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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撞破了
見秦語菲滿臉的不甘願,李逍塵便先取了影部自製的一些療傷丹藥給秦語菲服下,

等她好受了一些,他才無奈地搖頭說道:“有什麼不大好的,又不是第一次看。”

這話說完,立即讓秦語菲記起了前不久自己被他拽下褲子的事,

她緋紅了俏臉,撅起小嘴,怒瞪李逍塵:“你還好意思說,那次都怪你。”

“這……不能全怪我啊,責任是雙方的,當初你也有很爽啊,好不好。”

“我、我哪有很爽了,淨胡說。”秦語菲羞赧地白了他一眼,

李逍塵被她這矢口否認的兩句話刺激得笑了出來:“不承認是吧,難道你那時候不爽,脫下褲子以後,清風徐來……矮油~屁股涼颼颼的,那種像塗了六神和清涼油似的妙不可言的快感,再配上你一臉享受的表情,無一不證明了你當時很爽,哼,不要狡辯,我算是看透了,你是個比唐瑤還悶騷的女人。”

“你……”秦語菲被他這番打趣的話逗得笑了,“耍嘴皮子,我耍不過你。”

李逍塵拉了拉她的衣服,說道:“得了,坦誠點吧,這裡又沒別的人,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勢會死啊。”

秦語菲輕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我……暈,你還怕我對你動手動腳你不成。”李逍塵擺了個健美的pose,一挑眉毛,“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秦語菲依舊死死拽著自己衣服的下擺,又搖了搖頭,

李逍塵又氣又好笑地說道:“你信不過我,幹嘛又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目光柔柔地勾引我。”

秦語菲噗呵笑出聲來:“誰勾引你這個無賴了,還含情脈脈,沒有的事。”

“那就讓我看看嘛,乖,我會很溫柔的。”李逍塵嘿嘿坏笑著摸上秦語菲的衣角,給了她一個鼓勵性的眼神,“傷勢拖久了對你不好。”

秦語菲想了想,覺得拖下去的確對自己不利,不把傷口盡快處理的話,明天子仙會的比賽怎麼辦,況且,之所以到這裡來,不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嗎,

“好吧,那你快點。”思量片刻,秦語菲終究緩緩鬆開了手,

李逍塵把她的一身白衣撩起,在見到那腹部上含苞待放的黑色蓮花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歲陽剛才打你的這掌……用上了烏蓮盡封術。”面色凝重地盯著那如凝脂般的肌膚上的印記,李逍塵攥緊了拳頭,“他果然不會放過重創你的機會。”

呼吸有些急促的秦語菲,也瞅著自己腹部上已形成黑蓮形狀的印記,蹙眉不語,

李逍塵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渾身無力,手腳發軟,真氣被這個印記瘋狂吸走。”

“有……”秦語菲點點頭,

“你應該知道烏蓮盡封術意味著什麼吧,我就不多說了,這世上現在只有我懂得怎麼解開烏蓮盡封術,算你走運。”李逍塵用一根手指戳戳那肌膚上的印記,“疼嗎。”

“疼啊~”秦語菲痛得嬌吟一聲,“你這壞傢伙,是故意的吧。”

李逍塵立刻舉手叫冤:“我這是在給你判斷傷情,沒聽說過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嗎,你在肌膚表面上還能感到疼痛,這說明傷還在表面,並沒有滲入到深處,換而言之,你的傷害不太深,但是要完全根治,還需要一點時間。”

“真的。”秦語菲眨了眨眼睛,將信將疑地看著李逍塵,“那現在怎麼辦。”

李逍塵說道:“如果你明天堅持要繼續參加子仙會的比賽,只能先封住周圍的穴道,防止傷勢惡化,等我去取回了清洗的淨水,才能徹底除去。”

秦語菲憂心地問道:“這印記傷到了丹田,那我明天還怎麼調動真氣。”

“那是你的事了。”李逍塵把她輕輕按在**,“乖乖躺好,我現在要封住這附近的經脈和穴道。”

聽她這麼說,秦語菲緊張地蹙起眉頭,說道:“你、你小心一些,我有點怕疼。”

俗話說得好,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俗話還說,謹言慎行,當心隔牆有耳,

這兩句俗話說得不可謂不妙,秦語菲這一句並無深意的話,正好在這時候飄出窗外,傳到了恰好趕到的秦逸川和林亦妃耳朵裡,

他們夫婦倆聽到秦小宇的話以後,就急沖衝往這邊殺過來,

起先他們半信半疑,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那種不檢點的事,誰知來到外邊,腳後跟還沒站穩,就听到了這種話,

秦逸川氣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女兒,林亦妃同樣也是大為震驚,這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放輕腳步,躲在外頭聽牆角,也不知為什麼,兩人都沒有立即破門而入,跟在後頭的秦小宇覺得這場面實在有趣,便也湊上來一起聽,

堂堂秦、林大世家的兩大當家,居然躲在外頭偷聽,傳了出去,只怕會貽笑四方,

不過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卻令人欲罷不能啊,

而李逍塵雖然已把門關上、把窗簾拉好,但一時疏忽,忘記把窗也一併關上,這正好給了外邊的三人一個當樑上君子的機會,

寂靜了一小會,裡邊突然傳出李逍塵的聲音:“現在感覺好點沒。”

“嗯……”一聲嬌柔的呢喃,是秦語菲發出的,

“好了,大功告成,現在只剩下最後的一道關卡,呃……麻煩你把衣服稍微脫一下,咳,我的意思是,遮住重要部位,露出該露的部分就可以了。”

“你又占我便宜,重要的部位不就是這裡麼。”

“我、我是說,遮住女孩子的重要部位,不是這個地方。”

“知道啦,我……還是第一次被男生看到身體,好難為情。”

“林涵之也沒看過你這樣子。”

“沒有,我脫好了。”

“那我開始了啊,你忍著點兒。”

“嗯,你……你別那麼用力,輕點兒。”

“你是第一次吧,沒事兒,忍一忍,第一次都這樣,我來了。”

“啊。”秦語菲一聲慘呼,幾乎要把在外偷聽的這對夫妻揪起的心給撕碎,

“住手,你這禽獸,放開我女兒。”秦逸川再也忍受不了,他火冒三丈地一腳踹飛房門,直接殺了進去,

只見衣不蔽體的秦語菲正倒在李逍塵的懷中,神情頗為痛苦,

驟然見到自己的父親闖入室內,秦語菲嚇得趕緊拉上衣服,遮好身體,

血,白淨的衣服上居然不可饒恕地染上了未乾的鮮血,

秦逸川心裡嘎登一下,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完了,到底還是慢了一步,破了,寶貝女兒的第一次就這麼破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秦逸川不住地仰面嘆氣,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方了,

淒苦的內心不斷吐著苦水:想我秦逸川在神州修仙界威名赫赫,年輕時娶了眾人公認的修仙界第一美女做太太,雖然她性格凶悍了點,但好歹這些年還過得下去,

後來吧,生了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兒,又招了個年輕有為的金龜婿,人生本該圓滿無憾了,

可是,新婚夜裡,女婿還沒來得及入洞房,就被歲陽給殺死,女兒從此變成了孀婦,

這也就罷了,當做是命,認了就是,

時隔三年,我秦逸川煞費苦心張羅了一場子仙會,想重新替女兒選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婿,

這還沒弄出個結果來,今天晚上就發生了此等傷風敗俗的混賬事,

全都怪眼前的這個臭小子,肯定是他勾引我女兒,否則菲兒怎麼會跟他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對,這混蛋一定給菲兒下了迷-藥,

秦逸川越想越悲憤,越想越偏激,他索性把所有的怨憤全都怪在李逍塵的頭上,

怒火一起,秦逸川雙眼圓瞪,一身的炙火真氣蓬髮而出,殺氣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渾身的皮膚如同鍍了金一樣,轉眼即變成了光芒萬丈的真金色,眉心處呼哧一下,燃現出一團小火苗,剎那間變成了一個真火印記,印在他的額上,

這印記是一縷燃燒著的烈火,瞧上去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他眉心上跳躍出來,熊熊焚灼,

“不要,爸爸。”秦語菲見自己的父親對李逍塵怒目而視,又看到他現出金身和真火印,顯然秦逸川已經擺出獅子搏兔的姿態,欲要對李逍塵一擊必殺啊,

只可惜,秦語菲的呼喊已經太遲了,

她的聲音從口中吐出時,秦逸川已來到李逍塵面前,一掌將他拍飛,

手掌上滲出的真火熾焰一瞬間透入了李逍塵的身體裡,

李逍塵如同砲彈一樣被打飛,碎石亂濺之中,他整個身子以極為嚇人的方式撞塌了牆壁,飛出房間外老遠,

花容失色的秦語菲驚駭地望著那殘破碎牆,對自己的父親叫道:“爸,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餘怒未消的秦逸川哼了一聲,遙指著門外,說道:“那臭小子膽敢奪你的處子之身,即使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秦語菲這才知道他把事情給誤會了,她連忙解釋道:“我跟他沒什麼的,李逍塵是為了救我才……”

“混賬。”秦逸川一聲怒喝,雙眼冒火,“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恬不知恥地為他說話,這些年我是怎麼教你的,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爸,。”

“不要叫我爸爸,我秦家沒有你這種自甘墮落、敗壞門風的女兒。”秦語菲急著想把事情說清楚,卻又被秦逸川的訓斥給斷了話兒,

“都冷靜點,先別急著下結論,我看這其中另有故事,那小子沒膽子直接侵犯菲兒。”相比起秦逸川,林亦妃倒是冷靜多了,

她仔細看了自己女兒衣服上的血漬,又發現了她身上的傷口,

“還是媽你最疼我。”秦語菲驚喜地抓著母親的手,心中頗感寬慰,總算還有能看清事實真相的人,

可還沒等她欣慰夠三秒鐘,林亦妃突然沉下臉,說道:“我只說那色胚沒\'直接\'侵犯你,你老實交代,剛才他戴套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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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唯一的希望
“媽。”秦語菲極為不滿地瞪著自己的老媽,“瞎說什麼呢​​,我跟他真的什麼也沒有。”

林亦妃惡狠狠地向房間外看了好久,才冷笑著說道:“那**好歹毒,好心計,這黑暗的年頭,戴套居然不算強-姦,他就是看準這一點,才肆無忌憚地戴上套了,哼,殺了那**棍也沒什麼可惜的。”

“你們都在胡亂說些什麼呀,真是的。”秦語菲把李逍塵剛從她右肩裡取出來的小骷髏頭拿給他們兩人看,“他剛才在幫我弄這個,我的傷口還在,你們不信的話,可以檢驗真假。”

聽了女兒這麼說,林亦妃與秦逸川相視一愕,齊聲向她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語菲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全講給了他們聽,

她把從覺察出霄雪劍的異樣,到跟踪卓道純,再到和九幽部落的邪怪族大打出手這一連串的事,都一一說了明白,

聽完女兒的敘述,秦逸川和林亦妃都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九幽前段時間已經向神州修仙界宣戰,針對這種情況,秦逸川在天目山莊這邊,也做好了相關的準備,防止九幽突然來犯,

可他萬萬沒想到,九幽居然有本事潛伏在天目市而不被秦家的人發現,

那可是他秦逸川的地盤啊,這事情要傳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妖魔鬼怪都到自己的大本營撒野來了,偌大的一個秦氏世家愣是沒人察覺,要不是李逍塵和秦語菲今晚捅了馬蜂窩,讓他們暴露出來,還真不知道幾天后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而那歲陽也真是膽大包天,三年前殺了秦家的女婿,現在居然還敢回來,

更可怕的是,經過這次事件,九幽一定會潛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未來他們會醞釀出什麼陰謀,誰也不知道,

秦逸川與林亦妃互相交換了一下顏色,各自暗暗心驚,

他們事前的確低估了九幽部落的實力,從秦語菲所提供的信息來看,歲陽這傢伙居然有能耐打開山海界,如果山海經上的怪物被放到這個世界裡來,那必將會導致一場大災難啊,

再回想之前所做的防禦工作,這兩位當家就更慚愧了,

防禦工事做得實在遠遠不夠,必須立即加強才行,此外,還要把這消息告知仙輪派太微掌門和影部部長梅爾扎克,

秦逸川能明顯感覺到,一場浩劫會在不久的將來席捲整個神州修仙界,

就在他們冷汗直冒的時候,秦語菲忽然說道:“爸,媽,別發楞啊,快去看看李逍塵傷得怎麼樣了。”

被她這麼一說,這夫婦倆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秦逸川心裡明知道自己打錯了人,但如果就這麼親自過去看李逍塵的傷勢,未免也太沒面子了,

於是他在鼻孔裡哼哼了幾聲,死要面子地說道:“沒有必要了,我看那小子多半已經沒命了。”

話是這麼說,可秦逸川心裡仍不免對李逍塵有愧,人家在危急關頭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救了下來,又回來替她治傷,好歹也對他們夫婦有恩,剛才一時衝動,沒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就使出十成的功力將他打出外面,這的的確確有些不厚道,

此時,只聽林亦妃嘆了一聲:“菲兒,修仙界裡能承受你爸爸盛怒一掌而不死的後輩,一個也沒有,唉,那**……那小子修為低微,恐怕早就血肉橫飛、屍骨不全了。”

秦逸川也連聲附和道:“你媽媽說得對,況且就算要給你治傷,也應該由她來做,哪兒輪得到一個男人對你動手動腳,菲兒,你也是,太不知自愛了,怎麼能讓那種野男人碰你的身子。”

“你們,你們不去,我自己去……”秦語菲穿好衣服,掙紮下床,剛彎腰去穿鞋子,還沒來得及上藥的傷口又裂開了,

黑紅的血液如綻放的花朵,染濕了衣衫,

秦逸川嚇得趕緊把她按回**,緊張地說道:“你好好躺著休息,我去外面替那小子收屍,行了吧。”

秦語菲沒好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顯然對“收屍”兩個字十分介懷,但終究沒有吭聲,

到了外面,秦逸川翻過欄杆,走到庭院裡尋找李逍塵的“屍身”,

隨意溜達了一會,他心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這叫什麼事兒啊,我堂堂秦氏世家的當家,金身級別的修仙高手,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登高一呼,眾山響應,屁股一撅,萬人來拍,現在居然要給一個毛頭小子收屍,笑話,

李逍塵,你最後死得乾淨點,不然讓我找到你的屍首,非把你拆了拿回去給菲兒看不可,

在庭院裡走馬觀花似的閒逛片刻,秦逸川突然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絆到他的,不是李逍塵,還能是誰,

秦逸川驚訝地蹲下去,摸了他的手腳,,一隻也沒少,

再摸摸腦袋,眼耳鼻舌樣樣俱全,

這怎麼可能,秦逸川難以置信地看著昏死過去的李逍塵,心中直犯嘀咕:這小子挨了我蘊滿十成功力的一掌,居然肉身還能保持完整,這真是天下第一奇事,按理說,這小子的修為應該沒有那麼深啊,

奇怪啊,手足五官都沒少,會不會在別的地方少了某樣東西,想到此處,秦逸川伸手便往李逍塵的襠部摸去,

那玩意兒也沒少,

搭上脈一把,這小子還有脈搏,還活著,

但是受了一掌後,他的身體被傷得不輕,現在暫時死不了,但也活不到明天,

秦逸川把他帶回屋內,放在沙發上,對秦語菲說道:“哼,這小子命大,還有一口氣在。”

秦語菲急道:“爸,那你還不趕快救他。”

這人畢竟是他打傷的,現在又要救他,那自己的面子往哪兒擱,

秦逸川哂笑一聲:“我為什麼要救他。”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秦語菲一看他的表情,自然知道自己老爸心裡想什麼,

動之以情,說不得要費一番功夫,還不如直接點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來得快,

秦語菲捂著疼痛未消的腹部,說道:“爸,我中了歲陽的烏蓮盡封術……”

“什麼。”她話一出口,秦逸川和林亦妃皆是一驚,

烏蓮盡封術對他們一家來說,是一個永遠難忘的痛,當初如果不是被歲陽偷施暗算,中了烏蓮盡封術,林涵之未必會死在歲陽的手上,

他們也不會失去一位如此優秀的女婿,女兒也不會守寡三年,

因此,這個禁術對他們來說,具有極為特別的意義,

如今聽到女兒親口說,自己也中了烏蓮盡封術,

這對夫婦登時覺得天旋地轉,未來一片黑暗,絲毫不亞於父母聽到孩子得了無藥可治的癌症的那種感覺,

也許秦語菲能暫時保住一條命,但烏蓮盡封術還把修仙者的修為一點點吞噬,最後全部剝奪,

那他們的寶貝女兒,以後豈不是要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普通人,

兩大修仙世家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到頭來成了廢人一樣的存在,這實在叫人難以接受,

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烏蓮盡封術是歲陽自創的禁術,天底下除了歲陽,還有誰能解開,

林亦妃緊張得幾欲暈厥,她顫抖著嗓子問道:“菲兒,你傷在哪裡,讓媽媽看看。”

待秦語菲把衣服撩起來,林亦妃愣愣地盯著那印記看了好半天,半句話也沒再說出來,

秦逸川氣得怒火狂升,他捏著兩個拳頭,猶如憤怒的雄獅一般,低聲咆哮道:“歲陽,我秦逸川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說著,他便要飛身去天目市找歲陽算賬,

但秦語菲及時把他叫住:“爸,天下間還有一個人能解開我身上的烏蓮盡封術。”

“誰。”本已絕望的夫婦倆,不約而同地扭過頭,急切地望著秦語菲,

秦語菲並沒有直接說出那人的姓名,只是把目光投向傷重昏迷的李逍塵,

秦逸川與林亦妃順著她的視線,找到了視線的終點,

林亦妃心中不太敢相信,她驚疑不定地問道:“你說的人是……那小子。”

秦語菲緩緩點了點頭,

“一派胡言。”秦逸川哼出一聲,兀自不信,“就憑他那點修為,也懂得解烏蓮盡封術。”

“他懂。”秦語菲斬釘截鐵地說道,

秦逸川盯著自己女兒的眼睛看了一會,見從她雙眼中透出的只有堅定不移,這位秦氏世家的當家沉聲問道:“那小子真懂得解烏蓮盡封術。”

“當然。”秦語菲依然回答得很肯定,

“好……”秦逸川走到沙發旁,仔細檢查了李逍塵的傷勢,對在旁看戲的秦小宇說道:“去丹房拿一顆紫參玉蓉丹來……不,把整瓶都拿來。”

如果李逍塵真能解開烏蓮盡封術,那就非救活他不可,

秦逸川出手點了李逍塵的幾處大穴,正要施救,眼角卻瞥見秦小宇站在那裡,沒動半下,

他不禁怒喝道:“還不快去,你想你姐姐修為盡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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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毒殺他!
秦小宇被這麼一聲厲喝,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他滿心不解地囁嚅問道:“可他是個流氓……”

話說到一半,秦小宇就被自己老豆威嚴的目光給瞪得閉了嘴,

他不敢多言,轉身便跑出了外面,

在去往丹房的路上,秦小宇心裡越來越不爽,自己明明是叫父母親來捉-奸的,現在可好,姦沒捉著,自己反而還要親自去拿藥給李逍塵,

老爹也真是的,怎麼沒一掌拍死那可恨的傢伙,不然就沒這許多事了,

現在倒好,老爹、老媽和老姐都把李逍塵看得那麼重,

可惡啊,為什麼一家子的人都向著那個該死的李逍塵,

心裡極度不平衡的秦小宇把李逍塵咒罵了祖宗十八代,不甘不願地來到了丹房,

擅長星卜布陣的秦氏世家,雖然沒有精通醫術丹藥的朱氏世家那麼專業,但也有自己的獨門秘藥,

紫參玉蓉丹就是他們自主煉製的仙藥,

但是這種丹藥所需的煉製藥材非常珍貴,不易得到,所以煉出的紫參玉蓉丹,格外的稀有難得,數量自然也不會太多,

上次秦語菲一下子把一瓶紫參玉蓉丹贈給李逍塵,已經是十分大手筆了,

這一回,秦逸川讓秦小宇來取紫參玉蓉丹,又是一瓶,

顯然他對女兒的未來看得很重,不然怎麼可能會捨得,

但細細想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只有保住了李逍塵,才能保住秦語菲的修為,做父親的,當然會緊張,

敲開了丹房的門,秦小宇笑嘻嘻地衝今晚在這裡值班的丹藥房美眉說道:“哎喲,姐姐,才幾天不見,你又變漂亮了嘛,皮膚光滑細膩,臉蛋美若天仙,跟我老姐有的一比哦。”

那年輕女子板起臉孔,說道:“少亂講話,這種話被老爺和小姐聽見了,我少不了又挨責罰。”

“哎呀,瞧我這張嘴。”秦小宇輕輕地掌了幾下自己的嘴,“叫你亂說話,一見到大美女就神魂顛倒,一不小心就把實話給說出來了,就算姐姐長得真的很漂亮,也不該說出來啊,心裡知道就行了唄,多什麼嘴啊,該打,真該打。”

年輕女子抿嘴輕笑,嗔道:“行了,小少爺,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小宇嘿嘿著,摸上她的翹臀,說道:“本少爺想你了,特地來跟你親熱親熱。”

“別**。”年輕女子拍掉他的手,一臉肅容,“說話放規矩點,小小年紀就這麼壞,長大了還怎麼得了。”

“我人小,心可不小……”秦小宇把手伸到她的大腿處,揉捏了幾把,滿臉坏笑,“寶貝,你今晚就從了本少爺吧。”

“去,別亂動,讓別人瞧見,我可要大禍臨頭了。”年輕女子又把秦小宇的手從她大腿上打掉,“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晚來丹房,一定有什麼正經事吧。”

秦小宇笑著說道:“姐姐冰雪聰明,一猜就透,其實是我爹地讓我來拿一瓶紫參玉蓉丹給他,可以放我進去嗎。”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拿給你。”這守丹房女弟子一說完,便轉身進去了,

秦小宇鬼頭鬼腦地跟著入了丹房,這裡面藥味很濃,聞不慣的人往往會覺得很不適應,

一排排存放各種丹藥的櫃子站得隊伍齊整,上面擺放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瓶罐,不是裝藥材,就是裝丹藥,

煉丹室還放著一個大大的煉丹爐,秦家依然採取最古老的煉丹方式煉製丹藥,下面的火燒得很旺,也不知現在在煉什麼丹,

秦小宇轉悠到煉丹爐旁的一張方桌邊,看到桌上擺放著一個畫有太極圖的圓碟子,

碟上放置著一粒圓咕隆咚的藥丸子,

秦小宇認得的丹藥並不多,

第一眼看上去,他就覺得此丸子十分像傳說中的婦女三大聖藥之一的烏雞白鳳丸,

好奇心被勾起,秦小宇忍不住向守丹房的姐姐問道:“這盤子上的藥丸是什麼呀。”

“噢,那是從百千種毒獸、毒蟲、毒草、毒花和毒樹里提煉出毒素,然後再……啊,找到了,是這個。”守丹房的年輕姐姐把一瓶紫參玉蓉丹從藥櫃上拿下來,交給秦小宇,

而後,她又走到煉丹爐邊去做自己的工作,

秦小宇卻雙眼大放光芒,一直盯著桌上的這粒藥丸,

右這麼多的毒匯聚起來,再煉製成的藥丸,一定是奇毒無比,

他在心裡哼哼笑了幾聲:李逍塵,你死定了,

這時,那過去煉丹的年輕女弟子想起剛才還沒說完的話,又繼續講下去:“那藥丸可費了我們不少工夫,提煉完毒素以後,再加入許多秦家秘製的藥材,經過很多道複雜的工序,才煉製完成的,它的奇妙之處就在於,人吃了以後,不但不會中毒,反而能夠體魄強健,百毒不侵……哎,對了,小少爺,可別亂動那藥丸,咱們當家還打算把它當做壽禮送給仙輪派掌門……咦,這小鬼頭,人呢。”

她轉過頭來,便沒再看見秦小宇的人影,只有盤子裡的藥丸在打著轉兒,

這女弟子不知道的是,眼皮底下的這粒藥丸是被秦小宇掉過包的烏雞白鳳丸,原貨已被他偷偷拿走了,

她更不知道這秦氏世家的小少爺,只把她的話聽了個開頭,後邊的藥效,一個字也沒聽見,

秦小宇一路哼著歌,心情暢快地回到李逍塵的房間,

裡邊除了被搬到**躺下的李逍塵以外,其餘的人都不在了,

秦語菲被林奕妃叫來的人抬回房間調養,秦逸川幫李逍塵穩定住傷勢後,便去召集各大世家的當家以及仙輪派,共同商議禦敵之策去了,

房間裡現今活人一隻,活死人一枚,這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齊全,

不趁此良機使點壞,都對不起國家的栽培和人民的期待啊,

秦小宇不動聲色地來到床邊,張手在李逍塵的面前晃了晃,又大聲呼喚了他幾聲,

確認這人確實昏迷不醒後,他才露出報復性的笑容,把到手的藥丸往他嘴裡塞,

“這下看你還不死,哼,跟我作對,就是這種下場。”秦小宇得意地笑了數聲,突然有些心驚,

如果李逍塵真被毒死了,那事後要追查起來,可怎麼辦,身為當事人,如果在案發現場被人看見,豈不是大大的糟糕,

秦小宇的眼皮跳了兩下,心裡開始慌亂,

殺人是犯法的,毒死人應該也算殺人吧,萬一被人查出來,自己會不會坐牢,

天啊,坐牢,要不就是槍斃,

可是自己還沒練到元神出竅的境界,槍斃不就意味著要死了,

李逍塵死不打緊,可是因為他的死,而賠上自己的性命,那就不值了,

秦小宇心驚肉跳地環顧四周,再確認一遍這裡是否有別人,

探探面色有些蒼白的李逍塵的鼻息……雖然微弱,但起碼還沒斷氣,

“我、我在這裡的時候,你、你還沒死,所以我、我沒有殺人啊,你、你死了以後,別、別來找我。”秦小宇心裡害怕得要死,

他不敢再看李逍塵的面容,三步並作兩步,頭也不回就跑出門外,

才跑到走廊的第一個轉角處,卻突然砰的一下,撞到了人,

這麼一撞,更驚得他渾身顫抖,

“鬼、鬼啊,不要來找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誰叫你老跟我過不去。”秦小宇緊閉著眼睛,大嚷大叫,

“小宇,你搞什麼鬼,紫參玉蓉丹呢。”這極為熟悉的聲音把秦小宇的眼睛撐開了,

他雙眼一睜,站在自己眼前的正是抽空過來探看李逍塵的情況的秦逸川,

“在、在這裡……”秦小宇抖著手,把裝紫參玉蓉丹的瓶子交到他父親的手上,然後連滾帶爬地往自己房間跑去,

嘴裡還不住大喊:“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有做。”

秦逸川納悶地望著自己的兒子搖屁股、晃腦袋地跑沒影兒了,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進李逍塵的房間,取了兩粒紫參玉蓉丹給躺在**的傷者服下,

呆呆看了他一會,秦逸川始終覺得心裡不怎麼過意得去,略略猶豫了一會,他把李逍塵扶起,自己盤腿坐在**,給這好命不死的小子運功療傷,

在自身真氣進入李逍塵體內的時候,秦逸川驀地瞪眼,吃了一驚,

方才他也給秦語菲輸送過真氣,探查了她體內的狀況,對其真氣狀態了解得很清楚,

現在給李逍塵療傷,雙方的真氣一接觸,秦逸川突然了解到:李逍塵體內的真氣,居然跟秦語菲的一模一樣,

他心裡怎能不犯嘀咕,

這是怎麼一回事,菲兒的真氣跟這小子的完全一致,怎麼可能,

真氣這東西,雖然作用與性質相近,但卻和指紋一樣,各人體內的都有差別,

世界上沒有任何兩個人擁有同樣的真氣,

可是他們兩人怎麼會這樣,

秦逸川稍稍一思索,當即恍然大悟:菲兒和這小子共同修煉了陰陽導氣訣,

唯有如此,才能把兩人的真氣混合在一起,彼此分享,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真氣並無二致地存在於各自的體內,

但修煉陰陽導氣訣是有非常苛刻的條件的,

尤其是第三條,修煉者雙方必須互有真情愛意……

“混賬。”秦逸川猛地一拍床鋪,極為震怒,

菲兒居然跟這小子私底下有感情,荒謬,實在是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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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二輪比試
秦、林兩大修仙世家的當家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貴無比,怎麼能跟一個籍籍無名、又沒涵養的臭小子互有情愫,

大怒之下,秦逸川抬起一掌,便要朝李逍塵的腦袋上劈落,徹底斷了​​他們之間的孽緣,

可一想到李逍塵是能夠解除烏蓮盡封術的重要人物,他又只得把怒氣按下,

原來那次在茶樓,自己的女兒說的都是真的,

她跟這混賬小子真的有感情,

先前秦逸川還以為,秦語菲只是隨便找個人來冒充她的男朋友,藉此推掉他安排的婚事,

誰想得到,這兩人竟然真的……

秦逸川悲憤地重嘆一聲,指著李逍塵,厲聲質問道:“你小子哪裡比得上林涵之,菲兒憑什麼喜歡你這混賬,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奪走了我女兒的心。”

他明知道李逍塵不省人事,不可能做出回答,但實在是不吐不快,

自己的寶貝女兒要嫁的是一個能與之共同打理秦、林兩大修仙世家家族事務的年輕才俊,絕不是李逍塵這樣修為低微、滿身市井氣的草根,

作為父親,他說什麼也不同意塵、菲兩人在一起,

怒氣未消的秦逸川沒心情再給李逍塵療傷,

他取出半瓶的紫參玉蓉丹,一股腦兒全塞到李逍塵的嘴裡,又捏著這令他生氣的傢伙的鼻子,強往其口中灌了幾口水,便大步流星離開了,

昏昏沉沉之間,李逍塵感覺自己疼痛的內臟漸漸好轉,渾身上下也變得舒泰多了,

似乎有一股溫和的力量在牽引著他體內的真氣,沿經脈生生不息地運行,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逍塵猛然想起隔天還有比試,要是錯過了,那可不得了,

從昏噩中醒來,渾身酸痛的李逍塵往窗外一看,天已大亮,

匆匆穿好衣裳,他便往比賽的會場狂奔,

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第二場比試,對手應該是……誰來著,啊,對對,是林氏世家的林涵也,

他可不是一般人物,林氏世家的當家四大護衛之、乎、者、也,其中就有林涵也的一席,

能近身保護當家的,修為肯定不低,

昨晚沒來得及仔細研究對手的資料,可真夠糟糕,

咦,昨晚,李逍塵忽然記起了什麼,昨晚不是跟秦語菲去了天目市,還打了一大場嗎,

回來之後……哎呀,自己好像被突然闖進來的秦逸川打了一掌,那時全身都好似要分裂開來一樣,

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仔細回憶了昨天在房間裡的情形,李逍塵苦笑著搖頭,看來秦逸川八成是把他當成色狼了,

不過秦語菲除去衣服、露出香肩美腿的模樣,可真是美得誘心奪魄,令人暗自銷魂,

她那隻遮住重要部位的誘人美態,已在李逍塵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得,打住,再想下去可不純潔了,李逍塵暗責自己沒把持住,趕緊收回綺念,

對了,秦語菲呢,昨晚不是應該在房間裡嗎,或許已經回她自己的房裡了吧,有她的父母在,應該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目前還是先應付好下一場比試吧,

他來到比試台的時候,裁判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還好沒睡過頭,李逍塵心中稍定,走上青龍台,向裁判道歉後,隨著那當眾宣布的一聲“開始”響起,第二輪比賽便這麼緊湊地拉開了帷幕,

林涵也瞇著眼睛,微微對李逍塵一笑:“李兄,我們有一陣子沒見了吧。”

見他還有工夫許久,似乎並不著急,李逍塵也寒暄道:“是啊,多日不見,你風采依舊啊。”

林涵也呵呵笑道:“其實我只是當家的隨行護衛,比賽甚麼的不過是順便而已,打來打去,恐怕會傷了你我的交情,如果我不幸受傷,那保護當家的人,就得少一個,不划算,唉,不划算,未免有傷和氣,也為了保重你我的身體,不如我們來一場斯文一點的比試,如何。”

“怎麼個比法,說來聽聽。”李逍塵身上的傷還沒痊癒,昨晚又耗費了不少真氣,能夠補劇烈鬥法,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所以林涵之一提出,他就有了答應的意思,只要規矩不太過分,都能接受,

林涵也說道:“比賽不是有一個規矩嗎,誰被打落下台,誰就算輸,我們就單比氣勁,不許有身體接觸,不許暗算傷人,法寶、符篆都可以用,但只能藉助它們放出氣勁,誰先被對方的氣勁打到場下,就算輸,當然,中途認輸也算輸,誰不守規則,不用氣勁比試,也算輸。”

李逍塵想了一下,覺得這辦法不錯,只比氣勁,不作肉搏,的確能在最大程度上減少傷勢的加重,

於是,他點點頭,贊同道:“好,就這麼定了。”

林涵也收起微笑,捏了個符咒印訣,在身前祭出了一個藍白相映的巨大符文,

這散發出光亮的符文並不依靠符紙而存在,反而騰在半空,無所憑依,

李逍塵緊盯著這個龍飛鳳舞的符文,只覺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不可小覷,

記得姜蜜兒曾跟他說過,符篆是依仗各種“載體”發揮威力的一種術法,

他腦子裡有上千種符篆的書寫方法,但自己卻從未見過這種不需要“載體”而能存在的符篆,

林涵也一上來,就能控制無載體的符篆,這至少需要太玄天清道第四層的驅物境界,才能使出,

只不過他驅動的物,是符文而已,

“這是我的法寶,丹墨天王印。”林涵也一手托著那光芒湛湛的符咒印,“千萬不要大意,不然你會輸得很慘。”

李逍塵感受到丹墨天王印上傳來的驚人氣勢,他不敢像第一場與秦毅對陣那樣保留實力,

加上自己不知道秦語菲去了哪兒,情況如何,

現在他只想盡快贏下比試,去找尋秦語菲,查看傷勢,

不過林涵也並不是省油的燈,速戰速決的話,只有靠那個了,雖然梅爾扎克限制他不許在決賽前亮出來,但如今為避免傷勢加重,也別無選擇,

不然撐不到決賽,隱藏實力也沒有什麼意義,

李逍塵劃出幾個法印,抬起右臂,虛空一抓,像握住了一把看不見的劍一樣,

只見他右手手掌中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將青龍台台上台下的人刺得睜不開眼,

這團光芒威勢驚人,青龍台上狂風大作,吹得林涵也衣服翻飛,獵獵作響,

眨眼之間,光芒向左右兩邊延展,拉成了一道筆直的線條,

這線條漸漸變粗,化成了一把劍的形狀,

待光芒淡下來後,人們才看到,李逍塵手裡握著的,是一把擁有銀白色劍鞘的華美仙劍,

劍鞘上雕鏤有一雙美麗的金色翅膀,一眼看去,這把仙劍似乎蘊藏著深不可測的神威,比丹墨天王印的氣勢還要驚人,

為不引起太大的動靜,李逍塵刻意壓制了飛仙劍的力量,不讓其神威過於外散,

饒是如此,敏銳的林涵也仍舊察覺出了這仙劍的不同尋常之處,

盯著李逍塵手中的仙劍瞧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麼法寶。”

李逍塵打了個哈哈:“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林涵也玉面一沉,手中丹墨天王印大放光芒,藍白色的一束束長條形的氣從印中不斷飄出,

這完全是靠自身的修為駕馭法寶,放出的仙氣,

在修仙界中,法寶也分有等級,與太玄天清道的劃分相同,法寶也可以大致分為九等,

而能夠到達最高級的第九等仙器級別的法寶,只有七個,也就是那七把各系最強的兵刃,,紫琊、霄雪、鳳霞、凰霞、饕雲、璧月和飛仙,

其餘的法寶,如果其主人足夠強大,便可以依靠自身的真力將其錘煉至更高階,只要修為足夠,甚至還能製造出新的仙器,

林涵也的這個丹墨天王印目前只是元嬰級別的法寶,通常來說,並不足以與飛仙劍抗衡,

可是仙器級別的法寶有一個弱點,當法寶到達一定境地時,便可吸收日月精華,獲得靈氣,

再經過凝聚修煉,法寶中便有了“靈”,

比如說,天蒙上仙的飛仙劍,

他的前世是一位劍痴,嗜劍如命,死後魂魄附在劍上,不斷吸收天地靈氣,增強自身修為,最終得道成仙,

在天蒙飛升成仙的那一頭,這把已到達仙器級別的劍就被他命名為了飛仙劍,

飛仙劍很特殊,與其他法寶不同,它的劍靈就是劍主本人,

仙器之所以力量強大,根源在於其中的“靈”,可以說,靈就是仙器的靈魂,這個靈越強大,仙器也就越強,

反之,靈越弱,仙器也就越弱,仙器如果失去了靈,就和低等的法寶沒什麼兩樣,

也就是說,既是飛仙劍的劍靈、又是飛仙劍劍主的李逍塵,其修為越高,飛仙劍才會越厲害,

他的情況是最特別的,像姜蜜兒的紫琊劍就與許多仙器相同,因為姜蜜兒並不是紫琊劍的劍靈,所以即使她修為全失,紫琊劍也能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李逍塵目前只是個修煉到驅物境界的修仙者,與往日那個所向披靡的天蒙上仙天差地別,

所以儘管他的前世是萬仙之王天蒙上仙,到了這一世,沒有足夠的實力,就無法完全發揮出飛仙劍的所有力量,

“劍靈弱,仙器便弱”的這一特點,也就成為了李逍塵的弱點,

那日在神雷眼藏裡,上古雷神在傳授李逍塵雷神咒的時候,就曾提到過,他心裡也十分清楚,

如今面對元嬰等級的法寶丹墨天王印,自己的飛仙劍又能有多少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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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一招定勝負
雖然“靈越弱、仙器就越弱”是無可奈何的事實,但反過來說,靈越強,仙器就越強,

李逍塵目前修為不深,但不代表他以後不會變強,只要他勤加修煉,日後修為高深時,飛仙劍便能發揮出比其他仙器更為強悍的力量,

再加上他自身的高強修為,人劍合一,那麼成為神州修仙界最強大的仙人,便不是夢想,

如果再能恢復昔日天蒙上仙的修為,那更是如虎添翼,勢不可擋,到那個時候,無論是上古仙界還是人間界,又有誰能與之匹敵,

只是在成就一生輝煌之前,總要穿越過無數的坎坷和黑暗,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道必須越過的坎,

李逍塵眼望著丹墨天王印所散出的能夠用肉眼看到的氣,伸出一根手指,對林涵也說道:“一分鐘,一分鐘之內,你就會輸在我的劍下,而且你會輸得心服口服。”

林涵也微微一愕,沒料到這年輕小子竟然敢誇下如此海口,

台下的觀戰者也是驚訝不已,一片嘩然,

面對林氏當家的四大護衛之一的林涵也,他居然說要在一分鐘之內贏下比賽,

這如此狂妄的小子,還真敢說,

就算是林氏世家的當家林亦妃,也無法保證能在一分鐘之內打敗林涵也,難道他以為自己的修為能比林氏當家還高嗎,

驚詫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哄然大笑,台下的觀戰者個個搖頭,對口出狂言的李逍塵不住譏笑,

“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默默無名的小輩,叫李……李什麼玩意兒來著,年輕人,大言不慚只會讓你顯得更加腦殘,一分鐘擊敗林氏當家的近身護衛,我笑了。”

“哈哈,我也笑了,少年不知謙虛低調,反而如此猖狂,還沒交手,敗相已露。”

“我看你小子才是一分鐘之內落敗的人,趁早滾回家,抱著媽媽哭去吧。”

一時間,各種嘲諷之詞不絕於耳,他們之中基本上都是譏諷李逍塵的,受到數千年文化的影響,國人喜歡的大多是謙虛低調、品的高尚的人,

像李逍塵這樣突然大放闕詞的傢伙,是為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就連原來對李逍塵抱有幾分期待的人,也倒戈支持林涵也了,畢竟謙能受益,滿必遭損嘛,事前說大話,事後一般死得都很難看,

在支持率一面倒向林涵也的情勢下,台下突然有個聲音傳了上來:“加油,李逍塵,我支持你,一分鐘之內,你一定會贏的。”

乍然聽到不和諧的音聲,台下眾人紛紛循著聲音望去,

支持李逍塵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他們也許不認識這人是誰,但李逍塵卻是識得的,

因為這個女孩子就是昨天從他房裡逃跑的方小姐,

李逍塵幾乎想要馬上下台,去問個究竟,

昨晚還不容易距離姜蜜兒那麼近,結果卻又不得不與她拉遠了距離,

經過他和秦語菲那麼一鬧,恐怕姜蜜兒早就不在天目市了,

想要見到姜蜜兒,非得先抓住這個方小姐不可,

李逍塵正想躍下台去,卻聽方小姐說道:“你現在下來,是想輸掉比試嗎,比試還沒結束,下了青龍台,就算輸哦。”

這幾句話立馬把他的雙腿牢牢固定在場上,

稍稍冷靜下來以後,李逍塵對方小姐說道:“你不准走,我比試完了,有話要問你。”

“再說吧,你好好比試,我在下面為你加油。”方小姐怕他分心,便補了一句,“要是輸了,我可什麼也不會告訴你。”

李逍塵點點頭,轉身面對林涵也,

這時候,丹墨天王印的氣已從各個不同的方向包圍了李逍塵,

身在氣所圍繞成的半球形空間內,他根本無路可逃,因為事先說好了只比氣勁,李逍塵自然不能用仙術或其它的方法破壞它,只能單純以氣勁擊潰,

這個丹墨天王印是林氏世家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寶,其主要優勢在符篆方面,

但由於它擁有土屬性,所以也常被林涵也用來防禦或禁錮敵人,

一旦被丹墨天王印的氣勁囚在其中,一般人很難再出來,這主要是因為其品質和土屬性的緣故,

具有土屬性的氣勁是異常堅固的,有不少比林涵也修為高的人,都曾受困於氣勁所形成的牢籠裡,

所以根據以往的經驗,他對自己的這一招,頗有自信,

他自信李逍塵不會那麼快破解丹墨天王印的氣勁,甚至或許李逍塵根本無法從裡邊出來,

可就在林涵也成竹在胸的時候,一道白金色的劍氣撕裂了他布下的氣勁結界,從中飛出,直向他殺來,

這怎麼可能,

林涵也不知道李逍塵是怎麼做到的,也沒時間去思考其中的原因,

他立即捏了法訣,從丹墨天王印中催生出三道堅固無比的巨大氣牆,打算阻止這道來勢迅猛的劍氣,

誰知透明的氣牆才碰到劍氣,就全數崩壞,粉身碎骨,

大驚之下,林涵也不敢再硬接這近在眼前的白金色劍氣,他把頭一仰,身體向後傾,

沛然劍氣破開了流動的空氣,勢不可擋地擦過他的身體,斜飛上雲空,

林涵也摀住被擦中的部位,只覺痛得像要裂開似的,鮮血已從傷處流出,

那罩住李逍塵的半球形透明氣勁,也隨著缺口的出現而徹底崩壞,

只見李逍塵單手平舉手中的仙劍,淡淡地註視著滿臉驚異的林涵也,那眼神像是在說:破掉你的防禦,是理所當然的,

突然間,飛仙劍劍鞘上的一對金色飛翅放大光明,純正浩然的蓬勃仙氣從劍中散發出來,籠罩住了李逍塵,

緊接著,這仙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白金色衝擊波,如巨大的砲彈一般朝林涵也悍然轟去,

如此兇猛的威勢,如果不設法接下來,比試就要輸掉了,

林涵祭起丹墨天王印,也像李逍塵一樣,釋放出氣勢洶洶的大規模衝擊波,向對手發起衝擊,

轉瞬之間,兩股巨型的衝擊波很快就猛烈地撞擊在一起,迸發出奪目刺眼的光芒,

在一陣因碰撞而發出的巨響之中,台下的觀戰者幾乎都無法睜開眼睛,

而由兩股衝擊波撞出的狂風熱浪,也從每位在場者的身邊席捲而過,撩起了塵沙,迷濛了視線,

林涵也本以為自己怎麼著也能跟對方抗衡一陣子,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提出了一個錯誤的比試方式,

飛仙劍擁有最強的物理攻擊,即使劍靈仍處於發展期,其本身也非常強大,

單論氣勁,神州修仙界內,有什麼能比飛仙劍的劍氣更加強悍的呢,

右手持劍的李逍塵,以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劍鞘上的那對金色羽翼印記上,指尖滑過劍鞘,撫了劍柄,最終指向林涵也所在的方位,

飛仙劍裡的劍氣被他這麼一捋,頓時從劍上飛出,化作一道華麗壯觀的光柱,飛龍破雲般地擊向目標,

光芒激撞,聲勢浩大而犀利的白金色衝擊波在頃刻之間便碾碎了丹墨天王印的氣勁,如洪水猛獸一般吞沒掉林涵也,

青龍台石屑碎裂,亂石紛飛,如此盛大的威力,幾乎把裁判都牽連入內,

要不是這裁判早早跳下了青龍台,只怕會成為兩人鬥法的犧牲品,

待風塵散去,方小姐瞧見大局已定,微微一笑,轉身便悄悄離開了,

白金色的氣勁消失以後,眾人只見林涵也氣喘如牛地站在場上,丹墨天王印化作許多細小的咒文,圍繞著他旋轉不止,

周圍的地面都已經狼藉不堪,只有他所站的地方依然完好,

林涵也無法相信,李逍塵竟然擁有如此強橫的力量,

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尚未築基的小子,如今卻已成長到這種地步,這當中才過了短短的兩個多月,

如此令人驚嘆的成長速度,古往今來,幾人能有,

難道神州修仙界將要出現另一個不世出的天才了嗎,

林涵也呆呆望著氣勢尚未完全收斂的飛仙劍,

最可怕的就是李逍塵手裡的那柄仙劍,劍尚未出鞘,就已能爆發出此等威力,若是出了鞘,那還了得,

說不定那仙劍能跟霄雪、鳳凰雙霞等仙器相提並論,

它究竟是什麼法寶,

胡亂想了一會,林涵也把丹墨天王印收回去,他嘆息一聲,說道:“剛才為了保住性命,我用了仙術,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我輸了,的確是輸得心服口服。”

李逍塵的實力遠超乎他的想像,即便要真打,自己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觀戰者大多都看得出,這兩人各有各的顧忌,顯然未盡全力,尤其是李逍塵,只一抬手,劍不出鞘,就製造出如此強大的威勢,

勝負分出之後,他還游刃有餘,相比起有些狼狽的林涵也,李逍塵的確更具實力,

現在,大家也才相信李逍塵事前並沒有在說大話,他在一分鐘之內,純粹以力量壓倒了對手,獲得勝利,不但簡單明了,而且乾脆利落,

更令人欽佩的是,這麼強大的力量,居然被他控制在了青龍台的範圍內,絲毫沒有殃及台下的觀戰者,

別的不敢說,他在驅物境界上的控制力,絕對超出了一般修仙者的層次,用妙到毫巔來形容也不為過,

隨著比賽結果的分出,不少人也紛紛談論起這個在子仙會之前,籍籍無名的年輕人,

這位在一分鐘之內能令林氏當家的近身護衛認輸的修仙者,究竟是什麼來頭,

大家都只看見他使了一招,便輕輕鬆松逼得林涵也認輸,他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實力,

如此深不可測的人,為什麼會被安排在地組,以他展現出來的修為,完全可以進入天組啊,

不,甚至可以跟那位子仙會的大熱門、姜氏世家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薑峻寧一較長短,

在裁判宣判勝負的時刻,面帶驚異的觀戰者們,把目光放到李逍塵身上,重新開始打量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修仙者,

林涵也很大度地伸手去跟李逍塵握了握,微笑道:“我很期待你能闖入決賽,跟姜峻寧決一勝負,可別在進總決賽之前,就輸掉比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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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百草印vs戮仙冰棺
這邊的第二輪比試像走過場一樣草草結束,可白虎台那邊的比賽卻正達到**,

站在台下看得心急如焚的仙輪派大師兄張遠仁,凝神觀看著台上的比試,

這是一場頗有看點的天組比賽,對陣雙方,一個是子仙會的奪冠大熱,來自姜氏世家的薑峻寧,另一個是朱氏世家的現任當家朱薇,

風度翩翩的薑峻寧,氣定神閒地站在台中央,從比賽一開始,他一直站在原地,從未挪動過半步,

而朱薇卻已香汗淋漓,呼吸急促,

她使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從各種不同的角度對姜峻寧進行攻擊,結果卻未能讓他有所損傷,

更可氣的是,姜峻寧的防禦無懈可擊,他只往那兒一站,根本不用閃避,就擋下了她的攻勢,

朱氏世家近年來人才凋零,年輕一輩算得上出類拔萃的,屈指可數,

要不然朱薇也不會年紀輕輕的,就得挑起重擔,擔任朱氏世家的當家,

只是她這個當家當得名不副實,空有名頭,卻沒有與之對應的實力,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他年輕一輩的弟子,比她更不濟,

如果真讓她們來參加子仙會,只怕在姜峻寧手下過不了幾招,就已經敗了,

可……究竟怎樣才能打敗穩如泰山的薑峻寧呢,朱薇心裡開始急躁起來,

面對這等強大的對手,她幾乎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卻沒有一絲成效,

在她苦思對策時,姜峻寧溫言說道:“別著急,朱師妹,你可以調息一會,再跟我切磋,我保證不會趁人之危,對你出手,比試事小,傷了兩家和氣就不好了。”

台下的張遠仁聽了這話,心裡不住冷笑: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人都看得出來,你姜峻寧已經佔盡上風,現在還說這種便宜話,虛偽,等你處於敗北邊緣的時候,再來說什麼“不會趁人之危”、“不要傷了兩家和氣”的話吧,

他一個人這麼想,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想法,

那些迷戀姜峻寧的年輕女子,聽他把話說得那麼有風度,都紛紛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阿寧好溫柔,好懂得憐香惜玉哦~”

“對呀對呀,人長得帥不說,修為又高,還會心疼女孩子噯~”

“他就是我心目中騎白馬的那位極品的高富帥,我這輩子不管嫁多少次,嫁的人都一定是他。”

一旁的張遠仁聽她們說得有趣,噗嗤一聲,差點沒笑噴出來,

不想這一舉動,卻換來了那群女孩兒們的瞪視,

張遠仁呆頭呆腦地摸著後腦勺,對這些女孩子歉然一笑,然後努力忽略她們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板起正經的國字臉,把注意力放到台上的比試當中,

此時,朱薇正捏著法訣,小聲念誦著咒語,不一會兒,她全身的真氣都匯聚到眉心印堂穴,

忽然間,眉心處綻出一個紫紅色的百草印記,那大放異彩的圖案十分漂亮精緻,看上去像一株天界的仙草,

張遠仁一見到這百草印,訝異得撐大了眼睛,

這百草印是朱氏世家世代相傳的秘印,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得到傳承,

這印記於眉心間顯現出來,就表示朱薇要竭盡全力了,

四大世家之中,各有不同的秘印,只要祭出這種秘印,修仙者能在極大程度上增強自身的功力,

按照古老流傳至今的傳統,只有當家才有資格繼承秘印,

比如昨晚秦逸川在出手打傷李逍塵之前,眉心處就曾凝現出一團真火印,這秦氏世家的秘印能夠大幅度增加自身的攻擊力,

特別在使用火系仙術的時候,威力之強大,足以焚盡世間一切,

而朱氏世家的百草印,效果與之大不相同,朱家以醫術丹藥見長,因此流傳下來的百草印,對自身將會有強大的自愈力,

至於恢復能力具體如何強大,鮮少人知曉,

今天有幸能見到朱薇凝出百草印,張遠仁算是喜憂參半了,

喜的是,他能見識到朱氏世家的秘印,這麼難得的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憂的是,既然朱薇凝出了百草印,那就表示她已做好了身受重傷的覺悟,這可著實讓張遠仁心疼得很,

現在也只能希望姜峻寧能夠真的憐香惜玉,對朱薇手下留情了,

“姜師兄,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對我客氣,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無論多麼厲害的仙術,我都能接下。”話音一落,朱薇便晃動身形,直接向姜峻寧衝了過去,

作為姜氏世家的重要成員,姜峻寧當然清楚她額上顯現的印記有什麼意義,

凝出了百草印,就說明現在的朱薇與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她比剛剛要強上很多倍,

姜峻寧不敢託大,他慎重地使出水系仙術,在自己與朱薇之間的道路上鋪出許多冰錐,藉此阻隔對方前進,

可朱薇對這些尖銳得能夠輕易扎破足底的冰錐毫不理睬,她踩踏著從台上長出來的冰刺,加速向姜峻寧奔來,

腳踏之處,尖刺的冰錐全數被踩成粉末,

姜峻寧立即控製冰刺,將其拔高,

那些冰錐得到了施術者的命令,便如迅速瘋長的竹筍一般,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刺向朱薇,

若真被這麼堅硬銳利的冰刺扎中了,不死也會流很多血,

但朱薇依舊對周圍的一切置之不理,她眼裡只有姜峻寧一個目標,

這時候,酷冷的冰錐如長矛般毫不客氣地刺進了朱薇細白嫩滑的皮膚,鮮血飛濺中,大大小小的冰錐深深扎入了她的身體內,直傷到臟腑,

還有不少冰錐劃破了她漂亮的臉蛋,那一張原本相當好看的玉臉,此刻像被毀容了似的,極其恐怖嚇人,

台下的觀戰者瞧見了這滲人的情景,都忍不住驚呼起來,這冰錐能要了她的命啊,

姜峻寧同樣也是面露訝異,如此玉璧一般的美人,竟然會不閃不避,甘願讓他的水系仙術傷成這樣,

但很快他有轉過彎來,之前朱薇說過,再厲害的仙術,她都能接下,

難不成朱薇故意讓冰錐刺傷自己,又或者是……

但聽“叮啷”幾聲脆響,朱薇已拗斷插入她體內、阻礙她前行的冰錐,繼續向姜峻寧衝來,

那流血的傷口,竟然以驚人的速度在癒合著,劃破她臉蛋的一道道橫七豎八的傷痕,也在一瞬間傷口癒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在百草印的作用下,朱薇身上的傷只短短的幾秒鐘,就全部癒合,完好如初,

若不是衣服上還有被劃破的痕跡,人們根本就無法相信她剛才還是一副鮮血淋漓的樣子,

在這一刻,姜峻寧明白了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凝出百草印後,朱薇果然變成了一個異常棘手的存在,

真正的強大,並不是對方攻擊力有多猛,傷害力有多高,唯有不死不滅,才是最無敵的,

朱薇有了百草印提供強大的恢復能力,就等於有了一個不死之身,

怪不得她敢放豪言,原來朱氏世家的秘印,竟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對上這種人,該怎麼跟她打,

無論遭受何種傷害,她都能恢復過來嗎,

這疑問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姜峻寧突然靈光一現,抓住了重點,

如果在一瞬間徹底摧毀對方的肉身,她還能自愈嗎,姜峻寧覺得有一試的價值,

“抱歉了。”捏起法訣,姜峻寧使出了一種堪稱酷刑的仙術,“戮仙冰棺。”

白虎檯面上亮起了一個長方形的光幕,冰藍色的光芒從光幕中照射出出來,把朱薇的全身都籠罩在其中,

這光芒一直向天空飛去,眨眼之間,便以長方形的光幕為底,構築起一個巨大的近似於長方體的物事,

從外面看上去,這龐然大物就像豎立起的一口冰棺材,朱薇已被關在其中,

“裁判,我要求立即中止比賽。”看到這仙術已成,張遠仁面色凝重地躍上了白虎台,對裁判大叫道,

之前他的確多次聽說過姜峻寧有多麼厲害,但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這位子仙會的第一熱門竟然不用念誦咒語,就直接使出瞭如此級別的仙術,

見多識廣的張遠仁很清楚這個仙術有多麼可怕,除非是金身級別以上的修仙者,否則進入冰棺的人,必定會屍骨無存,

人一旦進入那冰棺裡,就會遭受從十方飛來的無窮無盡的冰針襲擊,

那些冰針全是由真氣凝結而成,細小而堅韌,沒有金身級別的金剛不壞之身,根本無法抵擋那種無孔不入的透點攻擊,

大量的冰針高速往來穿梭於冰棺內,即使你能躲得了一時,卻防不住那種無死角的全方位攻擊,

這個仙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能在一瞬間摧毀人的肉身,僅僅一瞬間,

在這一瞬間內,中招者也許已經過了千萬億次的冰針透體之痛,又或許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就已經肉身消亡了,

朱薇即使有百草印,也未必能敵得過戮仙冰棺那至死方休的酷刑,

萬一她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麼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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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賽后
在張遠仁上台要求終止比賽的時候,浩大的冰棺如被撕裂一般向左右兩邊散開,很快便煙消雲散,

眾人只見騰在半空的朱薇滿身是血紅,七竅流血,額頭上的百草印竟已消失了,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一片血肉模糊,叫人看了不住皺眉,大動惻隱之心,

萬幸她沒被絞成肉醬,肉身勉強能保持住人形,只是受如此嚴重的傷,不死也要飽受千般痛苦折磨,

在戮仙冰棺術法散去之後,朱薇整個身子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往地面墜落,

張遠仁一個縱身,上前把血淋淋的朱薇抱下,看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變成這副模樣,他悲憤交加地對姜峻寧叫道:“虧你還是名門之後,動起手來居然這麼狠,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姜峻寧彬彬有禮地道了聲歉,說道:“剛才我也是被逼無奈,這位美麗的小姐擁有非常強大的恢復能力,我如果不設法阻止她,很可能會輸掉比賽,形勢所迫,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走到張遠仁身前,他拿出一個小瓶子,遞過去,又說:“這藥膏多少會對她的傷勢有幫……”

“滾開,少假惺惺做好人。”張遠仁赫然而怒,“為了贏得比賽,你就可以向對手下毒手嗎。”

台下女生們聽到這男的居然敢當面說姜峻寧的不是,個個張嘴還擊,

“阿寧他也不想的啊,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嗎,這只是一種自衛行為,難道要他在比賽中任人宰割。”

“就是,比賽肯定有輸有贏的嘛,輸了就怪別人下手狠,你怎麼不怪她修為低淺,不識路不平,而是你不行。”

“哼,要不是我們家阿寧宅心仁厚,憐香惜玉,那小丫頭片子早就不知死到哪裡去了。”

“對啊,不要不知好歹,還能活著就偷著樂吧,沒讓你向阿寧道謝就不錯了。”

“哎,我們也不能對人家要求太高,畢竟呢,不是每個人都會知恩報恩的,姐妹們要有度量,施恩不求報,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遠仁被她們一通亂說氣得七竅冒煙,明明是姜峻寧不對在先,卻硬是被她們顛倒黑白,

他本來就不太擅長言辭,再加上一張嘴巴怎麼鬥得過這許多個長舌婦,

“裁判,賽前我師……呃,太微掌門已經明確說過,不允許做出任何致使對手殘廢或死亡的行為,我認為姜峻寧違反了這條規定,他應該被判為輸的一方。”自知說不過那群迷戀姜峻寧的女人們,張遠仁乾脆直接向裁判申訴,

這裁判事前得到秦逸川的囑咐,在比賽中盡量“方便”姜峻寧,以暗中幫助他晉級,

碰到這類兩可的判定,他當然會偏向姜峻寧,

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裁判說道:“那我就說兩句公道話,沒錯,仙輪派太微掌門說過那一條規定,但是在比賽中,尤其是高手相爭,難免會有失手之處,依照我的觀點來看,剛才姜峻寧所使出的戮仙冰棺,本可以把朱薇的肉身摧毀,但他沒有這麼做,朱薇的肉身保住了,這就說明,他並非有意要做出置對手於死地的行為。”

張遠仁從話裡聽出了些味道,立即追問:“你的意思是……姜峻寧應該獲勝。”

裁判微微一點頭,說道:“沒錯,姜峻寧只是為取得勝利而在規則範圍內擊敗對手,雖然我很同情朱薇,但作為本場比試的裁判,鄙人不得不宣布,這場比試,姜峻寧獲得勝利。”

比賽結果一宣布,下邊的女孩兒們個個歡呼雀躍,大喜不已,

不過興頭勁兒還沒過去,她們又開始交頭接耳,紛紛數落張遠仁的種種不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張遠仁壓著火氣,冷冷瞪著依舊面有歉然的薑峻寧,咬牙切齒地說道:“今天恰巧我也贏了第二輪的比賽,下一輪跟你比試的,就是我,哼,在規則範圍內擊敗對手就算贏,是吧,明天我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姜峻寧倒是溫文爾雅地微笑道:“那小弟明天就恭候仙輪派大師兄的指教了。”

他的語調柔和,但裡邊卻透出了一股挑釁的意味,

場上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這濃郁的火藥味飄出老遠,一直飄到了青龍台這邊,

李逍塵似乎也聞到了些許味道,剛結束比試的他,遠眺向白虎台,不久前似乎有人用了大範圍的仙術,在這邊都依稀能看到那高高大大的冰棺材,

在那邊比試的會是誰呢,

李逍塵走下台後,突然想起自己要找方小姐問話,環顧四周,人群早就散了,哪裡還有方小姐的踪影,

“又讓她跑了。”李逍塵不甘心地跺了跺腳,正要離開,卻被人抓住了衣服,

扭頭一看,拽著他的人是秦語菲的貼身丫鬟小碧,

她沒給李逍塵好臉色,不冷不淡地說道:“我帶你去見我家小姐,跟我來吧。”

經她提起秦語菲,李逍塵連忙問:“秦語菲怎麼樣了,傷勢沒有大礙吧。”

“哼。”小碧不滿地撅著嘴,邊在前邊帶路,邊說道:“託你的福,還沒死呢。”

李逍塵見她板著個臉,料想這丫頭還在為昨天方小姐開的那個玩笑生氣,

於是他緊跟上去,賠笑道:“你不會還以為我跟那個方小姐有一腿吧,那麼明顯的挑撥離間,你都看不出來,再說你家小姐都相信我了,你就別生我的氣啦,好不好。”

“我是替我家小姐生氣。”小碧忽然停下腳步,一轉過身,“小姐傷成現在這樣,全都要怪你。”

“啊。”李逍塵不明就里地看著小碧,期望她能說明白些,

小碧哀嘆了一口氣,繼續引路前行,

“今早小姐去參加第二輪的比賽了,雖然最後贏了,可是她的傷也加重了不少,你昨晚跟小姐出去,為什麼不好好保護好她,如果她昨晚沒手上,今天就不會勉強去比賽,她現在躺在**起不來了,你知道嗎,你自己說吧,這一切是不是你的錯。”

李逍塵訝然道:“不是吧,她都那樣了,幹嘛還要去比賽,不要命了。”

“哼,反正你得負責把小姐的傷治好,不然我饒不了你。”說話間,小碧把李逍塵領到一個幽靜的庭院,

在一間房外駐足,她先敲了敲門,才輕輕把門打開,放李逍塵進去,

躺在**的秦語菲,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也不知正在熟睡,還是昏過去了,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往日的出塵脫俗、清麗優雅,但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病態美,

房內除了秦語菲之外,還有她的父母秦逸川和林亦妃,秦氏世家護族尊者,仙輪派太微掌門,影部部長梅爾扎克以及與前兩者並成為仙輪三聖的朱月姬,

這些神州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齊聚一堂,顯然預示著將有大事發生,

一看到李逍塵進來,梅爾扎克忙招呼他過來:“牛仔,來,這世上只有你能解開烏蓮盡封術,快看看秦語菲的傷勢吧。”

李逍塵心中一緊,知道秦語菲的傷情嚴重,他趕忙走到床邊,正打算掀開秦語菲的衣服,卻又感到不妥,

用詢問的眼神望著秦逸川和林亦妃,李逍塵問道:“可以嗎。”

秦逸川極為不悅地瞪了李逍塵一眼,然後冷哼一聲,甩手望向窗外,他雖然對李逍塵心有愧疚,也曉得現在不是計較男女觸碰身體這種小事的時候,但心裡總不是個滋味,

況且這小子與自己的寶貝女兒私自修煉陰陽導氣訣,實在令他難以接受,

索性就不置可否,不去理這臭小子,

根據多年夫妻相處的經驗,瞧著秦逸川這番做派,林亦妃已猜到了他的心思,

其實她對李逍塵也沒太多好感,上回這小子寡廉鮮恥地碰過她的胸,此等屈辱還沒得報,她又怎會善罷甘休,

更不可饒恕的是,這小子昨晚和她的寶貝女兒共處一室,不但看了秦語菲的肌膚,肯定還碰過、摸過,

雖說那是為了療傷,也許其中並無猥褻,可是林亦妃對李逍塵的印像不好,自然也就把他劃分為了**-魔一類的人物,

現在難道又要讓他看秦語菲的身子嗎,

梅爾扎克瞥見這夫婦倆都不言語,無奈地說道:“老秦,我知道你寶貝你的女兒,可也不至於連碰都不讓碰一下吧,病急不諱醫,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難道你想你的女兒修為盡失。”

秦逸川哼哼兩聲,不情不願地說道:“我又沒說不讓碰。”

有他這句話,梅爾扎克便笑著對李逍塵說道:“牛仔,聽到沒有,咱們的秦大當家發話了,儘管動手,你想怎麼摸都可以喲,最好猥瑣點,摸得越久,老秦就越高興,以後可就多了個好女婿啦,哈哈。”

“放你的魚香肉絲屁。”秦逸川怒得轉過身來,“我幾時說過可以隨便**了,必要的觸碰可以,敢藉機揩油,看我不把這小子的腿打斷。”

梅爾扎克哈哈笑道:“我也就隨便說說,你犯不著這麼激動吧,牛仔,儘管幫秦語菲看看,救人要緊。”

得到了許可,李逍塵馬上把秦語菲的衣服撩開一些,她腹部上的黑色手掌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色蓮華,

這不禁讓李逍塵想起了當初姜蜜兒背上的那個烏蓮盡封印記,

看來即使封住了周遭的穴位,也只能延緩烏蓮盡封術的發作日期,想要徹底根治,還是得用仙醫鬼婆傳授的方法才行,

李逍塵把解開烏蓮盡封術的方法跟眾人說了,並表示自己願意去把可以化開烏蓮盡封印記的瀑布淨水取回來,

“不行,你不能去。”一直沒開口的太微掌門,在聽完他的敘述之後,斷然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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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重逢
梅爾扎克摸著唇邊的小鬍子,問道:“師兄,你怕九幽他們會在天目山莊周圍設埋伏嗎。”

太微掌門點頭說道:“神州修仙界歷經千萬年,正邪兩道一直爭鬥不斷,如今正值末法時代,正道日漸勢微,邪魔外道力量迅速增長,我們這一輩已經老去,遲早有一天,孩子們要從我們手裡接過大旗,撐起整個神州修仙界,我不容許年輕人在這個非常時刻有所閃失,特別是你,孩子。”

太微掌門的目光一轉,落到了李逍塵身上,

“你是我們將來唯一的希望,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准你以身犯險,不論如何,這段時間,你都不要離開天目山莊,只要你待在這兒,就是安全的。”

見到李逍塵面有疑色,梅爾扎克便搶先解釋道:“我們已經在天目山莊附近布下了鎮妖誅邪陣,這個陣法威力巨大,如果九幽的人敢來,必定叫他們屍骨無存。”

李逍塵問道:“如果九幽的人已經秘密潛入這個山莊了呢。”

梅爾扎克說道:“我們正派人徹查山莊里的所有人,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立即拿下。”

李逍塵想起那位神秘的方小姐,踟躕著自己該不該把這事說出來,

這時林亦妃問道:“那菲兒的傷怎麼辦,烏蓮盡封術無時不刻都在折磨她啊。”

梅爾扎克說道:“這個好辦,我們派其他人去把淨水取回來,到時再讓這牛仔……噢,各位剛才都聽了烏蓮盡封術的解法了,林當家你也可以自己為令愛化解。”

姜氏世家的護族尊者問道:“那子仙會還要不要開下去,九幽在暗處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總不能像沒事人一樣置之不理吧。”

“好了,這裡還躺著一位睡美人呢。”朱月姬把他們的議論打斷,“這些問題,我們可以到別的地方討論,別影響人家休息。”

梅爾扎克贊同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牛仔,你先回自己的房裡休息,不要亂跑。”

插不上話的李逍塵稱了是,便先回了自己的套房,

他拿出手機,撥了姜蜜兒的號碼,急欲弄清楚她的目的,

在與她分開的這段時日里,李逍塵總共就和姜蜜兒通過一次電話,還是對方主動打來的,

他並不是沒有試著打給姜蜜兒,只是每次打她的電話,手機裡總傳出對方已關機的音聲,

不過這一次,提示音並沒有再程序般地說:“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因為在這個地方,手機壓根就沒有信號,不在服務區,

李逍塵差點沒抓狂得把手機給拆了,他狂躁不安地在房裡來回走動,努力想著有什麼法子可以立刻聯繫上姜蜜兒,

突然間,李逍塵想到了那次在姜家祖宅時,姜蜜兒曾給過他三個錦囊,

第一個在分開後立即拆開,第二個在最危險的時刻打開,第三個在最想她的時候解開,

三個之中,已經開了一個,剩下的兩個,李逍塵隨身帶著,

他急忙把那桃紅色的錦囊拿出來,將其拆了,

裡面裝有兩樣東西,一樣是約有拳頭那麼大的七彩海螺,另一樣是信件,

李逍塵先打開信,迅速閱讀起來,只見上面寫著:

臭流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許我已經成為了你的敵人,你肯定不會在最想我的時候拆開這個錦囊,我猜你會在最急著找我的時候打開它,對嗎,

如果我猜對了,請繼續往下看,

這個七彩海螺能夠讓你聯繫到我,無論我在多麼遠的地方,你都可以通過它,聽到我的聲音,也可以把你的聲音傳給我,開啟的方法和咒語詳見下方,

……

李逍塵按照上面寫的方法,以仙術開啟了七彩海螺,他急得對著海螺大叫:“姜蜜兒,你聽到了嗎,姜蜜兒,我要跟你說話,快回答我。 ”

說完之後,他把耳朵貼到七彩海螺的凹陷處,

可靜靜等了半天,卻聽不到那邊有人說話,接著他又呼喚了幾次,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這什麼破海螺啊,晃點我。”李逍塵朝七彩海螺里大叫,“姜蜜兒,你個妖女,快給我回話,不然我可就把你的裸照發到網上去了啊。”

不知是老天保佑,還是菩薩顯靈,他這麼一嗓子嗷完,七彩海螺裡突然傳出了姜蜜兒的聲音:“你有我不穿衣服的照片麼。”

“姜、姜薑姜薑……姜蜜兒。”李逍塵驚喜得控制不住自己,“我總算聯繫到你了。”

與他的興奮截然不同,姜蜜兒冷淡地回道:“我很忙,有氣體就快放,沒有就醞釀醞釀,實在醞釀不出來,就自己玩去,我沒工夫閒聊。”

“別,我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真想來天目山莊搗亂嗎。”

“前陣子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我代表九幽部落正式向神州修仙界宣戰,至於具體要做什麼,我沒義務回答你。”

李逍塵對她這種說話的口氣頗為不爽,他不滿地說道:“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非要跟我們拼個你死我活才開心。”

“對啊,只有把你們殺得片甲不留,我心裡才痛快,你們神州修仙界千百年來,殺了多少妖怪啊,萬事都有因果,殺了總要還的,是時候讓你們自食惡果了。”

李逍塵知道這些事三言兩語說不完,便問:“你現在在哪裡,如果我們相距不遠,那就出來見個面吧。”

“免了,本小姐很忙,沒空跟你這種小混混胡鬧,不過……如果你打算跟我談談關於我們孩子的事,我倒是有興趣和你約個時間,見上一面,順便可以讓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爹聽聽咱們寶寶的心跳聲。”

一提到孩子,李逍塵感覺自己幾乎要壓不住感情,隨時都會像火山噴發一樣把深藏在心底的那份對姜蜜兒的愛爆發出來,

但最後,他還是拼命把它們壓下了,因為了情咒不允許他這麼做,

“姜蜜兒,我真不希望你的雙手沾滿鮮血,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九幽和修仙界和平相處嗎。”

“你又在問這些愚蠢的問題,我懶得回答你了,沒別的事,就這樣吧。”

“哎,等等,那方小姐跟你是什麼關係,我怎麼覺得她和你很相像,你們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要結束通話了。”

“哎哎,再等等,我要跟你談談你肚子裡孩子的事,這樣你是不是可以馬上跟我見面。”

“真的。”姜蜜兒的語調裡泛起了一絲興奮,

“千真萬確,我要和你見面。”李逍塵回答得很爽快,用這種方式,沒法談正經事,只有設法先跟她相見,才有機會好好交流,

姜蜜兒笑道:“那先說好,見面以後,只談私事,其餘的一概不提。”

“這……好吧。”反正到時談什麼再說,跟她見了面,那就好辦多了,

“那約個時間吧,大年初二怎麼樣,走親訪友的最佳時間。”

“不行。”李逍塵急得跳了起來,“最遲今晚。”

開什麼國際玩笑,年初二子仙會早就閉幕了,那時候,就真沒必要談正事了,

“今晚就今晚,怕你不成,天目市雪萊大酒店1472號房,不見不散。”

“啊,你那麼神通廣大,不能在天目山莊里見面嗎。”太微掌門之前才剛給李逍塵下了禁足令,不允許他離開天目山莊,

“不願意的話,你可以不來,我又不求你來。”

李逍塵略一思索,下了決定:“去就去,你以為我不敢,但是不准設埋伏,也不許帶人,就只有我們兩個。”

姜蜜兒笑道:“那是當然,一家人團聚,幹嘛要帶外人來破壞氣氛。”

“很好,那今晚見。”結束了通話,李逍塵開始著手準備,以應付今晚的會面,

從昨晚在天目市偷聽到的談話來分析,姜蜜兒很可能是九幽部落的軍師,

雖然也許有些對不起姜蜜兒,但無論如何,都得把她抓住,順利的話,就能以她為人質,令九幽不敢輕舉妄動,

到時候,希望能讓雙方坐下來協商,達成類似和平協議之類的約定,以避免傷亡,

這計劃在腦子裡整理出來的時候,李逍塵便覺得這種想法很天真,

沒錯,姜蜜兒是仙妖族的族長,但她對於整個九幽部落有多重要,他們會為了一個姜蜜兒放棄報復神州修仙界,

如果九幽不顧一切的話,就算抓住姜蜜兒,也無濟於事,

再說雙方和平相處這種想法,本身就是非常幼稚的,

但自己為什麼還想抓姜蜜兒,也許自己只是想把薑蜜兒留在身邊,

李逍塵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無論如何,擒住她,對神州修仙界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

雖然姜蜜兒身上的烏蓮盡封術已經解開了,但由於中招的時間比較長,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單論實力,李逍塵有把握將她制住,可這花招百出的鬼靈精有一顆外星人的大腦,鬼點子多得令人詫異,

綜合所有因素,他認為自己沒有十分的把握能抓住姜蜜兒,

如果違反約定,帶了人去,保不准事先會被機靈警覺的薑蜜兒察覺,到時恐怕會前功盡棄,

所以李逍塵決定單刀赴會,冒險一試,

那如果姜蜜兒帶了人,事先布下埋伏呢,他這麼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還是多個心眼,做好萬全準備為好,

正收拾著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一個婀娜俏麗的美女,正站在門外,眼笑眉飛地凝望著他,

李逍塵喜出望外,笑容滿面地衝那美女叫道:“姜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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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短暫的溫情
自從那天在天戶市的薑家祖宅分別以來,他們二人分開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此刻,李逍塵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胸中壓抑多日的情感,再也關不住,如洶湧的潮水般一下衝破了堤壩,溢滿全身,

相互凝視了好一會兒,他欣喜若狂地撲過去,把薑蜜兒緊緊抱在懷中,

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我想你,姜蜜兒,姜蜜兒,我好想你。”

姜蜜兒輕撫他的背脊,微笑道:“嗯,我知道,所以你說要見我,我不就馬上過來了麼。”

李逍塵緊緊抱住她的身子,生怕下一秒姜蜜兒就會變成一隻小鳥,從他身邊飛走,只有​​這麼抱緊她,心裡才會踏實一些,

良久,李逍塵突然一把抱起姜蜜兒,順帶飛起一腳,把門踹得關上,

他把懷中的美人兒粗暴地扔到**,然後用一種狂野的方式瘋狂親吻姜蜜兒的濕軟香滑的紅唇,

姜蜜兒沒有反抗,反而動情地迎合他,兩人楚夢雲雨,癡纏在一起,

自分別來所積藏的情意,在這一刻得到了盡情的宣洩,

就在姜蜜兒被吻得渾身發燙、想要再進一步親熱的時候,李逍塵從她身上坐起來,沉著臉說道:“你果然就是方小姐,你們的接吻方式一模一樣。”

“我沒說不是啊。”姜蜜兒俏皮地眨眨眼,“雪霧眼藏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把我變成任何模樣的人,每顆眼藏都有一種獨特的力量的呀,你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好了,方小姐三番兩次主動跟你接吻,難道你還猜不到嗎,就你這潑皮無賴,除了我之外,哪個女孩子會自己送上門來。 ”

“好,今天你又主動送上門,可別怪我不客氣。”李逍塵坏笑著把她壓在身下,又開始激烈地親吻姜蜜兒的芳唇,

他的雙手翻越過衣服,不斷在姜蜜兒身上撫摸,在將要碰到肚子的時候,李逍塵忽然聽到姜蜜兒一聲驚叫:“不要~”

姜蜜兒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一雙嬌柔迷濛的美麗眼睛深情地望著李逍塵,

誘人的小嘴輕吐出一句話:“會碰到寶寶的……”

李逍塵驀地一愣,而後笑道:“讓我聽聽小傢伙的動靜。”

他低頭便要把耳朵貼在姜蜜兒的腹部上,

“不行。”姜蜜兒嚇得連忙阻止他,

“為什麼。”李逍塵不解地問道,

“因為……”姜蜜兒遲疑了一下,“我還沒批准你探望我們的寶寶。”

“這事不用你批准。”李逍塵笑著又往姜蜜兒肚子摸去,

“不給,就是不給。”見快要阻攔不住他,姜蜜兒便想要翻身下床,躲得遠遠的,

可李逍塵哪里肯就此放過她,

姜蜜兒被他抱得脫不開身,只好把整個身子貼過去,與他繼續接吻,

彼此親密接觸後,李逍塵感覺到姜蜜兒的腹部已微微隆起,看來她真的懷孕了,

那自己還要不要抓她,如果姜蜜兒落到梅爾扎克他們的手裡,他豈不是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刑場,

猶豫了半天,他張口說道:“蜜兒,我……”

“現在是家庭時間,不談公務,No business today~”姜蜜兒不想說那些令人煩憂的事情,只是盡情享受著與李逍塵激吻的感覺,

她能感受到李逍塵內心深處傳來的濃濃愛意,只要他還愛著她,那就足夠了,足夠了……

兩人纏綿了好久,才把唇分開,相擁著躺在**,李逍塵突然感到心臟像被刺了一下,劇痛不已,

他捂著左胸,痛得在**打起滾來,這種彷彿要將心撕碎成千萬份的感覺,幾乎要折磨得他暈厥過去,

察覺到異樣的薑蜜兒,驚慌地叫道:“臭流氓,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

“我……我身上的了情咒發作了……”額頭滲出汗水的李逍塵,滾跌到地上,疼痛從心臟蔓延遍全身,更令他痛不欲生,

姜蜜兒跟著下了床,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急問道:“怎麼樣才能減輕你的痛苦啊。”

李逍塵慘然地看著她,說道:“了斷我對你的感情,就不會痛了。”

“什麼。”姜蜜兒被這話嚇得愣住了,“是不是梅爾扎克在你身上種下的。”

李逍塵咬著牙關,努力點點頭,從牙縫裡把話說出來:“只要……我對你動情……我不但會疼痛難忍,還會失去關於你的一部分記憶……”

“不要。”姜蜜兒心疼地抓著李逍塵的手,“我不要你那麼痛苦,你……你先冷靜一下,把感情控制好。”

……

過了許久許久,李逍塵身上的疼痛逐漸減輕,慢慢的,他才恢復了正常,

姜蜜兒擔心地問道:“現在好一點了嗎。”

李逍塵嗯了一聲:“好多了。”

姜蜜兒望向窗外,憤憤地說道:“梅爾扎克這混蛋,竟然在你身上動手腳,哼,敢動我的男人,我要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李逍塵聽得微微一笑:“這台詞錯了吧,你還真是霸氣,說得我跟軟飯男似的。”

姜蜜兒不以為然地把嘴一撅:“你本來就是我的男人,我有說錯嗎。”

李逍塵搖頭笑道:“誰是你男人了,我怎麼聽著感覺我像個弱者一樣。”

“行行行,你不弱,強壯的男人,我有點口渴,想喝水,麻煩你去倒一杯來給我。”

“我剛才那麼痛苦你沒看到嗎,我是個傷者啊,你居然還叫我倒水,太沒良心了吧。”

“噢,既然你那麼弱不禁風,那就算了,我自己來吧。”姜蜜兒站起來,便要走去拿杯子,

“坐下。”李逍塵把她按到椅子上,一甩額發,“我是個銅皮鐵骨的男子漢,倒杯水算什麼,等著,馬上為您服務。”

“謝謝。”等李逍塵把水拿來,姜蜜兒看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咱家寶寶剛才說了,媽媽成天挺著肚子太辛苦,他要爸爸給媽媽揉揉肩。”

李逍塵狐疑地望著她變化不大的腹部,納悶道:“你確定他能說話,他說的話,你能聽得懂。”

“這叫母子連心,寶寶想什麼,我都知道。”姜蜜兒得意地揚起嘴角,“你揉不揉。”,

“你挺的是肚子,憑什麼肩膀會累啊。”李逍塵指著她的腹部,“而且你這也叫挺著肚子。”

姜蜜兒撅著嘴,撒嬌道:“你管我,神經都是連在一塊兒的,反正我肩膀累了,你不給我揉揉,我就不生了。”

“有本事你一直憋著。”李逍塵笑著走到姜蜜兒身後,給她揉捏按摩,

享受了一會,姜蜜兒又開始作怪:“哎呀,寶寶又說了,媽媽沒有錢了,爸爸不給撫養費,他就死給你看。”

李逍塵咬著牙,索性把錢包扔給姜蜜兒,他倒要看看,這丫頭能玩到什麼時候,

“喲,現在挺有錢了嘛。”姜蜜兒毫不客氣地把所有的印有偉人頭像的紙幣全抽走,然後把錢包還給李逍塵,“咱家是很開明嘀,雖然爸爸有養家糊口的義務,但也不能身無分文,剩下的就給你零花了。”

“你這還叫開明。”李逍塵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如今市面上基本上都是國家發行的第五套RMB,從一百元到一元,每種面值的紙幣上全都印有偉人頭像,

原本就不鼓脹的錢包,現在只剩下幾枚硬幣,

姜蜜兒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他爹,你要知道,現在養個孩子很不容易,你總不忍心讓我們的寶寶喝三聚氰胺吧,我只好話多點錢,去買外國奶粉了。”

“我覺得還是母乳喂養比較好。”李逍塵伸手想去奪回幾張紅票子,“正好可以省下點奶粉錢。”

姜蜜兒手快,連忙把鈔票塞到口袋裡,哼聲道:“用母乳也行,但你總得給我點催奶的錢吧。”

李逍塵急了,忙說道:“可你也不用把我所有的錢都拿走啊。”

姜蜜兒一臉無辜地說道:“我沒全拿走啊,不是給你留了零花錢了麼。”

“這幾個硬幣加起來還不到十塊錢。”李逍塵那個欲哭無淚啊,

“呵呵,男人有錢就變壞嘛,我這是代咱們寶寶管著你,萬一你拿錢去包養小三,我們母子倆怎麼辦。”

李逍塵以手摀額,哀聲道:“我哪兒有那個閒工夫,光應付你一個人,就夠我頭疼了。”

“撒謊,那你為什麼要來參加子仙會,是不是想當秦家的乘龍快婿,哼,一定是,男人啊,都是吃著碗裡的,瞧著鍋裡的,人家秦語菲又漂亮又有氣質,家裡又那麼有錢,娶了她,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李逍塵點頭應和道:“是啊,金錢美女在手,還真是一輩子不愁了。”

“嗯。”姜蜜兒立即不悅地瞪著他,

“啊不,不不不……”李逍塵連忙賠上笑臉,“我的意思是說,像我這麼重感情的人,又怎麼會拋下你呢,大不了一起娶回家就是了。”

“你敢。”姜蜜兒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望著李逍塵,“我的命好苦哦,七歲被你猥褻,二十一歲被你搞懷孕,現在還沒生呢,你就要去娶別的女人,嗚嗚……我好命苦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去抹壓根就見不著踪影的眼淚,弄得李逍塵一陣好笑,

便在兩人互相打趣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通厲喝:“妖女,你竟敢混入天目山莊,勾引正道弟子,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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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巧計脫身
在李逍塵身上的了情咒發作之時,梅爾扎克就感應到了他情緒的波動,

觸發了請咒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李逍塵對姜蜜兒動了情,從感應到的結果來看,其波動相當強烈和詭異,

所以梅爾扎克推斷姜蜜兒很可能跟李逍塵見面了,

把事情跟其他人說了之後,他們幾個正在商討對抗九幽部落的修仙界名宿立即趕了過來,

房外已佈置好了人手,再加上這些金身級別的高手,不愁抓不到姜蜜兒,

梅爾扎克本想不動聲色地縮小包圍,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誰知道姜家的護族尊者竟然如此著急,來到房外就大呼起來,

姜蜜兒前段時間把薑家攪得雞飛狗跳,混亂不堪,還把薑氏世家的至寶雪霧眼藏帶走了,

這簡直是姜氏世家自創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如此寶物,怎能任由它落到邪魔妖道手裡,

這護族尊者雖然年紀大了,但任然熱血不減,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房門踹開,衝進去拿人,

可才剛進去,他就看到**的一男一女在糾纏著,

那男的確然就是李逍塵,那女的……是誰,

光看背影,不像是姜蜜兒,

護族尊者這麼一猶疑,那女的已翻身把李逍塵壓在身下,只聽她嬌笑道:“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這聲音在護族尊者耳朵裡,聽著怎麼那麼熟悉,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登時記起了這女人的聲音,他驚訝失色地多看了這女人一眼,便對外面的人說道:“秦當家,林當家,你們的女兒在這裡。”

秦逸川和林亦妃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皆是一驚,兩人心裡同時蹦出一個念頭:菲兒怎麼會在裡面,

這夫婦倆趕緊跟著進了屋,四隻眼睛在第一時間找尋到了跟李逍塵親密接觸的秦語菲,

“你們在幹什麼。”秦逸川又驚又怒,上前一把將秦語菲拉過來,

自己的女兒竟然衣衫不整地跟男人在房間裡鬼混,這可怎麼得了,

秦逸川趕緊把女兒的衣服拉好,怒斥道:“不知羞恥的東西,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李逍塵見這兩位當家也來了,便過來說道:“秦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她……”

“閉嘴。”怒極了的秦逸川大吼一聲,差點要把李逍塵的耳膜震破,

他痛心疾首地怒視著秦語菲,訓斥道:“這二十多年來,我都教了你什麼,你還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嗎,你一個婉婉有儀的大家閨秀怎麼能跟這種男人廝混。”

林亦妃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啊,菲兒,你就算再反對我們給你做主的婚事,也不該自甘墮落,跟這個**……哼。”

“爸,媽,別說得那麼難聽。”秦語菲甩開秦逸川的手,小鳥依人地挨到李逍塵身邊,“我跟他是兩情相悅的,而且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什麼。”房裡除了秦語菲之外,所有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李逍塵瞪著秦語菲,說道:“你可別開這種玩笑,我會被你陷害死的。”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他知道,這個秦語菲是姜蜜兒以雪霧眼藏改變自己的身形所變成的,

而這雪霧眼藏的使用秘法,向來只有姜氏世家的當家才曉得,

多年來,也沒有人見過雪霧眼藏的力量,所以連護族尊者都對此一無所知,更瞧不出半點端倪了,

別說他,即便是秦語菲的父母,一時也看不出這位秦語菲,並不是自己的女兒,

面對這麼多的高手,姜蜜兒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想要脫身,就必須變成另一個人,最好還要製造寫刺激人的信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不但護族尊者和秦語菲的雙親,連隨後進來的太微掌門和梅爾扎克聽見了爆料,也是驚詫不已,

姜蜜兒順勢把戲做足,索性膩在李逍塵身上,擺了個撩人的姿勢,用嬌滴滴的語調說道:“你個死沒良心的,還記得上次你幹的好事嗎,人家現在都懷孕兩個多月了,現在我爸和我媽都在這裡,你還想不承認麼。”

“餵,你不要亂說啊。”幾乎要被秦、林兩大當家瞪死的李逍塵,只好捂上姜蜜兒的嘴,不讓她亂說話,

脫身可以,但不能無恥得沒有底線啊,

這番謠言真要坐實了,以後秦逸川和林亦妃還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千刀萬剮,最後砍成薯片,拿去餵狗,

李逍塵哪兒能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秦語菲的清譽可不能隨隨便便拿來開玩笑的啊,

果然,姜蜜兒一言出口,無論是秦逸川還是林亦妃,都殺氣騰騰地盯住李逍塵,恨不得馬上就把這殺千刀的色胚當場撕碎,以洩心頭之恨,

姜蜜兒本人倒是很鎮靜,她依偎著李逍塵,對他們二人說道:“既然你們發現了,那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我這輩子死也要嫁給他,你們不同意,我就剖腹自盡,一屍兩命,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要了。”

“你、你你你……”秦逸川氣得指著姜蜜兒,“你還要不要臉了,你這是在威脅你老爹嗎,混賬。”

姜蜜兒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腹部上,神情淒婉地說道:“爸,媽,我真的很喜歡阿塵,我早就把身子都給了他,這一輩子,我只愛他一個人,可是,我知道,你們不喜歡他,女兒不敢奢求你們讓我們結婚,所以……你們對我的恩情,女兒只有來世再報了。”

“住手。”眼見“秦語菲”隱有自插之勢,秦逸川一指點出,雄渾的真氣從指尖激射而出,把匕首打落在地,

他怒氣沖沖地把薑蜜兒強拉到自己身旁,抬起手掌,便要給她一記重重的耳光,

“老秦,哎,老秦,冷靜點。”眼看著這一巴掌就要打下,梅爾扎克上前拉住了秦逸川,做起了和事老,“別那麼衝動,事情已經發生了,把孩子打死也無濟於事啊,倒不如成全他們,也免得你女兒尋死覓活,是不是。”

“你這是什麼餿主意。”秦逸川怒眉倒豎,愈發氣憤,“難道要我遷就這對狗男女不成。”

梅爾扎克笑道:“什麼狗男女,他們一個是你的親生女兒,另一個是你的女婿,這話說得……”

“老梅,我家的事,我自有主張,不用你管。”秦逸川憤怒地瞪著眼神堅決的薑蜜兒,好半天才再開了口,“滾回你的房間,待會再收拾你。”

“我不走。”姜蜜兒指了指李逍塵,“除非你答應我,不准為難他,也不准傷害他。”

“放肆。”秦逸川一聲怒吼,火冒三丈,“我的話你不聽了,是不是,你丫的,翅膀硬了,是不是,凡人的身軀已經藏不住你飛翔的渴望了,是不是。”

秦逸川此時已氣得怒火噴發,全身上下的血液沸騰不止,他的皮膚轉變成如燒紅的鐵塊的那種熾熱的顏色,

靠近他的人,都會感到自己被灼熱無比的氣息籠罩著,彷彿下一秒,身體就會灰飛煙滅,消散於這個世界,

不得不說,姜蜜兒的演技實在很到位,她先是成功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開,繼而通過自己的表演將氣氛一步步推向**,

既讓這幾位高手暫時忘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又藉此掩蓋了自己扮演秦語菲時可能會出現的紕漏,畢竟她對秦語菲並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

而後再令怒火攻心的秦逸川為她製造出一個離開的機會,,回自己房間,

這樣一來,就可以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趁機開溜,

但如果就這麼輕易離開,不免欠缺了點什麼,

於是,姜蜜兒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對秦逸川說道:“你敢對阿塵動手,我就死給你看。”

數次被她當眾忤逆,秦逸川火大得不得了,他指著門外,怒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馬上滾回房間去。”

把臉一轉,秦逸川對林亦妃說道:“你跟她一起回去,好好看著菲兒,不許她再踏出房門半步。”

“不要,我不回去,爸,你別傷了阿塵,不然我這輩子都恨你。”口號必須喊得鬼哭神嚎,淒慘悲壯,但被林亦妃拽著離去的時候,姜蜜兒卻找了個機會,偷偷衝李逍塵眨眨眼,露出一個計策得逞的坏笑,

不過笑容一閃即逝,姜蜜兒說變臉,就變臉,她又裝出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哭喊哀叫,

眼看著她們離開後,秦逸川重重嘆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他滿是怒意的內心裡,極不痛快,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放著那麼多優秀的年輕男子不選,偏偏要找這個李逍塵,他到底有什麼好,居然能把一向潔身自好的女兒迷得死去活來,連身子都給了他,

看來昨晚他們兩個同在一屋裡,並不是無緣無故的,可惡,可惡至極,

越想越頭疼的秦逸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火紅的皮膚也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他一手放在桌上,捂著額頭,思忖著該怎麼辦才好,

沉思了好久,還沒等他想出個最恰當的解決之道,林亦妃就急忙進來,驚道:“剛才的菲兒是那妖女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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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死去的活人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眾人又吃了一驚,李逍塵雖然早就知道,但為製造出自己同樣是受害者的假象,也跟著驚叫起來,

在他們驚訝時,林亦妃把出去以後發生的事說了,

原來出房後,她們兩人回到秦語菲的臥室,林亦妃看到**還躺著個秦語菲,

這兩人中,肯定有一人是假,

可就在她幡然醒悟的時候,姜蜜兒已化散作水汽,飄出外面,不知所踪,

“大膽妖女,竟敢使妖法變成我女兒的模樣招搖撞騙。”秦逸川一拍桌子,倏地站起,“翻遍整個山莊,也要把她找出來。”

說著,他怒氣沖沖地出了房,去召集人手加強搜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梅爾扎克搖頭嘆道:“老秦還是這急脾氣,千萬不能自亂陣腳,不然會給九幽可趁之機,林當家,請你幫忙去看著他點兒,免得出了什麼事,其他人都回去吧,咱們得改換佈置了。”

待眾人一個個都離去後,梅爾扎克飽含深意地看著李逍塵,說道:“你早就知道她是姜蜜兒了,對不對。”

李逍塵只沖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梅爾扎克走出門外,忽地回過頭來,留了幾句話:“別怪我沒提醒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幫她逃跑,將來她會成為一個大禍害,不知到時候,你會不會為今天的做法感到後悔,另外,山莊里已經陸續有年輕女性失踪了,有空的話,最好留意一下。”

……

在整個天目山莊上上下下鬧得雞犬不寧的時候,化為水汽的薑蜜兒飄入了一間客房,重新匯聚成人形,

這間屋子裡橫七豎八倒著許多乾屍,從外部特徵上看,依稀能辨出她們全是女性,數量在二三十個左右,

陣陣惡臭從乾屍裡散發出來,彌散在整個房間裡,令人聞了作嘔,

**躺著一對男女,那女的長大了嘴巴,滿臉驚恐,一雙眼珠子因為過度驚訝幾乎要從眼眶內掉出來,似乎剛停止了呼吸,

飽滿的皮肉也在頃刻間乾癟下去,膚色變得焦黑,沒過多久,她跟別的干屍一樣,徹底枯竭了,

姜蜜兒皺著眉頭,去把窗戶打開,大口呼吸外邊的新鮮空氣,等那男的穿好了衣服,她才開口說話:“怎麼我每次來都看見你在做這種事,這裡是天目山莊,收斂點不行嗎。”

這男人故作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你知道,這是我修煉的方法,我在這裡已經盡量克制了,一天只用幾個女人練功,平常每天沒有上百個女人,根本無法滿足我。”

姜蜜兒不想跟他討論這種噁心的問題,她用談公事的語氣說道:“劉榮偉,我命令你馬上撤出天目山莊,他們已經在進行地毯式搜查了。”

劉榮偉問道:“現在。”

“現在。”姜蜜兒語氣堅定地回答,

劉榮偉哂笑一聲:“明天我跟李逍塵的比賽怎麼辦,你事先答應過我,要讓我跟他打一場,你食言了,還有,我想問一句,是誰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昨晚是誰下令讓歲陽捉活的,才讓秦語菲逃了。”

“是我,怎麼樣。”姜蜜兒轉過身來,坦然說道,

劉榮偉微微一笑,說道:“又是誰按耐不住春情,不顧大局,非要去跟自己的姘頭**,以至於進一步刺激到神州修仙界的高手們,弄得我們不得不從這裡撤離。 ”

姜蜜兒受不了他的用詞,微怒道:“劉榮偉,你不要說得那麼難聽,我跟他之間沒你說得那麼齷齪。”

劉榮偉歪著脖子,把她仔細端詳了一會,才滿臉嘲諷地說道:“李逍塵那個軟蛋沒讓你盡興,看你的樣子,今天還沒**……”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把劉榮偉打飛到地上,姜蜜兒氣得渾身打顫,怒道:“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劉榮偉很痞氣地抹去嘴角邊的血,站了起來,他拽兮兮地看著姜蜜兒,本想說什麼,但一件有趣的事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視線先落到了她的胸部,然後下意識往下移動,經過腹部時,稍作停頓,但最終仍繼續下移,停在了她的兩腿間,

“原來如此,我懂了,哈哈,我懂了。”劉榮偉狂笑幾聲,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似的,興奮無比,

心知瞞不過他這種花叢流氓的薑蜜兒,只好努力裝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對劉榮偉說道:“我警告你,敢多嘴的話,我一定殺了你,尤其在\'他\'面前,一個字也不許提。”

“他。”劉榮偉眼珠一轉,“你說李逍塵,哈哈哈,你為了他,還真是機關算盡,煞費苦心吶。”

“少廢話。”姜蜜兒臉色一寒,“這件事對誰也不許說,包括雲姨,聽到沒有。”

劉榮偉冷笑著歪了嘴:“我現在可握有你的把柄,你有什麼資格威脅我。”

“把柄。”姜蜜兒摸著肚子,“你以為這是我的把柄,你盡可以到處去說,最終受損失的,只會是九幽,對我而言,大不了失去一條牽制神州修仙界的計策罷了,但責任可全都在你,到時鬼臼要殺你,還是留你,可就不好說嘍。”

見反脅不成,劉榮偉陰沉著臉,不說話了,

姜蜜兒也不願再多做糾纏,又道:“限你在今晚以前離開這裡,不然後果自負。”

撂下了話,她又化作幾不可見的水汽飛走了,

劉榮偉陰狠毒辣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獰笑道:“夠勁兒,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弄上手。”

把屋子收拾好了,他本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還沒出門,卻覺得心有不甘,

自頭一次遇到李逍塵以來,他的命運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不僅一次又一次敗給李逍塵,而且最後他被逼得連親生父親都殺了,

如果不是李逍塵,他早就把唐瑤弄上床了,

如果不是李逍塵,他現在還在銀洛市不可一世地當他的官二代,

如果不是李逍塵,他也不會跟著歹毒陰冷的鬼臼學修邪仙,搞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那個叫做李逍塵的畜生造成的,

劉榮偉從沒反思過自己的行為,只一味地把罪責全歸咎於李逍塵,

本來說好了要在子仙會上跟他廝殺一場,可現在姜蜜兒一句話,難道就讓他把這麼多天來的怨恨嚥下去嗎,

在劉榮偉眼中,李逍塵是個毀了他一生、破壞他家庭的罪魁禍首,

他現在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找李逍塵報仇雪恨,

就這麼離去,怎能讓他甘心,說什麼也要把李逍塵千刀萬剮了再走,

下定主意後,劉榮偉也不管姜蜜兒的什麼狗屁撤退命令,他邁出步子就去找自己的仇人,

待在房間裡的李逍塵還不知道劉榮偉正在外頭找自己,

他倒也不擔心姜蜜兒會被那些人抓住,以她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化險為夷,順利脫逃,

目前令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秦語菲受了重傷,短短的幾天內,怕是恢復不過來了,這樣的話,萬一對上姜峻寧,她還有幾分勝算,

如果她輸了,而他李逍塵又順利進入總決賽,那麼形勢將不會很樂觀,

李逍塵捫心自問,並沒有必勝姜峻寧的把握,應該說,能不能贏他,都成了問題,

秦語菲無法在天組中途狙擊姜峻寧的話,他自己就必須贏下所有比賽,

不然,那位冰山美人很可能就會在秦逸川的安排下,嫁給姜峻寧,

在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之前,接下來李逍塵必須先拿到地組的第一名,剩下的比賽,得一場一場去拼,

翻開對陣表和秦語菲送給他的子仙會參賽選手資料,李逍塵發現明天將要對陣的是一個叫做“韋木文”的人,

這和當初秦語菲預料的絲毫不差,

天哪,她也太恐怖了吧,截止到目前,他的對手全在秦語菲的預計之內,

只是這個韋木文實在太神秘了,資料上只記載了他的名字,其他的什麼也沒有,難道連秦語菲都搞不到他的資料,

就在他猜測這人是什麼來頭的時候,外面傳進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李逍塵先生在嗎。”

李逍塵應了一聲,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他邊回憶邊走去開門,

誰知才把門打開,連人都還沒看清,他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只見一記陰邪無比的佛魔印毫無前兆地向他胸口拍來,

驚駭之下,李逍塵以為對方是歲陽,立即使出瞬飛術,躲過佛魔印,移動到放置有瞬飛符篆的床頭櫃邊,

趁拉開距離的空當,他雙眼一睜,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這男人穿著黑斗篷,身材中等,全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邪氣,李逍塵擁有正氣浩然的真元,對這種邪惡陰沉的氣息最是敏感,

只稍稍與之對視,便渾身一抖,每根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冷得豎了起來,

再看那一張沒有血色的蒼白的臉,李逍塵驀地一愣,接著驚得失聲大叫:“劉榮偉,你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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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鎮妖誅邪陣,啟動!
當初在銀洛市酒店客房裡,李逍塵憑著瞬飛之術,才得以在炸彈爆炸的瞬間,把自己連同唐瑤一起帶離現場,

可劉榮偉只是個官二代,並不會什麼法術神通,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遭遇那種程度的爆炸,即使不死也殘廢了,劉榮偉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難道這人只是長得很像劉榮偉,又或者他被人用招魂術從鬼道招到了人間,

親眼目睹過歲陽招魂上身的李逍塵,不能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嘿嘿嘿……看到我很驚訝嗎,癟犢子。”劉榮偉咧開嘴巴,露出一臉邪笑,

李逍塵驚疑不定地問他:“你是誰,跟歲陽是什麼關係。”

“如果你問的是我的名字的話,我該怎麼回答你,韋木文。”劉榮偉揉著太陽穴,做出一副很苦惱的表情,

“韋木文。”李逍塵把這名字略一咀嚼,恍然大悟,“你是劉榮偉。”

把“劉榮偉”的偏旁部首和邊角料去掉,不就是“文木韋”嗎,再倒過來,就成了一個不會輕易被人看穿的“韋木文”,

原來劉榮偉不但沒死,還改名換姓,混入了天目山莊,

可光憑這些,還不足以斷定,他是活人還是死人,於是李逍塵又問:“你是死是活。”

“你很希望我死,我沒有在酒店裡死掉,你是不是很失望,哈哈哈哈哈。”劉榮偉依舊和從前一樣,囂張地笑著,

李逍塵裝作沒聽到他那令人不爽的笑聲,再問道:“你剛才那招跟誰學的,是不是歲陽教你的。”

劉榮偉哂笑一聲,說道:“你說佛魔印,哼,歲陽的獨門絕技,沒什麼了不起。”

李逍塵聞言暗自一驚,難道他跟歲陽學了修仙,連這種邪魔功夫也學到手了,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他主動找上來,想必多少有點本事,不能大意輕敵,

李逍塵正要發招,卻瞥見劉榮偉先發製人,一記佛魔印便拍過來,在這房屋內,空間狹小,不比曠野,大範圍的招數施展不開,

但狹窄也有狹窄的好處,李逍塵藉著地勢,以飛星踏月步靈巧地閃過劉榮偉的佛魔印,欺近他身前,左右食中二指迅速戳向對手的腦門兩側的太陽穴,

劉榮偉抬腿想往一旁退開,卻一腳絆在了一張凳子上,他整個人失去平衡,眼看著就要往地上倒,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李逍塵以最快的速度凝出飛仙劍,拔劍出鞘,往劉榮偉的軀體猛地橫劈過去,

失去重心的劉榮偉除非會類似瞬飛術那樣瞬間移動法術,否則李逍塵這瞅准了他身形變化已窮時所劈出的一劍,必定會讓劉榮偉身首異處,

在因果上說,無論多麼小的生命,哪怕是蚊蟲、螞蟻,都不可以殺害,它們這一世是小蟲,前世也許就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類,

殺害身命就是種下了因,他日的果報,就要償命給對方,

如果真殺了劉榮偉,那麼李逍塵遲早有一天得把命還上,

對修道者來說,如果想要脫離六道,就必須慈心不殺,所以殺戮並不可取,

但劉榮偉作惡多端,留著只會是個禍患,

今日殺一人,卻保全了其他人,為什麼不做,

為救更多人而殺一人的人,是英雄,但因果有沒有,有,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起心動念,皆有因果,更何況是做出具體的行為,

因此,想要做英雄,在殺人的時候,就必須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李逍塵已經有了這種覺悟,像劉榮偉這種心術不正的人,當個官二代都那麼無法無天,現在學了邪仙術,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不殺他,只會令更多人受害,

但這本來萬無一失的一劍在即將撕裂劉榮偉的身體時,卻被擋下了,

劉榮偉以肉掌硬抓住飛仙劍的劍刃,強行阻擋下這致命的一劍,

只是他忽略了一點,,飛仙劍並不是普通的兵刃,而是來自上古仙界的天蒙上仙所佩戴的仙劍,

它擁有最強的物理攻擊能力,可斬世間萬物,

在劉榮偉用手掌擋下這一劍的瞬間,白金色的劍氣順著劍勢飛出,切斷他的手掌,

幾乎在慘叫聲嚎起的同時,劍氣強勢地刺入了劉榮偉的體內,

整個人倒飛出房外,撞斷了支撐庭院石柱和不少擺設物,又跌滑出老遠,才口噴鮮血,停了下來,

奇怪的是,不知為什麼,他竟沒有被飛仙劍氣劈成兩半,

李逍塵本著“要么不除草,斬草要除根”的理念,追了出去,

劉榮偉摀住疼痛的胸口,努力想爬起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再噴嘔出幾口血,倒了下去,

自跟隨鬼臼修邪仙以來,他每日通過邪法吸取女性的精元,以驚人的速度修煉到築基境界,

私底下,他認為自己已經是修仙界修煉最快的人了,

後來在姜蜜兒的安排下,劉榮偉以“韋木文”的假名參加子仙會,不費吹灰之力就打敗了自己的對手,

他心裡也頗為軒軒甚得,覺得這些年輕一輩的修仙者也沒什麼了不起,料想李逍塵也強不到哪裡去,

誰想今天跟他一交手,僅僅一招,自己就被李逍塵打成重傷,吐血不止,

劉榮偉肉顫心驚,不理解自己為什麼和李逍塵的差距這麼大,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沒等他想通其中的緣故,李逍塵已仗劍走來,以劉榮偉此刻的情況,只需再補一劍,便會死得透透的,

這曾在銀洛市飛揚跋扈的官二代,掙扎著想逃跑,卻突然感到身體中有一股劍氣在亂竄,

體內的所有氣息被這劍氣攪得亂作一團,五臟六腑像被千刀萬剮一樣,疼痛至極,

很快,劉榮偉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竟然變成了白金色,一定是身中的這股劍氣在作怪,

“劉榮偉,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受死吧。”這時,李逍塵已來到跟前,毫不猶豫地挺劍朝他的心臟刺去,

劉榮偉剛要扭身閃避,卻發覺肌肉的神經與肌腱全被體內的飛仙劍氣切斷了,哪裡還動彈得了,

眼睜睜看著飛仙劍刺入皮膚,他驚惶萬狀地張大嘴巴想呼救,喉嚨卻發不出一絲音聲,

難道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對頭的手上了嗎,

在他冒出這個念頭的一剎那,一個黑影憑空出現,甩出長袖,一把拂開了幾乎要刺進劉榮偉心臟的飛仙劍,

“你、你是……”本已萬念俱灰的劉榮偉,驚喜地仰望著這個出手相救的高人,

他全身都被寬大的黑斗篷覆蓋,斗篷帽子裡只露出兩隻陰氣沉沉的發亮眼睛,其餘一片黑暗,這不是天魔族的代理族長鬼臼,還會是誰,

“走。”深深看了李逍塵一眼,鬼臼像拎貨物一樣抓起劉榮偉,縱身便往天空上飛,

但李逍塵怎肯就此放過劉榮偉,

他以自身真氣凝出氣劍,雙腳一踏,便御劍跟在那兩人的後頭,沖天而去,

李逍塵體內的真氣蓬勃湧出,通過雙腿來到腳板底的湧泉穴,再注入氣劍之中,他連人帶劍如飛逝的流星般趕上了這逃逸的師徒倆,

鬼臼看也不看,伸手便朝李逍塵拍出一記佛魔印,

一個高度濃縮的黑色大手印捲起陰風,氣勢洶洶地飛過來,

招數終究還是取決於使用者本身,如果是什麼都不懂的孩童,即使給他AK47,他也未必能殺得了人,

但若是已臻至化境的絕世高手,縱然手中只有一粒小石子,也能擊殺敵人,

這佛魔印雖說是仙嬰級別的仙術,一般只有到達這一境界的修仙者,才能使出,但只修煉到築基境界的劉榮偉,在鬼臼的授受下,也勉強能用這招,只是威力不免大打折扣,

可如今這一記佛魔印是由鬼臼所打出來的,

他的修仙境界,絲毫不遜於歲陽,只在後者之上,絕不在其之下,

與劉榮偉剛才發的那一記比起來,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李逍塵不敢大意,運足真氣,大喝一聲,提起飛仙劍,便向這佛魔印砍下,

劍光過處,黑色的手印已被劈成兩半,但鬼臼卻趁著李逍塵對付佛魔印的時候,拉開距離,飛速逃離,

追逐之間,三人已離開天目山莊的上空,往更遠處飛去,

就在此時,他們下方的地面上,突然有了變化,

那一把把按照某種精妙的規律半插在泥土中的飛劍,儼如戍守邊疆的戰士,在發現領空有入侵者之後,立即發出耀眼的白光,

隨即,它們渾身顫抖,像發出報警聲一樣嗡嗡作響,

在判定邪氣確實處在正上方之後,其中的一把飛劍好似被賦予了靈性,倏然筆直沖天而起,

緊接著,其它的飛劍也緊跟其後,如被點著的煙花禮炮,接二連三飛上天空,

須臾間,成百上千的飛劍懸浮於半空,將他們三人包圍得水洩不通,蔚為壯觀,

李逍塵看它們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似的,站位踩陣,儼然有序,他不由得心中大驚:這難道就是梅爾扎克他們在天目山莊附近布下的鎮妖誅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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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鬥劍
李逍塵曾在修煉御劍誅仙訣的時候,聽梅爾扎克說過這個奇陣的來歷,當初神州修仙界與九幽部落的先祖大戰,最終獲得了勝利,

修仙界的前輩們捉住了九幽四族的首領,但妖、魔、鬼、怪這四個首領實在是過於強大,以前輩們的修為,無法徹底消滅他們,但又不能放任不管,

所以在經過商議後,他們決定採納仙輪祖師提出的辦法:把這四個首領分別關在神州大地上的四個不同的地方,再以鎮妖誅邪陣將其囚住,使之永遠不見天日,至死為止,

李逍塵雖然從未見過鎮妖誅邪陣的威力,但由這件事不難估想:能夠困住九幽四族首領的仙陣,必定非比尋常,

就連法力高強的妖魔鬼怪也奈何不了它,李逍塵更遠遠不是鎮妖誅邪陣的對手了,

可誰知道,今天他們居然激活了鎮妖誅邪陣,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面對如此浩瀚的陣勢,鬼臼把半死不活的劉榮偉往腋下一夾,仔細觀察了它們的佈局方位,

許久,他自說自話地點頭讚道:“不愧是鎮妖誅邪陣,毫無一絲破綻,佩服,佩服。”

這些飄在空中的飛劍,忽然齊齊一動,把劍尖對準了李逍塵等三人,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

鬼臼又觀察了一會,最終只得嘆道:“紫琊妖姬,果然一切如你所料,好在破陣之法被你想了出來,不然我今天恐怕就脫不了身了,在下對你這位女中諸葛實在佩服得緊。”

自言自語說了幾句,他先向其中一把飛劍拍出一記佛魔印,然後立即往李逍塵身上撲來,

那飛劍感受到佛魔印上傳來的邪氣,錚的一聲,飛速穿透手印,攻向他們三人,

其餘的飛劍如得到了軍令的三軍將士,紛紛奮勇飛來,直取入侵者的首級,

李逍塵不明鬼臼朝他撲來有什麼用意,但他在亂劍齊攻的一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當即,他捏了個法訣,發動瞬飛術,

房間裡有瞬飛符篆,只要移動到那裡就安全了,即使到時飛劍還不肯放過他,紛紛殺向天目山莊,那麼浩大的陣勢也會引起梅爾扎克他們的注意,

這仙陣既然是他們布下的,就必定有解法,一切自然會化解開,

只是李逍塵在發動了瞬飛術以後,大感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原地,

這是什麼道理,瞬飛術失效了,

他按照方法再試了兩三次,結果卻依然沒有瞬間移動到天目山莊的房間,

自習得瞬飛術以來,這種怪事還是第一次出現,為什麼沒法移動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在他大惑不解的時候,鬼臼已來到他身前,冷笑道:“你太小看鎮妖誅邪陣了,陣內的空間,全都被扭曲過,任何的空間系仙術,都無法發揮作用,想利用瞬間轉移脫逃,簡直是癡人說夢。”

言罷,鬼臼趁著李逍塵張嘴想要發問的時刻,從身體裡把一粒不斷透出濃重邪氣的黑色珠子取出,手指一彈,這珠子便猛地飛入李逍塵的嘴裡,

李逍塵不及阻止,被迫讓珠子突破咽喉,進入腹內,他大驚失色地瞪著鬼臼,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失去了黑珠子之後,藏在斗篷裡的鬼臼頓時委頓了許多,他整個人弱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邪惡的氣息,

但鬼臼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你吞的是我的魔丹……”

“什麼。”李逍塵又吃一驚,他運起真氣想把肚子裡的魔丹逼出來,卻瞧見滿天的所有飛劍卻像受了刺激似的,直向自己飛刺而來,

這漫天花雨般的飛劍有如萬箭齊發,正密密麻麻地從十面八方急速逼近,

“好好享受這頓饕餮盛宴吧,小子。”鬼臼陰笑兩聲,用斗篷蓋住劉榮偉,化作一道黑芒,從飛劍的空隙間遁逃遠走,

眼瞅著他們不受阻攔的離開,李逍塵詫異得幾乎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他憤憤不平地抗議道:“這沒法玩兒了,GM,有人開掛你都不管,憑什麼飛劍不攻擊他啊。”

但這一嗓子嗷完,他忽然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難不成鎮妖誅邪陣所針對的是擁有邪氣的物體,

如果推斷正確,那魔丹邪氣四散,自然會成為飛劍的攻擊對象,而他吞入了魔丹,也就會被認定為妖魔鬼怪,

這斗篷人實在……太狡猾了吧,

原來從一開始,他李逍塵就是個無辜的人,鎮妖誅邪陣之所以發動,是感受到了鬼臼和劉榮偉身上的邪氣,與李逍塵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因為李逍塵緊跟在他們後頭,所以也一併被飛劍包圍了,

起先這些飛劍要攻擊的並不是他,可現在……不攻擊身懷魔丹的他,還攻擊誰啊,

飛劍轉瞬即至,深陷鎮妖誅邪陣的李逍塵,已來不及逼出魔丹,

“拼了。”緊握手中的飛仙劍,李逍塵全神貫注,把五感提升到所能提升的極限,感知周遭的一切情況,

同時,他調動出神雷眼藏的力量,使自己的身法暫時突破肉身的限制,以應付這壓倒性數量的飛劍,

劍光連閃,李逍塵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揮出一道道白金色劍氣,將一波波攻勢兇猛的飛劍打得七零八落,

仙劍碰撞聲叮噹作響,回**在這幽靜的山巒之中,李逍塵左劈右擋,奮力拼殺,眼看飛劍即將刺中背部,他卻能及時翻身,回劍將其打掉,

不到一瞬間,十幾把飛劍便殺到身前,齊攻他的右腰,

李逍塵仗劍斜掃,在飛劍觸碰到他的皮膚之前,把它們全數震散,

轉眼的工夫,飛劍出其不意,攻至腦後,李逍塵腦袋一側,堪堪讓它撲空飛過,

一時間,李逍塵身形飄動,這百千把靈動刁鑽的飛劍,竟傷不到他半分,

只可惜饒他神勇無比,卻終究有力窮之時,在短時間內做出如此全面的應對,已讓李逍塵消耗了大量的真元,

再這麼耗下去,遲早會被這沒完沒了的攻擊徹底打倒,

必須找一個時機,把魔丹取出來,引開飛劍,這才是治本的方法,

可面對這麼綿密無隙的攻勢,根本沒有運功逼出魔丹的機會啊,

李逍塵疲於應付這些飛劍,心中早已叫苦不迭,

也不知這些飛劍究竟用什麼做成的,連擁有最強物理攻擊屬性的飛仙劍都沒法砍斷它們,

把一波擊散,又來一波,若非李逍塵把肉身的神經反應能力激發出來,恐怕早已百孔千穿了,

為今之計,除了叫援兵,也別無他法,

李逍塵仰天清嘯一聲,身體像個陀螺一樣旋轉起來,手中飛仙劍乒呤乓啷不斷擊飛前來進犯的飛劍,

其中有幾把飛劍被李逍塵使力一撥,便朝一條山路飛疾落去,

但聽噌噌數聲,飛劍依次插在了山路的泥土路面上,驚得正往天目山莊前進的江芹芹跳了起來,

“這、這裡怎麼會有劍掉下來啊。”江芹芹拉著朱靈莎,急忙退後幾步,

朱靈莎指著天空上正和不計其數的飛劍纏鬥的李逍塵,說道:“你看,李哥哥在上面。”

“哈。”江芹芹抬頭一看,“真的哎,他在上面做什麼,哇,好厲害,一個人打那麼多把劍。”

之前那晚,江芹芹親眼見識到了塵、菲二人與歲陽精彩得令人眼花繚亂的鬥法以後,便對修仙一事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果然老爸說的沒錯,這些人真的不是一般人,

能飛在天上不說,還能使用夢幻般的法術,這簡直只有在小說和影視劇裡才會發生的嘛,

於是,對此產生了濃厚興趣的江芹芹,開始著手在天目市到處打聽天目山莊的所在,

結果誰都不知道這個地方,上網查,也找不到這個山莊,

江芹芹也用了別的方法,卻依然沒有獲得天目山莊的具體為之,

好在她還有點小聰明,帶上只知道“天目山莊”這個名字、卻不知其方位的朱靈莎,江芹芹雇了輛車,按照昨晚自己印像中李逍塵飛去的方向尋摸著,找了過來,

可越是深入,山路越是崎嶇難行,最後,她和朱靈莎不得不放棄坐車,改用步行,

誰知還沒走幾個小時,她們就碰到了這情況,

兩個丫頭正抬頭看李逍塵鬥劍,那幾把插在路上的飛劍突然蹭的一下,飛了起來,像是發現了入侵者一樣,劍尖指著她們,準備發動攻擊,

“小、小莎,不好了。”江芹芹最先發現了她們眼前的異狀,“它們看起來很不友善噯。”

朱靈莎比江芹芹還害怕,她不自覺地退後兩步,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江芹芹見這些飛劍隱隱有攻擊的趨勢,她嚇得大叫一聲,撒開腳丫子,拉著朱靈莎便往別的路逃跑,

這幾把有靈性的飛劍並沒有立即追擊,而是交頭接耳,互相交流了一下,開過小會之後,它們不約而同地上下搖晃著劍尖,算是點頭,

然後,這幾把飛劍一致將劍尖指向倉皇逃竄的江芹芹和朱靈莎,唰唰幾下,便向她們追了過去,

“救命啊,劍要殺人啦。”江芹芹的尖叫聲回**在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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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李逍塵的一聲清嘯,傳到了天目山莊,引得眾人紛紛抬目張望,

正在房中與他人進行談話的薑峻寧也聽到了這聲音,他走到窗前,極目望去,看到了被飛劍纏攻的李逍塵,

那些飛劍不僅數量龐大,而且站位有序,很有章法,細細瞧來,飛劍似乎按照某種規律在對李逍塵發動攻擊,

“這是鎮妖誅邪陣。”觀察了一會,姜峻寧認出了飛劍群眾所暗含的陣法,

他呆呆望著天空,此刻驚訝得合不攏嘴,鎮妖誅邪陣是用來困囚九幽四族先祖首領的絕世仙陣,威力之大,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連他姜峻寧也沒法與之相鬥,可被困在陣中的李逍塵竟然能與眾多飛劍打成平手,這傢伙有那麼強嗎,

“一陣子沒見,這小子的修為進步了一大截啊。”同樣身在房內的陶千雲也來到窗前,仰望那滿天的飛劍,感慨道,

姜峻寧回過頭來,問道:“你和他有交情。”

“交情談不上,算是認識吧。”陶千雲凝視天空中的李逍塵,若有所思,

遠觀了一會,見李逍塵與飛劍僵持不下,姜峻寧便不再去看,對陶千雲說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姜蜜兒讓你來見我,是為了什麼事。”

陶千雲也把目光收回來,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姜峻寧,

姜峻寧打開一看,盒子裡放著一粒黑色的小藥丸,這藥丸的味道有些古怪,是他從來沒聞過的,也不知它是用什麼藥草製成的,

陶千雲說道:“這粒丹丸能讓你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讓你的實力翻倍並爆發出強大的能量。”

“多謝。”姜峻寧把盒子蓋好,遞還到陶千雲的面前,“但我並不認為我需要依靠藥物來取得勝利。”

陶千雲並沒有去接,只是哂笑道:“如果你再胜一場,接下來對上的很可能會是秦氏世家的秦語菲,你以為光憑你的實力,能勝得了她。 ”

“那倒未必。”姜峻寧把盒子放到桌邊,語氣裡透出一股傲氣,

陶千雲搖了搖頭,勸道:“收下吧,必要時可以使用,子仙會的確禁止參賽者使用這類刺激性的藥物,不過你可以把它藏在嘴裡,到時只需咬碎吞下,就可立即生效。”

見姜峻寧不說話,她冷笑一聲,似在嘲笑他的固執,再說道:“地組的李逍塵將會殺入總決賽,如果你不能確保自己也進入總決賽,那就無法和他交手,這並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我想,你同樣也不願在中途折戟沉沙吧。”

姜峻寧斜眼瞅著陶千雲,說道:“你們信不過我。”

“至少遇上秦語菲的時候,你會有大麻煩,她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為了幫助你順利晉級,我們才會送這粒藥丸給你。”

姜峻寧沉思片刻,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他擰了眉毛,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在總決賽中和李逍塵對決。”

陶千雲仍舊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個你無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是一伙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你登上姜氏世家的當家之位,只要你按照計劃行事,在九幽進攻天目山莊的時候,裝聾作啞,不給予他們支援,事後那封密件一定交給你。”

姜峻寧沉下臉,不悅地問道:“姜蜜兒呢,她在哪裡,為什麼她不親自來見我,卻讓你來。”

陶千雲冷笑道:“我們族長有要事要辦,送藥丸這種小事,讓我來就足夠了,再說了,你以為我們族長是你的下人嗎,想見就見。”

“你……”姜峻寧對她這種口氣十分不爽,“她可是我的妹妹,我要見她,難道不行。”

“妹妹,哼,笑話,你的父母是誰,她的父母又是誰。”陶千雲把嘴巴湊到姜峻寧的耳邊,放輕了聲音,“別忘了,你只是姜明和朱月華這對狗男女私生下來的野種而已。”

說完,陶千雲化作一道光芒,飛出了房間,

姜峻寧狠狠盯著陶千雲離去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化著,許久,他壓制不住怒氣,勃然變色,一掌拍爛了桌子,

這時,一道光芒從天目山莊里飛起,直衝入鎮妖誅邪陣內,向李逍塵飛去,

“笨蛋,你以為你能敵得過鎮妖誅邪陣嗎。”這人話音一起,李逍塵就听出來的人是梅爾扎克,

他回頭一望,之間梅爾扎克雙手捏起了劍訣,獨自擋住了這群飛劍的去路,他口中念誦了一段咒語,又在胸前結了個解陣印,

這些飛劍便如士兵同見到了將軍一樣,乖乖停止發動攻擊,漂浮在空中,不動了,

梅爾扎克在食中二指再往大地上一指,飛劍群立刻乖乖聽話,紛紛朝大地落去,按照陣法方位,重新插在了原先所在的位置上,

李逍塵被拉著飛回天目山莊梅爾扎克的房間內,還沒站穩腳,便急忙運功把肚子裡的魔丹逼出體外,

捧著那邪氣凜然的魔丹,李逍塵說道:“就是這個東西,害得我被圍攻。”

梅爾扎克拿起魔丹,細加端詳了一會,驚詫道:“這魔丹只有修邪仙的人才會結出,從氣息判斷,它的主人應該是個修為很高的邪魔,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李逍塵當下把發生的事情說了,卻聽梅爾扎克說道:“的確是個好方法,捨棄魔丹,就相當於捨棄一身的修為,一天之內,就會變成沒有法力的下等妖怪,唔……那斗篷人的確是做大事的人,為了保命,甘願用魔丹做引,自己逃跑,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要除掉,留之必成大患。”

說完,施展法術,以自身真元在魔丹上畫了一個白光淡淡的太極圖,

又鄭重的用一個封印盒把魔丹裝好,他把放在床邊的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交給李逍塵,又說:“裡面裝的是影部產業的重要文檔,每年可以從各個公司回收一筆豐厚的資金,好好利用,足夠支付影部的開銷以及供養整個仙輪派,你可以從中抽取百分之一,作為你的薪水。”

李逍塵看著手中的文件袋,不禁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納悶地問道:“你怎麼像交待後事一樣。”

梅爾扎克一反常態,沒有平常的嬉皮笑臉,鄭重地說道:“不久就會有一場大戰,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萬一我不幸……咳,就由你擔任新一任的影部部長,對了,有些交接手續需要回到銀洛市才能辦理,我已經先讓唐瑤回去弄了,等過完年,她會幫你把一切準備好。”

不給李逍塵發問的機會,梅爾扎克把關於子仙會的最新消息告訴他,

由於受到九幽的影響,子仙會的賽程將會濃縮,

今天下午,所有的分組比賽必須進行完畢,目前順利晉級的所有參賽者將要在下午連打兩場比賽,

不過李逍塵的下一個對手韋木文,也就是劉榮偉,早已離開,所以他可以直接進入地組決賽,

如果最終順利贏下,那麼他將會晉級子仙會的總決賽,

但無論是否能進入總決賽,明天都將會是子仙會的最後一日,備受矚目的子仙會總決賽將在明日展開,

除此之外,擔任裁判的李逍塵,還有兩場比賽要去裁決,

說明完後,梅爾扎克不允許李逍塵多問,同時催促他回去做好準備,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子仙會上,其餘的事不需要操心,

怏怏不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一進門,李逍塵便看到正躺在**閉目養神的薑蜜兒,

“你怎麼又回……”剛驚訝地提高了音量,李逍塵立即閉了嘴,他趕忙把門窗關緊並拉上所有的窗簾,

姜蜜兒猜到他要問什麼,順口回答:“誰能料到,我會去而復返,藏在你這裡。”

李逍塵坐到床邊,捏了捏姜蜜兒的鼻子,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嗎。”

姜蜜兒嬌軟地從**爬起,賴在他身上,也笑著說:“你捨不得的,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呢。”

李逍塵沒心情跟她說笑,他板下臉,認真地問:“你是不是真打算進攻天目山莊,這件事……難道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姜蜜兒扁扁嘴,嗔道:“不是說好今天不談公事的嗎。”

李逍塵說道:“現在我們進入公事時間吧,把兒女情長放一放,關於九幽部落進攻神州修仙界的計劃,我希望你能放棄。”

姜蜜兒搖搖頭,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現在可以選擇跟我一起離開,加入九幽陣營。”

李逍塵語氣堅決地說道:“如果你要殺人,我一定會阻止你,我不能看著你犯下滔天的殺業。”

“嗯,很好。”姜蜜兒從李逍塵身上移開,坐直了身子,“既然我們的立場都很堅定,那就沒得談了。”

李逍塵皺起眉頭,凝視姜蜜兒:“為什麼非要殺個你死我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姜蜜兒冷笑道:“那是你沒看清我的真面目,我就喜歡把道貌岸然的修仙者殺​​得血流成河,見到鮮血,我就興奮,現在你明白了沒,我就是這麼嗜血,這麼惡毒。”

李逍塵略一沉吟,看情況,雙方的戰鬥無可避免了,無論自己站在哪一方,都不可避免地對另一方造成傷害,

千百年來,正道與邪道殺伐不斷,互有因果,不能單純說正道就是對的,邪道就是錯的,

可身為神州修仙界的修仙者,他又怎能眼看九幽部落殘殺自己的道友,

李逍塵突然一把抓住姜蜜兒的右手腕,咬牙說道:“那我現在就把你殺了,免得你塗炭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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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天組半決賽,開打!
“你殺呀,殺呀。”姜蜜兒把脖子往李逍塵這邊一伸,再以左手摀住微隆起的肚子,“最好把我們母子倆都殺了,來個大義滅親,那你可就成了神州修仙界的英雄了。”

“你以為我不敢。”李逍塵一手掐住姜蜜兒,把她按在**,“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姜蜜兒,你是把我引上修仙這條路的人,你教我斷惡修善,積功累德,你教我慈心不殺,懲惡除奸,可是現在你為什麼要反過來,對付我們。”

姜蜜兒微微笑道:“我的演技有那麼好麼,你居然一直被我騙到現在,沒錯,我以前的確教你的,全都是正面的東西,但那隻是為了我的計劃不提前敗露而做的一場戲,你可別當真。”

李逍塵怒問道:“那我們之間的感情呢,難道也是假的。”

“真與假,對你很重要嗎。”姜蜜兒避開了他直視而來的目光,

“當然重要。”李逍塵不相信她在感情方面也是在作秀,

“好吧,我跟你說實話,這可能會讓你有點受傷。”見他神情堅決,姜蜜兒斂去了笑容,肅起表情,“我不否認,我對你有感情,但是,這份感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深,相比起情愛,我更多的是利用你對我的感情去完成我自己的計劃。”

“從一開始。”李逍塵有些心痛地問道,

“從一開始。”姜蜜兒緩緩地點頭,“我利用了你對我的感情,讓你幫我完成奪取雪霧眼藏的計劃,現在我同樣在利用你,只不過你還不知道罷了,等時機一到,你就會明白,,長久以來,我一直在算計你。”

“你今天來見我,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李逍塵的聲音已開始發顫,

姜蜜兒說道:“不完全是,畢竟我對你也有一丟丟的感情,見到你,蠻開心的。”

李逍塵鬆開她的手,摀住因動情而疼痛的左胸,了情咒又發作了,他開始有點看不清,姜蜜兒到底是怎樣的人,

有時她像甜得膩人的蜜糖,讓人為之歡喜,有時她又像彌辣的薑,讓人心裡流淚,

姜蜜兒沒去關心他有多痛,只是從**下來,面無表情地說道:“雖然我的修為沒有完全恢復,但我有紫琊劍和雪霧眼藏,現在的你,未必能贏得了我,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李逍塵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了情咒平復下來,他不想責怪姜蜜兒,只是想把她美好的一面保留在內心深處,

可不知怎麼的,心裡除了陽光的薑蜜兒之外,多了一個黑暗的她,無法揮去,

“恨我嗎。”姜蜜兒走到房門邊,回眸凝望表情仍有些痛苦的李逍塵,“明天你會更加恨我的,因為我要把天目山莊的修仙者,殺個精光,不想死的話,要么投靠九幽,要么……你現在就離開這裡。”

拉開了門,姜蜜兒背對著李逍塵,緩和了冰冷的口氣:“是你逼我說實話的,真相也許會令人難以接受,但卻能幫助你認清現實,多多保重,下次見面,我們或許就是敵人了。”

話已說完,她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房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李逍塵沒有去阻攔姜蜜兒,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行動,也許是因為內心還幼稚地認為她善心未泯,他更寧願相信這些話只是姜蜜兒用來刺激他離開是非之地、以免他受到傷害的說辭,

但姜蜜兒真的要大開殺戒,那該怎麼辦,

李逍塵想起了梅爾扎克的話,,把注意力放在子仙會上,其餘的不要多想,

想來也對,姜蜜兒就算再神通廣大,也沒法把這裡的高手全部剿滅吧,天目山莊不但有秦逸川和林亦妃這種金身級別的高手壓陣,而且還有仙輪派太微掌門在,

有傳言說,太微掌門已經修煉到了太玄天清道的最高層,,仙人境界,一人足以抵擋千軍萬馬,

就算九幽高手盡出,也未必能打得過他,這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李逍塵轉念又想:姜蜜兒詭計多端,如果她使詐暗算,那又會怎樣,

想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去把這事告訴梅爾扎克他們,

可去到影部部長的房間,卻找不到他人,問了別人,都說不知道,李逍塵只好去找其他的重要人物,結果這些人無一例外地,全都不知所踪,

無奈之下,他打算先去比賽台溜一圈,走個程序,

重傷的劉榮偉已經被斗篷人帶走了,這場比試當然就算他棄權,

果然,準時來到了比試台,李逍塵才剛上去,就被裁判告知:韋木文已經被子仙會組委會剝奪了參賽資格,他直接可以進入地組的決賽了,

更幸運的是,李逍塵還沒走下台,就有相關的工作人員來報:剛贏下地組半決賽的王牙宣布放棄參加地組決賽,

這就是說,李逍塵不用再進行比試,將直接進入總決賽,在明天與天組冠軍進行最後的決賽,

如此奇佳的運氣,就連裁判也直呼他是個走運的小子,

離開比賽台的時候,李逍塵無意中聽到了關於天組的最新戰報:秦語菲已戰勝了自己的對手,挺進天組決賽,並且很有機會進入總決賽,對陣李逍塵,

更巧的是,李逍塵下午要當天組決賽的裁判,他將會在最近的位置觀看秦語菲打分組決賽,

只是不知道秦語菲傷勢如何,為什麼還要勉強出戰呢,

無暇多想的李逍塵,換上了影部的服裝,趕赴白虎台,接下來,他將在張遠仁和姜峻寧的比賽中,擔任裁判,

來到白虎台下時,李逍塵瞧見了一個滿身白色繃帶的人坐在輪椅上,十足像一尊木乃伊,

旁邊還站著仙輪派的大師兄,張遠仁,

李逍塵過去跟張遠仁打了個招呼,看著輪椅上的人,驚奇地問道:“這人是誰啊,傷得那麼重還要到這裡來觀戰。”

張遠仁雙眼中閃過幾乎要噴發出來的憤怒,但轉瞬便隱藏下去,他憤憤地說道:“這位就是昨天被姜峻寧打成重傷的朱當家。”

“啥。”李逍塵難以置信地瞅著坐在輪椅上的繃帶人,“姜峻寧有這麼強嗎。”

朱薇嘆息一聲,說道:“他很強,上一場我和姜峻寧交手,他雙腳沒移動一步,光站在原地就把我打成這樣了。”

說著,她望向面又慮色的張遠仁,又說:“每個人對上姜峻寧,恐怕都會不安吧,尤其在見識到他恐怖的實力之後,但張師兄是仙輪派的大師兄,他的壓力比別人要大得多,如果失敗了,整個仙輪派的弟子會怎麼看他,太微真人又怎麼看,貴為修仙界泰山北斗的仙輪派的大弟子,有著自己的榮耀與尊嚴,這場比賽,無論如何,他都想贏。”

“朱當家……這個,你把我想得太崇高了。”張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頭,訕訕笑著,“我只是單純想為你報仇而已。”

朱薇雖然全身都是繃帶,但眼、鼻、口還露在外面,她一雙動人的大眼睛溫柔地凝望著張遠仁,丹唇輕啟,

“在我心目中,遠仁師兄是仙輪派弟子的表率,是太微真人的驕傲,就算對手是姜峻寧,我相信你也不會輸的,我會一直在台下為你加油……”

朱薇伸出兩隻纏滿繃帶的手,把張遠仁的大手握住,聲音變得更加溫柔:“不懼艱難,勇往直前,憑著一股超乎常人的毅力追尋自己心中的道,這才是我仰慕的遠仁師兄,你一定會贏的,我等著你得勝歸來。”

“朱當家……”得到美人的鼓舞,張遠仁攥緊拳頭,毅然走上白虎台,“你看著吧,我一定會在這台上打敗姜峻寧。”

這話說得高聲響亮,不但台下的人聽到了,連已站在台上的薑峻寧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對張遠仁微微一笑,施了一禮:“久仰仙輪派大師兄道法高明,修為過人,今天有幸能相互切磋,實……”

“套話就不必說了。”張遠仁手臂一揮,止住他的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戮仙冰棺。”

李逍塵鬱悶地走上台,說道:“我可是裁判,還沒宣布開始呢,你們不要擅自動手啊。”

姜峻寧禮貌性地一笑,退後三步,對張遠仁說道:“我就站在這塊地方,如果你有辦法讓我移動半步,這場比試就算我輸,怎樣。”

“好大的口氣。”張遠仁刀眉一擰,“你敢叫陣,我就敢接。”

“餵……我說,我可是裁判,你們不要擅自改規矩,好不好……”李逍塵擺了個頗為無奈的表情,走到他們二人中間,“下面我宣布,天組第三輪比試,姜峻寧對張遠仁,現在開始。”

張遠仁知道姜峻寧實力強勁,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即運氣飛上半空,祭出自己的法寶,,一把劍格上雕刻有太極圖案的仙劍,

當即,張遠仁想也不想,調動全身的真元,匯聚在自己的仙劍上,猛地向白虎台隔空劈出一道巨大的劍氣,

從地面上看,這劍氣就好像一道從天而降的雷光,氣勢驚人不說,似乎還蘊含著撕天裂地的力量,

李逍塵看張遠仁發出這道劍氣,不像是單純衝姜峻寧來的,如此規模,倒有點想把台下的觀眾也捲入其中的味道,

仰望著飄在半空的張遠仁那成竹在胸的表情,李逍塵突然明白過來:難不成……大師兄是故意要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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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一定為你報仇
張遠仁認定姜峻寧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總要顧及自己的形象,

像這種波及台下人群的劍氣,姜峻寧必然不會只顧自己閃避而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如果他硬接下這試探性的攻擊,那麼張遠仁就更有把握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了,

而在劍氣如落雷般朝地面上轟下的時候,姜峻寧微微皺眉,對張遠仁說道:“張師兄,你這威勢盛大的劍氣已經足以毀掉整座山峰了,為了不殃及其他無辜的觀戰者,看來我別無選擇,即使是刀山火海,也要一肩擔下。”

姜峻寧雙手伸出食中二指,一齊指向那道聲勢浩大的劍氣,接著他兩手左右一分,那劍氣便立即裹上了一層嚴霜,

這冰霜越結越厚,只眨眼的工夫,便已將整道劍氣凍結住了,

他露出的這一手,立時震撼了台下所有的人,冰的確能凍住實在的物體,但劍氣是無實質的東西,雖然也能傷人,給實物造成傷害,但它只會在“虛”這個層面上發動攻擊,

想要以“實”之冰,凍結“虛”之氣,這幾乎是沒法辦到的,

可是姜峻寧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其修為之深,也許已經跟修仙界的前輩們相去不遠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空中的張遠仁,心裡都在想著:他還有機會贏姜峻寧嗎,

便在他們愣神之時,被凍結的劍氣突然爆散開去,滿天的飛冰碎屑竟化作皓白的雪絮,揚起曼妙的舞姿,翩翩落下,

一片奇幻的飄雪美景便就此形成了,

面對張遠仁的兇猛攻勢,姜峻寧從容不迫,輕鬆化解,還勾勒出如此美麗的雪景,孰高孰低,觀眾們已經心中有數,

滿場中,只有朱薇,始終注視著張遠仁,為他打氣加油:“遠仁師兄,加油,向著你心中的道,奮勇前進吧。”

彷彿在空中收到了她的鼓勵,張遠仁一聲大喝,居高臨下,舉劍朝玄武台上的薑峻寧劈下,

這一劈並無任何花哨,反而顯得樸實無華,沒有一絲特別之處,但卻儼然有力劈華山之勢,

相比起剛才那一道劍氣,現在的他便如猛虎下山,威不可擋,這一劍劈落,居然把天地間連成一片的無形空氣撕開,捲起狂暴的凌風,刮得眾人臉部生疼,

相隔老遠,李逍塵都能感受到蘊含在劍勢裡的難以匹敵的力量,

在劍鋒將要劈砍到對手腦門上的時候,張遠仁怒吼一聲,雙臂一沉,全力斬下,

也就在這一刻,姜峻寧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對方的劍威擊散,他的附近竟形成了一個真空的空間,

人在真空裡會怎樣,根據麥克勞-希爾在太空百科全書中的描述,人在真空狀態下,從皮膚表面開始,各組織內的水分會變成蒸汽狀態,體表細胞衰竭且因為蒸發而損失大量的身體熱量,

不到一分鐘,內臟肌肉就會鬆弛,說得通俗一些,處在真空環境裡,你很快就會大小便失禁,屎尿不受自己控制,歡快地跑出來大跳草裙舞,

隨後血液循環中斷,心肺功能衰竭,真氣也會失控,無法凝聚,

姜峻寧身在真空之中,雖然是歷時非常短暫,但肉體卻實實在在感體驗了這種可怕的感覺,

只需一剎那,他完全無法自主的身體就會被張遠仁的劍劈中,這場比試的勝負,恐怕也會立馬見分曉,

“贏了。”瞧見這情形,朱薇激動得幾乎想從輪椅上跳起來,歡呼勝利,

只可惜下一幕所發生的事,讓她把澎湃的心潮給按了下去,

在肉身無法控制的時候,姜峻寧瞬間元神出竅,肉身無法調動真元,那就以元神使出仙術,

白虎台突然結起了極寒的玄冰,這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冰刺從長滿擂台的玄冰上悍然拔起,

張遠仁沒料到姜峻寧竟然有如此應變,他驚駭地收住了劍勢,立即飛上天空,

整個白虎台已經像刺猬的背部一樣,長滿了刺兒,這些冰刺以驚人的速度瘋也似地拔高成長,一座座尖銳的冰峰在瞬息之間便直衝雲霄,聳然入天,

為了不干擾比賽,李逍塵只好跳到台下,仰頭尋找張遠仁的踪影,

不斷向上飛的張遠仁正驚訝於這些冰峰的增長速度,卻忽然感到周圍溫度驟降,他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得被徹底冰封了,

張遠仁忽地穩住身形,不再往上逃竄,他雙手緊握劍柄,大吼一聲,把膽氣全部調動起來,仗劍力劈,

“結束了。”身在冰峰群中且依舊立於原地的薑峻寧,氣定神閒地捏了印訣,“戮仙冰棺。”

只見白虎台上一道光芒亮起,直沖正欲劈開冰峰的張遠仁照去,

台下的朱薇驚得不顧自己的傷勢,強要站起,卻因為兩腿不聽使喚而跌倒在地上,她仰望半空中沒有防備的張遠仁,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氣,撕扯聲帶大叫: “快逃啊,。”

遺憾的是,話音剛傳到張遠仁的耳內,戮仙冰棺的光芒已把他全身罩在其中,

完了,朱薇心裡暗叫一聲,整個人委頓下來,凝望張遠仁的一雙眼睛,充滿了絕望,

只過了短暫的幾秒,巨大的冰棺如同摩天大樓一般完整地矗立在觀眾面前,之前那巍然壯觀的冰山群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踪,

此時,冰棺裡邊忽然傳出張遠仁撕心裂肺的慘叫,刺得大家紛紛摀住了耳朵,

光是聽聞其聲,就已令人不寒而栗,寒毛直豎,這簡直比自己親身受戮還要難受百倍,

李逍塵心裡也是一陣發毛:到底要經歷怎樣恐怖的痛苦才能發出如此淒厲的聲音,而且這戮仙冰棺不就是我在跟林涵也比試完後,看到的那巨大棺材嗎,難道朱薇身上的傷,就是被這仙術……

在眾人心旌搖曳時,冰棺忽然崩塌成細小的冰渣,簌簌散落,滿身是血的張遠仁毫無生氣地從半空中墜落,這情形與朱薇之前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張遠仁在墜落時,鮮血仍不斷從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傷口中噴灑而出,其狀之慘烈,讓人不忍再看上一眼,仍有體溫的細小血滴濺在了每個觀眾的臉上,滿場血腥氣十足,

李逍塵趕緊躍上台去,接下了血流不止的張遠仁,近處一瞧,他才駭然發現,張遠仁身上的傷口已多得沒法計算,

目所能視處,每一個細胞都有幾道傷口,說這是納米級的毀滅性重傷,也不為過,

李逍塵真想不到這仙術有這麼殘酷的威力,連仙輪派的大師兄也無法在姜峻寧手下走過三招嗎,

看姜峻寧那游刃有餘的樣子,恐怕他還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這種強人,修仙界年輕一輩之中,還有誰能與之匹敵,

李逍塵判斷張遠仁已無法再繼續鬥法,便把醫療隊叫過來,讓他們即刻把大師兄抬走,做緊急治療,

可意識猶存的張遠仁卻死死握住李逍塵的手掌,怎麼也不肯鬆開,他那血肉模糊的嘴唇微微**,極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醫療隊的搶救人員上前使勁想把張遠仁抬走,但怎麼也扳不開他那緊握李逍塵的手,

如果太過用力,說不定會掰斷他的手指,這可著實難道了他們幾個人,可這麼嚴重的傷勢絕不能耽誤,否則以後會變成殘廢,

七手八腳弄了半天,搶救員只好看著李逍塵,請他定奪,

李逍塵嘆了口氣,也緊緊握住張遠仁的手,在他耳邊說道:“大師兄,好好養傷,如果姜峻寧能進總決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有了這句話,張遠仁才鬆開了手,安心地閉上眼睛,

目送搶救人員把他抬走以後,李逍塵心中感慨,不得不無奈地宣布姜峻寧獲勝,

原以為這場比賽會打得異常激烈的台下觀眾,也興味索然地作鳥獸散,誰也預料不到,仙輪派的大師兄居然會如此不堪一擊,實在叫人好不失望,

臨下台前,姜峻寧走到李逍塵身邊,微笑著說道:“剛才張遠仁的那副落敗的慘樣,就是你明天的下場,秦語菲,我娶定了。”

李逍塵憤憤然地瞪著姜峻寧,對他這狂妄自大的話感到相當不滿,

但很快,他便露出笑容:“咱們走著瞧。”

“我的好妹夫,那時候你為什麼不跟我的妹妹遠走高飛,反而現在要來這裡趟渾水。”姜峻寧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李逍塵耳邊,“你最好早點棄權,不然明天會被我打成殘廢,到時我妹妹會很傷心的。”

李逍塵笑道:“在此之前,你最好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下一場天組決賽,你的對手是秦語菲,過得了她再說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秦語菲已經受了傷,戰力大減,這場決賽,我會贏得很輕鬆。”姜峻寧拍拍李逍塵的肩膀,“明天你一定要上的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最好想清楚。”

說完,他便瀟灑地往台下走去,可沒走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姜峻寧又走回過來,用手拍著李逍塵的臉頰,不屑地說道:“你自己想想,你是什麼出身,就算你僥倖贏了,秦家會讓你娶秦語菲嗎,癩蛤蟆就安分點兒,別老想著吃天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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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秦語菲vs姜峻寧
做完善後工作,李逍塵馬不停蹄地趕赴玄武台,接下來的這場比賽是子仙會的焦點戰,,秦語菲VS姜峻寧,

一個是本次子仙會的核心人物,被無數吊絲YY的冰山女神,一個是子仙會的最大奪魁熱門,典型的實力派高富帥,

這兩人無論誰勝出,都將會被人們認定為最終的勝利者,

所有的人普遍不看好因為運氣才得以從地組殺出重圍的李逍塵,而且此前許多人在修仙界裡根本沒聽說過這號人,

再加上被安排在地組的參賽者,實力上原本就比天組的差一截,真正認為李逍塵會拔得頭籌的,沒幾個人,

也因為如此,大家都把天組的這場決賽當做最後的總決賽來看,

比賽還沒開始,這邊就聚集了一大批人,把玄武台圍得水洩不通,

太微掌門,梅爾扎克,朱月姬,秦逸川,林亦妃和姜氏世家護族尊者這幾位德高望重的修仙界名宿,也都來到觀戰樓上,靜待好戲開鑼,

待全落座後,太微掌門首先向秦逸川和林亦妃詢問:“令愛有傷在身,繼續參加比賽,會不會太過勉強。”

林亦妃搶在秦逸川的前邊說道:“有勞太微真人費心了,菲兒雖然受了傷,但要打敗姜家的高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著,她不無得意地瞥向坐在旁邊的薑家護族尊者,林亦妃生性好強,嘴上更是不肯服輸,

儘管通過星卜術得知秦語菲會在不久的將來嫁給姜峻寧,但她那女權至上思想,卻使她認為目前的修仙界的年輕一輩中,沒人是由她林亦妃親自調-教出來的秦語菲的對手,

站在女性的角度,她的話或許會獲得支持,不過在男性眼裡,這些話卻顯得有些刺耳,

姜家的護族尊者聽了這話以後,不客氣地還擊道:“林當家請放心,我們的峻寧是個有風度又懂事的孩子,待會兒他會點到即止,只需使出贏下比賽的力量,絕不傷到他未來的媳婦兒。”

林亦妃剛要張嘴反駁,卻聽秦逸川突然瞪眼睛,指著玄武台上的第三人,驚道:“那小子不是李逍塵嗎,他怎麼會在台上,難道他是這場比賽的裁判,為什麼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秦逸川把眼睛一橫,怒視著梅爾扎克,又道:“老梅,是你讓他擔任裁判的,他是子仙會的參賽者,怎麼能當裁判,胡鬧,太胡鬧了。”

早在秦語菲對陣卓道純的時候,秦逸川夫婦就曾親自去觀看過比賽,但那時只瞧著穿了影部服裝的蒙臉裁判眼熟,且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賽上,所以沒當場把李逍塵認出,

而這幾天頻頻和李逍塵接觸,讓他們對他的身影熟悉了不少,是以能把他認出來,

梅爾扎克見自己的安排被識破了,便坦然說道:“老秦,我們幾個月前打的賭,我還記著咧,如果換了其他裁判,他們免不了會被你左右,偏向姜峻寧啊,賭就要賭得公平一些,你說對吧。”

秦逸川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說話了,他身旁的朱月姬倒是饒有興趣地註視著李逍塵,笑而不語,

坐在正中央的太微掌門把目光一移,看到秦語菲戴在手上的鈴鐺,半垂半閉的眼睛頓時為之一亮,

每隻手上各有五隻鈴鐺,十隻鈴鐺的顏色也各不相同,看上去,像戴在手上某種樂器,又像頗具特色的某種少數民族手飾,

每隻鈴鐺由幾根華彩細線纏在一根手指上,一隻手的五隻鈴鐺,又有彩線串聯起來,

這些彩線在中指第三指節上係了個樣式複雜但很漂亮的印結,似乎是一種秘印,

仔細觀察過後,太微掌門忍不住向林亦妃詢問:“林當家,世侄女手上佩戴的,難不成是林氏世家的稀世法寶鸞彩鳳鈴。”

“喔~呵呵呵~”全身微微**了幾下,林亦妃突然發出誇張的怪笑,“太微真人的確有眼光,林氏世家的鸞彩鳳鈴本來就是一對,只有心意相通的男子女人各戴一隻,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神,可惜這世上沒人能和菲兒心心相印,就連林涵之在世時,也沒法與菲兒一起使用這件法寶,所以她只能一個人戴滿雙手了。”

“原來如此。”梅爾扎克也把目光放在秦語菲的雙手上,“鸞彩鳳鈴確實是一件非常特別的法寶,有了它,秦語菲勝算大了很多啊。”

玄武台上的李逍塵也注意到了秦語菲纏在手上的兩串鈴鐺,這件法寶隱隱發出淡淡的彩光,又綿綿透出仙氣,顯然不是隨處可見的凡品,

雖然霄雪劍威力大減,但秦語菲卻準備了另一件法寶,看來是有備而來了,

可她身上始終有傷,令李逍塵不太放心,在比賽開始前,他走到秦語菲跟前,低聲問道:“為什麼這麼亂來,你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傷,還勉強繼續參加比試。”

臉色蒼白的秦語菲覺得有些頭暈眼花,但仍然極力讓自己站穩,她必須堅持下去,至少堅持到這場比試完結為止,

調整了一會內息,秦語菲才說道:“以我現在的狀況,這場比賽是輸定了。”

聽她這麼說,李逍塵就更不解了:“那你為什麼還……”

“為了你……”秦語菲咬了咬發白的嘴唇,“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讓姜峻寧使出全力,我們對他的能力也並不清楚,為了讓你在明天的決賽中更有勝算,我今天必須逼迫他把絕招使出來,你一定要好好觀察這場比賽,我把一切都壓在你身上了,你明天贏了,我就不用嫁給他,不然的話……”

明白她的用意後,李逍塵說道:“好,你多小心,千萬別勉強,實在不行,就認輸。”

秦語菲點了點頭,帶著一臉疲憊,走到了玄武台中央,盈盈向姜峻寧施了一禮,她依舊是一身仙子般的裝扮,全身上下無處不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典美,令人為之神奪,

姜峻寧看了,也不禁屏住了呼吸,欣賞著這道世間最亮麗的風景線,

李逍塵看時間已到,也走過去,來到兩人之間,朗聲說道:“天組決賽,姜峻寧對秦語菲,開始。”

“秦師妹,我知道你身上有傷,姜某如果趁人之危,不免有失風度,只是雖然很無奈,可比賽還是要打的。”姜峻寧把右手放到背後,再伸出左手,“不如這樣,我讓你一隻手,只用左手,當然,我也不用法寶跟你較量。”

秦語菲冰冷地說道:“姜師兄不必讓我,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小看我的話,待會我會讓你哭得很有節奏的。”

“呵呵,秦師妹說話真風趣。”姜峻寧很紳士地微笑著,“出招吧,不管怎樣,我都會讓著你的。”

秦語菲不再跟他廢話,左手玉掌開始小幅度擺動起來,那牽纏在手指上的鈴鐺發出美妙動聽的聲音,

側耳細聽,每一隻鈴鐺所撞擊出的音調高低不同,同時奏響後,竟連成了一首清心悅耳的曲子,讓人聽瞭如受甘露灑淨,心曠神怡,

不多時,玄武台上發生了奇異的變化,那些鋪在檯面的方形青磚,陸續漂浮起來,停在半空,

而後,本該堅硬不彎的它們竟如一片片柔軟的紙張一般,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按照某種次序折疊,最終被折成了一隻只摺紙蝴蝶,

更奇的是,這些蝴蝶聽了秦語菲的鈴鐺音律,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力,各自撲搧著翅膀,全身綻放出柔和的熒光,

待光芒褪去後,它們居然變成了活生生的桃粉色熒光蝶,

片刻間,玄武台上到處飛舞著夢幻般的蝴蝶,目力好的人,還能看清從蝴蝶翅膀上掉落的晶瑩花粉,

在這萬物俱枯的冬季裡,這群暖色調的熒光蝶的現世,如同色澤柔美顏料,給巨畫一般的黯無生機的天地間平添了幾分暖意,

就在眾人紛紛驚嘆之時,如此賞心悅目的瑰麗場景已為這場比試抹上了奇幻的色彩,

來觀戰的人群中,大多都是秦語菲的死忠,但凡是她的比試,他們必定到場觀看,從無遺漏,

從最初對卓道純開始至今日,大家每每能見到秦語菲華麗的仙術,不說他們,李逍塵這幾天也多次見識了秦家大小姐的各種仙術,

無論是對付歲陽的令人目不暇接的飛仙夢影,還是剿滅大批怪物的威力巨大的冰蓮華雪葬,亦或是那由霄雪劍化作的飄飛白雪所營造出的綺麗雪景,都是無可挑剔的視覺大餐,

而今,她一上來,又使出如此美麗奪目的仙術,立即引得觀眾嘆為觀止,

這一招是秦語菲自創的元嬰級別的仙術,名叫“夢蝶”,它是一種結合了符篆與陣法的亦虛亦實的招數,可以說,夢蝶是秦語菲綜合秦、林兩家仙術的特點所創出的新招,

創此招時,她正值花季妙齡,情竇初開,一顆芳心全都係在林涵之身上,

所以夢蝶是十分特別的一招,與她其餘的招數的“顏色”並不相同,無論是霄雪劍化作的飛雪,還是冰蓮華雪葬,都以冷色調為主,而夢蝶卻是截然不同的暖色調,,桃粉色,

秦語菲記得,十六歲的那年,互生情愫的男孩和女孩,在那片桃花林中追逐嬉戲,那叢中的蝴蝶,就是桃粉色的,

這個色彩,不僅記載了她​​在那美好的花季裡所有幸福的記憶,也成為了她人生中抹不去的印記,

只是仙術至今猶在,那伴著自己長大、後來喜結連理的郎君呢,又在何處飄零,

望著這滿天飛舞的蝴蝶,秦語菲一時悵然,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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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爆炸!
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秦語菲一人才能體會到,不明其中之意的薑峻寧警惕地註視著這些毫無殺氣的蝴蝶,

看得見的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黑暗中的敵人,有殺氣的殺手不足為懼,真正令人懼怕的是悄無聲息靠近的殺手,

在姜峻寧看來,這些蝴蝶簡直詭異之極,它們不但沒有殺氣,反而在向他展示一種溫暖和煦的畫面,秦語菲絕不可能像遛狗一樣把蝴蝶放出來透氣,

這其中定然隱藏著什麼可怕之處,就在他疑神疑鬼之時,一隻蝴蝶落到他的肩膀上,

姜峻寧猛一扭頭,迅速拍出一掌,震碎了這只蝴蝶,與此同時,另一隻蝴蝶已經翩然飛到他的身前,

這蝴蝶忽然閃動了一下,在一瞬間變成了手執利劍的秦語菲,那冰冷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尖刀一樣,彷彿要刺入他的眼睛裡,

姜峻寧驚詫地把頭轉回來,正要出手,卻發現秦語菲依舊站在原地,他眼前的,只有一隻飄飛的蝴蝶,

這是怎麼回事,姜峻寧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我眼睛花了,

此時,又一隻蝴蝶飛到他的背後,無聲無息地化成了秦語菲的模樣,照著姜峻寧的背心,便猛發出一掌,

一聲悶響過後,姜峻寧被打飛出去,狼狽地跌倒在地上,他迅速一回頭,想看打他的人是誰,結果玄武台上除了站立不動的秦語菲,就只有一群悠閒飛舞的蝴蝶,

不可能啊,如果秦語菲沒動,那向自己出手的,不就只有蝴蝶嗎,可是剛剛明明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背後發掌,這……

姜峻寧正暗自納悶,一隻蝴蝶迎面飛來,再化為手持長劍的秦語菲,這秦語菲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兒,揮劍便朝姜峻寧的脖子斬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就想傷我嗎。”姜峻寧仰面自然倒下,避過這迅疾的一劍,他正要反擊,卻又只看到一隻飛翔的蝴蝶,

“原來如此……”姜峻寧微笑著站了起來,轉向真正的秦語菲,“這種小兒科的把戲,無聊時玩玩兒,也別有一番情趣,既然佳人有意,在下就陪秦師妹耍耍。”

他話音才落,一隻蝴蝶又飛了過來,姜峻寧有了心理準備,不等它變形,立即搶先拍出一掌,以氣震碎蝴蝶,

卻不料背部傳來一陣疼痛,原來身後已被利器劃開了一道口子,姜峻寧轉身一看,果然又只有一隻蝴蝶,

子參加子仙會的比賽以來,他從來沒有受過傷,沒想到今天居然被這種仙術傷到了身體,

但他並不著惱,反而對秦語菲微笑道:“能被秦師妹傷到,是我的榮幸。”

台邊的李逍塵聽了他的話,不禁偷笑,怪不得姜蜜兒說,男人都是賤骨頭,越被打就越開心,表面上笑容滿面,暗地裡痛得呲牙咧嘴,出身名門的薑峻寧,也未能例外,

這時候,姜峻寧走回到台中央,說道:“秦師妹,我看我們還是盡快結束比賽吧,賽后要怎麼玩,我都奉陪。”

秦語菲張嘴說道:“姜師兄,你難道怕了麼。”

“這種雕蟲小技,我怎麼會怕。”姜峻寧右手捏了個指訣,準備以水系仙術凍結住這些蝴蝶,可他馬上驚奇地發現,自己的仙術居然不起作用,

反複試了幾次,都是如此,蝴蝶依然在悠哉地飛著,玄武台上連一絲的冰氣都沒有,

“你以為我這招夢蝶只是小把戲,對麼。”秦語菲停止晃動手上的鈴鐺,“是不是沒法使用你的水系仙術,因為我在用夢蝶分散你注意力的同時,以其它蝴蝶悄悄布下了絕冰陣,大氣中的水汽已經全部被隔離出玄武台之外,你使不出水系仙術,也是理所當然的。”

水系仙術有兩種使用方法,第一種就是像雷系仙術璇璣千雷刃那樣,以自身的真元轉化為雷,再傷敵人,

對為數不多的敵人來說,這種方法的確好用,

但如果需要發動大範圍的仙術攻擊,這麼做就會耗費大量的真元,

所以第二種方法就是,利用天地間的元素,再配合自身真氣加以操控,

以水系仙術戮仙冰棺為例,這種大範圍攻擊術法,需要以薑峻寧自己的真元勾動大氣中含藏的水汽,凝聚成冰,再施展出來,

這麼做,既能讓仙術的效果達到最佳,又不會耗費過多的真氣,對於施術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如果在一定區域內的大氣中的水汽被驅逐乾淨了,那麼就無法在此以第二種方法使用大範圍的水系仙術,

絕冰陣也正是為了防止姜峻寧使用諸如戮仙冰棺這類水系仙術而布下的陣法,

“有一手。”姜峻寧對秦語菲鼓起了掌,“不過你也太小瞧我了,像這種小孩子玩的仙術,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耳畔傳來了秦語菲冷幽的聲音:“忘了告訴你,你的傷口裡含有夢蝶身上的花粉,這種花粉能令你暫時失去五感……”

至於後面秦語菲還說了什麼,姜峻寧已經聽不到了,他覺得自己正處在一個封閉的世界,沒有光明,沒有聲音,甚至沒有疼痛,

在前方等著他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暗暗心驚的薑峻寧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忽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緊接著,他身上又多了一個傷口,鮮紅熱乎的血液,噴湧而出,

在這一剎那,不知為什麼,他又能感覺到疼痛,但僅僅是一剎那,在蝴蝶消失了之後,他的世界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傷口的痛楚也隨之消失了,

紅得刺眼的血,也一點兒都看不見,

過了不久,又一隻蝴蝶飛過他的眼前,與之前一模一樣,姜峻寧身上又添了一道傷口,疼痛同樣是一閃即沒,

姜峻寧對此感到有些恐懼,再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秦語菲玩死,無論如何,必須盡快破解她的仙術,

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問題是:要不要把自身的真元轉化為冰,凍住那些蝴蝶,

在這種目不視物的情況下,只能盡可能地把攻擊範圍擴大,但這樣的話,就會消耗不少真元,

秦語菲一定還留有後招,到時自己還有多少餘力能應付,如此貿貿然耗費掉真元,是否值得,

在他做決策之時,再一道血光從他眼前濺起,

姜峻寧靈光一現,,有了,

他他運起真氣,催動血液從傷口中噴出,再將含藏在血中水分提取出來,凝結成冰針,

等到視線忽然恢復的難得一瞬,姜峻寧看清了這群蝴蝶的大概方位,把冰針灑出,這些蝴蝶閃避不及,紛紛被冰針刺中,掉落下來,

與此同時,姜峻寧的五感又重新回來了,他又站在了玄武台上,

“秦師妹,我就說你這種小孩子的……這、這是。”說話時,姜峻寧看到整個玄武台已里三層、外三層被不計其數的符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們兩人身處在由符篆築成的半球形的空間內,從裡面無法看到外面的情形,從外面也沒法窺視到裡邊的情況,

“我不會天真地以為用那種程度的仙術就能擊敗你,所以我特別為你預備了獄火爆炎符。”秦語菲又晃動了五指,以鸞彩鳳鈴奏起悠然的樂曲,“姜師兄,現在就請你接下這一百萬張會爆炸的符篆吧。”

“一、一百萬張。”姜峻寧驚訝地叫了起來,“你瘋了。”

一百萬張獄火爆炎符是什麼概念,如果每一張符篆需要一秒的爆炸時間,那麼這些獄火爆炎符一張接著一張爆炸,不吃不喝也能爆上兩百七十多個小時,

這種高等符篆的破壞力遠非一般的炸彈所能相比,真要用身體承受下這如此龐大數量的獄火爆炎符,那他姜峻寧的肉身鐵定會被爆得屎尿無存,**亂飛啊,

正自驚訝秦語菲瘋狂的舉動,姜峻寧已被一張飛來的獄火爆炎符給貼上了,

這些搭成中空半球的符篆飛也似地從四面八方沖向姜峻寧,如同斯巴達勇士一樣,毫不畏死,緊咬敵人,

“住手。”被符篆貼得到處都是的薑峻寧,大驚失色地看著那一張張寫在符紙上的符咒綻發出光芒,

一旦符咒放光,就說明它即將要產生作用了,

他固然可以在這一刻元神出竅,避過這一百萬張獄火爆炎符,可是自己的肉身就被毀了,修仙者如非遇到絕境,是不會捨棄自己的肉身的,

肉身是用來借假修真的好東西,重新再去找過一副肉身不是不可以,但沒有父母給的那麼好用,

況且影部在這方面也有相關的規定,不能隨意去找已有靈魂的肉身附體,即使是死去的肉身,也需要在不觸犯國法和不給肉身原有者的親戚朋友帶來麻煩的前提下,才能入體,

更何況姜峻寧的這副肉身長得不賴,而且利於修煉,他怎肯輕易捨棄,

不捨棄肉身,那就必須硬著頭皮挨下一百萬張符篆的爆破,

轟,在姜峻寧思忖的時刻,獄火爆炎符開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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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五音亂人
為不波及玄武台附近觀戰的人,秦語菲在半球形的獄火爆炎符之外設下了結界,但此起彼伏的爆炸仍然把周遭的地面震得顫抖不止,

硝煙瀰漫的玄武台如遭受定點空襲一般,接連不斷爆開火花,巨大的震動讓山峰也搖晃起來,

從外面根本看不到玄武台的情況,也無法得知台上的兩人是生是死,就連李逍塵也只能退到台下,靜待結果,

秦語菲這麼做,完全是孤注一擲,逼姜峻寧拿出真本事,而事情也如她所想的一樣,到目前為止,進展得很順利,

在一片狂轟濫炸中,她已發現姜峻寧祭出了法寶,雖然僅僅只有一瞬間,但他已經被逼到了不得不拿出法寶防禦的境地,

只可惜秦語菲也沒能看清對方用的法寶究竟是什麼,

過了許久,濃密的硝煙盡散,姜峻寧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剛才那麼猛烈的爆炸,竟沒能令他受到一絲傷害,看來子仙會的第一大熱門,並非徒有虛名,

而對這個結果,秦語菲也並不吃驚,如果姜峻寧這麼容易被打敗,那他就不是姜峻寧了,

只是這一刻,姜峻寧大感沒面子,剛才在秦語菲面前誇下海口,說只用單手過招,也不使用法寶,

可比賽還進行不到十分鐘,他就被迫用了自己的法寶,這無異於自己抽自己的臉,

姜峻寧一言不發地凝視著秦語菲,看她從容的樣子,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雖說符篆只需要一點真氣,便能引動,但一百萬張符篆,所需的真氣可不是一點兩點,為什麼她在引爆了一百萬張獄火爆炎符之後,仍然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難道她根本沒受傷,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姜峻寧忽然說道:“秦師妹,聽說你有一把號稱水系最強神兵的霄雪劍,今天怎麼沒見你帶來。”

秦語菲冷聲說道:“對付你,還用不著霄雪劍。”

這話把薑峻寧說得心中暗怒,這冰山美人也太目中無人了,

他一直忌憚秦語菲的那把霄雪劍,所以從比賽開始,就倍加小心,可到現在也沒見著霄雪劍的影子,

早在秦語菲的第一場比賽時,霄雪劍就已被卓道純烙上了烏蓮盡封術的印記,再加上那晚與歲陽激戰,耗損了不少神力,如今威力已大不如前,帶過來也幫不上秦語菲什麼忙,

對此並不知情的薑峻寧,越見不著神州修仙界的水系最強兵刃,就越有顧忌,

他擅長水系仙術和雷系仙術,其中又以水系仙術運用得最純熟,而霄雪劍恰好也是水系的,面對那種級別的神兵,一個弄不好,他的水系仙術不但不能傷敵,還會成為對手的利器,反過來攻擊他,

這也是對水系仙術特性相當了解的薑峻寧最大的顧慮,

“姜師兄,如果你再畏首畏尾不肯出招的話,那我就要繼續攻擊了。”秦語菲優雅地抬起左手,無根纖纖玉指開始有節奏地動了起來,系在手上的鈴鐺也隨之發出美妙的聲音,

這一次的舞動比之前的更吸引人眼球,她的手指時而彎曲,時而伸直,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位翩然起舞的高貴典雅的舞姬,它們踩著拍子,和著節奏,共同跳起一支優美的舞蹈,

若非親眼所見,李逍塵簡直不能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靈動協調的手指,

那系在手指上的色彩各異的鈴鐺好似宮廷樂師,為起舞弄清影的“舞姬”演奏著曼妙悠遠的樂曲,兩者交織在一起,相得益彰,令人目炫神迷,

如此非凡的技藝,當真是世所罕見,直把眾人看得驚嘆連連,這不單是一種表演或仙術,更是達至化境的藝術,

秦語菲這只左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堪稱完美,若非經過多年苦練,絕不可能像這樣隨心所欲,音律、節奏與舞蹈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更奇的是,在手指的跳躍下,許多古代音律符號從鸞彩鳳鈴中飄出,飛揚在玄武台上,

定睛一看,其中還夾著“宮”、“商”、“角”、“徵”、“羽”五個篆字,音階高低的不同,音律符號的顏色也全然各異,

在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混沌爆炸後,大家又欣賞到了另一番難得的奇景,

李逍塵也不得不感慨,秦語菲所使的仙術,招招華麗漂亮,秦、林兩家培養出的人才,果然是技驚四座,與眾不同,

觀戰樓上的秦逸川和林亦妃瞧見了這道風景,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覺得大有顏面,

太微掌門捋了捋雪白的長須,不住點頭讚道:“秦當家,林當家,你們真是教女有方啊,世侄女露的這一手堪稱絕妙,深得驅物境界之精妙,修仙者驅物,大多驅使的是法寶和實體物品,像她這樣驅動和操控有聲無形的音律,必須有極為高超細膩的控制力才能做到,世侄女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咱們神州修仙界後繼有人了。”

得獲修仙界第一人的盛讚,秦逸川和林亦妃更加臉上有光,他們齊齊向太微掌門謙虛道:“太微真人謬讚了。”

但臉上的喜悅之意,卻掩蓋不住,

領略了這奇異美麗的景色,觀戰者都提起了興致,對接下來的鬥法倍加期待,

只見這些流光溢彩的音符在樂曲的催動下,如精靈般飛向姜峻寧,

剛才的夢蝶讓他吃了苦頭,這次的音符不知會有什麼效果,姜峻寧不敢大意,保險起見,他手捏法訣,在自己面前築起一道電流飛竄的透明的五雷障壁,

誰知防禦線剛築完,這些音符居然直接穿越過了障壁,速度絲毫不減地飛過來,

這下可真讓姜峻寧吃了一驚,不管什麼樣的攻擊,至少都會先觸碰到五雷障壁,偏偏這些詭異的音符把他的防禦障壁當作不存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穿越而來,

至今為止,秦語菲的每一招都讓姜峻寧措手不及,防不勝防,

暗自一咬牙,姜峻寧自己應該先往後退,不與音符碰觸為妙,

不料他想要後撤的時候,卻又再出意外,任他怎麼使勁,雙腿就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反應,而就在這時,音符魚貫進入了姜峻寧的身體內,

他突然感到五臟開始隱隱作痛,真氣如脫韁的野馬般在體內狂奔亂撞,

在中招的一剎那,姜峻寧立即明白了秦語菲這一招的厲害之處,

音律對生命是有著重大影響的,在我國古代,傳說中的神醫不用針灸和醫藥就能使病人退病癒疾,靠的是什麼,音樂,

古代皇宮中的人,聽奏樂並非單純為了娛樂,更重要的是好的樂曲能夠調和情志,頤養身心,

而且早在兩千多年前,《黃帝內經》裡就提出了“五音療疾”的理論,

沉入大西洋海底的亞特蘭蒂斯,其文明程度比我們高出很多,亞特蘭蒂斯人也有類似的方法,他們用芳香治療鼻子,用音樂治愈耳疾,

從古至今的許多事蹟,都能證明音律與人有著密切的關係,只是以音樂治療疾病的方法,難以讓人相信,且掌握這門技術的人也並不太多,所以不廣為人知,

宮、商、角、徵、羽五音,分別對應人體的五臟:脾、肺、肝、心、腎,也對應人的五竅:口、鼻、目、舌、耳,

這些音符以對應“耳”的“羽”音開路,以音聲為載體,通過姜峻寧的耳朵,進入他的體內,

再以五音混亂其神經系統和臟腑之氣,使之無法主宰這具肉身,其手段之高明,實在是令人嘆服,

但姜峻寧並不是易與之輩,既然身體已沒法再受控於自己,他乾脆就把元神出竅,飛離玄武台,不讓那些音符碰到自己,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再不出竅,只怕這場比賽將會完全處在秦語菲的掌控之下,到那個時候,再想翻盤,可就難上加難了,

秦語菲見他已不在絕冰陣的範圍之內,立即催動音符快速朝他的元神飛去,

出了絕冰陣,姜峻寧就能自由使用大範圍的水系仙術,而她身在絕冰陣內,顯然吃了虧,所以必須趕在姜峻寧使出水系仙術之前,想辦法遏制住他並迫其使出全力,

想法雖好,但在實施過程中,卻沒那麼順利,

音符還未近身,就接連被姜峻寧迅速以仙術凍結,他這一手雖然看上去不如秦語菲的招數華麗,但造詣同樣不低,

以實破虛,這與上一場凍結張遠仁的劍氣有異曲同工之妙,

姜峻寧眉頭一皺,暗忖: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秦語菲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頑強,不用點厲害的招數,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勝得了她,

想到這裡,他單手結印,對玄武台上的秦語菲說道:“秦師妹,小心了。”

眾人只見玄武檯面上突然出現一個長方形的光幕,耀眼的光芒從中射出來,把秦語菲籠罩在其中,

瞧見了這情形,李逍塵登時睜大了眼睛,這是戮仙冰棺發動的前兆,

朱氏世家的當家朱薇和仙輪派的大師兄張遠仁,先後敗在這一招上,其威力究竟有多大,李逍塵也是見過的,

他驚駭得想要出言提醒,卻見到秦語菲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對這招有應對辦法,李逍塵張開的嘴巴慢慢閉上了,他倒想看看,秦語菲會用什麼方法破解這招戮仙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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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軒轅印
這一次姜峻寧所施展的戮仙冰棺比前兩次所覆蓋的範圍要大得多,由於玄武台已經被秦語菲設下了絕冰陣,所以戮仙冰棺必須仙將絕冰陣扯碎,繼而才能使玄武台充滿水分子,攻擊秦語菲,

只眨眼的工夫,秦語菲整個人就被關在迅速築起的巨大冰棺裡,觀戰者中,見識過姜峻寧使過這招的人,不禁為秦語菲緊張擔憂起來,

她一個仙子般的美人,中了這招之後,即使不死,也要容貌盡毀,以後還怎麼見人,

但很快,秦語菲就用眼前的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直衝雲霄的冰棺材成型,便突然有了裂痕,眨眼之間,冰棺就如被爆**理的高樓一般,坍塌下來,

碎細得肉眼幾不可見的冰屑,在玄武台附近飛散開,

台上冰霧濛濛,水汽飄飄,有如飄渺出塵的仙宮幻境,讓人看不清內裡的狀況,

朦朧之中,眾人依稀看到雲霧之中,那一抹令無數男人魂牽夢縈的倩影仍俏立著,雖看不清楚容貌,只可隱約辨出身型,但也正是這份若有若無的朦朧感,令在場的年輕男子怦然心動,

待到冰霧盡散,秦語菲才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當中,

當家之間她毫髮無損,依舊冷艷無雙,佇立在台上,一顆懸起的心也便放了回去,

而李逍塵是第一個觀察到了她身上變化的人,與之前相比,秦語菲並不是沒有改變,她的眉心間多了一個華美的印記,,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蓮,

這尚未盛開的聖潔冰蓮散發出熠熠生輝的白毫相光,奪目璀璨,輝煌莊嚴,

秦語菲本人身上更放出一層光華流轉的妙潔白芒,顯得神聖無比,再配上那一身霓裳羽衣、絕世的姿顏與出塵的氣質,她簡直就是一位從瑤池仙界下落凡間的聖女,

目睹了這絕代佳人的溢美姿態之後,所有年輕男子的心都被這撼人魂魄的一幕給征服了,

秦語菲在他們心目中,已經到達了一種絕對神聖的高度,他們甚至不允許自己對她有半分邪念,以免褻瀆了這深刻入內心的完美無瑕的形象,

飄在半空的薑峻寧也未能例外,他與其他人一樣,也用一種震驚的目光望著秦語菲,

不單是因為她的美,更因為她能在頃刻間輕描淡寫的破解了他的戮仙冰棺,在與年輕一輩道友的較量中,他這招還是首次被人給如此輕鬆地破掉,

這等陽神級別的仙術,沒可能如此不堪啊,

想到這裡,姜峻寧驀地一驚,再瞪大了原本就睜大的雙眼,難不成這秦大小姐額上的印記是……

觀戰樓上的太微真人微微點頭,嘆道:“這場比試實在是出乎了我的預料,想不到世侄女如此年輕,就已把太玄天清道練到了第七層雷劫境界,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在旁的梅爾扎克也忍不住感慨道:“是啊,師兄,當初我們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能停留在第四層驅物境界,秦語菲修為了得,仙術凌厲,今天的確是大開眼界了。”

朱月姬聽他們一個兩個觸目興嘆,也被觸動了:“秦語菲的確是個資質超群的修仙奇才,比起當年的林涵之,也不遑多讓,看來新舊兩代交接的時候到了。”

這回榮獲仙輪三聖一齊稱讚,秦逸川與林亦妃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自己的女兒得到他們三位的肯定,絕對是無上的殊榮,

這夫婦倆很有默契地一齊說道:“三聖太過獎了,小女修為尚淺,只不過是初登雷劫境界罷了。”

的確,秦語菲目前只修煉到了一重雷劫境界,不過她是繼林涵之之後,第二個到達雷劫之境的年輕一輩的修仙者,

從時間上來說,姜蜜兒在中了烏蓮盡封術之前,雖然也是一重雷劫境界,但比她稍微晚了一些,所以只能列在第三位,

而今林涵之已逝,姜蜜兒還沒完全恢復往日的修為,秦語菲就是當之無愧的神州修仙界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稍顯遺憾的是,她也中了烏蓮盡封術,到現在都還沒解開,雖然有李逍塵為他暫時封住了烏蓮盡封印記的蔓延,但這個禁術對她仍有不小的影響,

況且她的腿部和肩部還被歲陽那骷髏佛珠打傷了,雖然邪氣在秦逸川的幫助下驅逐出去,但這傷勢卻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痊癒,以至於影響到了她在這場比賽中的狀態,

不過秦語菲一開始的目標本就不是贏下天組的決賽,而是盡力逼迫姜峻寧使出全力,一來可以讓李逍塵仔細觀察,尋找破解之法,二來也能消耗姜峻寧的戰力,使之疲乏,

所以即使身有多處傷勢,她也沒有患得患失,

盯住秦語菲額眉間未綻放的雪蓮印記,姜峻寧驚問道:“你那印記該不會是只有當家才能接受傳承的家族秘印。”

秦語菲淡淡地說道:“沒錯,這是我們秦氏世家歷代相傳的秘印,,軒轅,當修煉到太玄天清道第七層雷劫並成功渡過第一重雷劫以後,得到傳承的人才能開啟軒轅印。”

她這番話一說出來,立即讓玄武台下的所有人瞠目結舌,為之震撼,

姜峻寧也睜大眼睛,望著秦語菲,既驚訝又羨慕,怪不得事前陶千雲會不看好他,原來秦語菲已經修煉成雷劫高手了,

而且她還擁有秦氏世家的軒轅印,

我能打過她嗎,姜峻寧心裡開始動搖了,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家族秘印意味著什麼,四大世家各有自己秘傳的印記,秦氏世家傳下來的是軒轅印,但由於各人自身特點的不同,印記所展現出的形態也不同,我爸爸額上的軒轅印是一團真火。”秦語菲指了指自己的那朵含苞待放的冰蓮印記,“而我的是一朵雪蓮,雖然印記形態不一樣,但所產生的主要效果是一樣的,使用軒轅印之後,修仙者各方面的能力會大幅度提升,甚至能擁有誅殺仙人的力量。”

不過秦語菲現在的力量還很不成熟,所以這朵冰蓮沒有綻放,但隨著雷劫境界的提升,冰雪蓮華的花瓣會一瓣瓣打開,最終變為盛放的形態,

而且使用軒轅印會大量消耗自身的能量,對肉身的負擔也相當大,對於僅僅有一重雷劫境界修為的秦語菲來說,這種狀態並不能維持太長的時間,

這一節秦語菲並不打算說出來,畢竟她還沒有愚蠢到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對手的地步,

稍稍停頓了一下,讓姜峻寧在心理上對此產生畏忌後,她又說道:“姜師兄,我還是那句話,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好,既然這樣,我就不留手了。”姜峻寧起初以為秦語菲傷重,自己會贏得很輕鬆,誰想得到,這秦大小姐居然越戰越勇,連家族秘印都用上了,

秦語菲輕易粉碎了戮仙冰棺實在令他印象深刻,要是再不盡全力,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姜峻寧捏了法訣,口中急急念誦著咒語,不一會兒,陰霾的天空中聚集了大片烏雲,山峰頂上狂風大作,幾乎要把人們吹得面目全非,被風刮得生疼的山巒的呼嘯叫聲,不絕於耳,

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秦語菲抬頭望著越來越低的雲層,知道姜峻寧要用威力強大的仙術了,

她本可以在姜峻寧施法的時候對他發動攻擊,破壞這個還未使出的仙術,但為了讓姜峻寧露出真正的實力,說不得要等上一等了,

姜峻寧本來在使用這一需要吟誦咒語的仙術之前,對秦語菲很是忌憚,如果她趁此機會上前攻擊,那可就使不成了,

所以事先他也準備好了第二套方案,以防對方偷襲,

孰知秦語菲壓根就沒有想阻撓他的意思,這令姜峻寧心中暗喜不已,可隨即他又開始懷疑,秦語菲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目的,否則,啟動了誅仙模式的她,為什麼不進招,

思慮之間,法術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姜峻寧變化了手中掐的法訣,大喝一聲,

那頂在他頭上的濃厚烏雲裡,突然竄出十多條由冰晶霜雪化成的冰霜飛龍,高亢嘹亮的龍吟之聲響徹天地,這些矯健的冰霜飛龍咆哮著從天而降,一齊撲向了玄武台上的秦語菲,

這十幾條巨龍來勢洶洶,驚得觀戰者們紛紛退離開玄武台老遠,他們唯恐自己會被這仙術殃及自身,

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的秦語菲,在一條冰霜飛龍張開大嘴、即將吞沒自己的時候,按住了它的鼻子,

五根玉蔥般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抓,那冰龍即刻全身碎裂,變成無數大小不一的冰塊,嘩啦啦碎落下來,

眾人只見她在玄武台上輕盈起舞,彈指間便將十幾條冰龍悉數捏碎,

毫無懸念地破了對方的仙術後,秦語菲右手虛空一抓,像攥住了什麼似的,接著右手以擲暗器的手法向姜峻寧灑出幾枚物事,

其速度快得令人看不清楚,姜峻寧還來不及閃躲,就已經被那物事打中了元神,

他忍著疼痛,定睛一瞧,秦語菲發出的暗器,竟然是幾個有形無實的旋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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