唄。”

  我說:“你認為那血真是孫達明一年半的時間抽出來的?”

  她說:“為什麼不是啊,這不是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嗎,再說對他也沒什麼害處,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對於這樣單純的小丫頭,我真是無語。長風耐心地給她分析:“第一,孫達明是個制毒高手,自然會有許多方法來對付我們,既然用到了千日蠱,就不會給我們留下生存的餘地,不然他可以用別的方法,到最後大家可以握手言和。就憑這一點,也不會好心地給慕天抽血。第二,他居然在他師父家里安了竊聽器,可見他是多麼卑鄙無恥的小人,連自己的師父都要利用。而面對一筆巨財,就連親人都要越少知道越好,更何況我們是他的敵人,他是絕不可能給敵人創造機會的,所以他也不可能那麼善良地給慕天抽血。”

  項楚楚哦了一聲,似乎並不太認同,又沒什麼可反駁的。我只好說:“那就等著事情的發展吧。”

  江叔說:“只有一個辦法,活捉孫達明。”

  我和長風同時豎起了大拇指。我笑嘻嘻地說:“江叔,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江叔也笑了,說:“這個艱鉅的任務憑我一個人是不能完成了,不過我有好東西,想不想看啊?”

  我們已經猜到他說的是什麼,只有項楚楚好奇地叫道:“想呀,快看看。”

  江叔回房間去取,項楚楚看我們無動於衷的表情,就奇怪地問: “你們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呢?到底是什麼呀?”

  長風咳了一下,慢吞吞的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時江叔已經出來了,手中捧著的果然就是龍鱗背心。

  項楚楚目不轉睛地盯著江叔的手,直到江叔把龍鱗背心放在她手中。她細細地摸著,看著,終於抬頭看向長風:“你……你……你把龍皮扒下來了?”

  長風漫不經心地說:“你從龍潭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嗎?”

  項楚楚氣憤地說:“我哪有時間注意它,當時下著暴雨,急著躲雨嘛。你,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長風奇怪地說:“我怎麼殘忍了,我又不是活剝的,當時它已經死了嘛。你不是還在它肚子上劃了一刀,找龍佩了嗎。”

  項楚楚氣結。我忙解圍說:“楚楚妹妹,你這就是小兒女心態了,本來那龍已經是死了的嘛,這龍鱗有多結實你也領教過了,為什麼不能為我們所用呢。不然扔了多可惜呀。是不是?”

  項楚楚不言語了,我再接再厲:“江叔,你做的這龍鱗背心可有女號的,給咱們楚楚拿來一件。”

  江叔笑著說:“我給楚楚的那件就是啊,楚楚,你穿上試試看。”

  項楚楚按照江叔演示的,穿在了身上,嗬,還不錯,基本上正合身。燈光下,龍鱗甲散發出微微的光來,映襯得她英姿非凡。她就勢比劃了幾個招式,滿意地說:“還挺好,輕巧靈便,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我馬上送人情:“這個給你了,以後就天天穿著吧。”

  項楚楚欣喜地說: “是真的嗎?我還真捨不得脫下來呢。”

  一旁的長風終於忍俊不禁。項楚楚瞪了他一眼:“你還笑,你都不告訴我,自己偷偷地弄,如果我不來,是不是就一直瞞著我了?就像那個夜明珠一樣,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也不會分給我一個的,自私的傢伙,哼。”

  長風慢條斯理地說:“我們又沒有話題聊這個,只能說是沒有機會告訴你,怎麼能說我偷偷,瞞之類的話,明顯用詞不當。而且夜明珠也給你一個了嘛,那可是我辛苦挖下來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品啊。”

  項楚楚一甩頭,不理他。轉而笑著對江叔說:“江叔,你怎麼能做這麼合身呢,像是給我量身訂做的似的。”

  沒等江叔開口,我搶著說:“江叔是給長風媳婦做的,是吧江叔。”

  項楚楚哼了一聲,就要脫下來。江叔笑著說:“不用脫,就是給你做的,你和長風一起去殺的龍,當然得有你一份。”

  項楚楚嬌聲道:“還是江叔好,謝謝江叔。 ”那細細的嬌俏聲兒,掉了我一地雞皮疙瘩。

  江叔又說:“你們倆也都試好了,這可是按你們身材做的,每人一件,以後出門就全都給我穿在身上。”

  我和長風收了龍鱗背心,長風問江叔是不是把楚楚的房間安排好了,江叔會意地說:“當然安排好了,楚楚,跟我上樓吧。”回頭又對我們說:“你們也早些休息。”

  待項楚楚歡快地隨江叔上了樓,長風問我:“你有什麼打算?”

  一直都是這樣,長風就算是心中有了打算也絕不會自己做主,總是會徵求我的意見,可是我又能有什麼好主意呢。剛才的高興勁全然消失,垂頭喪氣地說:“只有抓住孫達明,抽他的血了。但是憑孫達明的本事和戒備森嚴的守護,我們貌似抓不住啊。”

  長風笑笑:“我們的確不太好抓孫達明,不過,如果他師父肯幫我們,那就好辦多了。”

  我看著長風:“這個……可能嗎,畢竟我們和唐二先生沒太深的交往,他未必肯那麼用心幫我們啊。”

  長風淡淡一笑:“事在人為,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我眼睛一亮,緊盯住長風:“怎麼,你有好主意?”

  這時,江叔下了樓來,邊走邊說:“我讓楚楚住在長風右側的房間了。”見我們大眼瞪小眼,江叔奇怪地問:“怎麼了?你們哥倆要打架?”

  長風把目光挪開,一邊低頭擺弄著手中的龍鱗背心,一邊說道:“怎麼會,我們什麼時候打過架啊。”

  我看他轉移了話題,知道是不想說,也不追問,悄悄問江叔:“江叔,你做成了幾件龍鱗背心啊?”

  江叔也壓低了聲音:“先做了十二件,夠用了。十件成人的,兩件孩子的。剩下的龍鱗甲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別的用場,全都做背心有點可惜了。我這次帶走五件,另外的七件和剩下的龍鱗甲,一會兒我拿給你,你把它們收起來吧。”

  很快,江叔就回房間取來了秦王劍、龍鱗背心、和剩下的龍鱗甲,一併交到我手中,然後就回去睡覺了。看著這一堆寶貝,想想馬上要面臨的許多事情,真是感慨萬千。原本我和長風只是簡單地想要做好長慕,然後有能力幫助到更多的人,自己的日子也充實快樂,沒想到事業剛剛穩定,又要面對這麼多事,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注定是不能平靜了。

  我捧著這些無價之寶,看著長風:“收哪兒啊,看來明天得買個保險櫃了。”

  長風抬起頭來:“你忘了父親曾說過家裡有個秘密之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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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藏寶牆和父親的信

  我疑惑地看著他,想了想,轉而恍然大悟,是了,就是在去年大年初一那天,一大早我和長風一起給父親拜年。父親問起公司的事,我們告訴他一切都好。

  父親點了點頭說:“其實在當初你們創業的時候,我就听趙江說起了。不過為了你們長遠的將來,我並沒有幫你們什麼,而你們也要志氣,不肯向家裡伸手。我也隨時注意著你們,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你們能一步步踏實地走下去。我知道你們的事業做得很大,也全憑你們自己的能力。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其實家裡有一些值錢的東西,這筆財富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去支配這筆錢。你們也知道,我是個不會花錢的人。所以我在你們小時候就把它們藏了起來,準備等你們長大再交給你們。

  我聽說你們在做慈善,很好啊,這筆財富你們可以用在這方面。而如果哪天你們因為生意上失敗而動用了這筆財富,我希望你們憑能力再把它還上,這筆錢要全部用在幫助別人上才好。那些東西就在我房間書櫃後的牆上,櫃子邊上安有合頁,所以你們只需向外拉櫃中間就可以。開那上面鎖的鑰匙,在我書桌上面的筆筒裡。”

  我記起了父親的這番話。當時也沒馬上就去看這筆財富,而接下來發生了那件事,不久父親就過世了,我們也因為一直忙碌,接下來又發病治病,早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如今長風提起,我不由一喜:“對啊,我都忘了父親還有個存放寶物的地方,那就去吧,正好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於是我們就起身去了父親房間。

  父親的房間在樓下客廳的右側,室內極其簡樸:一個舊式書桌,一把老藤椅,一張老式木床。而書櫃就和客廳一牆之隔,佔了半面牆,上面擺放滿了醫藥方面的書和資料,我也經常上這兒來拿書看,從外表看,並沒有什麼異樣。我朝長風努努嘴,長風走上前去,只見他用力一拉,書櫃緩緩被拉開了。

  後面果然有半扇鐵門,和這半個書櫃幾乎一樣大。長風馬上又拉開另一半書櫃,一個半面牆般大的鐵門呈現在我們面前。我趕緊騰出一隻手,把書桌上的筆筒倒出來。一把銅鑰匙赫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拿給長風,長風不慌不忙地打開鎖,拉開鐵門。

  鐵門被打開的一剎那,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我睜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腳下毫無知覺地走上前去。父親房間裡的燈光不是很明亮,但我們也能看清。鐵門內側用大黑絲絨細細地包了一層,鐵門裡是一個比鐵門略小一些的楠木無門櫃子。

  櫃子分成四層,每一層約有四十多公分,中間用規格不一的格子分開。每個格子裡都有一件東西,最底一層放的陶器、瓷器,第二層放了一些青銅器之類的,第三層放的金器、玉器,最上面一層,擺放了一些字畫捲軸。我隨手拿起一件元青花遞給長風:“用你的火眼金睛看看是不是真貨。”

  長風接過來,摘下眼鏡,拿到燈光下足足看了一分鐘才放回原處:“是真的,而且還是極品。”

  真貨啊,還是極品!我們可以對專家質疑,但長風的眼睛是不容質疑的,那是絕對的神眼。當時我們第一次在古玩市場閒逛,長風突然盯住一件東西不動了,半晌他才拿起來悄悄問我,能不能看到裡面的淡紅色的霧氣?我當然看不到啊,花了兩千塊錢買下來,找個專家鑑定,竟然是明朝的一件古董,估價八萬。從那時才知道長風的藍眼睛居然有著如此神奇的功能。

  他又漸漸摸出許多經驗和規律來。比如霧氣的顏色體現出了年代的多遠和成色的好壞,古董內部組織成分的細膩和粗糙也完全呈現在他的眼中,長風開始惡補關於文物方面的知識,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專家,我們創業的第一桶金便是從這兒來的。

  而我也不甘示弱,發揮自己專長,進行股票投資、黃金投資,雪球越滾越大。才能不用別人的錢而建起了長慕。所以當長風肯定地說是真貨時,那就絕對是真的了。我馬上又拿起一件唐三彩黑馬遞給長風:“這個不會也是真的吧。”

  長風拿在手中,認真地看起來。我緊張地看著他。還是一分鐘的時間,長風就開口了:“是真的,而且沒有任何瑕疵。”

  就算我是外行,在長風身邊耳濡目染也略略懂一些,唐三彩黑馬可是唐三彩中最好的貨色,值幾千萬人民幣啊。我趕忙小心翼翼地從他手中接過來生怕一個閃失損失了幾千萬,我結結巴巴地說:“長、長風,你、你好好看看這些東西吧,看來我們發、發了。”

  長風鎮定地說:“我們是發了。但是父親怎麼會有這麼多寶貝的呢?”

  我又隨手取下一個畫卷,舒展開來。這是一幅山水畫,我不懂欣賞,看不出怎麼好,只是覺得山水之間像是在動,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已經置身畫中,隨波逐流。忽然打個激靈,後腦一陣微痛,原來是長風照我後腦拍了一下。我揉著有點疼的腦袋,埋怨他說:“幹嘛,沒看到我在欣賞古畫嗎?”

  長風已經捲起了畫:“你欣賞?再欣賞你就進畫裡了。我一眼就看出這畫有古怪,正要和你說,抬頭看見你目光迷離,神誌渙散,就知道你是著了道了。不打醒你還行。”

  我大驚:“你看出怎麼古怪了?”

  長風說:“從表面上看,這幅畫應該也是一幅古畫,我剛才瞥了一眼,感覺那山水是活的。馬上回過神來,因為再高的畫師也達不到如此高深的效果,而我也分明感覺到這畫在試圖奪我的神誌。”

  我聽長風這麼說,頓時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長風,你可別嚇我啊,咱們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的。”

  長風笑了:“你不信鬼神怕什麼。來,既然打開了藏寶櫃,我們也搞清楚些,做個登記吧。”

  他把那幅畫放在了書桌上,我坐下來,找出紙筆。長風每說出一件東西,我就做個記錄。當他再次取到那堆字畫時,忽然飄下來一件信封。他打開看了一會兒,不做聲地遞給我。

  我打開看來,是父親留給我們的,原文如下:“長風、慕天,看著年幼的你們,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看到這封信,二十年?三十年?或是更遙遠的時候。也許那時我已經離你們而去,世事難料,誰又知道呢?但這筆財富始終是要留給你們。這裡有祖上傳下的,也有我在年輕時行走江湖時得到的。你們也知道,我對錢並不熱衷,但是這些寶物如果落在惡人之手,更不是我所願,所以我還是保管了起來。

  在那些動蕩的歲月裡,為了這些財寶,我還是費了很多心思,這些身外之物真是累人啊。於是在慕天兩歲的時候,我蓋了這幢樓房並設計了這間秘牆。終於不用再為保管這些東西而傷腦筋了,尤其是那些字畫。

  說起字畫,有一幅你們千萬不要打開,就是縛了綠綢子的那幅。對於這個東西,我要特別說明一下,那東西有些古怪。那是你們祖父年輕時在一個集市上買的,一個老婆婆非要賣給他,只要換十斤米。你們祖父可憐她,給了她十塊銀元。當時他也沒在意,隨手放了起來。

  後來我成家了,他把許多東西交給我,當我打開它看時,發現畫中的山水居然是動的,我也身在其中,坐船順流而下,甚至耳邊有風聲呼呼作響。好在正值新年,一陣爆竹聲把我驚醒。只覺得魂魄都要消散了,馬上運功調息,兩天后才完全恢復正常。我和你們祖父說起,他也奇怪,再次打開看了,也看出了古怪。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怎麼沒有這樣的現象。

  經過認真思考,終於想清楚,年輕時曾帶著一個家傳玉佩。破四舊時,他就收了起來。待我找到玉佩帶上再看時,果然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畫。你們祖父不讓毀掉它,他說,靈異的東西只是內心的鬼祟做怪。但我不想你們有危險,所以你們為了安全,就不要看那東西了。

  至於別的,應該都是真品,有一些東西甚至是用許多生命換來的。我曾有過交給國家的想法,但是與其讓它們僅僅是躺在玻璃罩裡供人欣賞,孩子們,我更希望憑藉你們的手去幫助需要你們幫助的人,真正實現它們的價值。快快長大吧,孩子們,我多希望看著你們成材,看著你們做大事。我也能安心地把這份責任交到你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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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財富和責任

  我看完之後,和長風四目相對。心中忽然有一份悲涼的東西在撞擊著我的胸口。

  父親一生濟世救人,雖然後來隱在這遠離城市的鄉間一隅,但每年總會找時間出去做一些扶危救難的事,受到他幫助的人多到無法計數。他卻從不把這些做為成績掛在嘴邊,而是覺得那是他應該做的事,再平常不過了。而他今天把這樣的一份重任委託給了我們,是對我們寄予了多麼大的希望啊!他卻因為我而早早離世。

  我們的成績,他再也看不到了,他只知道我們做的事業很大,不曾知道到底有多大。我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我們雖然做的事業很大,但我們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們當員工們是一家人。做慈善也不是為了名聲,而是真的秉承了他對我們的教誨。我們甚至沒有帶他到公司看一看,轉一轉。我多想讓他為我們,為他的兒子們,驕傲一回!

  長風低下頭來,輕聲說:“我不該對父親有所懷疑,以父親的品行,他所獲得的應該都是正當得來的,慕天,我們繼續登記吧。”

  我沒有做聲,只是拾起了筆,靜靜等著長風繼續對每一件藏品的目測和分析,然後一字不落地記下來,長風則一邊目測,一邊用他鏡框上的照相機拍下來。

  終於長風說了一句:“沒有了。”

  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我長長的記錄裡如下所記:

  五彩花卉瓷碗,高9厘米,口沿直徑22厘米,極品。

  陶碗,口沿直徑21厘米,中品。

  唐三彩黑馬,高42厘米,極品。

  唐三彩載樂駝,高45厘米,上品。

  元青花后羿射日瓶,高35厘米,極品。

  元青花二龍戲珠,高32厘米,上品。

  鈞窯梅瓶,高40厘米,上品。

  藍釉黃彩雲龍紋盤,口部直徑32.5厘米,底部直徑22.5厘米,高度為6厘米,上品。

  明紅釉白雲龍紋高足杯,高9厘米,直徑15厘米,上品。

  雙耳三足青銅鼎,有銘文,高16厘米,口沿直徑20厘米,上品。

  青銅爵一對,有銘文,高12厘米,上品。

  三足圓鼎,有銘文,口沿直徑25厘米,上品。

  獸形青銅器,有銘文,長23厘米,上品。

  掐絲琺瑯纏絲蓮像耳爐,13.9厘米,口徑16厘米,足徑13.6厘米,極品。

  銅鏡,直徑22厘米,中品。

  和田白玉龍鳳佩,長14厘米,寬8厘米,上品。

  和田白玉筆筒,高18厘米,口沿直徑10厘米,極品。

  象牙雕擺件一對,每件長38厘米,上品。

  瑪瑙雕,長43厘米,寬36厘米,極品。

  獸首瑪瑙杯,長16.3厘米,口徑6.1厘米,極品。

  端硯,有銘文,長24厘米,寬19厘米,厚4厘米,極品。

  羊脂玉如意一對,每件長36厘米,極品

  金酒器一套,一壺四杯,有銘文,上品。

  鑲寶石金銀器一件,高18厘米,長15厘米,寬6厘米,極品。

  隋鑲金玉杯,高9.5厘米,上品。

  純金彌勒佛一尊,重約10公斤。

  唐寅山水畫,縱120厘米,橫35厘米,上品。

  吳道子樂宴圖,絹本,縱52厘米、橫580厘米,極品。

  鄭燮墨竹圖。縱120厘米,橫60厘米,上品。

  沈周山水畫,縱30厘米,橫680厘米,極品。

  唐張旭狂草,縱110厘米,橫65厘米,極品。

  蘇軾字畫,縱150厘米,橫60厘米,極品。

  宋徽宗花鳥畫,縱90厘米,橫60厘米,上品。

  董其昌山水字畫,縱60厘米,橫120厘米,上品。

  黃公望山水圖,縱102厘米,橫44厘米,上品。

  我看著長風把最後一件東西,擺回原處。小心翼翼地問他,大概能值多少錢啊?

  長風說:“還不是很確定,怎麼也能上億吧。”

  哇,上億啊,能干好多事呢,哈哈。我又恢復了嘻笑的模樣:“你怎麼都放回去了,拿出幾件來,咱們去拍賣。這樣就不用從公司裡擠錢了。”

  長風說:“不是拿出幾件,是全都要拿出來。不過不急,慢慢來。我們首先得把這道牆做上機關,不然不夠安全啊。”

  可不是,如果當初不知道這裡有寶藏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有,那就多了一份掛念。父親做的這個藏寶牆雖然看上去還挺保險,但對於我們來說打開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所以一定得用現代的技術才更保險,看來寶藏的確是一個累人的東西。

  我趕忙把準備放進去的龍鱗甲遞給他,正好最上一層有兩個格子,長風把所有的字畫挪到一起,空下來的格子剛好放龍鱗背心和龍鱗甲。關上鐵門,我忙攔住他,指著書桌上的那個怪畫,長風說:“我研究研究。”然後把書櫃又推了回去,再把另一扇書櫃推上了。

  夾好了固定的夾子。現在從外面看不出什麼了。長風說:“休息吧,已經快十二點了。”我點點頭,把長風的眼鏡架在自己的鼻樑上,拿起秦王劍和我那件龍鱗背心,同長風走出了父親的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我先把長風拍的照片傳到電腦上,很簡單,只需要把嵌在鏡腿裡的芯片推出來,連到電腦上就好了。再配上我記錄的文字,圖文並茂,很是清楚。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想著父親在信中的話。

  祖父、父親和母親一生勤儉,平淡而無爭地生活。祖父和父親行醫,從不收診費,藥費也是成本價,遇到連藥費都花不起的人,便是連錢也不收了。家裡的經濟來源也就是他們種的藥材。父親唯一花錢多的地方,就是建起這座樓房,當時家里人雖然不多,但逢年過節,客人卻不少,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客人多,這邊又偏僻,所以父親才蓋起了這座小樓,現在想來,也是為了更好地保存這些財寶。

  從我記事起,家裡就和平常人家一樣的生活。雖然父親四十多歲才生的我,但並不溺愛,除了嚴厲地教導我,還特別地灌輸我助人為樂的思想。我和長風是在村子裡的小學和中學學習的,並沒有受到特殊的教育,也沒有特別的優待。

  而他一直教育我們要有一顆悲憫之心,對於需要幫助的人要給予幫助而不是漠視和嘲笑。所以我們在成功地創業之後,很自然地開始了做起了公益的事。而我們卻不知道,生活簡樸的父親卻擁有一座金山,在這樣物慾橫流的社會裡,這座金山他並不想要給自己享受,也不想讓我們享受,他根本沒覺得這是自己的東西,而是認為這是公共的財富,是要去幫助大家的。

  父親以他精湛的醫術和崇高的醫德濟世救人,更有著無私的精神來影響和感染著我們,我為自己有這樣一位偉大的父親而驕傲,更有了一份責任感和使命感。想著想著,不禁眼眶濕潤了。

  關上電腦,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了。於是把秦王劍拿在手中把玩,秦王劍是父親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交到我手中的,並給我講了這把劍的故事。

  秦王劍,傳說曾經是秦王贏政所有。當時的嬴政已經已經攻下趙國,馬上就要入侵燕國,於是荊軻借獻樊於期人頭和燕國督亢一帶的地圖之際,準備刺殺嬴政,正當圖窮匕現之時,荊軻拿起匕首向嬴政刺去,嬴政雖然躲過,但是想要拔劍,但因劍身太長,劍鞘又緊,一時沒有拔出,差一點丟掉性命,嬴政的隨從醫官夏無且用他手裡捧著的藥袋投擊荊軻,嬴政才有機會拔劍攻擊荊軻,終於逃過一劫。

  這件事對嬴政的打擊很大,一直想要找到一把合適的短劍。不久之後便有一異人進獻此劍,秦王拿在手中,拔劍並不用費力,而放入劍鞘又嚴實合縫。劍刃的鋒利也是他所見到的劍中最鋒利的,嬴政愛不釋手,從此劍不離身。

  但不幸的是他在一次出巡的時候,病發亡故,死的時候,這把寶劍卻不翼而飛,下落全無。當時混亂的情形,也沒有人去細細地追查此事。父親是怎麼得到的,他並沒有講,只是告誡我把它做為傳家寶好好珍存。所以除了我,只有江叔和長風知道秦王劍。

  秦王劍全長52.8厘米,劍身長40.5厘米。劍鞘正反面分別用藍色琉璃和綠松石鑲嵌成美麗的紋飾。劍鋒薄亮,劍光奪目,應該是合金鑄造,而非青銅,根本無法想像這是那個年代鑄造出來的。我曾經試過,完全可以刺穿兩厘米厚的鋼板,而絲毫無損,當時連長風都震驚了。父親說,如果力量夠,再堅硬的東西也可以刺破。

  一直上學和創業的我,秦王劍根本沒有用武之地,於是這把劍就被放置在我房間書櫃上面的一個暗格里了。直到這次製龍鱗背心,它才派上用場。我抽開劍鞘,看看了劍身,劍尖處並未因劃開龍鱗甲的內皮而有絲毫鈍意,反而更覺這把劍寒光凜凜,劍氣逼人!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居然是長風!鈴聲繼續,看來不是誤撥的。我接通之後,長風那頭卻不說話,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不好,長風有危險!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我急忙起身跳下床來,提著秦王劍就往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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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怪異的畫

  當我衝進長風的臥室,只見長風盤腿端坐在床上,似乎在練功。但卻是滿頭大汗,面色蒼白,那張畫則落在地上。我隨手關上門,來到他身邊,焦急卻又不敢太大聲地問他:“長風,你怎麼了?別嚇我啊,長風!”

  時間凝住了,我恍忽間在耳邊隱隱聽到長風的聲音:“給我輸內力,我打不過它。”

  雖然屋子裡沒有別人,也不知道長風說的“它”指的是什麼,但我還是立即跳上床,把秦王劍放在一邊,扶正長風,然後雙手放在他後背大椎兩旁的經絡上,緩緩地向他身體輸進了內力。當我用了快一半的內力時,長風才低啞著說了句:“好了,終於回來了。”

  我轉到長風正面觀察他,他的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看他沒事了,我才放心,調侃他說:“怎麼?是不是也陷進畫裡面了,看你陷進去的時間不短了,有沒有遇到美女什麼的,黃粱一夢可以結婚生子,你到哪一步了呀,結婚了沒?生了幾個娃?”

  這時,項楚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慕天,你在裡面嗎?長風怎麼了?”

  我忙說: “沒事沒事,我睡不著,跑來和長風聊天,對了,告訴江叔明天早飯不要叫我們,我們睡得晚些。”

  項楚楚“哦”了一聲,就再沒聲音了。

  又過了幾分鐘,長風呼了一口氣,跳下床去,說了聲:“我去沖個澡。”開門出去了。

  我從地上拾起那幅畫,也沒敢朝那上面看,快速捲起來係好,放到一邊。把秦王劍帶回房放好,抱著枕頭和被子又回到長風房裡,非要聽聽是怎麼回事才行。剛鑽進被窩,長風就進來了。他看我這情形,知道我是要賴在這兒了,於是隨手關了燈,上了床來。

  月光透過窗櫺,靜靜地瀉到地板上,床榻前。我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話,只好先開了口:“父親說,他有兩天才緩過來,看你狀態應該是沒事了啊,恢復得挺快,趕緊說說發生什麼了?”

  長風嘆了一口氣:“年輕未必是好事,好奇不只是害死貓啊。我想要看看這畫到底有什麼古怪。我以為自己定力夠,也覺得自己武功高,應該沒事。但還是做了些準備,我調出你的手機號碼,把手機握在手中,只需按一下就可以發出去,然後才打開那幅畫。

  我正常地去看,這幅畫雖然古舊,卻沒有做舊的跡象,仔細看去,上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粉暈,我斷定這至少是一幅五百年以上的古畫,畫紙並未修復過,紙張也絲毫沒有破損,只是畫面泛黃了而已。上面有畫無字,更沒有款識。所以無法判斷是出自誰手,哪個時期的。這時我只覺得畫面波動,感覺是在看電影。我凝了心神,用眼睛專注地看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聽得入神呢,長風忽然不做聲了。我催促他:“快些講啊,發生什麼事了?”

  長風沉默了半分鐘,才艱難地開口:“我感覺自己慢慢走進了畫中,不,是我的靈魂離開了我的身體,因為我在畫中,向後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身體依舊坐在那裡。

  我置身畫中,隨波逐流,那江水有些混濁,漸漸地開始進入到了湍急之處。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在江中隨著波浪起伏著,耳邊有風聲呼呼做響,湛藍而高的天空,不時有飛鷹掠過,心情是愉悅而敞亮的,有一種可以拋開世俗的念頭,覺得一切都是眼前的浮雲。

  很快江水慢慢緩了下來,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坐在一隻小船上。就在這時,船在一處淺灘停了下來。我跳下船,踏過一片淺灘,眼前卻是一番明麗的景色。我回頭再看,已經看不到坐著的自己了。怎麼辦?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朝前而去。

  這是一座極高的大山,高高的山峰,直插雲霄。各種植被披在山上,濃濃的綠,明亮的翠。不知名的高樹異常粗壯,錯落有致地排在那裡,這時我聽見了山中隱隱地傳來虎嘯……別驚訝,真的是虎嘯。虎嘯過後,緊接著又一陣不知名的聲音,更甚於虎嘯。

  好奇心令我循聲飛奔而去,遠遠地就看見一隻吊睛白額大虎和一隻獨角獸在對峙。我快跑了幾步,離它們近了些,大概有幾十米開外,隱在一棵大樹後仔細觀察著。

  那獨角獸幾乎是大虎的一倍,面掛濃密黃須,通身鱗甲,每一片甲大約有一元硬幣大小,陽光下閃著金光。那隻獨角是黑褐色的,比一隻普通的牛角大許多。獨角獸所在之處比白額大虎的位置要高一些,再加上它更加高大,不僅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更有一種王者之風。

  這時白額大虎又低低地吼了一聲,已不是剛才那種氣勢了,我能聽到的是一種外厲內荏的聲音,是悲哀,是屈服。那獨角獸顯然是聰明絕頂,立即以更洪亮之吼回應。那聲音幾乎讓在幾十米以外的我耳膜穿孔,我忙屏神納氣,才不至於受傷。當我再一次朝它們看去,被眼前景象驚住了,那大虎居然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前腿彎曲,匍匐在地。那獨角獸再次高吼一聲,吼聲裡竟然有著得意。只見它跳了下來,前腿按住老虎的頸處,張開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

  我急忙問:“怎麼樣?那獨角獸把老虎吃了?”

  長風苦笑了一下:“我不知怎麼居然起了憐憫之心,見號稱山中之王的老虎竟向這獨角獸屈膝,不由得怒了起來。拾起腳下一塊半個足球大的石頭用力向獨角獸擲去。不偏不倚正中獨角獸的屁股。獨角獸暴跳起來,怒而轉向我。老虎得了命,翻身而起,竟也向我看來。

  我才發現自己做錯了,老虎是畜生,它哪裡能領會我是在救它,看來我要被這兩隻野獸攻擊了。正當我拉開陣勢準備迎戰之時,那老虎率先躍到我面前,農夫和蛇的故事就要在我的身上上演了。我自知引火上身,無奈地握緊了拳頭……

  這時,我發現那老虎眼中竟流露出許多感激來,我瞪大眼睛看著它,果然是感激沒錯。慕天,那是人類所能流露出的眼神啊。老虎轉過身去,和我並排站著,面對著獨角獸,我頓時覺得身體裡的熱血在沸騰!它沒有逃離,更沒有和獨角獸沆瀣一氣,而是站在了我的身邊!

  獨角獸瞇了一下眼,那神情告訴我們,它並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隨即它猛地一躍向我撲來,我騰空而起,想要學項楚楚擒金錢豹,但我小看了獨角獸,它的智慧可與人類媲美。就在我馬上就躍到它後背之時,它居然就地一滾,使我撲了個空。我幾乎不能相信自己在和一個獸類戰鬥!

  我再次擺個姿勢,獨角獸竟絲毫不等我反擊,張開血盆大口,我驚訝它這樣的迫不及待,難道離我那麼遠也要想著吃我嗎?但我又想錯了,只見它的口中出噴出了一團黑氣,迅速向我漫延過來。且不管怎麼樣,反正不會是好東西,我急忙屏住呼吸,同時封住耳眼鼻。

  大概獨角獸見我並沒有倒地吧,它有些惱羞成怒了,抬頭向天,長長的怒吼一聲,只覺地動山搖,那老虎似乎知道獨角獸下一步要做什麼,幾步飛躍到我身邊,又是一個匍匐的姿勢,我明白,它是要我騎到它身上。我也不再多想,翻身騎到它身上,它迅疾躍起,朝著我來的方向奔去。

  然而獨角獸的速度卻比老虎快上許多,過了不久,獨角獸就追了上來,就在我感覺到獨角獸已經在我身後的時候,老虎突然身體一弓,我一個不防備,從虎背上跌落下來。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那老虎直撲向獨角獸,慕天,你知道它為什麼要做這飛蛾撲火之事嗎?”

  我正聽到精彩之處,聽長風忽然問我,還真一時答不出,便說:“為什麼?它該不會是想幫你拖延時間吧?”

  長風嘆道:“我想是的,它的智慧也不是普通的老虎能具有的。但我又怎麼能做逃兵呢。我緊跑幾步,縱身一躍,正踢在準備攻擊老虎的獨角獸身上,但我卻被彈出幾米開外,感覺像是踢在鋼板上。

  此時老虎一掌已經狠狠地拍到了獨角獸的眼睛上。獨角獸淒厲地一聲嘶吼,只見它把頭一低,弓起身子用力向前一竄,那根長長的角正好插中老虎的腹部。接著它奮力向上一挑,老虎慘叫了一聲便倒在地上,大股鮮血流了出來,它抽搐了幾下,再也沒了動靜。

  獨角獸呼哧著轉向我。眼見它已是殺紅了眼,那根黑褐的長角上還掛著一段血淋淋的老虎腸子。還沒等我回過神,它已向我衝了過來。我迅速調整狀態,待它衝過來之時快速向旁邊一閃,伸手抓住那根角。蕩起身子向上一躍,不料它已然明了我的心思,龐大的身軀居然飛快地扭動著跳躍起來,我只是抓住了它的頸皮,那頸上的鬃毛又硬又長,抓在手中很是疼痛,但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這些,我一手握住它的角,一手抓住他的頸皮,整個人懸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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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是幻像還是真有另一個世界?

  我的心也跟著緊了起來,但長風又默不作聲了。我支起半個身子看著他:“長風,怎麼又停下來了,你累了嗎?”

  長風說:“是啊,不知怎麼,突然感覺倦得很。”

  我忙說:“既然累了你就休息吧,明天再講。”

  長風笑笑:“沒事了,我還是講完吧,不然你會睡不踏實的。”

  還是長風了解我,如果他真的講講就睡著了,我會抓心撓肝地睡不著。我嘿嘿地干笑了幾聲,躺下來繼續聽長風講。

  “那獨角獸速度之迅猛,令我無法騎到它身上,如果我此時鬆手,就會被它狠狠地甩開。在這山間亂石中,不死也得受重傷。但是那頸上的鬃毛很讓我難受,而獨角上掛的老虎腸子又粘粘地搭在我手上,很噁心。正當我想怎麼制服它時,它卻忽然停下來,猛地向前跑去。我要做什麼,它清楚得很;它要做什麼,我卻不知道。我且不管它,趁著此時顛簸的頻率小了些,我騰出抓住它頸皮的那隻手,運足內力,狠狠地向它頸部砍去。

  慕天,你也知道,我只稍用力就能什麼樣的後果,但是我用了十足的力氣,它卻沒任何反應,我有些慌亂了,這是一隻怎樣的野獸啊?它的筋骨是鋼鐵鑄成的嗎?眼見就到了一棵大樹跟前,我毫不遲疑地飛身抱住了那棵大樹,那衝力讓我感覺很疼很疼,不過還好,沒有受傷。

  獨角獸見我已經脫離了它,當即收住了腳步,和我只有幾米遠。我分明地從它眼中看到了戲謔,這下激怒了我,我要和它一搏!決心已下,我再次運足了內力,雙掌發力,向它的腹部拍去,感覺只有那裡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可我還是想錯了,它既不躲也不閃,乖乖地承受了,然而拍到它身上,我才發現又上當了。我被它緊緊地吸住,掙脫不了。

  這時我忽然想到自己是走進畫中的,手中還握著手機,只要輕輕一按就可以通知到你,所以只能抱著一線希望,用意念去想:\'發出去,發出去!\'。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與獨角獸僵持著,我只覺它快要把我吸到它的身體裡了,這時我聽到你在很遙遠的地方叫我,於是我大喊讓你輸內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很快,我就感覺到你輸進了內力。當你的內力輸到我身體裡有三成的時候,我再次發力,不知道它是沒在意,還是不知道有你在幫我,我輕易地彈了出來。這個你懂嗎?”

  我呼了一口氣:“當然懂啊,你的靈魂回到了你的身體,對吧。”

  長風一拍我頭:“行啊,不傻。但是你不是唯物主義者嗎,你相信有靈魂?”

  我轉過身準備睡了,同時告訴他:“唯物主義是不信鬼神,靈魂這東西應該歸到科學那一類,明天再和你討論,睡覺!”

  睡得正香時,項楚楚在門外噹噹地敲門:“懶豬們,起床了,九點啦。”

  我好不容易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果然已經九點過幾分了。轉身去看長風,他躺在那裡,瞪著眼。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被他打了一下,我嘿嘿地笑著:“還以為你又失魂了呢。”

  長風雖然睡醒了,但是神情並不是很愉快。我剛要發問,他拍拍我:“走吧,一會兒又被叫懶豬了。”

  我抱著被子走出房間,項楚楚像個門神似的還在那里站著,我瞪了她一眼:“誰是懶豬,我們昨天晚上睡得晚好不好。”

  項楚楚和我皺鼻子:“就是懶豬,我敲門時是一點,就算你兩點睡,也七個小時了,還不起床,不是懶豬是什麼。”

  我一邊往自己房間走,一邊說:“懶得理你。”

  項楚楚在我身後嘻嘻笑著:“自己都承認了,都懶得理我,看你有多懶吧。”

  我氣得無語,回房把東西放下,洗漱下樓。江叔一邊給我們端上飯菜,一邊也好奇地說:“你們兩兄弟昨天晚上乾什麼了,還說早飯不要叫。”

  我看了看長風,他又恢復了淡淡的樣子,埋頭苦吃。只好掩飾說:“昨天晚上忽然睡不著了,就扯著長風聊天來著。”

  吃過早飯,江叔把家中各種事務一一交待給項楚楚,又要帶她去村里轉轉。我和長風則藉口要處理事情,就在家待著了。等他們走了之後,我趕忙問長風:“怎麼了,感覺你不對勁啊。”

  長風示意我上樓。我們到了他的房間後,他把那幅畫打開,看了一眼,又捲了起來。這時才開口:“爺爺沒有讓父親毀掉這幅畫是對的,這裡面有幾十條人命啊。”

  我嚇了一跳:“這裡……有人……”

  長風點點頭:“有人在夢裡告訴了我這一切。”

  我看著長風,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不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長風苦笑了一下:“是有點像說胡話,但是真的是在夢中有人告訴我的。”

  我立刻坐在椅子上,比劃了一個請的姿勢。長風也不計較,開口道:“昨天我感覺很疲憊,和你講完之後,就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就有人進到了我的夢裡。他開口就說:\'謝謝你救了我!\'

  我有些詫異,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身著明朝將軍的服飾。我並沒有見過他。他明白我的表情,接著說:\'我就是那隻老虎。\'

  這麼一說,我更詫異了,於是只能不說話。他也不理會我的沉默,繼續說:\'我叫關長嶺,是正德年間的人,時任武威大將軍。我平素酷愛古物,有一老者獻畫,他說這畫有神奇之處,但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我依仗自己武功高強,自是不怕一個老者,便屏退了眾人,只和他一個人待在書房裡。打開後發現竟然這山水有動的感覺,覺得真的是特別神奇,於是把它掛在了牆上,想細細觀察,結果便進入了畫中。

  回頭看時,我的軀體依舊站在畫的面前,那老者則露出了奸笑,他把畫捲了起來,我便完全置身在畫中了。

  在畫中我不飢不渴,只是無目的的到處走,結果不管怎麼走,都是在這山里。有一天,我在懸崖邊的一塊岩石上看到一行字:\'畫在人在,畫毀人亡。自戕者毀滅,搏殺者得生!\'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可能是警示不可以自殺吧。我看著懸崖下的湍流,想從水中逃生,但回到水中也是一樣,無論怎麼遊,都是在這畫中的山邊上岸,只好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後來便陸續遇到了一些人,雖是不同時期的人但都是和我一樣的境遇,而且我發現進來的人武功都很高強。

  我們結伴而行,再後來在山間一處平坦的地方看到了別人建的房子,於是我們也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很久,很久。其間的孤苦,寂寞,真是一言難盡,有人受不了便自殺了,我卻一直以堅強的信念活下來。也會遇到獸類,只是並不傷人。

  漸漸地我才發現有同伴滿了三百年,就會變成獸類,因為不知飢渴,也不會傷人。有的羞於見我們,或者感覺無法溝通,便離開我們。但也有怕寂寞和我們一直生活的,等二百年後會被出現的麒麟,就是那隻獨角獸吃掉。我也在滿了三百年後變成了一隻老虎,因為大將軍的尊嚴,我寧願選擇孤獨地返入山林。也只有做了獸,才知道為什麼有人在變成獸之後離開。

  我做滿了二百年的老虎,那隻麒麟果然出現了,比我第一次見到的又大了一圈,也威嚴了許多,當我本能地反抗時,它的嘶吼震到了我,那種王者的氣息,不由我不臣服在它腳下,任它宰割。而當你出手救我時,當年大將軍的尊嚴又回到了我身上,是,面對這樣強大的對手,終是免不了一死,但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所以我選擇和你一起戰鬥。

  當我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靈魂竟然脫離了那幅畫,忽然間我明白了在那塊岩石上看到那行字的含義。

  朋友,千萬別毀了這幅畫,那裡面還有幾十個我的同伴,也許這二百年間又有許多人進去了。我的靈魂就在這個房間裡,我能看到你在畫中和麒麟搏鬥,但是一個靈魂,卻沒辦法做什麼。直到你的兄弟進來,你成功地回到了現實,我真的佩服你!你應該是第一個和麒麟搏鬥而生還的人。

  你兄弟拿的劍太厲害了,那劍氣快要讓我魂飛魄散。好在他很快就收起來,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朋友,我要走了,地府的大門已經向我敞開……再見,我的朋友,有人來接我了,他們在門外召喚我,我得出去了……\'

  他似乎還沒說完,就在我眼前消失了。我費力地睜開眼,發現正是馬上要天亮的時候。而自己渾身已經濕透了,整個人虛弱的很。我衝個澡,回來運功調息才好了一些。慕天,你覺得我是在做夢,還是因為受了這畫的傷害而臆想出來的呢?世界上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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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我們的桃花源

  我傻傻地聽著,聽到長風問我,不禁撓撓頭,然後嘿嘿地笑了。

  我當然相信長風說的話,長風也不會沒事閒的忽悠我,而對於他這番神奇的經歷,我也無法判斷是做夢還是真的有另一個世界,畢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個無神論者,讓我接受有靈魂的存在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讓我接受古代人變老虎,鬼魂,還有地府……

  見我傻笑,長風也笑了,拍拍我的肩膀:“這件事先放一邊吧,等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會再進畫中,證實一下今天這個神奇的夢境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也許能救出那些困在畫中的人。有些時候,是命運選擇了我們,所以我們不可逃避。”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認同。我把那畫拿在手中,對長風說:“這個由我保管。”

  也不等長風說行,就拿著畫走出他的房間,把它放到我書櫃的最上面的暗格里,和秦王劍放到了一起。其實對於他所說的,我相信不只是他臆想的一個夢。有些非自然的現像是無法解釋的,但是,即便是真的,我們也還沒有能力去救那些古代人。至少我們要掌握活著從畫裡回來的辦法。昨天晚上也許是誤打誤撞,我不相信還有那麼好的運氣。所以我才不放心把畫放他那裡,萬一哪天他心血來潮,不告訴我就再進畫裡出不來,那可怎麼辦?

  下樓後不久,江叔和項楚楚也回來了。我問她家裡的情況掌握得怎麼樣了,江叔走了,她能不能勝任管家一職。她信心十足地說:“當然了,太小意思了。需要蔬菜,就找徐伯,他家有個大菜園,完全是無化肥純綠色蔬菜。需要肉、蛋類就找陳叔,他養的雞鴨鵝狗豬羊牛,可是夠全的而且個個油光水滑,自然散放,絕無飼料添加劑。想吃魚就找李嬸,她兒子有個魚塘,裡面居然有好多種魚。他們現在已經認識我了,如果需要什麼,只要打一個電話,就送到啦。怎麼樣,我記得沒錯吧。

  我豎了一下大拇指,長風也正好下樓,聽到她嘰嘰喳喳地說話,不禁笑著說:“沒錯,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當管家了,實習三天。江叔,你這幾天就回家收拾收拾吧,我和慕天陪你買東西,慕天,要想著給咱們的小侄子送份禮物。”

  項楚楚立即撅了小嘴:“要把我一個人留家嗎?”

  長風有些奇怪地問:“怎麼,項女俠還怕一個人在家嗎?”

  項楚楚不甘地說:“可是一個人在家多沒意思啊。”

  我馬上說:“你可以上我們的桃花源轉轉啊。”

  項楚楚瞪大了眼睛:“你們的桃花源?是桃源村嗎?”

  我得意地說:“當然了,那裡是我們的烏托邦。”

  項楚楚看向長風,見長風沒有說話,便又看著我:“快說說,什麼是烏托邦,還有怎麼就是你們的桃花源了?”

  我問長風:“可以講嗎?”

  長風有些無奈:“你都說了,不講她不得纏到你瘋掉啊。”

  我哈哈大笑之後說:“我們家本來住在鄰村,那裡的人口稀少,土地資源豐富,完全夠用。而這片荒地因為有一條河隔著,就一直沒有被開發利用。後來實行了土地承包責任制,可以自己種藥材了,父親便選了這片荒地,申請成為藥材基地。

  父親在原來的村里挑選了一些能幹,品性好,家裡條件又不好的人,還有一些他在外面幫助過的一些善良的無家可歸的人,教給他們種植藥材。就在那裡給他們蓋了房子,你不覺得那些房子都很整齊嗎?那可是按規劃建造的,大家相互毗鄰又不干擾,既有自己的空間,又是一大家子的人。除了藥材基地需要他們打理,還有些人負責專門的事,比如種蔬菜,養禽類,養牲畜,養魚,種糧,這些工作大家都要共同參與。因為一切都是集體的,只是有人專門負責而已,而不是你理解的是誰家的。

  幾年之後,這裡的人們由原來的小型發電機到有了自己的太陽能發電,由原來的只能飲用井水到有自己的淨水設施,由幾家共用家用電器到現在每家都擁有中等家庭裡所有的家用電器,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勞動的結果。在這裡,錢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但是還有外面的世界,所以每家都有存款。存款就是藥材基地的收入,每個人不計長幼平均一份。而人們種的菜,養的畜禽,留夠自己的,剩下的會送到我們公司的食堂,我們按市價收購。這筆收入做為村里的公共基金,買一些這裡沒有的吃的、穿的,還有各種生活用品,甚至家用電器。這些開銷完全夠用,除非有的人想出去旅行,才要花自己的存款。

  這裡唯獨沒有學校,因為孩子們不是很多,所以他們上學,只有上鄰村,但是會有專門的車接送,標準的校車哦。孩子們從幼兒園一直到大學的費用全由村里提供。如果有不喜歡這裡的,隨時可以離開,但是想要進來,以前是父親現在是我們兄弟的同意才行。就這一點,才會說這裡就是我們的桃花源,也就是所謂的烏托邦。”

  項楚楚瞇著眼睛詭秘地說:“你們是大地主,他們是長工!”

  江叔都忍不住笑了:“修路,蓋房子,打井,安裝太陽能,種的養的都免費提供,藥材按市場最高價收購,所能得到的利益,不過是每日提供幾個人三餐的食材,以及藥材的質量。哪裡有這樣的地主?而且這個村子也不屬於他們,現在是獨立的自然村。”

  項楚楚不解地問:“那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長風說:“其實父親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幫助一些善良,肯吃苦,家境卻很貧困的人,自己也能保證藥材質量,施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嘛。藥材除了自己用的一部分,剩下所得的錢幾乎全部用在村民身上了。父親盡量幫大家過上優越的生活,而不只是落後於世人的簡單、只是滿足於溫飽的愚蠻時代。我和慕天很贊成父親的做法,但是又覺得他這樣做會把自己累到,而我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經過我們的提議,讓大家選出一個領導,只是為大家辦事,並沒有特權,是真正的人民代表,這個是經大家一致認可,就是陳叔。我們也幫他們申請了自然村,仿效桃花源記裡的村落,就叫桃源村。”

  項楚楚似乎還有些不明白,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們。

  江叔拍了拍她肩膀:“你慢慢就懂了。他們是善良、智慧、品德高尚的人,要全心地信任他們,不會錯的。”

  聽著江叔對我們這麼高的評價,自豪感油然而生。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上城裡陪江叔採買東西,好在城裡我們有房子,不用擠江叔家了。項楚楚才不肯一個人留在家中呢,一行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挺熱鬧。最後一天又和幾個師兄師弟給江叔餞行。終於把江叔送上了飛機,又用激將法把項楚楚留在江城學開車,然後才終於有時間辦我們的事。

  我們的事,一定要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可以辦。接手了父親傳下來的寶物,也就接手了一份責任。為了安全起見,那就要在家里安一個更安全的保險櫃。在看到寶物的第二天,我們就訂製了一個世界最先進的保險櫃,正好在忙完這幾天之後也從國外運到了。

  新保險櫃的鎖不止是密碼,還加了識別指紋的功能,也只有我和長風能打開。我和長風自己動手,準備就著原處,把新保險櫃放進去,再把那個楠木櫃子包括那個鐵門都裝進保險櫃裡。只是佔地比原來略大了些,於是把牆又四下里擴一擴。好在我們是習武之人,出把力氣還不費事,所以都是我倆一起完成的。當新的保險櫃在我們的努力下安裝好之後,感覺自己也蠻厲害的。我們小心翼翼地把各種寶物再次放入櫃中,一邊放,我一邊問長風: “鼎新是不是快要到拍賣的時候了?”

  長風點點頭:“我已經和馮總打招呼了,現在可以拿幾件送他那裡。”

  我趕忙挑了幾件他說的中品、上品,拿了出來。長風笑了笑,鎖上了保險櫃,關好書櫃。一切就緒之後,特別有成就感,心裡也有了一份安定。現在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地闖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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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再遇許清

  中州鼎新拍賣公司的老總馮原是我們的老相識了。幾年前,長風憑藉他的神眼淘到了不少好東西,都是放在他那裡拍賣的。一下子讓一個不起眼兒鼎新引起眾人矚目,從此聲名鵲起,每次拍賣都能吸引到國內外的大老闆。長風對於他而言,就是活菩薩。起初他質疑長風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這麼多寶貝,於是長風亮出了他的鑑定估價師證。只說是受別人的委託,他才放心,而幾次交往下來他更是對長風刮目相看。這次看到長風來,馬上又拽著長風幫他看幾樣東西。長風看完之後,告訴他,這幾樣加一起也沒有我們中的一件值錢。馮原氣惱地讓人把那幾件東西拿走,又笑呵呵地說:“你拿的這幾樣能當壓軸戲嗎?”

  長風搖搖頭:“離那還差一點,馮老闆手上沒有什麼好寶貝嗎?”

  馮原說:“現在市面上的東西良莠不齊,仿品太多,剛才那幾個你也看到了,居然還有鑑定證書,就這個我拍出去,真有人來找我麻煩,我就得關張。不過,明天有個朋友介紹人來,他有好東西,據說都是孤品珍品。蕭老弟,你正好來了,無論如何也得幫哥哥這個忙,就多等一天,怎麼樣?”

  我看時間還不算晚,就遞給長風一個眼色,長風點點頭同意了。人都有個好奇心作怪,看來不只是我,長風也不例外啊。

  我們入住了中州最大的酒店,當晚我就約了幾個留在中州的同學,小聚了一下,長風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就留在酒店了。晚上十點帶著醉意和同學道了別,當出租車快開到酒店門口時,一輛加長林肯,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在賓館門口戛然而止,差一點撞到我們。出租車司機氣惱地罵道:“有兩個臭錢跩什麼?呸,早晚掉溝裡。”

  我安慰了一下司機大哥,下車時順便看了一眼那輛車。只見從林肯車上下來四個黑衣男人,一人拎了兩隻大皮箱,直奔酒店而去。我慢慢走在他們後面,路燈下,其中有一個人的背影讓我感覺有些熟悉……是許清!

  我醉意全無,連忙向一旁走去,偷偷地瞄了一眼他們,那個削瘦的人果然是許清。此時的他已經不是那個病怏怏的樣子,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削瘦但這時的他目光犀利,走路生風。很快,他們到了登記處做了登記,然後服務生帶他們朝電梯走去。

  我等電梯下來,才回房間。長風正在閉目調息,我告訴他遇到許清的情形。起初他並不以為意,當我說到他們幾個每人拎了兩隻大箱子時候,不禁皺了下眉頭。我忽然想到馮原說明天要有一批好東西送來,難道……長風說:“明天你不要露面了,不知道他們那個組織是不是也認得我,我會和馮原說,在旁邊的房間看東西,避免和他們做正面接觸。”

  上午十點剛過,長風打來電話,只簡短地說:“退房,來接我。”

  當我從酒店出來,開著車過去的時候,拍賣公司門口並沒有昨天那輛車。長風上了車,我迫不及待地問他是什麼情況。長風說:“回江城。真的是你說的那幾個人。而且他們帶的都是真正的絕世古董,各個時期的都有,大小一共有十二件,我保守地估計下,至少值三億。我們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查他們,去東平那裡吧,讓他調查一下。”

  我說:“他們走了嗎?我過去時,並沒看到他們的車啊?”

  長風說:“沒有,他們只是簽了拍賣合同,要等拍賣完才能走。”

  中州到江城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在路上,我打電話告訴東平我們要去找他,讓他請我們吃午飯。給他送業務了,不宰白不宰。約好在鑫豐酒樓雅間,到了那裡,這小子已經早早候著了。

  程東平,男,23歲,江叔最得意的弟子,一個流浪兒,十歲時被江叔收留。我們在高中時住江叔家,他經常像跟屁蟲一樣跟著我們,和我們感情很深。現在在江城開一家律師事務所,其實暗中是私家偵探。

  看到我們進來,東平趕緊遞過來菜譜,我和長風各點了一道菜,他又點了兩個,等服務員下去後,笑嘻嘻地說:“風哥,天哥,不是剛送走師父嗎,才兩天就想我啦?”

  我嚴肅地說:“還好意思說,江叔為什麼走,知道嗎?”

  東平忙問我:“為什麼?和我有關係?”

  我沉著臉:“當然了,江叔說了,一想到你不務正業,當什麼私家偵探,他就生氣。這才去的美國,說是眼不見,心不煩。”

  東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當初都說服他了……我喜歡這個,沒能上警校,就是最大的遺憾了……他,他同意了呀……”

  長風不滿地看了我一眼:“你有沒有哥哥樣,嚇唬他幹什麼。東平,我們是委託你一個案子的。”

  東平立刻換了笑臉:“還是風哥好,說吧風哥,有什麼事需要我的儘管開口。”

  長風說了一下中州賓館的那幾個人,並告訴他要查清他們的來歷。東平看到真的有案子接,變得嚴肅而認真起來。直到長風說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風哥。”

  這時菜齊了,可把我餓壞了,再不聽他們囉嗦,趕緊餵飽肚子。待吃了小半飽,才抬頭問東平:“你乾了一年了,生意怎麼樣啊?”

  東平沮喪地說:“別提了,淨是些捉小三的離婚案子,都讓那兩個小子去辦了。中州這個事我要親自出馬,不然我就憋瘋了。”

  我樂得不行:“你這大偵探可算是白瞎了,別在這兒耽誤青春了,跟哥哥混吧。”

  東平也笑了:“好啊,開業一年多,你們兩個老總也不光顧小弟的生意,雖然律師所生意不錯,但那些案子真沒勁。以後有這種生意,可一定要想著兄弟啊。”

  我恢復了認真:“東平,你辦事可要小心了,你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就算被懷疑或是發現了,也不能說出自己和我們的關係。不然你別想活著回來了,懂了吧。”

  東平點點頭:“放心吧,天哥,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長風問他:“經費夠不夠,先給你預支些吧。”

  東平一搖頭:“小看我,這一年雖然都是些不痛快的生意,但還真沒少掙,什麼錢不錢的,只要是真正我喜歡的案子,白乾也高興。”

  我拍拍他:“不用表決心,真辦好了,哥哥一定犒勞你。”

  吃過飯後,已經是一點多了。東平回去簡單收拾一下準備去中州,我和長風則去了練車場。

  遠遠地看去,項楚楚在練車場的一角正要上車,估計也是剛來。我們站在那裡看她開車,還真不錯,一點兒也不像新手。就是不知道沖進人群是怎麼樣的,這麼想著,就看著項楚楚開著車直奔我們而來,那橫衝直撞的勁兒,像是要撞倒我們而後快。我倆也不躲閃。就在離我們半米遠的地方,車戛然而止。項楚楚笑嘻嘻地從車上下來:“怎麼不躲啊,就不怕我撞到你們嗎?”

  我笑著說:“長風好心來看你,你捨得撞他嗎?”

  項楚楚說:“你不是來看我的嗎?”

  我說:“不是,我是長風的跟班,哈哈。”

  項楚楚朝我皺了一下鼻子,然後笑著對長風說:“該不會只是看我吧。 ”

  長風平靜地說:“和我們走吧。”然後就轉身朝外走去。

  項楚楚在後面叫:“哎……我還沒收拾呢……”

  我白了她一眼:“項管家,老闆的命令要違抗嗎,不想要工資了嗎?”也朝外走去。

  項楚楚急忙跑回去和教練說了一句什麼,就跑向我們。

  項楚楚也不上車,而是跑到坐在司機位置的長風面前媚笑著說:“長風哥哥,讓我開唄,以後這種事情交給管家就可以了。”

  長風沒有說話,打著了火。我歪著頭沖她說:“快上車吧,在你沒有領到駕照前,我們不會讓世界多一個馬路女殺手的。”

  項楚楚撅著小嘴,不情願地上車了。

  長風對我說:“打電話給採購部的王經理,讓他聯繫東北的客戶買活蚯蚓、活黑螞蟻和蜜蜂各三千隻,後天早上要準備齊。”

  項楚楚說:“不是每樣一千隻嗎?”

  長風說:“為了防止死傷,就要多準備些。”

  項楚楚“哦”了一聲,又好奇地說:“現在去哪兒啊?”

  長風說:“回桃源村。”

  項楚楚說:“怎麼這麼亂呀,我正要考試呢,這又回桃源村又上長白山的,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我問她:“你要什麼思想準備呀,你現在就是賣給我們哥倆了,我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小心扣工資啊,項管家。”

  項楚楚頭一歪:“哼,又拿工資壓我,到現在也沒發工資,我只在抽屜裡找到一百塊錢,這幾天天天吃泡麵了。”

  我們這才想起來,壓根就忘了她沒錢的事兒。

  我在後面給了她一記爆栗:“你傻呀,沒錢不會和我們要嗎?”

  她摸了摸後腦,委屈地說:“不是開工資嗎,還要什麼呀,再說我還找到了一百塊,也沒餓著。”

  一路上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就在我們剛到家還沒進門的時候,長風的手機響了。只見長風起初還客氣地招呼著:“你好金哥……”接著他的表情就凝重起來,只是一連幾個好,好,謝謝,謝謝,然後掛了。

  我急忙問他:“怎麼了,哪個金哥,我怎麼不記得,出什麼事了?”

  長風嚴肅地說:“孫達明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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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孫達明真的失踪了

  項楚楚叫了起來:“失踪?怎麼可能?他可是有那麼多保鏢的啊!還有,他本身也厲害,是用毒高手,上次我就差一點死翹翹。”

  我也很是奇怪,按理說,孫達明這個老奸巨滑的傢伙不可能失踪,是不是他為了躲什麼而放的煙霧彈啊?難道是為了迷惑我們?也沒道理啊?

  長風說:“是那個金鵬打來的電話,在天池縣不是請他幫忙調查孫達明了嗎。告訴王經理,先不要準備那些東西了,我們去探探虛實,如果需要,再準備也來得及。”

  事不宜遲,立即整裝出發。長風特別叮囑我們穿上龍鱗背心,雖然覺得他小題大作,不這還是乖乖地穿上了。第二天剛近中午便到了天池縣,長風聯繫上了金鵬。半小時後,我們在他指定的一家酒樓見了面。

  我們到了沒幾分鐘,便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高大男人。只見他穿一身休閒裝,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進來便笑著說:“是蕭老弟和林老弟吧,我是金鵬。”

  聲音洪亮,透著豪爽之氣。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感覺很是平易近人。握手之後落座,又給他介紹了項楚楚。然後我請他點菜,他也不客氣,很快就點了四個菜,我要再點兩個,他堅決不同意,告訴我們說這些就夠了。果然,服務員端上來我們才發現,這家酒樓的菜盤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他點的菜也真心不錯,看來他還是個吃的行家。

  金鵬下午還上班,就沒有喝酒,只叫了一些飲料。吃了幾口之後,金鵬終於說到了正題:“孫達明的確失踪了。前天他老婆到轄區派出所報案,說他已經有十天和家人失去了聯繫。失踪之前他說是去山里拜訪一位高人,只帶了兩個貼身隨從,說是有個三五天就回來,現在還沒有回來,他們的手機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擔心是出什麼事了。因為孫達明是我們縣挺露臉的人物,就馬上報給我了。”

  我們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長風開口說:“謝謝金哥,我們和他也就是經濟上有些糾紛,現在他只是失踪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即便是我們來,也沒有用啊。”

  金鵬哈哈大笑:“蕭老弟說的沒錯,我們已經開會研究了,正在抽調人手,準備由我親自帶隊,明天進山搜救。如果你們在我們之前找到他,會不會化金戈為玉帛了呢?這樣一來,你們有再難解的結,我想也會迎刃而解吧。”

  長風點點頭:“金哥說的對,但是長白山那麼大,我們也沒有找尋的目標啊,別等著沒找到他,我們再迷了路。”

  金鵬說:“這個好說,我們立案之後,就在長白山下開始了調查,在通溝村,有人看到了就在幾天前有三個人進了山,和孫達明他們三人外貌基本一致。那裡也只有一條路進山。”

  長風一聽金鵬這麼說,馬上嚴肅地說:“事不宜遲,大家快些吃飯,再讓老闆準備些乾糧和水,我們馬上就進山。”

  金鵬一拍長風肩膀,爽朗地大笑道:“我就喜歡你這爽快的性格。你們吃著,我讓老闆準備,我和他們熟。”不等我們說話,就起身離開了包間。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爽快。我疑惑地看著長風,這不是長風的性格啊,雖然金鵬是劉云海介紹的,但畢竟我們和他只是通了幾個電話的關係,長風連思考都沒有就完全信任了?但只見長風一臉無常地吃著飯,項楚楚一聽要進山,興奮地猛勁往嘴裡扒拉著,像是要吃完三天的飯似的。我猜不透長風想什麼,只好也吃起來。不一會兒,金鵬就回來了,拎著一個大背包,裝了沉甸甸一包東西,長風忙起身滿是歉意道:“你看我們請你吃飯,你這也沒吃好。等回來的,老弟一定好好宴請金哥。”

  金鵬大手一揮:“都是自家兄弟,哪來那麼多客氣的。只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現在出發,不是得在山里過夜了嗎,我看還是明天一早吧,我盡量拖一拖搜救隊,讓他們晚些出發。”

  長風搖搖頭:“不用,別影響你的工作。現在天色還早,我們早些出發,就算是傍晚在山下過夜也早過明天再走。”說著起身一抱拳:“小弟先行一步。”也不看我們,拎起背包就下了樓。我和項楚楚趕緊跟了上去,到前台把賬結了,攔了輛出租車,開往通溝村。

  我坐在車裡,因為猜不透長風的意圖,又有個項楚楚,也不能說什麼。項楚楚倒是一直處於興奮狀態:“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什麼啊?比如繩子啊,匕首啊?”

  我眼見司機握方向盤的手都發抖了,忙回頭擠著眉眼說:“你不就是進山玩嗎,還什麼繩子匕首的,有吃的喝的就夠了。”

  長風也拍了拍她,好在她不傻,馬上會意說:“我不是怕有什麼危險嗎,你說夠了就行了,我只是提醒一下。”

  從通溝村進山,果真只有一條路。我們下了車,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看著落荒而逃的出租車,我和長風會意地笑了。項楚楚嘟著嘴說:“笑什麼,不就是以為我是壞人嘛,我長得這麼漂亮,哪裡像壞人啦。”

  我說:“壞人也不會在自己臉上寫字,拿著繩子匕首的美女,再漂亮也不會有人留戀的。長風,我們真的要進山嗎?”

  長風笑笑說:“當然了,金鵬不是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嗎。不進山豈不辜負了他的一番美意。”

  我還要說什麼,長風擺了擺手:“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長風居然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他是被我們常人同化了,還是變幽默了。

  項楚楚也不管我們說什麼,只是一味興奮地跟著長風走。這丫頭,也搞不清個狀況,被人賣了還得替人家數錢呢。

  山路越來越窄,眼見已經遠離了村落,長風開始施展了輕功,我們緊隨其後,沒走多遠,路過一段陡坡,長風手中的背包忽然脫離了他,直墜了下去,項楚楚“呀”了一聲,沒被長風嚇著,倒讓她嚇了一跳,我嗔怪她:“你瞎叫什麼?”

  她指著背包掉落的地方:“它……它……掉下去了,長風,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一會兒我們渴了餓了怎麼辦,不,我現在就渴了……”

  長風也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朝前而去,我在她後面,推了她一把:“快跟上吧,你不是山里長大的嗎?沒學會野外生存啊?再說你一個習武之人怎麼還能怕渴怕餓呢。”

  項楚楚沒奈何地嘰嘰歪歪著,這個吃貨,沒了吃的,估計她的心都是疼的了。

  又走了一陣子,忽然長風停住腳步,開始觀察地形,我們也停了下來。天色漸漸暗了,從時間看,在山外還好些,而這山里,只露進來一點點餘暉。估計再過一會兒,這大山里就得完全黑下來。長風把雙手彎成圓圈,搭在眼前,看了一圈後,說:“前面五百米的地方,應該有洞穴,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就在那裡過夜吧。”

  項楚楚驚訝地看著長風:“你千里眼嗎?這麼暗的環境,五百米的地方你也能看到?”

  我拍拍她:“不用質疑,跟著長風走,沒錯。”

  很快,我們就來到長風說的地方,果然有一處洞口。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洞口就顯得陰森可怕。只見我們眼前一亮,一束光照進了洞中。項楚楚羨慕地說:“長風,你的手機真好,還能當手電用,而且居然比手電亮許多倍,是什麼牌子的?”

  我笑著說:“你好好看看,那可不是什麼手機,是真的手電筒!”

  項楚楚這才看清長風手中已經多了一隻微型強光手電筒。正要說什麼,被長風一抬手打斷了。只見長風小心翼翼地貓腰朝前走去,我們緊跟在後面,走了十幾步,裡面才可以直起腰來,還是挺寬敞的地方。長風忽然停住了腳步,我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便好奇地湊了上去,順著手電光看清了,地上躺了兩個人。長風上前一步蹲了下來,細細打量著。我和項楚楚也圍上前去,那兩個人緊閉了雙眼,嘴角流的血已經凝住了,長風起身搖了搖頭:“脖子是被扭斷的,可見兇手是極其殘忍和凶狠的。”

  項楚楚驚呼道:“哎呀,他們……他們是孫達明的手下。”

  我也認出來了,便不以為然地說:“你的眼力和記憶還真不錯,只是你別一驚一乍地好不好,這深山老林的,守著兩具死屍,你可輕點吧。”

  項楚楚吐了吐舌,小聲問:“孫達明呢?他們不是應該在一起了嗎?他失踪了嗎?”

  聽她這麼問,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怎麼會這樣?他是那麼厲害的一個人,不可能沒有機會施展他的毒術啊?怎麼會失踪呢?

  長風嘆了一口氣:“看來,孫達明真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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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出乎意料的結果

  項楚楚說:“離家這麼長時間音信全無,兩個手下也已經暴斃,他若不失踪也是一樣的下場,還是失踪好一些。可是現在怎麼辦?慕天的病還要靠他來治呢。”

  我說:“要不要朝里走走,說不定他受傷了?”

  長風把手電扔給我,一屁股坐了下來。我知道他是不抱希望了,但既然說了還是朝里走去。往裡不到十米的地方,已經到了洞的盡頭。照了照,地面上鋪了一些雜草,角落放著一個裝了許多食物的背包,一堆燃盡的炭灰,旁邊凌亂地擺放了三瓶水,吃剩的麵包和水果,似乎正在休息中。從麵包乾癟和水果失水的成色上看,應該已經有兩三天沒有人動了。

  我把雜草靠攏了一下,還好,挺乾爽的,有草坐總比坐地面強。招呼長風他們過來坐。

  項楚楚笑嘻嘻地說:“沒有吧?看你多笨吧,他要是受傷了,早就爬出來了。還能等你來找呀?”

  我也挺氣自己的,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麼就還要抱一絲希望呢,這也算是當局者迷?我也一屁股坐下來,已經這樣,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雖然孫達明的背包裡有食物,但不管是不是變質,沒有人提出要吃,連項楚楚都只是坐下來調息,於是三個人就都以盤腿打坐的姿勢坐在乾草上。這就是習武之人的好處,怎麼都可以休息,不用非得有床。

  當陽光透進洞的時候,我們三個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項楚楚首先開口:“快七點了吧?”

  長風說:“反正是天亮了,趕緊出去吧,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

  可不是嗎,雖然離那兩具屍體不算近,但一想起來也夠噁心的了。項楚楚幾乎是飛出了洞,一出去就驚飛了一群正在棲息的鳥。

  當我和長風走出洞外時,看到項楚楚快樂地在山間玩耍。我捅了捅長風:“昨天你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輕易答應進山了?這不是你的性格啊。”

  長風微微一笑:“不是說了嗎,金鵬這麼好心,我們不能辜負他的美意。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要看看他們在玩什麼?”

  我一楞:“他們?怎麼,你是說孫達明和金鵬是一伙的?這個我倒沒想到,我只是覺得應該分析分析……”

  長風看了我一眼:“還分析什麼,我上次和他打聽孫達明的情況,並沒有說什麼,他不應該這麼熱心,更違反了他做為一個警察的原則。”

  我說:“也許他是看重和劉云海父親的關係……”

  長風搖搖頭:“那幾瓶水和吃的東西,暴露了他的目的。”

  我有些明白了:“你是故意扔的啊?東西里有毒嗎?”

  長風說:“每瓶水都是被打開過的,雖然封得很緊,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麵包和香腸也有異樣的味道,很微小的,普通人根本不會察覺,應該是在製作的時候摻雜的。看來他們為了這個計劃煞費苦心了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怪不得你在車裡就打開背包看,還以為你沒吃飽呢。給我們下毒?他不是知道我已經百毒不侵的嗎?還下什麼毒啊?”

  長風說:“也許他這個毒更可怕吧,不管我們是不是百毒不侵,沒必要去嘗試。”

  我點了點頭,也是的,雖然百毒不侵,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又對長風說:“只是他也犯不著費這麼大心思吧,著急的是我們,他只需等就可以了嘛,我可等不了再次受苦。”

  長風說:“也許有什麼事讓他們等不及了吧。我以為如果他身邊只有兩個人,我們的勝算還可以。而且他們要的是圖,就算萬一我們失利了,沒有圖,他們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但是現在的事情就有些麻煩了,我想,金鵬也不能預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項楚楚看到我們,招呼道:“快來呀,長風,給我拍兩張照片,這裡的花好美。”

  長風低聲說:“不要讓她知道金鵬有問題。”然後就去給項楚楚拍照了。

  我這才覺得有一絲涼意,不禁抱住了胳膊。這長白山還真是寒涼之地啊,雖說只是九月初,但我們所在之地,幾乎可以和江南的冬天相比了。我也閒著四下轉轉。就在一叢荊棘中,我發現了一縷黑絲。我小心地把它摘下來收好,此外再無別的異常。看他們歡樂地在花叢間嘻笑著,我不禁起了嫉妒心。便叫道:“好了,好了,我們該下山了。”

  項楚楚還美著呢,聽見我說下山,有些不情願。長風安慰她說:“行了,也是時候下山了,一會兒搜救隊上來,我們還得解釋那兩具屍體呢,有幾個人能和屍體呆一晚上還美美的拍照啊,我們至少得表現出恐懼來。”

  項楚楚“哦”了一聲,便和我們一起往山下走。長風還弄了兩根粗一些的樹枝,讓項楚楚和我拿著,帶有一種疲憊感。走了不久,果然就看到一隊人馬往山上而來。

  走近時,為首的正是金鵬,我趕上前去,驚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警察同志,上面……上面有……”

  我故意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下去,卻盯著金鵬看他的表情,果然他的表情裡有驚諤,也有困惑。長風也走過來:“警察同志,我們是進山遊玩的,沒想到在前面的山洞裡看到了兩具屍體,你們快去看看吧。”

  長風帶著他們向山洞走去,我和項楚楚則斷後。不久,兩具屍體被抬了出來,只見金鵬把長風拉到一邊在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朝我們走來。跟著他們一起下了山,到公安局做了筆錄後,我們找了家普通一點的賓館住了下來。

  我問長風:“你和金鵬在洞口說了半天,然後我再看金鵬就挺釋然的,你們都說什麼了?”

  長風說:“他問我早上吃東西了嗎?背包呢?我告訴他昨天爬山時就掉了,啥也沒吃成,現在還餓著呢。”

  我聽了哈哈一笑,然後拿出了那一縷黑絲給長風,長風仔細看了看,淡淡地說:“真絲。”

  我奇怪了:“真絲?夜行衣?”

  長風一付不置可否的樣子,只是問:“哪兒來的?”

  我說:“當然是山上找到的,離山洞不遠的地方,應該是埋伏在那裡被荊棘刮到了,是什麼人留下的?抓走孫達明的人嗎?”

  項楚楚驚訝地說:“憑著真絲的就能判斷是夜行衣嗎?”

  我說:“在通溝村爬上長白山,本就不是大眾遊客走的路線,而且在通常情況下人們也願意穿運動裝,在九月初的長白山上,已經不暖和了,又有誰會穿真絲的衣物上來呢?基本上也就是武功高強的人所穿的夜行衣了。”

  項楚楚恍然大悟:“慕天還真不笨,挺聰明的嘛,而且也挺有正事的,你還發現什麼了?”

  我白了她一眼:“我不漂亮,沒有拍照的習慣,當然要用腦子想點正事了。”

  項楚楚嚷道:“臭慕天,我好心夸你,你還擠兌我,我拍照怎麼了,那麼好的景色,不得留個紀念啊……”

  長風打斷了她的話:“行了,你倆別吵了,這先做個線索吧,如果金鵬有消息,一定會通知我們的。”

  第二天上午九點,金鵬就打來了電話,他是以公安局副局長的的身份打的,讓我和長風去一趟。長風讓項楚楚去給唐二先生買點禮物,把她支開了。我們到了他辦公室,他笑著說:“辛苦二位了,只是讓你們白跑了一趟,真是過意不去啊。”

  長風客氣地說:“哪裡,金哥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不知道孫達明到底是死是活呢?”

  金鵬搖搖頭:“事情很複雜,據法醫鑑定那兩個人死在48小時之前,而且是扭斷脖子,一招致命,洞內並沒有太激烈的打鬥痕跡。如果說是綁架,那麼為什麼綁匪沒有和孫家聯繫?如果是仇人,為什麼沒有殺害他?這一切都是迷啊。還有人質疑你們三個怎麼會走這條路上山,我解釋說你們初來乍到,沒有找導遊,迷路了。”

  長風問:“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金鵬說:“你們是可以走了,不過,出了這樣的事,你們不想弄清楚嗎?”

  長風苦笑道:“事情也沒個頭緒,我們在這兒待著也沒有意義啊。家裡那邊還有好多事,就不多留了。”

  金鵬略略思索了一下說:“本來這是個我們公安局內部的機密,不好透露給你們,但既然咱們是一家人,我就告訴你們吧。”

  看他神秘的樣子,我們也只能洗耳恭聽了。

  金鵬說:“孫達明雖然只有幾處產業,但並足以讓他有這麼大的家業,他為人高調,出手闊綽,也算是縣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只是他行事詭秘,巨額財產來路不明,所以在兩年前我們就把他做為調查對象。經調查他經常出入新疆和青海交界的新海市,奇怪的是一旦他進入到了一個叫烏素拉的小縣城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行踪,過幾天又會突然出現。

  因為人力有限,我們的調查也只能到這兒,而當地的治安並沒有問題,孫達明也沒有犯罪記錄或是受到傷害,我們也不能讓當地的公安局出面乾預……”

  長風打斷了金鵬的話:“哎,金哥,我們只是孫達明在生意上有些過節,並不想涉入太深,你這公安的機密,就不要再和我們說了。 ”

  金鵬笑著說:“蕭老弟不要緊張,雖然是機密,但我既然能說,就是有理由的,你不妨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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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順水推舟

  金鵬接著說:“一直以來調查孫達明的事都是我兩個挺得力的兄弟在做,本來事情已經到了柳暗花明的階段了,因為一直得不到當地公安部門的幫助,所以無法進行下一步。雖然是兄弟單位,但這種對當地沒有太大影響的案子,他們是不會抽人力幫忙的。為此我幾次打報告,終於省公安廳向公安部請求特批了兩個名額,可以持有國家級證件,不僅所到之處,一律綠燈,甚至可以調配任何縣級公安人員。有了這樣的證件,那麼當地的公安就可以任由我們支配了。我都給上級打了保票,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上個月我剛要派他們兩個去的時候,其中一個查出得了絕症,另一個也被安排協助偵破一件大案調走了。於是調查孫達明的事就此中斷。事情馬上就要有結果,如果不繼續查下去,之前的努力恐怕要付諸東流。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如果不趁機繼續追查,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金鵬說到此處,流露出一副難過的樣子,還真讓人覺得這個為國為家著想的人此刻是多麼痛心疾首。不表示表示,我和長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我忙說:“金哥,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又不是你沒盡力。”

  金鵬正色道:“林老弟,我是盡力了,但是現在不僅沒有查出孫達明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有沒有犯罪還不清楚,他就失踪了,我這力再盡也沒有用啊。我也了解兩位兄弟不是一般人,如果你們有時間能不能幫老哥一個忙?”

  我一拍胸脯:“金哥,啥事你說,只要兄弟有能力辦的,你一句話的事。”

  這句充分體現了江湖義氣的話,正中金鵬下懷:“好,還是林老弟爽快,我就想請兩位兄弟能幫我調查一下,到底烏素拉有什麼,能讓孫達明那麼熱衷地前往又憑空消失幾天,以至於我的兄弟根本就摸不到門路,秘密就應該在那裡。也許這次孫達明的失踪也和那裡有關,如果這樣的話,就可以一舉兩得了。”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打斷了:“你先別急,我不會以私人身份請你們辦的,我會把你們做為特聘人員,其間產生的費用一律由公安局承擔,省裡給的那兩個可以持有國家級證件的名額也給你們。如果你們同意,現在我就給你們簽授特聘書。”

  長風搖了搖頭:“雖然這是為國家做事,但是我們兄弟真的沒那份能力,也沒那份精力,不瞞金哥,我們在江城還有個公司,雖然不大,但一時也離不開我們,允許我們自私一次吧。”

  金鵬嘆了口氣:“唉,原來你們是兩位大老闆,我是有眼無珠了,怎麼能讓兩位老闆做這樣的事呢,只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才,我再也找不到了。兩年的心血倒是沒什麼,如果孫達明真做了犯罪的事而不能查清楚,那麼給國家帶來的損失得有多嚴重啊,而我也愧對這身警服,更是辜負了老領導對我的的厚望啊。”

  我有些為難地對長風說:“要不,咱們就幫金哥跑一趟,這次出來不是和秘書交待怎麼也離開個十天半月的嗎,真要有什麼事,咱們再飛回去唄,反正是為國家辦事,也不能讓咱們自己掏路費。”

  金鵬馬上接過來說:“當然,當然,你們的一切開銷全由我們來出。拜託二位老弟了,老哥是真沒有辦法,我手下就那麼兩個可靠的人現在也用不上了,別人再行,我也不敢用啊。”

  長風表現得挺猶豫,開始了沉默不語。金鵬馬上從上了鎖的櫃中拿出兩個小藍本子,放到桌子上,也不說話,直直地看著我們。那小本上有燙金的小字:“特巡員”。

  我捅了捅長風,小聲說:“咱就當旅遊了,國家級的證件啊,多威風。辦成了是好事,辦不成咱也盡力了。”

  長風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金哥,這樣吧,我們先替你走一趟,不過我們不能花費太多時間,如果短時間內沒查出什麼,我們也沒辦法。至於那證件,也不用給我們,萬一我們辦不成,你也好找別人。”

  金鵬大手一揮,朗聲道:“蕭老弟,沒有別人,你們二位就是最好的人選!不瞞你們,劉云海都和我說了,你們二位會武功的,上大學的時候,你們手無寸鐵卻打敗了十幾個手拿砍刀的人,是不是?哈哈,不然我怎麼會冒然請兩位老弟幫忙啊。”

  說著就打電話叫了一個年輕人進來,啪啪對著我們分別照了相,不一會兒就送來兩張照片,金鵬粘到了證件上,取出鋼印蓋了上去。

  現在兩個藍皮證件就擺放到我們面前,我們傻愣愣的一寸免冠照片已經赫然貼在了那上面。

  長風苦笑著說:“金哥,你這是把我們哥倆硬架起來呀!好吧,不過我可有言在先,一旦我們公司有事,我們可得先私後公。”

  金鵬笑著說:“放心吧,二位老弟,任憑你們天上海上隨便跑,雖然是為國家辦事,但也不能不顧小家,不然怎麼能安心為大家,是吧。不過,我得提醒你們,這個證件是國家保密級的,不到關鍵時候不要亮出來,如果有麻煩可以先和我聯繫。”

  長風點點頭,收起了那兩個證件。

  金鵬激動地和我們再次握了握手:“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了,現在我還要和你們說一件事,因為只有你們成了我的戰友,我才能和你們講。每次孫達明到了烏素拉以後就會到一個叫城外樓的旅店,但只有兩次是從旅店出來,其餘都是我們的人還在傻傻地盯著呢,結果孫達明已經出現在天池縣了。我以前會想是不是我的兄弟們偷懶沒有看住,但他們不至於每次都和我說這樣的謊。你們可以從那個小旅店入手,種種跡象表明,那裡很不尋常。”

  剛出公安局大門的時候,長風還是挺惆悵的表情,貌似被苦差事壓到了很不舒服。給項楚楚打個電話,她已經買好東西回了賓館,等著我們回去一起去看唐二先生呢。我們打車去賓館接她,在車上我拍了拍長風的肩膀:“高興點,你現在是國家工作人員,要為國家辦事的。”

  長風微微一笑,已經舒展了眉頭,變得輕鬆了。

  項楚楚一上車就顯擺她買的東西,一路上就沒停過。不過她現在倒是學聰明了,有外人在,她並沒好奇地追問我們在公安局的事。

  到了唐二先生家,老先生還是一付笑瞇瞇地樣子,很是讓人開心。剛才那番表演早就累了,現在才真正放鬆起來。他給我把了把脈,點了點頭笑瞇瞇地說:“挺好的,現在別的問題都沒有了,你只需要解蠱毒就好了。”

  他又問我們怎麼這麼閒來看他,我悄悄說:“方便說話嗎,不是有竊聽?”

  唐二先生氣憤地說:“那天你們走,我和小峰就開始搜尋,終於被我們找到了。沒事的,現在很安全。”

  我和長風略略地說起孫達明失踪的事,唐二先生也有些驚訝,他覺得以孫達明學到的本事,不會被別人輕易近身的,而他的用毒功夫也了得,能逃脫他的魔掌,還真是得有兩下子。我們說起那個飛蟲,唐二先生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不只是刺精已經是絕種的東西,就是這種從袖中收發毒蟲的本事,也不是他傳授的,因為他也不懂這樣的邪術。看來孫達明的本事不只是唐二先生傳授的。混了一頓午飯,我們也匆匆趕路了。

  和長風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金鵬讓我們辦的事。到了瀋陽,項楚楚才知道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和她坐的不是同一班飛機,嚷著要和我們一起去。長風正色道:“現在你的任務是學開車,把駕照拿下來。我們這次要去辦的是關於公司的事,業務上的東西你又不懂,所以你就回去專心練車吧。這兩千塊錢你先拿著,再有幾天就開工資了,不會餓到你的。”

  項楚楚皺著鼻子不情願地說:“又把我一個人扔在一邊了,房子那麼大,一個人好孤單的。”

  我笑著說:“乖,不怕啊。你好好學車,考下駕照,蕭總會給你買車,讓你隨便挑。你開車回家看你爸,多風光啊!”

  項楚楚的表情說明她已經開始了美美的憧憬。就這樣被我們連哄帶騙地送上了飛機。

  搞定了項楚楚,距我們去青海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在附近找了個臨時休息的地方,終於有機會單獨和長風在一起了。

  我問長風:“你說他這國家保密級的特巡員證是真的嗎?”

  長風笑笑:“到了關鍵時候你拿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話跟沒說一樣,我鬱悶了。又問:“你那麼推脫,萬一沒台階下不就去不成了嗎?”

  長風哈哈大笑:“有你這樣的好演員配合,怎麼會沒有台階下,最後我不是順水推舟了嗎。”

  原來如此,看來真正的好演員是長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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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城外樓

  到了烏素拉,我們先置辦了些用品,不只是裝扮,更是需要。除了外衣和內衣又各自買了一套之外,長風還特意買了兩套厚秋衣,這可是我們過冬時才穿的。終於,裝載滿滿的兩個大旅行箱拎在了我們手中。

  租了一輛車,坐在車裡感覺已經時間很晚了,但太陽還很高,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我很奇怪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出了問題,便問長風幾點了,長風告訴我下午六點,我問他為什麼天這麼亮?他看了我一眼,地理沒學好吧。我不解地看他,忽然想到這里和內地的日落是不一樣的,有些汗顏。又輾轉了很久,才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站在了這個叫城外樓的旅店外。

  剛走下出租車的時候,恍忽間有一種穿越時空的感覺。和現代都市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站在這個異常荒涼的地方,有如來到了電影裡的龍門客棧。

  烏素拉是個人煙稀少的小縣城。大部分建築都集中在縣城中心,而這裡則是一片渺無人煙的荒涼之地。金色的夕陽此時已經落了山,還有最後一抹餘暉,映照在這空曠的荒原上更顯得分外淒涼。一幢半舊的三層小樓孤零零地兀立在那兒,由一圈柵欄圈起來的大院落,凌亂地扔著一些雜物。不遠處是一片連綿的覆著茫茫白雪的山脈,據說那就是和新疆交界之處。而這個旅店則是每個要翻山過界的人必經之地。那麼孫達明是翻山去新疆了?不至於啊,按他的經濟條件沒必要選擇這樣笨拙的交通方式。但是,他為什麼選擇上這兒投宿呢?走私還是販毒?

  我看了看長風,大概他也有這樣的疑問。停了一分鐘,終於還是邁出了腳步。

  推開虛掩著的柵欄門,徑直朝店裡走去。一邊走一邊想起龍門客棧裡的美女老闆娘,這裡會不會也有一個美女老闆娘呢?走到離店門還有幾步的地方,便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似乎有許多人在一起喝酒聊天。長風推開了門,馬上在嘈雜聲中傳來一聲類似鸚鵡的聲音:“你好,歡迎光臨。”我以為是那種語音迎賓器,不想在門旁邊的牆上,真的有一隻綠色的虎皮鸚鵡笨拙地在一根架子上來回踱著步。

  踏進門,看到大廳裡有十來張桌子。圍坐著各色各樣的男人。雖然鸚鵡的聲音不是很高,但就像是一聲喝令一樣,大家一起停了下來,空氣頓時凝住了。許多帶有不同神態的目光刷地投了過來,有敵意,有猜忌,有疑惑,有驚訝,貌似還有驚艷……

  這時一陣甜甜的嬌俏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哎呀,從哪兒來的兩位大帥哥呀,歡迎,歡迎。”

  餘音還未落地,迎面走過來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高鼻樑,挺濃的眉毛,棕色眼睛鑲嵌在深眼窩裡,白裡透紅的圓臉,一件緊身的小西裝,把原本就豐滿的胸,擠得要彈出來似的。下身著一長長的碎花裙子,掩住了她的微胖。

  說話間她已經來到我們面前,貼近了長風,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去勾長風的下巴。長風只稍稍向旁邊側了一下身子,她的手指就只有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的份兒了。

  “喲,還是個會害羞的大帥哥,是打尖呢還是住店啊,過來登個記吧。”她也不在意,轉身飄向了吧台。

  長風淡淡地說:“開一間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

  老闆娘貌似不經意地問:“兩位帥哥是大城市來的吧,到我們這麼偏僻的地方有何貴干呢?”

  長風依舊是淡淡地回道:“閒著沒事出來走走,也只有偏僻的地方才有更好的冒險,不是嗎?”

  老闆娘把登記薄遞給我們:“是呀,是呀,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呀……籤上你們的大名吧……313房,去吧,好基友,哈哈……”人群中也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接著又開始了吆五喝六。

  我和長風無奈地對視了下,踏上了木板樓梯。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樓上很安靜,腳下的木板發出空空的聲音。並沒有別的人出現,應該是人們都在大廳吃飯吧。到了三樓,找到313房,打開看時,不禁苦笑。還真是好基友的客房,房間雖然乾淨整潔,還有電視和獨立的衛生間,但只有一張大床,好在有兩床被子。我拍拍長風:“好基友,嘿嘿。”

  長風豎起食指“噓”了一下,便來到一個角落,開始慢慢查找了一番。我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馬上也找了一個角落查看起來。

  十幾分鐘之後,我們終於能坐下來放心說話了。

  我把風塵僕僕的外衣脫下來扔沙發上,往床上一仰:“你發現什麼問題了,現在可以說吧,沒有竊聽器。”

  長風也換了一身衣服,一邊換一邊說:“慢慢你就知道了,記住,我們只有幾天的時間,時間一長,我們如果不能查出什麼,就得走。”

  我有些奇怪地說:“大不了說我們要等的人還沒來唄,怕什麼。”

  長風搖搖頭:“那老闆娘警惕性很高,她對我們已經有所懷疑了,剛才她貼近我的時候,應該是在摸我有沒有帶槍。”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要步步為營了。我拍拍長風:“好基友,有你,我什麼都不怕,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

  長風一巴掌打落我的手:“別噁心了,該吃飯了,下去嗎?”

  我扭捏地說:“不要啦,下面那些男人的眼神好怕人耶……”

  長風沒理我,走到沙發那兒坐下,看了看茶几上的菜譜,拿起茶几上的電話:“餵,這裡是313房,請送來兩份最好的套餐,要快些。”

  半小時之後,有人敲門了。一個服務生推來了餐車,是個典型的新疆小伙兒,普通話說得也是特別流利,沒有一點兒生硬感。雖然這是在青海境內,但是卻是一個新疆人開的店了,而且說的普通話都那麼好,有些奇怪。

  洗了一把臉,開始吃飯。味道還真不錯,我以為在這偏僻的地方不會有什麼可吃的東西,沒想到這裡還藏了大廚。不僅色香味俱全甚至比得上五星級飯店的大廚了,有機會得去拜訪一下。

  長風吃得卻是意興闌珊。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敲了敲他的盤子,他才抬頭說了一句:“嗯,挺好吃的,比得上五星級飯店的大廚了,要去拜訪嗎?”

  我詫異地說:“不會吧,你……你能讀我心了?”

  長風說:“沒有刻意讀你心,只是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這菜做得也不錯,便覺得你是這麼想的。”

  我鬆了一口氣:“的確是這麼想的,不過我一抬頭看你心不在焉的,才問你怎麼了,沒見過你吃飯這麼不專心,想什麼呢?”

  長風說: “我在想金鵬的話,找一找有價值的東西。”

  我撇了一下嘴:“他還能有什麼有價值的話,那天和他演得可夠累了,其實這件事擺到桌面上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倆來這一趟。可他偏要盯住我們,你說我們要死活不答應,他能怎麼辦?”

  長風搖搖頭:“他既然說了,就知道我們一定會答應的。雖然這是個看似荒唐不能成立的命題,但是我們彼此心知肚明。由此可知,他已經知道孫達明對我們的重要性了,只是不知道他和孫達明的關係是僅僅的官商結合還是他也捲進了這一場鬥爭中,那隻有找到孫達明才知道。”

  我接著說:“反正他是沒有人可利用了,我們是他利用的對象,如果失敗,我們自消自滅,如果成功會怎麼樣?”

  長風說:“卸磨殺驢。”

  嚯,好傢伙,敢情是早晚伸脖一刀啊。我抱著一絲希望:“不會吧,咱們不是還有護身符嗎?國家級保密證件,必要時拿出來,亮出身份,這是他給的,怎麼也不會不承認吧。”

  長風笑了:“他是怎麼說的,不到關鍵時候不要亮出來。你懂這句話的深意嗎?”

  我嚼著最後一口飯,含混地說:“就是到最後再公開身份唄,到了最後,我們深入虎穴,馬上要搗毀敵人老巢了,但憑我們的力量有點不夠,就去公安局亮出身份,調兵遣將,然後來個一網打盡。”

  長風說:“如果真到了這樣的一步,你去試試吧。”

  我疑惑地說:“怎麼,他們還能抓我不成?”

  長風笑著說:“到時候你看看你的護身符是真的護身符還是催命符吧。”

  我在心中暗想:“那還怎麼,難不成那護身符是假的?那他給我們這個有什麼用?他不是要利用我們找孫達明嗎?如果把我們抓了,孫的線索不就斷了嗎?那他要我們來的意義何在?不明白,我可沒長風聰明,他那也不是正常人的腦子啊,那就靜觀其變吧。”

  長風一邊低頭吃著,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靜觀其變可以,但我怎麼就不是正常人的腦子了,小心打你頭,讓你變成不正常的腦子。”

  我嘿嘿地笑著,怎麼不小心說出來了。不對呀,我沒說呀,我只是在腦子裡想了一下!我把手按在嘴上,剛才真的沒有張嘴呀。心中有一絲困惑蕩了一下。晃了晃頭,錯覺,絕對是錯覺。一定是我不小心脫口而出了。

  去洗個澡,發現鱗甲背心居然是防水的,果然是好東西。重新穿戴好,鑽進被窩。細數一下日子,離下次發病還有二十五天,孫達明會在這兒嗎?只有二十五天,如果我們的方向錯了,還怎麼能製止下一次的發病?唉!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一旁打坐的長風輕輕地說:“這麼沉悶的嘆氣啊,放心吧,我有預感,我們的方向沒有錯,孫達明離這兒很近了。”

  我呼地坐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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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會讀心的長風

  半晌,我才結結巴巴地說:“長……長風,你……你怎麼又猜對了,這回我是真的沒有說出來,你是怎麼猜到的。”

  長風睜開了眼睛,微微皺了皺眉:“我並沒有去猜,是一種感覺,我感覺到你是在擔心我們的方向錯了,找不到孫達明,就不能製止下一次的發病。是這樣的嗎? ”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這麼長的感覺,他全都說了出來。

  長風有些疑惑地說:“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有了這樣的默契?”

  我把雙手一攤,一臉無奈地苦笑:“是你對我有了這樣的默契,而我可感覺不到你在想什麼。我發現你越來越強大了,長風,這是你新得到的超能力吧?對你只有兩個字,佩服。你想想,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猜透我心思的?除了我,你能不能猜到別人的心思?”

  長風沉默了一會兒,真的想了想才說:“大概是我對你關心,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我會在心裡有所觸動,腦中便湧進了一些念頭,當這些念頭閃現之後,我就隨口說了出來。至於別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讀到他的心思,之前我也沒發現這是一個能力,剛剛你挺驚訝的,我倒是要回憶一下了。”

  我一時無語,長風居然還不知道自己能讀到我的內心,但的確不是巧合啊。以前並沒有類似的事情,他也從來不會猜我想什麼。

  長風輕輕地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天我在畫中,是怎麼撥通你電話的?”

  我無語地搖搖頭,我怎麼知道呢,當時我接通了,他又不說話。

  長風直視我說:“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給我輸內力的,這件事一直忘了問你。”

  我說:“當時我看到你的狀態,嚇壞了,因為我從來沒看到你這個樣子。這時恍忽間耳邊就有你聲音說\'給我輸內力,我打不過它\'我也不知道你在和誰打,就馬上給你輸內力了。”

  長風說: “當時我在畫中,正和麒麟僵持著,其實我的內力已經快耗盡了,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遠遠地聽到你喊我,知道你過來了,我也沒有回頭去看,便大喊讓你輸內力的,當時我根本就忘記了自己是在畫中。怎麼聽你這麼說,感覺是我在和你耳語呢。”

  我詫異地說:“就是耳語啊,聲音很小,很遙遠,又很無力。我的感覺是你沒力氣說話,才表現得有氣無力的,我還真沒注意是不是你從嘴裡發出的聲音。難道,那天我聽到的聲音是你用意念發出來的?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樣的功夫的?還是……”

  長風有些明白了似的:“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當時我只顧打鬥,忘記了自己是在畫中,只覺得你離我很遠,怕你聽不到,便用盡力氣大喊。如此想來,當時畫中的我只是我的靈魂,那麼我的喊也只能是意念了。當然不是我學到的,如果說我是什麼時候有這能力的,也就是那次在畫中之後了。好吧,現在我們試試,看看是不是超能力。”

  說完,他就閉了雙眼,似乎進入了入定狀態。這時,我的耳邊似乎聽到長風說:“給我倒杯水。”聲音很微弱,但完全可以聽得清。而長風的嘴和喉嚨並沒有絲毫動靜。

  我說:“你是讓我給我倒杯水嗎?”

  長風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我並沒有在心中喊,而只是動了下念頭。好了,你現在想一件事吧。”

  我想了想:“有什麼事呢,對了,江叔走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他在美國適應不?”

  剛想到這兒,長風說話了:“你在想江叔走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他在美國適應不?”

  連想的每個字都不差,我驚訝地張大了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一時間我覺得長風離我好遠好遠,有超能力的長風,神奇的長風,似乎已經不再是我那個親密無間的兄弟了。

  長風靜靜地說:“這樣的我,你會有距離感嗎?會覺得陌生和害怕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忽然覺得他就要離我而去了似的。可我不想失去他,慌亂中,我抓住了他的手。

  長風拍了拍我:“放心吧,我怎麼會離你而去呢,你不會失去我的。”

  我苦笑了一下:“能不能別讀我了。”

  長風淡淡地笑了:“別害怕,我沒有刻意讀你,大概是我倆太近了。心裡又有過溝通,你的思想才會傳過來。”

  我點了點頭,按理說我和長風也算是親密度最高的了,就算他沒那個能力,能看穿我也是很容易的。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便壞壞地說:“你看看能不能想到江叔或是項楚楚在做什麼,想什麼?

  長風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釋懷一笑:“哈哈,看來你還是和我有默契啊,是吧,好基友。”

  長風也笑了:“或許這不是什麼超能力,只是我和你的默契罷了。”

  這時忽然有敲門聲。長風警惕地走到門前問道:“什麼人?”

  一個年輕男人說道:“先生,阿麗姐問你們要不要看演出。”

  長風把門打開了,是那個送餐的服務生,垂手微笑地站在門口。長風問:“什麼演出啊?”

  服務生說:“是本店服務員的歌舞表演,每天晚上都有,每個人只需花二十塊錢。因為你們是第一天來的,不知道,所以阿麗姐讓我來問問你們。”

  長風說:“不是每天都有嗎,我們明天再看好了,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謝謝你啊,你叫什麼名字?”

  服務生說:“我叫阿布力孜,大家都叫我阿布。”

  長風點點頭:“好的阿布,謝謝你了,明天我們再去看,麻煩你代我們向阿麗姐表示感謝。”

  阿布謙恭地退了下去。

  長風慢慢關上門,若有所思地走過來。我當然沒他的本事,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好奇心讓我不禁問道:“怎麼了,你在想什麼呢?”

  長風沒有回答我,只是回身把燈關了,也躺下來,然後才說:“我可以讀到他的心。”

  我頓時精神起來:“真的啊?他心裡想什麼了?”

  長風說:“當我打開門的時候,刻意凝神去搜尋了一下。果然,在我的腦中閃現了他的內心活動,那種東西就像是我自己的念頭在腦中閃現一樣。他居然在想,這麼帥氣的年輕人,如果不是敵人就好了。”

  我一驚:“怎麼,已經把我們當成敵人了?”

  黑暗中,長風的聲音有些無可奈何:“是啊,才剛剛到這裡,還沒有任何進展,就被對方有所戒備了,接下來的情況不是很好把握了。”

  我說:“你不是能讀心了嗎,這也是個優勢,至少你可以知道對方是敵是友,而且就算他們對我們有所懷疑,也只是懷疑而已,還不至於到了無法進展的地步。”

  長風說:“嗯,這個能力還挺有好處的,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應用到所有的人。既來之則安之吧。”

  看長風都沒有十足地把握,我有些灰心了。原本滿滿的信心被長風的一個讀心讀到的結果又給打擊到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第一次以身犯險,一直以來,無論是投資還是創業,並沒有“敵人”這兩個字。就算是遇襲,也是在自己的家中,有熟悉的環境,沒有復雜的背景,而如今,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都是陌生的人,可怕的是還有未知的敵人。以我涉世未深的經驗和能力,是真的無法想像此番行動的後果是什麼樣子的。

  忽然有些後悔答應金鵬來到這個地方,雖然知道也許會面臨一個強大的敵人,但真正離敵人很近了,又讓人如此膽怯。現在的情形,如同此刻的黑暗,敵人似乎也在黑暗之中陰陰地嘲笑著我們。我寧願再一次忍受千日蠱的發作,也不想在這黑暗之中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甚至不能很好的提防不知哪裡放出的冷箭。

  長風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同時說道:“怕什麼,不是還有我嗎,我是你的什麼來著,是你的神,你的天……”

  我嘿嘿笑了,接著他的話說:“你是我哥,嘿嘿。”

  真奇怪,長風的一句話又讓我忘了害怕,是的,有長風,我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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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阿麗姐

  一大早,我就被一陣吵鬧聲弄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睛,發現長風竟不在房間裡。我一躍而起,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匆忙穿上衣服,剛要推門去找長風,他卻進來了。我問他:“怎麼不叫我,你自己跑出乾嘛了?”

  長風說:“看你睡那麼香,一定是累壞了。又沒什麼事,多睡一會兒吧。”

  自從我成為病人,長風對我的照顧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我伸個懶腰問他:“你幹嘛去了,誰在吵啊?”

  長風笑說:“沒什麼大事,是客人和老闆娘鬧笑話。 ”

  我故意嗔怪他說:“你居然把一個睡著的人扔屋裡,也不怕出什麼事?”

  長風敲了我一下:“你也不是小孩子,又會些花拳繡腿,能出什麼事,這病了以後怎麼變得婆婆媽媽的了。別說沒用的了,我們現在要面對外面的人了,我們得統一一下口徑:我們是表兄弟,非常喜歡冒險。剛剛約了兩個驢友,準備穿越魔鬼谷。你的職業是網絡工程師,我的職業是中醫院實習醫生。我們不是好基友,別娘裡娘氣的,裝不明白就會露出破綻的。”

  我笑嘻嘻地應著:“知道了,表哥。咦,你怎麼是實習醫生啊?”

  長風說:“這個是我的長項啊,如果真有對手,我也能對付。不會被看出來是冒牌的。中醫大夫對別人的威脅也不算大。你呢,雖然對網絡的掌握沒有真正專業的那麼厲害,但簡單的你也能應付,最大的優勢是,在這兒網絡用不上。”

  原來我只是中看不中用啊,哈哈,也好,省得我費神了。

  走下樓來,還沒到一樓,就听到老闆娘爽朗的笑聲。一面笑著,一面說著聽不明白的語言,嘀裡嘟嚕的。大廳裡並沒有幾桌人吃飯,相比昨天晚上,似乎冷清了許多,老闆娘正和一桌維族客人說笑著,一看到我們下來,她立即用流利的漢語迎了上來:“大帥哥,睡得還好嗎?”

  走在前面的長風酷酷的沒有理她,徑直朝一張空著的桌子走去。我則接過話來,也笑著說:“老闆娘早啊。”

  老闆娘立刻板起臉來:“別老闆娘,老闆娘的,都把人叫老了,我的名字是阿依古麗,就叫我阿麗姐吧。”

  我忙甜甜的改口:“好的,阿麗姐。”

  阿麗姐立即換了一張笑臉:“這就對了。”順勢摟住我的腰,在我腰上摸了一把才放開。

  看來她也是在摸我腰間是不是藏了東西吧。幸好我們不是真警察,沒帶那玩意,不然還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能不能在我們吃的東西里放些蒙汗藥之類的,或者在我們剛進房間就被亂棍打暈?

  我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一邊走到長風的對面坐了下來。阿麗姐也跟了過來,還沒等我們開口,她便殷勤地遞過來早餐的食譜。早餐還真挺豐富,不僅有馕,蔥花雞蛋餅,特色小油馕,烤小花卷,包子,油條,炸糕,大餅……還有牛奶麵包,我點了一份烤小花捲和煮奶茶,長風要了一份牛奶麵包。阿麗姐微笑著扭身走開了。

  看她微胖的身姿,居然行動起來極為敏捷。

  很快,一個女服務員就端上來早餐。我和長風不緊不慢地吃著,阿麗姐端著一盤切片麵包和一杯奶,坐到了長風身邊。長風故意下意識地挪了挪,阿麗姐大笑著:“哈哈,大帥哥還會不好意思啊,阿麗姐有飯吃,不吃人,你怕什麼。”長風沒有說什麼。

  阿麗繼續發問:“你們二位要去新疆嗎?怎麼不坐車,坐飛機,而要走這個偏僻的山路啊,這個山路可難走啊。尤其有一段路特別險要,經常會死人的。”

  既然長風裝酷不說話,那我也只好扮演了搭訕的那一角色,當然要接過話來:“阿麗姐,我們並不是要走山路,而是要向前面再走一段路去探險魔鬼谷,我和表哥在網上結識了幾個驢友,大家一致覺得魔鬼谷是個神秘的地方,於是相約去那裡探秘的。”

  阿麗姐的微笑在臉上凝結了一瞬間,立時又充滿了喜悅地換了個話題說:“表兄弟啊,難得表兄弟都這麼高大帥氣,有對象了吧?不知道誰家的姑娘這麼幸運呢。”

  我無語地訕笑了一下,長這麼大還沒有和這個年紀的女人接觸過,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阿麗姐似乎很興奮我的無話可說,繼續問道:“兩位大帥哥怎麼這麼有時間啊,工作不忙嗎?”

  我說:“不忙啊,我做網絡工程師,最近在休假。我表哥是實習的中醫生,剛實習結束,正好我們有時間。”我還要說一點兒關於驢友的事,不知道怎麼,還是咽了回去。

  阿麗姐眼睛一亮,扭頭看著長風:“這個酷酷的大帥哥原來是個大夫,還是中醫?正好,阿麗姐這幾天睡眠不好,你幫我看看,好嗎?”

  說著,便把一隻圓潤白皙的手臂伸到了長風的面前。

  長風放下手裡的東西,取了兩張面紙擦了擦手,也不說話,把手搭在了阿麗姐的脈上。大概有個三兩分鐘,長風收了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阿麗一邊把手臂拿下去,一邊疑惑地看著長風。長風用他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阿麗姐身體很好,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最近可能思慮過多,有一點輕微的傷脾,你應該飲食也不是很好吧?不想飯吃,也會有腹脹感吧?別想太多事了,做一做簡單的戶外運動。晚上睡前聽一聽輕鬆的音樂,用薰衣草精油揉揉太陽穴,睡時把身體完全放鬆下來,就可以了。”

  阿麗姐驚訝地說:“還真是個懂行的醫生,我確實不想飯吃,還腹脹。真的不用吃什麼藥嗎?”

  長風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你只是思慮過多的傷脾,而且不十分嚴重,只要堅持調整,不用吃藥。”說完,就繼續埋頭吃起來。

  我感覺這氣氛有些冷,便熱情地說:“阿麗姐,我表哥很厲害的,一般的中醫都不如他,你放心吧。”

  阿麗姐媚了雙眼,起身走到我面前,嬌聲道:“還是小表弟關心姐姐,好可愛哦。”說著,伸手在我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便翩然而去了。

  我立即覺得自己的臉“騰”的一地下紅了。長風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我咬牙低聲道:“該死的長風,笑什麼!你憑什麼裝酷事先又不和我溝通,害我連思想準備都沒有。”

  長風低語道:“還用什麼思想準備,我只是把艷福留給你罷了。角色既定,繼續吧。”

  好吧,就算是艷福吧。只是這樣的艷福,我還真有點招架不住。空氣中還充斥著阿麗姐濃濃的香味,弄得我都吃不下去了,而且搞得我心裡亂糟糟的。

  長風微低著頭,一邊吃著一邊說:“心裡亂點沒事兒,這樣才真實。”

  瘋了,這小子又讀我心。我氣得把東西往中間一推,不吃了。長風把最後一塊麵包放進嘴裡,喝光了杯中的牛奶,也不理我,徑直朝門外走去。我連忙去吧台結了賬,快步跟了上去,我可不能掉隊,弄不好老闆娘能把我吃了。

  青海西部九月份的早晨,比江城的早晨要清冷許多。清涼的空氣呼吸起來直涼到心底。幸好我們從小練武,不然還真受不了。空氣雖涼卻是無比的新鮮,天高地闊,有一種滄然而遙遠的心境。昨天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微暗,現在才把這裡的一切看得清楚了:城外樓孤零零地端坐在一片開闊的場地,在它身後遠遠地可見一脈白雪覆頂的山巒。遠山迷茫,不知是雪霧還是遙遠的模糊。只是看不清,費盡了眼力,也終是霧靄一片。

  長風慢慢地朝前走著,我快走了幾步跟上他。長風停了下來,清楚而低沉地說:“我感覺到這片地方,有種不明朗的神秘感。殺氣、危險、迷惑……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

  我和他並肩而立:“阿麗姐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感覺得到嗎?”

  長風沉靜地說:“她會武功,而且她的身上有戾氣,應該殺過不少人。她也的確思慮過度,在我給她把脈的同時,她也在觀察我,我看得出她受過特別的訓練,不過她應該看不出我有什麼。”

  “受過特別訓練?”我疑惑地重複著長風的話。

  長風點了點頭,表情凝重起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不是普通人具有的,那種東西有一種誘惑力,會讓人產生一種信賴,而不會有隱瞞地全部說出自己的事情。我是感覺得到的,而我的腦中也會有這樣的信息告訴我自己,你是不是沒有這樣的感覺?”

  我汗顏,剛剛在長風給阿麗姐把脈之後,我真的是發自內心地告訴她,長風很厲害。我有些擔心地說:“我到底有沒有露出馬腳來啊?”

  長風笑了:“你都是發自內心的嘛,還好她沒問別的,而我在告訴你我們的身份之後,你也在心中反復回顧了,所以她能接受到的,應該就是最後在你腦中呈現的。”

  我真後怕了,還好長風的冷淡,讓她沒有太多的追問,不然我還真不敢說自己會說出什麼來。我責怪長風說:“你也不仔細些,早要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你應該早讓我有準備。幸虧沒說太多,不然我還真控制不住說什麼了。”

  長風拍拍我:“你放心,我會讀心,也會控制住你不亂說話的。剛才我試過了,有沒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的情況?”

  我扭頭看了看他,睜圓了雙眼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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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神秘馱隊

  長風忍住笑說:“你在介紹完自己是不是還要瞎說話?我並沒有灌輸你驢友的信息,你準備怎麼編?不露馬腳才怪,於是我馬上把你要說的話頂了回去。”

  我結結巴巴地說:“你頂……頂……怎麼頂的,我……我怎麼沒感覺?”

  長風終於笑了出來:“你最近很容易結巴,這樣可不好,哈哈… …我當然是用意念,向你的腦中傳輸了停的信息。你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的?”

  我無語。幸好是長風,如果是敵人有這樣的能力,那我還不乖乖成為傀儡了嗎?我看著遠處的山,問長風:“孫達明會爬這座山嗎?或者去了魔鬼谷?”

  長風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爬山的可能性不太大,魔鬼谷?據各種傳說而推斷,那裡應該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如果沒有確實的把握,他也不應該走那裡。除非……”

  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除非什麼……”

  長風輕輕地說:“除非有一條秘密通道。”

  思維開闊的長風,果然有不一樣的出路。我笑說:“你能不能用你的透視眼看看地下,哪裡有通道?”

  長風一邊向前走,一邊說:“你以為我沒有看過嗎?不過我發現自己還沒有那個能力。”

  我跟上他,笑著說:“現在你要幹什麼去,我覺得這兒的早晨可有些冷啊。你不是要把我凍感冒,好拖延時間吧。”

  長風沒有看我,挺自然地說:“你這麼說倒還真是個辦法。不過我是個大夫,如果不能及時治個感冒,是不是有點太蠢了。”

  我們說笑著,沿著一條細長的小路向前走去。成片的牧草鋪在地上,叢生的灌木低矮而荊棘遍布。眼前是沒有邊際的綠色一片,而遠處的山頂卻是白雪皚皚,那積雪應該是長年不化的吧。我們的腳下是初秋,那裡卻是寒冬。這樣近的距離而有著如此懸殊的季節變化,不禁讓人驚嘆大自然的神奇。

  走著走著,長風忽然回過頭來,向後看去。我隨著他的目光也往後望,遠遠地一隊馱隊向城外樓走去。長風向我示意了一下,我會意地大步轉身往回走。當我們快到城外樓時,他們已經開始卸貨了。我暗暗數了數,有二十二隻駱駝,八個壯漢。

  五隻駱駝的背上都駝著兩隻近一米五長的大木箱,十七隻駱駝背上是大布袋,裡面也滿滿地裝了許多東西。當每個箱子和布袋被拿下來時,根據兩個壯漢抬時吃力的程度,我也能猜出來,那裡的東西是相當沉重的。

  我和長風走進了院子,他們正把貨物抬進了旅店。似乎是熟客,他們並沒有去登記,阿布給他們打開了大廳最裡面角落的一個門。我向裡面瞄了瞄,裡面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阿麗姐應該是聽到了聲音,翩然從樓上走下來,又開始了嘰里咕嚕的說話了。

  其中的一個壯漢,似乎是他們的頭兒,也開始嘰里咕嚕地和阿麗姐說了起來。可惜我是一句也聽不懂啊。我和長風找了一張靠邊的桌子坐下來,一個年輕漂亮的服務員立即走過來,微笑著問我們用點什麼。看長風沒說話,就做主要了兩杯咖啡。那些人繼續搬運著東西。我們坐的位置正好直對著那個門,雖然遠些,但我相信以長風的眼力應該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

  我們慢慢呷著,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長風並沒直盯著那個門看,只是偶爾抬下頭,似乎是不經意地掠過一眼。我暗自打量了一下那個和阿麗姐說話的維族漢子,高大魁梧的身材,很典型的濃眉大眼,大絡腮鬍子,帶一頂維族小帽,穿一身維族服裝。看樣子他們應該早就熟識了,兩個人時而大笑時而微笑時而嚴肅,而那幾個人則不聲不響地默默抬著貨,送到那個小黑屋。最後他們把貨都抬進去了,便關上門,那個領頭的看他們結束了搬運,便走過去,把門鎖上。

  很奇怪旅店的房間他有鑰匙,或許他是旅店的人,或許他是已經來過的常客。阿麗姐和身後的一個服務生說了幾句什麼,服務生就朝樓上走去,那八個壯漢也一併跟著上了樓。隊伍有些浩蕩,而每個人都面無表情,像天外來客。

  一桌還在吃早飯的漢族客人笑問阿麗姐:“阿麗姐,那個人是誰呀,看你們這麼親熱,是不是你相好啊?”說完,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阿麗姐並不惱怒,反而笑嘻嘻地湊過去,很粘膩地拍了那人肩膀一下,靠坐在他身旁說:“怎麼,你吃醋了嗎?”那人反手去摟阿麗姐,被她輕巧地推到了一邊。那人很鬱悶地說:“阿麗姐,你總是這樣,讓人想吃又吃不著,饞得人直流口水。”

  阿麗姐哈哈地笑起來:“我這麼胖,怕你一次吃不下,剩個胳膊、腿什麼的,把別人嚇壞了。”所有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大廳裡立即又恢復了一片熱鬧。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戲謔調侃的話,從阿麗姐嘴裡說出來,怎麼有一絲恐怖的感覺?我看了看杯子,已經空了。再瞅瞅長風,他早已端坐在那裡,目不斜視地看著空杯子。我知道他已經準備好了回房間。於是起身結了賬,上樓去。

  長風走在我前面,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他停了下來,站在那裡閉上雙眼。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反正不會有什麼事。我靜靜地等著他,大約有三分鐘,他繼續朝三樓走去。我們進了房間,他特意把門關上,又是一陣子掃描,然後才舒了一口氣。我已經習慣了他現在這樣怪異的行為,但是還是想問問他都了解到了什麼。

  沒等我開口,長風已經了解到了我的內心。他坐在了沙發上,開了口:“這八個人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從他們外露的經脈可以看出來,如果他們合力打我們兩個,我們肯定要費些力氣才能打過他們。那些木箱子裡都是些玻璃器皿裝著的藥品或者是化學品,布袋子裡裝的是日用品和一些草藥。剛才我到了二樓,努力地找了找他們的信息,他們並沒有太多交流。至於那個門裡的情況,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說:“我只看到黑黑的一片,據我想來,那裡應該是通往另一個房間的,但我不明白,在這樣的大白天,那個房間怎麼能黑得那個樣子,什麼也看不清啊。”

  長風說:“你猜得沒錯,的確是通往另一個房間了,至於說那個房間你看著是黑的,其實那是一種錯覺,那個房間根本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個通道。但是通道的牆上全是暗暗的灰黑色,感覺裡面是黑的。”

  我納了悶兒了:“這是要搞哪樣?”

  長風說:“當然是不想被別人發現啊。再加上之前老闆娘和服務生的行為,毫無疑問,這家店有問題。”

  我問他:“那要怎麼辦才行啊?”

  長風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

  長風說:“三天后自有分曉。”

  我不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三天后的,我一直沒有聽到三天這個詞啊。”

  長風看看我:“我自學的好不好。剛才在二樓,聽到那個男人在叮囑他的同伴們,讓他們在三天后的清晨起身,這兩天要老老實實地在旅店裡,不要惹事。”

  我看著他將信將疑,沒發現他什麼時候學新疆話啊。長風難得地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我立即湊近他:“哥哥,貌似以前咱們沒接觸過新疆人吧?你什麼時候會的新疆話,我怎麼不知道?”

  長風看看我:“超能力,可以不?”

  “超能力? ”我不禁有些呆了,這要說能讀心,我是不會奇怪的,畢竟他學過功夫,也練過內功。業餘還鑽研過心理學什麼的。這要是一門外語,聽了幾次就學會了,打死我都不信。

  “打死你都不信?”長風瞇了雙眼,做勢掐住我的脖子。哎喲,我怎麼忘了他會讀心這茬儿。

  “嘿嘿……”我訕笑著跳離他,但還是追問道:“什麼樣的超能力?怎麼就听懂了?”

  長風籲了一口氣,鬆開手,然後才說:“不太清楚,昨天來的時候,剛剛接觸到,還沒有感覺,就在我讀了那個服務生的心之後,就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了。好像我腦子裡有個傳譯器,能絲毫不費力地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哦,原來如此,看來長風真的不是一般人啊。我想到剛才老闆娘還和那個頭兒親密說話來著,忙問長風:“阿麗姐和那個頭兒都說什麼了?”

  長風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有點無奈:“還能說什麼,打情罵俏唄。但最後低聲說了一句,你聽到了嗎?”

  我搖搖頭。我本來也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便把注意力全放在那個暗門上了。

  長風說:“阿麗姐在最後那個人上樓的時候,用極其低的聲音說,晚六點來我房間。”

  我想了想:“他們是一伙的,城外樓是他們的中間聯絡站。這夥新疆人是從城裡來的,那麼他們的目的地,就應該是孫達明消失後去的地方。”

  長風點了點頭:“還好,不算笨,應該就是這樣的。下午或是明天,我們找時間去觀察一下地形,看看他們是會爬雪山還是要走魔鬼谷,然後好找個理由跟他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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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初探魔鬼谷

  看了一下時間,離午飯時間還早,我攛掇長風:“要不現在咱們去溜達溜達?”

  長風搖頭:“剛回來,喝杯咖啡就出去?還是下午吧。”

  我愁苦地說: “這裡沒有電視,沒有網絡,那麼長的時間可怎麼過啊?”

  長風不理我。自己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算了,我抱怨也沒有用啊。既然沒事可做,那就練練功吧。這麼長時間裡,一直也沒好好練功,正好檢查一下最近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於是我一躍上床,盤膝坐下來。開始運行著體內的氣。運轉了一周之後,感覺並沒有什麼阻礙,一切都很順暢,於是放心地把一直在練的內功好好地練習一番。

  當我收功之後滿意睜開雙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忽然看到長風緊盯著我,這眼神……很讓我凌亂……

  我剛要開口,長風已經走了過來。他伸出手來,覆在我的頭上,我只覺得頭頂的百會穴在飛快地竄動著一股氣,但我分辨不出來是長風輸給我的,還是我自己身體裡的。大約一分鐘的功夫,氣漸漸平復了,長風才把手挪開。我感覺自己後背有些潮氣,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長風說:“在沒有給你解開蠱毒的時候,不要再練功了。我發現你面色潮紅,眼睛也是紅的。我剛才給你把內氣運到了氣海。”

  我嚇了一跳:“我,我沒感覺到啊,還覺得挺舒服的,和以前練功是一樣的。”

  長風皺了眉:“你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這就奇怪了。我看你情形,分明是內力歸不到經脈中,像是要衝破你身體出來似的。”

  我咋了一下舌,苦著臉說:“沒那麼嚴重吧,真的沒有那樣的感覺啊。”

  長風說:“還是謹慎些吧,別出點什麼差錯。行了,看你也精神十足的。下去和大家一起接觸接觸吧。”

  我跳下床來,活動一下,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也就沒有太在意。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午一點了。於是隨著長風一起下了樓。走廊裡有一些聲音,也有人陸續開門出來。因為我們是最後一間,所以一路走著,倒是看到好幾個人下樓來。

  以為我們是最晚來吃飯的,到了大廳,發現我們居然是早的。坐下後,點了兩份新疆風味的小吃。陸續的開始有人過來吃飯了,午飯的氣氛似乎就是沉浸在吃中,沒有人說太多的話,偶而有一些人低語。駝隊的那些人並沒有下來,我和長風什麼也不說只是吃,然後就以溜達的態度,踱步出去了。就在我們剛走去還沒關上門時,阿麗姐在後面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疑惑地回過頭看著她,阿麗姐滿臉堆笑地說:“別走太遠了,天沒黑的時候就要回來,這裡有些偏僻,會有野獸哦。”

  我忙表示感謝:“謝謝阿麗姐,我們就是消化一下,不會走太遠的。”

  快步跟上已經遠遠走在前面的長風,長風低語道:“她是真關心我們還是怕什麼呢?”

  我滿不在乎地說:“管她呢,我哥是鬥過麒麟的人,還怕什麼野獸啊。”

  長風斜乜了我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向前走去。一路上,我只是緊隨在他身後。當走到一個山坡的岔路口時,長風瞇了眼,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才走了左邊的分路口。

  轉過了山,我和長風默契地運起了輕功。半小時的時間,我已經開始跟不上長風的腳步了,要知道這可是常人不停歇地走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啊。終於,長風停了下來,他站在那裡,風輕輕地拂動著他的衣裳,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我收住腳步,氣喘吁籲地扶住他的肩膀。此時我才發現,我們站在了另一面的半山腰。此間已經是寒風習習,地面上佈滿了霜雪,山頂是白茫茫一片,並沒有路可走,應該是很久沒有人來過這里或者根本沒有人來過這裡。而山下則是一大片綠,綠得有些晃眼,只是通往山下也並沒有路。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他:“這,這是什麼地,地方?我們下,下去看看?”

  長風搖了搖頭:“那裡就是傳說中的魔鬼谷。我已經感受到了強大的磁場氣息,而且……還有危險。

  “魔鬼谷?這裡就是魔鬼谷?”我驚訝地叫了出來。這,這完全和魔鬼不搭界嘛,一片生機盎然的綠,間接點綴著些許紅的,黃的,紫的……。

  “這裡是谷底還是谷口啊?”我不解地問長風。

  長風說:“應該是谷底,我剛剛大略目測了一下,這裡方圓近百里,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它的一個出口。而在對面的新疆,應該還有另外的出口。”

  我說:“看下面的情形,根本沒有路可走啊,而且寂靜得有些嚇人,至於你所說的磁場和危險,我怎麼不知道。”

  長風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東西,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是他隨身一個法寶。具有指南針,錄音機,手術刀,簽字筆等多種功能。只見那個指針已經是不由自主地胡亂擺動著。

  “哇,你都找不到北啊,還在跳舞。”我嬉笑著還給長風。

  長風一臉嚴肅:“回去吧,孫達明不會走這裡。下面根本沒有路,而且除了有一種危險的感覺,還有一片死氣。”

  聽長風這麼說,我倒是有些慌亂了,死氣?這聽上就去毛骨悚然。於是忙不迭地轉身往回走,剛剛自己只顧緊跟著長風一路跑上來,沒仔細看周圍是什麼樣子的,這一轉身才看到,我們所處的位置極其險峻,直而高的大山,腳下是一層淺淺的冰雪。雜亂的山石棱角突兀,並沒有什麼路可走,如果不是用輕功,還真是很難上來。抬頭望去,山頂不僅是白皚皚的一片,更有許多冰柱垂直在陡峭的山石下,那些冰亮光滑地方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來。飛奔上來的時候,越來越熱,現在停下來了一會,忽然覺得寒意透過衣服,冰冷入骨。我回頭看看長風:“哥,怎麼下?”

  長風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是怎麼上來的?”

  我嘿嘿地笑著:“跟著你上來的啊。”

  長風走到我的前面,說道:“跟著我下去就好了。”

  說完就飛奔而下了,有長風在前面,心裡就有了底,我提了一口氣,拔腳跟著下了山。

  終於快到山下,長風放慢了腳步,我依舊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跟上他,抓住他的一隻胳膊殘喘不已。同樣的自幼習武,同樣的年輕力壯,我怎麼比長風差那麼多啊,看他氣定神閒的樣子,不由我不羨慕。趁著這兒比較安全,我悄悄問長風:“這條路不通,那麼是剛才那條岔路的另一個方向嗎?”

  長風搖搖頭:“有時間再看吧,但那裡一點也不吸引我,我的直覺是那也不是我們的目標。”

  我困惑起來:“你現在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總是在用直覺。”

  長風笑笑:“我的直覺很準,不是嗎?最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直覺來判斷,但是這種直覺至今還沒有誤差。但我現在也不敢完全就依賴這種直覺,所以有機會,我們還是要去看看的。

  “哦哦”我明白了的應了一聲。眼前已經有了一個小黑點,那是城外樓,一個合情又合理的城外旅店。

  我們裝做閒遊似的轉悠著,這時看到兩三夥旅店的住客也在附近閒逛。我走上去和最近兩個人搭話:“兄弟,怎麼也呆不住了?”

  其中一個和我年紀相仿,但能略大幾歲的人答道:“是啊,旅店人多,空氣都不好。你們上哪兒了,走遠了可不安全啊。”

  我不解地問道:“怎麼不安全了?沒遇到什麼啊,有野獸嗎?”

  他說:“聽說有狼,所以我們都只是在旅店附近轉轉。”

  我“哦”了一聲,長風開口問道:“你們去新疆嗎?怎麼不從別的地方走?”

  那人說:“我們常年走這裡,雖然難走些,但是費用低,不就是為了省兩個錢嗎。”

  我點了點頭:“是啊,現在錢不好掙啊。還得請教你們呢,我們和朋友約好要去魔鬼谷探險,你們覺得可以去嗎?我們是一時好奇,對那兒還不了解。”

  那個年紀大的,面無表情,一直一言不發的老者突然開了口:“魔鬼谷?你們要去魔鬼谷?不想活了吧。”聲音低啞,卻又有著無限的悲涼。

  我和長風對視了一眼,我忙笑著轉向他:“大叔,有那麼嚴重嗎?傳說都是嚇唬人的吧。”

  老者黑著臉:“不怕死就去吧。記得把後事交待好,你永遠體會不到白髮人送黑髮人是多麼殘忍的事。”

  我趕緊陪著笑臉:“大叔,您別生氣,我哪能不怕死啊,您給我們講講,那裡到底怎麼危險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去看向了遠方。

  我剛要追問,那個年輕人擺了擺手。長風說:“走吧,別打擾大叔了。”我沖他們笑笑,便和長風往旅店走了。

  回到房間,我立即趴到了床上。這翻折騰也太累了些,剛才還得裝出沒走多遠的樣子,故做輕鬆地走上樓,現在再也裝不下去了。趴了一會兒,扭頭看一眼長風,這哥們居然若無其事地站在窗口看風景。我翻轉過來,佩服地說:“為什麼你現在的體力這麼好,以前沒發現啊?”

  長風皺了下眉:“是你體力太差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是啊,自從中了蠱毒之後,我這體力越來越差了。可惜了我二十幾年的練功,還是這樣弱。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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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會動的吧台

  不知過了多久,長風叫醒我:“起來吧,該吃晚飯了。”

  我揉了揉眼睛,還真是餓了,看了一眼時間,居然晚上八點多了。我一骨碌爬起來,跟著長風下了樓。

  大廳裡熱鬧非凡,晚飯時間似乎就是歡聚的時刻。窗外並未完全黑下來,但屋頂的兩盞吊燈明亮而耀眼,人們似乎在這燈光的刺激下更容易要用大碗酒大塊肉來表現出男人的豪邁。不時地爆發出歡呼聲,談笑聲。還好,雖然人多,但還是有空位置。我和長風找個偏僻角落坐下來,立刻有一個漂亮的服務員拿來菜譜。原來早午晚三餐的菜譜竟是完全沒有重樣的,晚餐里大眾菜色更多些,感覺並不是在維族飯店,而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原酒店。隨意點了四個菜,要了一打啤酒,我和長風也融入到這大眾化的氛圍中。

  我們這位置正好能把整個大廳一覽無餘。客人比昨天晚上少了許多,也許是走了吧。現在除了我們兩個,大廳里共有四夥人,人最多的一伙的是上午到的駝隊,還有一夥是昨天的七個漢族人,另外一夥是那個老者和年輕人的駝隊,他們是六個人。坐在另一個角落裡的同樣是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剛吃了兩口菜,就走過來一個人,是在外面碰到的那個年輕人。只見他拿著一瓶啤酒一個杯子,笑著坐了下來,開口道:“兩位兄弟,又見面了。認識一下吧,我叫艾山,和叔父還有幾個鄉親給村子裡的人運些我們那兒需要的日常用品。你們兄弟是來探險的?”

  長風率先回答:“是啊,我們也是閒著沒事,正好休假,就和朋友約好去玩的,他家裡有些事耽擱了,我們只好在這兒等他了。對了,我叫蕭長風,這是我表弟林慕天。”

  艾山倒滿酒,雙手舉起來,豪爽地說:“在外靠朋友,既然有幸遇到,就是朋友啊,我先乾為敬,以後有需要的地方,只要說一句,義不容辭。”說完杯中酒一飲,我倆趕緊也一同乾了。

  艾山滿意地看著我們的反應,忽然壓低了聲音:“你們別和我叔父計較,我弟弟,就是我叔父唯一的兒子,兩年前在魔鬼谷失踪了。有人看到他趕著羊進了山谷,喊都來不及,再也沒有出來。沒有人敢進去找,我嬸嬸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

  我們同時點點頭。他又說:“你們真的不要去那裡啊,從我記事起,父輩就叮囑過絕不能走進魔鬼谷,那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和牲畜。最近的五年裡,時常聽到即使是在魔鬼谷附近逗留,也會有失踪的可能,最後這樣的失踪竟然發展到附近的村子裡。所以現在那裡附近的人們都把家搬離那兒了。”

  長風說:“艾山大哥,謝謝你的提醒。我們會考慮的,只是我們的朋友還沒有來。等他到了,我們把情況和他說明,然後再一起回去。有個事情我不明白,你們怎麼走這麼危險的地方,如果坐火車,客車,從別的地方繞過去,不是更安全嗎?”

  艾山說:“你們不懂,其實雖然前面的大雪山看著危險,但只要按正確的時間走,幾乎沒有什麼危險,那裡我們已經走過許多次了。過去那座山,就是我們的村子,如果我們繞著走,那些費用就太高了。還有幾個人沒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們就可以上路了,這半個月內天氣都沒問題。我叔父是嚮導,有他在,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他起身說:“我迴座位了,一會兒吃完別走啊,還有舞蹈表演呢,這乾枯的生活,也就這時候才有些樂趣。”

  長風等他走後,叫過服務員,給他們加了兩個菜和一打啤酒送過去。等菜上去後,他們嘀咕了幾句,艾山站起來,朝我們行了個維族的禮,我忙抱了一下拳,算是回禮了。

  我們不緊不慢地吃著喝著,這樣的慢節奏,生平還是第一次。直到我們已經快把一打酒喝光了,也不見有什麼表演。這大廳裡的人,都看得差不多了。那伙神秘駝隊的人,並不十分喧囂,嚷得最歡的是那伙漢族人,不時地和阿麗姐打情罵俏。艾山的叔父吃完就上樓去了,而另外的兩個人則讓人覺得有些與眾不同,不同在哪兒呢,我卻一時說不出來。

  快十點的時候,阿麗姐走到吧台前,手中多了一個話筒,然後她開始用嫵媚的聲音說道:“親愛的客人們,如果你們已經酒足飯飽,卻又覺得這漫長的黑夜是多麼無聊的時候,那麼我們歡迎你們欣賞小店特意為大家奉獻的歌舞表演,有不喜歡的可以上樓休息。節目一旦開始,留下來的客人就要付錢哦,老規矩,每人二十元。五、四、三、二、一,我宣布,歌舞表演現在開始!”

  說完,她一揮手,一幅大幕緩緩從天而降,吧台和吧台後面的兩個服務生被完全遮住了,阿麗姐又一揮手,一個漂亮的服務員拿著一個大盤子開始走向人們中間,到了每張桌子旁,客人們就會很自然地把錢放進盤子裡,其間並沒有人回樓上,看來大家都在期待這個時刻呢。隨後就是一陣叫嚷聲、口哨聲、筷子敲碗聲、瓶子敲桌子聲……當服務員走到我們這兒的時候,大幕開始緩緩拉開了。很奇怪的,那兩個服務生不見了,吧台也不見了,哦,不,是吧台只剩下了一個台階那麼高,那一大部分呢?鑽地下了嗎?吧台上面多了一個維族美女,穿著漂亮的鑲了金邊的紅裙子,滿頭的小辮兒,戴了一頂維族小帽,上面還豎著一隻漂亮的羽毛。音樂響起,她開始了翩翩起舞。人們像打了雞血似的,繼續尖叫著,打著口哨,服務員盯著我,我趕緊拿出一張五十元,扔進了盤子裡。她從盤子裡撿出十元遞給我,我趕緊擺擺手,沖她笑笑,她也回了我一個迷人的微笑。

  現在開始專心看表演吧,曼妙的舞姿,動聽的音樂,卻要在一片喧囂的氛圍中,是如此的不合諧,那美女似乎對這習以為常,腳步不亂,翩翩欲仙。有人在下面叫著伊妹兒,伊妹兒,看來這個美女是叫伊妹兒啊。我也湊熱鬧地跟著喊:“伊妹兒,伊妹兒……”眼睛斜乜過那兩個人,他們雖然也是跟著叫喊著,但眼睛卻不時地瞟著那伙漢人。看來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啊。

  表演在繼續,接下來還有幾個節目,有歌曲,有雙人舞,還有四人舞,都是由服務員服務生們表演的,可能是新疆人天生就能歌善舞吧。表演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人們才戀戀不捨地在阿麗姐的結束語中上樓休息。

  現在對上號了,二樓住著今天新來的駝隊和艾山他們一隊,三樓除了我們還有那伙漢人和那兩個奇怪的人。而我們是住在裡面,挨著我們的就是那兩個人的房間。

  進到房間,略略洗漱一下,準備上床睡覺。長風倒是很麻利,比我先躺下了。我笑說:“怎麼,是不是看美女看的有打雞血的狀態?”

  長風看著我:“你都沒打雞血,我這麼有定力的人還能打雞血嗎?”

  我哈哈一笑,把燈關了,鑽進被子裡。這時聽到長風說:“你怎麼沒和我說什麼?”

  我不解地問:“說什麼?”

  長風說:“你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事嗎?”

  我想了想: “沒什麼啊,就是覺得這兒的服務員一個比一個漂亮。”

  長風在黑暗中伸手準確地給了我一記爆栗。

  “哎喲,幹嘛啊。”我冷不防地嚇了一跳。

  長風說:“心中只有美女嗎?服務生可以解釋從旁邊的側門消失的,那個吧台是怎麼下去的?”

  我滿不在乎地說:“當然是有地下室了唄,或者是地窖。”

  長風說:“說得挺輕鬆,地下室?地窖?是多大的地下室,多大的地窖呢?這不應該是為了表演而設計的,而是因為有了條件才那麼設計,造成個神秘感,但恰恰暴露了這個秘密。”

  “地下秘密?”我小心地發問。

  長風說:“是的,看來我應該找到問題的所在了。在散步的時候,從外面看,這個旅店沒有什麼問題。現在想來,秘密就是在地下了。”

  “哦……”我有些明白了,我只注意人了,還沒注意到這些。

  “是的,你只觀察人了,並沒有註意這些。你發現了那兩個人有奇怪吧。”

  “是啊……”在長風面前,我是沒有秘密的,“元芳,那兩個人,你怎麼看?”

  “大人,我覺得那兩個人應有特別的身份,比如police。”

  “哎呀,你的話提醒了我,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嘛,原來是這種感覺,對的對的。”我恍然大悟。

  看來,這個城外旅店真的很熱鬧啊。

  “那麼,他們是為了什麼,你也知道了?”

  “他們的目標是那隊漢人,那伙人應該是走私犯。”

  “你這麼肯定他們是走私犯?為什麼?”

  “是的,如果是毒販,大多數都吸毒,你看他們有吸毒人的樣子嗎?別的犯罪也有可能,但是如果不按常理走正常路的,除了艾山他們那種解釋比較合理,應該都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運貨的駝隊,那麼極有可能是走私。他們才是打了雞血,每個人都帶著那種賭徒才有的興奮。”

  “哦,我們還是要盯住那支神秘的維族駝隊唄?”

  “是的,別的人不用理會了,我一直以為魔鬼谷會有一條路,但是沒有。明天如果我們考察到雪山並不是我們的目標,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長風頓了一下,接著說:“有一條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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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傳說中的七葉花

  長風的話,讓我興奮了好長時間。尤其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更難以入睡,過了好久才終於迷糊睡著。

  不過,醒來的時候還是前一天醒的時間,看來我的適應能力還是比較強的。長風已經洗漱好了,坐在沙發上發呆。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才從床上跳起來去洗漱。長風看我準備要下樓的樣子才說:“今天的目標是大雪山,我已經把秋衣秋褲穿在了裡面,你也換上吧。”

  我這才注意到長風已經換了厚衣服,於是也忙不迭地換上。臨下樓時不忘把充了一宿電的手機帶著,雖然這兒沒信號,但是看個時間還是比較好的。

  早餐時,還是稀落的人。也不知道他們是不吃還是懶得起。今天品嚐了一下新疆的過油拌麵,感覺不錯,我悄悄問長風:“你幸福嗎?”

  長風淡淡地說:“吃貨的幸福感都是極低的,我很幸福。”

  哈哈,長風現在是越來越幽默了。

  吃完飯,我和長風在附近轉悠了幾分鐘,看看沒有什麼人,就快速朝雪山的方向而去。轉過一個拐彎,我們又是老方法,沿著崎嶇的山路飛奔起來。然而這次可沒有昨天那麼順利了,同樣的時間,我們還是在無止無休的路上。腳下的冰雪越來越多,雖然我們只是蜻蜓點水地點一下,不會陷入到雪中,也不會被冰滑到,但這麼難走的路,孫達明絕對不會走這裡的。而且明顯感覺我已經跟不上長風了。雖然厚衣服在身,但還是會有冷的感覺。看著長風健步如飛,我終於叫長風:“停……”

  長風回過頭來:“你先歇歇,我再往上看看,應該快到了,一會兒就回來。等我吧。”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管是不是有雪,真是跑不動了。這一停,只覺得一股涼氣襲來,而且感覺鱗甲背心在吸著寒氣,上身比別的地方都涼。剛才在山下,穿著這厚厚的秋衣還覺得挺熱,這山上山下的差別可真大呀。

  現在仔細看看周圍,這條山路並不寬,大概有三米,應該是駝隊常年走出來的。腳下的雪尚未完全覆住山皮,斑駁著一塊一塊的,往上看是一片雪霧茫茫的,完全一副冬天的模樣。越往上,路況越不好,估計這樣惡劣的路得是整個山的四分之一,真不知道那些駝隊是怎麼爬山的。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一個小時了,按我們的速度,如果駝隊要走,正常也得四五個小時,加上那四分之一,再算上下山,這可夠費時間的啊。既難走,又浪費時間,百分之百斷定養尊處優的孫達明不會走這兒,我也就不費神了。歇息了一會兒,正準備運功把身上這點寒氣逼走。遠遠地就看見長風已經下來了。我看他走過來,馬上開始朝山下跑去,這鬼地方,我一點也不想多待。到了山腳,我終於喘了一口氣。回頭看長風,他沒事兒人一樣。悠哉地走著,手裡還拿著一個東西。我等他走到我身邊,仔細去看他手裡的東西,那是一支從未見過的花,碩大的白色花瓣,隱隱地包著一團嫩黃的花蕊,而並沒有花葉花莖之類的。我好奇地問長風:“你拿的這是什麼呀?天山雪蓮?”

  長風笑著說:“一猜你就得說是天山雪蓮,雖然它們很像,但天山雪蓮和它比,簡直就是弱爆了。”

  我的天,天山雪蓮和它比都弱爆了,那麼這個神級的東東到底是什麼啊?我雙手做出捧狀,伸到長風面前,長風一臉的幸福,小心翼翼地把那支神級的花放到我的手中。捧在手中,才覺得真是神級的東西啊,它的重量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沉甸甸的,差一點捧不住。那大白花瓣共有七瓣,掂一掂,顫微微的呼搧著,裡面的嫩黃色的花蕊在白花瓣間忽隱忽現地特別漂亮。

  看著裡面鮮嫩的花蕊,那一定非常的香甜,我著了迷似的湊近它深深地聞了一下。這時,一陣濃郁的香氣鑽進了我的鼻子裡,立時就覺得眼前明淨萬分,頭腦一陣清亮,通體清涼,整個人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醍醐灌頂,是的,醍醐灌頂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我傻傻地立在那裡,完全被它強悍的力量震懾住了。長風從我手中把花拿走,關切地問我:“沒事吧?”

  我這才鎮定,此時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清清爽爽的。我膜拜地看著長風:“哥哥,你從哪弄來這麼個寶物?還有,你怎麼就知道它不是天山雪蓮而是比雪蓮更好的東西?你……”

  還沒等我說完,長風就擺了擺手,我立刻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長風左手托住花,右手運功給它做了封閉。然後他竟然解開了衣服,把它緊緊地貼放在心口。衣服是寬鬆的,拉上拉鍊,從外面什麼也看不出來了。看來長風真是把它當成寶貝呀,我無語地豎起大拇指。長風笑了,拍拍我肩膀說:“不用大驚小怪,它的生命和我們的生命一樣重要,現在我可以給你講講它了。它叫雪蓮神花,又叫七葉花,這個我們拿回去做藥,是上億的價值……”

  沒等他講完,我馬上接過來:“什麼?就只憑這一支花,上億的價值?”

  長風的笑意更深了:“是啊,你不相信嗎?它之所以稱為雪蓮神花,就是它濃縮了雪蓮的精華,我只以它做藥,浸泡在五升的水中,七日後取出,再把這水稀釋成一千倍,另外再用等量的別的藥液,兌到一起。現在一種具有解毒祛邪、活血通經,散寒除濕,強筋助陽神效的藥就製成了。”

  我以懷疑的目光盯著他,長風終於笑出了聲:“哈哈,你別以為我在信口胡說,這是家裡一本藥書上記載的。原文如下:\'雪蓮神花又名七葉花,乃藏地之神。性微寒,味香郁,主活血通經,除寒濕邪氣,解百毒,修五臟,起死回生。每一活千人,愈十萬人。\'那麼十萬人花一千塊錢就能治好疑難雜病,我這藥不是有上億的價值嗎?”

  我的天,真的有如此神效嗎?我剛要開口,長風說:“要問我是怎麼認識並發現採摘下來的嗎?我說了你可能會覺得我說的牽強,但事實如此。在你要停下來的時候,我的腳步卻停不下來,因為我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我。我在這樣的吸引下直奔它而去,甚至我已經偏離了路,飛奔在亂石積雪間,漸漸地,我聞到了它的香氣,尋香而找到了它。

  當時它是長在一塊巨石上的,根鬚扎在巨石縫中,和冰雪相融,沒有葉子,只有花,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到它。我伸手去摘,但它絲毫未動。我以為是凍住了,用了力氣,但仍是未動。我想起這樣的神花都是有靈性的。於是我對它說:\'我是醫者,如果你願意為人們解除病痛,就請你隨我而去,如果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說完我再次去摘,它就到了我的手中。”

  我瞪了他一眼:“哥哥,你糊弄誰啊,我這樣有文化有素質的人會相信嗎,你還用力氣摘不下來,你是誰啊,你蕭長風還沒力氣摘花?然後你哇啦哇啦說一堆話,它就听你的了,還不用你費力氣。”

  長風一邊抿著嘴笑,一邊說:“我也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怎麼會騙你呢。從小到大,我騙過你嗎?真的是這樣。我拿在手中,也忍不住聞了一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百倍。怎麼看你剛才聞了一下,像被定住了似的?”

  我很是無奈:“看來我不如你的功力高啊,起初我聞到了那股濃郁的花香也覺得猶如醍醐灌頂了似的,但是那種強大的力量又讓我定在了那兒,回不過神兒來。”我沒好意思說,是我貪心,聞得狠了些。

  長風點了點頭:“幸好你是它摘下來的狀態下聞的,如果它沒被摘下來,你湊過去聞,估計你就真的回不了神了。但是咱們今天算是歪打正的福啊,回去就運功試試,應該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它有解百毒,修五臟,起死回生的功效,咱們這一聞,不知道會有多少好處了。”

  我聽長風這麼說,不由大喜。反正有好處就行啊。再說了,它還將創出上億的價值來。今天晚上興奮得不用睡了,就算是睡著了,做夢也會笑醒的。我美滋滋地走著,長風叮囑說:“別喜形於色,要收斂。”

  我笑嘻嘻地說:“知道,知道,這不還沒遇到人嗎,你先讓我笑笑,憋著太難受,哈哈……對了,你有好東西都讓著我的,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放你身上,不放在我身上呢?”

  長風說:“放你身上,你一個不小心掉出來怎麼辦。這要在人堆裡掉出來,就算他們當成天山雪蓮,也夠搶的。而且我已經對它封閉了,就算是貼身放著,也吸收不了它的神力。放心吧,不會搶你好處的。”

  我嘿嘿地說:“我可不要,我自己還顧不了自己呢,再照顧它得多費神,好哥哥,你辛苦著吧。”

  我倆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離旅店不遠了,這才換了平常的狀態。看了一眼時間,才覺得有些餓了,原來已經快三點了。我們居然在外面停留了四個多小時?沒感覺到有那麼長時間啊?我剛要發問,長風也皺了眉頭:“是啊,我們上山下山加一起也就兩個多小時,那兩個小時哪兒去了?”

  我看他怔住的樣子,也覺得這事情不簡單。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了,於是兩個人默默地回到了旅店。

  在大廳的洗手間洗了臉,隨便吃了一點東西,便回房間了。長風一直沒有說話,我知道他是在思索奇怪的事。我自顧去沖個澡,換了身輕爽的衣服。翻身上床就要打坐。長風低呼了一聲:“是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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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11 17:17:04

第三十九章時間都去哪兒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什麼磁場?不懂?”

  長風壓低的聲音:“是一個神秘磁場,讓我們失去了兩個小時。”

  我不解:“從來沒有聽說過磁場會讓時間消失的,我聽過四度空間,人和物在經過那樣的空間時,會發生位置的轉移,可以移動幾千公里,甚至消失。我還聽過時空隧道,如果進入到時空隧道,可以會進入到歷史或未來的某一時刻,也就是穿越,當然這個只是在小說和電影裡才出現的。現在你說是神秘磁場,那是怎麼樣的磁場,你有感應嗎?還是只是憑空的臆斷?”

  長風遞給我他的手錶,那是一款歐米茄全自動機械表,是我們考大學那年江叔送的,江叔花了六萬多買了兩塊,我那塊在去年的打鬥中犧牲了,讓我肉疼了好幾天。就這樣一款手錶,防水防火防磁,精準度讓人咋舌。我疑惑地接過來仔細看著,竟然發現它停了!

  我不由驚呼:“它怎麼停了?”

  長風說:“是的,因為遭遇到了神秘的磁場,普通的磁場根本不可能對它有這麼大的影響。你再看看你手機,昨天晚上充了一宿的電,應該是滿的吧,現在一直處於待機狀態,你又沒玩遊戲,如果我沒想錯,它的電量並沒有減少四個小時的吧。”

  我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四點,我早上拔出電源時是九點半,我手機待機是三天,如果這樣計算,應該是消耗了百分之九的電量,而現在卻只消耗了百分之六的電量。這其間雖然還是會有誤差的,不過,既然長風這麼說,那麼忽略誤差的結果就是電量並沒有真正的減少兩個小時。時間真的憑空消失了?

  我驚訝地發問:“為什麼?怎麼消失的?在哪兒消失的?”

  面對我一連串地追問,長風無奈地一笑:“你再好好看看手錶停止的時間。”

  我仔細一看,指針指向了十一點五十分,也就是說在那時間遇到了磁場,從而導致手錶停止了運行。唉,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剛才沒看出來。唉,只要有長風在,我就懶得去思考。我訕笑道:“嘿嘿,這個時間啊,我們大約是開始運輕功五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那也就是我們快叫停的時間,我想想啊,當時有什麼異常……”

  我努力地想著,長風說話了:“我們遇到了一個小峽谷。”

  是了,當時是有個小峽谷,不過那是極小的,說是一個溝壑也未嘗不可。上面有一塊扁平的巨石蓋住了,估計是以前經過的駝隊為了讓駱駝平安走過而安置的,其實那距離真的不算大。就算是普通人一步也可以邁過去,所以並沒有對我們的行進造成阻礙。

  長風接著說:“我大致能推算出那裡的位置了,這個不算什麼大事,和我們也不能有什麼關係。不用想了,如果真有興趣,等以後我們沒事了,再過來研究。”

  說完,他端坐在沙發上,閉了眼打坐。見他如此情形,我也只能一躍到床上,打坐運功。一個週天下來,我收功睜眼,只覺得精力充沛,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一陣喜悅油然而生,剛要轉向長風和他說話,他已經來到我面前,目光中帶有驚喜和興奮:“好啊,看來你確實受益匪淺啊。從你現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我敢說,你的功力至少提高了一倍。”

  我也很高興,畢竟我疏忽練功已經很久了,現在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功力提高至少一倍,那可真是太幸運的事了。忽然想起長風說他也聞過那花的香了。便問他:“你現在怎麼樣,是不是功力也提高了一倍?”

  不知怎麼,長風臉色竟然微微一變。然後他淡淡地說:“差不多吧。”

  我沒有去細想長風為什麼會如此神態,只顧沉浸在撿個大便宜的喜悅中了。順便在房間裡打了一套林家拳,雖然地方小了些,但自我感覺虎虎生威,又能如行雲流水。而感覺腦中的記憶都清晰起來。甚至孩童時的記憶也歷歷在目,如剛剛發生。這一發現讓我倍感驚奇,原來聞了一下七葉花的香,竟有如此好處,那麼如果我和長風吃了它,會不會成神仙啊?

  長風瞪了我一眼:“怎麼這麼自私,這樣一件能給十萬人帶來好處的東西,你要自己享用?”

  我嚅囁道:“我……我又沒說自己,不是說我們嗎?”

  長風正色道:“如果有人說這七葉花能治你的病,我馬上給你吃。現在不是還不知道它有什麼特別的用處嗎?所以我得好好保留著,這麼好的東西一定不能浪費。”

  我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唉,又挨訓了。

  正當我覺得尷尬之時,只聽得外面一陣吵鬧聲,似乎有許多人在一起打鬥。我看向長風,他也聽到了,皺了眉去開門,隨即走出去,我趕緊快步跟上。

  奇怪的是,到了二樓才發現聲音是從大廳傳來的,我還以為是二樓。看來我的聽力也進步了許多啊。

  帶著這份喜悅,我三步並做兩步,跟著長風到了大廳。只見幾個服務生正和幾個客人推搡著,那幾個服務生嘴裡還嘰里咕嚕地叫著什麼,而一個服務員趴在吧台哭泣。大廳裡喧鬧一片,這是什麼情況?

  這時,阿麗姐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同樣是一堆嘰里咕嚕,然後她快步從我身邊走過去。大家看到阿麗姐來了,也就鬆開了。這時,一個服務生對她說了一堆話,只見阿麗姐皺了眉頭轉向那幾個客人,是那兩個特殊身份的人還有兩個艾山的同伴。幾個服務生和兩個人身上臟兮兮的,尤其那個年輕的嘴角已經滲出血來,看來他們是打架的主角,而艾山的同伴則應該是勸架的。我和長風遠遠地站著,冷眼看著這一切。

  阿麗姐帶著怒意,質問那兩個人:“你們太放肆了,敢在我店裡撒野!”

  此時的阿麗姐俏麗中透出的威嚴,才真正露出本色來。

  那個年輕人擦了下嘴角,挺生氣地說:“我們怎麼放肆了,無緣無故上來就開打,你們還講不講理,就算是在你們的店,也得講道理啊!”

  阿麗姐也提高了聲音:“我們不講理,是你欺負我們的人!小子,太不把我阿麗姐放在眼裡了。”說著走到那個哭泣的服務員身邊,一把扯過來,我們這才看清那個服務員衣衫不整,明顯有人撕扯過,而她淚雨婆娑的,不正是伊妹兒嗎?

  阿麗姐扯著她嚷道:“你說,是不是他們欺負的你。”

  伊妹兒哭泣著嘰里咕嚕地說著,阿麗姐已經怒不可遏了:“滾,你們馬上滾,否則我報警了,別以為遠離市區我就拿你們沒辦法。”

  那幾個勸架的也對他們說:“你們也真是的,伊妹兒還是個孩子,你們怎麼能欺負她呢,早知道是這樣,都不幫你們,太不是人了。”

  那年輕人憤怒地叫道:“說誰不是人,她說什麼了,你是不是在撒謊?”看他暴怒的樣子,那幾個服務生又開始往前湊了過來。

  那個年長一些的,趕緊拉住他:“走吧,走吧,別說了。”

  年輕人還要掙扎,被他瞪著眼扯著拽上了樓,不一會兒,就拉著行李箱下來了。到吧台結了賬,兩個人就走了,經過我們的時候,那個年長些的人看了長風一眼,才走過去出了店門。阿麗姐看他們走了,立即換了一副笑臉:“謝謝大家出手相助,晚飯時我再表示感謝啊。”說著,摟扶著伊妹兒上了樓。

  大家各自散去,回到房間裡,長風看著我說:“可以發表看法了。”

  我忙不迭地發問:“那個伊妹兒說什麼了?我覺得那個人不像猥瑣的樣子,不至於做出這麼卑劣的事,你說呢?在他們上樓的時候,阿麗姐就應該遣散大家,為什麼要等他們下來,真正走了才感覺鬆了一口氣似的?如果那兩個人不走,阿麗姐會怎麼樣?”

  長風看我說完了,才慢條斯理地說:“伊妹兒說,那個年輕人在她去房間送水的時候,強吻了她,並扯開了她的衣服,她奮力掙脫出來,喊聲驚到了那些服務生,這才打起來的。我也認為那個年輕人是被陷害了。這就解釋了你第三個疑問,阿麗姐等他們走了,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如果他們不走,估計阿麗姐會打上門去,趕他們走吧。”

  我問:“理由?”

  長風說:“這很簡單,阿麗姐看出了他們行為異常,害怕對駝隊有危害,或者那伙漢人駝隊也是和阿麗姐有著聯繫的,這也說不定。我離她有一定的距離,不能讀到她的心。總之他們的存在是會對某人有危害的,但這個旅店不會太張揚地做出過激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他們趕走。”

  我忽然記起那兩個人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對長風注目了幾秒鐘,忙問長風:“那個人看了你?似乎不是不經意的看啊。”

  長風幽幽地說:“他給了我一張紙條。”

  說著攤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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