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口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辦公室內泛響，梁成放在左手邊的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可他對這些卻似乎毫無察覺，只是死死盯著辦公桌前的李茂，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這種注視下李茂也是錯愕恍惚，連他都不敢相信那帶過來的消息啊，可那就是事實！

　　「你再說一遍？」李茂恍惚中，梁成深吸一口氣再次看下，雙手撐在辦公桌沿上半身前傾，以俯視姿態居高臨下，搭配有些扭曲的表情還真把李茂嚇得差點跳起來。

　　但李茂畢竟是四十多歲的成年人，隨後還是勉強壓下各種情緒，勉強勉強用接近平穩的聲線道，「經過文理科所有語文老師努力，文科班語文成績已經統計出來了，進步最大的是五班，平均分從上次的倒數第二提升到僅次於六班，全文科第二。」

　　「五班內的提升階段也很誇張，黃景耀接手時一次月考44個學生不及格，這次只有兩個，而這次考試是秦老師獨抓試卷，沒機會洩題什麼的，就是考場上的李文書李老師也可以提黃景耀作證……」

　　李茂真的盡量了，盡量想讓自己冷靜重述什麼，但說著說著他的聲線還是顫抖起來，全是震撼震驚的情緒。

　　他也被五班這種嚇死人的成績嚇到了，差點嚇蒙。

　　不是他定力差，原本全年級渣子生匯聚的所在，被一個人接手後短短兩個多月就已完成了浴火重生式的蛻變，猶如鳳凰涅槃一樣，誰能不嚇得慌？若黃景耀是國內知名的名師，做到這些還不算太奇怪，他偏偏只是一個新丁。

　　唯一履歷就是大四實習兩三個月，市一高任教一年出頭而已。

　　更別提在這次月考之前，梁成還不止一次問他五班能不能再爆發，他也一次次說不可能再爆發了。

　　結果那班學生的爆發比上次還誇張猛烈的多，一口氣從倒數第二衝到正數第二啊，認真計算下六班的性質，其實那是從倒數第二衝上第一了。

　　不停的顫抖中，俯視而下的梁成越看越憤怒，越聽越崩潰，伴隨著啪的一聲悶響，梁成壓著嗓子低吼，「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過五班或許比上次考的更差麼？怎麼會他媽的這麼誇張？」

　　李茂嘴角抽搐起來，他根本回答不了這問題。

　　按照常理推斷，五班中段考爆發很難持續，不止因為差生從四五十分提升到及格線容易，以後會越來越難，也不止因為五班那群學生是一群被埋沒的天才機率太小，最大的原因，其實還是一個人的慣性，惰性等影響的。

　　很簡單的道理，比如某個人想要減肥，受了刺激後的十天半月時間拚命鍛煉或者節食，減了那麼幾斤，按照這勢頭下去他肯定會減肥成功，可九成以上情況下要減肥的傢伙也就是持續十天半月，持續持續者不知覺就懶惰了，減下去的體重也會反彈。

　　這就是人類的慣性、惰性。

　　這個才會最強大的殺手，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說誰都會說，真的去做幾個人能做到？這放在學習上也是一樣的道理的，那群渣子生高三剛分班就被確定為最差靠的是什麼，不只是他們以往的成績，還有學習習慣態度等等。

　　那都是懶散了一年多或兩年多的傢伙，受了鼓舞刺激，若這鼓舞刺激比較高明，之後努力一個月去學習也不算太奇怪的事，可依照他們之前一兩年的表現來看，很容易努力一陣子後重新回歸之前的懶惰懶散狀態裡。

　　那樣的話就算他們真是一群被埋沒的天才，也屁用沒有的。

　　各方面綜合考慮判斷下，李茂才會一次次說五班這次月考很難會有好的表現了，說不定還不如上次。

　　偏偏那群渣子生就這麼出乎預料！

　　他們就這麼堅持下去了，比上次還更努力？他李茂還有什麼好說的？啞口無言面對著梁成，梁大校長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變幻了一兩分鐘後他才又重重癱坐在了後方辦公椅上，頭疼的揉著眉心，「他的能力怎麼可能這麼強？」

　　想不承認黃景耀強大都不行了，五班的蛻變別說原本的縣一高沒人能做到，要是誰能做到一高也不會是如此普通的示範性高中了，這就是放在安城市一高那種名校，估計也未必有哪個能做到吧？

　　市一高是名校，名師也有不少，可這麼牛的調教能力真不一定有人能達到。

　　李茂繼續閉口不語！

　　又沉默了幾秒鐘，梁成才苦澀的道，「現在怎麼辦，這樣的傢伙反而不好打壓了啊，這種水平的教學能力，不管是授課水平還是思想工作做得好，那都是他的能力，只要事情傳出去，我再打壓他，哪怕楊學坤從一高離開了都不缺外校來挖他的。」

　　教師立足的根本就是教學能力，這一點沒什麼可辯駁，不管他願不願意相信，願不願意承認，再一次創造奇跡的黃景耀已經不怕他打壓了。

　　就算他繼續對黃景耀拉攏示好，外校一樣會有人聞風而動的，或許安城一高等名校不會太放下身段，但縣二高三高？

　　若他打壓，不少學校領導會在私下裡笑死他的。

　　不打壓？一想起不久前黃景耀的拒絕，那時候他還沒這麼變態的表現呢，就敢明大明拒絕他的拉攏，還直言下作？梁成心下的火氣也再一次翻騰起來。

　　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傢伙，之前想打壓是不好下手，現在似乎都不能下手了，甚至為了一高更好的前景考慮，他這校長放下成見去繼續示好、向黃景耀低頭才是理智上最正確的選擇！

　　高中名氣地位全靠高考升學率，有黃景耀這樣的變態在，若高考多幾個清華北大生，一高名氣變大，他校長地位也水漲船高，尤其以往一高只是安城市示範性高中裡墊底，若他接手後就呼啦啦上漲，不就是他能力的最高證明？能為他更進一步累積資歷底氣？

　　理智上考慮，他最好的選擇還真是放下對黃景耀的記恨，向黃景耀低頭！

　　越想越多，梁成的心情也越來越抑鬱，到最後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那種感覺也別提多噁心多難受了，差點難受的他一口老血噴出口。

第041章　他能做到麼？

　　文科五班語文平均分出爐後，校長辦公室裡梁成被刺激的差點抓狂吐血，副校長辦公室裡就是另一幅景象了。

　　從副級主任宋明樂口中得知這個信息，楊學坤第一反應是不信。

　　你說一個新丁讓倒數第一的班級提升到倒數第二，雖然很有水平了，但跨度不算多大，還在可接受範圍。

　　一眨眼又從倒數第二變成了正數第二，拋開六班後其實是第一，正數第一，他簡直以為宋明樂在逗他玩，也不相信黃景耀做得到這些。

　　問題是楊學坤知道宋明樂沒那麼大膽子也沒理由那麼做，用了一定的時間確信相信這亮瞎眼的成績後，他差點笑傻過去。一聲接一聲腔調各異的笑足足十來分鐘沒有間斷，最後他才一拍桌子抓出手機就開始撥號。

　　「黃老師，現在有時間沒？有時間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楊學坤第一次找黃景耀語氣是命令式，這次卻是協商了，他發現以前的他對黃景耀並不怎麼照顧，這就是不容原諒的過失。

　　那麼生猛的傢伙還那麼年輕，衝他這做學生思想工作的能力足以讓他成為教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就算縣一高內的兩次考試，不足以讓太多外校的同行們相信乃至信服，可楊學坤身為校內人知道一切詳細，他自己就已經相信了。

　　從這一刻起認真結識拉攏黃景耀，示好什麼的也是必須。他都要抓緊那麼做，晚了還有可能讓這小牛人從他這裡錯過呢。

　　和藹可親的協商語氣下，手機對面黃景耀最初有些錯愕，但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黃景耀從教學樓趕往辦公樓的時間，楊學坤才終於有時間思索起了其他事，那就是他這次撿了大便宜了，超級大便宜。

　　哪怕一開始不信黃景耀做得到這些，覺得不可思議，細細思索後這也沒什麼可懷疑的，黃景耀本身就不差，高中乃至安城師範時都是尖子生，畢業後招教考試一次考入市一高更是能力的最大證明，入了市一高後一年時間學習就相當於其他畢業生四五年的學習進步。

　　這一切太說明問題了，說明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至少在教書育人方面有天賦，也肯努力去學去做。

　　有天賦肯努力能吃苦，那偶爾爆發出另一方面的天賦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說撿到大便宜，就是市一高本身是一個充滿進取心的高中，那裡的校領導並不滿足於省內名校的名望和地位，還想衝擊成為國內名高中，不止對校內已有的高級骨幹教師各種照顧傾斜資源，還一直在去其他名校挖人跳槽。

　　若黃景耀在市一高就表現的與縣一高一樣耀眼，肯定會成為領導層的寶貝，就算黃景耀和何文軍爆發衝突，領導也會護著黃景耀而不是視而不見任他被欺負。

　　可黃景耀在市一高的一年，只展現了正常的授課教學能力，沒有表現出做思想工作鼓舞動員學生學習動力的能力，因此他的進展雖然不小，值得關注卻談不上驚艷，和何文軍爆發衝突後才被市一高領導們放棄無視。

　　楊學坤估計，黃景耀以前在市一高時恐怕不是不想表現做思想工作的能力，那時候他根本沒有吧，也在學習摸索中，畢竟他還是新丁沒多少經驗，就是在市一高一邊學習授課教學能力，一邊自我摸索第二種方法。

　　結果學有所成了，沒來得及展現就被市一高領導放棄，任他被乒的不得不敗走市一高。

　　這恐怕才是真相，至少楊學坤已經認定這就是真相了。否則對方怎麼可能一來縣一高就爆發的這麼猛烈而殘暴？一次次刷新羅權一高記錄？

　　縣一高有史以來也沒有哪個學生能讓兩次考試一次就提升接近一百分的，也從來沒有哪個渣子班短短兩個多月，就從倒數第一逆襲成正數第二的。

　　這便宜他楊學坤佔得太大了。

　　他都懷疑等黃景耀這兩次爆發的結果傳出去後，被市一高的領導們聽到會不會被刺激的吐血。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黃景耀現在是縣一高的人，還是和他楊學坤關係走得比較近，有了這些優勢他若不知道該怎麼把握就太傻了。

　　片刻後等辦公室大門被敲響，楊學坤就大笑著走了出去，親自為黃景耀打開門，「景耀來了，裡面坐，裡面坐。」

　　「楊校長。」黃景耀自身則有些無語，對方態度變化太大了。

　　「不要拘束，你是李濤的晚輩，那小子和你爸是老同學好哥們，到我這裡就像到家一樣就行，喝茶麼？我這裡可有不少好東西。」沒理會黃景耀的推脫和勸阻，楊學坤親自為他泡了一杯茶才再次道，「別覺得我做的誇張，一點都不誇張，學校以學業為本，你把六七十個成績那麼差的學生調教的這麼好，為學校，為那些學生的家長給你倒一杯茶，這還太輕了。以後你若做得更好，能讓他們都考上好大學，別說我給你倒杯茶，就是天天請你吃飯都沒問題。」

　　黃景耀微微汗顏，一開始校長親自開門親自幫他倒茶，他都覺得楊學坤做太過了，可聽這一句話那種感覺立刻變輕了許多，不管這話幾分真幾分假，至少對方明大明說出來後，他心情也平靜了不少。

　　難道這就是領導們的語言藝術？這方面他還真比不上。

　　「景耀，你這次做得很好，用很好漂亮來形容都跟不上了，不過現在只是語文單科成績出來，那談到總分，你覺得你們班會怎麼樣？」黃景耀心情變幻中，楊學坤才拿出一根煙遞來，很認真的開口發問。

　　「語文單科上你的能力太強了，就是秦興鵬那種老資格老骨幹都比不上，不然你讓他試試？他能做到這些早就去做了，就沖這個，今年的市縣級優秀教師證書絕對跑不了你的，市教育局要不給你評，我親自去幫你要！不過五班那群學生若偏科嚴重也不是事，他們整體成績都能這樣子提升，那就……」

　　說著說著，楊學坤的聲音也顫抖起來。

　　還是那句話，黃景耀的能力不是教學授課，是做思想工作，這可以運用到所有學科的，語文單科五班瘋狂爆發，成了小小班下第一名，若其他科目也暴起來，那麼今年縣一高會多出多少高考裡的成功者？

　　這不就是學校，尤其是高中最有力的證明和說法麼。

　　若黃景耀能做到，對一高整個學校的幫助都是很大的，他能做到麼？他有了成功的先例，後續的也絕對有不小希望。

第042章　黃老師你太逗了

　　黃景耀離開楊學坤辦公室時，都被那位楊校長侃的有些暈乎。

　　他在裡面呆了半個多小時，過程裡楊學坤不止態度比以前親近熱情太多，也給黃景耀各種示好許諾，這些示好經過語言藝術的加工並不顯得突兀，對方的第一炮市縣級優秀教師證書，就是在輕笑著的讚揚聲裡很平靜插了進來。

　　此後市縣級優秀班主任證書，暗示學校內的教職工宿舍樓購買資格，評職稱的優待傾斜等等，都是在性質類似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楊學坤還為他保證了一件事，若五班高考時能考得好，考指獎勵也會很豐富，出一個清華北大生兩萬現金獎勵，復旦人大等則是一萬五一個。

　　以黃景耀的家世背景乃至薪資年紀等情況而言，這誘惑太大了，哪怕他以前就知道有這回事，可這是校長級領導親口承諾告訴他，也就更激發了他的野心。

　　按照教師的正常流程，就算校內房價比校外便宜一半，黃景耀想買套房養自己，成家立業恐怕也要不吃不喝一二十年，一旦五班考的好，多爆出來幾個清華北大等名校生，一年的考指獎勵就夠了。

　　你讓他如何不激動，不充滿野心？

　　以五班現在的情況來看，還真有希望出幾個清華北大生的，哪怕以前的羅權一高應屆班一年都不一定出一個。

　　清華北大在每個省招生名額都是有限的，他們先確定招生人數，省內再根據人數決定分數線，競爭很殘酷。

　　更殘酷的是這種名額還往往被名校把持，東華省最出名的名校，分別是省城同州市外國語學校，簡稱同外，還有同州三中和安城一高。

　　去年清華在東華省總共招生327人，同外一個學校就包攬了29個名額，同州三中21個，安城一高24個！三大巨頭佔了兩成還多。

　　這個數據誇張麼？太誇張了。

　　東華省18個省轄市，一個直管市20多縣級市，91個普通縣。

　　普通縣如羅權縣就有四所高中，擴散到全省有多少？五六百是最少，如同州那種省城高中數量是遠超正常市縣的，這還是公立高中，加上私立高中什麼的數量會翻更多，這都很難準確的統計。

　　黃景耀所知東華省高中大概是八九百，三大巨頭清華生佔兩成多，剩餘分七成多，不少學校一年不出一個太正常了。

　　北大也差不多的，三巨頭加起來兩三成。

　　和他們對比羅權一高裡，文科班第一學霸也只能被稱為北大苗子，苗子而已，能不能考上是另一說。

　　不止清華北大名額差距大，一本錄取線名額，名校和羅權一高也天差地別，去年同外有1000多文理科學生一本線以上，安城一高900多，羅權一高只有一百出頭，二本線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這些都指應屆班，羅權一高的老校區，那些復讀班的學生一年還是有機會穩定一兩個清華北大名額的，一本上線也能有一百多，這也是羅權一高在縣裡最強的原因。

　　黃景耀手下的學生，哪怕一直霸佔應屆班文科第一第二，都未必考得上清華北大，可楊學坤就那麼直白的鼓勵誘惑他了，用這種方式希望他把做思想工作的能力向全學科分攤，不再只專注語文一科。

　　黃景耀也心動了，他手裡有仙寶，兩個多月就爆發的那麼猛烈，如今距離高考還有六個多月，誰能保證五班裡沒人能做到？只要那些學生願意努力，黃景耀不會吝嗇去提升他們的天賦的。

　　即心動又有些暈乎，行走中又突然被一聲呼聲驚動，等他轉身看去才看到他已走到了辦公樓大廳裡，一個他不認識的中年則滿眼驚歎還帶著尊重之色衝他燦笑，「黃老師，你真厲害，我老楊在一高呆了十多年，兩個多月就把年級倒數提升到年級第一，哪怕是單科也太牛了，別的不說，今天我就對你說聲服了！」

　　燦笑著豎起大拇指誇獎，黃景耀哭笑不得。

　　他不認識老楊，可對方這些話……

　　簡單客氣的和老楊聊了幾句，聊著聊著一樓大廳就匯聚了更多人，現在是接近下班時間呢，五班語文成績出來是四五點，沒多久他就被叫來了校長辦公室，談到現在就是晚飯時間。

　　短短幾分鐘黃景耀就被圍了，四五個男女老師站在左右各種誇獎，眼神表情也都或明顯或不太明顯的佩服和尊重色彩，搞得黃景耀最後都有些小狼狽。

　　等他擺脫這些回到宿舍就更熱鬧了，室友譚偉明在，梁升、唐文靜、李璐在，還有好幾個年紀輕輕他不認識的老師，十多個成年人聚在宿舍裡，剛一進門譚偉明就怪叫著撲了上來，其他人是各種驚呼這就是黃景耀？這就是兩個多月把倒數第一的班級提升為正數第一的黃老師？

　　就算黃景耀定力一直很好，可短短時間身邊翻天覆地似的變化一樣讓他有些小吃不消。

　　「別鬧了，總分還沒出來呢，我們班只是語文單科提升了，總分估計還是很差。」既興奮又有些無奈，黃景耀好不容易才把譚偉明攬著他肩頭的手脫開，拱手對前方幾位滿眼敬佩之色的老師們求起了饒，「諸位，晚飯我請，不過你們別這麼誇我了，真有些受不了。」

　　「黃老師你太逗了，以前那麼多看不起你，在一邊說你壞話時都沒見你求饒，也沒見你向誰解釋過，現在我們是佩服你才誇你，你反而求饒了。」李璐笑的花枝亂顫，她的話同樣引起一番哄笑。

　　哄笑後譚偉明卻輕咳了一聲，「少來了，雖然你們班總分成績沒出來，可語文這麼牛，其他科再差能差到哪去？另一方面，你牛在做學生的思想工作，只要學生願意學了，去學哪科不一樣？就算這次總分還比較差，以後有你在還怕提不起來？你這傢伙馬上就要徹底揚名了，只請晚上這頓可不行。」

　　「大不了包你一個月，這總行了吧。」黃景耀繼續苦笑。不過他也知道譚偉明的話算不少老師的心聲，估計太多人都是拿著一樣的心態看他的。

　　五班總分成績還沒出來，只出了一科語文，已經沒多少老師再去繼續關注剩下的科目，為什麼，就是黃景耀牛的不是語文單科授課教學能力，做思想工作是適用任何所有科目的。

　　只要這方面能成功，五班這次總分考的差，也是黃景耀的時間不足，不是沒能力繼續全面提升。

　　就是這種心態才會讓楊學坤對他那麼重視示好，乃至明確的誘惑，各種不認識或認識的老師一個個對他佩服尊重。

　　但就算如此，黃景耀還是充滿期待的，對眼前這一次月考的其他科目成績充滿期待，他之前一個多月已不是只偏重語文，班級總分能提升多少，他還有著一點信心的。

第043章　我要請假！

　　時間一晃三天後，張臣拿著一沓子試卷走進辦公室，邊笑邊對黃景耀招手，「出來了，黃老師，這最後一科英語分數總算出來了。」

　　黃景耀也起身就迎了上去，他早就在期待總分了，如今所有科目齊全自然想盡快知道。

　　此刻文科班辦公室裡還是有不少老師在場的，不過對五班的英語試卷其他老師明顯沒太大興趣，都是看幾眼就收回了目光各做各事，這不是沒有原因，之前五班的數學試卷、文綜試卷已經出來，成績比起黃景耀剛接手時是好了不少的。

　　但比起五班語文還差的太遠太遠，那些成績拖著後退，五班這次的總分會比第一次月考，中段考試要好是沒有疑問的，但兩三科低一科高，還需要太關注麼？

　　就算要關注也不該是這次，而是下次。

　　比如五班第一學霸張婷，這次語文137，數學110，文綜231，各科比上次提升幾分十積分不等，英語估計也是差不多的。

　　這個學霸的成績似乎到了一個小極限，或許還不能說明太多問題，那就說王昊吧，那位語文126，上次113提升13分。

　　數學這次71上次48提升了23分。

　　文綜則從上次的121提升到151，足足30分。

　　哪怕王昊的語文放在整個文科班也算不上差了，進入了優秀行列，可他的數學和文綜就是提升幅度有，比起語文還不值一提。

　　綜合起來，五班學生各科成績比起以前都有提升，語文是從倒數向第一衝擊，跨度驚到人爆炸，其他科目最多從倒數第一提升到倒數第二第三的樣子。

　　換了平時，渣子班能從倒數第一提升到第二也不容易，能引來驚訝讚揚了，可有語文一科珠玉在前，誰還會在乎其他科目？

　　辦公室裡大致保持著安靜，黃景耀則和張臣開始查看，快速的翻看一遍後張臣就苦笑著搖起了頭，「黃老師，下次你可得幫幫我，讓那群傢伙多往英語上努努力啊，要是沒有你他們能考這樣我已經知足了，有你在還是這樣我就遠遠不滿足了。」

　　「王昊這傢伙上次英語61分這次79，提升明顯，但也沒達到及格線呢。」

　　王昊只是一個人，可這也是五班絕大部分同學的寫照了。

　　黃景耀卻笑的燦爛無比，「王昊考的很不錯嘛，79分也是進步，算上其他科目他這次總分不少了。」

　　王昊總分已經超過了400，加起來足足427！

　　那位只是一個體育生，他上次總分才343，誰敢說這提升幅度小？這樣的文化課成績足以讓他進入各種一二本體育院校了，哪怕北體之類還進不去，可現在距離高考也還有充足的時間。

　　王昊後，黃景耀又拿出了楊二彪的英語試卷，上面大大的78分和王昊相仿，但黃景耀依舊是很滿意的，楊二彪這次語文121，英語78，數學80，文綜157，他的總分甚至是比王昊還略好一些，436分！

　　這位期中總分是337，第一次月考是不足300。

　　一個個學生看下去，黃景耀的心情也越來越暢快，哪怕這些學生裡有很多人，包括王昊、楊二彪等飛速提升著的此刻總分距離二本線也還遠。

　　去年東華省二本線可是491！

　　現在的五班內月考跨越二本線的也不多，只有12個，跨越去年一本最低錄取線542分的則只有兩個。

　　但這比以往的進步太大了，綜合整理一段時間後，看著鮮鮮出爐的成績，黃景耀興奮的眼皮都在輕跳。

　　461.5分，這是五班平均分。

　　五班第一次月考平均分只有300多。

　　兩次考試語文單科平均分提升50多，其他稍微提一提就是大幅度進展。整個文科班裡461.5也不是最低了，是倒數第三。

　　最差的還是2班，此次平均分只有420多，其次是劉樹群手裡的三班平均分459。

　　當然，6班還是高高在上的，雖然語文平均分被五班追近了，其他科目差距依舊大，其平均分足有530多分。

　　6班本就是高二時全年級文科裡絕大部分尖子生選拔出來的精英，對於同外、安城市一高一年能有800多學生破一本線的程度而言，縣一高文科尖子班平均分還在一本線之下，只能說是很渺小的表現了，要知道六班只有40個學生。

　　6班後是一班，平均分500出頭破二本線，之後是宋沖的四班平均分480多。

　　幾個老師和班主任分別整理完這些後，就算不少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驚起了幾聲低嚎。

　　尤其是宋沖，那位臉色難看程度就別提了，黑著臉變幻一陣子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其他的老師們，有不少在臉色變幻後只是拿著更尊重更熱情的姿態迎接黃景耀，遠沒宋沖那麼誇張。

　　「我去向學生們報報喜，這些小傢伙夠爭氣，這次也得好好表揚一下。」和左右對他道賀的幾個老師客氣一番，黃景耀才抓起英語試卷就走向教室。

　　英語試卷一般是張臣發的，不過之前張臣已經示意了，黃景耀也就沒推辭。

　　拿著試卷進了班，等所有卷子發下去後，五班教室又快速炸了鍋，到處都是驚喜的低叫和歡呼。上到最好的張婷下到最差的杜天航，都是如此。

　　張婷英語120比上次多了8分，別小看這八分提升，她本來就不差，上次總分是564，這次每科提升幾分或幾十分，總分已經到了598！！

　　以前的張婷一本比較穩，復旦人大等名校就沒多大希望，別提清華北大了，這次她的成績已直追復旦人大了，至少接近去年的最低錄取線。

　　三四十分的提升，足以讓張婷從原本的文科班幾十名程度，一越接近前十層次了。

　　「黃老師，我要請假！」

　　到處都是驚呼歡笑，黃景耀沒有制止這些聲響，只是靜靜看著學生們發洩心地情緒，就在他注視下，一道帥氣身影卻從最後排快步走到講台出，抓著一沓子試卷略帶激動的對黃景耀開口。

　　黃景耀啞然，王興傑，請假？

　　月考後才剛放過假，現在才是假期歸來三天。

　　看了看王興傑拿著的一張張卷子，黃景耀笑道，「你要是想拿這些試卷回家報喜，我准你請假，其他就不行，我可怕你在外面給我惹亂子。」

　　「你怎麼知道？」王興傑瞬間瞪直了眼，很驚疑的反駁。

　　黃景耀則有些暈，這小子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他若還猜不出也就太傻了。

第044章　你這是抄誰的？

　　羅權縣城東，夜色落下帷幕時家家戶戶早已亮起明艷燈火，哪怕這一帶是屬於舊城區，環境也絕對稱不上破舊，一棟看起來有了點年頭，可景色道路依舊清麗完好的居民小區內，王學東剛帶著酒氣推開房門，客廳沙發上等待著的中年美婦就皺著眉起身，「又喝酒了？這才幾點？」

　　12月的天氣晝短夜長，現在只是晚上六點多，被說了這麼一句王學東才無奈擺手，「有些事哪能推得掉，我已經盡量躲了，不然別說六點多，九點能回來就不錯了。」

　　見中年美婦還要說什麼，王學東才側著臉低哼，「我去休息會，連乾三杯賠罪才能提前走人，有點暈。」

　　他不怎麼暈，只是不想面對黃臉婆的臉色而已。

　　中年美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黑著臉坐了下去，這時候王學東已經要路過客廳走向書房，但他走到書房門口又頓住了身子。

　　「媽，我回來了！」

　　幾秒鐘後房門從外被打開，王興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內，興奮的衝著客廳裡的美婦呼喊，喊了聲後發現王學東也在家，王興傑才聲音一滯，表情也多了一絲畏縮。

　　「你不是在上學麼？前兩天剛放過假，現在回來做什麼？」王學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皺著眉頭充滿不耐煩，那聲線也是嚴厲中帶著小崩潰。

　　這個兒子又搞什麼鬼？

　　王興傑是他唯一的兒子，今年18歲，從這裡推斷也能推斷出王學東年紀並不算大，事實上他也剛四十。

　　四十歲身為羅權縣公安局副局長，還是二把手，已經算事業有成了，王學東心下也不缺野心，他明白在他這個年紀還是有不小的進步空間的，問題是短時間也根本看不到希望，事業如此，家庭環境裡妻子蘇玲年輕時是大美人，現在依舊是風韻正濃的年紀，但結婚一二十年他也早就習慣了，反倒天天為了家長裡短被訓被說，搞得滿心不耐，談到兒子就更頭大了。

　　他都不知道這個兒子是怎麼回事，初中時成績還很好的，曾經在實驗中學中一時年級內都名列前茅，中二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下滑，前後四五年都那樣，他都絕望了。

　　成績不好也就算了，反正他不抱希望了，只要這小子不惹事他也不多在意了，只要能安安分分的憑他的能力還安排不了一個將來？偏偏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經常在學校裡惹事，上次還被開除了。

　　網路發達的科技時代，有多少像他這樣的人是栽在親人手裡？坑爹這個詞怎麼來的？現在王興傑的坑不明顯，但他也有了一絲警惕了，沖這小子以往的行徑推斷，如果高中畢業後真給他安排個工作，這小子也像上學時那樣或者比上學時更胡來，八成會把他坑慘的。

　　現在他都對王興傑有些惱火，見了就臉黑，很想好好管教自己沒時間，蘇玲又是慈母敗兒，厚著臉皮把他送進縣一高，之前一個月沒有再出事，王學東還送了一口氣，誰想這本該上學的時候突然跑回家？難道又出事了？

　　「你幹什麼？小傑還不能回家？行啊，你那大局長的臭架子都擺到兒子頭上了？」王學東思緒翻轉時，心才剛提起來，蘇玲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開口反駁，一副護犢狀，這也再次讓王學東鬱悶的想給自己一巴掌，「我就是問問他怎麼在這時候回家，你急什麼？」

　　蘇玲這才一滯，跟著轉身看向王興傑，「小傑，你是不是又出事了？」

　　話語裡充滿關懷還帶著一絲擔心，說這話時更從上到下來回打量兒子，這目光純粹是關愛緊張，可突然間的，本是滿腔興奮的王興傑就覺得難受了。

　　以前這種情況也很常見，但他自己從來沒在意過也沒誰點明過，他就經常會忽視，只是保持著怕父親，依賴母親的姿態瞎混。

　　現在他卻從父母的反應中看到了太多事。

　　父親的不滿煩躁，看見他就頭大，母親一看見他即便還是疼愛，本能也是擔心他又惹事出事。

　　難道他真有那麼糟糕？到了人見人厭的地步？父母都這樣看他，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態度……這一刻王興傑都對黃景耀所說的，他是被全世界拋棄的觀點感受的更深刻了許多。

　　臉色僵了僵，哪怕他很想恢復自然，最終還是悶悶看了父親一眼，不服氣的開口道，「我回來就一定是惹了事找你們幫忙麼？我這次是讓你們看我月考成績的。」

　　「你？成績？」王學東失聲而笑，掃了眼兒子眼神很無語。

　　他們是父子，他本人不是城府淺薄的人，可之前喝的幾杯即便不暈，也總能激發的他更隨意。

　　好像一些人喝酒前是木訥少言的內向，一喝多就話語連篇，膽子也壯，王學東不是那類人，可不必要的情緒他也都懶得去遮掩了。

　　「我就不能考好？」王興傑很不爽的頂了一句，王學東這才大怒，「好，那來讓我看看，你那點成績還有臉讓我看？」

　　大踏步走來時神態表情不怒自威，加上王興傑一向怕父親，差點被嚇得躲起來，可王學東動作更快，上前一把抓過卷子就看了起來。

　　看幾眼，王學東又驚的瞪直了眼。

　　語文112！數學98！英語103！文綜178！

　　就算幾秒內王學東也沒算出這總分是多少，但他清楚這樣的成績對王興傑而言是多麼大的提升。

　　他上次語文79，數學61，英語78，文綜152，對比起來每門學科提升三四十？那總成績提升的能少麼？

　　「總分491？小傑你這是抄誰的？抄的也太厲害了吧？」王學東瞪直眼時，一向對兒子只有溺愛的蘇玲也驚呼起來。

　　王興傑當場綠了臉，抄的？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努力一個多月，考出一個這麼好的成績，竟然被認為是抄的？

　　是的，黃景耀初見時就知道王興傑天賦真不差，媲美五班第一學霸的天賦啊，在經過各加1點後早超越以前的五班學霸張婷了，他的底子也不算太差，上次考試370的總分比起王昊、楊二彪那些奇葩要好多了。

　　只要願意努力付出，一個月每門學科提升三十分左右真不算太奇怪。

　　也是因為被黃景耀刺激的比較狠，對他的打擊太大，之前一個多月王興傑是日以繼夜的在學，早起去的幾乎最早，晚自習回去的幾乎是最晚。

　　然後就成了這次五班成績裡中上游的一批，他已經抓住了去年東華省的二本最低錄取線，生生提了121分的總成績。

　　這進步是誇張而巨大，但一聲抄誰的就讓他差點氣暈過去。

第045章　景耀，有人找！

　　中午12點，單身教師宿舍內黃景耀正夾著一筷子熱乾麵要送入口，另一張書桌前譚偉明就嬉笑著開口，「景耀，有人找。」

　　等黃景耀轉身，就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正作勢敲門，他們宿舍門本就是敞開著的，西裝中年右手還提著一個塑料袋，隨著譚偉明的話立刻把視線落在了黃景耀身上，臉上也堆起熱情的燦笑，「黃老師？你就是黃老師吧，呵，沒想到黃老師這麼年輕。」

　　黃景耀心下充滿無奈，還是不得不放下筷子笑道，「你是？」

　　「我是林中原，林鵬是我家孩子，黃老師，真的太謝謝你了，太謝謝你了！」中年踏步入內，隨手把塑料袋放在了黃景耀床上才伸出雙手作勢握手。

　　黃景耀眼中無奈更多，可這畢竟是他班裡學生的家長，只能順勢握手，「原來是林先生，你是來找林鵬的？」

　　「不是，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我家那小子這次太爭氣了，昨天給我打電話報喜說考了420多分，可把我高興壞了，要知道他高三第一次月考才310分，整整提了110分啊，時間也才兩個多月，報喜的時候還給我說全靠黃老師你的輔導鼓勵才能考這麼多，太謝謝你了。」

　　林鵬在黃景耀剛入五班時是和王昊、楊二彪等差不多的貨色，也是一位仗著家裡有錢，覺得社會上金錢和背景關係才是一切從而厭學，對這種厭學心態的鼓動誘導，林鵬才是黃景耀下手的第一個對象，比較起來王興傑反而晚的多。

　　那位的情況也如林中原所說，兩個多月總分提升110多。

　　這是一件好事，但學生家長因此而趕來道謝，黃景耀就有些頭大了，林中原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不然也不會剛出現在門口，還沒說什麼譚偉明就說是來找他的。

　　之前已經來了好幾個，譚偉明才那麼「聰明」。

　　也是因為這個，黃景耀的宿舍門一直是敞開的，敞開著外面人來人往，不管裡面發生什麼他都可以避嫌。

　　而今天過來的學生家長們，恐怕都是因為兩個月就提升這麼多才來的，誰都不是傻子，距離高考還有半年，他們的孩子目前成績就算還談不上好，比如林鵬420多分，離二本線都遠，可兩個多月就這樣了，接下去如果一直保持這種勢頭呢？

　　「林先生太客氣了。」無奈中黃景耀剛客氣一句，後續的話還沒講出來就被林中原笑著打斷，「別那麼見外，黃老師，我癡長你不少，叫我老林就行。」

　　「那怎麼行？」

　　「那就叫林哥，我也占黃老師一點小便宜。」

　　……

　　一個稱呼問題林中原就糾纏不已，讓黃景耀哭笑不得，最後點點頭叫了聲林哥，他才繼續道，「林鵬的成績提升八成是他自己努力，你真不用特地來謝我，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他們都不笨，如果自己不學老師教的再好也沒用，如果自己努力學習，老師就算教的一般也能讓成績飛速提升。」

　　「我知道我家那小子不笨，可是怎麼讓他學就不是一般人能辦到了，只有景耀你這麼厲害，不然他高一高二怎麼會次次墊底？」林中原再次大笑，狠狠誇著黃景耀，黃景耀都聽得不好意思時他才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紙質券，「景耀，既然你叫我老哥了，咱們就不是外人，你也知道我家是開商場的，手裡別的不多就是這些購物券折扣券多，……」

　　羅權縣最知名的有三座大型商場，都是綜合型商場，一層超市外加鞋飾金銀，另外的樓層是服裝、電影院、小吃城什麼的，三座幾乎都是類似的規模格局，是整個縣最大的購物中心，其中一家就叫林海廣場。

　　黃景耀楞了一下才急忙推脫，「這可不行，我絕對不能要。」

　　林中原硬要塞給他，他繼續推脫，推來推去林中原把購物券塞到黃景耀手裡就走，黃景耀只能追。

　　如此尷尬的糾纏，到了外面人多的地方時或許林中原也覺得不好看，才收回購物券又再次笑著道謝一番，轉身上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奧迪轎車。

　　「總算走了。」黃景耀長舒了一口氣，無奈走回宿舍時，剛一進去就聽到了譚偉明詭異的笑聲。

　　「怎麼了？」等他問了一聲，譚偉明才指了指床上的黑色塑料袋，「這老林真不愧是生意人，廣場開的那麼大，送個禮都玩出兵法了。」

　　黃景耀頓時傻眼了。

　　對方剛進來時他早就注意到那個塑料袋了，但林中原沒有直接給他，而是擺著要雙手握手的姿態暫時放一邊，那動作難讓人拒絕，再然後拿出第二份禮物，推脫糾纏中黃景耀的注意力也被轉移了，還真忽略了那個塑料袋。

　　不得不說的事，林中原這一招真成了，如今他已經開著車離開了，黃景耀怎麼去還？一上午時間不管是去辦公室找黃景耀還是來宿舍找他的，也只有這一位成功了。曾經有過一次被王興傑的母親硬塞禮品的經歷，他現在對這方面已經提高了警惕，有時候哪怕會讓面子不好看也要把禮品退回的。

　　「你看見了也不早說？」鬱悶的瞪了譚偉明一眼，譚偉明則失笑道，「剛才我也被你們推脫那購物券吸引了，你們出去後才發現呢。」

　　黃景耀無語的拍了拍額頭，上前打開塑料袋一看，發現裡面是兩條煙，三四百塊一條的價格對大老闆或許不貴，對他就是小半個月的工資啊。

　　更讓他無語的是，他還在為著兩條煙鬱悶譚偉明就又輕咳了一聲。

　　後方門口也響起一聲輕笑，「黃景耀老師在麼？」

　　黃景耀看過去時看到的是另一個中年，穿的也是西裝，形象和林中原卻不一樣，林中原外在一看就是那種很成功的人士，主要是西裝看起來就名貴漂亮，得體修身。

　　這位只是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著裝，還有種斯文氣質。

　　「我是黃景耀，你是？」黃景耀狐疑的看去，那中年才踏步走了進來，「黃老師，我知道自己來得有些唐突，不過實在是急著見你，唐突處還請你原諒。」

　　「我是蘇明州，咱們縣三高高三級主任。」

　　黃景耀愕然，還真有這種人物來了？

　　五班月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和楊學坤交談的半個多小時，楊學坤就提過以他的表現，恐怕隨後的日子裡肯定會收到外校拋出的橄欖枝，黃景耀對這個觀點也是贊同的，他在市一高就見過聽過很多名師經常會被外校挖角。

　　但就算楊學坤提到過，他自己也有預感，可真面對這位縣三高級主任，他心下還是覺得很奇妙。

　　若對方是來招攬他的，這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因為表現優秀而被人看重看好來挖他，那種感覺絕對是很獨特的。

第046章　拒絕

　　蘇明州的確是來挖黃景耀的，進門後若有若無看著譚偉明，等譚偉明說要出去買包煙時黃景耀才出手制止，從自己辦公桌下拿出一包丟了過去。

　　「蘇主任，你大駕光臨可談不上打擾，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是不知道蘇主任有什麼事？」

　　蘇明州則苦笑起來，他不覺得黃景耀這種姿態是故意留下室友然後在室友面前炫耀什麼的，這恐怕是對方在表態暫時沒有離（kai）縣一高的意思。

　　被拉攏被挖角這種事還是私下裡進行更好，許多話也更方便說，多留個外人也等於向一高其他人宣佈黃景耀暫時不打算離開。

　　一進屋還沒表明來意就遇到這種局面，蘇明州的眉頭也輕皺起來，隨後他還是笑道，「既然黃老師明白我的來意，那我就直說了，不知道黃老師有沒有意思去三高執教？只要你去，咱們縣的財政指標馬上解決，而且黃老師的工資，……」

　　很多老師口中戲稱的事業指標以及正式的財政指標，其實實際差距並不大，前者是學校領導招人，由學校發放工資補貼福利等等，後者是縣市級財政局，除此外這並不影響老師的評職稱等事。

　　因此一開始說指標解決，蘇明州是表達善意，隨後說出來的才讓黃景耀聽得微微心動，一旁的譚明偉更是呼吸都粗重了。

　　最簡單來說，黃景耀去了三高就會工資翻倍，表面上一套私下裡另一套。

　　除此外各種考指獎勵也將和一高截然不同。

　　一高這裡班級出了清華北大或是復旦人大等等學生，才會有考指獎勵，三高直接給的是只要班級裡出一本生，一個考上就給3000塊班主任考指，甚至二本也有，出一個二本生500塊。

　　若黃景耀能在高考時帶出十個以上一本學生，明年就會安排他購買教職工宿舍樓裡的房子，甚至可以欠款。

　　各種學校教職工宿舍樓，房價往往比縣城市區便宜一半，可對大部分老師來說也有另一個要求，那就是沒有房貸可用，必須一筆付清現款，100平的房子在羅權縣校外要32萬，但那可以用房貸首付等方式，校內你競爭過後一次拿出16萬才是你的，拿不出會讓給另外的能拿出的。

　　三高竟然說可以賒欠？

　　除此外考上一個一本就是三千，出十個三萬？二本都有？一個五百塊。

　　這猛一聽去很讓人驚歎，細細思索也在情理中，羅權一高不強，比起同外、安城市一高那種名校差太遠，前者應屆班加復讀學校去年才出了200多一本生，後者都是一千左右，差距何其大？

　　談到二本，同外和市一高都懶得宣揚什麼的，一高去年二本線上的也只有六七百。

　　可三高，三高別說北大清華沒有，復旦人大之類也只出了一個，應屆班復讀班加起來一本線上只有四五十個，二本以上三百多。

　　而且三高的學生絲毫不比一高少。

　　一高七個高級骨幹教師，三高只有一個。羅權縣另外兩所高中情況也是和三高差不多的。

　　這樣的高中若高考考指獎只指定清華北大生？那才是和所有老師開玩笑。

　　對黃景耀來說，讓學生衝上一本線也明顯比衝擊清華北大人大復旦容易太多了。只要他願意使用文氣外加各種心理學鼓勵誘導，別說十個一本生，二三十個都不難。

　　沖二本線？黃景耀都很難對此有什麼表態了。

　　驚歎後他還是搖頭道，「多謝蘇主任好意，不過我暫時並沒有離開一高的心思。」

　　蘇明州愕然，他知道拉攏黃景耀不容易，但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麼快，一側譚偉明都很驚愕的看了過來。

　　黃景耀沒有多解釋，又肯定的表了一次態，等蘇明州察覺到了這份肯定，坐下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說以後黃景耀若有意思可以隨時聯繫他，留了電話走人後，譚偉明才誇張的低叫起來，「我說景耀，你拒絕的這麼乾脆，都不考慮考慮？」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黃景耀反而笑著打趣起來。

　　「日了，你這麼牛，楊二彪、林鵬那些渣子生兩個月提升100多總分，半年過去一本不好說，二本幾乎是穩定的，更別提原本比他們更好的，三高給出來的考指指標簡直就是讓你發財的，反而在咱們這你有把握提出來幾個名校生？」重重咬了咬幾個，譚偉明才又驚歎道，「除了獎勵還有地位，你去了三高恐怕就是老師群體裡的第一了，沒人敢給你臉色難看什麼的，哪怕咱們當老師為的不是金錢權利和地位，可咱們也是人啊，生存壓力這麼大，能活的好一點為什麼不去做？像我這樣，幾十年積攢買一套房，結婚生子生不起養不起？我都快絕望了，換了我，我下午就收拾東西過去了。」

　　一開始語氣是驚訝著急，後面卻多了一絲對自己的感慨和憐憫。

　　黃景耀一開始是好笑，笑著笑著又沉默了，幾秒鐘後他才道，「你哪用這麼悲觀？咱們還年輕呢，誰說得準以後的事？我幾個月前剛被市一高趕出來時比你還狼狽的多呢。

　　「你狼狽歸狼狽，但你有實力，我哪有你這種實力？」譚偉明又笑罵起來，黃景耀發現他真是在笑，似已放開了剛才的抱怨和憐憫，才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了，你不是也天天在學麼。」

　　「不過我不去三高，也是楊校長告訴過我一件事。」

　　「他說了什麼？」譚偉明又好奇起來。

　　「楊校長前幾天就給我說，以我兩次考試的表現，肯定不會缺外校人來挖我，如果真有誰開出來極好的條件讓我心動，他也不會阻攔，不過他還是建議我留在一高，至少教完這一年，中段考試月考畢竟是小考，只有高考才是最有利的證明，如果我一直用心讓那班學生在高考爆發，考的越好以後挖我的人也會越來越多，開出的條件也會越來越好，反倒現在就被外校拉走，未必就是我價值的真正體現。」黃景耀笑著開口，他說的還真是楊學坤的原話。

　　這些話都是很有道理的大實話。

　　當然，黃景耀略微驚歎後就拒絕蘇明州的拉攏，可不是因為這，這是他對譚偉明的解釋，真正原因是他對五班那一群學生有了感情。

　　兩個多月天天聊天瞭解那些學生，想盡一切辦法鼓勵誘導，本就很容易建立感情，上次他出了事後一個個學生見他臉色不對就主動問詢給予他關心，那種感覺同樣讓他享受。

　　譚偉明某句話也很正確，做教師這行業的，真有不少並不是為了金錢權力地位而來的，否則你不管經商還是考公務員恐怕都比這更容易。

第047章　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呢

　　中午送走蘇明州後，黃景耀和譚偉明聊了一會就走向了教室方向，中午他還是要監督學生一陣子的，哪怕以五班學生現在的自律性，不監督也基本會在教室內自學或安靜午休，但黃景耀一兩個月如此，這行為也成了一種習慣。

　　更重要的是，班主任一日常規是明確有要求的，他不確定現在的李茂會不會拿這些說事，因此十二點四十左右就准點到了教室外。

　　站在教室外的時候他沒有立刻入內，而是先查看了一下目前的文氣數量，4050點文氣。

　　這數字即便在預料之內，依舊讓黃景耀驚喜了許多，4050啊，10點可以提升一點天賦，這就是405點天賦值。

　　五班只有65名學生，每個學生要應對六門學科，若每人每學科分一點，都只需要390點天賦，3900天賦值。

　　這是什麼意義？

　　「文氣終於充沛起來了，一旦妥善的使用後足以讓他們在之後一個多月再次獲得不小提升，而且是所有學科，不再局限於語文。」

　　上一次很多學生只提升的語文單科天賦，但考試下來幾乎每個人的其他科目都有提升，那就完全是學習態度改善引起的，數學英語只考五六十分左右的學生，即便天賦和以前一樣，只要認真學了一個多月努力提升二三十分都不難。

　　但天賦更好些，你再認真學習，那就還能保持住這種提升勢頭。

　　「黃老師。」

　　黃景耀思索中，一道身影卻從教室後門處走出，帶著些有氣無力的神態走了過來，黃景耀頓時樂了，「怎麼，成績提升那麼多還不開心？」

　　走來的是王興傑，此刻的這位在黃景耀面前早沒了以往的傲氣和輕蔑姿態，反而有種受了委屈後想找人訴苦的意味。

　　「你說為什麼我那麼努力學習一個月，拿著好成績回去向他們報喜，他們竟然都是不信？」王興傑聲音裡苦澀意味更濃了，充滿了壓抑。

　　這也是昨天回家經歷給他的打擊太大。

　　「你母親上午給我打過電話，還親自來了一趟，我給她解釋過了一切，難道她現在還不信？」上午時不只有一個學生家長來向他道謝，其中就包括蘇玲，到現在黃景耀也知道了蘇玲蘇科長一稱的由來，她是羅權縣民政局優撫安撫科科長。

　　不過那位蘇科長第一次見黃景耀時即便充滿不信任感，對他的態度都還算客氣有利，這次更不用提了，在黃景耀一而再保證王興傑一個多月來都在埋頭苦學，才讓成績提升那麼多後，蘇科長差點開心的掉淚。

　　同樣是蘇玲的到來才讓黃景耀知道王興傑回家一次，竟然換來了你抄誰的抄來這麼多分的質問，對此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現在是信了，可我心裡還是覺得彆扭，難道我以前真那麼差，那麼惹人嫌棄？」王興傑再次開口，語氣更苦澀。

　　「不管你以前多差，只要你努力改變大部分事情都能改變，一次考得好他們懷疑你是抄的，兩次呢，三次呢？等高考時你若真能考上清華北大，誰還敢質疑你？恐怕也沒人會信你能抄上一個清華北大生的名額的。」

　　黃景耀這才溫聲安撫鼓勵，「還有，這一個月你那麼努力，努力之後也得到了一定的結果，現在你還覺得考上清華北大很誇張，不現實麼？」

　　王興傑現在天賦是語文、英語、歷史三科為5，數學政治地理三科為6。

　　一句話的時間裡黃景耀又揮灑出60點文氣分別為他提升了一些，提升後前三科為6，後三科為7！

　　這還真是沒的說了，數據即便是放在全國全世界都能算是中上等了。

　　恰好就在文氣提升，王興傑也抬頭看來想說什麼時，自文科班走廊上急匆匆走來一名少年，少年談不上帥氣，但相貌清秀衣著得體，第一眼也很容易給人好感的，路過黃景耀身側時少年還停下了腳步很有禮貌的叫了聲黃老師，黃景耀微笑點頭中才又踏步而去。

　　黃景耀才笑著指著那走開的背影道，「認識他麼？」

　　「他是誰？」王興傑疑惑的反問。

　　「六班的劉景，咱們文科班經常拿文科第一的那位。」那正是文科第一學霸，語文天賦是7，數學天賦7，英語天賦7，政治地理一樣是7，歷史6！

　　這就是北大苗子，也是全年級唯一公認的北大苗子，他第一次月考641，中段考試647，這次月考總分是650，去年北大在東華省最低錄取線是637。

　　連續三次都超越了那個線，劉景的希望自然很大，不過眾位老師依舊稱呼他為苗子，就是因為一高月考中考什麼的，試卷難易程度和高考不一樣，而且高三前半學期各種考試也不是模擬高考的全高中學科內容綜合，但這也足以彰顯劉景的厲害！

　　可劉景現在天賦就比王興傑略微好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就是劉景？」王興傑也瞪直了眼，橫看豎看幾眼後才嘀咕道，「沒看出哪裡比我強。」

　　「是啊，但他就算考660分也沒人會覺得他是抄的，不管是老師同學還是他的家長都是如此，就是因為那是他一次次累積起來的。」黃景耀笑的厲害，這一番話無疑又是刺激，刺激的王興傑眼都略微泛紅，「等著吧，我下次肯定比這次更好。」

　　「而且學習本來就不難，以前是我覺得沒意義才懶得學，清華北大？我未必沒希望。」

　　等他說出這句話後，黃景耀已經不在多言，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鼓勵而已。

　　縣實驗中學是羅權最好的初中，一高是最好的高中，以前王興傑初一能全年級名列前茅，就是實力和底子，以前的他只要願意學考個一本不在話下，現在他所有天賦都從原本的中等提升到了中上，黃景耀以後只需要多給他鼓勵，外加其他刺激讓他保持住狀態就行了。

　　送走了王興傑之後，黃景耀剛打算進班，又啞然發現張婷正一臉興奮的走了出來。

　　「怎麼今天輪到你們主動找我談心了？」失笑著看了張婷一眼，張婷這第一名才鬱悶的翻了個白眼，「在等著黃老師你找我，都不知道輪到什麼時候了。」

　　「對了，黃老師，我這次考了598啊，比以前多了三四十，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呢。」

第048章　這是什麼鬼？

　　安城市一高高二級主任辦公室，何培軍剛隨著那聲進推開辦公室門，就被裡面的情況嚇了一跳，「王主任，這麼大煙氣？」

　　級主任辦公室還和以前一樣的規模格局，沒有什麼擺設破碎，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同樣是級主任王震，可室內的煙氣卻太大了，猶如封閉的麻將館裡被折騰半天後的景象，哪怕很多男老師都是老煙槍，何培軍也是，他還是被這嚇了一跳。

　　何培軍同樣明白王震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時還叫他過來？

　　疑神疑鬼走到辦公桌前，王震才壓抑著表情抬起了頭，看何培軍一眼後幾乎不帶絲毫感情，也看的何培軍身子都哆嗦了下。

　　「出什麼事了？」

　　「你自己看吧。」

　　王震從辦公桌上遞來一個筆記本，是書寫用的紙張式筆記本，本子攤開的那一頁則清楚寫著一行行文字。

　　高三開學第一次月考，語文平均分74，期中考試語文平均分，93.5。

　　高三第二次月考，語文平均分112.5！

　　高三第一次月考總分平均分391.5，其中考試總分平均分421，第二次月考總分品均分461.5！

　　等何培軍看清楚這一串串數據後，當場瞪直了眼，「這是什麼鬼？一個班級？哪個班級這麼恐怖？是咱們學校的？嘶~」

　　一連串驚呼質問脫口而出，最後還帶著一聲長長的抽氣聲，何培軍真被鎮住了。

　　哪怕這個班級到目前為止平均分只有461分半，這成績放在羅權一高都不算什麼，依舊還是文科班第四名，放在安城市一高這種去年還有900多文理學生過一本線的省內名校，三巨頭之一而言，這成績更渣的要死，拿何培軍來說他教的也是文科班，但他班裡這次月考成績總平均分足足是530多分。

　　可你不能只看目前的分數，要看這提升幅度！

　　一群兩個多月前語文平均不及格的傢伙，如今平均110多？兩個多月前總分300多，二本線都遙遙無期的傢伙，現在461？

　　這幅度簡直嚇死人。

　　何培軍任教二十年了，自身也是能在安城一高這名校內稱得上高級骨幹教師的骨幹，也是班主任，可這只會讓他更明白這一串數據的含金量。

　　如果讓他對上這樣的超級渣子班，兩個多月提升這麼多的平均分，他都覺得自己做不到。

　　這一串數據更證明了這個班級的班主任是多麼生猛強大，能力有多麼可怕。

　　驚呼和抽氣聲裡，王震才冷冷看了何培軍一眼，忽的站起身子一巴掌排在辦公桌上，「這是什麼鬼？我還想問你呢，這是黃景耀到了羅權一高，接手文科班最差的三五班後做出來的成績！！」

　　一聲悶響外加低沉的怒吼，何培軍當場就傻了，懵了。

　　看數據他就能明白做到這些的那位老師有多牛，多強，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黃景耀，他和黃景耀是有恩怨糾葛的，對方離開市一高他還刻意去看對方收拾行囊滾蛋的一幕，後來黃景耀當了班主任他還打聽了一些事，同樣讓心情放鬆了不少。

　　一如他當初想的那樣，黃景耀是被他趕走的，離開後混的越不好只會對他有利，混得越好反而對他越不利。

　　當初他也以為黃景耀根本不會混出樣子，還來找王震低調而內斂的提了提什麼。

　　不過從那次以後，何培軍沒有再關注過黃景耀了，在他心裡認為不值得為黃景耀浪費精力，那只是一個被他隨意碾壓的敗走市一高的失敗者，上次若不是那個李輝刻意提到，他都不會去管黃景耀目前的現狀的。

　　可是，這筆記本上的一連串數據是黃景耀做到的？誇張了吧，這不可能！！

　　又傻又懵的呆了幾息，何培軍一張臉又白了，王震卻伸手拿回筆記本，又甩在了何培軍身上，「知道這些數據怎麼來的麼？是咱們一高主抓教育的吳校長親自打電話給我，親口告訴我的，吳校長已經查過數據屬實，他讓我自己看著辦，你說我該怎麼辦？！」

　　王震一直壓抑著的怒火徹底爆發了，這一刻他都恨不得撕了何培軍。

　　也如他上次想的說的那樣，黃景耀入校教高一，王震就是級主任，隨級走時王震還是級主任，一年多觀察王震也發現了黃景耀的各種優點，有天賦，肯吃苦學習，入校一年就走完了普通師範生可能需要四五年的路程。

　　若沒有何培軍的事，他都打算向黃景耀示好拉攏的。

　　就在那件事發生時，王震也曾經和何培軍說過，折騰黃景耀一陣子後事情不如就這麼算了，還是何培軍擺了一句不是我走就是他走，逼得他沒辦法才繼續壓迫乒黃景耀。

　　畢竟他清楚市一高的領導們進取心有多強，那是一直不滿足於省內名校，三大巨頭之一名望的領導層，還想壓下其他兩大巨頭向國內名高中衝擊。

　　因此對各種高級骨幹級的名師，領導層一直是各種維護，校內維護，外校的就想辦法拉攏挖角。

　　如果他當時不順著何培軍的意，讓何培軍走了，校領導得收拾他。

　　現在他卻苦悶了，苦悶的都快哭了，某校長讓他自己看著辦，意思不就是讓他去爭取把黃景耀拉回市一高麼？那怎麼去做啊，黃景耀離校前是他各種打壓折磨，對方說辭職的那次，王震也清楚記得那位感冒發燒，鼻涕流個不停說話還暈暈乎乎，找他來請假時似乎站都有些站不穩，他果斷冷著臉拒絕了。

　　這不算深仇大恨，可你要他再去拉攏黃景耀？那不是找死麼。

　　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何培軍，結果黃景耀爆發出了比何培軍更強大的能力，不管那種能力是教學授課還是做學生思想工作，那都是能力，實力！

　　「我……我……」

　　被王震當面甩了筆記本在他身上，再看看左右一屋子煙霧，何培軍也有些崩潰。

　　「我不管你現在怎麼想的，吳校長已經把事情交代下來了，就算要去賠禮道歉拉攏他，你也得和我一起去！」王震再次怒喝，而他越看王震視線就越悲憤，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啊，他當初是想過拉攏黃景耀的，若那麼做了現在不止不會結仇，還能提前結交一個爆發之前的名師，那關係肯定要比一般人好。

　　現在？真坑死他了。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道歉？」何培軍則在這低吼後臉色瞬間黑綠黑綠的，像吃了一鍋死蒼蠅。

第049章　你這小子也在啊

　　黃景耀並不知道因為他接連兩次考試的輝煌結果，市一高都被驚動還有校長親自開口，讓曾經壓迫的他主動辭職的級主任王震和何培軍都崩潰死。

　　此刻的他依舊安穩在縣一高裡正常授課，和學生們交流以維持他們的學習動力，時間一晃到了課外活動時，當他夾著課本走回辦公室，面對一群老師熱情的招呼聲，要回應時就被另一陣手機鈴聲驚動。

　　沖辦公室內其他老師做了個歉意的表情，黃景耀抓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吳俊濤，他這才接通了手機，「吳老師有什麼指教？」

　　吳俊濤是他大學同學，隔壁宿舍的。

　　關係雖然沒有同宿舍的室友親，但也算不錯。對方安師畢業後也留在了安城任教，不是市一高而是市二高，名望地位在羅權一高之上的另一所省示範性高中。

　　「少來，我要結婚了，你馬上給我滾回市裡來，聽小玉說你之前回你們縣了，我也一直想找你喝頓瞭解詳細呢，就是結婚之前事太多太忙，一直給忙忘了。」手機對面立刻響起一道大笑。

　　笑聲下黃景耀則無語了，「你什麼時候結婚？」

　　「明天啊，晚上咱們就先喝一場，明早就開婚車就接人。你可不能不來也別找借口，哥們這輩子就這一回。」吳俊濤再次大笑。

　　「好吧，我去請請假試試。」黃景耀點了點頭。

　　雖然那位明天結婚現在才告訴他實在有些晚，但想起以前的關係，黃景耀很快又不在意了。類似的人情往來喜宴白宴也是沒辦法避免的，他去年一年都參加過許多次，也不差這一次。

　　不過在掛了電話後黃景耀還是有些感慨，吳俊濤那位即將入門的嬌妻方玉也是他安師裡的同學，這兩位現在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對比一下他和他的前女友，差距還是有的。

　　方玉也不只是黃景耀的大學同學，還是同事，對方和他一樣畢業後進了安城一高，不是靠招考而是托關係。

　　入校後黃景耀和方玉一起執教高一，一起隨級走升高二，有著一定交情，但那種交情也就止步於普通。

　　「去請請假試試吧，也不知道李茂會不會批。」輕微感觸後黃景耀才走向級主任辦公室。

　　「李主任，我有點私事想請個假？」

　　「請假，可以啊，多少時間？黃老師你為了班級辛苦這麼久是該休息休息了，一天還是兩天？」剛聽了黃景耀的話，李茂就帶著滿臉熱情大笑起身。

　　輪到黃景耀被這種熱情搞得有些不適應了。

　　想了想中午才被縣三高級主任拉攏過，就算談話不會傳出去，但三高那位級主任來意明眼人肯定明白，所以現在李茂難為他也沒什麼用，只會平白結仇，這才是李茂該有的反應吧？

　　這也是一個合格的成年人該有的轉變？

　　思緒翻轉中黃景耀很輕鬆就請了一天的假，趁著還有公交車就趕向了市區。

　　……………………

　　「景耀，這裡。」

　　一段時間後，當黃景耀站在市區一座居民小區入口，臨近入口大路邊一棟高樓四樓也響起了熱情的歡呼，露出來的一張年輕帥氣的面孔也正是吳俊濤。

　　對方老家就是安城市的，家境一般但拆遷分了幾套房，所以在學校外普通小區有房也正常。等黃景耀按著招呼到真正的新房，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裡面一群說笑著忙碌的青年，十多個青年有一半在吹氣球，一半在綁氣球，裝飾時尚漂亮的新房裡，天花板或兩側綠色盆景上都正在佈置。

　　「我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大學同學，也是老師一枚，他當年可是我們班學霸，招考一次進了市一高，厲害吧？！」

　　黃景耀剛進屋吳俊濤就踏步走來，摟著他的肩頭向內介紹，等屋子裡響起一陣驚歎後，吳俊濤又笑道，「這一群基本也是老師，很多都是我在二高的同事，這次結婚可是麻煩大家了，等佈置完新房，我們去開了酒店就去吃飯，你小子也搭把手？」

　　黃景耀很自然的應允，他們的關係本就沒必要太客氣見外，搭把手吹吹氣球黏黏氣球什麼的同樣不是重活。

　　說笑著加入忙活行列，因為在場的基本是老師，隨便聊些教學或其他問題就融入了氛圍，一二十分鐘後眼看該忙的都快忙完了，吳俊濤才順著另一通電話走向門口，等走到門口時才又一轉身對黃景耀道，「景耀，我都差點忘了，你可是李輝的室友呢，走，咱們一起接接他。」

　　黃景耀動作微滯，凝滯一息才詫異的道，「他也來了？」

　　李輝，那個曾經的室友？他對李輝印象不好，交情也淡的可以，但也談不上仇恨，哪怕李輝曾經在他離開時奚落嘲笑過，可一個人若為了一點點耳邊閒語就斤斤計較一直牽掛著，那也太累了，估計生活沒過下去自己就累死了。

　　他動作凝滯只是因為詫異，新娘方玉是一高教師，和黃景耀李輝同屆一兩年，所以方玉的婚禮，李輝會參加不奇怪，但他應該是出現在明天中午時拿個紅包吃頓喜宴？

　　現在跑到吳俊濤這裡就有些奇怪了。

　　「我和李輝關係不錯啊，聽小玉說這人很逗，也不是那種口花花帶色心的討人嫌，是喜歡逗人開心樂於助人，一來二去就熟了。」吳俊濤也詫異的反問。

　　黃景耀笑了。

　　笑著放下手裡的氣球隨口道，「那行，咱們一起去接他。」

　　踏步走出時黃景耀更加感慨起來，看來同一個人對不同的人還真有著太多不同的形象，在他眼裡的李輝就是投機鑽營喜歡逢迎領導，卻偏偏不願意在提升自己的教學能力上下功夫，對那種人他是不喜的，可在方玉眼中那又是一個喜歡樂於助人能經常逗人開心的好朋友？

　　他和李輝關係淡，和方玉關係止步於普通，唯一關係好些的吳俊濤卻是外校的，經常多久不見一面，以往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幾分鐘後兩人就在四樓電梯口迎接到了李輝，這說是接人倒不如說是擺出一種熱情的姿態而已。

　　「輝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當吳俊濤笑著伸手時，李輝卻愣了好幾秒才誇張的大笑起來，「黃景耀？呵，景耀，你這小子也在啊。」

第050章　有機會時順便踩一踩

　　「俊濤是我老同學，方玉也是老同學加曾經的同事，我能不來麼？」李輝大笑裡黃景耀也笑著回答。

　　「這倒也是，不過咱們關係也不差啊，你小子要來早點說啊，我也去接接你，現在反倒讓你來接我了，看這鬧的。」李輝繼續開口，拍了拍黃景耀肩頭才又看向吳俊濤，「老吳，準備好了麼？」

　　「差不多了，等輝哥你到了咱們也差不多可以去吃飯了。」吳俊濤邊笑邊遞煙，同樣接引兩人向內走。

　　進了新房後又是一次介紹，這次介紹的就是李輝了。

　　介紹聲裡，不少青年老師都對李輝露出了羨慕佩服等神色，還有人開口稱讚，這很正常，就因為他們是市二高的老師，李輝是一高的。

　　哪怕兩所高中底層老師薪資待遇等都是差不多的，說出去後帶來的感官絕對是兩種級別。

　　最簡單來形容，一個清華的大學講師，和一個普通二本的大學講師，就算都在校內地位一般，你隨便拉一個路人介紹下，給路人的觀感就絕對不一樣，碰上行內人這種感覺會更明顯。

　　李輝也很享受這些羨慕神色，先是謙虛了幾句後才神色一動，「我在一高只是普通老師，又算得了什麼，我這個曾經的室友可是了不起的。」

　　指了指黃景耀後他再次道，「景耀當初可是靠招考一次考進一高的，比我強多了，更強的是他對一高老師的職位也沒什麼留戀，早就辭職回縣城了，你們也別看不起羅權一高，景耀在那裡可是混得很好的，現在是高三當班主任，和副校長也是親戚，厲害啊，比我們這些苦哈哈強太多了。」

　　「什麼？」

　　「高三班主任？他不是和俊濤一屆畢業的，才畢業一年多這就當班主任了，還是高三的？」

　　「嘖，怪不得他會辭職，有這關係沒必要一直在市一高，反正我們都是底層老師。」

　　「那他當初還考市一高的招考做什麼？不是白費時間麼。」

　　…………

　　一聲話語後，屋子裡十多個青年紛紛驚呼起來，很多老師再看向黃景耀的神色就有些變了，就是吳俊濤都有些色變。

　　還是那句話，招考成績考得好，代表的是你自己學習考試能力強，不一定和教學授課完全掛鉤，聽說黃景耀一次考入市一高，之前也有老師目露佩服，但不是多強烈。

　　現在聽了李輝所說，很多老師的感觸也會更深，一如當初黃景耀在縣一高接手五班班主任卻還沒證明自己之前，身邊有多少老師，包括他新室友譚偉明都對他鄙夷看輕？

　　普通沒關係沒背景的老師對這種待遇妒忌乃至輕蔑太正常了。

　　神色有了變化，言語語氣也有了改變。

　　李輝還有些不想放過黃景耀，再次拍著他的肩頭道，「景耀，咱們也這麼長時間沒見了，給我多說說你回你們學校後的事情，讓我多羨慕羨慕唄，聽說你接手的雖然是全文科班最差的渣子班，似乎有些麻煩，可你關係強，也不需要太費心對吧？」

　　「一般班主任要負各種責任，一個不好還會挨批背黑鍋，你不一樣啊，你在那應該只有享受，多拿工資多拿資歷吧？要真是這樣，我今晚可要多灌你幾杯啊，你也不能推脫，不然會羨慕死我的。」

　　越說越樂呵，李輝眼眉都快笑開了，他這些話完全是為黃景耀拉仇恨的，也是故意打趣貶低黃景耀。

　　至於這麼做的目的？這真沒什麼對李輝自己有利的目的。

　　他和黃景耀沒什麼仇，只是單純的想踩一踩曾經覺得很優秀，連他自己內心深處都覺得自己比不上的室友。

　　看到黃景耀這種比他還優秀的傢伙混的越來越狼狽，他就很想幸災樂禍，你比我能力強實力好又如何？你天天努力上進勤奮備課又如何，我就算不在教學上用心，照樣比你混得好！

　　沒機會就算了，他不會刻意跑去羅權縣貶低黃景耀，那太無聊了，有機會時順遍踩一踩，也會讓他的世界更美好些。

　　會這麼說這麼做，也是他自從打聽到到黃景耀似乎陷入一場陰謀，當班主任是個坑後，就沒有持續關注黃景耀的原因。

　　他若持續關注了，肯定能知道黃景耀接手的五班蛻變有多凶殘，甚至已經震動了市一高領導層。

　　若知道了這些他哪還會在這方面打趣貶低？早就該躲哪就躲哪去了。

　　他不知道，不知道的原因也是覺得沒必要關注，那只是他生命裡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需要持續投入注意力？

　　他還以為黃景耀是表面風光私下裡隨時會背鍋，被坑很慘，才故意這麼說來噁心黃景耀的。

　　「要不要這麼誇張，只拿薪資資歷，完全不但責任？」

　　「就算是副校長親戚也太過分了吧？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膽？我也當過一年班主任，平時累的比狗還厲害，天天早睡晚起天天各種考核，一個不好還被通報批評，學生出點屁事學校披家長來鬧，真是……真是日了狗了。」

　　…………

　　李輝心情敞美一副等著看樂子的反應時，屋子裡又有幾個青年老師開了口，再看黃景耀的視線也更複雜了，還有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眼中全是厭惡。他就是說自己當過班主任卻過的比狗還累的。

　　聽著這些言語，感受著眾人看來的視線黃景耀也眉頭大皺，皺著眉看了李輝一眼，他對這位徹底無語了。

　　不過要反擊麼？要為自己解釋麼？

　　他是個性格內斂的人，不喜歡空說而是喜歡做，再擴散一下那就是平時日常中即便有小摩擦，他一樣懶得在言語上爭辯什麼，因為他認為言語在很多時候都是比較輕浮的，遠沒有做出來的事實有力度。

　　按性格他是不想理會這些的，可若真的不理會……

　　「行了，你們這是搞什麼？我可馬上要結婚了，哥幾個，別這麼搞笑好不好？不管景耀是什麼情況都是咱朋友對不？」也是這時吳俊濤才咳了一聲，大笑著用一副逗比語氣故意打亂室內的氣氛。

　　他不瞭解黃景耀的近況，不瞭解李輝和黃景耀的具體關係，否則不會同時讓他們兩個一起來了，畢竟他沒在市一高任職過，黃景耀也的確是他處的還不錯的朋友同學。

　　所以哪怕他心下也充滿疑惑，還是上前抱住了黃景耀，「景耀，我以前一直羨慕有後台的傢伙們，那酸爽別提了，只是沒機會也不認識門路，現在才發現你是老大，好傢伙，有實力有背景，以後我就專抱你大腿了，你可別踢我。」

　　還是誇張切逗比的表情言語，一次打鬧又讓室內氛圍變得轟然喧鬧起來。

第051章　到時候你們就該瞪瞎眼了

　　半個小時後，一棟小區附近的酒店外，吳俊濤笑著道，「景耀，你晚上就住這，離我家步行幾分鐘的路，明天早上六點多集合怎麼樣？」

　　「沒問題。」黃景耀點頭，晚上會住在酒店只有他一個，其他老師們都是在學校有宿舍，回宿舍就可以。

　　這不是吳俊濤沒安排而是被拒絕了，大家都不是富貴人，吳俊濤家裡靠拆遷有了幾套房，但也只解決了住房壓力而已。

　　都比較瞭解彼此就沒必要開酒店浪費錢財。

　　到現在，因為吳俊濤的插諢打科擾亂氛圍，左右也沒幾個老師對黃景耀有什麼臉色，不過這是表面上的和善，他還能感覺得出這些老師對他帶著一絲抗拒，不願意親近。

　　造成這局面的始作俑者李輝則嬉笑顏開的和幾個老師聊天，彷彿有些事和他完全沒關係，從這也能看出李輝的為人處事天賦，結交朋友方面還是有能力的，他已經和幾個第一次見面的老師混的很熟了，勾肩搭背極為近親。

　　搞定了住宿之後，一群人又在吳俊濤帶領下走向飯店。

　　一家街邊看起來格局裝修還不錯的酒店裡，十多個人進了一間大包房，趁著點菜點酒的功夫，吳俊濤才拉著黃景耀走到一邊，「景耀，你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之前一直沒時間細問，聽李輝說那些，我怎麼覺得好奇怪啊，在我印象裡你可一直是學霸，還是很努力那種，怎麼會轉變成只想走後門靠關係混的？我還真不信。」

　　這話他是笑著說出來的，語氣隨意，正是這種語氣才更有利於問一些比較尷尬的問題。

　　黃景耀搖頭，「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主要是很難解釋清楚，過程很複雜，你就別問了，只要知道我現在呆在縣一高就行了。」

　　「你這傢伙。」吳俊濤愣了一下才笑罵道，「算了，我才不替你操心呢，你上學時可比我厲害多了，我也聽方玉說過你進一高後進步很快，遠比同期的師範生厲害，之前他們臉色或說話不太合適，你可別介意，看哥們面子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點你放心，不會讓你難做，我也沒那麼小氣。」黃景耀笑著回應，他心下真的沒在意，他是來祝賀吳俊濤的，這位態度一直很好，其他不相干的就無所謂了。

　　「這倒也是，你這傢伙脾氣一向好。」吳俊濤笑著拉黃景耀回座，等飯店方面服務員端上了涼菜隨著轉盤走，吳俊濤才招呼眾人開吃。

　　吃了幾口涼菜墊肚子，之後舉杯共飲，真開始吃喝後飯桌上氛圍才越加融洽，吃喝中因為包房太大，大多數人也是三三兩兩低頭笑聊的，哪怕黃景耀這裡沒什麼人和他聊天，他自己也沒在意，只自己夾菜抽煙。

　　但突然的，李輝身側一個男老師的聲音就大了起來，「這就受不了？嘿，我還以為怎麼了呢。看來有些人也就那樣了，就算上學時考試成績好，可一點點苦都吃不了，又能有什麼用？」

　　因為聲音大一下蓋過不少老師的說話聲，包房裡更多人也紛紛看了過去。

　　「老楊，你怎麼了？」吳俊濤也笑著發問。

　　叫老楊的正是說過自己當班主任過的比狗還累的那位，話語聲裡他才撇著嘴輕蔑的看了黃景耀一眼，「沒啥，我就是問問黃老師怎麼離開市一高的，李老師給我解釋下，我還當什麼事，就是十來天時間有其他老師請假，級主任讓他多帶了兩節課，然後等他想請假時級主任沒批就辭職了，呵呵，呵呵呵~」

　　嘩。

　　一連串呵呵聲裡，更多關注著的男老師紛紛嘩然，太多都覺得不可思議。

　　黃景耀也皺緊了眉，他辭職的原因的確和老楊所說有些類似，可那只是有些類似。

　　那位說他多代兩節課？他一周本就有二十節課的課業，那段時間裡好幾個語文老師輪流替他製造機會代課，平均一周下來要四十節左右，累瘦了好幾斤，到了那只是代幾節課？

　　一個老師上課不只是在課堂上講四十五分鐘啊，還有私下裡備課，佈置作業批改作業等等，一週四十節簡直坑死人不償命。

　　再有請假，他是感冒發燒站都有些站不穩的時候，還要承受不少課業任務，那樣子請假都不被批才辭職，老楊說的只是他想請假時沒批？

　　按照那位說的內容，他就那樣辭職的確太不能吃苦了，可那位說的和事實相差也太大。

　　當然，老楊說的肯定是從李輝口中聽來的，真正說出那些的是李輝。

　　這一刻黃景耀對那位老楊也沒怎麼反感，只是皺著眉盯著李輝，他都有些搞不懂這位曾經室友的心理，對方為什麼要一而再的這樣針對他？

　　「我暈，不是說好了不提這個麼，老楊，你也當過班主任知道情況，就算景耀是那樣辭職，你又知道他當時沒其他教學外的原因？要是有很重要的私事呢？」吳俊濤也眉頭大皺，有些不爽的看了老楊一眼才開口解釋以及反問。

　　「那倒也是，算了，當我沒說。」老楊張了張嘴還是冷笑一聲，雖然說的是不在這上面糾纏，言語語氣依舊滿滿的不屑不滿。

　　「萬一人家黃老師本就不想幹呢，老家那裡有那麼好的關係背景，這有什麼好追問的，就是老楊你自己多事。」

　　「說的是，現在當教師的真有不少不是奔著教書育人去的，你要個個都不爽，還是別幹這一行了，哈哈。」

　　…………

　　隨著老楊的話，在座又有三四個男老師起身嬉笑，看起來是幫吳俊濤說老楊，可內容搭配言語神情就值得玩味了。

　　吳俊濤臉色更難看了些，李輝這始作俑者才猛地起身，「諸位，還是別在這方面多說了，其實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提這些，我自己先干三倍當賠罪，然後咱們揭過這個話題如何？」

　　話講的漂亮得體，李輝說到做到連乾三杯，吳俊濤臉色好看了些，其他老師們卻紛紛對李輝打抱不平時，他又笑著道，「不提那個，不過有一點你們不服也不行，不管黃老師走到這一步是怎麼走出來的，他教學實力是有的，大家別追究他在哪個學校了，指不定一轉眼，黃老師不靠關係背景，靠自身實力也成名師了，到時候你們就該瞪瞎眼了，哈哈。」

　　這話前半段是誇獎，後半段又變的輕浮而誇張，嘲弄的語氣都沒太遮掩，笑聲剛起李輝又端起一杯酒對吳俊濤道，「看我這嘴，說不說了還又多嘴一句，我認罰。」

　　酒桌上哄然大笑，吳俊濤臉色變幻，卻有些怪不起李輝的意思。

第052章　這又是怎麼回事？

　　酒後失言這句話幾乎是個成年人都能明白，還可能在自己身上發生過，李輝起來前就喝了幾杯，剛才一起身連乾三杯，還是滿的，哪怕一杯酒只有一兩的量，但那是白酒！

　　所以就算他前腳才說過不提黃景耀的事，放下杯子又扯到了這方面，可在喝了這麼多酒的情況下很像是酒後失言，吳俊濤又怎麼去見怪？

　　等吳俊濤對黃景耀報以歉意的眼神，更跨步上前去抓李輝的酒杯讓他別再喝時，左右酒桌上才響起更大的笑聲。

　　「李哥說得對，咱們老師嘛，還是要以自身的教學實力為根本，其他什麼的都是歪門邪道，歪門邪道而已，沒能力教出好學生其他一切都是虛的，名師，黃老師或許以後真有機會成為名師也說不定。」

　　「怎麼會是說不定呢？那幾乎是肯定的好不，沒聽李老師說麼，黃老師以前教學水平還是不錯的，很好的，哈哈。」

　　「那咱們就先在這裡預祝黃老師早日成為名師，到時候只靠自己就有大把學校願意拉攏挖角，這比背靠領導有關係還硬扎呢。」

　　「誰說不是，你和一個校領導有關係，萬一哪天調走了也就人走茶涼，你自己有實力到處都是願意挖你的，走到哪都不用擔心。」

　　………………

　　一聲聲大笑言語各有不同，訴說的內容卻有一部分是很實在也很真實的，這一行業裡不缺靠關係背景混日子的，但沒關係沒背景的只要有實力，實力足夠出眾一樣不需要關係背景就能站得穩走的好。

　　也就是有關實力和關係背景方面的論述算實在，等那些老師提到黃景耀，說他可能成為名師之類時語氣就輕佻浮誇了，比李輝之前的嘲弄還更明顯。

　　吳俊繞隨著話語一個個瞪眼過去，說這些話的老師才紛紛嬉笑著舉杯，「我們說的不對，說錯了，我先干賠罪。」

　　吳俊濤當場沒了脾氣，他和黃景耀關係好，但和這些老師關係也不壞，不然這些人不會請假來幫他忙，提前一晚來喝喜酒入宴。

　　這關係下他想維護黃景耀也很難對其他人說什麼難聽的話。

　　沒脾氣的時候吳俊濤還有些想罵娘，之前李輝連喝幾杯後說錯話賠罪，他沒懷疑是故意的，畢竟李輝是第一個那樣做的，可現在？這些傢伙一個個有樣學樣絕對是故意的。

　　「我說你們是誠心不讓我好好結婚是吧？」又瞪一眼過去，幾個男老師再次嬉笑中黃景耀才突然站起了身子。

　　他這一起來左右各有姿態的老師也紛紛看了過去，都很關注。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也開始防備著什麼，至少捫心自問一下若把此刻的黃景耀換成他們其中一個，他們自己都會發火的。

　　出乎眾人預料，黃景耀起來後表情依舊平靜，平靜環視左右一圈才笑道，「諸位，今天和明天都是俊濤的好日子，沒必要為了我一些私事議論太多壞了氛圍。再有，我想說的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弄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

　　「就算你們清楚了也依舊要那麼說，那可不可以先搞清自己的觀點和認知有沒有被其他人影響，是不是真認識到了事實？」

　　「我話就這麼多，既然大家覺得我在這裡影響氛圍，我提前離席就行，沒必要讓俊濤難做。」

　　一連串話語講完黃景耀才沖吳俊濤笑笑，拉開椅子就準備離開，按照他的性格就是剛才的幾句解釋他都懶得去解釋，懶得去多說的，在場一屋子老師足足十多個，但除了吳俊濤還有誰值得解釋？

　　過了這頓飯或明天的喜宴後，從此又是陌路人，如果他連陌路人對他什麼看法都去在意，去想糾正什麼，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但一句話不解釋，看吳俊濤無奈糾結的樣子也不是事，所以他很理智的說了那麼幾句就打算離開。

　　這一番話讓在場所有老師全愣住了。

　　一是發愣於黃景耀起身後沒有發脾氣，二則是黃景耀說的還真有道理，他們對黃景耀各種看不上眼，不就是妒忌乃至厭惡那種行為麼，就像一個人辛辛苦苦工作只能顧得上溫飽，卻看到其他有錢人山珍海味後還有後續的夢想級娛樂節目去享受，那種心裡不平衡誰都會有的。

　　但他們對黃景耀的瞭解，對黃景耀的不爽看不上眼，真的是真實的，沒有受到外物影響？好吧，若不是李輝說的各種事他們哪知道那些。

　　他們是一群二高老師，對一高內部的情況基本沒瞭解的機會。

　　而李輝說的是絕對事實？今天之前他們連李輝是誰都不認識的，剛認識一兩個小時的人說的話……哪怕憑感覺他們不覺得李輝有騙他們的必要和理由，但再看看黃景耀如此平靜的反駁，幾個老師又發現這個黃景耀似乎真不像那種，嗯，不像李輝形容的那樣讓人不滿以及火大。

　　「我說……」眾多老師發愣裡吳俊濤也微微發急，大踏步上前就去拉黃景耀，他也算是鬱悶死了。

　　結果剛拉住黃景耀，不等他說什麼包房大門突然就從外面打開了，還有兩個中年男子信步走來。

　　因為來得突然，屋內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轉移了過去，一眼後吳俊濤等二高老師們也紛紛驚了。

　　「何主任？唐校長？」

　　「嘶，唐校長？」

　　…………

　　「我靠，他們怎麼來了，景耀你別走，有什麼事都等下再說，這是我們學校副校長還有高三級主任。」一聲聲驚呼裡吳俊濤也充滿驚訝，對身側快速低語一聲才急急迎了上去，迎上去時他還滿心疑惑，這兩位在市二高就是高高在上的大領導了，別說吳俊濤結婚沒想過請對方，請了也請不來的。

　　還有，他們怎麼知道他在這裡擺酒的？

　　「小吳，你這傢伙不地道啊，結婚這麼大的事假都給批了讓你好好辦，你竟然不請咱們喝幾杯，嫌我們幾個老傢伙礙事？」吳俊濤剛迎上去，為首的唐校長就大笑著打趣，說的吳俊濤茫然而無語，唐校長視線則轉移到了黃景耀身上，跨越過吳俊濤走來，「你是黃景耀黃老師吧？哈哈，黃老師，久仰大名，我早想著找時間去拜訪一下你，沒想到能在小吳的酒攤上遇見，遇見就是緣分，來，咱們可要好好多喝幾杯。」

　　熱情，客氣，言語中還帶著濃濃的親近驚歎色彩，甚至還有佩服意味閃爍，吳俊濤一群二高老師什麼時候見過高高在上的校長這麼親民，頓時就驚的紛紛低叫起來，更讓他們發懵的是，唐校長如此對待的對象，竟然是黃景耀？

　　這又是怎麼回事？

第053章　要不要反應這麼快？

　　「唐校長，你認識景耀？」一群老師被唐校長的姿態嚇得不輕，吳俊濤茫然之色更濃，但還是上前陪著笑開口。

　　這一次不是唐校長解釋什麼了，隨在身側的二高高三級主任何晟笑了，「小吳，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認識黃老師？咱們安城市教育圈子的，現在還有幾個沒聽過黃老師的大名？」

　　這話就誇得太狠，至少包房裡一群二高老師包括李輝都是更加迷茫，說明他們基本沒聽過這個大名。

　　這也是事實。

　　黃景耀執教羅權一高，第一次中段考試讓渣子班飛速提升，但那種提升是讓渣子班不墊底了，從倒數第一成了第二，校內足以轟動，校外根本吸引不了多少目光，月考才是能讓他名動校外的依仗，那讓渣子班徹底提升到了文科班語文第二，拋開小班特殊性就是第一，從倒數第一到特殊意義上的正數第一隻用了兩個多月，足以一定範圍小轟動。

　　消息傳開後安城市教育圈子會掙來一定名氣太正常了，區別就是羅權一高外的老師們會不會完全相信而已。

　　但上次月考結束到現在不過幾天，總成績出來更只有一天多，消息也傳的沒那麼快，所以屋子裡一群老師絲毫不知情，他們連懷疑的機會都沒有。

　　黃景耀也失笑起來，「何主任別這麼說。」

　　「這是事實嘛，黃老師又何必謙虛？」何晟大笑，笑聲裡更看向了吳俊濤，「小吳啊，你這傢伙真不地道，身為二高人，你難道不知道咱們一直是求賢若渴，卻找不到合適的目標麼，黃老師這麼優秀的人才就在你身邊，還從一高離職了你卻不知道向校領導推薦，這可是你的失職，等下你可得多喝幾杯。」

　　吳俊濤更懵了，傻傻看著何晟和唐校長，再看看黃景耀，他很想給自己一巴掌，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唐校長兩人的來意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這就是藉著他酒宴的機會，拉近關係後好拉攏黃景耀，拉攏黃景耀去二高？

　　這層意思不難理解，不止吳俊濤看得明白，屋子裡其他老師們也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不明白的是黃景耀到底做出了什麼，能讓二高來挖他？甚至還是校長親自出面？這待遇也太優厚了吧？

　　就算二高去其他學校挖一個高級骨幹教師，大部分時候級主任場面就足夠了。

　　現在唐校長和何晟明顯是第一次認識黃景耀，什麼都沒談過呢就讓校長也出動了，進屋後還是這些姿態，太嚇人了吧。

　　唐校長在二高不是一把手，不是正校長，是主抓教學的二把手，還不是那種擺設類二把手，能和二高正校長分庭抗爭的大拿。

　　至於麼？黃景耀到底有多猛才能驚動唐校長親自出面？

　　更別提不久前李輝還在各種奚落黃景耀，說他教學水平沒什麼實力，吃不得苦，隨便受一點壓力就擱挑子不幹逃回縣一高享福等等……

　　那樣的形容吳俊濤也不怎麼信，不信歸不信，一眨眼黃景耀又生猛到要二高的二把手親自拉攏，反差也大的太誇張了。

　　「怎麼，你們還不知道，都不知道？」吳俊濤發懵時，唐校長才詫異的掃了一圈左右，「真不知道？那我只能說你們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卻跟不上時代了，連黃老師這麼厲害的人才都不知道，黃老師在一高時表現就很優秀，但卻被一高那些老傢伙使得明珠蒙塵，這我就不多說了，只說他回了羅權一高，接手最差的渣子班兩個多月，就讓語文平均分從74提升到110多，平均分啊，不是單獨一兩個學生，這簡直就是奇跡，一個年紀所有渣子生匯聚的班級一躍成為文科班正數第二，總平均分也提升了七八十，一群原本沒什麼希望的傢伙大幅度向著二本線靠攏，這就是一高內不少骨幹教師都做不到的。」

　　一連串話語擲地有聲，搭配一絲驚歎和一絲敬佩的眼神表情，唐校長這話一下就讓包房內炸了鍋。

　　兩個多月，這麼凶殘？！

　　十多個老師差點被這成績震暈過去，倒數第一向正數第一衝刺？兩個多月就快走完了這旅程？簡直就是開玩笑。

　　他們同樣是教師，才更明白這些事情的含金量啊。

　　如果這些事容易做到各學校還分什麼國內名校，省內名校和普通學校？大學還分什麼清華北大和普通二本，專科？

　　李輝也在身邊眾人發懵中被驚的臉都綠了，死死盯著黃景耀完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尤其是對比一下不久前他說的話，開玩笑嘲諷說要不了多久黃景耀就可能成名師了，然後，這話才過去多久？黃景耀名師頭銜已經快出來了？連二高校長都親自來拉攏？

　　這反差太大，太誇張了。

　　「黃老師，來，我敬你一杯，不說別的，就衝你這實力咱們同是教育圈的人，這杯酒我就該敬你。」一屋子老師發懵時，唐校長又抓起酒壺給黃景耀倒了一杯。

　　黃景耀即便不好意思，面對這種情況也只有苦笑著接酒應對。

　　一杯酒後他剛被兩個二高領導拉著坐下，話都還沒說幾句自包房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當吳俊濤說了聲進，另外兩道身影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一次的來人二高一群老師們沒有誰一眼認出，黃景耀卻眉頭一跳，李輝更刷的站起了身子。

　　「王主任，何老師？」

　　「呵，這不是老王麼，怎麼突然跑這來了，不會是看上我們二高哪個老師想拉進你們一高吧？」

　　…………

　　唐校長也在李輝驚呼後詫異的看了王震一眼，開口就是打趣。

　　不過話語很輕鬆，唐校長心情卻有些鬱悶了，他在聽到黃景耀的事跡後開始關注，打個電話去羅權問詳情，被那邊提了一聲黃景耀今天剛好來市裡吃喜宴，還是他們二高老師的，然後他就親自過來了。

　　校長之尊第一次就親自出面，為的就是要給黃景耀足夠的被重視感，另一方面是市二高一直被一高壓得屁股都抬不起來，別說抬頭了，突然發現黃景耀這麼猛的人還被一高整的被迫辭職離開，他二高若將這樣的人才收進來發揚光大，豈不是更打了一高的臉？

　　綜合起來才是他親自出面的原因，否則只有何晟一個出面就夠了，畢竟第一次接觸誰也不清楚能不能拉攏到，這個時候校長級哪會輕舉妄動，萬一失敗了反而是自己沒面子，羅權三高第一次就只有級主任拜訪而已。

　　可他沒想到才喝了一杯酒坐下，一高的人也到了？要不要反應這麼快？！

第054章　措手不及？

　　唐校長心情鬱悶的招呼聲裡，剛進來的王震也有些驚訝，他知道黃景耀在這裡是因為做了一個下午的思想鬥爭後決定去一次羅權縣，一高校長交代下的任務，他能不能做成和去不去做，這可是兩種不同的性質。

　　決定了去試試，他就帶著滿心不情願的何培軍去了羅權縣，去之間他沒有打電話，為的是表明自己誠意，也有萬一黃景耀在電話裡拒絕他拜訪只會讓事情更難進展的意思。

　　可到了後才知道黃景耀請假了，再從級主任李茂那得知來了市裡參加一個二高老師的喜宴，各方打聽才來了這裡。

　　驚訝的看了眼坐在黃景耀身側的唐校長兩個，又看了眼李輝，王震還是大笑著就走向了黃景耀。

　　沒有理會李輝他也懶得理會，對唐校長的調侃也只是微笑一下算回應，走到黃景耀身前後王震才一臉感慨的道，「黃老師，你可讓我找的好苦啊，之前不知道你來了市裡，我還帶著何老師去了次羅權呢。」

　　一句話下滿堂錯愕，驚歎。

　　開始不認識王震的此刻也明白了什麼，有李輝和唐校長的笑語足以讓他們明白，一高的級主任？一高的級主任官面上級別沒唐校長牛，但那是一高級主任。含金量絲毫不比唐校長低。

　　有事找黃景耀先驅車下縣，跑空了再詳細打探趕來這裡？

　　這行為蘊含了多少誠意？

　　「唐老師，以前我王震有做錯對不住你的地方，今天就是特地來向你賠罪的。」其他老師還在感慨王主任的誠意，王震又誠懇的對黃景耀開口，說完這話就抓起一個玻璃制小酒壺，「今天是吳老師大喜的日子，我這個老傢伙來的突然，這壺酒算向吳老師賠罪，也算向黃老師道歉，我先干。」

　　話語落地在黃景耀起身，吳俊濤跨步來阻止時，王震已經乾淨利索一口氣把酒壺裡小半壺喝了乾淨。

　　那只是小酒壺，酒壺裡也只有一半酒，但這一口也三四兩左右。

　　「哎，王主任，你這，你這……」

　　沒能阻止成功，吳俊濤很惶然也很無語的接下酒壺，開了口一句話都沒說完整，他是認識且見過王震的，畢竟他的新妻方玉就一直跟著王震隨級走的。

　　「哈，吳老師，說起來我還是方玉的娘家人呢，你可是把我們一高的美女拐跑了，你說是不是？」王震又突然轉身，這話讓吳俊濤臉色燦爛時他才再次道，「這麼一說我們也是自己人了，你和黃老師是老同學，我以前做錯事對不住黃老師，你可得幫我多說幾句好話啊。」

　　哪怕一而再大庭廣眾下認錯，對王震自己也是一種折磨和難堪，可只要這麼做了不管能不能把黃景耀拉回市一高，至少給他下令讓他看著辦的那位校長就不會對他有多大意見了。

　　所以王震放得很開，反倒這一連串話讓吳俊濤手足無措，求助的看向黃景耀，黃景耀也無奈的抓起自己之前的酒杯，「王主任，以前的事既然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他對王震還有介懷，但對方放低這麼多姿態賠罪，大庭廣眾下又拉上吳俊濤，也沒辦法深究太多了，話語後他也爽利的喝了一杯。

　　「好，好！黃老師這麼年輕就這麼大肚量，我是服了。」王震再次一挑拇指，才看向身後，「何老師，到你了吧。」

　　何培軍直到現在還是滿身不舒服，一張臉青綠不定的來回變幻，變著變著等王震視線逐漸凌厲，何培軍才低哼一聲，「真要我像你這麼低聲下氣？我做不到！」

　　而後何培軍轉身就走，一口氣走出門口消失無蹤。

　　屋內不少老師愕然，反倒王震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何培軍沒道歉就離開對他可是好事，拉不回黃景耀他也沒任何責任了。

　　「可笑，這樣的人還真是即可氣又可笑。」

　　心下欣喜王震口中毫不含糊，罵了兩聲才對左右充滿茫然的老師們道，「諸位可能有不少疑惑，不知道我和何老師在是搞什麼，這件事也不複雜，以前黃老師和何老師起了點摩擦，那位就仗著資歷向我施壓，要我整黃老師，我也是頂不住壓力，加上小瞧了黃老師才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直白的把事情起因解釋了一遍，哪怕這是他的醜事，說出去他自己也是很大的丑角，可問題是這些事瞞不住，真正一高人打聽下就知道，外校多費些功夫也能打聽出來。瞞不住的事他現在若再欺瞞還不如不來，之前的低姿態賠罪也白費了，大方的說出來，還會展露出坦然容易博人一點點好感，主要是博黃景耀一點好感。

　　眾多旁觀者聽的恍然大悟，大悟後老師們的表情也變了，一是紛紛詭異的盯向李輝，二則驚歎慚愧的看向黃景耀。

　　王震說了他是一星期內讓黃景耀課業量加倍，外加重病時他還沒批假才導致黃景耀受不了辭職。

　　李輝說的是什麼？猛一聽去大致情況相當，但一周代兩節和二十節一樣麼？

　　黃景耀被別人整的辭職，現在到了其他學校後硬生生靠自己的實力讓以前整他的王震都主動來道歉認錯？

　　這逆轉就太厲害了，讓十多個二高老師佩服死。對於一些底層裡經常受苦受累又背黑鍋的老師來說，簡直就是偶像級的。

　　可想起不久前他們對黃景耀的各種冷言冷語，各種誤會，一眾老師又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們受了李輝的蒙蔽，但事情也像黃景耀要走時解釋的那樣，他們都是成年人，被李輝隨便一些話說的就認為那是事實，從而把自己在學校裡的委屈乃至對校內一些靠關係混上去的老師的不滿發洩在黃景耀身上，認為黃景耀也是那種只靠關係為所欲為的人？

　　這些行動豈不也充滿了可笑？！

　　「臥槽，你這傢伙當初到底是什麼心思啊？」羞臊中說黃景耀最多的老楊突然站起身子，抓起酒杯潑了李輝一身，才狼狽看黃景耀一眼，「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就是個傻比，二十七八了還這麼容易受別人的話語影響，怪不得混那麼差，原來是我情商太低，反正我是沒臉呆在這了，我先走了。」

　　老楊這一走也帶動另外幾個羞愧的要逃，等吳俊濤急急上去拉人時，反倒王震愣了，「怎麼回事？」

　　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可他明白事情出在李輝身上還和黃景耀有關，這也不難打聽的，因此他看向李輝的視線也微妙起來。

　　李輝崩潰了，他到現在腦子都亂成一團，不相信黃景耀做出那麼恐怖的成績，讓三高、一高領導級都來拉攏，王震看向他的微妙視線也讓他不寒而慄。

　　他都想哭了，這現世報來得太快了吧？快的讓他措手不及。

第055章　那遠遠不是

　　晚上十點多，燈光明媚的快捷酒店三樓，當黃景耀被一陣敲門聲驚動，打開房門後看一眼就笑了，「王主任，難道你還沒喝好麼？」

　　今天晚上吳俊濤的酒宴喝到九點多才結束，酒宴因為李輝乃至二高唐校長、一高王震等人的存在而泛起不少波瀾，老楊幾個二高教師還慚愧想中途退席，不過退席最終還是沒退成，當吳俊濤勸不住人的時候，王震上去了，這位級主任兩句話就讓老楊等無話可說，又乖乖坐回了席位。

　　王震的原話就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們應該是覺得對不住黃老師才退走，可談到這方面你們能和我比麼？連我都厚著臉皮留下了，你們還走什麼，真要不好意思就學我一樣多喝幾杯就是了。

　　老楊等老師是留下了，留下後也各自喝了幾杯向黃景耀賠罪，而後喜宴的氛圍又漸漸緩和了，重新轉移到了吳俊濤這個主角身上，那位是想借這機會安排下明天誰開車去接攝像誰接化妝團之類，還有誰開車接新娘等等，一開始卻跑偏了，重新回歸正題後，這些事反而更容易解決了。

　　二高唐校長大手一揮，車不夠我去幫你找，人不夠咱們一起幫忙，那才是吳俊濤乃至所有二高老師的大領導，王震也不甘示弱，方玉是我們一高人，身為娘家人不能只看著……

　　總的來說這場喜宴還是比較妥善的走到了尾聲，結果比最初更好了不少。

　　喜宴上唐校長、王震的來意很多人都知道，可他們也不方便在酒攤上直接拉人，尤其是一高領導和二高領導彼此對坐都要拉攏同一個老師，很多話更不合適開口了。

　　直到喜宴結束，黃景耀回了吳俊濤安排的酒店，剛一下榻就迎接到了唐校長、何晟兩個，那兩位進了屋才開始談讓黃景耀跳槽的事。

　　他們要挖黃景耀給出來的條件不差，但說來說去就是薪水、住房、乃至高考考指獎勵的事，二高的考指獎勵也不可能像羅權三高那樣鎖定一本二本生，他們鎖定的是清華北大人大復旦等名校。

　　黃景耀沒有答應，還是表明了自己打算留在羅權一高的意思，那兩位也知道一次很難直接成功，又說了些客套話就走了。

　　現在這時間是唐校長兩個離開後十分鐘，王震又站在了客房外？

　　「還是黃老師你瞭解我，晚上我可真沒喝好。」隨著黃景耀的打趣聲，王震笑得燦爛，「咱們之間的事你我最清楚，別看我在酒宴上描述事實時很簡單，幾句話就結束了，可真正過程裡你被我刁難了多少，你我才是最明白的，只有這一頓賠罪酒可不夠，要是你沒喝好，咱們出去再喝點？」

　　黃景耀愕然，跟著就擺手道，「王主任，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可不行，咱們都認識一兩年了，也不是陌生人，我的來意你明白，但那些事不急，我得先為以前的錯事付出足夠代價才能談起他的，今天就是專門來賠罪的，其他事都放以後再說。」王震哈哈大笑，伸手拉著黃景耀就要向外走。

　　看這意思是要重擺酒攤，黃景耀再次苦笑，「王主任，今天真不能多喝，你也知道明天一大早我就要起來。」

　　「那有什麼，他們兩個都是市區的，一二十分鐘車程，而且等下我喝酒你喝飲料就行，我絕不會灌你。」

　　………………

　　推來脫去黃景耀才明白一件事實，他口才上真趕不上王震，而且一晚上王震多次端酒道歉他也不好再擺冷臉色直接趕人，隨後兩人就在酒店附近一個火鍋店坐下了。

　　這一次吃飯也如王震所說，他沒有提拉攏黃景耀回一高的事，一個勁喝賠罪酒，他是喝酒更堅持讓黃景耀喝飲料。

　　一頓飯持續一個小時，看著王震離去時還能平穩的走直路，黃景耀都有些小佩服起來，這位級主任的酒量真不是蓋的，一晚上他差不多喝了一斤半白酒，還能一個人走直路離開，太厲害了。

　　這些念頭很快又被他甩在腦後，趕回酒店洗刷一番就寢，第二天一大早六點多，黃景耀就接到了吳俊濤的電話起床。

　　隨後是婚宴流程了，跟著新郎一起去新娘家接人，回去後於一座市區飯店外的廣場舉辦婚禮，而後是中午的喜宴。

　　一通忙下來黃景耀也重新見到了不少熟人，方玉和他是同入一高同教一屆，方玉來參加婚禮的同事也都是黃景耀的老同事。

　　兩個多月不見，這些老同事再見黃景耀事也各個熱情客氣，不少眼神中還閃爍著佩服驚歎的神色，這也肯定是黃景耀的戰績傳開的緣故，哪怕單純從羅權一高向外傳，消息還不會擴散這麼快，但昨晚一些事後只會讓這訊息傳播更廣更快。

　　不過黃景耀發現李輝沒來。好吧，這一點也不重要了，哪怕他對李輝的觀感已經從以前的不喜對方為人上升到厭惡，他也不至於刻意跑到那位身前證明什麼。

　　也是這中午的喜宴上，黃景耀第三次和王震坐在一起後，才被這位級主任開口表態要拉他重回一高。

　　一高給出來的條件其實也算多高，他若回去就是教高三，薪資福利等向校內其他高級骨幹教師看齊，考指獎勵則只有清華北大生才有，但說出這些條件時王震還重點點名了，只要黃景耀願意，他就可以接手一高內比較有實力的班級執教，這方面是縣三高、市二高等遠無法比擬的。

　　市一高的好班放在其他學校就是絕對的小小班，甚至比小小班更好的一批學生。

　　接手這樣的學生對老師來說也是一種很大誘惑，你不用費心學生們不學，出多大亂子什麼的，教的會更輕鬆，更容易出清華北大生，一高去年20多清華北大生可不是吹出來的，是實打實的戰績！

　　除了這一點，另一點就是一高的教職工宿舍樓了，王震提出的觀點就是，市區的居住環境要比縣城好，市一高所在市區地段，更是市裡其他高中遠無法比擬的。

　　這兩點一下子甩脫了其他學校給出的更多待遇，但拉攏下黃景耀還是拒絕了。

　　連拒兩個學校拉攏很容易，等他在下午搭乘公交車返回羅權縣時，心情卻和來時截然不同了。

　　這一次市區之旅發生的事不算大也不算多，可對他還是有一定衝擊的。

　　對教師來說實力才是根本，他之前遭遇的一切就是實力證明帶來的影響，而他之前在五班內的提升是他全部實力的體現麼？那遠遠不是，所以接下去他要更用心了。

第056章　如何建立信心？

　　重新回到縣一高後，哪怕中午喝的有點多，黃景耀到校園時還有點暈，但泡了兩杯咖啡喝下又休息半個小時，他還是在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時準時出現在班級外。

　　抵達時教室內的景象讓他欣慰，絕大部分同學都在學習，這種自律性太暖心了。

　　但掃視一圈後黃景耀也很自然的找出了一個愁眉苦臉坐在座位上發呆的學生，他就靜靜站在教室外看了兩分鐘左右，那個學生也一直在發呆。

　　黃景耀這才無奈的歎了口氣，發呆的傢伙他自然是熟悉的，名字叫韓磊，出身羅權縣下屬鄉村，身高一米六八，相貌普通的無法再普通，穿著放在這個年代也是比較土氣和落伍的，家庭環境一般，比黃景耀的家庭出身還差，黃景耀父母都是小學教師，放在農村也不錯了，比韓磊父母全是務農，閒暇時還要外出打工更好得多。

　　韓磊考試成績也一直是五班中下游。

　　說中下游是指黃景耀來之前，王昊一批差生還沒爆發時他能佔中游，差生們開始暴起來，韓磊就淪落向下游了。

　　等他走進教室驚動幾個學習中的學生抬頭看來，看到他時目露欣喜，黃景耀才微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跟著又把視線落在了韓磊身上，沒多說什麼，他沖韓磊的同桌用眼神示意了下，韓磊同桌就輕輕捅了捅韓磊，韓磊驚醒，接到黃景耀眼神示意，立刻就侷促不安的起身走向教室外。

　　兩個多月打磨交流，黃景耀不止和這一班學生建立了感情，同樣還有默契，一如之前稍微眼神示意，學生們都能明確領會他的意圖。

　　幾十秒後等兩人都站在了教室外，韓磊才苦笑著低頭，話語充滿苦澀眼神還有愧疚，「黃老師，對不起。」

　　「為什麼和我說對不起？」黃景耀溫和的反問。

　　「你之前一個多月給我那麼多鼓勵，我就沒遇到過像你這麼好的老師，但沒想到考試還是考砸了。」韓磊的聲音裡都多了一絲哽咽，頭低的幾乎想埋到胸口下。

　　他在差生們爆發後從中游淪落到下游，真不是黃景耀沒照顧他，黃景耀的鼓勵鼓舞乃至增加學生天賦行為，之前一個月都是傾斜向全班的。

　　但韓磊上次考試，語文108，數學97，英語72，文綜132，總分就是409，比起五班月考平均分還差了一大截。

　　至於韓磊的天賦？

　　語文6，數學4，英語4，政治4，歷史3，地理4。

　　上個月因為天賦值不夠，黃景耀只給他增加了兩點語文天賦，增加後6的天賦值已經是僅次於六班第一學霸的程度，他卻只考了108，甚至韓磊在中段考試時語文也考了99分，第一次月考也是92分。

　　他不學麼？在黃景耀鼓勵鼓舞中韓磊一個多月裡是很努力的，努力程度比不上張婷、比不上王興傑，但也在五班內算上等。

　　有天賦有基礎有努力，他卻偏偏考的這麼糟糕，為什麼？這小子有考試焦慮症！

　　考試焦慮在中學生裡算比較常見的心理性適應障礙，形成原因很複雜，表現也有輕有重，韓磊的表現就是一上了考場就緊張激動的手足發冷、心跳加速甚至頭昏，再如感知障礙，經常能緊張的把試題要求看錯，記憶障礙，平時很熟悉的東西回憶不出來，一出考場就馬上想起來了。思維遲鈍、混亂，本來能做的題只要給他一個安靜舒適的環境他就能解決，可在考場上就是無法理智的推理思索，往往就做錯了。

　　之前一個多月和韓磊溝通的時候，黃景耀就明白這些，知道這些問題，也給過他很多鼓勵安慰，臨考前他也在王磊身上用過心，真到了考場上他還是考砸了。

　　依照黃景耀對他的瞭解，語文他應該120分以上，英語發揮出來90多分不難，文綜至少也能考150以上，綜合起來真正實力是接近二本線的，但那種焦慮讓他總分生生被下拉了近百了。

　　所以他能理解韓磊之前發呆的景象，心下也有些心疼這小傢伙，韓磊考試焦慮產生的來源就是他父母對他期望太大，他也是一個很懂事很聽話的乖孩子，一直想好好學習考出好成績。

　　初中升高中他靠實力考上的，在他們鄉的中學他也是好學生，進了高中匯聚全縣最好的一批學生，他一下子泯然眾人了。

　　家裡長輩的期望，他自己的渴望，一上考場就化為諾大壓力讓他生怕自己考不好，考砸了這麼辦？就是這些緊張讓第一次考試發揮失誤，外加縣高中排名遠低於曾經鄉中學太多太多，也沒誰開解他，沒誰給他解釋各種原因，他自身也內向，第二次考試就更糟了。

　　接連幾次後這小子越來越沒自信，怯場毛病越來越厲害，考場焦慮越來越嚴重，搞得這幾乎成了一種習慣，每次都無法發揮自己的真實水平。

　　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太內向，沒自信！

　　換了王昊那種敢在考試時語文交白卷的傢伙，你說他會怯場麼？考試在那些傢伙心裡就是玩，意味著考試完可以放假休息，怯場才是開玩笑。

　　「一次考試而已，你沒必要太記在心裡，我知道你的實力可遠不止試卷上那些分數的。」在韓磊微帶哽咽的聲音裡，黃景耀也有些皺眉的，如何幫一個內向敏感的傢伙建立起信心，這還真有些不容易。

　　普通的安慰對已經積年如此的韓磊是沒什麼效果的，否則上次考試他就不會依舊怯場，繼續發揮失常了。他若想幫助這個學生從新樹立信心，最好的辦法還是在考場上考好一次，但那又談何容易？

　　思緒快速翻轉黃景耀突然就笑道，「走，今天咱們先不提其他，你跟我來。」

　　韓磊情緒依舊低落，可還是很聽話的跟著黃景耀走了出去，直到兩人一直走出教學樓走向宿舍樓方向，韓磊才疑惑起來，「黃老師？」

　　「幹什麼你先別管，跟我走就是，還怕我把你賣了麼？」黃景耀依舊是溫和的笑，帶著韓磊到了他的宿舍，讓這學生先在宿舍裡等著，他才又走出去直奔學校小賣部而去。

第057章　大工程

　　十來分鐘後當黃景耀返回宿舍，手裡則多了一盒象棋，宿舍裡譚偉明也回來，因譚偉明的存在韓磊也變的有些拘束，他看到象棋時眼中更全是茫然。

　　「你不是喜歡下象棋麼，正好我也會，今天咱們不學習了，來，走幾盤。」黃景耀沒在意這些，笑著招呼韓磊。

　　譚偉明愕然的要開口問詢時，黃景耀才沖這室友打了打眼色。

　　韓磊也吃驚的嘴都漲大到了極限。

　　黃景耀沒有理會，在書桌上騰開一些位置就去擺棋子，拉著韓磊開戰，哪怕一開始這學生沒狀態，開局下的即畏縮又茫然，可在黃景耀毫不客氣的吃掉他一車一炮，頹勢盡顯時，韓磊眼中就多出了一絲不甘和鬱悶，從這裡開始他多了些認真，黃景耀則故意放水，最後黃景耀這個老師一棋被釘死。

　　「我去，景耀，你這臭棋簍子太臭了吧？」

　　一局結束韓磊眼中閃過笑容時，觀戰的譚偉明也放聲大笑。

　　「我怎麼會是臭棋簍子？只是不小心被他走了臥槽馬，再來。」黃景耀反駁一聲，繼續開始第二局。

　　第二局最初時韓磊依舊沒怎麼用心，走著走著展現出頹勢後又被放水，再次用重炮將死，第三局譚偉明都忍不住插手進來要幫忙，結果幫了幾次他就明白了，黃景耀是在故意放水，然後韓磊又勝了。

　　「哈哈，黃老師，譚老師，你們兩個都是臭棋簍子好不好？誰也別說誰了。」連贏了三把，都是在局勢最初不利於自己時又逆轉，韓磊笑的興高采烈，眼神中也多了興奮，但一聲笑之後他又想起什麼，笑容瞬間收斂還多了許多尷尬忐忑。

　　「別拘束，咱們就是下棋而已，再說只是一時失敗，都是我們不小心，再來。」黃景耀一擺手，又拉著韓磊開戰。

　　這一局在黃景耀刻意，譚偉明也察覺出什麼故意配合後再次輸了。

　　第五局黃景耀才勝了，五局下來時間也到了晚飯時，等韓磊帶著興奮走出宿舍，譚偉明才忍不住拍著頭道，「你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黃景耀這才平靜的解釋起了韓磊的情況，詳細解釋後他才道，「據我瞭解他的愛好也就是下象棋，考試上失利了，希望這愛好上的獲勝能起點作用。」

　　譚偉明很長時間都保持著呆愣，幾分鐘後才哭笑不得的道，「這……你這也太？」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黃景耀的行為，停頓幾秒才繼續道，「好吧，雖然我都覺得你這班主任太費心思了，可這有用麼？就算讓他在象棋上贏幾盤，能有什麼用？」

　　「首先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其次是幫他重樹信心了。」黃景耀笑著回應，找韓磊下棋讓他贏個不停，轉移注意力是最首先的目的，不然那學生一直在教室裡發呆發愣，見了他說話都帶著哽咽，一直這樣的情緒，以他內向的性格指不定會憋出什麼事。

　　其次，下象棋不管怎麼說也是韓磊的愛好，從這裡多贏幾次多少能拾回他一點信心，這種信心經不起推敲，更不會在短時間牽扯到他學習上。

　　可黃景耀的動作也不會就此中斷。

　　和譚偉明解釋後他就抓出手機給學生打電話，第一通電話則打到了張琳琳手裡。

　　「黃老師，什麼事？」手機剛一接通對面就響起了小美女清脆的笑聲。

　　「小丫頭，我想考驗一下你的演技。」對面那小姑娘一直做著明星夢，被黃景耀鼓舞出一條純天然才女路線後，外加天賦的提升還有為了夢想的努力，最近變化也很大，但她的明星夢是沒有消減的，還越來越有自信，黃景耀一開口考驗她演技，頓時讓張琳琳興奮了，「什麼？黃老師你說什麼？」

　　「是這樣的，咱們班韓磊你知道吧，性格比較內向，比較缺乏自信，我之前嘗試過其他辦法起到的效果不太好，需要你們和我一起努力幫他重拾信心，你要做的不多，比如什麼偶遇他，如果他在笑，你就誇一下沒想到你笑的還挺帥，如果是在低頭走路，你就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一聲這傢伙還挺酷的，一兩句一行，不要多說不要多做，一兩次也就夠了，敢不敢去表現你下的演技？這個可是要自然，純粹的自然狀態不帶雕琢，講起來容易，對演技要求卻很高的……」

　　韓磊沒自信且內向是多種因素綜合影響的結果。

　　幫他重拾信心也是個大工程，黃景耀打的主意就是多方面的發力，他喜歡下象棋，他就多找他幾次故意輸給他，他出身農村身高長相都一般，就找幾個班裡的風雲人物尤其是女生不經意來一句挺帥啊挺酷之類的，只要能讓韓磊聽到，再不濟也不會讓他心情好起來。

　　再有，安排幾個某些科目比韓磊差的故意找他問問題，通過這種方式讓韓磊覺得自己還有學習實力。

　　這種事不能一下子都做，但一天發生一兩起，持續持續，要不了多久就能起到一定效果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韓磊想擺脫考場焦慮症，最主要還是要在考場上爆發一次，拿出好成績後才能最有力的說服他自己不再去畏懼焦慮。

　　這些小計劃什麼的，主要是旁敲側擊的影響，黃景耀心下還有最後一個保底手段，那就是等下次考試，高三前半學期期末考試時，準備在韓磊身上施展一下影響考試氣運的能力。

　　文氣影響考試氣運到底是怎麼影響又怎麼呈現，他不知道。

　　可這從字面意思也能推敲出不少內容了，只要能提升了韓磊的考試氣運，哪怕只讓他正常發揮一次，都能為那個學生樹立不少信心的。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他就不信還沒辦法解決那個考試焦慮問題。

　　給張琳琳通完電話，黃景耀又打給了一個叫楊帥的學生，那傢伙也曾經是問題學生，但沒有考場焦慮問題，之前進步很快，可他的底子弱於韓磊不少，最關鍵是楊帥座位在韓磊身後，安排他問問題也方便，不會顯得突兀。

　　也是在黃景耀一通通電話打出去的時候，一側一直在旁聽的譚偉明表情也越來越精彩，直到最後只剩下滿臉的驚歎和佩服。

　　他真是服了，他還沒有理解黃景耀的全盤計劃，也不清楚這麼做有沒有用，但只看黃景耀為了解決一個學生的考場焦慮症就各方面安排，費那麼多功夫去幫韓磊重拾信心，這，他還真是想都想不出，對方已經在做了。

　　他總算明白了自己和黃景耀的差距在哪裡了。

第058章　期末備戰

　　又是一天早飯後，黃景耀正站在教室外抽煙，自走廊拐角處就偷跳著閃出一道身影，沒有突襲驚嚇的意味，張琳琳這小美女出現後只是一臉欣喜期待的看向黃景耀，「黃老師，我已經按你的吩咐做了，怎麼樣？」

　　黃景耀轉身瞄了張琳琳一眼，才點頭讚許道，「不錯，你是怎麼做的？」

　　他站在這裡的時候班級裡已經坐了不少學生，包括韓磊，他也發現韓磊坐在座位上時心思沒在學習上，而是正襟危坐在座位上，雙眼盯著豎起來的課本，嘴角一絲看起來在壓制又有些壓不住的笑容不斷擴大，模樣有些好笑。

　　這足以說明韓磊的心情不錯，正是黃景耀想努力的方向。

　　現在聽了張琳琳的話，他也好奇這小姑娘具體是怎麼演的。

　　「你都給我劇本了，自然是按劇本演了……」張琳琳得意洋洋的開始解釋。內容超簡單，早飯時看見韓磊和同桌一起說笑著去吃飯，她就在路過時笑著誇了句，韓磊，沒想到你笑起來挺帥的呀。

　　解釋完後張琳琳也向班級裡看了一眼，跟著就哇的一聲輕呼起來，「不會吧，那傢伙還在偷笑，不至於吧？」

　　說是這麼說，可想起這或許是她隨便一句誇獎的魅力，張琳琳也得意起來，「黃老師，看來我魅力還是很高的啊。」

　　「少臭美了你，不過你記住這種事可是咱們的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黃景耀也輕微感慨一聲，青少年時期很多學生的確都是這樣，父母長輩或老師等鼓勵開解的嘴都說干了，效果卻遠比不上同齡人一句輕微的誇獎，尤其張琳琳還是五班的班花呢，平日裡衣裝時尚還喜歡在班級裡顯擺炫耀，一直都是學生群體的風雲人物，她這樣的小美女誇一個平時默默無聞彷彿透明人一樣的男生，給對方帶來的鼓勵絕對會超出想像的強大。

　　「放心，我辦事你儘管放心，哼。」又得意的給了黃景耀一個眼神，張琳琳才信步走回了教室。

　　黃景耀也看到在她路過韓磊的座位時，韓磊早早就繃直了身體一動不動，直到她走過才猛地鬆了口氣，那種反應的確太敏感了。

　　這又讓他有些無語，「別因為一句誇獎就讓小子想太多，我只是想多找幾個同學旁敲側擊幫他樹立信心，讓他變得開朗開心些，可不能失控，得叮囑下張琳琳別隨便出招。」

　　思索後他剛要走向教室，一道笑聲就從拐角處響起，「黃老師，你是黃老師吧？」

　　笑聲裡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也踏步走來，隔著幾步就伸出手作勢，黃景耀這才停下身子伸手，「我是黃景耀，你是？」

　　「黃老師，我總算見到你了，我是張文學，家裡做點小生意，對了，我家孩子是張程，在四班讀書。」中年熱情的介紹，這一番介紹又讓黃景耀愣住了。

　　之前幾天遇見過好幾個班裡學生家長特地趕來謝他給他送禮的，一見到這位他還覺得又是班裡哪個學生家長，怎麼這是四班學生家長？

　　「黃老師，是這樣的，我家張程和你們班林鵬是發小，我和老林也是老朋友，知道林鵬在你手裡發生了多麼大的轉變，就想著能不能讓張程也沾沾光也進你的五班學習，昨天來找你你不在，我問了李主任和宋老師，他們說這事的聽你的……」

　　張文學再次開口聲音小了很多，話語內容還是說的很清晰。

　　黃景耀無語了，轉班？

　　他班裡轉校生都接過，可是轉班？原本在四班上的好好的突然轉來五班？這不是開玩笑麼，不是說這種事發生不了，是黃景耀真要這麼接手了，宋沖得把他當仇人一樣看待。

　　這事證明了黃景耀教學能力強，能讓家長主動願意把孩子放在他班裡，可對立面的宋沖就成了反面典型，面子就被踐踏的不剩多少了。

　　哪怕就算沒這事，宋沖以前教五班時的成績和現在成績對比也很有典型意義，可黃景耀也不想繼續往這方面加火了。

　　還有，若他接手了眼前張文學的孩子，後面呢……如果呼啦啦再蹦出來幾十個學生家長，他也會吐血的。

　　他的提升天賦能力早經過多次證明是一方面的利器，只有天賦的學生不學是不行的，還要搭配他各種手段去激勵鼓舞，那也很累，同時負責六十多學生就把他累的不輕，再來一些他也吃不消。

　　「這個我哪能做主？這是級主任管的事。」即開心又有些頭大，黃景耀直接展開了推字訣。

　　「別，黃老師，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不過你可一定要答應啊，我家張程……」張文學也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了道道，拉著黃景耀的手就不鬆了。

　　糾纏了一陣子黃景耀才鬱悶的把張文學擺脫，不是其他方法，是他把人帶到了級主任辦公室就丟在了那裡。

　　他現在也不用怕李茂不管他的意願硬塞給他插班生了，說句不好聽的，李茂恐怕也不敢在那麼做了。

　　解決這事回到教室，審視了一番講台下的六十多學生，他的心情也重新好了起來。

　　「該為期末考試備戰了，還有一個多月，他們考的越好回家過年也能過得更輕鬆。」

　　高三期末考後就是寒假，算這批學子高考前最後一個長假，不過根據學校的不同，學生們假期時間也有長有短各不相同。

　　有的地方放假只有一周，有的可能是兩周，有的可能是二十天左右。

　　據黃景耀所知，今年安城市統一的期末考就是在2月9號10號這兩天，考完後就是農曆臘月二十三，有的學校可能還會安排補課，但羅權一高應該會直接放假，假期持續到正月初七，這倒不是學校的決定已經出來並且告訴他了，是一高在去年前年都是如此。

　　高三黨兩周寒假，臘月二十三放假。

　　今年教育局已經把考試日期確定，還卡在小年之前，那麼假期應該也會和以往相當。

　　現在的時間則是12月分，那麼長的時間裡，只要解決了韓磊的內向和極度不自信，以及另幾個提升速度還沒追上大隊的學生的問題，黃景耀都有把握讓這班學生全回家過個好年。

第059章　影響氣運

　　黃景耀全力備戰期末，打算是要比上個月更用心更努力去做，不止授課還有持續鼓舞這一班孩子，可他把打算化為行動時又發現事情變的比預料中輕鬆了。

　　他差點忽略了一件事，萬事開頭難。

　　如何把一班孩子的學習自主性激發出來，如何確立最好最合適的目標讓他們內心深處願意去學，去努力去提高，這在一開始才最難，過了開端並取得一定成績後他需要做的只是維持。

　　維持這方面不需要時時刻刻，也不合適時時刻刻，中學生青少年都是有逆反心理的。這個時候說得多遠不如說的巧效率好，比如當他察覺哪個學生疲憊懈怠了，出現了鬆懈，過去適當的用幾句話重新激發一下，遠比他一直嘮叨更妥善合適。

　　至於小部分如韓磊那也是慢工出細活，不需要他直接做太多，所以黃景耀發現自己空餘時間多了起來。

　　他沒有把這些時間浪費，而是繼續自學心理學書籍。

　　之前兩三個月自學他在心理學方面只能算入門，也幸虧他下手的對象都是一群孩子，換了一群在人生浮沉幾十年的中年人，根本起不了太好的效果的。

　　自學備考，時間在忙碌中一晃而過，踏入新一年二月份時，整個校園的氛圍都變的喧鬧浮動起來，因為不需要立刻面對高考的高一高二生放寒假了。

　　整個校園只剩下高三一個年級時，太多高三生也是一想起寒假就激動期待，迫切的心情把考試的壓力都沖淡了。各種複雜氛圍下，高三上半學期期末考試還是如期而至，因為是全市聯考，這一次考試依舊會打亂羅權所有高中高三生綜合而考。

　　考試前一天下午，學生們就開始將各種課本書籍騰挪回宿舍。

　　也是這一天下午，黃景耀再次把韓磊叫到了他的宿舍，擺開棋盤和韓磊廝殺一場，看著對面的少年笑的燦爛而開心，他才也笑道，「明天就考試了，怎麼樣，這次有沒有信心？」

　　韓磊臉上的燦笑戛然而止。

　　不過之後他臉上也沒有閃過太多其他情緒，反而是沉默一陣子才開口道，「黃老師，我覺得好奇怪啊。」

　　「什麼事奇怪？」

　　等黃景耀反問了一聲，韓磊又臉色一紅略顯尷尬的饒了饒頭，「我也說不好，不過這次考試應該會比以前好些吧。」

　　他真覺得很奇怪，這一個多月發生的許多事都超出他以前的想像，班裡堪稱班花一樣的美女同學，以往他最多偶爾偷看幾眼暗中幻想一下，竟然會主動誇他帥氣，還和他聊過幾次，每次都讓他激動的很久都無法平靜。

　　兩三個上次月考成績比他還好的學生，也經常拿一些在他眼裡並不怎麼難的問題問他，那些問題對方不會，他會，那也不是一道兩道題，是多個學科不少題目，每次他解答後那兩三個同學還會誇他厲害。

　　次數多了，想想對方的成績再想想實力，以及那兩三個同學的持續誇獎，他不知道為什麼的就覺得考試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的交際面也變廣了，多了兩三個新朋友，還有一個是他經常羨慕的班級風雲人物，帶著他一起玩也讓他不再那麼內向自閉。

　　就是這些裡林林總總的事情，發生的不是很多也談不上太大變化，就是讓他沒了以往那種對考試的畏懼。

　　這不是一點都不緊張不害怕，想一下明天就考試他心裡還是哆嗦著的，怕自己再考砸，可程度比以前是輕了不少的。

　　這些事他同樣不知道該怎麼向黃景耀形容，描繪，所以最終只來了一句說不好。

　　「說不好就不說了，只要你能有信心就行，還是像我說的那樣，你是有實力的，不是像什麼都不會的學生那樣上了考場就抓瞎，只要認真冷靜的做題，把實力拿出來就能得到不低分數，所以你真不需要怕。」

　　……

　　黃景耀則在韓磊害羞中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不過在安慰鼓勵中，黃景耀也查看了下自己目前存留的文氣。

　　500點。

　　這文氣數量殘存還算比較豐富，當初他剛得到兩件仙寶時裡面殘餘就是400多文氣而已，這是黃景耀刻意留下的，為的就是來影響韓磊的考場氣運。

　　他早清楚文氣的使用增加單科目天賦是最低的，十點文氣加一天賦，但影響考試氣運官運財運等等，至少百點起步。

　　這些氣運影響也是有比例的，越小的考試影響氣運消耗越少，越大的考試消耗也更大，官運財運也是如此。

　　哪些是大那些是小，都是仙寶根據黃景耀靈魂深處的認知來左右的。高三的期末考試雖然不算小考試，可比起高考也不算什麼，因此他留下500文氣時就覺得這數量應該是差不多的。

　　500點截留也不容易，月考後他手裡4050文氣，班裡65個同學每個人每門學科提升1就需要3900文氣，他能在現在還有500，是減少對部分同學的提高才存起來的。

　　王昊語文天賦已經是8，這一門就不給他加了，再比如有的同學語文是6或七，也暫時不增加以後再說。

　　看一眼這500文氣黃景耀才意念轉動，直接下令影響氣運，嘩~

　　依舊是那縹緲靈動的雲牆上暴起道道指肚大的金色流光，但這次卻是猶如蟻群似的呼嘯淹沒，一次過去韓磊沒有絲毫察覺，黃景耀卻發現手中文氣只剩下100，他甚至眼尖的發現那消散的文氣是分成四大股潮流先後有序消失在韓磊體表。

　　「影響氣運最低一百起步，難道還是分科目？期末考試不算太小但也不大，一門學科一百點？」

　　腦海中剛閃過這一個念頭，黃景耀又心疼起來，這是一次消耗400啊，還是在同一個學生身上消耗四百，這些數值若用來增加天賦能提升40點了，可以把韓磊六門學科天賦全部提升到9，全部提升到全球人裡最極限的位置，那還是永久提升。

　　可這四百點只會讓他這一次考試，在這兩天內的考場上發揮出好運。

　　甚至黃景耀到現在都不知道這種好運到底是如何展現的。

　　不過心疼了幾秒，他又嘲笑起了自己，「其實真不用心疼，只要韓磊表現的好，得到外界認可後就會給我帶來三倍的回報呢，現在心疼反倒有些小家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