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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多情
Crawler | 2017-9-12 18:59:32

第80章 威風堂堂

眼前的白狼不但神威凜凜,其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單論進化的程度,它已經不遜於小雪,幾乎快要達到第三階的程度了。

但是戰鬥力的表現,從來都不是數據就能代表的。

臨場的發揮,氣候環境的影響,戰鬥雙方的戰術能力……這些東西,都是能夠影響一場戰局勝負走向的重要東西。

如果進化程度高就一定能碾壓進化程度低的喪屍,那麼以後喪屍們戰鬥就不用拚死拚活的對砍了。

大家走出來,互相對比一下各自的進化程度,進化程度低的乖乖認輸自殺把進化結晶交給進化程度高的喪屍就好了,省得打來打去的浪費時間。

而作為一頭擁有成熟智慧的楚東臨,在面對這些智力低下的喪屍時,是有強大的優勢的。

他更加的懂的如何去戰鬥,該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為自己創造優勢,而不是一味的戰戰戰。

更何況他所擁有的控物異能強大無匹,配合著他的智慧足以碾壓所有的同階喪屍。

以楚東臨如今的戰鬥經驗來說,他完全可以毫無壓力的碾壓所有的二階喪屍。

他的強大,甚至就連接近三階的強大小雪,都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縱然眼前的白狼有些特殊,身為動物的它在喪屍化後,純身體的力量的確遠超人類喪屍。

但是智力的低下,將成為它最大的短板。

當楚東臨提著看到衝上來的剎那,它也咆哮著從公共汽車上縱身撲了過來。

巨大且神威凜凜的身體劃過長空,帶著刺耳的咆哮聲和狂風向著楚東臨撲來。

如今它的身體縮小了許多,但是那個噸位的體重也不是普通喪屍能夠承受的。

更何況在這撲擊之中還攜帶著它的強大力量,就算是二階喪屍被正面撲中,下場都不會太美好。

只不過它那粗淺的智慧很顯然不明白楚東臨的可怕之處,昨日的敗北也沒有讓它變得聰明。

它咆哮著撲過來的瞬間,一股奇怪的味道突然順風飄了過來,它周身的那些汽車中突然飛出了許多的汽油。

那些被精神力黏住操控著的汽油如同一面又一面的大網,向著白狼拍來。

空氣中那種古怪的味道它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操控這些汽油的精神力足以讓白狼警覺。

它咆哮了一聲,在半空中徒然轉向,生生的避開了拍擊來的兩面汽油網。

而白狼的身體落在一輛小車上的瞬間,它還沒有來得及跳開,車廂內突然飛出了兩條繫帶,牢牢的綁住了它的前爪。

雖然那脆弱的繫帶被白狼輕輕一掙就撕碎了,但是動作被稍稍一阻的白狼已經避不開那當頭罩下的汽油,直接被淋了個滿頭滿臉。

濕漉漉的皮毛黏在了身上,原本神威凜凜的白狼變成了落湯雞一樣的狼狽。

它憤怒的低吼了起來,一爪將腳下的汽車車頂拍裂,咆哮著向楚東臨撲來。

雖然汽油並沒有殺傷它,但身體上這種黏糊糊的感覺卻讓它很不開心,而且那種惡臭的汽油味,也讓它充滿了怒火。

這一次,面對白狼的撲擊,楚東臨並沒有躲避。

他站在路中央,反而張開了雙手,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白瞎了那麼帥氣的外表,你這傢伙吃過一次虧了還不變得聰明點?居然又一股腦的衝過來了。」

事實上,白狼已經很小心了。

它利用了自己的敏捷在大橋上飛躍跳動著,那神出鬼沒的行動路線就算是楚東臨也無法捉摸。

無數的障礙物憑空飛了起來,攜帶著強大的力量向著白狼砸去,但卻連它的尾巴都摸不到。

極速狂奔的白狼速度之快,甚至產生了殘影。

但縱然白狼身體在敏捷,速度再快,但只要它想要攻擊到楚東臨,它就不得不與楚東臨近身搏鬥。

嘩——

剛靠近楚東臨周圍三米的地方,白狼狂奔的身體一個打滑,沒有料到前方地面如此濕滑的它差點摔倒在地。

但終究是強大的二階喪屍,腳步打滑的它甚至連一秒鐘的耽擱都沒有,便調整好了自己的身體,向著楚東臨撲來。

嗜血恐怖的咆哮近在咫尺,此時的白狼已經靠近了楚東臨三米的範圍。

在它的身後,楚東臨利用操控著投射出去的所有東西全部落空,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擊中白狼。

一路狂奔,白狼幾乎是無傷的靠近了楚東臨。

三米的距離對於人類來說是很長的距離,但是對於二階喪屍來說,卻已經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然而當白狼落地,雙爪頓地身體微躬即將飛起的剎那,它腳下早已被汽油弄濕的路面徒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這周圍三米的範圍,已經被楚東臨用汽油全部打濕,當白狼降臨的剎那,打火機的火焰幾乎是瞬間就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大圓,將楚東臨包圍在了其中。

衝天而起的火海之中,白狼發出了一身憤怒的怒吼,那一身濕漉漉的皮毛當場被點燃,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燃燒著的火球。

它花了一夜的時間好不容易才重新長出來的皮毛,不過瞬間又被楚東臨全部燒掉,光禿禿的身體暴露在了陽光下。

身體的體表被汽油的火焰燒得焦黑,這種程度的火焰雖然很難對二階喪屍造成致命傷,但是太陽光的直接灼燒卻是所有二階喪屍都懼怕的折磨。

它痛苦憤怒的慘嚎了起來,毫不猶豫的捨棄了楚東臨轉身逃跑。

狂暴的奔行甚至撞飛了好幾輛拋錨的小汽車。

楚東臨沒有遲疑,當場追殺了下去。

但是本來就不是以速度見長的他縱然拚命的操控大橋上所有的障礙物在前面堵路,想要阻攔白狼的逃跑也顯得有些無力。

慘嚎著的白狼敏捷得如同一條黑影,帶著殘影的身體在大橋上神出鬼沒一般的狂奔著,楚東臨的攻擊根本就無法讓它停留哪怕一秒。

那種可怕的敏捷,看著都讓人脊背發寒。

追出了一公里後,不但沒有追到目標,一人一狼的距離反而拉得更遠了。

站在大橋中央,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白狼,楚東臨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轉身沿原路返回。

以他的速度想要追上白狼無異於痴人說夢,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要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留在大橋上的柳馨兒被某頭喪屍襲擊了,那他就該自裁以謝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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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少女的擔憂

回到小雪身邊後,楚東臨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帶她穿過了灕江大橋來到了江對岸的西城區。

這裡依舊是熱鬧繁華的市中心城區,人口繁多,喪屍的數量自然也多得嚇人。

站在主幹道的大街上放眼望去,幾乎密密麻麻的擠滿了遊蕩的低階喪屍。

屬於喪屍的惡臭順著空氣飄過來,令人忍不住皺眉。

如今是正午時分,清晨的大霧散去之後,熾熱的太陽肆無忌憚的照射著地表,炙烤著城市中的一切。

楚東臨帶著柳馨兒下了灕江大橋,並沒有選擇從城區走,而是順著江邊走。

柳家的別墅在灣度區,那裡屬於半郊區的新興開發區,人煙稀少,空氣環境要比城市之中好很多。

而且由於靠近市中心,但又沒有市中心的嘈雜喧鬧,再加上交通便利,乘車只需五分鐘就可以到達市中心的西城區,因此許多高檔小區和住宅都修建在那裡。

從這裡去柳家別墅,如果是末世爆發之前,只需要坐二十多分鐘左右的公共汽車就可以了。

但是末世爆發之後,這個時間被無限的拉長。

就算是有著二階喪屍的楚東臨帶領,兩人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穿越城市的喪屍海。

而且在他們身後還有一頭強大的白狼隨時可能偷襲,楚東臨不得不帶著柳馨兒繞遠路。

以他和白狼的過節,還有白狼看他時的嗜血仇恨目光,楚東臨知道雙方依舊徹底結下了仇。

只要楚東臨不死,那頭白狼就會一直追蹤他的足跡而來,找他報仇。

兩人之中除非其中一個死掉,不然這場城市之中的追逐戰便不會停止。

如果是平時,楚東臨不會懼怕這頭白狼,甚至他還會歡迎這頭傢伙過來找他。

接近三階的強大喪屍,吃掉它的結晶必然能夠極大的增強楚東臨的力量。

而他楚東臨,也從來沒有懼怕過任何人。

可是如今的情況不同,他身邊帶著一個毫無戰鬥力的柳馨兒。

作為普通人的馨兒一旦捲入兩頭高階喪屍之間的戰鬥之中,那將會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而且又柳馨兒在身邊,楚東臨很難全心全意的投入戰鬥,勢必要分神關注少女的安危,這會極大的影響楚東臨的戰鬥力。

交戰之中一個走神,或許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面對白狼這種強大的敵人,楚東臨必須全力以赴。

所以在將少女安頓下來之前,楚東臨不打算再和白狼戰鬥。

他收斂了自己身為高階喪屍的強大氣息,讓白狼很難再追蹤到他。

只不過這樣一來,楚東臨將失去對普通喪屍的威懾能力。

而光憑高階喪屍奴役低階喪屍的力量,楚東臨已經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在橫穿喪屍海的時候保護少女不受攻擊。

並不願拿少女的生命冒險,楚東臨臨時改變了行程。

他放棄了之前橫穿城區的想法,帶著少女從江邊順江而上,打算避開喪屍數量最多的市中心城區,從喪屍密度相比較小的北城區繞過去。

這樣雖然會讓兩人需要走的路拉長了許多,但卻安全了許多。

畢竟北城區屬於絕對的郊區,末世爆發前白天街道上都很難看到多少人。

末世到來後,那裡的喪屍密度也變得極低,甚至連普通人只要小心一點都能毫無危險的穿過那裡,更何況楚東臨了。

他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柳馨兒,自然沒有得到反對,兩人改變路線。

灕江江面廣闊,江水雖然看似平靜,但其實暗流極多,若是不小心掉進去,普通人幾乎很難倖免。

在灕江的兩岸,都有城市建設時特地流出來的緩衝地帶,用以預防暴雨時江水漲到城區內。

不過那種江水暴漲的局面幾乎數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絕大多數時候,這些長滿了青草的緩衝地帶則是成為了人們週末出來燒烤遊玩的草坪樂園。

在江邊支起一個烤架,吹著江邊的風,喝著啤酒吃著燒烤,那樣的生活對於忙碌了一週的人們來說是一種難言的享受。

末世爆發前,楚東臨也曾在這江邊燒烤過很多次。

一開始是在這裡和大學同學一起,後來是和公司的員工下屬一起。

他還記得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巷裡,有一個出租燒烤架的店面,平日裡生意是很熱門的。

每到週六週末,這江邊的草坪上有許多嬉鬧的小孩和家長,還有更多的其他職業的人,可以說是非常熱鬧。

但是如今這偌大的江邊草地上,一直延綿向上直到視野的盡頭,卻空曠死寂得令人心慌。

曾經遊樂的人類消失不見了,只有幾頭無意識的遊蕩著的喪屍在視線中出現著。

柳馨兒忍不住握緊了楚東臨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黯淡。

她想起了以前和楚東臨、柳夢穎,還有楚東臨他們的同學一起來這裡燒烤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三人相處得很融洽,也很快樂,並沒有那麼多的事情困擾。

但是如今才過去了兩年的時間,曾經一起燒烤的人卻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兩人。

柳夢穎遠走江海,徹底的失去了音訊,在這個末世之中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楚東臨的那些同學更是散落四方,只怕也很難倖免。

若非天可憐見,只怕她也無法再與楚東臨相遇了,在不知道那一次的外出狩獵中死在其他喪屍的利爪下——就像她認識的那些同伴一樣。

覺察到了少女的黯然,楚東臨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背。

「過去的事都已過去,我們可以感傷,可以緬懷,但不能讓這些情緒成為拖累我們前進的負擔。」

柳馨兒怔怔的看著楚東臨,那張側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堅毅,似乎這末世中的一切危機和孤獨都無法讓他動容一般,強大得如同一個鐵人。

「姐夫……」

「嗯?」

「你不害怕嗎?」

楚東臨怔了怔,看了少女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在擔心你的父親嗎?」

少女並沒有否認,輕輕的點了點頭,黯然的說道,「要是爸爸也像大伯一樣變成了喪屍,你說我……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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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北城區

「要是爸爸也像大伯一樣變成了喪屍,你說我……我該怎麼辦?」

少女的問詢聲中充滿了擔憂和黯然的情緒,楚東臨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出來。

「那如果他真的掛了,你還能怎麼辦?你也沒有復活死人的能力吧?」

說著,他揉亂了少女的頭髮,輕柔的說道,「想那麼多干嘛?明天下午我們估計就能見到他了,到時候他是死是活不就知道了?你現在在這裡擔憂半天,也徒勞無功吧?」

少女怔怔的看著楚東臨,有些複雜的笑了笑。

「姐夫……」

「嗯?」

「有時候啊,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鐵石做的,為什麼從來沒有見你害怕擔憂過呢?」

「擔憂害怕這種情緒,自然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我不會把它表現出來而已。」

楚東臨拍了拍少女的肩頭,說道,「事情如果發生了,就算再怎麼苦惱擔憂也只能於事無補。有那個時間抱怨擔憂的話,還不如花時間去想怎麼渡過這個難關。」

「所以姐夫你總是喜歡默默的把一切困難背負起來,從來不告訴別人?」

「差不多吧。」

「大男子主義嗎?」

「個人習慣而已,並非大男子主義。」

「可是姐夫……」

「嗯?」

「如果……如果……」

少女抬起頭,擔憂怯懦的握緊了小拳頭,最終還是決定說了出來,「如果你肯改一下自己的這個習慣,當初把一切都告訴姐姐的話,她肯定不會離開你的……爸爸對你做了那多過份的事,她都毫不知情。」

楚東臨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下意識的看了東南方一眼,然後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一陣涼風吹了過來,吹得他幹枯的頭髮和圍巾的後擺輕輕的舞動著,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一刻,站在江邊的男子幾乎成為一個雕塑一般的存在。

然後他開口了。

「那件事情,我從來不曾怪過她。」

他抬起頭,看向了西南的方向,那裡是名為江海的城市所在方向,也是那個名叫柳夢穎的女孩子如今所在的地方。

「我與她之間,終究有緣無分。縱然說出來又如何?她去意已決,說出一切不過是讓她徒添煩惱。若是她因此而與你父親徹底鬧翻,以後父女之間再也無法愉快的相處,這並不是我所求的。」

「那麼你恨我父親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少女緊張的握緊了楚東臨的手,充滿了忐忑。

「恨?談不上恨,站在他的角度,他所做的事情並沒有多大的錯,只可惜手段太過低劣了。」

楚東臨默然道,「人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他既然做錯了事情,那麼就得受到應有的懲罰……畢竟他當初對我的家人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過分,馨兒你也是清楚的。」

看著少女那糾結難受得快要哭出來的小臉,楚東臨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是說要懲罰他,可沒說要殺了他。好歹他的兩個女兒都便宜我了,我也得賣他一個人情吧?」

柳馨兒猛地羞紅了臉,一把拍開了楚東臨的手,嗔怒道,「姐夫!」

「在呢在呢,有何吩咐?我美麗的馨兒小姐。」

「你真是太討厭了!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我不也跟你說正經事嗎?」

楚東臨擠了擠眉毛,「今晚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夫真是太討厭了!」

少女捂著臉跑開了。

看著少女背著背包跑到前面去的背影,楚東臨聳了聳肩,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笨蛋馨兒啊,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就算只是為了你,我也不可能殺掉你老爸吧?」

搖頭嘆了口氣,楚東臨喃喃道,「而且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我從他大女兒身邊趕走,轉過頭他小女兒又被我拿下了,他還不被氣死?對他打擊最大的,其實是你啊,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帶著你在他面前晃一圈,估計就能把他氣成冠心病了。」

沿江而上的路途可以說是安全無比,江邊空蕩蕩的幾乎沒有多少喪屍。

只不過純粹步行的話,兩人的行進速度依舊緩慢無比。

下午五點半左右,楚東臨兩人來到了北城區。

他們兩人打算在這裡休息一晚上,然後第二天從北環路去柳家別墅。

北城區果然如楚東臨所預料的那樣,並沒有多少喪屍。

自然,這附近的變異喪屍也相較的沒有那麼多。

離開江邊進入人煙稀少的北城區後,一路行來,兩人走了十多分鐘,楚東臨才感覺到了不到三頭二階喪屍的氣息。

而且這裡由於喪屍密度低,因此喪屍的進化程度也相差市中心城區的喪屍們一大截。

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楚東臨還是帶著柳馨兒找了一個廢棄無人的小區房間住了下來。

如今城市之中人煙稀少,變成了喪屍的世界,這些房屋早就廢棄了不知道多久了,房間內積滿了灰塵。

之所以這麼早就停下來準備休息,便是為了儘早的清理一下所住房間的衛生。

雖然沒有必要把這個只住一晚的房間弄得多乾淨整潔,但大致的衛生還是得弄一下的,不可能睡在灰塵堆裡。

然而清掃完衛生,楚東臨準備給柳馨兒弄晚餐時,兩人才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小區樓下的小賣部被人搬空了。

明明這附近並沒有倖存者生活的痕跡,但是一整個小賣部都被人完全搬空,完全不像是路過的倖存者做的事情,更像是有組織的倖存者在收集食物。

不過還好兩人出發時都在背包裡準備了一些食物,就是為了防備這種找不到食物的情況出現,倒也沒有太過苦惱。

只不過楚東臨卻默默的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暗自提防著。

與喪屍不同,如果這附近真的存在人類倖存者勢力的話,那麼他們的生活絕對會比班青雅他們過得好很多。

畢竟這裡喪屍數量稀少,人類生活的空間將會更大,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力量會更大——自然,危險性可能也就更高,這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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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夢穎

雨,下得很大。

瓢潑的雨水落下,打濕了楚東臨的身體。

他站在空曠的街頭,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少女,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好久不見。」

路燈昏暗的光影下,他的臉有一半處在陰影之中,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陰鷙。

這個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男子讓柳夢穎怔了怔,看清對方的臉後,她連忙撐著傘走到了楚東臨的身邊,把被暴雨淋濕的男人也納入傘下。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但卻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的男人,柳夢穎的眼中滿是擔憂。

「東臨,你不是……」

說完,她猛地想到了以什麼,下意識的看了身邊的妹妹一眼。

姐姐的目光看過來,柳馨兒則是乖巧的舉著傘走到了一邊,遠離了兩人的視線。

「姐姐,我在前面等你。」

看著柳馨兒的背影消失在花壇拐角,柳夢穎這才緊張的抓住了楚東臨的手。

「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你這個笨蛋!你現在被全城通緝你知道嗎?好不容易才把你送走,你幹嘛又回來?」

說著,少女緊張的拽著楚東臨的手就要離開,然而楚東臨反手一握,卻是拉住了柳夢穎。

「我來見你的。」

他說著,輕輕的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來帶你回家。」

「回家?」

柳夢穎怔了怔,一時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你要去見我父親?」

「不是,我是來帶你回我家的。」

楚東臨平靜的說道,「我們去望城,然後再也不會來了。離開沃城,你的父親就無法阻止我們了。」

「但是你現在被通緝啊!」

柳夢穎焦急無比,她緊張的看著四周的街道。

雖然暴雨中的街道上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人,但她的心中卻異常的焦慮,似乎隨時都會有警察從黑暗中跳出來抓走眼前的男子。

焦急的看著楚東臨,柳夢穎嘗試著勸說他,「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這裡太危險了,離開這裡我們再說其它……可以嗎?」

「沒有必要了,夢穎。」

楚東臨看著眼前焦急的少女,苦澀的笑了笑,「我已經不是通緝犯的身份了……至少很快就不是了,所以就算被抓到也沒有關係的。」

柳夢穎驚喜的看著他,「你找到陷害你的幕後黑手了?」

「啊……找到了。」

楚東臨面色平靜的說道,「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明天就會交出真兇替我洗刷罪名,所以已經不用再擔心我通緝犯的身份了。」

柳夢穎怔了怔,藉著路燈那昏暗的光,她這才看清了楚東臨那慘白的臉色。

「東臨,你的臉……」

然後她的視線下移,看到了楚東臨腰間的傷口,整個人都驚惶了起來,「你受傷了?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受傷?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陷害你?你的傷是他弄的?」

說著,她連忙掏出手機開始撥打急救中心的電話。

「東臨你別著急,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你不會有事的。」

一隻濕漉漉的手捏住了她的手機,將她的手機拿了過去。

柳夢穎抬起頭,怔怔的看著將手機關機的楚東臨,有些不解。

「東臨,你做什麼?」

「沒事兒的,這點小傷沒多大問題,而且也來不及了……」

楚東臨默默的關機,等到手機的屏幕徹底黑掉之後,他將這個手機扔到了身側的花壇之中,「我正在被人追殺,沒有必要去醫院。」

「追殺?到底怎麼了?東臨,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啊!」

柳夢穎緊緊的握住了楚東臨的手,一臉的焦急,「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嗎?是誰在追殺你?他為什麼要追殺你?」

「追殺我的人就是那個陷害我的幕後黑手,而他之所以追殺我,是始於我和他的一個約定。」

楚東臨豎起了一根手指,默默的說道,「我查到了他的所作所為,然後闖入了他的家中,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他替我洗刷罪名。」

「雖然是很粗暴無腦的一種手段,但是不得不說,這種粗暴的手段在很多時候都是很有用的。」

柳夢穎怔了怔,輕輕的撫了撫楚東臨腰側的傷口,一臉的心疼。

「那麼你的傷……」

「離開的時候我自己捅的。」

在柳夢穎那驚愕的視線中,楚東臨平靜的說道,「這一刀,是我欠他的。因為他無論怎麼說都算我的長輩,縱然有千般不是,我這種拿刀逼他的行為依舊不妥,而且我還要帶走他最心愛的人,所以我還了他一刀,從此兩不相欠。」

「長輩?欠他……最心愛的人……」

柳夢穎突然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一把攥住了楚東臨的手,「你……他……我……他是……」

那個稱呼,似乎有一種可怕的魔力一般,讓她不敢說出來。

然而兩個人對視的時候,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所以楚東臨點了點頭,平靜的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答案,「對,那個幕後黑手就是你父親。」

柳夢穎身體一顫,如同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一般,臉色慘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而柳夢穎的悲慼並沒有讓楚東停下他的講訴,他平視著柳夢穎的雙眼,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

「我與他達成了協議,他明天早晨會替我洗刷我的污名。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活著離開沃城,如果這期間我死掉的話,那麼他就不會幫我洗刷污名,所以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沃城。」

「當然,由於是打賭,所以向任何官方組織求救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去醫院或者警局躲一晚這種事情自然也不被允許。」

說完,楚東臨握緊了柳夢穎的手,平靜但堅定的說道。

「跟我走吧,夢穎。我們離開沃城,去一個你父親永遠也干涉不到的地方,直到我有一天擁有直面他的力量後,我們再回來……我已經有了具體的計畫,相信我,那一天要不了多久的,到時候,你的父親就沒有阻礙我們在一起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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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決絕

「離開?與你一起?」

柳夢穎怔怔的看著楚東臨的臉,苦澀的笑了起來。

「我要去江海了……東臨,馨兒既然告訴了你來這裡等我,那麼她自然也告訴了你我要去江海這件事情了。爸爸他好不容易才替我爭取到這個機會,我不能臨陣脫逃讓柳家蒙羞。」

柳夢穎輕輕的伸出雙手捧著楚東臨的臉,喃喃的說道,「所以……等我好嗎?東臨?不需要太久,只需要三年,三年之後,我就會回來找你的,父親已經答應我那個時候不會阻止我們了……我會很快回來的,回到你的身邊,然後再也不會離開你。」

「但是三年後的你還是你嗎?」

柳夢穎臉色一白,有些惶恐,「東臨,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去江海的目的,你父親已經告訴我了。」

楚東臨平靜的說道,「江海李家的驅遣……對嗎?李家的人親自點名,要求你過去做李家大小姐的家庭教師。但是據我所知,那個被寵壞的小孩可不是什麼善良平和的性格,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過去受苦?」

「可是……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啊!爸爸已經答應我,我回來後就再也不會幹涉我們了。只需要等一段時間,小小的一段時間,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柳夢穎緊緊的攥住了楚東臨的手,臉上滿是哀求,「所以……等我好嗎?然後爸爸正式接納你,讓你成為柳家的繼承人,我們就……」

楚東臨的目光,陰沉了下來。

「我不可能接受。」

他平靜但堅決的把手從柳夢穎的手裡掙脫了出來,冷淡的說道,「首先,我不可能坐視我喜歡的女人去受苦,而我只能站在一旁什麼也幫不了。」

「其次,我不會要你們柳家一分錢,我需要的不是柳山書那種憐憫一般的給予。我要堂堂正正的在這個城市之中創立自己的事業,我從來不會仰人鼻息……夢穎,這麼多年來的相處?你還沒有明白我嗎?」

楚東臨失望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你為何會選擇如此愚蠢的路?還是說你不信任我?認為我不是你父親的對手?」

「但是東臨,他……他是我父親啊!」

少女苦澀的說道,伸出手想要去抓眼前男人的人,「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能為了其中一個去傷害另一個?我不能跟你走的……這是現在的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求求你,可以嗎?你以前遷就了我那麼多次,這一次求求你再聽我一次可以嗎?我真的不能讓爸爸他傷心的。」

她的手抓了出去,但卻落空了。

男人冷淡的一個後退,避開她手的同時,退出了雨傘的遮掩範圍。

瓢潑而冰冷的雨水從天而降,楚東臨冷淡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任由雨水打濕了自己的身體。

「小事上面我可以遷就你,但是這種牽涉到原則的問題,請原諒我無法做到。你的父親做了太多的惡劣的事,我不能原諒他,更不能接受他的施捨。」

就算是為了我那被他迫害的父母,我也不能原諒他——這句話,楚東臨並沒有說出來。

冰冷的大雨之中,楚東臨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楚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如果你執意要去江海,那麼我們就此分手吧。」

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身影,在路燈昏暗的燈光下拖出了一條長長的黑影。

「我無法容忍我的女人因為我的原因遭受屈辱,你我就此分別,從此再無任何關係。我不會來找你,也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

「另外……」

離去的腳步頓了頓,楚東臨站在雨幕之中背對著少女沉默了數秒,這才冷淡的說道。

「你回去吧,不用再去江海了。請繼續回學校去做你的學生會副會長……不,我離開後,空出來的會長職位應該是由你來繼承才對。你的夢想不是留在沃城當老師嗎?現在開始,再也不會有人幹涉你的夢想了,沒必要再去江海受人白眼。」

是啊,再也不會有人幹涉你的夢想了……

楚東臨默默的咀嚼著這句話,從黑暗中翻身坐了起來。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讓這個無燈的臥室顯得不那麼黑暗。

名為柳馨兒的少女正穿著薄薄的睡裙躺在他的身側,眼睛微閉,呼吸平緩,睡得正香。

窈窕的身體纖細而充滿了青春的青澀氣息,睡裙寬鬆的衣領微微傾斜。

從楚東臨的角度來看,那小巧的少女鴿乳幾乎一覽無遺,粉紅色的嬌嫩櫻桃充滿了純潔美好的氣息。

身邊男子的起身,讓她下意識的伸手抱了抱,但是楚東臨輕輕的把胳膊從她的懷中抽了出來,儘量不吵醒她。

坐在鬆軟的大床上,月光照進來,將楚東臨的半邊側臉隱藏在了黑暗之中,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起他的表情。但是那輕微的嘆息聲,卻在死寂的黑夜中清晰無比。

可惜那個笨蛋最後還是去江海了……

楚東臨默默的思索著,有些默然。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個女人了。

最初離開江海的那段時間,他的夢境之中時常出現那個女人的身影。

在夢裡,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有一些抱負,有許多的設想,還有很多悠閒快樂的時光。

學校的食堂、圖書館、咖啡屋、奶茶吧、湖邊、小樹林……許許多多的地方,都曾留下了他的足跡——與那個女人一起。

睡夢中的世界,他似乎把三年的大學時光從頭再來了一遍,那是如此的美好。

但是親身經歷著那樣的夢境,楚東臨的心情卻是詭異的平靜。

他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的觀看著夢境的發展。

從最初的相逢、相識、相戀、相愛,到最後的分開,一路的悲歡喜樂,卻無法讓楚東臨有絲毫的動容。

他如同一個看破紅塵的老人,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心情古井無波——直到夢境結束的那一天。

然後他不再做夢,再也沒有做過與那個女人相關的夢。

他回到了沃城,創立了自己的基業,發誓要讓那個叫柳山書的男人為他做下的一切負責,他要為自己那被陷害的父母報仇。

可是那個女人呢?他原以為他把她遺忘了,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對方還在他的心裡佔據少許的位置。

畢竟是三年的戀愛啊……

楚東臨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看向了窗外的黑暗。

在那個方向,那個東北方的地方,有一個城市,是那個女人如今所在的城市。

那裡曾經是這個國家最大的城市,常住人口兩千多萬,人口的密集度多得嚇人,如果真的在那裡爆發喪屍危機的話……

楚東臨無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喃喃的道,「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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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返祖之夜

不要死啊……

一句簡單的話,但卻有著無法想像的沉重。

當遠隔數千里外的男人午夜夢迴,從睡夢中甦醒,喃喃的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城市廢墟之中的極速穿行的女子猛地抬起頭來。

如同感應到了什麼,她剎那間頓住了前行的腳步,在殘破的廢墟之中停了下來。

抬起頭,看向了西南沃城的方向,名為柳夢穎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發生……什麼了嗎?」

那一瞬間,一種古怪的悸動,突然從她的心頭泛起,竟然讓一向冷靜的她生出了一種苦澀的辛酸。

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惶恐,但卻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竊喜,奇怪的心情,徹底的讓她困惑了。

「將軍?發生什麼了?」

女人停下來的同時,那數十名追隨在她身邊的軍人也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迅速的散落在了廢墟中,用最完美的隊形將停下來的女人保護在了其中,不留下任何防守的空當,其動作的整齊劃一絕對的訓練有素。

任何敵人或者怪物想要攻擊隊伍中央的女子,都必須先穿過他們的防線。

而作為軍方最精銳的殺戮部隊,他們有那個自信可以防備下任何的敵人——除非陸上行者出現。

看著廢墟中的女子,軍人們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因為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在這位永遠都是冷靜睿智的上司臉上看到困惑與惶恐的表情。

就算是當初第一次發現陸上行者那種怪物時,也未曾見到她的臉上有絲毫的動容。

難道……將軍發現了什麼比陸上行者更恐怖的怪物?

這個猜想,讓所有人的都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陸上行者的存在,已經是壓在所有人類頭頂的可怕災厄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出現了比陸上行者更可怕的怪物,那種可怕的局面……難道人類真的要徹底的絕滅了嗎?

部下眼中的驚恐,很快被回過神來的柳夢穎覺察到了。

她冷哼了一聲,冰冷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廢墟,刺得所有軍人汗毛倒豎,下意識的挺直了身子。

「這就是你們的勇氣?我稍微裝作惶恐的表情,就能把你們嚇成這樣?還是說你們所謂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勇氣,其實只是說說而已?離了我,你們就會像缺了父母照顧的幼崽般脆弱?」

柳夢穎的冰冷訓斥之中,一眾軍人都慚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她的臉。

冷冰冰的視線在廢墟之中掃了一圈,柳夢穎一抖披風,瞬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街角。

「繼續前進!今晚是喪屍的返祖之夜,變異喪屍都甦醒一部分記憶。而甦醒需要沉睡,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可以趁機殺掉最棘手的幾個目標,決不能讓它們覺醒任何人類的智慧和記憶!」

一行人繼續突襲,雷厲風行的速度如狂風在廢墟中飛舞,普通的喪屍甚至只能感覺到一陣風從身畔吹過。

當它們嗅到人類的血肉香味想要攻擊時,卻只能看著身邊空蕩蕩的街道露出迷茫的表情。

十分鐘後,城市的廢墟之中徒然傳來了一聲刺痛的怒吼。

高階喪屍痛苦的慘嚎聲,驚破了黑夜的寧靜。

然而除了周圍的普通喪屍有些惶惶不安的走動著,那些喜歡廝殺的高階喪屍們卻是集體失聲,偌大的一個城市之中變得異常安靜。

自然,這也是人類突襲者敢於深入城市深處獵殺喪屍領主的強大自信——巨大多數變異喪屍,都已經沉睡了。

三分鐘後,又是一聲悲憤的怒吼,鮮血的噴濺之中,一頭章魚一般的巨大怪物從十二層的樓頂摔了下來。

正沉睡在夢境之中的它,突然被冰冷的殺氣驚醒,縱身跳起的剎那,可怕的冰之鎖鏈已經將它纏得嚴嚴實實。

然後一道寒光閃過黑暗,它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個場景,就是一道藍發飛揚的窈窕身影與它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可怕的冰之利刃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它的身體,挑出了它的生命晶核。

飛濺的鮮血中,那顆充滿了進化能量的生命晶核被那個女人隨意帶走,只留下章魚怪物般的喪屍領主沉重的屍體從十二樓邊緣墜落。

可怕而高效率的殺戮,在黑暗中極速的展開著。

由一群實力強大的軍人做掩護,柳夢穎的突襲斬殺速度驚人無比。

那些軍人沖上前去,負責在第一時間制住那些二階三階的雜魚下屬,不讓這些雜魚干擾到她。

而最強大的喪屍首領,則是在甦醒的第一時間便被長驅直入的女子一招秒殺。

曾經高階喪屍遍佈的城市之中,由於返祖之夜的到來,所有的變異喪屍都陷入了短暫的沉睡之中,給了人類的突襲者一個機會。

但是這個機會在擊殺第六頭喪屍領主的時候終結了。

陰冷、狂暴、躁慮、邪惡、黑暗、瘋狂、嗜血、冷酷……一切的負面情緒的集大成者,突然從街道的盡頭出現。

高大的軀體扭曲如上古神話中的邪神一般,看一眼都令人全身血液凝固,惶恐得全身顫抖。

漆黑中泛著陰冷的森白色的軀體周圍,無數的黑色煞氣在繚繞舞動,宛若嚎哭的冤魂被邪惡之神束縛,無法超生,不斷的有淒厲的嚎叫聲傳來。

順著空氣中飄來的,是那種邪神出行時伴隨而來的瘋狂黑暗氣息,令人瘋狂。

那是一頭高大如山的怪物,數十層的高樓大廈,也僅與它齊高。

穿行在城市之中的它,如同一個可怕的邪惡怪物在自己的邪神之國視察一般。

沿途所經之處,無數的喪屍咆哮跪拜在街道上,狂熱而又畏懼,如面神祇。

然而它所經之處,花草枯萎,活物發瘋,一切的生者都再也不復存在,普通人甚至遠遠的看它一眼,都能被活活的嚇瘋。

就算是百戰餘生的鐵血戰士,經歷過專業的心理鍛鍊的人類突襲部隊在面對這頭怪物時,都忍不住臉露惶恐,下意識的想要退卻。

「哼!撤退!」

隊伍中唯一一個還能保持冷靜的女子冷哼一聲,果斷的選擇了撤退。

雖然今夜只襲殺了六頭喪屍領主,陸上行者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的計畫。

但是如今的戰績已經很厲害了,一次性斬殺了六頭強大的喪屍領主,基地終於能從喪屍們無休止的可怕攻擊中面前的喘一口氣了。

而就在名為陸上行者的可怕怪物在城市內穿行,播撒黑暗陰冷邪惡恐怖瘋狂等無數的負面情緒時,遠在數千里外的沃城之中,名為小雪的少女躺在黑暗的大床上皺緊了眉頭,和許多變異的喪屍一樣,陷入了曾經身為人類的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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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雪之殤(一)

小女孩是個孤兒,她的弟弟也是孤兒。

或許,用孤兒來形容她們兩姐弟並不恰當,因為她們的母親其實還沒有去世。

不過對於小小的兩姐弟而言,她們的遭遇也和孤兒沒什麼區別了。

在小女孩六歲那年,她的父親就出外務工時的意外而去世了。

雖然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但小女孩現在還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很喜歡背著她在田野裡到處奔跑的男人。

那時候,風會快樂的拂過小女孩的臉頰,金黃飽滿的稻穗會在風中起伏搖曳著,如同海浪。

將小女孩高舉過頭在田地麥浪中奔跑著,然後在小女孩受驚的叫聲中,那個男人會露出很開心很燦爛的笑容。

不過這一切,在那個從工廠送回來的骨灰盒前,被終結了。

當時小小的小雪還不懂得什麼叫悲傷,也不懂得什麼叫去世。

她只是和弟弟一起悄悄的躲在門後邊,有些好奇有些畏懼的看著原本脾氣就很不好的母親,對著那些據說是父親朋友的人大吼大叫的罵著什麼,最後母親一腳把那個放在屋子中央的黑色骨灰盒踹翻了。

於是,在那個傾斜的骨灰盒的照片上,小雪看到了那張有些熟悉又有些遙遠的臉。

那張似乎永遠都掛著開朗笑容的臉上,如今卻是被凝固在了老舊的黑白相片裡。

這是爸爸嗎?

小小雪很疑惑,因為她覺得這個樣子的爸爸有些陌生。

她不清楚爸爸為什麼離開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的就只剩下一張相片了。

而且無論媽媽在罵什麼,那些和爸爸的照片一起來的叔叔們雖然都很憤怒的樣子,可為什麼爸爸他還不出現呢?

小雪不懂,但她看著骨灰盒上的那張黑白照片,心口莫名的有些疼了。

她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再也見不到她的爸爸了。

然後她看向了又跳又罵的媽媽。

那個女人正在瘋狂的踩著黑色的骨灰盒,罵罵咧咧的發洩著什麼。

雖然媽媽平時也經常罵小雪,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打小雪,但是那是媽媽啊。

爸爸說媽媽是小雪最最最重要的親人,小雪要尊敬媽媽。

可是看到媽媽這麼對待爸爸的照片時,小小的小女孩依舊皺緊了眉頭,有一種悲傷難受的感覺溢滿了胸口。

媽媽為什麼要生氣呢?

小雪不懂。

不過雖然媽媽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小雪還是很喜歡媽媽的。

所以當那天晚上,媽媽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走出家門的時候,小雪還是很開心的跟了上去。

「媽媽,你去哪兒啊?帶小雪一起去好不好?」

站在屋簷下,看著媽媽撐開了雨傘,小雪期待的湊了過去。

然而小女孩天真可愛的笑臉卻只換來了毫不留情的一推。

重重的將小女孩從眼前推開,也沒有理會小雪那小小的身子會不會被撞傷,女人不耐煩的罵了起來。

「一天到晚就知道【一起去一起去】!你要去哪兒?你很煩啊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真是發了瘋了,不然怎麼會和那個廢物男人結婚,還生了這麼一個沒用的跟屁蟲。」

女人推搡的力量不算大,但對於小小的小雪來說依舊是無法抵擋的強大力量。

小女孩稚嫩的身體重重的撞在了身後的門沿上,頓時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悲鳴。

「媽媽,痛,」小女孩委屈的捂著被撞起了一個大包的後腦勺,很傷心的哭了起來。

「哭哭哭哭哭!你TM就知道哭!」小女孩不哭還好,一哭女人就更煩躁了。

她「啪」的一巴掌打在小女孩的臉上,「別哭了!聽見沒有!」

然而小女孩的臉上掛著紅紅的巴掌印,反而哭得更傷心了。

女人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和你那個廢物老爸一樣,就是個廢物!還跟老娘說什麼出去打工掙錢,結果毛錢沒有掙到一根,還把命都弄沒了,最後還給老娘留了這麼兩個拖油瓶,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這個女人重重的把包袱甩到背上,撐著雨傘就走進了雨簾。

「媽媽……嗚嗚……媽媽,你要去哪兒啊?嗚嗚……媽媽你別走啊,小雪錯了,小雪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嗚嗚嗚嗚……媽媽你回來好不好?」

看著女人撐著雨傘離去的背影,小小的小雪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她那小小的胸膛裡卻被莫名的惶急和悲傷充滿了。

小女孩哭著追了出去,然而一腳踩滑整個人都摔倒在了泥濘的泥水裡,冰冷的感覺浸濕了她的身體,讓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是任由摔倒在泥水中的小女孩哭得再怎麼傷心可憐,那個女人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密集的雨幕中,女人越走越遠。

「嗚嗚嗚……媽媽……媽媽你別走,小雪錯了,媽媽你快回來啊,嗚嗚……」

不斷的抹著臉上斷線的淚水,看著女人越走越遠,小女孩急得在泥水中拚命的掙紮了起來。

然而她掙扎的動作除了讓泥水濺滿她的身體之外,沒有絲毫作用。

漸漸的,瓢潑的冰冷雨水徹底打濕她小小的身子。

「小雪!你在做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驚慌的叫聲,小女孩掙紮著站了起來。

有些迷茫的站在雨幕中,任由著瓢潑的大雨打濕了小小的身子,小女孩站在雨幕中,傷心的抹著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水流。

她回過頭,看到叔叔一臉驚怒的站在屋簷下,小雪哭得很傷心,「小叔叔……嗚嗚……小叔叔,媽媽走了,媽媽走了……嗚嗚……媽媽不要小雪了,嗚嗚……」

十七歲少年憤怒的視線從小女孩身上移開,移到了那個漸漸無情的遠去的背影身上。

看著自己的嫂子,他咆哮了起來。

「你走!你走!你走了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你不要自己的女兒兒子,我要!我會幫大哥把她們撫養長大的!你這個賤.貨!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少年憤怒的叫著,似乎是要把內心中所有鬱結的怒火全部發洩出來一般。

說完,他一臉心疼的衝進了密集的雨幕之中,將小女孩被淋得濕淋淋的小小身子抱起。

沒有再看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眼,這位僅十七歲的小男孩心疼的抱著冷得直發抖的侄女衝進了小小的屋內。

「小叔叔……嗚嗚嗚嗚……小叔叔……」躺在少年的懷中,小女孩傷心的抽抽噎噎的哭泣著,「媽媽走了,媽媽走了,嗚嗚……叔叔,求求你快去叫媽媽回來,小雪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小雪以後一定回乖乖的聽話的,嗚嗚嗚……」

看著懷中的侄女傷心的哭得幾乎昏死過去,少年的眼中的憤怒幾乎熾烈得就要滿溢出來。

他死死的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雨幕中那個女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全身的肌肉都因憤怒而繃緊了。

「小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我們不要理她!再也不要理她!」

冰冷的雨,瓢潑而下,給人間帶來了無情的寒冷。

從那一天起,名叫楊雪晴的少女,變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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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雪之殤(二)

模糊的記憶之中,小叔叔是一個很固執很倔強的人。

他獨自一人撫養了小雪姐弟,才十七歲就肩負了他這個年齡不該肩負的重任。

沒有多少親人願意幫助他,為了自己的侄女侄子,這個一向倔強桀驁的少年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低下了頭,去哀求了其他的親戚。

自然,得到的幫助有限。

少年幾乎乞討一般的哀求到了所有能夠收集的幫助,最後依舊入不敷出。

他不得不將父母傳下來的田地全部倒賣了出去,背井離鄉離開了自己的故土,孤注一擲的前往了遙遠的城市尋找活命的機會。

因為他曾經聽說城市裡有叫做孤兒院的地方,專門收養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

如果自己真的養不活自己的侄女侄子,那麼他打算將他們託付給孤兒院,那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後路。

兩個小孩一個六歲,一個四歲,都是最鬧騰的年紀。

但是至少還算懂事,並沒有太讓他操心過度,可小孩子們依舊給他造成了很多麻煩。

少年的第一年是在街頭巷尾渡過的。

他住不起房屋,只能在廢棄的民居或者工地中搭建窩棚,環境骯髒而艱苦。

好在兩個小孩都是農村的孩子,身體並不差。雖然生活條件很差,但在少年的小心呵護下,兩個小孩都沒有生什麼大病。

然後少年找到了一份還算穩定的工作——他加入了一個工地的施工隊。

包工頭是一個心底很好的人,給了他很多的幫助。

而工地內的工作雖然辛苦,但工資並不低,甚至可以說是很高,於是三個人的生活漸漸的好了起來。

後來在包工頭的建議下,他為小雪報名讀了當地的一所小學。

因為包工頭告訴他,知識可以改變一切,只要這兩個孩子中有一個能考上大學,那麼他們以後的生活就不會再那麼辛苦了。

少年心動了。

小雪的弟弟年齡不夠,所以最先讀書的是當時已經七歲的小女孩。

而那個總是與她形影不離的弟弟則是留在了家中,每天在工地玩鬧著等姐姐放學。

後來,少年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跟著包工頭的時間越來越久,在包工頭的幫助下,少年的人脈開始豐富,最後自己也能為別人包工地,自己當包工頭了。

他們的生活也變得越來越好,終於從破舊的窩棚搬進了乾淨的出租屋中。

後來那個明明才二十七歲不到,但已經蒼老得如同一個四十多歲大叔的青年甚至微笑著有了新的野心。

他想要在這個城市之中買到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

他替別人修建了十年的樓房大廈,但想要擁有一間自己的臥室卻依舊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因為兩個小孩上學的書學費、生活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他的生活終於漸漸的上了軌道,一家人的食物也從最初的廉價蔬菜,漸漸變得豐富了起來。

曾經一兩個月才能吃一次的肉類,漸漸也變成了家常的便飯,不再神秘。

那個時候,少女已經在城市中最好的高中就讀高三,且成績名列前茅,距離小叔叔撫養出一個大學生的夢想只剩一步之遙。

然後小叔叔死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奪去了這個為大哥的子女操勞了十多年、將生命中最寶貴的十年青春獻給了自己侄女侄子的男人。

他的事業剛剛步上正軌,他想要買一間屬於自己房屋的夢想才剛剛出現了一縷希望,他就帶著無盡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世間。

那是少女一生之中最悲痛的時光,她和弟弟兩人摟著小叔叔的屍體在醫院中哭得撕心裂肺,兩人的世界幾乎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許多時候少女甚至在想,如果不是還有弟弟需要她去保護,那時萬念俱灰的她是否會絕望的選擇自殺。

但她還有自己的弟弟需要照顧——雖然弟弟已經在讀高二,無論是身體還是成績素質都非常優異。

小叔叔留下的遺產並不多,那少許的錢已經是這個男人辛苦十多年省吃儉用的存下來的所有積蓄。

六萬塊錢的存款或許只是一些人一頓飯的價錢,但那時卻成為了姐弟倆唯一的依靠。

少女選擇了輟學。

她的成績雖然優異,但是比起年級第一的弟弟來說卻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作為姐姐,她也無法容忍讓弟弟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輟學。

她強逼著哭鬧的弟弟回去繼續上課,自己則在家附近的餐館中找了一個服務員的工作。

工資並不高,但兩姐弟省吃儉用下來甚至還能每個月都攢一些。

至於小叔叔留下了六萬元遺產,是兩人絕對不肯動用的東西,因為那是為弟弟大學準備的。

白天她在餐廳之中打工,晚上還會在夜市上擺攤賣些小東西,雖然不用懼怕城管的驅趕,但生活依舊過得緊巴巴的。

弟弟在高三的參加了全國的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奪得了一等獎,被全國最優秀的一所大學所破格錄取,並且免除了他的學費。

這對於姐弟倆而言,是充滿了驚喜的消息。

兩人哭著摟在了一起,在小叔叔去世之後,這兩個苦命的孩子第一次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然後在高考體檢的時候,弟弟檢查出了絕症。

那是一種人類病史上無法對抗的可怕疾病,全球也僅有不到二十例的稀少絕症。

當醫生拿著複檢的結果出現時,少女感覺到了無邊的黑暗籠罩了她。

然後,是無休止的治療,修養,再治療,再修養。

雖然在醫保的政策扶持下,姐弟兩人那微薄的積蓄也勉強支撐得起治療所需的資金,但弟弟的身體還是漸漸虛弱了下來。

無休止的藥物摧殘了他的身體,曾經熱愛籃球運動的他最後肌肉萎縮的躺在床上,連下穿走動的距離都不能太遠。

有一天,病床上的少年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虛弱的笑了起來。

「姐姐,去報名參加高考吧。」

那個時候,距離高考已經只剩下一個多月,而少女已經在餐館中打工了許久,早已離開學校好幾年了。

看著弟弟那虛弱但希冀的目光,少女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

她開始不再出去擺攤,將家中所有的書籍收集了起來,利用所有業餘的時間複習那些被她拋棄了兩年多的知識。

走路時、休息時、做飯時、甚至就連上班工作時,她都在默默的記著公式和知識點,幾乎榨乾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來複習這些知識。

期間,醫生向她下了最後的通牒,並且為了她們姐弟兩人不多的積蓄著想,停止了對弟弟的所有藥物治療。

因為再治療也沒有效果了。

當接到弟弟的死亡預測通知時,少女的心已經只剩下一片的死灰。

她沒有激動的大哭大鬧,也沒有蠻不講理的哀求醫生繼續治療,而是拿著化驗的結果默默離開。

兩個多月後,高考結束了許久,許多人都陸陸續續的收到了各自的錄取通知書。

去外地打暑假工回來的她這才去了學校一趟,拿著屬於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回到了家中。

將通知書的複印件在弟弟和小叔叔還有父親三人的骨灰盒前燒掉,讓這三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親眼目睹自己的努力,讓他們不再擔心。

然後,她在三人的靈位前跪了一天。

直到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她才整理好易容,關上了家門,搭乘了前往沃城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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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雪之殤(三)

在火車上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人。

楚東臨,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驚訝而好奇,因為她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果決、冷靜、堅定、強大、無懼、溫柔……許許多多足以令人稱讚的東西,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能夠看得見。

他如同一爐旺盛而熾熱的火焰,吸引著少女無法自抑的撲入其中。

然而她最終還是慢了一步,那個比她高一級的學長已經有女朋友了。

一個不怎麼令人喜歡的女生。

高傲而冷漠,任性而強硬。

如果她是一個很強大的人,那麼她的任性強硬可以被讚譽為果敢堅強。

但是很可惜,那時的她除了身世容貌之外,似乎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可是那個人很喜歡她,很迷戀她,他從來不會給任何其他女生下手的機會。

許多人都說他是在謀圖柳家的財產,但是少女知道這些都是外人的妒忌中傷之語。

甚至她看得比每一個人都清楚,所謂的沃城首富,所謂的柳家億萬資產,在那個男人眼中都不過是一堆塵土。

他如果想要,他可以親手創造出比那更多也更璀璨的財富。

她從不質疑自己的判斷,因為有些人生來便是不平凡的,那個男人身上的氣質,讓人無法質疑他的強大和力量。

但是看得再清也沒有用。

她看得更清楚,也更加狂熱的愛戀著他,更加希望得到他的目光垂憐。

可是那個男人的目光,從來只會放在柳夢穎的身上。

一個高傲冷漠的大小姐有什麼好?

這個問題,只有他知道。

然後,他受傷了。

很重的傷,幾乎瀕臨絕境。

當然會受傷。

他那樣不計後果的付出,當然會受傷。

人本來就是這樣,付出得越多,受到的傷害也就越大。

那時的他被人設計坑害,成為人人喊打的通緝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男人逃亡的時間持續了一週,期間學校裡偶爾能夠聽到關於他的消息,但都是隻言片語。

她擔憂而惶恐,渴望知道一切關於他的消息,想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過得還好嗎,吃飽了沒有,冷著了沒有,能不能睡得很好……她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但是沒有任何人告訴她該怎麼去做,要怎麼樣才能見到他。

她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到處亂撞,沒有任何的辦法想要安靜下來。

就在她徬徨而無助的時候,那個男人回到了她的面前。

雨幕下的路燈燈光中,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和平靜的微笑,真的如同一名謙謙的君子一般,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來向你告別的。」

他抱緊了撲進懷裡的少女,輕輕的撫摸著她開始被雨打濕的發絲。

當她飛撲過來的時候,丟到一邊的雨傘讓她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冰冷的雨幕下,身體很快就變得濕漉漉的了。

但她沒有在意,她只是激動而喜悅的摟緊了突然出現的男人,歡喜得幾乎快要爆炸了。

「離開前,如果這個城市之中還有一個人我放心不下的話,那就是你了。」

輕輕的抱著她,他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堅強,也知道你很厲害。但關心一個人,從來都不需要在乎她到底堅不堅強。」

他遞給了她一張名片,「照著這張卡上的電話打過去,那個女人欠我一個人情,她會償還十萬元給我。現在我要離開了,所以你去為我收賬,然後這筆錢你先拿著用,我到時候會回來找你拿的。」

溫柔但卻堅定的推開了少女的手,楚東臨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拖得很長。

「三年後,我會回到這裡,希望到時候還能再看你一眼。」

然後她開始了課餘打工的生涯。

那個男人所謂的收債,其實是幫她安排了一份很優渥的工作。

她上班的時間比所有人都少,但拿到的工資卻比所有人都多,因為那個公司的老闆欠他很大一個人情。

可是最後她還是離開了。

她回到了以前做暑假工的商場,繼續做著自己那薪水並不是很高的工作,默默的等待著三年後那個人的回來。

她希望憑藉自己的能力過得更好一點,因為她不是他的什麼人,沒有資格去貪圖他的溫柔。

然後她就死了。

死去的時候,眼前只剩下一片的漆黑,突如其來的古怪病毒在她的體內折磨著、奔湧著,最後奪去了她的全部意識。

她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黑暗的歲月裡,她依稀聽到了一些聲音。

有時很遠,有時很近,有時很模糊,有時又很清晰。

但更多的時候,還是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的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

然後有一天,她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個人,回來了。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正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如既往的扮演著雕塑的角色。

名叫詩詩的小女孩正捧著一本粉紅色的書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廚房裡飄來的飯菜氣味雖然很香,但已經無法勾起喪屍的食慾。

她呆呆的側過頭,看到那個男人忙碌的背影在廚房內忙活著,為他的養女準備晚飯。

那道背影雖然改變了許多,但依舊是她所熟悉的。

他也死了。

蒼白的皮膚,乾枯的頭髮,還有那種喪屍獨有的氣息,全都在揭示著他的身份——他變得跟她一樣了。

她突然很開心。

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開心,但是人類殘留的感知告訴她,她很開心。

雖然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東西,自己似乎變得很奇怪,除了獵殺敵人外,許多事情都顯得很笨拙,但她還是很開心。

只要能夠跟在那個人的身邊,她的心就會很平和。

她覺得,或許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

一直直到時間盡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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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銀子

黑暗之中,少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裡,有妖異的紅光一閃而沒。

然後,她坐起身來。

床單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腰間,少女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蒼白的皮膚是喪屍特有的詛咒。

指甲,原本是鋒利而堅固的滲人。

但為了不在日常生活中傷害到小女孩,已經被楚東臨給磨平了。

如今這一雙手纖細而美麗,如同最精美的藝術品,若非那慘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皮膚,根本不會把這雙手和死人聯繫起來。

黯淡的月光照進屋內,少女的眼中,滿是困惑。

她似乎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一般,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久久不言。

「小雪姐姐,發生什麼了嗎?」

小女孩迷糊的詢問聲中,她半夢半醒的抱緊了小雪的腰,把頭埋進了她的懷裡,迷迷糊糊的咕噥道,「是爸爸回來了嗎?還是怎麼了?」

少女低下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回來……」

想了想,她又回答了小女孩的另一個問題,「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說著,她輕輕的收攏了手,將懷中的小女孩抱得更緊了。

「我不太喜歡……很難受的感覺,所以不太喜歡……」

「小雪姐姐你做噩夢了嗎?」

「噩夢……嗎?」

少女呆呆的看著窗外的月光,目光依舊呆滯而困惑,「我不清楚……但那好像不是夢,而應該是一些……更重要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可我不明白,不明白那些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

說著,她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臉,喃喃道,「如果他在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話,肯定能告訴我這是什麼的……」

…………

………………

清晨,薄薄的水汽開始在晨光中消散。

蹣跚而行的喪屍們在大街上踟躕而行,但是搖搖晃晃的身影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卻顯得稀少無比。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的城市之中,荒涼得如同一個鬼蜮。

這裡是沃城北城的地區,現在是凌晨六點,楚東臨兩人出發的第二天。

然而連面對高階喪屍都無所畏懼的楚東臨,如今卻陷入了困境之中。

當他帶著少女離開所住的臨時住宅,繼續往目的地出發時,他發現他找不到食物了。

並不是喪屍的食物,而是作為人類的少女柳馨兒的食物。

空蕩蕩的街道上荒無人煙,甚至連拋錨廢棄的汽車都沒有多少,並不像市中心城區那樣隨處可見。

沒有活人,更沒有任何的食物。

街道兩邊的店舖大多是封閉的卷閘門,屬於那種還沒有商家入駐的新修建築。

偶爾能夠看到一兩家開門的店舖,但是裡面除了喪屍之外,並沒有任何可以給活人吃的東西。

兩人好不容易才在這附近找到了又一家超市,但是便利店中的貨架卻早已被人搬空。

空蕩蕩的室內,只剩下幾張滿是灰塵的廢紙散落在地上。

至於原本擺在貨架上面的食物和飲水,早已不翼而飛。

兩人隨身攜帶的食物並不多,兩天的行程走下來,已經到了不得不補充的地步。

然而令人無奈的現實,卻是徹底的難住了兩人。

「姐夫,我們繼續走吧,這附近的食物應該都被人搬空了,再找下去也是浪費時間,離開這片城區應該就有食物了。」

兩人站在空蕩蕩的岔路口,少女如是建議道。

楚東臨沉默的思索了許久,點了點頭。

「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人類倖存者基地,食物是被他們收集走的。畢竟這裡喪屍數量少,躲在這裡很安全,而且靠近市區,如果有倖存者從市中心逃出來的話,往這裡逃應該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楚東臨的判斷,很快便得到了證實。

蕭瑟的秋風吹來了枯黃的落葉,當楚東臨帶著柳馨兒穿過一個小巷時,他們被圍住了。

一群目光充滿了不善陰冷的人類堵住了小巷的兩邊,將他們圍在了小巷中間。寒光閃閃的砍刀在陽光下散發著滲人的氣息,幾把長刀的血槽上甚至能夠看到暗紅色的血漬。

陰冷的殺氣籠罩了小巷,為首的一個高大壯漢臉上帶著一絲冷笑,鼻頭上的刀疤在輕輕的抖動著。

「兄弟,現在外面喪屍遍地走,這麼危險的世界裡你還敢帶著一個女孩子單獨行走……你也是夠膽肥的啊。說吧,你是從哪裡過來的?」

楚東臨冷淡的看著這群目光不善的傢伙,輕輕的握緊了柳馨兒的手,安撫著有些不安的少女。

「你們是附近的倖存者嗎?」

他的目光在這群人的行裝上徘徊著,尋找著可以搶奪的食物。

雖然楚東臨並不喜歡濫殺無辜,但如果這群傢伙愚蠢到想要搶劫他的話,他也不介意幹掉幾個人.渣。

楚東臨那冷靜的態度,讓這群人有些不爽。

「喂!小子,弄清楚你的身份!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

為首的刀疤男還沒有說話,一旁的一個小弟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表忠心了。

「這可是我們的銀爺!銀子大爺!你見到銀子大爺居然敢這麼大聲說話?你以為你是誰?」

小弟的挑釁刀疤男並沒有制止,他只是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楚東臨,上下打量著這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

他在楚東臨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威脅感,如同面對一個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一般,竟然給他帶來一種危機感。

「認識一下吧。」

徑直的越過那個跳出來的小弟,高大的刀疤男走到了楚東臨的面前,左手持刀在身側,右手伸了出來。

「我是戴銀志,道上的朋友們都喜歡喊我銀子,請問兄弟你貴姓?」

楚東臨平靜的和他對視了一眼,伸手和他握了握手,「楚東臨。」

很簡短的對話,但是戴銀志的眼睛卻猛地眯了起來。

「楚東……臨?」

他玩味的咀嚼著這個名字,上上下下的看了楚東臨一眼,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笑容。

「開遠公司的老總?那個出道才一年就把老牌大拿李政踩下去的商界牛人?」

「開遠公司的確是我創立的,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至於當初李政公司垮掉的事件,也沒有外人傳得那麼離譜,不過是那傢伙自己作死擅自越過紅線,我只是稍微運作了一下而已。換做是誰在那個位置,都能輕易把他弄下去,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哈哈哈哈……楚總說話果然謙虛,不愧是曾經的商界新星,李政當初在沃城商界誰人敢惹?也就只有楚總你那麼霸氣側漏,說讓他破產就讓他破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說著,戴銀志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柳馨兒。

「這位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莫非是柳家的二小姐,柳馨兒小姐嗎?」

少女呆了一下,「你認識我?」

「在沃城混,總得知道那些人該招惹,那些人不該碰吧?」

戴銀志笑了笑,鼻頭的刀疤有些猙獰的抖動了起來,「柳家大名鼎鼎,誰碰誰死。大家出門在外也不過是求財而已,沒有必要自己去作死吧?所以柳二小姐的長相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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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霸道

「柳家大名鼎鼎,誰碰誰死。大家出門在外也不過是求財而已,沒有必要自己去作死吧?所以柳二小姐的長相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戴銀志笑著說完這句話,看向楚東臨兩人的目光有些玩味。

「話說兩位完全不相干的人,是怎麼湊在一起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楚先生可是數次與柳山書老先生鬧得很不愉快的……怎麼?你們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嗎?」

「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了。」

楚東臨冷淡的鬆開了戴銀志的手,說道,「我只想知道,這附近的食物都是被你們拿走的嗎?」

楚東臨的態度絕對算不上友好,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雙方之間必定會打起來。

當然,如果真的打起來,楚東臨就可以理直氣壯的痛扁這群倖存者一頓,然後搶走他們的食物了。

這群傢伙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善茬,楚東臨在外闖蕩多年,一眼就看出這些傢伙在末世到來之前十有。

這種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意味著麻煩,想要跟他們好好商量換取食物幾乎不可能——特別是在這種表面看起來楚東臨一方要弱勢很多的情況下。

當說話這句挑釁話語的時候,楚東臨的右手已經不動聲色的垂落在身側,一旦發生衝突,第一時間幹掉眼前這個叫帶銀子的傢伙。

然而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小巷內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你們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找到什麼東西了嗎?」

隨後,腳步聲傳來,戴銀志身後的倖存者紛紛向兩邊散開,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高大青年,一身筆挺整潔的白西裝在灰暗的城市之中顯得鮮明而帥氣。

棱角分明的臉龐雖然英俊,但卻沒有絲毫奶油小生那種秀氣,而是一種帶著溫和的堂堂正正之氣,如同一個天生的領導,很容易給人好感。

當他越過一眾倖存者來到楚東臨面前時,氣質截然不同的兩人瞬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和的堂堂正正,與冷傲霸道的孤高決絕,兩人目光相觸的剎那,同時一怔。

「這位先生是……」

青年的目光有些困惑,隨後他的目光梭巡,看到了楚東臨身邊的少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馨兒!居然是你?!」

他欣喜若狂的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段時間我還一直擔心你的安危,打算派人去找你呢……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一隻如鐵鉗般堅硬的手,冷冷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這位先生,請止步。」

楚東臨冷冷的攔在了兩人之前,霸道而冷漠的攔下了青年伸出來的手,「你現在面對的人是我的女人,請把你的爪子拿開!」

鏘——鏘——鏘——

青年被制住的瞬間,十多把砍刀同時指了過來。

那些圍在兩邊的倖存者紛紛拔出砍刀,將冰冷的刀鋒對準了楚東臨,距離最近的刀刃,甚至已經快要觸碰到了他的臉孔。

然而被這十多把明晃晃的砍刀指著,楚東臨的目光連顫都沒有顫一下。

他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用一種平靜但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記住,以後讓我發現你敢靠近她周圍一米,我就殺了你。」

青年還沒有說話,周圍的倖存者紛紛破口大罵了起來。

「呸!就你這種垃圾,也敢跟李先生這麼說話,你配嗎?」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你再不放開李先生我們就把你剁碎了餵魚!」

倖存者們破口大罵,楚東臨的眼神猛地一冷,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冰冷的殺意籠罩全場。

瞬間,整條小巷都死寂了下來。

那種霸道而冷漠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指著他們的喉頭,令人不寒而慄。

當楚東臨的目光掃過來的剎那,所有人都如芒刺在背,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

「很好,這樣做就很好,乖乖閉上嘴聽我說話。」

楚東臨把冷漠的目光和冰冷的殺意同時收了回來,他的視線再次回到了眼前青年的身上。

這一次,楚東臨不但鬆開了青年的手,甚至還跟一個多年的朋友一般,細心的幫他弄平了肩膀上的褶皺。

「記住我說的話,這位英俊的先生……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到了此時,青年才恍若初醒。

他驚訝的看著楚東臨,一臉的難以置信,「女……女人?」

這個詞似乎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一般,讓他忍不住看向了楚東臨身後的少女,「馨兒,這……這個男人是誰?他說的都是真的?」

被曾經的熟人詢問,少女有些羞澀,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問詢得到答案,青年臉色一黯,有些絕望。

但他還是抬起頭,強顏歡笑似的勉強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他有些搖晃的向後後退了兩步,一臉黯然的向外走去,「我會離開,然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的,祝你們幸福。」

周圍的那些倖存者看著老大就這樣離開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紛紛看向了營地內身份地位僅次於青年的刀疤男。

「看我做什麼?老大都發話了,還不趕快走?」

戴銀志冷哼一聲,瞥了楚東臨一眼,收起砍刀追著青年蕭瑟的背影跑去。

其他倖存者對視了一眼,紛紛跟著離開,只剩下楚東臨和柳馨兒繼續留在小巷裡。

看著一群人離去的背影,楚東臨帶著一絲冷笑,似乎見到了一個可悲的小丑一般,淡淡的說了一句。

「馨兒,你現在數十下,這些人就會走回來,你信嗎?」

柳馨兒怔了怔,有些困惑的看了楚東臨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倖存者離去的背影,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的數了起來。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少女數得並不快,但是當「十」數完的時候,那群倖存者突然又從拐角處走了回來。

只見為首的那名青年走到了兩人身前,一臉誠懇的說道。

「我才突然想起來,這附近的食物已經被我們全部收集回去了,你們在外邊是絕對找不到食物的。」

「對了,這位先生你是……姓楚對吧?你們身上還有食物嗎?需不需要去我們營地補充一點?」

青年一臉的誠懇,就跟一個真真正正為他人著想的好人一樣。

然而楚東臨看著他那誠懇的表情,卻是笑了起來。

「好啊,正好我也想參觀一下閣下的倖存者營地是什麼樣的……前面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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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公平的營地

沃城北城區,是一片新建的開發區,雖然修建了許多的高樓大廈,但卻是真正的地廣人稀,還沒有徹底發展起來。

在末日到來之前,這裡的人氣凋零,幾乎看不到多少人。

如今末世之中,這裡的街道上甚至連喪屍都看不到多少。

一路行來,除了空曠死寂的街道,也就只剩下如殘骸屍體般沉默矗立在兩邊的高大樓宇。

楚東臨帶著柳馨兒走在人群之中,臉色是平靜的淡然,偶爾應付著西裝青年的幾句搭訕,既不顯得冷淡,也不顯得熱情。

倒是對於柳馨兒的態度,西裝青年改變了許多。

似乎楚東臨的警告真的起到了效果,他並沒有繼續靠近柳馨兒,甚至還可以疏遠了一點距離。

談吐中,青年那種溫文爾雅中帶著一絲灑脫幽默的風格,很容易給別人留下好感。

再加上那不凡的外貌,可以說是每一個少女心中完美的白馬王子。

如果是一般男性,面對這個傢伙的潛藏威脅,會很有壓力。

但楚東臨一路只是玩味的隨意應付著他,那種態度更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

這個青年是柳馨兒高中時期的學長,名叫李正,據說考上了外地的大學,幾乎很少回沃城了。

倒是沒有想到他才回來沒兩天,就遇上了末世危機爆發,被圍困在了喪屍的海中。

只不過李正明顯不是繡花枕頭,在末世危機爆發的時候,他便聰明的推測出了危險的局勢,然後及時的從喪屍遍地的市中心城區逃了出來,來到這附近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倖存者營地。

由於北城區人口稀少喪屍不多,這裡的控制權幾乎全數落入了李正的手中。

並且他在不斷的收攏倖存者,收集食物飲水,很快便把營地發展壯大了起來。

據李正親口講述,他的營地內倖存者一共有五百多人,其中還有一些老人和孩子沒有統計。

這個數字無論怎麼看,都顯得非常了不起。

就算是在喪屍稀少的北城區,不用直面喪屍的威脅,想要維持如此多人的營地正常運轉,這種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也不怪李正年紀輕輕,他身邊這些倖存者卻那麼尊敬他了。

「李正學長你很厲害嘛。」

聽完李正的講述,柳馨兒有些驚嘆,「我在的營地才兩百多人,但青雅姐就已經很辛苦了,沒想要李正學長居然是五百多人的營地首領……真是太厲害了。」

李正呵呵一笑,得到稱讚後不但沒有開心,反而有些黯然。

因為他似乎看出了少女此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反倒是一直摟著楚東臨的胳膊,小鳥依人一般的可愛乖巧,開口稱讚他也不過是習慣性的禮貌。

李正的倖存者營地並不算遠,一行人步行了十多分鐘,很快來到了一個封閉似的小區門口。

小區並不算特別豪華,但是這附近卻沒有什麼建築毗鄰它,因此省去了高階喪屍利用臨近的高樓做跳板空襲過來的煩惱。

只不過一直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城區最邊緣的李正等人顯然不知道,在面對真正的高階喪屍時,小區那區區三米的圍牆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小區的大門是封死的,一行人走的是旁邊的一間空掉的小酒館。

從這個裝修還算幽靜的酒吧後面,李正他們打通了房間後方的牆壁,可以從這裡走進小區之中。

門口的位置有幾個人正在站崗,身上帶的武器也只是鋒利的砍刀,甚至有一個人只帶了兩根鐵棍。

看到李正等人回來,這幾個放哨的倖存者紛紛打了招呼。

對於隊伍中的陌生人楚東臨和柳馨兒,他們也有些驚訝。

「李先生,這兩位是新加入的同伴嗎?」

說這句話時,他們看向柳馨兒的目光有些古怪的熾熱,其中一個男人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種態度,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有些熱情過分了。

李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楚東臨一眼,只見楚東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這兩位是……呃……路過的朋友,來我們這裡補給一點食物,等會兒就會離開的。」

說著,他帶著楚東臨和柳馨兒大步離開這裡,似乎不想在這裡多呆一般,「你們好好守住入口,有高階喪屍靠近你們就立刻把入口封死。」

一行人離開了十多米後,楚東臨這才似笑非笑的問道,「李正先生不喜歡這幾位嗎?」

李正怔了怔,有些困惑,「為什麼這麼問?」

「總覺得你有些急著離開他們啊……怎麼?不想多見到他們?」

楚東臨那玩味的注視之中,李正笑了笑,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急著帶你們去倉庫拿食物而已。你們不是要急著上路嗎?我也不好因為和部下閒聊就耽擱兩位的時間吧?」

楚東臨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的小區環境,隨口問道。

「話說李正先生你隨便把珍貴的食物飲水送給我們真的好嗎?我們可沒有什麼貴重物品和你交換啊。」

「呵呵……如果只是兩位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李正和善的笑了笑,說道,「馨兒畢竟是我過去喜歡過的女孩子,我也希望她能顧過得好一點。雖然我已經不能、也不該給她什麼了,但至少還是能夠力所能及的幫助一下她的。」

頓了頓,李正笑道,「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兩位也帶不了多少食物。我給你們提供一天左右的食糧,然後你們就可以穿越北城區,去尋找到新的食物了。至於區區兩人份一天的食物,我還是有那個特權調用的。」

楚東臨看著李正那和善的笑容,目光在周圍這些一路跟隨而來的倖存者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回到了李正的臉上。

「那麼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你們的營地內都是怎麼分配食物的呢?像這幾位這種出去拚殺直面危險的戰鬥力,應該有食物選擇優先權吧?」

「那是自然,搜救隊是我們營地的中流砥柱,必須要在最前面面對喪屍的威脅,隨時都可能死,所以他們的待遇必須是最好的。而除了他們之外,普通的成員待遇都是平等的,無論是老人孩子還是女性,都和男性青壯年享受同等的待遇。」

李正的答覆之中,楚東臨玩味的笑了起來,「很公平嘛……李正先生。」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手遮掩著自己陰冷的眼神,「我很欣賞你,以後有空的話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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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逐漸靠近的黑暗

「我很欣賞你,以後有空的話請你喝酒。」

楚東臨的話語剛落,一個女性的尖叫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小區的路上,一群人身體一僵,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

李正看著楚東臨,而楚東臨則是微笑的看著他,似乎對這個突然傳來的女性尖叫聲毫不在乎一般。

「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正先生不去看看嗎?」

不算寬的小區路上,兩個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對視著。

三秒後,李正這才笑了起來。

「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估計是哪家小孩又在胡鬧,驚嚇到他母親了。」

「呵呵……也許吧。」

楚東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人群繼續向前走。

只不過這一次前行的方向有了細微的改變,他們向著那個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兩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拐角的地方。

這裡是小區內比較偏僻的地方,幾乎很少有行人會過來。

而此時就在草地上,一男一女正緊緊的摟抱在一起,男人趴在女人身上不斷的起伏衝刺著,做著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

至於他身下的那個女人,皮膚枯黃顯得有些營養不良,但多少還算漂亮。

此時她正緊緊的摟著身上男人的脖子,急促的喘息呻.吟著,似乎非常快樂情動的樣子。

一瓶礦泉水和兩盒餅乾散落在他們身邊的草地上,女人一邊激動的迎合著身上的男人,時不時的會去撫摸一下身邊散落的食物飲水,似乎害怕這些寶貴的食物不翼而飛一般。

腳步聲的靠近,那個女人顯得有些侷促和不安,但是那個男人卻顯得更加的興奮了起來。

「呼……呼……是……是哪個兄弟?要不要一起來上了這個……」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臉色陰沉的刀疤男戴銀志便沖上去一腳把他給踹飛到了一邊。

同時戴銀志刷的解下了外衣,扔到了衣冠不整的女人身上,遮掩了她身上的**。

「要做.愛滾回家去做!精蟲上腦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你不要臉了我們還要。」

戴銀志臉色陰沉的一腳踹出去,把開口想要爭辯的男人又踹了一個跟頭,冷聲道,「還不快滾?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你妻子做這種事情,我就宰了你們!」

那個男人鼻青臉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驚恐畏懼的看著臉色陰沉的戴銀志,又看了看後面矗立著的一群人,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便驚恐不已的溜走了。

至於草地上的那個女人,在戴銀志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她也如同見到貓的老鼠一般,一把抓起草地上的食物飲水,嗖的一下跑開了。

看著這一男一女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正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誒……這個王書宇,真是服了他了。」

楚東臨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正一眼,問道,「這個被我們打擾了好事的先生原來是叫王書宇嗎?怎麼?李正先生好像對他很頭疼啊,他做了什麼嗎?」

「如你所見,這傢伙有暴露癖。」

李正聳了聳肩,說道,「他有那種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的變.態嗜好,特別喜歡和自己的妻子在小區的角落裡做這種事情。」

「被人發現了他不但不憤怒,反而會非常興奮的邀請別人和他一起上他的妻子……因為這種事有礙觀瞻,我都說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了,結果他就是死性不改,我也挺無奈的。」

李正的講述之中,刀疤男戴銀志大步離去。

「誒?戴先生走那麼快幹嘛?不和我們一起嗎?」

楚東臨的詢問聲中,戴銀志悶聲悶氣的回了一句「我去上個廁所」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楚東臨看著戴銀志消失的背影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李正則是發揮自己作為一個東道主必要的熱情,寬慰道,「不用管他了,這傢伙就是事兒多,我們繼續走。」

楚東臨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之後一群人又步行了三分鐘左右,便來到了小區中心的居民小廣場。

在這裡,可以看到一些倖存者或坐或站的散落在小廣場上,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男有女,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男性。

少數的幾個女人散落在其中,也都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子,似乎很久都沒有吃飽了。

而且她們的身上穿得很少,明明已經算是初秋了,但是她們的身上卻還穿著就算是夏天都顯得有些暴露的輕薄衣服。

有幾個女人的上半身甚至只戴著粉色的胸罩,女性的曲線幾乎一覽無遺。

一些男人正摟著這些女人,但是至少沒有做什麼。

只是有幾個男人有些衣衫不整,其中有一個身子連褲子都沒有拉好,正在那裡扣皮帶。

而本來說是去上廁所的戴銀志,此時正站在一個小廣場上和一個男人說話,其他的人無論男女看向他時,都隱隱有些畏懼。

「誒?戴先生不是說是去上廁所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楚東臨跟著李正一群人走到了小廣場上,看著戴銀志調笑了起來,「原來廁所在這附近嗎?」

戴銀志陰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李正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銀子這傢伙就是這個脾氣,楚先生你千萬不要生氣,銀子對你沒有惡意的。」

楚東臨看著冷哼著離開小廣場的戴銀志一眼,玩味的笑了起來。

「但願吧。」

說完,楚東臨的目光又聚焦到了李正的身上。

「話說李正先生不是說要給我們免費提供食物飲水嗎?現在說好的食物和飲水呢?我怎麼沒有見到啊?」

楚東臨的聲音,略微有些大,以至於整個小廣場上的倖存者都聽到了。

在楚東臨那帶著淡淡笑意的注視下,人群開始有些躁動,似乎「免費提供食物飲水」這個說法刺激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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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衝突

然而人群雖然有些躁動,但也僅僅只是躁動。

他們略微伸長了脖子,像是等待喂食的鴨子一般,關心任何與食物有關的話題。

至於微笑的站在場中的楚東臨,則是在這一刻成為了所有人的視線聚焦中心。

那來自四周倖存者的無數古怪目光,讓柳馨兒有些畏懼,她縮了縮脖子,悄悄的往楚東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而李正環視了四週一眼,讓出了一條道路,指向了小廣場旁邊的一棟小樓。

「那裡就是我們的糧食儲存場所了,楚先生要跟我一起去嗎?還是留在這裡等我把食物送來?」

那棟小樓只有兩層高,並不是居民的住宅,而像是專門留下來另作他用的倉庫。

當然,也可能是小區物業辦公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那裡的作用已經有了改變,這裡成為了李正口中的糧食儲存場所。

楚東臨看著李正,又看了那個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眾高大居民樓間的兩層小屋,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正先生真是有趣,那個屋子裡明明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是你們的糧倉?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李正臉色一變,楚東臨話音落下的剎那,一種被毒蛇盯上一般的驚恐感覺襲上了他的心頭,李正下意識的便要跳開。

然而一隻如鐵鉗般的手猛地捏住了他的脖子,狂風在耳邊掠過,狂暴的巨力直接將他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同時冰冷的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砍刀輕輕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需要輕輕一割,就能割裂他的頸動脈。

李正全身僵硬的躺在地上,任由楚東臨掐著他的脖子,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麼可能……」

剛才那一瞬間,原本在他數米開外的楚東臨竟然如同瞬移一般的衝到了他的身後。

極速衝刺帶來的狂風之中。他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浮現,整個人就被楚東臨拍翻在了地上,鋒利的刀刃直接架到了脖子上。

「你想要做什麼?」

看著楚東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李正驚怒的呼喝了出來,「我把你當做客人,對你客客氣氣的。你就這麼報答我嗎?」

然而他也只敢呼喝了,甚至連怒罵一句都不敢,更何況掙紮了。

脖子上架著的鋒利刀刃與他近在咫尺,冰寒的刀鋒透骨生寒,讓他汗毛倒豎。

以這把砍刀的鋒利。只要楚東臨輕輕一錯,就能毫無困難的斬殺掉他的生命,因此李正儘管驚怒,但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楚先生,你快放開我,我們得好好談談!」

李正的爭辯聲中,楚東臨看了四周蠢蠢欲動的倖存者一眼,笑了笑。說道,「大家都不是什麼蠢人,都到了這一步了。你還想跟我玩角色扮演遊戲嗎?李正先生,說實話,你的表演真的挺拙劣的,騙騙不懂事的小姑娘倒是差不多,但是你想靠它來矇騙我……你覺得可能嗎?」

「你在說什麼?什麼矇騙什麼表演?楚先生,看來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你放開我。聽我解釋啊!」

「誒……既然你不肯承認,非要死鴨子嘴硬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

楚東臨嘆了口氣,掐著李正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帶著亦步亦趨的跟隨著他的柳馨兒,挾持著李正向著旁邊的一棟居民樓走去。

至於其他的倖存者,在楚東臨動手的剎那就已經紛紛提刀圍了過來。

然而首領被挾持,他們一時間也不敢有所動作,紛紛看向了營地內除李正外身份最高的戴銀志。

只是戴銀志此時雖然表情陰鷙,但是李正被楚東臨挾持著,生死一線之際,他也不可能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因此當眾人看過來時,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揮了揮手。

「圍住他!」

一眾倖存者連忙圍了上去,堵住了楚東臨離去的路。

被數十個倖存者圍在中間,無數鋒利滲人的砍刀指向自己,楚東臨反而笑得很燦爛。

「你們不想要李正先生活命了嗎?再不給我把路散開,我就宰了他你信不信?」

最後那句話,分明是對著戴銀志說的。

而人群中,戴銀志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臉上的刀疤陰鷙的抖動著,眼神異常的陰冷。

「你殺了他,你也逃不了。」

「是嗎?要不我們試試?」

楚東臨笑著,手中的刀輕輕一拉,瞬間在李正的脖頸上拉出一條淺淺的血線。

「你……戴銀志!叫他們滾開!」

戴銀志還沒有什麼反應,李正就已經驚怒交加的吼了出來,「你想看著我死嗎?別忘了,我當初救過你一命,你說過要報答我的……這就是你的報答?啊?!」

一邊怒吼著,李正一邊憤怒的瞪視著周圍的所有人,叫道,「還有你們!再不給我散開,我就斷你們的糧!你們想要餓死?」

一群人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向兩邊散開,不待戴銀志說話,就乖乖的把路給讓了出來。

而戴銀志則是表情陰冷的看著楚東臨,還有被楚東臨挾持的李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姓楚的,你放了李正先生,我保證你可以毫髮無傷的離開小區,並且我們不會追殺你。如果你再挾持著他和我們膠著下去,等到大家的耐心都沒有了,到時候撕破了臉皮對你我雙方都沒有好處。」

「哈……保證我安全的離開小區?如果我只是想要安全的離開的話,當時就可以直接帶著馨兒走了。以我的速度,你們誰能攔得下我?」

楚東臨看著臉色陰沉的戴銀志,淡淡的笑了笑,「我既然選擇來了這裡,不帶點什麼紀念品走怎麼可能?」

回想起之前那一瞬間楚東臨的爆發速度,戴銀志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那個能力。如果在李正他們第一次離開還沒有回去挽留他時,楚東臨真的帶著柳馨兒跑了,他們的確可能追不上他。

「但是你既然知道我們心懷不軌,為什麼還要過來?」

戴銀志問出了這個問題,「就算你練過武藝,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你真的那麼自信,可以在我們的包圍中逃出去嗎?」

「如果僅僅只是你們的話,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我選擇來這裡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楚東臨看了身邊的柳馨兒一眼,說道,「當然,這個沒有必要告訴你。你只需要把食物和飲水準備好,然後交給我就可以了。」

「絕無可能!」

戴銀志表情陰冷的看著楚東臨,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的糧食本來就緊缺,每一份都異常珍貴,怎麼可能平白送給你?這件事情絕無可能!」

「那麼就沒得談嘍?」

「沒得談。」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李正先生的生命就危險了。」

楚東臨笑著用刀背拍了拍李正的臉,調笑道,「談崩了以後,人質就沒有什麼用了……你不怕我撕票?」

「你敢!」

李正著急上火的吼了出來,被刀刃威脅著,全身僵硬的吼道,「楚東臨,你要敢傷害我一根汗毛,你今天就不要想活著走出這個小區!」

吼完之後,他又看向了對門的戴銀志,大聲喝道。

「戴銀志!你這個渾蛋!你是不是早就想要篡奪我的位置了?啊?!我死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李正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戴銀志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的,我戴銀志從來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不會讓這個姓楚的傷害你的,絕對不會。」

「那你就快點把食物送過來啊!」

李正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中,戴銀志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正先生,你知道的,姓楚的他現在不敢傷害你的。只要他還在這個小區裡面,他就是甕中之鱉,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死定了,他不會真的對您這個保命符做什麼的。」

「那萬一他是個神經病呢?!」

「對啊,萬一我是個神經病呢?那時候你又該怎麼辦?戴銀志先生?」

楚東臨看著臉色陰沉的戴銀志,笑得很燦爛,「如果我是個神經病,一被你刺激就真的殺了這位李正先生……那麼你又該怎麼辦呢?是接替他的位置當老大,然後再殺了我替他報仇嗎?」

戴銀志陰冷的看著楚東臨,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你敢傷害李正先生,我戴銀志發誓,一定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頓了頓,他的目光在楚東臨身邊的柳馨兒身上掃了一眼,補充道,「這位馨兒小姐這麼漂亮,我相信到時候會有很多人樂意和她發生一些愉快的事情的。」

噗——

噴濺的鮮血中,一條手臂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李正呆呆的看著自己那飛離身體的左臂,怔了怔,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事實實在太過突然了,以至於在此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就連當事人的李正都沒有感覺到手臂斷口處的疼痛。

他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飛出去的斷臂,又看了身後的楚東臨一眼,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平生最討厭別人拿我的女人威脅我——特別是這種令人噁心的威脅!」

眾人的環視之中,楚東臨的聲音異常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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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兩斤巧克力

「我平生最恨別人拿我的女人威脅我——特別是這種令人噁心的威脅!」

眾人的環視之中,楚東臨的聲音異常的冰冷。

不算大的小廣場上,沉寂了數秒,隨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李正才反應過來,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驚恐慘嚎聲,歇斯底里,似乎是來自地獄惡鬼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慄。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正的慘叫哭嚎聲中,戴銀志的眼神異常陰冷,他的拳頭死死的攥緊,憤怒不已的看著楚東臨,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一言不合便卸下了李正的一條手臂。

「我說過的,我這個人很衝動,所以熱血一上頭了做出什麼事情我也不敢保證……戴先生還不快點讓你的手下們散開嗎?」

楚東臨淡笑著掃了躁動的倖存者一圈,笑道,「還是說你想看著李正先生因失血過多而死?」

戴銀志看著不斷的慘叫哭嚎著,臉上的表情都因劇痛而扭曲成一團的李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散開,讓他走。」

圍成一圈的倖存者們得到命令,紛紛向兩邊散開,把道路讓了出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楚東臨並沒有帶著柳馨兒向小區外面走去。

他挾持著痛哭慘嚎著的李正走去的方向,是小區內一棟無人的居民樓。

小區內原本有七棟居民樓,但是僅僅只有五百多人的倖存者不可能把所有的居民樓住滿。

且為了方便管理。李正和戴銀志他們是將這些倖存者集中住在附近幾棟居民樓的,因此還有許多居民樓空了出來。

此時楚東臨挾持著李正前往的那棟居民樓。就是一棟空無人煙無人居住的樓舍。

對於這些無人居住的居民樓,李正他們僅僅只是在最初的時候講居民樓內的喪屍清理了一遍。然後帶走了能夠用的東西,之後便很少再有人去哪裡了。

此時楚東臨帶著李正和柳馨兒向那裡走去,戴銀志的臉上露出了驚怒的表情。

「姓楚的,你還想做什麼?」

明明說好了要走的,為何眼前的男人還要留下來?他的心中充滿了震怒。

「我說過的,在你們把食物乖乖送上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楚東臨回頭看了戴銀志一眼,淡笑著說道,「既然來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走?」

說著,看了戴銀志那陰鷙的表情一眼,楚東臨補充了一句,「另外關於食物,我有要求的。你可別想著拿一些泡麵之類的垃圾食品來打發我,我要的是高熱量的食物,比如巧克力之類的……你們給我準備兩斤巧克力,還有足夠的礦泉水,我就放了李正。」

富含高熱量的巧克力在末世之中。是異常珍貴的食物。

足夠的巧克力,甚至能夠讓這些掙紮在飢餓邊緣的倖存者反目成仇,兩斤巧克力的要求,簡直不近人情。

因此戴銀志的表情異常的震怒。他忍不住怒吼了起來。

「姓楚的!你不要太過份了!」

這種獅子大開口的行為,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別說戴銀志了。就連那些倖存者臉上的表情都陰鬱了下來。

原本李正被挾持,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感想。

楚東臨要求戴銀志拿食物來贖人。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但是此時楚東臨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兩斤巧克力,這樣的要求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承受能力。

如此多的巧克力。幾乎已經是基地一半的巧克力儲存了。

在李正他們的營地內,巧克力是異常重要的東西。

一般來說,只有出去搜尋食物的小隊才有資格每人分到一小塊巧克力。

而且如果中途不出什麼意外,回到基地時這些巧克力都是要被回收的,只有真正立下大功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巧克力作為獎賞。

對於如今食物貧瘠的倖存者而言,能夠很容易就吃飽的巧克力,屬於應急食品,是所有人都熱切追求的好東西。

在營地內,巧克力幾乎已經成為了戰略儲存物資一般的東西,就連作為首領的李正和戴銀志都不敢輕易去碰。

楚東臨這個不近人情的要求,瞬間就讓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局面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然而楚東臨如今的要求,簡直比斷人財路還要過份,完全是拿著刀子在所有倖存者的身上割肉。

不需要戴銀志發話,所有的倖存者便紛紛圍了上去,冷冷的盯著楚東臨,只要他有一絲鬆懈的空隙,必定會招致倖存者們狂風暴雨一般的襲擊。

然而變得緊張的氣氛之中,楚東臨卻恍若未覺。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緩緩的挾持著李正向著那棟空出來的民居走去。

「我會給李正先生把傷口包紮好,讓他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但是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沒興趣跟你們在這裡耗下去。」

帶著柳馨兒消失在了民居下的樓梯口,楚東臨的聲音異常的平靜,讓人無法懷疑他說到做到的決心。

「我可以給你們時間慢慢考慮,但是每過半個小時,我就會幫李正先生卸下一個零件扔出來。可能是手臂,可能是腳……當然,也可能是身上的其他零件。」

消失在黑暗中的最後一秒,楚東臨回過頭來看著戴銀志那陰冷的表情,笑得很燦爛。

「如果你真的想要報答他的話,就不要等他變成徹徹底底的殘疾人後再把食物送過來……我相信那種結果也不是你想要的。」

說完這句話,楚東臨便帶著柳馨兒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只有李正那歇斯底里的驚恐叫聲從樓梯內傳了出來。

「你聽到了嗎?姓戴的!你還不快去把食物拿過來?!快點去啊!難道你真的想看著我死?啊?!這就是你的義氣?這就是你的報答?你這個渾蛋,還不快點去把東西拿過來?!」

小廣場上,聽著李正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一群倖存者面面相覷,下意識的看向了沉默的戴銀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

站在小廣場上,李正那歇斯底里的慘嚎怒罵聲不斷傳來,戴銀志沉默了數秒,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把這棟樓包圍起來,不要讓裡面的人跑了。」

頓了頓,他看著有些躁動的人群一眼,冷冷的說道,「還有,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擅自進入樓內刺激那個姓楚的渾蛋。如果李先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讓那個傢伙也體驗一下手腳俱折的痛苦!」

說完這個命令,戴銀志便向後方的幾棟民居走去。

在那裡,小廣場上的躁動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許許多多的倖存者紛紛從窗戶裡冒出頭來,默默的打量著這邊的情況。

不待戴銀志去叫人,已經有許多聰明的倖存者拿著武器從居民樓內衝了出來,加入了包圍楚東臨所處大樓的隊伍。

至於其他的一些倖存者,雖然沒有得到命令不敢輕舉妄動,但也紛紛走出了住房,來到了小區的小廣場上默默的等待著戴銀志的下一個命令。

「戴爺,那個……你……我們真的要聽那個傢伙的話,把巧克力交給他嗎?」

看著戴銀志表情陰冷的坐在台階上,一個倖存者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戴銀志抬起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覺得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楚東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以這個倖存者營地的規模和所處的地段來看,兩斤巧克力差不多是他們總儲存量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左右。」

「如此多的巧克力,如果戴銀志不想引起眾怒,根本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來換人。畢竟你也看出來了,同樣是倖存者營地的首領,但無論是人格魅力,還是營地內眾人的支持度,這個姓李的和班青雅小姐相差甚遠。」

「如果是在你們營地內,有人抓著班青雅小姐這麼威脅你們。估計別說一半的巧克力了,甚至就連要全部的巧克力都不成問題……不過很可惜,這位李正先生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是在營地內的支持率卻不怎麼高啊。」

楚東臨瞥了房間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李正一眼,調笑道,「畢竟人與人的交流都是有相互性的,你對別人怎麼樣,一般來說,別人也會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你。班青雅小姐待人以誠,自然能夠得到擁戴,在做首領和老大這方面,我們這位李正先生還差她很遠啊。」

聽了楚東臨的解釋,柳馨兒反而更加的困惑了,「既然是這樣,那麼你為什麼還要獅子大開口的要求那麼多……姐夫你不怕談崩後,他們走極端嗎?」

「呵呵……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關於看人這點,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楚東臨擦拭著砍刀上的血跡,說道,「那個戴銀志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卻還算是一個講義氣的人。他既然被李正救過一命,欠下了人情,那麼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坐視李正被我宰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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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姐夫不要

「於是最後我們可以得到那兩斤巧克力嗎?」

「當然不。」

「可是……姐夫你不是說那個戴銀志不會坐視你傷害李正學長嗎?」

「對啊,但是兩斤巧克力這種不近人情的要求,就算戴銀志肯答應,小區內的其他倖存者肯答應嗎?」

楚東臨擦拭著刀上的血跡,表情淡然的說道,「如果戴銀志隨隨便便就拿出了那麼多巧克力而沒有給其他倖存者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們以後還怎麼管理這個營地?不怕手下暴亂?」

柳馨兒看了角落裡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李正一眼,忍不住鼓起了臉頰,瞪了楚東臨一眼。

「那姐夫你幹嘛還非得要求他們給你兩斤巧克力?反正要了也得不到,還非得來這裡趟這一攤渾水?你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楚東臨抬起頭看了氣鼓鼓的少女一眼,笑了起來。

「原來你還不知道我帶你來這個營地的目的嗎?」

少女氣鼓鼓的哼了一聲,走在了楚東臨身邊坐下,舉起小拳頭打了楚東臨一眼,「你不說人家怎麼知道?」

「你一直不問,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

楚東臨聳了聳肩,如是說道,「你幹嘛不問我?」

「因為馨兒知道,姐夫做事肯定是有目的的,馨兒只需要乖乖的聽話就是了,反正姐夫不會害馨兒的。」

少女豎起一根手指,小臉上滿是嚴肅,「如果姐夫不說的話。那麼就是沒有解釋的必要或者時機。姐夫想要告訴馨兒的話,肯定會說的。馨兒只要等著就好了。」

少女嚴肅的宣言中,楚東臨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上上下下的來回打量了半響,直到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笑道。

「傻丫頭,要是哪天我把你賣了,你還得幫我數錢。」

柳馨兒也不生氣,笑嘻嘻的抱著楚東臨的一條胳膊,用臉蹭了蹭楚東臨,笑著問道,「你捨得嗎?」

「當然捨不得。馨兒這種騙一次就能騙一輩子的小呆瓜,正常男人都舍不得。」

楚東臨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笑著說道,「說到這個營地的事情,你現在明白這個李正是什麼樣的人了嗎?」

柳馨兒看了牆角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的西裝青年一眼,皺了皺眉頭。

「他不是好人。」

說完自己的判斷,少女才抬起頭看著楚東臨,有些好奇,「不過姐夫你是怎麼知道他不是好人的呢?明明他之前一直都很有禮貌。根本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你怎麼看出他不是好人的呢?」

「很簡單,看他的那些手下就明白了。」

楚東臨一邊擦拭著手中的刀,一邊解釋道,「這傢伙的確演技不錯。如果僅僅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我真的看不出什麼古怪。」

「但是很可惜,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帶著一大群手下……你看看他那些手下。有幾個看起來像好人的?」

少女歪著頭想了想與戴銀志等人碰面時的景象,以及那十多個倖存者的態度。搖了搖頭,「的確。他們看起來都不像什麼好人,。」

「這就對了,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後來他們去哪兒了?」

「大多數的都被青雅姐趕走了,少數留下的也都不像以前一樣喜歡搗亂了,變得很乖。」

「沒錯,,除非他本身營地內建立的秩序就跟普通人不同。」

楚東臨看了牆角的李正一眼,說道,「特別是作為一個營地核心力量的搜尋隊,幾乎都是首領的親信組成,不可能假手他人。班青雅小姐之所以會那種輪換搜尋的模式,是因為你們整個營地內的人都可以算是她的親信,找誰加入搜尋隊都一樣。」

「但普通人可沒有她那麼大的人格魅力,能夠得到一整個營地數百人的熱切支持。至於這位李正先生,就更不可能了,看起來倒是挺有領導才能的,但說到底還是太年輕了,缺乏經驗,想要做到班青雅小姐那一步,起碼要幾年的時間磨練。」

「好吧,我知道姐夫你是怎麼明白李正學長不是好人的了。可是既然他不是好人,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跟他一起來這裡?就算他們威脅不到我們,但是在這裡逗留不是浪費時間嗎?」

「怎麼能算是浪費時間呢?」

楚東臨笑著,對著少女擠了擠眉毛,說道,「你忘了?這個營地內可是有很多食物的,正好可以給我們補充一下。」

楚東臨說話,少女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不悅的皺緊了眉頭。

她嚴肅的看著楚東臨,有些難以置信,「姐夫你真的想打劫這個營地?想從這些倖存者手中搶糧食?」

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如果不是說這話的人是楚東臨,少女早就開口怒斥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大家都是人類,我們就算不能幫助他們,但也不該欺凌弱小啊。」

知道楚東臨的身份後,少女已經明白他到底有多強大。

與高階喪屍幾次的交手,已經讓她們整個營地的人都知道高階喪屍代表著什麼。

一頭進入倖存者營地內的二階喪屍,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如果現在楚東臨肆無忌憚的衝出去展現自己的力量,完全能夠在那些倖存者構架好防禦力量之前打散所有人,然後毀掉這個營地。

或許他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殺死全部的倖存者,但是毀掉這個營地卻是沒有多大問題。

而失去了人數的優勢,還有營地的屏障,這些倖存者逃入滿是喪屍的城市之中,無異於羊入虎口,能夠倖免於難的人只怕十不存一。

更何況那種大規模的騷動,必定會吸引很多喪屍過來,而這樣又會更進一步的壓縮逃亡者的求生機會。

想像著那種末世一般的恐怖場景,少女激動無比的攥著楚東臨的衣袖,緊張的勸解著,似乎害怕楚東臨真的衝出去大開殺戒一般。

「姐夫,你放過他們好不好?雖然李正學長對我有不好的企圖,但他被你砍了一條手臂,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可以嗎?至於營地內的其他人,完全都是無辜的,我們不要傷害他們好不好?」

少女的苦苦哀求中,楚東臨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的原因了……誒……馨兒,你真的太傻也太可愛了,一點都不知道人心的險惡,你這樣一直下去,我很不放心啊。」

「班青雅小姐是一個很厲害的領袖,這點我承認,就算我來做,也未必能夠比她做得更好。」

「但她對你們的保護太過度了,沒有讓你們真正見識到末世之中的人心險惡,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適當的保護可以,但是過於溺愛的庇佑,最後卻可能變成殺死你們的屠刀……馨兒,你太善良,也太天真了。到了現在,你還沒有看穿這個營地內所隱藏的罪惡嗎?」

「罪……惡?」

柳馨兒怔了怔,被楚東臨的這個說法弄得有些困惑,「這個營地內……有什麼不同嗎?」

少女的話語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了戴銀志那陰冷的聲音。

「姓楚的,限你三分鐘內把李正先生放了,不然後果你自負!」

柳馨兒呆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牆角被五花大綁因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的李正,有些困惑。

「你在奇怪他為什麼突然改變對我們態度,為何會突然變得這麼自信了嗎?」

楚東臨笑了起來,說出了少女心中的疑問。

將手中的砍刀放到一邊,楚東臨牽著柳馨兒的手走向陽台,說道,「現在開始,你就可以看看這個營地內所隱藏的一切了……那些令人噁心厭惡的罪惡,以及這個姓李的傢伙和他的狗腿子們對這些倖存者做了什麼!」

楚東臨所在的房間在這棟居民樓的三樓,面向小區小廣場的方向有一個陽台。

當楚東臨牽著柳馨兒走到陽台上時,小廣場上的一切全都一覽無餘的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此時名叫戴銀志的刀疤男正一臉陰冷的站在小廣場中央,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楚東臨所在的陽台,冷聲喝到。

「姓楚的,你快點把李正先生放了,不然後果自負!」

而在戴銀志身邊,無數身強體壯的倖存者手持武器圍城了一圈。

在包圍圈中,如同市場被準備被宰賣的豬崽一般,有二十多個衣衫不整的女性被圍在其中。這些女人被那些持刀的男人逼著撅起屁股趴在地上,不斷的哭泣求饒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嗚嗚嗚嗚……求求你……」

「戴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丈夫就在旁邊,你不能這麼對我……嗚嗚嗚……」

一群女人哭哭嚷嚷,而小廣場的一側,有十多個男人在憤怒的怒吼大罵著,但卻被其他的倖存者捆在那裡動彈不得。

而且那些拿著武器負責看守他們的倖存者還時不時的踹那些男人一腳,威嚇他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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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地獄的狂歡

可是自己的妻子女朋友在十多米外被人那麼對待著,這些男人如何肯住口?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他們全都破口怒罵著戴銀志的名字。{

「姓戴的!你這個渾蛋!你敢對小麗做什麼,老子饒不了你!」

「姓戴的,人多算什麼本事?有種你鬆開老子,老子要跟你拚命!你敢碰我媳婦一根頭髮,老子就殺你全家!」

「啊啊啊啊!!!戴爺!求求你,你放過阿霞好不好?求求你放過她啊!」

然而一群男人或哀求或怒罵的喧鬧,無法讓戴銀志臉色的陰冷有絲毫動搖。

他站在小廣場上,抬起頭看著三樓陽台上的楚東臨和柳馨兒,冷冷的說道,「姓楚的,給你三分鐘,把李正先生放了,然後我會放你們離去,並且給你提供兩人份的食物,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楚東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的小廣場,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笑容。

「戴先生,你底氣這麼足,是找到了什麼新的手段來威脅我了嗎?」

說著,楚東臨的視線在戴銀志身前那趴著的一排女人身上停留了數秒,笑得很燦爛。

「難道這些女人就是你拿來威脅我的東西?可是這些女人與我素不相識,你拿來威脅我,不覺得好笑嗎?」

戴銀志冷冷的看著楚東臨,眼神陰鷙。

「我知道鐵石心腸如你,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女人的死活。但是你不在意,柳馨兒小姐就未必不會在意了。」

說完。戴銀志將目光移到了楚東臨身邊的少女身上,大聲道。

「柳馨兒小姐。我知道你是很善良的人,你忍心看著這些無辜的女人因為你的原因而慘遭橫禍嗎?」

柳馨兒看著小廣場那一排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悲憤交加的哭泣哀求著的女人,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你要殺了她們?」

「不,不是殺人,我只是需要用她們來做一些事情罷了……至少我暫時還不想殺人。」

戴銀志冷笑一聲,鼻頭上的刀疤輕輕的抖動著,「當然,如果你們一直都不肯放了李先生的話,我心情一糟糕,最後把這些女人全宰了也不一定。」

說完。他一把拉下了身前一個女人的褲子,直接讓女人的下半身全部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我會讓我的手下們輪流上了這十七個女人,在你的眼前上演一場大戲!你們一分鐘不肯放了李正先生,這些女人就要多受一分鐘的苦!」

褲子被拉下,那個女人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

然而戴銀志一腳踹了出去,直接將她的一隻手踩在了地上,用力的碾了碾,女人頓時痛苦的哀嚎了起來。想要捂下身的動作也因此而中止了下來。

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痛苦哀嚎著的女人,戴銀志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同情憐憫,冷聲威脅道。

「我說過的!乖乖聽話,還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敢反抗。馬上宰了你信不信?」

那個女人痛哭著連連點頭,鼻涕眼淚流了一地,臉都被弄花了。

但是在周圍那些倖存者的刀鋒下。她們卻連逃跑都不敢,只能畏畏縮縮的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待自己那可怕的命運到來。

壓制了女人的反抗後,戴銀志把頭抬了起來。看向了三樓陽台處。

在那裡,名為柳馨兒的少女驚怒交加的看著他,胸口因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戴銀志!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姐姐不都是你們營地的人嗎?她們信任你們才加入你們的營地,你就這麼對她們?」

少女驚怒的質問聲中,戴銀志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說道,「這些女人和她們的男人平時一直都不怎麼安分,影響營地團結,李正先生早就想對她們動手了。但看在大家都是人類的份上,他一直都沒下定決心,如今李正先生被你們抓住,營地內的老大是我,我憑什麼不能對她們下手?正好她們接受我們保護那麼久,是時候回報我們了。」

說完,戴銀志後退了一步,對周圍那些手下吩咐道。

「你們可以上了,不過記得小心點,別玩太激烈玩壞了,後面還有好幾百個兄弟等著上呢。」

小廣場上的倖存者們歡呼了一聲,最靠近的十多個倖存者直接撲了上去,紛紛撕開了那十七個女人的衣物,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

瞬間,女人的哭嚎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小區,間中還夾雜著一些男人惡趣味的大笑聲。

「哈哈哈……這女人好緊!之前早就想上她了,但是她老公一直守得嚴嚴實實的也不好下手,如今終於可以上了……哈哈哈哈……王麟,你丫不是很厲害嗎?你以前不是還想打我嗎?你看看你老婆現在正在被我上啊!哈哈哈哈……你來打我啊!」

在小廣場的邊緣,那些被綁得動彈不得的男人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其中叫王麟的男人目疵欲裂,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過去與他有仇怨的男人肆意凌辱,他的怒火狂暴得幾乎都要從眼睛裡噴了出來。

然而在周圍倖存者的看守下,他們稍微掙扎怒罵一聲,就有無情的拳腳相加,每一個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鼻血長流,卻什麼也做不到。

「呃啊啊啊啊!!!戴銀志!你不是人!」

「姓戴的!老子跟你拼了!」

無數的慘嚎咆哮聲中,這些男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女友被其他男人玩弄凌辱,自己卻什麼也做不到。

小廣場上,戴銀志表情陰鷙的坐在台階上,冷冷的看著三樓陽台上的兩人,沒有說話。

而在他的身邊,幾乎整個營地的倖存者都圍在了這裡。

那些人群中的女性雖然看向圈子終於慘遭的十多個女人時,臉上的表情有些畏懼,但是更多的男人臉上則是充滿了狂熱。

這些被戴銀志選作犧牲羔羊的女人,基本都是漂亮的美女。

,任由男人們隨意凌虐,叫這些男人如何不興奮?

他們歡呼著,包圍著那些女人,哪怕還沒有輪到自己,但已經急不可耐的伸出骯髒的手在那些可憐的女人身上肆意揉捏了。

女人們痛苦的哀嚎聲中,騎在她們身上的男人拚命的衝刺著、歡呼著,如同在參加一場騎馬的聚會,氣氛喧鬧無比。

等到一個男人結束疲軟下來後,另一個男人會馬上頂替上他的位置,完全不給這些可憐的女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救救……救命!誰來救救我啊!嗚嗚嗚……」

「天啦!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女人們痛苦的哀嚎求饒聲中,顯得淒慘無比。

?他們不但沒有放手,反而因為這些女人的哀嚎求饒更加的興奮了起來,動作更加的粗暴。

遠遠的看去,這個不大的小廣場上,成為了一個地獄一般的惡魔樂園。

那些狂熱的男人全都成為了猙獰的魔鬼,在瘋狂的大笑著,肆意的踐踏著作為祭品的可憐女人們。

人群中,戴銀志表情陰鷙的坐在台階上,冷冷的看著三樓陽台上的少女,冷聲道。

「柳馨兒小姐,雖然我知道這些女人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們在你的面前受苦嗎?」

陽台上,少女攥緊了拳頭,驚怒交加的看著眼前著地獄狂歡一般的景象,胸口的憤怒幾乎快要滿溢了出來。

「戴銀志!你……你……你這個渾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還是人嗎?」

柳馨兒憤怒的質問聲中,戴銀志面無表情的說道,「罵吧,你隨便罵吧,反正只要你們不放了李正先生,這幾個女人就要多受一分鐘的苦……到底如何抉擇,柳小姐你自己選吧。」

少女的胸口因憤怒而劇烈的起伏著,她惡狠狠的瞪著表情陰鷙的戴銀志,又看了小廣場上那些哀嚎求饒著的女人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衝進了屋內。

在牆角那裡,名為李正的西裝青年被五花大綁的綁著,在那裡動彈不得。

因為外面的嘈雜,他已經從昏迷中驚醒過來,此時看著表情陰鬱的少女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嚇得魂不附體。

「馨兒!馨兒!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外面的事情與我沒有關係,都是戴銀志自作主張,跟我真的沒有關係!你不要誤會啊!」

李正拚命的搖頭求饒著,害怕少女遷怒於他。

然而當少女即將伸手去解他的繩索時,楚東臨的手突然從後面伸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嬌小的少女。

「馨兒,你要做什麼?」

「姐夫!你放開我!」

「你要放了這個傢伙嗎?」

楚東臨看了牆角的李正一眼,問道,「你打算放了他,然後讓戴銀志住手?」

「當然!」

少女的回答,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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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此世之惡

看著懷中一臉堅定的少女,楚東臨嘆了口氣,有些欣慰又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笨丫頭啊笨丫頭,你上當了啊。」

他低頭看著一臉驚恐的李正,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笑容,「你真的以為這個營地內還存在所謂的無辜者嗎?」。

楚東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原本一臉驚恐的李正臉色一僵,身體都忍不住顫了顫。

而柳馨兒也從李正的異常中看出了些許的問題,原本驚怒激動的情緒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姐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就跟我說的一樣,這個營地內內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牽著少女的手來到了陽台上,指著小廣場上那地獄狂歡一般的景象,楚東臨的臉上帶著嘲諷的冷笑。

「當我見到李正和他的那些手下時,我就知道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人。,其秩序也絕對不是什麼友好有愛的東西。」

「我之所以答應他來這裡看看,除了來補充一點食物之外,也是想看看這個營地到底被他弄成了什麼模樣。如果裡面還有被他壓榨欺辱的普通倖存者的話,我也不介意隨手救救他們。」

「但是很可惜,當我走進這個小區的時候,我就明白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人類的生物存在了。」

「人類之所稱之為人,是因為我們還有禮義廉恥,還有許多東西需要遵守。還有許多東西不能捨棄。」

「現在在這個小區內存活的人類。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他們已經變成了一些骯髒而噁心的野獸。他們拋棄了所有的人性,捨棄了良知和羞恥,肆意的播撒著自己的惡毒,早已墮入黑暗無可救藥了。」

說著,楚東臨指向了下方的小廣場,表情冷漠的說道。

「你看看這偌大一個營地,足足五百多人裡面,有幾個小孩?有幾個老人?」

少女呆了呆。下意識的在那些狂熱的人群中尋找著小孩與老人的存在。

然而沒有。

她仔仔細細、來來回回的尋找了許久,卻只能看到無數的青年男女。

沒有老人,也沒有小孩。

如此巨大的騷動,本該驚動整個營地才對,但是本該出現的老人和孩子,此時卻完全看不見蹤影。

這個發現,讓柳馨兒有些驚恐,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楚東臨冷漠的看著下方那狂熱地獄般的狂歡,冷笑了起來。「像老人孩子這種沒多大用處的累贅,已經被這個營地內的人給驅趕了。他們拒絕接受那些只能消耗食物。但無法產生價值的累贅。」

楚東臨的說法,讓少女有些難以置信。

她握緊了拳頭,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可是……姐夫,也可能……也可能是老人和孩子們都藏起來了?或者……而且如果這個營地驅逐老人和孩子的話,那麼那些老人和小孩的家人會答應嗎?」。

「他們答不答應很重要嗎?」。

楚東臨居高臨下的俯視下小區的小廣場,冷冷的和台階上坐著的戴銀志對視著,冷笑道。

「營地內的霸權被李正他們把持著,那些老人和小孩的家人就算不答應又能如何?要麼就是帶著自己的家人被一起驅趕出去,要麼就拋棄自己的家的老人和孩子,選擇留下來和這些惡毒的人同流合污……相信我,下面這五百多個人裡面,這樣選擇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可是……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的話,為什麼還要留下女人再營地裡?論戰鬥力的話,那些女性也肯定比不上男人吧?」

少女攥緊了拳頭,試圖做著最後的爭辯和努力。

然而楚東臨看了她一眼,指著下面那正在被無數男人凌辱施虐的十七個女人,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冷笑。

「看著這一切,你還不明白嗎?」。

「為什麼營地內會留下女人??馨兒,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營地內剩下的女人全都是美女嗎?」。

「偌大一個營地內,怎麼可能所有的女性全都是美女?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那些醜女都去哪裡了,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楚東臨回頭,看著少女那充滿了震驚於難以置信的表情,搖了搖頭。

「還記得我們剛進小區時遇到的那一男一女嗎?」。

看著楚東臨的目光,少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當時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那種事情,而戴銀志他們的解釋是那兩人是夫妻,只是丈夫有暴露癖,所以才喜歡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你還記得這個解釋嗎?」。

少女點了點頭。

「有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妥?」

少女仔細的想了想,突然露出了驚容。

「他們……他們離開的時候,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

「對,他們離開的時候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證明他們住的地方不是同一處。」

楚東臨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平靜的說道,「但是不止如此,走的地方不是同一個方向還可以用有事需要暫時離開解答,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一起離開,這就不合常理了。」

「如果那兩人真的是夫妻,那麼他們被我們撞破然後被戴銀志訓斥之後,兩個人也該相互扶持著一起離開才對。」

「但是他們沒有,那個男人被戴銀志一罵,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逃跑,根本沒把女人放在心上。而那個女人對於她所謂丈夫這種薄情的行為,竟然也沒有絲毫的抱怨,而是向著另一個方向落荒而逃……」

說到這裡,楚東臨冷笑了起來,「在那裡我就明白,這個營地內的女人已經成為了男人可以隨意使用的公共器具了,而那個女人帶走的食物就是鐵證。」

「現在並不是飯點,就算這個營地內的食物時按時發放的,也不可能這麼早就發。那個女人的食物來源,應該比較特殊,聯想到這個營地的特殊性,很顯然那些食物應該是她的報酬。」

「這些女人用自己的身體服務營地內男人,然後從佔據主導地位的男人那裡換來果腹的糧食……呵呵……」

越說下去,楚東臨臉上的冷笑就顯得越發的無情,而柳馨兒臉上的驚恐憤怒也越來越濃郁。

「說實話,明白這一切的時候,我真的挺噁心的。喪屍雖然吃人,但那也不過是本能驅使下的尋求食物,可是這些人做的事情,比那些喪屍還要噁心百倍!」

轉頭看向了身後客廳牆角蜷縮著的李正,楚東臨冷笑連連。

「李正先生,你的殘忍和噁心程度,真是讓人驚嘆啊。我原本雖然猜到了你這個營地內的秩序可能會比較邪惡,但沒有想到居然噁心到了這種程度……利用人性的黑暗和惡毒面來統治這些倖存者,然後獲取他們的支持,你做得挺棒的啊。」

楚東臨的所有講述,李正全都聽在耳邊,此時楚東臨回頭看過來,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姓楚的,你……」

他一咬牙,看到楚東臨那陰冷嘲笑的表情時,李正便知道自己這一次真的再無倖免的可能了。

一切的謀劃都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從他邀請楚東臨進入營地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一敗塗地了。

明白這一點後,李正不再猶豫,猛地咆哮一聲,直接震碎了身上的繩索向著門外逃去。

然而一把飛來的砍刀,攜帶著狂暴的巨力精準無比的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的身體帶得飛了起來,整個人都釘死在了牆壁之上。

噗——

鮮血的瘋狂噴濺之中,李正捂著自己被貫穿的小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你果然也有異能!」

他看向楚東臨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恨的怨毒。

之前就是懷疑楚東臨有異能,他才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打算把楚東臨騙到營地內用人海戰術對付他。

畢竟能夠帶著一個沒有多少戰鬥力的少女橫穿喪屍海,這樣的戰鬥力足以令人畏懼。

如今楚東臨的行為,則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平常的投擲,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可怕的殺傷力。楚東臨丟出去的砍刀,是附加了他的控物異能的,給予了砍刀極大的動能,所以可以把李正輕而易舉的釘死在牆壁之上。

看著被砍刀釘死在牆壁上動彈不得的李正,楚東臨冷笑了一聲,沒有否認李正的指認,「你不也有異能嗎?」。

在李正完好的右手之上,原本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泛著金屬光澤的古怪模樣,如同金鐵。

而那原本綁得嚴嚴實實的繩索,就是被這只突變的右手切碎的,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

看了李正那變得跟刀刃一般寒光四射的手臂,楚東臨搖了搖頭,「雖然猜測到你應該有異能,但沒想到你的異能居然是強化手臂……早知道就該把你的兩隻手都給砍下來的。」

楚東臨的感嘆聲中,李正露出了憤怒欲狂的表情,歇斯底里的吼道,「楚東臨!你這個渾蛋!你就真的不肯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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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清掃罪孽

「放過你?為什麼要放過你?」

楚東臨走到李正的面前,表情冷漠的看著這個全身是血淒慘無比的青年,冷笑道,「那些被你驅逐、被你虐殺、被你凌辱的無辜人,你怎麼不想著放過他們?」

「你不要告訴我,如果有美女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捨得放過她吧?如果她不肯接受你們營地這種噁心的秩序,選擇離開,你會放過她,讓她自由離去嗎?」

楚東臨的逼視之中,李正歇斯底里的慘嚎了起來,「我會的!我一定會的……不!我一直都是那樣做的!如果她們不肯接受,我一直都不會強迫她們,一定會讓她們離開的!」

李正話音剛落,寒光一閃,他僅餘的手臂也飛了出去。

噗——

瘋狂噴濺的鮮血之中,李正痛苦的慘嚎了起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正的慘嚎聲中,楚東臨甩了甩刀上的血漬,冷笑了起來,「你說會放過那些可憐的女人?哈……你覺得我會信嗎?就你這噁心的模樣,你說的這些話你信嗎?」

難以忍受的劇痛之中,李正疼得滿頭大汗,他哀嚎著,求饒的看著楚東臨,哀求著放過。

「楚哥!楚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好不好?是我愚蠢,是我白痴,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不該對馨兒動心思的,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楚東臨那不為所動的冰冷眼神中,李正一咬牙。叫道。「要不這樣吧。我認你當老大,把整個營地都交給你好不好?你的異能比我更強大,肯定能夠讓外面那些傢伙心悅誠服的。」

「只要你成了我們的老大,到時候外面那些美女就全都是你一個人的了,你想要上哪個就可以上哪個,絕對不會有人敢反抗的!」

「楚爺,我跟你說,那些女人可都是極品啊!在末世到來之前。她們可都是什麼大學生、女白領、女老師,甚至還有好幾個女醫生女護士,有一個女人還是演過好幾部電影的大明星!上她們絕對不吃虧的,只要你放了我,我馬上把她們全部獻給你,你想要誰就要誰,絕對不會食言!」

李正哀嚎著求饒,看著楚東臨那陰冷而不為所動的表情,他一咬牙,拋出了最後的珍寶。

「我的家裡還養了兩個極品雙胞胎。出落得非常可愛漂亮。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男人碰過她們。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樣,可以說是絕對的乾淨。」

「而且她們已經被我調教得非常聽話,叫她們去做什麼,她們都絕對不會有異議的。只要楚爺你放了我,我馬上把那兩個雙胞胎送給你,認你予取予奪!」

看著楚東臨那陰冷的眼神,李正嚥了嚥口水,一咬牙,大聲說出了最後一句。

「而且她們今年只有十一歲,,玩起來比外面那些女人有趣多了,楚爺你肯定……」

噗——

噴濺的鮮血中,一顆人頭飛了起來。

那凝固著生前最後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恐和難以置信,似乎奇怪自己這麼誘人的條件都會被拒絕。

飛起的人頭伴隨著噴泉一般的鮮血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然後滾落在地板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好幾個圈,最後不動了。

看著面前這具無頭的屍身,楚東臨一臉厭惡的抽出了屍體胸口插著的砍刀,任由失去砍刀固定的屍體從牆上滑落下來。

揮刀甩去了上面的血漬,楚東臨轉過身看向了陽台上的少女。

「馨兒,你這下應該明白了吧?這個營地所隱藏的罪惡。」

楚東臨的問詢聲中,少女驚怒而厭惡的看著李正那身首異處的慘狀,不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跟看到了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一般,充滿了厭惡。

楚東臨的問詢,並沒有得到少女的回應。

她站在陽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進了客廳之中。

絲毫不顧及那一地的鮮血,少女直接撿起了李正滾落的頭顱,然後轉身回到了陽台上。

「馨兒小姐,你還沒有想好嗎?這些女人可是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你再不下決定,她們已經有人快要昏死過去了。」

小廣場上,傳來了戴銀志那大聲的威脅聲,其中夾雜著幾個女人的痛苦哀嚎。

「救救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嗚嗚嗚嗚……我受不了了,誰來救救我……呃啊……救救我啊……」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救命啊!」

然而當少女再次回到陽台上時,她直接扔出了一個黑漆漆圓滾滾的東西。

砰——

一聲悶響,那個黑漆漆圓滾滾的東西摔在了小廣場上,發出了一聲悶響,然後如同一個球一般的滾了過去。

砸得鮮血迸濺的小廣場上,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人頭?」

原本如同地獄狂歡一般的小廣場上,徒然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

原本哀求哭嚎著的女人們、肆意大笑施虐著的男人們、還有那些不斷怒罵掙扎的「丈夫男友」們……所有的人,如同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

人群面面相覷之中,戴銀志如同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猛地衝了過去。

「李正!」

他驚怒交加的看著那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人頭,依稀間還是能夠辨認出自己這個救命恩人的長相。

他猛地抬起頭,憤怒無比的瞪大了雙眼,看著陽台上冷漠的看著他的少女,雙眼之中仇恨的火焰幾乎快要噴出來了。

「柳馨兒!楚東臨!」

咬牙切齒的慘嚎聲中,戴銀志憤怒的吼了起來,「你們該死啊!」

而在他身後,那些原本地獄狂歡著的人群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動的,騎在一個女人身上的男人主動站了起來。

隨後如同起了連鎖反應,那些騎在女人身上的男人陸續站了起來。

而那些原本哭嚎慘叫著扮演受害者角色的女人們,也紛紛站了起來,不爽的吐了一口唾沫,也不遮掩自己的身體,就那樣或坐或站的立在那裡,紛紛鄙視唾沫著陽台上的少女。

「戴爺,你說好了的啊,只要幫你演這齣戲,無論結果如何,你就會給我們三天的食物對吧?現在戲演完了,你可別後悔耍賴啊。」

那十七個女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小廣場邊緣那些所謂的「丈夫男友」也被解開了捆綁,鼻青臉腫的走了過來,也在要求自己該得的那一份。

「是啊戴爺,戲也演了,雖然沒有成功騙到那兩個人,但我們可是很賣力的,你可不能怪我們……該給的食物,你可不能耍賴。」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要著自己應有的報酬,戴銀志則是憤怒的抬起頭,看著陽台上的柳馨兒,嘶吼著咆哮了起來。

「殺了他們!把她們兩個都給我宰了!給李正報仇!」

瞬間,無數的倖存者大吼著舉起武器向著小樓衝去。

然而在三樓的陽台上,看著那些如潮水一般衝過來的倖存者,少女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輕輕的摟緊了楚東臨,把臉埋進了男人的懷中,不想再去看下面那個噁心的世界了。

「我們走吧,姐夫。」

她輕輕的摟緊了楚東臨的腰,臉貼著男人的胸口,喃喃的說道,「我不想再看到這些人了。」

少女那有些難受的低語聲中,楚東臨緩緩的嘆了口氣。

「馨兒,我之所以讓你親眼看到這些東西,只是想要讓你知道,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已經和以前不同了。」

「當末世的到來,生存危機的逼迫下,人性的黑暗和惡毒將會暴露無遺,不是每一個倖存者營地都會像班青雅小姐所治理的營地那麼欣欣向榮的。」

「也不是每一個倖存者都跟你們一樣,對別人抱有善意的。」

「明白這一點後,我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對別人提防一點,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傻傻的對誰都好了。」

輕輕的捧起懷中少女的臉,楚東臨溫柔的看著柳馨兒那憂傷的目光,笑了笑,「現在,就讓我們來埋葬這裡的黑暗吧。」

楚東臨的話語剛落,一聲恐怖的咆哮聲徒然從小區的入口處傳來。

隨後,大地的震顫聲中,一頭龐大得如同大貨車的白狼怒吼著踏碎了小區的大門。

在白狼的身後,無數的喪屍如潮水般的進入了小區之中,間中還夾雜著許多的一階變異喪屍。

被派在第一線駐守的倖存者僅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就被喪屍潮給撲倒分食了。

人類倖存者的慘叫聲中,柳馨兒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姐夫!你……」

「是我引來的這些喪屍。」

少女那驚恐的目光下,楚東臨一臉平靜的說道,「這些惡毒的人,已經拋棄了他們作為人類的資格。雖然我現在是喪屍,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但他們的行為依舊讓我噁心。」

「這些惡毒的人,已經沒有資格活在世界上了。讓他們多活一天,就是對那些善良者的威脅……所以,我決定清理掉這裡的罪惡。」

潮水般的喪屍湧入小區之中,已經和人類的倖存者們進行了交戰。

小區內那遍地的慘嚎哭叫聲中,楚東臨的眼神冰冷而無情。

「殺人者,人恆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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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觸手怪

混亂的殺戮發生的很快,結束得也很快。

當潮水般的喪屍衝進這個小區的時候,所有的人類倖存者全都發出了瘋狂而驚恐的喊叫聲。

他們捨棄了對楚東臨的攻擊,所有人都湧向了小區的入口,試圖構建出一條穩固的防禦力量擊退這些喪屍。

然而在那頭二階白狼的恐怖力量下,一切倖存者的反抗全都變成徒勞。

更何況除了這頭被驚動過來的二階白狼之外,喪屍海中還有許多的一階變異喪屍。

這些變異喪屍或許在楚東臨面前弱小得不堪一擊,但對付這些普通人類卻沒有多大的問題。

人類倖存者的防禦第一時間就被撕裂,無數的變異喪屍衝入人群之中,鋒利的爪牙掀起了一場血腥的殺戮。

一觸即潰的防禦,讓人類倖存者一方徹底的失去了戰鬥的勇氣,紛紛轉身逃跑。

然而將後背丟給那些喪屍之後,迎接這些倖存者的是更加恐怖的殺戮。

如鐮刀割稻麥一般,人類的倖存者一茬又一茬的倒下,鮮血噴濺了一地,殘肢斷臂在半空中不時飛起。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原本的小廣場上已經變成了一幅修羅地獄般的景象,無數的屍體扭曲的滾倒在地上,被那些飢渴的喪屍們瘋狂吞嚥進食著。

而那頭如鶴立雞群一般的白狼踏著一地的屍體,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楚東臨所在的陽台。

那高大的身軀昂然挺立時,其頭顱的高度竟然與二樓平行,冰冷的視線與楚東臨對視著。

「嗷吼!!!」

狂暴的怒吼聲中。喪屍之王的氣魄在廣場之上肆無忌憚的擴散。無數的喪屍紛紛仰起頭。發出了臣服應和的咆哮聲,向它們的王者宣誓服從。

陽台之上,少女怔了怔,眼中有些恐懼。

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被眼前這無數喪屍齊齊仰天咆哮的景象驚住了。

然而當那巨大白狼仰天咆哮時,身邊的男人卻帶著一臉平靜的微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下方的小廣場上,無數的喪屍咆哮著、怒吼著。然而當楚東臨肆無忌憚的也釋放出自己的氣勢時,這些喪屍全都如脖子被人捏住了一般,所有的咆哮嘶吼生生的被堵在了喉嚨之中。

它們驚恐的看向了陽台上的那頭二階喪屍,又看向了小廣場上的巨大白狼,完全沒有想到這裡會同時出現兩頭二階喪屍。

無數喪屍的環視之中,楚東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了下發廣場上昂然而立的白狼。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過來呢,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急不可耐的跑來送死了……哈……今天如果還讓你跑了,那我就不用再混了。」

楚東臨的淡笑聲中,白狼發出了低沉的嘶吼。它的眼神陰沉無比。

就算是智商並不高的它,也早已記住了眼前這頭二階喪屍的長相和氣息。不可能記錯。

此時楚東臨肆無忌憚的出現,頓時引爆了它胸中的怒火,白狼發出了一聲狂暴的咆哮,碩大的身軀直接飛了起來。

轟——

一聲巨響,白狼彈跳起來的剎那,它腳下的地板因為禁受不住如此巨大的體重和力量,當場崩碎,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

那龐大得如同一輛大貨車似的巨大身軀並沒有顯得笨拙,依舊是靈活的可怕,徑直的向著楚東臨撲抓而來。

如此巨大的體重噸位,再加上它那可怕的撲擊力量,只怕連整個建築的水泥外牆都要被它抓碎。

然而白狼飛撲而來的剎那,楚東臨的臉上卻帶著成竹在胸的笑意,根本沒有絲毫躲閃的意圖。

當白狼飛空而起,巨大的尾巴在身後舞動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小區的陰影之中衝了出來。

「嗷吼!!!」

陰冷狂暴的怒吼聲中,那隻全身都是觸手的怪物徑直的撲向了半空中的白狼,且身上的十多根觸手同時甩出,直接將半空中的白狼纏了個結實。

徒然受襲,白狼發出了憤怒的怒吼,瘋狂的掙紮著想要撕裂身上的觸手。

然而半空中無從借力的它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十多根纏滿它身體的觸手猛地用力將它拽了下來。

轟——

一聲巨響,剛剛飛空而起的白狼被這頭突然出現的觸手怪從半空中拉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小廣場上。

水泥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的同時,白狼那龐大的身體也將幾頭躲閃不及的普通喪屍砸成了肉醬。

而就在白狼被砸落在地上的剎那,三樓陽台上的楚東臨已經飛身跳了出來。

鋒利的兩把砍刀在他的手中瘋狂舞動著,控物的異能催動給予了兩把砍刀強大的動能,甚至帶動了他的身體在瘋狂的轉動,遠遠的看去,如同一個飛旋而來的利刃風車。

狂風舞動,寒光四射,白狼的淒厲慘嚎聲中,兩把高速轉動的砍刀深深的砍入了它的體內。

楚東臨猛地一用力,拔出了兩把砍刀,正準備繼續砍下去時,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掀翻。

在那瘋狂噴濺的鮮血之中,白狼發出了痛苦的慘嚎,瞬間發狂了。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的憤怒,它龐大的身體瘋狂的掙紮了起來。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撞飛了楚東臨的同時,也掙斷了身上纏著的幾根觸手。

然而在那斷裂的觸手之中噴濺出來的並不是血液,而是淡黃色的奇怪物質,充滿了可怕的腐蝕性。

這些淡黃色的液體濺上白狼體表的剎那,那一身雪白銀亮的白色毛髮直接被腐蝕得千瘡百孔,變得難看異常。

而且這些液體還在腐蝕著它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白狼那堅硬的皮膚已經被腐蝕出了好幾個洞,有鮮血噴湧了出來。

難以忍受的劇痛之中,白狼更加的狂暴了。

它瘋狂的掙紮著,一爪抓碎了身上纏著的觸手,任由那些噴濺的黃色液體腐蝕自己的身體,充滿仇恨的向著楚東臨撲擊而去。

然而在白狼的身後,那頭被楚東臨控制的觸手喪屍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在楚東臨的強行命令下,它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整個身體都向著白狼飛撲了過來。

同時觸手飛射,它身上僅餘的幾根觸手瘋狂的纏滿了白狼的身體,遏制住了白狼的瘋狂撲擊。

小廣場的邊緣,被白狼擊飛的楚東臨撞斷了好幾根木質的立柱,此時正有些狼狽的從觀賞用的水池裡爬出來。

被池水弄得濕漉漉的身體上,還搭著幾片綠色的荷葉。

甩了甩頭上的水漬,楚東臨對著數十米外瘋狂掙扎的白狼扔出了手中的兩把砍刀。

控物的異能作用下,砍刀飛速的旋轉著,但斬殺的目標並不是白狼,而是那頭被他控制著的二階觸手怪。

鋒利的砍刀重重的斬入了觸手怪的體內,這頭二階喪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充滿了腐蝕性的黃色血液噴濺了出來,濺了近在咫尺的白狼一身。

皮毛和身體被腐蝕得遍體鱗傷,白狼的掙扎和慘叫聲更加的劇烈了。

然而在這頭二階觸手喪屍自殺一般的襲擊下,它卻一時間無法掙開觸手的束縛,只能在原地瘋狂的滾動掙紮起來。

這頭二階觸手喪屍時楚東臨昨夜遇見的,當時和這傢伙戰鬥的時候,楚東臨便發現了它的特殊性可以制衡白狼。

於是楚東臨花了很大的力氣打傷了它,然後強行懾服這頭怪物,就是用來對付白狼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白狼的襲擊會這麼快。

不過相較於被黃色血液不斷腐蝕皮毛和身體的白狼來說,或許這頭被楚東臨控制的二階觸手怪物更加的痛苦。

因為它不但要接受身體被撕裂的劇痛,還要不斷的承受太陽炙烤的煎熬。

就算是被楚東臨控制住了,它的精神力也在瘋狂的衝擊著想要反抗楚東臨的命令。

畢竟太陽的光芒照射對於所有的二階喪屍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而白狼的皮毛被腐蝕了許多之後,它的處境也更加的危急了。

不但身受重傷,還被太陽直接炙烤著,身邊還有一個可怕的敵人楚東臨……

白狼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恨,但它卻不得不開始準備逃離。它瘋狂的掙紮著,拚命的攻擊著束縛著它的二階觸手怪。

在楚東臨的控制下,這頭二階觸手怪拚命的束縛著白狼,根本沒有反抗,很快就被白狼撕咬撲抓得不成人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白狼便掙開了失去聲息的二階觸手怪,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想要向外逃。

然而面對這頭白狼的作戰計畫楚東臨早已推演了無數遍,怎麼可能讓它隨隨便便的就逃掉?

好幾根繩索從楚東臨身後的背包裡飛了出來,直接纏上了飛奔離去的白狼,將它絆了一個趔趄,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同時楚東臨飛身上前,赤手空拳的跳到了白狼的頭上,拳頭瘋狂的擊打著白狼的頭部。

很快,原本神威凜凜的白狼就被楚東臨打得奄奄一息,再也掙扎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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