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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四十章無名地宮

“玄機侯府一共派了多少人進山追捕烈風會?”

鷲老一呆后,啞聲問道:“你是什么人?”他想要翻過身來,看清楚對方是誰,身子剛一動,就被人牢牢踩住,只能繼續面朝黃土。

林鋒的聲音淡淡傳來:“你沒有提問題的資格,不想死的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你年紀一把了,修成筑基期不容易,不想繼續活下去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嗎?”林鋒笑著說道:“玄機侯不是你親爹,你只是為他服務,沒必要把命也拼上,對吧?”

鷲老沉默片刻,低聲說道:“算老夫在內,筑基期修士一共十人,練氣期修士上百,侯府黃三先生帶隊。”

林鋒問道:“黃三先生?”

鷲老有些詫異,侯府黃三先生鼎鼎大名,怎么林鋒一副沒聽說過的樣子?

但他此時落在林鋒手上,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介紹道:“黃三先生是侯府的三管事,侯府外圍事務一向都是他負責。”頓了頓后,補充道:“黃三先生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林鋒咧了咧嘴,玄機侯朱洪武排場可真不小,金丹期修士當管家,而且還只是個三管事,頂上還有兩個更大的。

這樣的陣容,按理說應該可以拿下那個大和尚慧苦了,但前提是不能分散力量,被慧苦個個擊破。

林鋒看著地上的鷲老,點了點頭,留下他一條命去給那黃三先生通風報信,果然是有用處的。

金丹期修士帶隊,就算慧苦有二十四諸天羅漢陣,也要悠著點。

沖著遠處的小不點招呼一聲,小家伙拎著白骨錘一溜煙跑過來,林鋒沖他使個眼色,小不點立刻笑嘻嘻的走到鷲老身后。

鷲老雖然趴在地上看不到頭頂的景象,但那寒毛倒豎,頭皮發麻的熟悉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不!”

禿頂老頭此時沒有別的念頭,只要不再次被敲暈過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但事情發展不以他的意志轉移,小不點對準他的后腦勺,輕車熟路的一榔頭下去,就再次把鷲老敲暈了。

林鋒收繳了鷲老的儲物袋,把老頭塞到一個石洞里,然后便招呼蕭焱和小不點離開。

鷲老是玄機侯府下屬,修練資源由侯府供應,豐富無比。

林鋒打開他的儲物袋,各種丹藥和靈物看得他眼花繚亂,忍不住心生感慨:“這無本買賣果然來錢快啊。”

儲物袋中還有一部道法,名為滄溟長河訣,是一門水系道法。則可以增加修練者的真氣厚度。

水,本身就是以量取勝的東西,越是厚重,力量便越強,修練水系道法的修士,一般都比同境界的其他修士法力要更渾厚充沛。

這門滄溟長河訣就是如此,可以增加修練者的法力厚度,道法大成,修士的法力便如同大河奔騰一般,雄渾磅礴,勢不可擋。

林鋒現在已經修練有兩種道法,九霄天雷正法和不動明王訣,兩門道法修成的雷火兩系法力都極為霸道剛猛,但消耗起來速度也快。

林鋒現在最主要的攻擊手段是筑基期法器北極天磁劍,極為耗費法力,若是林鋒可以修成滄溟長河訣,境界不變的情況下,法力總量會有巨大的提升,更便于他駕馭北極天磁劍。

這門水系道法,對于林鋒來說,無疑一場及時雨。

旁人修練一門道法都要從頭修練,但林鋒利用系統的隱藏屬性,卻可以輕松修成。

感受著已打通的十個穴竅中,與往常最少雄厚三成以上的澎湃法力,林鋒滿意的笑了起來。

林鋒一邊運轉滄溟長河訣,一邊趕路,很快便追上了烈風會一行人。

與其說是追上,倒不如說烈風會的人停在原地不動了。

臉上留有一條刀疤的黑衣大漢正臉色陰沉的站在一座懸崖邊上,一眾烈風會修士聚集在他身邊。

朱易被兩人牢牢看住,在叢林中穿行,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已經被刮破好幾道口子,看上去異常狼狽,但神色還算鎮定。

一個烈風會修士忍不住說道:“那和尚該不會是被人干掉了吧?平時胡吹大氣,眼睛長在頭頂上,這下現原形了。”

黑衣大漢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靜靜的說道:“千萬別小看他,除非對方有金丹期修士,否則慧苦不會有事。”

“那和尚道行深著呢,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想著要拉他入伙。”

他身旁修士問道:“那我們就一直在這里等著?”

黑衣大漢輕嘆一聲:“我不是在等慧苦,我是在等之前追殺那胖子的兩個兄弟。”

“朱洪武那老賊這么快就派出追兵,說明那胖子成功逃回去報信了,我現在只希望那兩個兄弟機靈點,見事不妙自謀脫身。”黑衣大漢的眉頭打成一個結:“但這么多天過去了,仍不見他們來會合,只怕……唉!”

一眾烈風會修士都陷入沉默中,黑衣大漢深吸一口氣:“追兵已經越來越近,不能等了。”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奇形怪狀的靈石,甩手就拋到半空中,然后雙手法訣變換,連捏幾個不同的手印,大量靈氣按照奇妙的韻律和節奏涌動起來。

林鋒一直在遠處暗中觀察,見到黑衣大漢的動作,立刻留心起來。

靈石在半空中閃了幾閃,突然消失不見。

而懸崖下方陡峭的山壁上,則突兀的亮起一片光芒,光芒消失后,原本平平無奇的石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洞口。

在洞口出現的第一時間,林鋒就感受到其中有濃郁的靈氣流出,這絕非一個尋常山洞,倒像是某處洞天福地的入口。

黑衣大漢方才做法,也不是撤去遮掩洞口的某種障眼法,而是利用靈石作為鑰匙,打開了通向這處洞府的通道。

這里顯然是烈風會早就已經掌握的一條退路,現在他們身陷重圍,便果斷用上了。

黑衣大漢領頭飛身跳下懸崖,身體滑入山壁上洞口內,一眾烈風會修士立刻帶上朱易,行動有序緊跟在他身后,一起進入山洞。

林鋒不敢耽擱,帶著兩個徒弟飛速趕到懸崖下方,萬幸的是,洞口仍然敞開,并沒有在烈風會一行人進去后重新關閉。

師徒三人進了山洞,向著洞里望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一條隧道,隧道一路向下,林鋒推算距離,隧道竟然是要深入地底。

一路前行,卻出現了許多分叉口,多條隧道四通八達,這個洞府,竟然是一座構造復雜的地宮。

林鋒此時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感知不到朱易的所在了。

地宮中,既有充沛的靈氣,卻也有大量污穢之氣存在,還與靈氣融合在一起,顯得格外雜亂。

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下,林鋒無法同他留在朱易身上的晶石產生感應了。

同一時間,系統提示音突然在林鋒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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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隨機支線任務

“宿主觸發隨機支線任務,黑云地宮。”

林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手頭一個任務都還沒有徹底完成呢,這倒灶的系統竟然又發布了一個新任務。

該不會又是限時完成,否則抹殺吧?

林鋒膽顫心驚的點開任務說明。

隨機支線任務,黑云地宮。

任務背景:地宮本是百年前散修黑云真人的洞府,黑云真人昔日開辟洞府,竟不慎打通虛空,使地宮最底部與幽冥血河相連接,黑云真人遭劫隕落。

任務目標:宿主獲得黑云真人遺失在洞府深處的本命法器黑云旗。

任務時限:七日,超時未完成,任務作廢。

“任務作廢?”林鋒眨了眨眼睛,長松了一口氣。

系統雖然很坑爹,但向來都是擺明了車馬坑人,而不會暗地里陰人,既然說明了超時未完成沒有懲罰,那就應該沒有什么危險了。

現在看來,只有主線任務有死亡懲罰,而支線任務就好很多了,完成了估計會有獎勵,完不成也沒關系。

林鋒腦子開始轉起來:“黑云真人,真人……那就是個金丹期修士了?”

天元大世界有些約定俗成的規矩,金丹期修士可稱真人,元嬰期修士可稱真君,或老祖。

這些稱謂都是舉世公認的,輕易錯不得,一個筑基期修士敢自稱某某真人,那都不是招人笑話的問題,很有可能有禍事上門。

只是任務背景里提到,這黑云地宮的最深處,竟然與幽冥血河相連,頓時讓林鋒蛋疼不已。

傳說那幽冥黃泉,陰曹地府之中,有一條幽冥血河,無窮無盡,無邊無際,之內全部都流淌著污血,謂之曰血河真水。

血河真水是天地六大真水之一,也是至邪至穢之水,世間最為污穢之物,再大的神通,再靈異的法器,只要沾上一點,立刻就會被污染失去法力。

這洞府的前任主人黑云真人便是栽在這血河之中,如此危險讓林鋒頗為躊躇。

恐怕烈風會那群人,也只是在地宮上層活動,還未必知道這里竟有莫大的兇險。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要下去找朱易,大不了不去最深處就是了。”林鋒思索片刻,拿定了主意,然后對身邊的兩個徒弟說道:“這地宮非比尋常,你們跟緊為師不要亂跑。”

蕭焱和小不點都能看出自家師父表情鄭重,想到連“神通廣大”的師父都如此認真,兩人連忙點頭。

林鋒揮了揮衣袖:“我們走。”

地宮深處,烈風會一眾修士挾持著朱易,正匆匆前行。

他們已經走出隧道,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巨大深坑,一群人沿著深坑邊緣繞行,狹窄的路徑只容一人側身前進,看上去無比兇險。

黑衣大漢邊走邊說道:“都注意腳下,從這里摔下去,骨頭都找不到。”

隊伍里的朱易目光一閃,低下頭。

黑衣大漢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的說道:“別打什么歪主意,這里每一個人捏死你都跟捏死只蚊子差不多。”

朱易默然不語。

一個烈風會修士問道:“頭兒,這里不是我們在大周腹地的秘密基地嗎?”

黑衣大漢說道:“這是前輩高人留下的一處洞府,已經廢棄許久,靈氣與穢氣并存,所以一直沒人找到,會里也是前不久無意中發現。”

“探查之后,發現這里不利于修練,但可以布置傳送法陣,地點距離周狗都城天京不遠,所以就將這里作為一條撤退路線,方便我們行動后撤離。”

說到這里,黑衣大漢臉色有些難看,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臉上傷疤:“但這處地宮還有許多東西是我們沒有搞清楚的,尤其是地宮深處,進去探查的兄弟,沒有一人回來,全部失蹤!”

說到這里,所有烈風會修士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下黑黢黢的深坑,那里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又仿佛一頭怪獸張開巨口,吞噬一切敢于窺探的人。

朱易也聽得頭皮發麻,看著腳下的深淵,神情怔忪。

所有人都沒了說話的心情,黑暗中只有眾人手里的螢石發出淡淡光芒,不停搖曳。

一行人繞過了巨坑,眼前出現另一條隧道的入口,朱易留心觀察了一下,和之前穿過的隧道不同,這條隧道明顯是新開鑿的。

穿過這條隧道,就是烈風會布置的傳送法陣所在,可以在固定的兩個地點之間挪移虛空,但僅限使用一次,若非萬不得已,黑衣大漢是很不希望使用的。

尤其是這次暴露后,這個洞府必然會被大周發現,就算想重新布置法陣也不可能了。

黑衣大漢搖了搖頭:“再在這里等一會兒,慧苦他們若是仍趕不上,我們只有先行一步了。”

“別人趕不上不要緊,我們趕上就好。”

黑衣大漢心中一沉,還是被追上了。

一股又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在四周涌現,烈風會眾人的心此刻沉到了谷底。

七個,足足七個筑基期修士包圍了他們。

他們一行人除了領頭的黑衣大漢是筑基期修士外,其他人都是練氣期,對方卻是足足七個筑基期修士,只要一半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收拾。

當先一個紫色華服中年人笑道:“都給我留下吧。”雙手一齊揚起,從他掌心飛出九個光圈,朝著一眾烈風會修士頭頂套來。

光圈看似飛的很慢,到了上方口中,突然一頓,每個光圈內都放出一束白色光柱,照射在對手身上。

有烈風會修士大喝一聲,祭起水系法術抵擋,在身前布下一片水幕,可是卻不起絲毫作用,光柱暢通無阻的照射在他身上。

白色光柱照到身上,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烈風會修士一呆,不明白一個筑基期修士為什么會做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

可是下一刻,光柱突然由白色變為紅色,被紅色光柱這么一照,烈風會修士頓時眼珠子發直,渾身上下完全僵住了,像中了定身法一樣,連根小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時,半空中的光圈順著紅色光柱落下來,套在對手脖子上,然后直接帶著那名烈風會修士飛起,身子無法自主的向那發出光圈的紫色華服中年人飛去。

九個光圈,一一建功,竟是在頃刻間生擒活捉了九個烈風會修士。

這些烈風會修士別說拼命了,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抓回這九人,紫色華服中年人松了他們脖子的光圈,可是這些人依舊無法動彈,紫色華服中年人如法炮制,揮手間,九個光圈又朝著剩下的烈風會修士飛來。

黑衣大漢怒喝一聲,祭起一面小鼓,小鼓咚咚響起,刺耳的聲音讓對面七個筑基期修士都不自覺的皺眉。

鼓聲帶起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將九個光圈阻在半空中,飛不過來。

紫色華服中年人眉頭微蹙,向其他人說道:“還請五行宗的朋友幫把手。”

剩下六人中,有五人穿著樣式相同的服飾,只不過顏色各不相同,分別是白、青、黑、紅、黃五色,象征金木水火土五行。

領頭的黃衣老者干咳一聲:“道友無需客氣,我等份內之事。”

瞬間,五人身上一起涌動強烈的法力波動,充斥整個空間。

黑衣大漢臉色微變,喝道:“我烈風會在這里經營多年,豈容你們放肆?”說罷捏碎一塊玉牌,地宮中原本雜亂無章的靈氣突然有了條理。

一座閃動著刺眼靈光的法陣在半空中浮現,從法陣中傳來陣陣風聲。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龍卷風從法陣里沖出,如同一條條怒龍,咆哮著沖向七名侯府修士。

十幾道龍卷風龍卷,橫沖直撞,交織在一起,把洞窟變成暴風的世界。

所有擋在龍卷前的東西,俱都被撕得粉碎,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一時之間,狂風嘶吼,山崩地裂,有如末日。

這個法陣面前,足以撕碎筑基期修士,只有金丹期的實力方可自保。

那五行宗的五名修士卻不緊張,相互對視一眼,其中黃衣老者笑道:“叫你看看我們的手段。”

五人一起做法,齊喝一聲:“逆五行封魔陣!”

無色神光沖天而起,瞬間照亮整座洞窟,連下方的漆黑深淵都變得明亮。

他們五人出身同一宗門,各修一種屬性的道法,五人聯手布下這座逆五行封魔陣,足以鎮壓一切金丹以下的對手!

暴虐的狂風被五色神光罩住,頓時被定在半空中,無法繼續作亂。

黑衣大漢此時汗流浹背,一方面操縱法器小鼓迎擊紫色華服中年人的光圈,一方面還要催動法陣對抗對方的逆五行封魔陣。

被兩面夾擊下,哪怕占了地利,也被壓在下風。

正當他著急的時候,一個聲音不緊不慢響起:“怎么這樣慢?七個對付一個,還要這么長時間?”

下一刻,一個人影浮現在虛空中,就這么定定的站在深淵之上的半空中,俯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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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雖然正在同對方生死相搏,但黑衣大漢此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七個筑基期修士身上,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半空中那個人身上。

黑衣大漢完全沒理會那七個筑基期修士,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半空中那個人身上。

對方沒有流露哪怕一分一毫的法力波動,但正是因為這樣才可怕,要知道他可是完全憑自身法力浮在空氣中,腳下就是無底深淵。

那是一個中年人,白白胖胖,笑起來一團和氣,比之前找朱易麻煩的朱胖子還要胖,此人出現后,那七名侯府筑基期修士便不再出手。

黑衣大漢驚魂未定,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胖中年人笑瞇瞇的看著人群中的朱易,溫和地說道:“易少爺,我來接你回家。”

面對這個來救自己的中年人,朱易的臉色卻比黑衣大漢等人還要難看,握緊拳頭一言不發。

黑衣大漢深吸口氣:“敢問尊號?”

中年人微微一笑:“你或許聽過我的名字,我姓黃,很多人習慣叫我黃三。”

胖子黃三仍然笑得一團和氣,但一眾烈風會修士卻面如死灰。

黃三,玄機侯朱洪武手底下的三管事,貼身心腹,專門替玄機侯處理一些私密事情,心狠手辣,聲名顯著,但行事低調,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卻沒想到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

黑衣大漢此時全身如墜冰窟,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仿佛和氣生財生意人一樣的胖子,是一個實打實的金丹期修士!

但亡國之恨,滅族之仇,他的尊嚴,他的仇恨,他的怒火,都讓他絕不可能向眼前人屈服。

所有烈風會修士臉上都露出堅毅神色,哪怕身體出于本能的恐懼在微微發抖,也仍然肩并肩,直面眼前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毀滅他們的強敵。

黃三悠然一嘆:“雪風國……不對,現在是我大周的雪風郡了,要我說,就應該殺光所有原住民,再從大周內部移民過去,就什么麻煩也沒有了。”

黑衣大漢勃然大怒,操縱颶風法陣,頓時幾十道龍卷風呼嘯而出,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一起向黃三攻去。

黃三笑了起來,一對眼睛幾乎瞇縫的看不見了:“你們,還弄不清狀況呢。”

話音未落,黃三微微抬手,一股仿若來自九幽深淵的寒風瞬間席卷整座地宮!

幾乎是一瞬之間,這座地宮直接變成一個冰雪的世界,石壁上全是晶瑩透明的冰層,螢石的光輝照上去,竟然閃爍起刺眼的光輝,整個空間都變得明亮起來。

一息之間,地宮完全變成冰窟。

狂暴的龍卷風,硬生生被凍在冰柱里,還保持著之前的形狀,但現在看上去,卻無比的可笑。

這只是一個開始,被寒冰凍結的,遠遠不只是龍卷風。

自黑衣大漢以下,所有烈風會修士的身體表面,都憑空結起了一層雪白的冰霜,冰霜越結越厚,到了最后,眼看要把他們都凍成冰雕。

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朱易,卻安然無恙,不僅沒有冰雪侵襲,朱易甚至都感覺不到周圍溫度有變化。

黑衣大漢臉色急變,咬了咬牙,揚出一張符箓。

半空中的黃三目光一閃:“金丹符箓?”黑衣大漢打出的符箓赫然是一張金丹符箓,由金丹期修士制成,威力等同于金丹期修為的一次全力攻擊。

符箓在半空中炸響,化為滾滾雷霆,無數雷光電蛇向著四面八方飛射,一下子撕破了黃三的法力封鎖。

冰面上龜裂出無數裂縫,密密麻麻仿佛蛛網,刺眼的雷光映照在冰面上,將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冰塊碎裂開來,下雨一樣的向下方的深淵墜落,地動山搖中,整座地宮仿佛天崩地裂的末日。

連那六個與黃三同來的筑基期修士都變了臉色,竭力穩定自己的身形,但他們還算鎮定,目光都投向半空中,雷電最直接的攻擊目標,黃三。

黃三臉色如常,甚至還有閑工夫笑了笑:“垂死掙扎。”虛抬雙掌,雄渾的法力在這一刻初露崢嶸,諾大的虛空仿佛凝固,狂涌的寒氣在這一刻竟然將狂暴的雷霆都冰封起來!

雪白的寒氣之中,狂舞的雷電仿佛被束縛住的飛龍,但在寒氣禁錮下,動作越來越僵硬。

先前地震一樣的洞窟在這一刻也穩定下來,天崩地裂一樣的慘象,被黃三談笑間平息。

黃三笑道:“同是金丹期,修為照樣有高有低。”

一眾烈風會修士更是心寒,擁有金丹期修士一擊之力的符箓,黃三根本不當一回事。

黑衣大漢看了朱易一眼,不敢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他直接朝著腳下的深淵扔去,然后頭也不回的向隧道深處的傳送法陣沖去。

黃三一笑,分出一絲法力,就要接住下落的朱易,但深淵底部突然涌起一股濃郁的穢氣。

這股穢氣就仿佛沉眠的怪獸,突然被之前的變動驚醒。

黃三的法力接觸到這股穢氣,竟然瞬間失控,直接被穢氣吞噬了。

“嗯?”黃三已經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猛然瞪大,胖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到了朱易面前,親手接住朱易,同時也接觸到了那股穢氣。

黃三一身寒氣繚繞,有不少都被穢氣侵蝕,但仍然憑借強橫的法力將穢氣壓了下去。

只是他這么一分神,黑衣大漢和幾名烈風會修士已經趁機逃進隧道,開啟了傳送法陣。

黃三臉上笑容消失不見,抬手捏了個法訣,寒氣頓時暴漲,想要連傳送法陣也凍結。

黑衣大漢也算非常果決了,為了爭取時間,辛苦抓來的朱易說丟就丟,只是黃三的修為太高,就算先擋金丹符箓,再救朱易,最后仍然有能力將他們截殺。

可惜關鍵時刻,深淵中升起的那一團詭異穢氣幫了黑衣大漢一把,這么一擔擱,黃三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傳送法陣已經啟動,在黃三的法力影響下,法陣破開的空間歪歪扭扭,甚至將一個烈風會修士身體撕成兩半,但到底是破開一條虛空之徑,讓黑衣大漢幾人逃走。

黃三呵呵笑道:“幾只老鼠,倒是賊滑,不過被你家三爺這么一攪,你們不可能傳送到預定地點,不死在虛空亂流里,便算命大了。”

被他抓在手中的朱易一言不發。

黃三看著朱易,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這幾個小賊也算聰明,找了這么一個靈氣駁雜的地方,常人進來根本無法搜索,可小地方出來人就是見識短,卻不知道金丹期修士在這樣的環境中,仍然可以定位目標。”

“天可憐見,沒讓易少爺你落在那群亂賊手中,否則侯爺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干凈了。”

其他七名筑基期修士看著朱易,臉上都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貓戲老鼠一般。

朱易心中苦澀,他只掃了一眼,就認出這些修士,竟然全是依附玄機侯正妻,邵夫人的修士。

便是眼前的黃三,雖然是玄機侯的心腹,但同樣也是邵夫人的心腹,經常出面替邵夫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比方說,現在,朱易相信他絕不介意順手干掉自己,然后推到烈風會那群人頭上。

這可是真正的剛出虎口,又進狼窩。

果然,黃三笑瞇瞇的說道:“活的易少爺,說什么也不能落在賊人手里,再被他們拿來要挾侯爺,侯爺當然不可能向一群賊人妥協,但事情傳出去,侯爺的臉面也丟光了。”

“不過,如果易少爺為了孝道不愿意做父親的侯爺為難,因而自戕而死,誓死不屈的話,傳出去,反而會是一段美談吧?”

說著,黃三一對小眼睛緊盯著朱易,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朱易瞬間感到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緊,不停揉搓,全身血液都匯聚到心房里,要將心臟炸開!

朱易的瞳孔漸漸散開,雙眼開始失去神采。

“我……我要死在這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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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蜀山劍修

朱易身上生命的氣息正在漸漸流逝。

黃三的胖臉依舊樂呵呵,一對小眼睛中冒出兇殘的光芒,他正慢條斯理的折磨朱易,突然臉色微變,向身后望去。

一條隧道的出口處,立著一個白衣如雪,頭戴青斗笠的青年。

青年揚起頭,露出斗笠下面的臉,模樣還算周正,皮膚極白,臉上有幾顆白麻點。

此人周身上下,最引人注意的,便是腰間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古樸厚重的山水鏤刻。

在場諸人除了已經漸漸失去意識的朱易外,見著長劍都是瞳孔一縮:“蜀山劍宗的人?”

他雖然是抬頭望著半空中的黃三,但神色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咧嘴一笑:“胖子,見沒見過一個身穿白袍,羽衣星冠打扮的年輕道人,身邊還帶個小孩子?”

青年語氣輕佻無禮,黃三臉上雖還帶著笑容,但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在玄機侯面前,黃三是奴才,可是其他人卻斷不敢輕視他這個玄機侯的貼身心腹。

莫說玄機侯府,便是整個大周境內,絕大多數人面對他,都要恭恭敬敬尊稱一聲“黃三先生”。

幾名筑基期修士更是面露不滿,一名筑基期修士之前一直沒有出手,想到自己沒有表現說不過去,便想要巴結黃三,于是出言斥道:“這是玄機侯府的三先生,規矩點,否則便是蜀山劍宗也護不住你!”

斗笠青年聞言,只是無聲的笑了笑,視線都沒轉過去。

但他腰間長劍卻轟然出竅,化作一抹寒光,向那筑基期修士飛射。

黃三臉色一沉:“放肆!”漫天寒氣凝結,要將斗笠青年這一劍冰封。

但斗笠青年的劍光,即將接觸到黃三的寒氣時,竟突然消失不見。

黃三微楞,下一刻神色陡變,叫道:“小心!”

那被攻擊的筑基期修士還沒來得及反應,原本消失不見的劍光竟突然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劍光貫穿其頭顱,重新飛回斗笠青年的劍鞘中。

此刻,這名筑基期修士才反應過來,張嘴想要說話,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眉心處一道血痕緩緩浮現,下一刻轟然爆發出來,鮮血飛濺在空氣中。

“好膽!”黃三臉色鐵青,甩手將朱易扔給一個手下,沒了他的法力壓制,朱易終于恢復神智,哇的吐出一大口淤血,臉色煞白,如同大病了一場。

黃三此時卻已經顧不上他了,一張胖臉上滿是寒霜:“斬虛破空,蜀山少則劍器果然名不虛傳,但你耍威風耍錯了地方,這里是大周,而你殺的,是玄機侯府的人!”

斗笠青年裂開嘴笑了:“我是在問你,見沒見過一個帶小孩,身著白袍,羽衣星冠打扮的年輕道人?”

黃三怒極反笑:“蜀山劍宗真是囂張慣了,連我玄機侯府的人都敢殺,你別想活著離開大周境內!”

斗笠青年笑道:“看來你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那留你也沒用了。”說罷,劍光再次出鞘。

“冰封天下,萬里飛霜!”黃三怒笑,雙手一起結出法印,頓時整個地宮中風雪激蕩,無數寒氣凝聚在一起,空氣中白茫茫一片。

剩下的幾個筑基期修士和朱易,雖然黃三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但僅僅是余波,就讓他們幾乎要凍僵了。

不僅僅是身體凍僵,連思維都變得慢了起來,腦筋無法轉動。

這是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征兆!

為了防備對手可以虛空閃現的飛劍,黃三將自身法力催動到極致,身體周圍都遍布寒氣,不管飛劍從哪里出現,都可以防住。

“蜀山少則劍器固然詭異莫測,但劍走偏鋒,直接殺傷力就不夠,他金丹劍修斬殺筑基自然輕松,可要想對付我,那是打錯了主意!”

黃三正想著,寒氣中突然傳來斗笠青年的聲音:“大周?玄機侯?確實很強,但問題是你很弱。讓我無法活著離開大周境內,這話朱洪武可以說,但你不行,更何況就算是朱洪武,我總有一天會超越他。”

地宮中的寒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一抹霸道無比的冰寒劍光轟的沖破寒氣的包圍,直斬向黃三。

這道劍光璀璨奪目,寒芒閃動,連它發出的每一道光芒,都是一道無堅不摧的霸道劍光。

這一劍,就仿佛成千上萬道劍光,融匯在一起,萬劍合一,所向披靡!

不同于之前可以虛空挪移的少則劍,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變化,只有達到極致的力量。

黃三大驚失色:“不是少則劍,而是蜀山六脈劍器中最剛猛霸道的少商劍器?他竟然同時掌握了兩種劍器?!”慌忙之下,黃三凝聚法力,在身前凝結成一面玄冰護盾。

這是黃三的最強防御手段,之前面對金丹符箓都沒有使用,但現在毫不猶豫的用了出來。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面對斗笠青年這破天一劍,漫天寒霧,破!玄冰護盾,還是破!

眼看劍光到了眼前,黃三不甘的狂吼道:“萬載冰封,無可撼動!”

黃三體表浮現一層冰雪,整個人都仿佛被凍成冰塊一樣,如同萬載寒冰一樣,堅硬,頑固,不可摧毀!同時晶瑩剔透,無比的古老,厚重!

可是,仍然沒用!

在黃三驚恐的目光中,劍光完全無視他的防御,刀切豆腐一樣,破體而入,然后在他身體內爆散,頓時上萬道劍光射出黃三的身體。

黃三胖大的身軀,就仿佛一個被吹爆的氣球,在空中轟然炸開,化為漫天血霧。

爆散出來的劍光去勢不休,直接將四周的冰層石壁打得千瘡百孔,如同蜂巢一般。

朱易呆呆的看著收劍入鞘的斗笠青年,他身旁玄機侯府的筑基期修士也是呆若木雞。

一劍,只是一劍,這斗笠青年就擊殺了同為金丹期的黃三。

黃三還有很多手段沒有用出來,甚至連金丹自爆都做不到,就被對手擊殺了。

朱易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黃三那句“同為金丹期修士,修為照樣有高有低”言猶在耳,如今他自己卻成了這句話最好的注解。

“等等,白色長袍,羽衣星冠的年輕道人,倒與我那天在廟里遇到那人極像,莫非……”朱易心中突然一動,低頭不語:“不知他和這蜀山劍修,哪個更強?”

斗笠青年看著他們,咧嘴一笑:“記住我的名字,劉洋,我將會是擊殺朱洪武的人。”

看著呆愣的眾人,劉洋壓了壓自己的斗笠,轉身離去:“無聊,太沒意思了,我還是繼續去找那個羞辱烈火劍宗的年輕道人吧。”

他舔了舔嘴唇,嘿然笑道:“此人應該就在這座地宮中,希望他能給我多一點樂趣。”

林鋒此時的心情糟糕至極。

“轟隆隆隆隆隆——”眼前一條血紅色的河流咆哮奔騰,烏黑晦暗,發出沖鼻欲嘔的腥臭氣息,光是聞到這股氣息,林鋒都感覺自身法力運轉變得艱難晦澀。

之前地宮中突然爆發強烈的法力沖擊,結果影響空間變幻,走在半路上的林鋒師徒三人卷進空間縫隙中,竟直接被傳送到了地宮深處。

萬幸的是三人沒有失散,可林鋒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一行人竟然被傳送到了地底幽冥血河的邊上。

林鋒看著這天地至邪至穢之水,欲哭無淚,表面上對著兩個徒弟,還要擺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有條不紊地給他們介紹這血河真水,告訴他們遠離這至污之物。

聽了這幽冥血河的厲害之處,蕭焱和小不點都臉色煞白,連忙點頭,緊緊跟在林鋒身后,對血河避之唯恐不及。

林鋒邊走邊琢磨:“那件法器黑云旗雖然好,但并不要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反倒是朱易,費了這么大功夫,這個徒弟一定要弄到手。”

正想著,一旁的小不點突然拽了拽林鋒的衣袖:“師父,你看那邊。”

林鋒一醒,順著小不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灰衣短發的大漢,正滿身血污,狼狽不堪的坐在幽冥血河邊上打坐,赫然正是先前的慧苦和尚。

慧苦一臉痛苦郁悶的表情,周身閃動著淡淡的金色佛光,佛光表面,青色火焰和紅色血污正糾纏在一起。

林鋒心中了然:“這和尚,不知怎的沾染了血河真水,現在正以佛光護體,然后利用青色火焰驅逐污血。”

看著這一幕,林鋒臉上習慣性浮現出春日里陽光般溫暖和煦的笑容。

(ps:進入五月份了,這里首先鞠躬感謝在4月份里打賞過本書的桒畗疍鎓、夜血冥、天變小子、六度非命、韋螢火和星空殤塵幾位朋友,還有每一位點擊、收藏、投票、書評留言的朋友,你們是我寫書的最大動力,謝謝你們大家,謝謝每一位支持本書的朋友,謝謝!

接下來的劇情會越來越精彩,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小弟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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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四十四章痛打落水狗

看著正辛苦驅逐污血的慧苦,林鋒臉上笑得陽光燦爛。

痛打落水狗,永遠都讓人心情愉悅。

他的徒弟顯然跟他一樣的心思,蕭焱看見這一幕,摩拳擦掌:“這個賊禿也有今天。”

林鋒說道:“小焱子,也把你的驚雷禪給為師。”

蕭焱依言取出驚雷禪遞過來,林鋒一手抓住驚雷禪,另一手不動聲色的掏出記載地藏真經的金紙,靜靜感觸著兩樣東西中不時流動出來的法力波動。

之前祭煉驚雷禪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金紙有異動,但沒太注意,現在仔細觀察后,林鋒可以確定兩件東西間隱隱然有一絲共鳴。

林鋒思索了一下,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叫過兩個徒弟,驚雷禪仍然交給蕭焱,金紙則交給了小不點。

“今天鍛煉一下你們,待會兒為師只給你們壓陣,不會輕易出手。”林鋒若無其事的說道,蕭焱和小不點對視一眼,同時咽了一下吐沫。

蕭焱遲疑著說道:“師父,你該不會就叫我們兩個人去對付那個賊禿吧?他現在雖然是落水狗,但好歹也是筑基期修士,這些都罷了,關鍵是他那件法器,一百個我也不夠打呀。”

小不點眼珠子轉了轉,看看手頭的金紙:“師父,您有辦法的吧?”

林鋒微微有些心虛,計劃畢竟只是計劃,而且是在他的推測上建立起來的計劃,他也不敢打包票成功。

但表面上林鋒仍然一副掌握的模樣,還斜了蕭焱一眼:“跟你師弟多學學,沒把握的事情,為師會讓你們干嗎?”

蕭焱撇撇嘴,不說話。

林鋒微笑著說道:“那和尚不需要你們操心,為師給你們的考驗,就是破了他的二十四諸天羅漢陣,給你們的東西便是破陣之物,待會兒你們依為師指示行事,破陣不過舉手之勞。”

兩個徒弟都來精神,摩拳擦掌,看著遠處的慧苦,他們在天京坊市被慧苦欺負慘了,若非巡城軍馬趕到,現在已經被慧苦抓了。

尤其蕭焱更是一陣后怕,這個大和尚,對師門長輩的骸骨舍利都能下手,到時候為了逼問不動明王訣,指不定怎么炮制他呢。

之前跟人激戰正酣,都不忘了放蛇來抓他,此人不死,蕭焱心中難安。

林鋒心中又多盤算片刻,將一切都計劃妥當后,便帶著蕭焱和小不點走了出去。

慧苦正被污血折磨的痛苦不堪,他也算倒霉,好不容易趕到地宮,剛進來沒多久,就趕上烈風會眾人傳送,黃三出手阻撓,結果亂了虛空,導致整座地宮內的空間都變得混亂不已。

慧苦直接被挪移的空間送到了幽冥血河上方,直直落向洶涌的污穢血水。

大雷音寺是昔年天元三大圣地,如今雖然破滅,但出身其中的弟子都見識不凡,慧苦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幽冥血河,心中叫苦不已,都不敢放出舍利子。

別看這些舍利子都是昔年佛門大能的骸骨煉制,一旦沾染上污血,也立刻靈氣全失,變為廢物。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慧苦才沒有直接落入血河中,但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水,一身佛門法力頓時被污了大半,只能苦苦支撐。

他一邊用佛光護體,防止污血繼續沾染自身,一邊連忙運起不動明王訣修來的佛火,焚燒清理污血,只是進展極慢。

慧苦心中煩躁:“若是完整版的不動明王訣,修成真正的不動明王怒火,定然可以對付這些污血,不動明王怒火雖然不是七大真火,但這里的血河也不過是幽冥血海一條小小支流,不是最純凈的血河真水。”

“佛祖啊佛祖,弟子一心向佛,為何會遭此大難?莫非佛祖也怪罪弟子祭煉長輩舍利?”慧苦心中咆哮:“不會的,貧僧這樣做也是為了光大我佛門,哪怕那些長輩們不肯原諒,佛祖也一定會理解我的!”

想到自己丟失的驚雷禪和辛苦養了多年結果被殺的靈蟒,慧苦更是暴怒,心中發誓要將蕭焱抓住,更要將殺他靈寵奪他法器的人挫骨揚灰。

慧苦正生悶氣,突然面前出現一個白袍廣袖,羽衣星冠的年輕道人,接著,慧苦就看到那年輕道人身后的蕭焱。

林鋒看著嗔目瞪著自己的慧苦,淡淡的說道:“大和尚你瞪什么?當日你為難本座弟子,便注定你要遭今日之劫。”

慧苦哼了一聲:“你是這小子的師父,他的不動明王訣是你教的?這是我大雷音寺秘傳道法,你從何處學得?速速歸還于我,否則休怪貧僧不客氣了!”

林鋒緩緩搖頭:“你這和尚果然蠻橫,今天該讓你吃點教訓。”

慧苦臉色陰沉,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林鋒的修為,按照慧苦的認知,這表示林鋒修為更在他之上。

一念至此,慧苦不敢托大,低喝一聲:“兀那道人,貧僧這就超渡了你!”一上來就出殺手锏,劈手扔出二十四顆舍利子,在這晦暗的地底大放光明。

“二十四諸天羅漢陣,開!”

佛光閃動處,梵唱不絕于耳,空氣里檀香撲鼻,幽冥血河邊上,一座佛光大覆蓋近百丈方圓,將林鋒師徒三人和慧苦一起罩入其中。

佛光之中,人影重重,二十四個身高十丈開外的金光羅漢緩緩走出,出現在林鋒三人的視線中。

二十四個筑基期修士的雄渾法力當真如淵如海,一起壓迫過來,林鋒幾乎有舉手投降的沖動。

林鋒努力定了定神,仍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看向身邊兩個徒弟:“看你們的了。”

蕭焱和小不點一起點頭,沖入佛光中,有驚雷禪和金紙護佑,金光羅漢帶來的精神壓力對他們影響很小。

看到這一幕,林鋒知道自己多半猜對了。

佛門道法、法器之間,哪怕不同種類,也多會產生共鳴,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起到互相抵消的作用。

尤其是那二十四尊金光羅漢,其實是沒有自己思維的,只是在慧苦操縱下憑本能行事,但現在慧苦抵御污血侵染自顧不暇,這座法陣竟然有把蕭焱二人當成自己人的趨勢。

慧苦雖然一心抵擋污血侵襲,但還是給金光羅漢下了命令,頓時二十四個身高十丈的巨人大踏步的向林沖來,別說他們都是筑基期修士的法力水平,光是這身高體積就讓人心驚。

一個金光羅漢當先沖到,大手直接向林鋒頭頂籠罩過來,雄渾的法力壓下,林鋒只感覺自身周圍的空間都鎖死,連空氣都凝固了。

勁風撲面,可是地上的灰塵都飛不起一片來,全部被死死壓住。

林鋒深吸一口氣,雙足踏地,周身法力全速運轉,運行的道法既非九霄天雷正法,也非不動明王訣,更不是滄溟長河訣。

林鋒運行的道法,正是本來應該屬于朱易的地藏真經。

滄溟長河訣他都沒放過,更不可能放過這門跟不動明王訣同一級別的佛門頂級道法。

雖然沒有修成地藏金身的絕世神通,但林鋒此刻已經得了幾分“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的真意。

此刻的林鋒,就仿佛廣闊無垠的大地,默默承載世間萬物,任你狂暴霸道不可一世,我自巋然不動!

金光羅漢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他是佛門大能的舍利子煉成,雖然此刻沒有了思維,也沒有意識,但一些深入靈魂的散碎記憶仍然存在。

他感覺自己攻擊的目標似乎是佛道同門,這讓他很抗拒。

慧苦心中也起了感應,頓時愕然:“這……這是地藏真經!一個道人怎么會這么多我大雷音寺的秘傳道法?莫非他其實也是我佛門中人,故作道人打扮以作掩飾?”

正困惑間,又一陣感應傳來,卻是有人竟試圖收取作為陣眼的某顆舍利子。

慧苦頓時大怒:“兩個小孽畜,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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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就等著你呢,賊禿

慧苦操縱金光羅漢攻擊林鋒,林鋒以地藏真經應對,暫時抵擋住了金光羅漢的攻擊。

雖然驚詫于林鋒竟然通宵地藏真經,但慧苦之前懸著的心放下一半,因為他感到林鋒的抵抗力量并不強,不要說金丹期了,甚至連筑基期都不是。

慧苦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配在貧僧面前賣弄?早知你不過虛有其表,貧僧無需動用法陣,也可以超渡你。”

林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漠然的說道:“不過是只井底之蛙,守著先人骸骨,在這里大放厥詞。”

慧苦臉色一變:“賊牛鼻子,你敢再說一遍?”

林鋒平靜的搖搖頭:“這法陣便是你自大的源泉?今日本座便破除你這場虛妄,讓你識得自己本來面目。”

慧苦怒極反笑:“貧僧先捻死你這牛鼻子,一個羅漢你能擋住,可是……”

雙掌合十,慧苦語氣森然:“……可是,二十四個,你可還能抵擋?”心念催動下,二十四個金光羅漢一齊圍向林鋒,每一個羅漢都有幾十米高,一起圍上來,頓時產生一種遮天蔽日,毀滅一切的壓迫感。

慧苦盯著林鋒一字一句的說道:“貧僧今日必送你下地獄,不動明王訣,地藏真經,你都要給貧僧老老實實的吐出來,這些都是我大雷音寺秘法,豈容你這種孽障據為己有!”

林鋒神色從容的抬頭看看圍上來的金光羅漢,從身高體積來講,他就仿佛來到巨人國一樣。

“小小法陣,都無需本座親自動手,本座兩名徒兒便已足夠。”

慧苦愣了愣,突然感應到法陣中,竟有人試圖收取作為陣眼的某顆舍利子,慧苦頓時大怒:“兩個小孽畜,好大的膽子!”

當林鋒吸引了慧苦大部分注意力后,蕭焱和小不點二人被大和尚忽視了。

在慧苦看來,一個練氣六層,一個練氣七層,兩個小家伙光是佛光大陣對于精神上的壓制,就可以令他們崩潰。

但驚雷禪和金紙發揮了作用,不僅幫助兩人抵擋了陣法壓力,甚至讓陣法產生了錯誤判斷,誤將他們二人當成了自己人。

“這邊!”蕭焱帶頭走到了法陣一角,淡金色光霧繚繞下,地面上一個光點熠熠生輝,仔細看去正是一枚舍利子。

小不點歡呼一聲:“果然如同師父所說。”動手以前,林鋒就告訴過他們,這二十四諸天羅漢陣,正大光明,擺明車馬,只有困敵殺敵的效果,法陣本身沒有迷惑性。

慧苦布陣時灑下舍利子,舍利子按照一定的規律落在地面上后,位置是不動的,記清這些舍利子的位置,進入法陣后就能找到他們。

只不過這個法陣攻擊力太強,幻化出二十四個具有筑基期修士實力的金光羅漢,敵人一入陣中就受到圍攻,根本無力尋找并破壞作為陣眼的舍利子。

現在林鋒吸引了法陣與慧苦的注意力,蕭焱和小不點頓時找到機會,搜尋舍利子。

舍利子落在地面上,并非待著不動,而是深深嵌入地表,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輝,將周圍的地面也染成金色。

蕭焱抬腳用力跺在金色的地面上,發出低沉的悶響聲,從反震之力來看,這金色的地面比精鐵還要堅硬,顯然是受到了舍利子中法力的影響。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蕭焱點頭:“動手,我為你護法。”

小不點取出金紙,靠近舍利子,當他剛一接近,舍利子頓時發出一聲梵音,仿佛是在警告。

“好東西啊好東西。”小不點一樂,露出兩顆亮晶晶的小虎牙,將手中金紙抖起,蓋在舍利子上。

金紙一接觸舍利子,舍利子頓時安靜下來,小不點接下來的動作可就粗暴了,雙手十指張開,兩爪抓在地面上,硬生生在地面刨出一個坑。

小不點兩手一起用力,像拔蘿卜一樣,將一塊泥土挖了起來。

用力一拍,仍散發淡金光輝,堅硬如精鐵的土塊立刻被小不點拍的粉碎,只剩下舍利子完好無損,靜靜落在金紙中央。

蕭焱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整個過程,就仿佛一個外表看似人畜無害的漢子,用最溫柔最禮貌最無害的方式,哄騙一個妹子喝下迷藥,將之迷暈后,立刻露出本來面目把妹子強行就地正法。

“你們好大的膽子!”耳邊傳來慧苦的怒喝聲,接著便有一個巨大的金光羅漢忽地沖到面前,當頭一拳向著小不點頭頂打來。

蕭焱一醒,立刻依林鋒傳授的方法,祭起驚雷禪,迎向金光羅漢。

金光羅漢的拳頭接觸到驚雷禪,驚雷禪立刻爆發出一陣耀眼佛光,佛光流轉間,金光羅漢的動作頓時遲疑起來,打出的十分力量,倒有五分自己收了回去。

剩下五分力量,就奈何不了驚雷禪了,這件佛門法器發揮出強大的防御能力,直接將房屋大小的拳頭帶偏了。

小不點這時已經用金紙將舍利子完全包裹起來,金紙將舍利子的佛光隔絕,舍利子內的法力頓時被封住,一點也無法外泄。

慧苦目瞪口呆,他這二十四諸天羅漢陣無比強大,要說缺點,除了法陣位置不能移動外,就是二十四顆舍利子作為陣眼,缺一不可。

只要少了一顆舍利子,法陣就會崩潰。

梵音消失于耳邊,檀香也漸漸散去,淡金色的光霧也風吹云散。

曾經打得鷲老等三名筑基期修士毫無還手之力的二十四諸天羅漢陣,就此告破!

蕭焱和小不點也有些發呆,想不到竟真如林鋒所說,如此容易就破了法陣。

林鋒則暗中松了一口氣,兩個徒弟不知道,他其實是又一次走鋼絲,只不過這次又讓他走成功了。

成功離不開諸多算計,和很大的運氣成分。

首先,慧苦自身為污血所困,一多半精力用于清理污血,沒太多力氣操縱二十四諸天羅漢陣,否則,他就可以在第一時間發現蕭焱二人的小動作,及時加以阻止。

其次,因為系統的隱藏福利,讓慧苦看不透林鋒真實修為,下意識將他當成大敵,吸引了慧苦全部注意力不說,剛一開始慧苦也不敢全力猛攻,只以一個羅漢進行試探,讓林鋒成功頂過這最關鍵的第一波攻勢,給蕭焱二人爭取到時間。

然后,正如林鋒所料,驚雷禪和金紙,佛門法器之間果然容易產生共鳴,在慧苦這個操縱者不多加影響的情況下,成功抵御陣法攻擊,并收取舍利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慧苦被污血侵襲,自身實力大損,否則就算破了他的陣法,以慧苦筑基期的修為,林鋒仍然不是對手。

這些都是林鋒致勝的因素,缺了其中任何一樣,都無法完成計劃。

當然了,缺了其中任何一樣,林鋒肯定繼續耐心等機會,不會主動上來找慧苦。

敢動手,就有成功的把握!

林鋒轉頭對小不點和蕭焱說道:“其他舍利子也收起來吧。”

小不點頓時撒歡,四處游走,簡直把這里當成自家的菜園子,繼續“拔蘿卜”的開心差事,飛快將其余二十三顆舍利子都收集到手,連同第一顆,一起交到林鋒手上。

眼見自己的命根子落在林鋒手上,慧苦雙眼漸漸變得血紅,狂吼一聲:“賊牛鼻子!”驚怒之下,自身法力頓時不穩,青色火焰無法壓制污血,護體佛光更在瞬間被污血突破。

林鋒看著全身都被污血沾染的慧苦,暗地里比了一個剪刀手,他讓小不點收其他舍利子,就是故意氣慧苦的,這大和尚要是直接被污血溶了,那是最好不過。

但慧苦注定讓他失望了,這個暴躁的大和尚突然安靜下來,所有護身法力全部撤回,任由污血遍布他的全身,瘋狂沾染侵蝕他苦修多年的法力,慧苦也不動容,只是目光冰冷的盯著林鋒。

在這一刻,慧苦身上癲狂,暴躁,憤怒這些情緒統統消失不見,目光中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林鋒暗叫不好,果然慧苦冷冷說道:“貧僧注定要下地獄,但走之前,必然要拉你這邪魔歪道一起!”

下一刻,慧苦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法力波動,在他的頭頂竟然出現一個小型黑洞,黑洞周圍的一切都被吸入其中。

無數的塵土砂石,甚至慧苦身畔幽冥血河中的污血,都飛上半空,向黑洞飛去。

巨大的吸力下,連蕭焱和小不點都立足不穩,腳離開地面,竟然要被直接吸入黑洞里。

慧苦狂吼:“邪魔,接貧僧最后這一擊,極樂輪回!一起入輪回之門,下地獄去吧……”

一句話沒說完,一道璀璨無匹,又暴烈無雙的純白雷光已經到了面前,將已經耗盡一身法力的慧苦炸成漫天血霧!

北極天磁神光!

林鋒右手伸出,手指比成一個開槍的動作,然后收回唇邊輕輕一吹:“就等著你呢,賊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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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血河源頭

慧苦失了二十四諸天羅漢陣,自身又被天下至邪至穢的污血侵襲,暴怒之下竟然用上了同歸于盡的法門,施展佛門秘傳神通極樂輪回,要拖著林鋒同歸于盡。

林鋒早有警惕,他一直在注意慧苦的動靜,見這個大和尚竟然不顧污血侵蝕,收回護身法力,立刻就知道對方要玩命了。

北極天磁劍立刻出手,在慧苦的法術還沒有徹底展開前,一束霸道無匹的雷光搶先一步將這個大和尚劈死。

慧苦已死,他頭頂的黑洞頓時失去控制,變得混亂起來。

林鋒感覺到地宮內的靈氣驟然紊亂起來,不由神色微變,朝兩個徒弟喝道:“都小心了。”

話音未落,黑洞轟然炸裂,和地宮內駁雜的靈氣混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與傳送法陣類似的效果,挪移空間。

虛空亂流作用下,林鋒昏頭漲腦,眼前強光閃爍,景象不停變換。

之前看還是滔滔血河,下一瞬間就是漆黑巖洞。

就一秒鐘的時間里,林鋒視線中的場景就變換了好幾次。

仿佛了過去了無比漫長的時間,但其實不過幾秒鐘,頭暈眼花的林鋒重重摔在地面上。

林鋒晃了晃腦袋,好一陣才清醒,抬頭看去,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條隧道中,也不知道被傳送了多遠,耳邊聽不到幽冥血河的奔騰咆哮聲,想必被傳出了很遠。

兩個徒弟也都不在身邊,看來在虛空亂流中,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

林鋒苦笑一聲:“這下有些麻煩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事。

林鋒掂了掂手里的儲物袋,臉上露出笑容,混亂中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慧苦的儲物袋,那個大和尚的積蓄現在都成了他的戰利品。

當然,最重要的戰利品,還是那二十四顆舍利子。

林鋒在慧苦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二十四諸天羅漢陣的陣圖,厚厚的一個冊子,有不少圖譜,前面幾頁圖譜上有不少涂改,想來是慧苦自己也經常琢磨,不斷改良陣法,才有今時今日的威力。

這陣圖,再配上二十四顆舍利子,就可以布置二十四諸天羅漢陣。

不過需要林鋒先把這些舍利子煉化,去除其中慧苦的法力印記,加入林鋒自己的,方可運用自如。

除了陣圖外,儲物袋中還有慧苦修練的不動明王訣,林鋒看了看,果然是全套經文,獨缺開頭的一段總綱。

林鋒笑了起來,自己手頭現有的上半部經文,再加上慧苦這里,就是一部完整版的不動明王訣。

其他丹藥若干,雖然是林鋒需要的,但沒有特別吸引人的好貨色。

畢竟大雷音寺已經破滅二十年了,慧苦就算從寺里帶出什么寶貴丹藥,也自己吃完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慧苦居然還帶了兩張丹方。

一種雷音大還丹,是大雷音寺舉世聞名的療傷圣藥,治療肉身受損有奇效,活死人,肉白骨。

另一種,則讓林鋒口水直流,破障丹,專門幫助修士突破修練瓶頸,小境界的瓶頸,服用破障丹后立刻突破,練氣晉升筑基,筑基晉升金丹,服用此丹也會大大提升成功率。

只是煉這兩種丹藥,需要材料都極為珍貴,而且煉制成功率不高。

林鋒自己一不會煉丹,二沒有材料,只能看著眼饞。

“收起來,到時候給蕭焱那小子慢慢琢磨,系統說他煉藥有天賦,想來不是吹的。”林鋒收起丹方:“先趕緊找路出去,跟兩個小家伙會合,然后去尋朱易。”

“朱易,唉,也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怎樣了。”

林鋒沒有想到地宮中竟然還會發生虛空挪移這樣的坑爹事件,結果現在第三個徒弟沒到手,反而連已有的兩個都失散了。

尼瑪,該不會辛辛苦苦五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吧?

“怎么才能從這里出去呢?”林鋒心里發愁,突然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宿主已接近支線任務物品,黑云旗!”

不是吧?

林鋒愕然,這可當真是無心插柳,他之前根本就沒在支線任務上多花心思,誰知地宮中連續兩次空間傳送,竟然把他送到了黑云旗跟前。

“這黑云旗是黑云道人的本命法器,黑云道人又是開辟這黑云地宮的人……”林鋒心中忽然一動,連忙再次查看任務。

由于林鋒現在已經接近黑云旗,所以任務說明中,也添加了黑云旗這件法器的說明。

黑云旗,黑云真人本命法器,由黑云真人的成名法術“諸天大挪移”祭煉而成,可在短距離內虛空挪移,攻防一體,并載人飛行,妙用無窮。

林鋒眼睛亮了起來:“原來如此,這地宮中總是突發空間轉移事件,恐怕與這黑云旗有關,若能得到黑云旗,出這地宮必然易如反掌,說不定還可以幫我找到那三個小家伙。”

雖然有了出路,但林鋒越發小心,黑云旗在附近,說明幽冥血河也在附近,而且還是這地宮中,幽冥血河的源頭所在。

果然,林鋒再往前走一陣,就聽見滾滾水聲從遠處傳來。

轉了幾個彎,隧道走到盡頭,出了隧道口,出現在林鋒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

只是這湖中不是水,而是滿滿的血河真水,沖鼻欲嘔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幾乎將林鋒熏暈過去。

湖上方的虛空中,一條漆黑的裂縫,那是空間的裂縫。

空間就像一張畫紙,其他事物都是畫上景物,而這條裂縫,就仿佛硬生生在畫紙上撕開一個口子。

從裂縫中,不斷有腥臭至極的污血流出,落在下方的湖中,如同瀑布一樣。

湖面上,彌漫這濃郁的暗紅血氣。

站在這里,尚不曾真的接觸污血,林鋒都感覺自己的法力變得凝滯起來,僅僅是那濃重的血氣,幾乎就可以污了林鋒的法力。

林鋒看向腳下的血湖,心道血湖底部有通道,自己之前遇見慧苦時的那條幽冥血河的源頭,應該就是這里,只是不知道那條血河,又流向何方?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直接為林鋒指明了黑云旗的位置,林鋒定了定神,準備先收了這件法器再說。

“無聊啊!”

“啪!”

林鋒正準備動手收取黑云旗,一句突兀的話語突然在耳邊響起。

緊隨其后,還有玉器摔碎在地上的聲音。

林鋒心中一驚,這里竟然還有別人,而自己之前卻一無所覺?

順著聲音來處望去,就見一個頭戴青斗笠的白衣青年,正斜靠在一塊大石上,手中拿著一只精致的白玉杯,臉上表情似笑非笑的盯著林鋒。

林鋒瞳孔猛地一縮,斗笠青年身邊不遠處,一大堆白玉碎片堆積在地上,仿佛一座小山。

晶瑩剔透的碎片間,還有不少殷紅色的酒液在靜靜流淌,看上去倒與幽冥血河中的污血有幾分相似。

斗笠青年端起手中白玉杯,杯中鮮美的葡萄美酒,他只喝了一口,便咂了咂嘴,仰天長嘆:“無聊啊!”

“啪!”

話音未落,白玉杯連同杯中美酒,便一起摔落在地面上,成為那堆碎片中的一員。

林鋒眼角抽了抽,現在這堆潔白的玉石碎片,和流淌其中的美酒落在他的眼中,就仿佛一座山峰。

一座由汩汩鮮血和森森白骨筑就的山峰!

斗笠青年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玉杯,杯中已經盛滿美酒。

他搖動著手中的酒杯,扭頭看向林鋒,咧嘴笑了笑,臉上幾個白麻點一起跳動。

“看你這副打扮,你就是給烈火劍宗苦頭吃的那個道人?看著也不怎么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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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看你怎麼死

這個斗笠青年身上,散發出一種讓林鋒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林鋒心底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喊。

“逃!逃!逃!”

這完全是一種生物的本能,在遇見可能致自己于死地時,本能的預警。

林鋒要不斷強迫自己,才能保證身體站在原地不動,而不是馬上轉身逃跑。

斗笠青年身上毫不掩飾的法力波動,告訴林鋒,自己面對的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而且還是一個比當初烈火劍宗李長老更強的金丹期修士。

林鋒心中苦笑:“哥雖然在徒弟面前裝高人,但那是逼不得已,說到底哥還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小蝦米,別老是送這種金丹期的對手來,哥真的消受不起啊!”

蜀山劍宗弟子的飛劍,各有不同,但劍鞘上鏤刻都是相同的山水圖案,和烈火劍宗的火焰法袍一樣是身份的標識,世人皆知。

林鋒自然也一眼認出來,苦中作樂的想道:“燕明月、慧苦,再加上眼前這貨,想不到短短幾個月時間,天下三大圣地的弟子都讓我碰了個遍。”

雖然小腿都有些轉筋了,但林鋒還是掌心暗扣舍利子,時刻準備拼命,要他束手待斃那是不可能的。

劉洋滋溜溜將白玉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從大石上跳了起來,歪著腦袋看林鋒:“不是說你還帶著一個小孩兒嗎,人呢?”

林鋒本來準備施展二十四諸天羅漢陣,聽到劉洋的問題,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心中盤算妥當,覺著沒有太大漏洞后,林鋒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小孩兒,什么小孩兒?”林鋒露出敬畏恭順的神情,一臉茫然。

劉洋皺了皺眉頭:“別裝模作樣,就是你當初跟烈火劍宗中人交手時,身邊帶著的那個三、四歲大的孩子。”

林鋒神色驚訝:“在下雖然見識少,但也聽說過烈火劍宗的名號,是九天劍盟成員之一,天地間有數的劍道宗門,我這樣的小散修怎么敢招惹他們?”

劉洋聞言,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就是這身衣著沒錯啊。”

林鋒滿臉苦笑:“在下只是個練氣十層的修士,怎么有膽子惹烈火劍宗?”說著,林鋒放開自身法力波動,隨手一掌,法力捏碎一塊巖石。

這樣的法力,劉洋自然不放在心里,但卻可以清楚判斷出林鋒修為深淺了。

但他仍然心中奇怪:“你不動手,我竟然看不透你修為境界?”

林鋒訕笑著說道:“在下無意中得到一件小東西,可以隱藏自身修為。”他咽了咽吐沫,一臉敬畏討好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條緞帶遞給劉洋:“請上仙過目。”

緞帶其實是最尋常的貨色,但林鋒在取出緞帶后,就主動外放自己的法力,令劉洋以為看不透他的修為確實是因為緞帶的緣故。

劉洋接過緞帶,感覺不到其中有法陣運轉,自己試驗了一下,也無法隱藏修為,他狐疑地看向林鋒,但此時的林鋒在他面前再無秘密可言,就是明擺著的練氣十層。

“為什么我用沒有效果?”劉洋問道。

“可能是因為我修為低吧。”林鋒不好意思地說道:“一點小障眼法罷了,不值得蜀山劍宗的上仙放在心上。”

劉洋一笑:“你知道我是蜀山劍宗的人?”

林鋒視線瞟了瞟劉洋腰間的劍鞘,笑道:“蜀山劍宗,天下第一劍道圣地,聲名如雷貫耳,在下再孤陋寡聞,自然也知道的。”

劉洋撇了撇嘴,對林鋒徹底失去興趣:“無聊。”他頓了頓又問道:“你在這地宮中可見過一個跟你相同衣著打扮,帶著一個三、四歲小孩兒的年輕道人?”

林鋒茫然搖頭,劉洋問道:“那你來著地宮里做什么?”

“我……我出來歷練,無意中進了這地宮。”林鋒有些心虛的答道。

劉洋冷笑一聲,無邊殺氣彌漫開來,刺得林鋒渾身發抖。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林鋒連忙說道:“在下……在下其實是聽說這地宮底下有件寶物,所以想來碰碰運氣,看有沒有機緣。”

“寶物?”劉洋有些驚訝:“什么寶物?”

林鋒老老實實答道:“傳聞這里千年之前是散修黑云真人的洞府,黑云真人身隕血河后,他的本命法器黑云旗仍留在這洞府里。”

劉洋撇撇嘴:“黑云真人?沒聽說過,似乎是金丹期修士?金丹期法器,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鋒陪笑道:“上仙神通廣大,自然不在乎,只是在下聽說,這黑云旗有挪移虛空的妙用,想來是極難得的,于是便想來碰碰運氣。”

“挪移虛空?”劉洋這才來了興趣,可以挪移虛空的法術與法器都非常難得,而且妙用無窮,就算是他也感到心動了。

劉洋仔細感知了片刻,皺眉道:“我感覺不到這里有寶物存在。”

林鋒偷眼瞅了瞅一旁的血湖,訥訥說不出話來。

劉洋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笑了起來:“東西在這幽冥血河中?隔著血河真水,我的法力確實不好探查,不過……”

他斜眼看著林鋒,似笑非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這樣吧,你便先給我下去找找好了。”

“在下本有心尋寶,待知道寶物竟然在幽冥血河中,這才進退兩難,離開又不甘心,下去卻又不敢。”林鋒連忙搖頭:“在下這點微末修為,哪能受得了幽冥血河中污血的侵蝕?一時三刻就化成渣子了。”

他滿臉恐懼,望著下方的幽冥血河如避蛇蝎。

似乎為了離污血盡量遠一些,林鋒哧溜一下爬到了血湖上方峭壁上伸出的一根石梁上,一臉驚恐的看著下方洶涌的幽冥血河。

劉洋哈哈一笑:“這血河真水是天地間至邪至穢之物,可污染一切法力和法器,確實兇惡無比,可惜卻難不住我!”

“就算東西真在幽冥血河下方,也無所謂,反而可以讓我沒那么無聊,不過……”劉洋冷笑著看向林鋒:“最好這下面真有東西,否則我讓你后悔從娘胎里生下來!”

林鋒表面上露出心悅誠服的表情:“寶物唯能者居之,上仙你得到此寶,才是天命所歸,在下能在一旁看著,已經是三生有幸!”

劉洋得意的大笑,林鋒在一旁陪著笑臉,心中則在冷笑:“我是在一旁看著,不過是看你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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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你是個好人

笑聲中,劉洋手一揮,飛出九支血紅色的長幡。

林鋒視線看著那九支血紅長幡飛在半空中,落在血湖上方。

這血紅色的長幡,竟與血湖中的污血呼應起來。

湖中污血緩緩起伏著,就像一個生命般,一呼一吸,含有奇妙的韻律。

而那些血紅長幡在空中無風自動,舒卷飄蕩,節奏竟然同湖中污血一致,雙方更起了共鳴,躍動的更加強烈明顯。

“這九支血紅長幡,竟然是由血河真水祭煉的?”林鋒心道:“這是地地道道的魔道法器,想不到這小子竟然還有這一手。”

劉洋斜眼看著林鋒,呵呵怪笑道:“這是我前日斬殺一名魔修時,從他那里得來的法器,正是用這幽冥血河中的污血祭煉而成。”

看著幽冥血河上飄揚的九支血紅長幡,林鋒臉上神情不動,手心已經出現冷汗:“這廝修為夠高,還有這等法器在手,若非有心算無心,我今天算是死定了。”

“不過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林鋒站在石梁上,恭順的一鞠躬:“預祝上仙馬到功成!”

劉洋不置可否的一笑,他只是傲氣,人并不傻,但問題在于眼下林鋒練氣十層的修為對于金丹期的他來說,實在就跟世俗凡人一樣,一根手指就捻死了。

實力相差不大的對手,劉洋自然會花費心思,可是雙方差距如此巨大,只要單憑實力就可以輕松碾過去的事情,劉洋實在懶得再動腦子。

“眼前除了這幽冥血河外,再沒有東西能對我構成威脅,現在有這九桿血河幡布成陣勢護體,不怕污血侵染我的法力,萬無一失!”

想到這里,劉洋哼了一聲,邁步前行,直接步入血湖之中。

林鋒站在石梁上,表面鎮定從容,其實心中極為緊張。

現在劉洋進了血湖,林鋒頓時松了一口氣,看著劉洋若無其事的站在血湖中央,身邊環繞著九支血紅長幡,為他擋住洶涌的污血。

林鋒暗自撇了撇嘴:“還真拿這里當自己的主場了?”

劉洋剛一進入血湖,滿是污血的湖泊頓時就像沸騰了一樣,瘋狂翻滾,不時有巨大的血泡炸裂。

笑了笑,劉洋神態輕松,抬手捏了個法訣,身邊九支血河幡一起搖動,幡面上隱隱有黑紫色的陰暗血光流轉。

血光流動間,漸漸融合在一起,并且深入劉洋腳下的幽冥血河。

瞬間,沸騰的血湖有了漸漸平靜的趨勢,劉洋見狀,不由得意一笑,抬眼看向頭頂的林鋒。

林鋒也在笑著,卻與方才謙卑恭順的笑容截然不同,笑得無比肆意,無比張揚。

劉洋臉色沉下來:“你笑什么?”

林鋒笑道:“我笑好戲才剛剛開場,精彩的在后面。”

說著,林鋒用力一跺腳,重重踏在立足的石梁上,直接將石梁踏碎,無數碎石塊下雨一樣朝血湖落去。

劉洋眉頭一皺,臉上浮現出又驚又怒的神色。

但很快他的眼睛瞇縫起來,突然發現,林鋒踏碎石梁后,石梁中竟然露出一具骸骨和一面烏黑的旗子。

骸骨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劉洋知道那是金丹期修士坐化后,金丹法力不散,同遺體融合后的結果,類似于佛家的舍利。

但讓劉洋更在意的是那面烏黑的旗子。

烏黑的旗子看似普通至極,上下沒有一絲法力波動流出,以至于劉洋之前完全沒有發現其存在。

這面旗子,正是林鋒要取的黑云旗。

黑云旗并非在血湖底下,而是在血湖正上方的石梁中。

見到骸骨和黑云旗,劉洋哪里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但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林鋒踏碎石梁后,立刻一把抓住旗桿,將黑云旗從碎石中拔了出來。

林鋒這一拔,就像在油鍋里扔進火星一樣,整個地宮都轟然動蕩起來,仿若天崩地裂。

劉洋神情大變,想要飛出血湖,誰知前一刻還在他掌控下的幽冥血河,竟然也突然造反。

無數污血像火山爆發一樣,沖天而起!

而這時,原本平平無奇的黑云旗,也散發出強烈的法力波動,黑光流轉,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林鋒看著這一幕,無聲的笑了起來,自己所料不差。

幽冥血河并非普通的河流,其特性是污染吞噬一切生靈,所以危害巨大,一旦從幽冥黃泉中穿行到人世間,就會造成大禍,四處為惡。

可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幽冥血河都沒有向地面蔓延,而是被迫在地下流淌,原因便在黑云真人的遺骨和這支黑云旗上。

黑云真人雖是一介散修,但悲天憫人的情懷值得所有人崇敬,他開辟洞府不慎打通幽冥黃泉的空間縫隙,導致血河入侵人間后,沒有逃避責任,而是以一己之力鎮封住了血河缺口。

若非黑云真人的遺骨法器壓制住了這條血河支流,別說這座地宮,幽冥血河恐怕早都淹到大周皇城去了。

多年以來,遺骨法器同幽冥血河間形成了一個奇妙但脆弱的平衡,雙方一直處于均勢。

所以黑云旗的法力才不外泄,金丹期的劉洋也無法察覺其所在,因為黑云旗的法力都被幽冥血河抵消了。

現在林鋒拔出黑云旗,失去黑云旗的法力壓制,幽冥血河頓時如出籠猛獸一般,咆哮而出。

劉洋手忙腳亂,身周的污血猶如滔天洪水一般就要將他淹沒,九支血河幡此時就如同風中殘燭,不僅無法幫助劉洋,反而像歸家游子一樣,眼看著要投入幽冥血河的懷抱。

劉洋修練的終究不是血河秘法,幽冥血河平靜時,他還可以仗著血河幡自保,現在血河陷入狂暴,他頓時陷入險境之中。

劉洋雙目赤紅,瞪著林鋒:“兀那道人,受死!”不顧已經染上身瘋狂污穢他一身法力的血水,劉洋一拍劍鞘,一束比血河還要狂暴的劍光直射頭頂的林鋒。

蜀山六脈劍器中最霸道的少商劍器,也是這天地間最霸道的劍術!

劍光還沒從劍鞘中躥出,林鋒就感到自己被一股森冷至極的殺意所籠罩,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心里一個念頭止都止不住:“不要躲了,躲也沒用,這樣強的劍光,必死無疑的……”

待到劍光真的出現在眼前,被劍勢懾住的林鋒更是覺得思維已經停滯,連念頭都無法轉動了,劍光沒有沾著身子,光是帶起的劍風都要把他凌遲切割。

若是沒有準備,林鋒必然毫無懸念的死在劉洋這含恨一擊下。

但現在他微微一笑,甚至還有余暇沖劉洋揮手告別。

“朋友,你可真是個好人,要不是你,我還要頭疼拔出旗子后如何鎮封這幽冥血河呢,謝謝啊!”

說著,林鋒手中黑云旗輕輕一搖,烏光亮起,已經破開虛空,將林鋒整個人卷的無影無蹤。

“不!!!”

劉洋近乎絕望的看著林鋒消失在原地,自己狂暴霸道的雄渾劍光只能斬著空氣。

下一刻,他已經被漫天血海吞沒。

“我若不死,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這道人碎尸萬段!”

空氣中似乎還回蕩這劉洋憤怒的狂吼,林鋒摳了摳自己的耳朵:“你先老老實實代替黑云旗,給哥鎮住那幽冥血河再說吧。”

他本也沒指望這樣簡單就坑死劉洋,否則取走黑云旗后,該他頭疼泛濫的幽冥血河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有劉洋當替死鬼,為了自保,他只能拼命鎮壓狂漲的血河,而幽冥血河則成了劉洋的囚籠。

林鋒由衷的感嘆:“好人啊!這種利人不利己的好人實在是太少了,否則這將是一個多么幸福美好的世界?”

至于這家伙某一天會不會脫困而出,暫時不是林鋒能控制的事情,這對于林鋒來說,既是壓力,也是向上的動力,敦促他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找到他那三個可憐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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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我們是于家的人

林鋒把玩著已經縮小到手掌大小的黑云旗。

這是他入手的第一件金丹期法器,雖然被幽冥血河所污,力量不及鼎盛時三成,但就算這樣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比林鋒手頭現有所有法器都強,連北極天磁劍都要遜色一籌。

黑云旗攻防一體,更有短距離空間移動的能力,著實好用。

更重要的是,不同于北極天磁劍,這黑云旗是金丹期法器,內部自有法陣運轉吸納天地靈氣滋養自身,林鋒使用起來,反而不像北極天磁劍那樣消耗太多法力。

只是日后如何凈化旗上的污血,讓它恢復本來光彩,倒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此時更讓林鋒愉悅的是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宿主獲得黑云旗,完成黑云地宮隨機支線任務,獎勵500兌換點數!”

林鋒笑了起來,再沒有摸清抽獎系統規律前,他其實更中意實打實的兌換點數。

比起靠運氣的抽獎系統,還是兌換系統里明碼標價的物品更靠譜一些,想要什么就買什么,當然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兌換點數。

思索片刻后,林鋒沒有急著兌換,而是決定把點數攢下來。

按照經驗,若能收到第三個徒弟,系統除了一次抽獎機會外,還會獎勵500兌換點數。

林鋒準備多積攢一些點數,到時候直接干一票大的。

和當初猜想的一樣,黑云旗作為黑云真人的本命法器,確實同這座黑云地宮息息相關,法器中的法力同地宮里的靈氣流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林鋒以自身法力煉化黑云旗后,精神與旗子溝通,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黑云地宮的詳細地圖。

“有圖就好辦了。”林鋒點點頭,心里想道:“不知能否確定朱易他們的位置?”

念頭剛一動,地圖上頓時浮現出三個光點。

林鋒大喜,知道這三個光點分別代表了小不點、蕭焱和朱易,但隨即讓他驚訝的是,三個光點竟然聚集在一起,這說明自己的兩個徒弟正和朱易在一起。

林鋒沒覺著高興,眉頭反而微微蹙起,對黑云旗又下了一個指令:“三人周圍,還有沒有別的人?”

指令下達,地圖上瞬間亮起五個光點,每一個都極為耀眼,就圍在朱易他們身邊。

林鋒嘆了口氣,事情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劉洋在哪里?”

一個巨大的光點出現在地圖另一端,亮度比之前所有光點加起來還要強烈,只不過這個代表劉洋的巨大光點正在不停閃動,想來是因為劉洋正和幽冥血河較勁的緣故。

林鋒眉頭緊皺,果然如他所料,光點的亮度表明了目標的修為高低。

劉洋光點亮度最強,和他金丹期的修為相符合。

朱易的光點亮度最低,被五個大光點圍住幾乎要看不清了。

小不點和蕭焱的亮度差不多,但也比較微弱。

那五個大光點很有可能代表著五個筑基期修士。

這說明不僅是朱易,連蕭焱和小不點也落入別人手中了,不管對方是烈風會還是玄機侯府,對于林鋒來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希望他們沒受傷。”林鋒一搖黑云旗,人在原地消失。

再次現身時,林鋒已經傳送到了朱易他們所在的地方。

在黑云旗的幫助下,林鋒就像與黑云地宮融為一體,只有劉洋和黃三那樣的金丹期修士才可以發現他的存在,這些筑基期修士無法察覺。

林鋒沒有第一時間現身,打算先看看狀況。

這一看,林鋒不由得有些發呆。

想象中,三個徒弟被人抓住百般拷打折磨然后堅強不屈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隧道中,小不點和蕭焱都是神態自若,正和六個個侯府修士有說有笑,一起向地面上走去。

只有朱易,雖然有些意氣消沉,但情緒也很正常,也沒有受到什么非難,跟在眾人身后一起前行。

黃三被劉洋所殺,這些侯府修士都有些沒了主意,劉洋目擊了他們和朱易在一起的現實,這種情況下要是再一意孤行殺了朱易推到烈風會頭上,可就沒那么好糊弄了。

看起來劉洋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萬一風聲傳到外面去,那可是大大不妙,玄機侯為了顏面,必然要殺了他們給朱易陪葬。

出于這種考慮,六個人商量一番后,終于還是決定就這么帶朱易回去,好歹也算一件功勞。

卻不想,在地宮中遇上了同林鋒失散的小不點和蕭焱。

時至今日,滿打滿算,小不點也才四歲整,練氣六層的修為果然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惹人注目,帶給這群筑基期修士的震撼,比當初烏州城烈火劍宗還要大。

那時的小不點,還只是練氣四層就驚呆了金丹期的李長老,現在練氣六層的修為,配上白凈可愛的小孩模樣,巨大的反差讓這群筑基期修士短時間內失去了思考能力。

然后他們就反應過來,這樣潛力驚天的苗子,不拉進自己宗門,宗門祖師都會氣得從祖墳里跳出來。

不管是紫色華服中年人,還是五個五行宗的修士,都滿臉笑容朝著小不點圍了過來。

相比之下,已經十五歲年紀的蕭焱,當前練氣七層的實力就不怎么起眼了。

經過烈火劍宗的事情后,小不點對于自身情況有了清楚的認識,知道有很多人覬覦自己的天賦。

他只是童心未泯,其實心智早熟的很,這些日子一直跟著林鋒,小家伙更加滑溜了。

面對圍上來的一眾筑基期修士,小不點毫不怯場,兩個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露出一對亮晶晶的小虎牙,笑道:“幾位叔叔爺爺,你們好,晚輩于昊有禮了。”

蕭焱目光一閃,也極有禮貌的說道:“晚輩于焱,見過幾位前輩。”

“于?”這些修士雖然出身不同宗門師承,但都在玄機侯府做事,見多識廣,聽到小不點和蕭焱自稱姓于,他們腦子里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周鄰國,大秦皇朝四大家族之一的于氏家族。

五行宗五個人力領頭的黃衣老者笑瞇瞇的問道:“小朋友,你姓于,可是大秦皇朝于氏家族的子弟?”

小不點用力點點頭,笑道:“是啊,老爺爺你怎么知道我們是于家的人,您認識我家的人?”

“如雷貫耳,可惜無緣碰面。”黃衣老者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一些,心中卻失落不已。

于家的人,那可不好搶。

位列大秦皇朝四大家族之一的于氏家族,在這個天元大世界也算聲名遠揚,同三大圣地當然不能比,但和烈火劍宗一樣都是大秦皇朝境內的霸主級勢力。

于家的底蘊或許不如開山萬載的烈火劍宗,但因為是家族血親,凝聚力比起宗門要更強。

六個筑基期修士面面相覷,都是暗叫可惜,這個小家伙的天賦,在于家也必然是最金貴的寶貝疙瘩,別說他們的師門,就算蜀山劍宗和太虛幻登門要人,都要碰一鼻子灰。

五行宗一個中年修士悄悄傳音給黃衣老者:“大秦使節團確實在前幾日到了天京城,會不會里面有于家的人,這孩子跟著家里長輩過來的?”

黃衣老者不動聲色,仍是笑瞇瞇的向小不點問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啊?”

小不點滿臉天真的答道:“我和族兄一起出來游玩,遠遠望見山洞便進來看看,誰知出不去了,老爺爺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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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保持安靜

“我和族兄一起出來游玩,遠遠望見山洞便進來看看,誰知出不去了,老爺爺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黝黑的地宮隧道中,小不點悅耳的童音清脆響起。

悄悄跟在他們身后的林鋒笑著搖頭,這個小家伙,裝傻賣萌可真是有一套,順手一個小布袋,就把于家給裝了進去。

別看這熊孩子樣子乖巧,心里不定琢磨著如何敲別人的悶棍呢。

自己以后也要小心些,別被這個臭小子人畜無害的外表蒙騙,這熊娃能惹事的很。

黃衣老者聽到小不點的問題,笑著說道:“我們正好也要回天京城,正好順路帶你們回去,你們家里人想必等急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小不點,其他五人也都是同樣動作。

小不點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目光中露出喜悅之色,歡呼道:“太好了!”

一旁的蕭焱,也露出一副“得救了”的神情。

六名侯府修士暗中點頭,看來這兩個娃娃不似偽裝,確實是于家的人。

他們哪里知道,這是蕭焱和小不點早就已經約好的,遇上麻煩,就打于家的旗號。

兩人雖從未見過朱易真人,但都聽林鋒描述過他的長相,是以見面第一眼就認出了朱易,而且很明顯,這六人雖然是玄機侯府的修士,但并不友好,帶著朱易就跟押解犯人一樣。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要把朱易救出來。

只是對方六人那浩如煙海的法力波動告訴他們,這六人全都是筑基期修士,別說六個在一起了,哪怕只有一人,他們哥倆一塊上也不夠人家一只的。

想到那黃衣老者提到,有他們的“家人”在天京城等待,小不點暗自叫苦,他之前可不知道于家竟然有人來了大周皇朝,來了天京城。

蕭焱眼角一掃,暗示他冷靜,小不點定了定神,又湊到朱易面前,好奇的問道:“小哥哥,你也是隨長輩出來歷練的嗎?”

黃衣老者笑了,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笑容很古怪,有人笑道:“小朋友,他跟你可不一樣,不過是個偷學道法的書生罷了。”

朱易聞言,雙眉一軒,平靜的說道:“雖然并非我自愿,不過單從結果來說,確實可算一番歷練。”

他頓了一下,朗聲說道:“關鍵是開了一番眼界。”

黃衣老者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暗怒,知道朱易是在說黃三被劉洋一劍秒殺的事情。

小不點才不關心朱易所說的開眼界是指什么,他現在倒有些好奇,師父為什么會看中這個青衫書生做弟子。

這時,始終沉默不語的紫色華服中年人突然抬頭,沉聲說道:“不對,有問題。”

眾人一驚,紫色華服中年人先是盯著小不點:“你修練的是雷系道法。”然后目光轉向蕭焱:“你修練的是火系道法。”

其他幾名筑基期修士也反應過來,紛紛用法力暗查,發現果然如此,一個個臉色都沉了下來。

黃衣老者放緩了聲音說道:“于家所修練的水系道法玄冥訣舉世聞名,你二人為何不修家族道法?”

小不點和蕭焱心頭微微一沉,想不到在這里漏了破綻,兩人心念急轉,小不點不動聲色的答道:“我拜的師父傳我什么道法,我就學什么嘍。”

黃衣老者沉下臉:“一派胡言,你若真是于家嫡系子弟,怎么可能另拜他人為師?”

“因為他師父比于家更強。”

一個平靜的聲音淡淡響起,林鋒緩步走出,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不點和蕭焱同時露出笑容,沖著林鋒躬身行禮:“弟子見過師父。”

黃衣老者皺眉:“閣下口氣不小,敢問是哪方得道高人?”

朱易看著林鋒,目光中露出一抹驚色,但卻沒有說話。

他不吭聲,林鋒卻主動找上他了,細細打量朱易半天,嘆了口氣:“之前險些失之交臂,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冰云的兒子,都長這么大了。”

此言一出,朱易頓時呆若木雞。

幾個侯府修士則一臉茫然的看著林鋒,只有那黃衣老者膛目結舌:“你……你竟然識得孟冰云?”

六人中只有這老者隱約知道孟冰云的來歷,其他五人都只當是玄機侯的一個小妾,甚至連具體人名都沒留心過。

林鋒沒有搭理老頭,只是自顧自的看著朱易:“本座當日前往青陽山,便是為了到墳前看望故人,無意間遇見你,卻對面相逢不相識。”

“之后問了那廟里老僧,本座才知道你便是冰云的兒子。”林鋒慨然道:“你能常去為你母親掃墓,這很好,世人都已忘了孟冰云,但她總算留下寶貴的東西在這世上。”

朱易眼圈微微發紅,躬身說道:“雖未曾聽母親提起過道長,但母親過世多年,道長仍能記著她,朱易在此代母親謝過道長。”

林鋒目光直盯著朱易,緩緩說道:“本座昔日曾答應過你母親,若你本人愿意,本座可收你為衣缽傳人,一身道法修為盡數傳授于你,助你踏上仙途,逍遙長生。”

“朱易,你可愿意?”

朱易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林鋒也不催他,一派從容的站在原地。

幾個侯府修士卻急了,從領頭的老者開始,紛紛怒視林鋒,大聲斥責。

“朱公子是玄機侯之子,擇何人為師,日后走何種道路,過何種生活,自然有侯爺為他安排,朱公子只需遵從,想來侯爺的安排總是最好的。”

“玄機侯朱侯爺是他父親,別說孟冰云早已身死道消,便是她還活著,也不過是侯爺身邊一妾室,根本無權干涉侯爺的決定!”

“侯爺是大周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是這玄機侯府的天,侯府一切人事,都要遵從侯爺的安排,否則就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你這道人,速速離去,否則惹惱了玄機侯爺,天下雖大,也沒你容身之地!”

林鋒看也不看他們,目光一直注視著朱易,這時扭過頭來,淡淡掃了幾人一眼。

“本座與人說話時,保持安靜。”

說罷,林鋒隨手一揮,耀眼金光飛到空中,照亮了黑暗的隧道,磅礴浩瀚的法力席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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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人多欺負人少?

林鋒揮手間,金光閃動,籠罩整條隧道。

眾人一呆,突然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鼻而來,視線里全是耀眼金光,耳邊傳來陣陣佛音梵唱,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有似乎是從自己心底響起。

伴隨禪唱梵音,是林鋒平靜的話語:“朱洪武雖為朱易血親,卻沒有一天盡過教導的責任,只會以禮法規矩來束縛他人身心,滿足其自身的控制欲和私欲,枉為人父人夫,無權干涉朱易選擇自己要走的道路。”

“朱易是本座故人之子,不管他今日是否拜入本座門下,本座都不會坐視別人壓制他的發展。”

“這孩子自己的路,由他自己選擇,自己負責。”

林鋒平靜淡然,卻又擲地有聲的話語落在朱易耳中,向來心志堅定的朱易都感覺心中一陣滾燙熨帖,堵在心中多年的塊壘都消失許多。

一身紫色華服的中年人面沉如水,喝道:“狂徒該死!”雙手一揚,九個光圈飛射而出,目標直取林鋒。

朱易之前見過華服中年人出手,知道被他光圈罩住的人會動彈不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此時見他故技重施對付林鋒,不由提醒道:“快躲,別被光照到!”

林鋒一派從容,曼聲吟道:“二十四諸天羅漢陣,開!”

之前放出的舍利子大放光明,金光越發耀眼,連成一片,化為重重光霧,布滿整條隧道,檀香彌漫,梵音震耳欲聾。

金色光霧中先探出一只巨手,一巴掌掃飛了三個光圈。

接下來,一個渾身金光閃爍的羅漢光影從光霧中邁步而出,十丈高的巨大身影,兩步邁出,就已經到了華服中年人面前,房子大小的拳頭當頭砸落。

華服中年人冷哼一聲,雙手法訣變換,九個光圈募然在空中連成一條直線,如同一柄長劍向羅漢頭頂刺落。

金光羅漢低喧一聲佛號,雙掌合十,朝中間一拍,就將連成一線的光圈夾住。

光圈再變,九個光環一個套一個,如鎖鏈般連在一起,然后劃過一道弧形,將金光羅漢捆住。

九個光圈這一刻首尾相連,化為一道巨大的光圈,將金光羅漢圈在中間,束縛得動彈不得。

金光羅漢發力掙脫,光圈卻像有彈性一樣,不停的擴大縮小,化解了羅漢巨力,始終無法被掙破。

華服中年人冷笑一聲:“還當你有多大本事,不過如此!”

五個五行宗修士臉上也都露出不屑的笑容,黃衣老者捋著自己花白的胡子,笑道:“原來是大雷音寺余孽,可惜,你道法還學的不到家……”

“轟!”

又一雙巨大的佛掌從光霧中探出,第二個金光羅漢現出身形,緊跟在他后面,還有第三個……

侯府修士的笑聲嘎然而止。

“唉呦!”黃衣老者吃驚之下,一個不留神把自己胡子扯下來幾根,疼得齜牙咧嘴。

華服中年人一臉驚恐的看著光霧中一股腦沖出來兩個個同樣十丈高的巨型羅漢光影,分站兩邊,一起抓住束縛第一個羅漢的光圈。

“我佛慈悲!”

一聲低喝,三個羅漢一起發力,里應外合,直接將光圈扯碎!

本命法器被毀,華服中年人一口精血噴出,一聲不吭,仰天朝后摔倒。

林鋒笑問:“究竟是誰,不過如此?”

一個五行宗修士喝道:“以三敵一,有何可得意?我們這里五人,便滅了你的羅漢!”

林鋒輕笑一聲:“你的意思,就是人多欺負人少了?”

那修士喝問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林鋒輕輕一擊掌,然后一個又一個金光羅漢從光霧中現身。

十丈高的羅漢,頭直杵到隧道頂端,看上去具有無以倫比的壓迫力。

而當二十四個這樣巨大的羅漢光影一起出現在隧道中時,頓時產生一種遮天蔽日的恐怖壓力。

整條隧道里,抬眼望去,幾名侯府修士完全看不到石壁和隧道頂,只能看見金光羅漢龐大的身軀。

二十四個金光羅漢,二十四個筑基期,這樣的陣容出現在一眾五行宗修士面前,幾乎讓他們徹底崩潰,呆呆的看著對方圍了上來。

光霧中,響起林鋒的輕笑聲:“人多欺負人少?呵呵……”

黃衣老者臉色鐵青,但還能保持鎮定:“不要慌,這應該是個陣法,沖出法陣范圍就好了!”

其他四人也鎮定下來,五人一起做法,佛光大陣中,五色神光在此閃現。

不同于之前對抗烈風會的陣法,這五人這次是動真格的了,五人齊齊向空中噴出一口充滿自己本命真元的精血,精血落在五色神光里迅速揮發不見,而五色神光則起了變化。

原先五種顏色涇渭分明的光柱,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化為一道黑光。

黑光就仿佛一塊黑色的綢緞,突然中央處裂開一道細縫。

黃褐色的泥土從細縫中慢慢流出,凝聚成團,吐出一瓣嫩綠色的葉芽,迅速迎風而長,四周的空氣神奇般凍結成一滴滴晶瑩的水珠,灑落在葉芽上,盛開出一朵絢麗燃燒的火焰之花。

火焰之花的花蕊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輝,下一刻,一柄細小的金色長劍從花蕊中倏地射出,驚鴻一般劃過空間。

劍光細微,看似不起眼,但卻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這一道劍光的殺傷力,絲毫不弱于一道金丹符箓!

藏身于光霧中的林鋒毫不在意,心念動處,二十四個羅漢光影頭頂佛光閃爍,連成一片,化為一個金色輪盤,迎著劍光就砸了上去。

就像是一把細窄秀氣的長劍,遇上一柄足可開天辟地的大斧,仿若哭泣的“嗚嗚”長吟聲中,長劍既滑稽又悲壯的大斧直接劈成渣子!

五人一起噴血,黃衣老者狂吼:“跑!能跑一個是一個!”

林鋒聞言笑道:“一個都別想跑。”

“羅漢怒目,鎮壓諸天!鎮!鎮!鎮!”

二十四個金光羅漢一起瞠目大喝,四十八只金光閃閃的大手一起壓了下來。

慘叫聲中,一眾五行宗修士全部被金光羅漢擊殺。

之前倒地昏迷的紫色華服中年人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點燃了一只符詔,嘶吼道:“你會付出代價的。”

符詔點燃,在空中閃現火光,華服中年人伸指在半空中寫了一個大大的“佛”字。

頓了一下,他又多寫了一個“于”字。

林鋒心中微動,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頓了頓,等“佛”、“于”這兩字隨著符詔一起燃燒,化為一道閃光破空而去后,才操縱羅漢陣將華服中年人也擊殺。

以無可匹敵之勢橫掃六名筑基期修士,林鋒心中快慰。

雖然他已經擺平過兩個金丹期修士了,但那都是險死還生下,投機取巧過關,哪像這次,完全堂堂正正,憑借自身力量碾壓對手,贏得痛快淋漓。

林鋒心道:“果然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硬道理。”

這二十四顆舍利子著實是好東西,自身提供充足的法力供應法陣,而不需要耗費林鋒的法力,使得練氣期的林鋒也可以施展二十四諸天羅漢陣這樣霸道的陣法。

收了舍利陣法,蕭焱和小不點就走上前來,再次行禮:“師父!”

小不點笑嘻嘻地送上小馬屁:“師父好厲害!”

林鋒笑著拍拍他的小腦瓜,轉頭看向神色沉靜的朱易。

朱易此時已經徹底鎮定下來,朝著林鋒躬身行禮:“感謝這位道長,救學生脫困。”

林鋒神色從容,沒有出聲,他知道朱易還有話要說。

果然,朱易沉默了一下后,接著說道:“學生有一個問題,希望道長為我解惑。”

林鋒一擺衣袖:“但說無妨。”

朱易深吸口氣,緩緩問道:“敢問道長心中,這天地間,到底是道理最大,還是力量最大?”

林鋒仔細看了看朱易的眼睛,青衫書生的目光中一派沉靜堅毅,顯然他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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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三合一大禮包

朱易鄭重的問道:“敢問道長心中,這天地間,到底是道理最大,還是力量最大?”

“沒有實力,你的道理就無法伸張,空有實力而無道理,不過是恃強凌弱的暴力罷了。”林鋒淡然一笑:“天下什么最大?有實力的人講道理,這道理就最大!”

朱易目光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不錯!如果我有道長這樣的實力,肯定敢在我父親面前據理力爭。天下什么最大,道理最大,父子也可以據理力爭的,就連君臣也可以據理力爭!”

“君有大過則諫,反復之而不聽,則易位!我父親的那些屈從道理,偏離了讀書人的本義。可是,這些道理,我手無縛雞之力,怎能爭得過他?”

“皇帝有大過失,讀書人要勸阻,如果皇帝反復不聽,一意孤行,那么就要你退位!這才是讀書人的道理,可惜,沒有實力,這些道理我都不能伸張。”

“便如師父所說,有實力,講道理,這才是正道!”

言罷,朱易一撩長袍下擺,跪倒在地,重重一叩首:“求師父收下我,朱易愿在師父門下修行,學道法,學道理!”

林鋒暗自長出一口氣:“第三個,這些天以來的辛苦都值了!”

正式收朱易為徒,弟子系統中便多出第三格資料,屬于朱易。

姓名:朱易

年齡:十五歲零三個月

當前修為:導氣入體,即將練氣一層。

潛力屬性:根骨—7;悟性—9;心志—8;福緣—10

推薦教育方案:建議修練雷系道法或佛門道法,神通方面建議以法術為主要發展方向。

林鋒想了想,雖然手頭有地藏真經和不動明王訣兩部佛門頂尖道法,但還是決定傳授朱易九霄天雷正法,原因無他,自己手頭雷系神通法術更多一些,配合九霄天雷正法更利于實戰。

“這是你大師兄蕭焱,也是目前為師的掌門弟子。”林鋒指指蕭焱,又指指小不點:“這是你小師弟石天昊,本來他才是為師收的第一個弟子,但憊懶得很,自愿當老小。”

朱易看向蕭焱,目光一閃,然后行禮:“朱易見過大師兄。”

蕭焱雙臂枕著后腦,意態懶散的笑道:“無需多禮,咱們同門師兄弟間,用不著那么客氣。”

朱易微微一笑,仍然很鄭重的朝小不點拱了拱手,頓了一下后說道:“天昊師弟。”

小不點笑嘻嘻的朝他行禮:“石天昊見過二師兄。”

朱易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什么,心道:“人說學無前后,達者為先,比起這位小師弟,我差的太多了,必須奮起直追然后超越,方能起師兄之表率作用。”

等他們三個師兄弟都見完禮,林鋒才開口說道:“為師行走天下,不會在大周停留很久,也沒有常駐天京城的打算,你有什么打算?”

“若是想留在大周,為師可以將道法傳你記載,之后定時回來看你。”

朱易認真思索片刻,答道:“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弟子愿隨師父行走天下。”頓了頓后,輕聲說道:“今年的科舉弟子不打算參加了,但三年后,希望師父準許弟子回天京城參加科舉考試。”

林鋒一笑,心知朱易除了參加科舉償還心愿外,還抱著道法有成衣錦還鄉去同其父玄機侯理論的心思。

“入我門下,只需守我門下規矩即可,為師從不會限制你們人身自由。”林鋒當下笑道:“還是那句話,自己的道路要靠自己來走,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朱易笑道:“弟子明白。”

林鋒當即帶著三個弟子離開黑云地宮,站在地宮入口處,林鋒心里惋惜:“我有黑云旗,在這地宮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若沒有幽冥血河作亂,倒可以當作我的根據地了,可惜,真真可惜。”

和前兩次一樣,收徒朱易,系統給的獎勵也是一次抽獎機會和500兌換點數。

兌換點數林鋒仍然攢了下來,他已經看上兌換系統里一件好東西,只是價錢不菲,需要他多攢一些家當。

反正洗劫慧苦和那六個侯府修士之后,林鋒得到了許多有助修練的丹藥,如今雖然又多添了朱易一張嘴,但仍然夠用。

林鋒進入了抽獎系統:“看看這次抽獎能不能開出什么好東西。”

這次抽獎林鋒希望可以抽出一門武道神通,朱易適合修練術法,云龍遁和九天動雷引夠他學一陣子的,而適合法武雙修的小不點那里,至今林鋒還沒有真正傳他一種武道,更別說適合武道專修的蕭焱了。

鷲老的白骨錘,其實是一門名為白骨連捶的武道神通祭煉,老頭本身是擅長武道的,年紀大了道境無法提升,氣血漸漸衰敗所以才用自身武道祭煉了白骨錘這件法器來御敵。

白骨連捶其實還不錯,但算上眾所周知出自大雷音寺的不動明王訣,林鋒如果總傳授給弟子一些別人門派的神通道法,難免會讓他們心里犯嘀咕。

所以林鋒還是希望可以弄一門來路不那么明確,當然威力也過得去的武道神通,若是抽獎抽不出來,林鋒恐怕要忍痛消耗兌換點數,去系統里兌換一種武道。

“碧波掌?還不錯,但沒什么潛力。”

“雷音羅漢拳?大雷音寺和尚打根基的武道,不好不好,品級低不說,是個人都認識是大雷音寺的武道。”

非常倒霉,輪盤系統開出的三種神通,全是法術。

骰子系統開出的三種神通倒全是武道,可惜要么是不夠強大,要么就是人家宗派的招牌武道,別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第三個?嗯,靈鷲神掌,數千年前散修靈鷲上人成名神通武道,但自靈鷲上人坐化后,已經失傳……這個不錯啊!”

總算運氣沒有差到家,看清第三種武道的說明,林鋒眼前一亮。

靈鷲神掌擺在第八個格子里,也就說林鋒搖骰子,要搖出個八點才能得到這門武道。

“數字很吉利,就是你了!”

林鋒心念動處,三個骰子立刻飛轉起來。

跟上次一樣,三個骰子仍然不是同時停下,而是一個接一個的靜止,很快第一個骰子便停了下來。

一個大大的“六”點朝上。

林鋒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才第一個骰子就已經六點了,想要得到“八點”的靈鷲神掌,就需要后兩個骰子都只能搖出一點。

多一點都不行,這個概率實在太低了。

第二個骰子很快也停了下來,正是一點!

林鋒猛地松了一口氣,目光緊盯最后一個骰子,心中默念:“只要一點,只要一點!”同時飛速掃了一眼各個待選物品。

前兩個骰子一共七點,那么最后一個骰子落定后,可能出現的總數就是八到十三。

八號,靈鷲神掌。

九號,什么也沒有。

十號,一顆解毒用的碧靈丹。

十一號,一枚一次性使用,威力還算不錯的符箓雷靈金符。

十二號,帶著問號的神秘箱子。

十三號……

“嗯?等等,神秘箱子?”林鋒微微一愣,心里正轉著念頭,就見第三個骰子已經落定。

林鋒咽了咽吐沫,定眼看去,第三個骰子沖上的一面,赫然是一個“五”!

六加一加五,十二。

林鋒看著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神秘箱子,心中百味雜陳,要說他的運氣也不算差了,一共四次抽獎,就有兩次抽到特別獎。

但誰知道箱子究竟會開出什么東西?林鋒現在急需的是一部靠譜的武道神通。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鋒點開箱子,箱子中飛出三個光點。

林鋒愕然,然后便看到第一個光點飛到他的面前,光芒散去,一枚火紅色的丹藥落在林鋒掌心上。

“九轉炎魂丹,天地火氣精華凝煉,熾熱卻不燥烈,治療寒氣凍傷有奇效。”

林鋒嘆口氣:“我要這東西沒用啊,算了,先收著,有備無患吧。”

抽到特別大獎,別開出個自己完全沒用的東西,林鋒未免有些郁悶,收起九轉炎魂丹后第二個光點落在他的面前,光芒散去露出本來面目。

“武道,無方飛劍?”

“千年前無方劍圣秘傳劍道,無方劍圣憑此劍道登蜀山挑戰,全身而退,自無方劍圣身隕后,已經失傳?”

這可是比靈鷲神掌還給力的武道神通啊。

看著面前無方飛劍的劍譜,林鋒心中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只想仰天大笑三聲。

林鋒笑瞇瞇的收好劍譜,然后盯著第三個光點,心里樂開了花:“這次的特別大獎給力啊,看來是個三合一大禮包,一次開出三件東西,不知道這第三個又是什么好東西?”

光點落在林鋒掌心,光芒散盡。

林鋒看清楚東西,突然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瑯嬛玉樹葉,天地間四大靈種神樹之一瑯嬛玉樹的樹葉。”

林鋒有些茫然:“我要這么個東西做什么啊,瑯嬛玉樹,瑯嬛玉樹……這不是朧夜那個女妖的本體嗎?”

“你要這東西無用,不如送給我吧,好不好?”

林鋒正思索著,一個慵懶至極的聲音突然在他心底響起。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并不悅耳清脆,反而低沉沙啞,可是卻擁有奇特的魅力,誘人至極,引人心甘情愿沉入無底深淵。

但林鋒此刻卻渾身發冷,一臉見了鬼的神情,險些尖叫出聲:“你是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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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瑯嬛玉樹葉你要了沒用,不如給我吧。”

朧夜的語氣輕柔而舒緩,仿佛在情郎耳邊輕聲說著情話,使著小性子撒嬌。

可是林鋒聽見她的聲音,后背刷的冒出冷汗,只感覺手足冰冷。

他在第一時間判斷出,聲音竟然是從自己的北極天磁劍中發出來的。

“這妖女,難道一直附在我的法劍上?從半年前在石村那時候起,就已經……”林鋒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緩緩開口說道:“你終于肯出聲了?”

話一出口,林鋒才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但他仍盡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早已知道朧夜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藏匿。

林鋒的意念進入北極天磁劍中,一片白光閃過,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影。

披散著一頭長發,赤著雙足,白衣勝雪,容顏美的不似人類,正是朧夜。

其美貌林鋒生平所見,只有燕明月方可與之一比,這對宿敵真可以稱得上絕代雙嬌了。

可惜林鋒現在完全沒有欣賞美女的心思,他可還記得,當初為了救小不點,自己引慕容嫣然等人去和朧夜相斗,然后自己漁翁得利,一記北極天磁神光毀了這朧夜的法體。

當時朧夜一句“我記住你了”,言猶在耳,讓林鋒不寒而栗。

朧夜輕笑一聲:“你這人真讓我看不透呢,吶吶,你說你究竟是什么修為?”

林鋒深吸一口氣,說道:“當初本座心慈,饒你不死,看來你還未吸取教訓。”

朧夜笑道:“人家吸取教訓了呀,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殺你呢。”

林鋒心中一寒,就聽朧夜繼續說道:“因為我真的看不透你呢,我自認修為還算過得去,如今雖然重傷,但眼力尚在,卻看不透你深淺。”

“說你修為高吧,你平時施展遁法移動,只是區區練氣期,自己從不出手,只驅動這柄筑基期法劍對敵,布置陣法也仍只是練氣期水平。”

朧夜輕聲細語:“是不是你真的就只有練氣期修為,只不過擁有某種隔斷他人探查的寶物?真的,我好幾次都忍不住要動手了。”

“可是,說你修為低吧,你卻能屢屢戲耍金丹期修士于鼓掌間,對付他們就像對付小孩子一樣。”

朧夜說著輕嘆一聲:“所以,人家真的看不透你啊。”

林鋒暗暗握緊了拳頭,故作平靜,淡淡說道:“本座深淺,又豈是你能看透?”

朧夜靜靜看著林鋒,突然展顏一笑,如云破月來,驚艷眾生:“所以啊,人家改主意了,不找你麻煩了,而是跟你做交易。”

林鋒心中飛快盤算,看是否能做掉這個妖女,徹底除了后患。

心里一邊算計,林鋒一邊隨口應道:“交易?本座有你想要的瑯嬛玉樹葉,你又能給本座什么?”

朧夜攏了攏耳邊的發絲,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似乎在尋找合心意的弟子?”

“嗯?”林鋒心中殺機大動,敲響最高級別警鐘,系統是他的最大秘密,不容任何人知曉。

因為這個倒灶的系統設定很坑爹,若是林鋒完不成主線任務,會被系統直接抹殺,萬一讓人知道他的任務內容,然后給他下絆子,林鋒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二十四顆舍利子和黑云旗全部就位,林鋒隨時準備動手,表面上仍若無其事:“看見優秀的良質美才,任何人都會心動,本座自然也不例外。”

朧夜道:“哦?可是我注意到,你收下的弟子,往往都是之前被埋沒的人才,旁人無法發現他們的獨特,而你卻慧眼識珠。”

林鋒干笑兩聲,沒有接話,但一身殺機已經快要掩蓋不住了。

卻聽朧夜接著說道:“觀你收徒,就知道你這人所圖非小,必然有開山立派的打算了?不管你們人族,還是我們妖族,修行都需要合適的福地洞天。”

“你若想開山立派,更需要一處合適的地方作為山門,我正好知道一處所在,現在仍然無主,你或許需要?”

林鋒已經運轉起來的法力硬生生止住,憋在胸口郁悶的他險些吐血。

過了好一會兒,林鋒才緩過氣來,沒好氣的問道:“在哪?”

朧夜笑道:“你是答應我的交易了?”

林鋒靜下心來,心平氣和的說道:“本座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我此前有過一些齷齪沖突,你沒有讓本座信任的資本。”

朧夜白了他一眼,神態嬌美無限,就像在跟自己的情郎撒嬌:“你這人,想加價就直說唄。”

林鋒大呼吃不消,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

朧夜說道:“好,我便再加一樣東西,這件東西我可以先給你,然后你給我樹葉,我再告訴你洞天所在,由你自己去驗證,你怎么都不會吃虧,這樣你可滿意了?”

林鋒眉頭微蹙:“什么東西?”

朧夜抬手一揚,白皙的手掌上托著一支短小精致的石笛,石笛中流露出一股悠遠浩大的氣息。

林鋒瞳孔微微一縮,心道:“這種氣息,我似乎在哪里接觸過……在哪里呢?”

“是了,這是太虛觀道法的氣息!我在燕明月身上感受到過,這支石笛與太虛觀有關。”

林鋒想到這里,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當日同燕明月的交談,燕明月曾提到朧夜手里有一件東西,不管是她個人還是太虛觀,都要設法追回來。

燕明月甚至計劃將這件東西作為她重回太虛觀的立身資本。

難道就是指這支石笛?

林鋒抬頭看向朧夜,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目光中,朧夜已經明白他的疑問,于是點點頭:“不錯,這就是燕明月要找的東西,只是我也不清楚這東西對于她和太虛觀,究竟有何重要意義。”

她歪了歪腦袋,帶著幾分俏皮神色望著林鋒:“這交易,你可愿做?”

林鋒沒有說話,似乎在心中權衡。

但其實他此時心里翻江倒海,無數念頭閃過:“這妖女當日分明記恨我,如今為何可以當作沒事發生?”

林鋒才不會相信朧夜寬懷大量,不計較往日仇恨呢。

除了摸不清林鋒的真實實力,因此心有顧忌外,朧夜應該還有別的打算。

留下林鋒,對她來說,利大于弊。

利在何處?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針對燕明月,針對太虛觀。

林鋒心中升起一層明悟,他之前和燕明月間的相互試探連番暗戰全都落在朧夜眼中,在朧夜看來,留下自己,便留下一個牽制燕明月的可能性。

“我要建立世間第一大宗門,成為史上第一祖師,就必然會與現有的大宗門產生矛盾,太虛觀首當其沖。”林鋒心中苦笑:“這妖女或許不知道這點,但她無疑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想到這里,林鋒腦海一道靈光閃過,燕明月明知他偷學了天籠咒印也不發作,除了看不透他實力深淺外,何嘗不是因為他與朧夜有仇?

林鋒當時希望燕明月去擺平朧夜,燕明月未嘗沒有相同的打算,想借助林鋒去對付朧夜。

燕明月或許真的想追回朧夜手中的石笛,但卻未必會和朧夜死拼。

一方面擔心再次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另一方面她很可能留下朧夜反過來牽制林鋒。

這兩個女人,當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哥也不是吃素的。

心中盤算妥當,林鋒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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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八方雲動

“得到瑯嬛玉樹葉后,你會怎么做?”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但林鋒還是開口問道。

“燕明月要重回太虛觀,我自然也有自己要回去的地方。”朧夜微微一笑:“我已經說過,沒有找你麻煩的想法啦。”

“為你自己好,你最好不要有。”林鋒淡淡的說道:“你的交易我接受了,我們成交。”

林鋒相信,朧夜如果得到瑯嬛玉樹葉,一定會大幅度恢復實力,畢竟她的本體就是一株瑯嬛玉樹。

完成這樁交易,林鋒也可以利用朧夜去牽制燕明月。

林鋒啼笑皆非,他們三人竟然陷入這樣一個詭異而又蛋疼的連環套中,每個人都希望眼下的對手去牽制對付第三個人。

把玩著手中石笛,林鋒若有所思的看著朧夜離去的背影。

某種意義上,朧夜等于是把一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林鋒。

使用得法,林鋒可以利用這個石笛從太虛觀那里撈到足夠好處。

但反過來,也有可能給林鋒帶來災禍,天下第一圣地如果撕開臉皮不要想強搶某樣東西,普天之下沒人敢說自己一定能保住。

林鋒心中思索,燕明月同太虛觀新一任道門行走間存在的矛盾,或許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個條件?

“話說回來,這石笛到底是起什么作用的?太虛觀為什么要這么看重這樣一個小玩意。”林鋒暗自撓頭,在石笛上感覺不到多么強烈的法力發動。

小東西看起來如此的平平無奇。

林鋒搖了搖頭,收回心神:“洞府的事情也可以往后放,眼下最重要,還是第四個徒弟!”

終于,這是最后一個了!

但愿能順利完成。

一定會順利的……吧?

大周都城,天京,城東南玄機侯府。

外院里站著一個枯瘦老者,老者手頭抓著一張符紙,符紙上清晰印著兩個字,一個“佛”字,一個“于”字。

枯瘦老者皺了皺眉:“黃三失手了,和佛門余孽,還有大秦朝于家有關?”

周圍站著一圈侯府修士,但在這老者面前,都畢恭畢敬,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老者的思緒。

這名身材枯瘦的老者,便是玄機侯府的二管事,人稱陶二先生。

胖子黃三,陰毒如蛇,還有人敢背地里罵他一聲奴才,但是陶二,就算朱氏宗族中嫡系子弟,見了他也要尊稱一聲二先生。

原因無他,因為這個看似干癟枯瘦,一陣風都能將其吹倒的老人,足夠強!

玄機侯征戰四方,這名枯瘦老者每次都會跟隨一旁,戰陣搏殺,陰謀刺殺不知經歷了多少,死在他手上的對手,僅僅金丹期修士都超過十位數。

黃三在他面前,那就是一個孩子。

片刻之后,陶二先生收起手中符紙,轉身向后宅主屋走去。

侍衛見了他連忙行禮:“二先生。”

陶二先生點點頭:“我要見侯爺,事情很急。”

老人進入后宅主屋,片刻后出來,面對一眾等候他的侯府修士,陶二慢吞吞的開口,話語中卻充滿殺伐之氣。

“三件事情。”

“第一,集合人手,前往黃三他們失蹤的地方,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給我翻著找,一定要找到線索。”

“第二,大周境內已經掌握的烈風會人員,和大雷音寺余孽,全部捉拿,一個都不許放過。”

“第三,來人隨我一起前往大秦使節團的駐地,向于家人查問此事。”

陶二緩緩說著,每一個都重若千鈞:“侯爺的原話只有兩個字,徹查!”

一日后的天京城,城西一處大宅,這里是大秦皇朝使節團居住的地方。

西院,送走了登門的陶二先生,一襲寶藍長衫的中年男子悶聲不響的坐在椅中。

他面前一個青年人怒道:“朱洪武也未免太囂張了,他的手下失蹤了,竟然賴到我們于家頭上了!”

藍衫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你說,我們應該怎么做?”

青年人想也不想的答道:“怎么做?什么也不做,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擺明有人嫁禍。”

藍衫中年人看著他,失望的嘆了口氣。

青年人立刻知道自己答錯了,連忙低下頭。

藍衫中年人神態平靜,但說出的話卻殺意凜然:“有人嫁禍我們于家,我們就什么也不做,眼看著對方嫁禍,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青年人一醒:“您的意思是?”

藍衫中年人哼了一聲:“誰敢惹到我們于家頭上,都要付出代價!”他看著青年人:“這件事便交給你,玄機侯府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們于家頭上動土!”

青年人猶豫了一下:“可我們畢竟是出使大周,這里不是我們的地盤,人手也不足。”

藍衫中年人淡淡的說道:“跟本家聯系就是了。”

他的目光有些幽深:“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石家那邊也有些不太平,聽說有人要對石天毅不利,這種時候,我們不能亂,但更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樣對手反而會一窩蜂的撲上來。”

黑云地宮附近,深山中老林里站著一個灰衣人,帶著一副大斗笠,遮住了容貌。

“這里有舍利子的氣息,慧苦在這里出現過,還跟人動手了。”

灰衣人靜靜感知周圍的靈氣變化:“還好,還好,舍利子沒有受損。”

“慧苦你這欺師滅祖的孽障,竟敢如此褻瀆師門長輩的骸骨,貧僧定要奪回舍利子,讓眾師長魂安西天。”

“而你這個褻瀆尊長的孽障,貧僧定要超渡了你!”

有無數兇獸,聞到生人氣息,都朝灰衣人聚攏過來。

灰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個錚亮的光頭,雙目神光暴漲,一眾兇獸接觸到他的目光,紛紛嚇得退散,有那實力較弱的,竟被嚇得屎尿交流,癱軟在地。

灰衣僧人眼皮一耷拉,神光收斂,重新變得平凡,扣上斗笠,身影一閃已經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黑云地宮一役,引發八方云動。

林鋒對此并不知情,他沒有流連于黑云地宮,而是帶著三個徒弟直接上路。

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前把運氣用光了,這一路走下來,竟然始終沒有碰到第四個符合標準的土地人選。

“難道要翻回頭去找蕭真兒那小妮子?”林鋒心情郁悶,他橫越了半個大周皇朝的地域,又穿過大秦皇朝萬里疆土,仍然沒有收獲。

時間卻在飛速流逝,轉眼間距離一年的任務期限只剩下一個月了。

此時他們師徒一行人身處大秦皇朝南疆,林鋒雖然心中焦慮,但在三個徒弟跟前仍然不動聲色,師徒四人一邊趕路,一邊修練。

這一日,朱易修練突破瓶頸,要提升境界了。

林鋒想了想,留下蕭焱和小不點為朱易護法,自己架起黑云旗,在四周圍轉轉。

輕輕一搖動旗子,烏光流轉下,林鋒破開虛空,飛速前行。

正在虛空中飛行,林鋒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

光芒消失處,周圍霧靄朦朧,猶若混沌在洶涌,一切看起來都模模糊糊。

林鋒一驚:“這是怎么回事?黑云旗破開虛空,竟將我傳到一處異度空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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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晚到一步

光芒閃動間,林鋒駕馭黑云旗,竟然沖入一處異度空間。

空間里霧靄繚繞,一片混沌,模糊不清。

霧靄散去,入目處竟是無盡的虛空,顯得蒼涼而悠遠,黑暗中不時有光芒閃爍,但距離林鋒卻不知道有多么遙遠。

林鋒驚疑不定:“這究竟是什么地方?”正疑惑間,突然一股浩大的法力氣息彌漫四周,并且不停的擴張。

虛空突然破裂,林鋒眼前再次充斥刺眼的光輝,當他視力恢復正常時,他已經重新回到天元大世界,而且看位置,仍在方才的飛行路線上。

“只是無意中被卷進那片虛空中嗎?”林鋒思索著,一回頭,突然一張臉孔印入眼簾。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面寬耳大,看起來頗具威嚴,正盯著林鋒上下打量,神情極為困惑。

林鋒心里一跳,想起在那片虛空中感受到的浩瀚法力波動。

不管是烈火劍宗李長老,還是蜀山劍宗的劉洋,他們雖然法力雄渾凌厲,但比起眼前這高大老者,都不值一提。

林鋒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他甚至不敢繼續想下去,因為那會讓他完全喪失勇氣。

高大老者這時開口說話了,聲音如同滾滾雷霆:“老夫懸道宗樸北子,閣下是何人?”

“懸道宗?”林鋒腦海中沒有印象,查了系統才知道這是大秦皇朝南疆的一個宗派,宗門中最高修為的高手是元嬰期。

沒有元神大牛坐鎮,這種宗門自然無法同三大圣地、九天劍盟相提并論,但有元嬰期老怪,在大秦南疆也算是有字號的門派,山門所在位置靠近大秦最南部的星羅古域,那里是人族和妖族世界的分界線。

林鋒一邊查資料,一邊說道:“山野散修,道友喚本座林道人即可。”不等樸北子再開口,林鋒就搶先問道:“本座觀道友模樣,似乎有傷在身?”

樸北子不答話,又仔細打量林鋒半晌,卻仍然看不出林鋒修為深淺。

在對方的強大壓力下,林鋒感覺自己就像一艘驚濤駭浪中的小船,一個又一個浪頭撲面打來,隨時都會將自己吞沒。

別說反擊了,對方就算不出手,僅憑精神壓力,林鋒就支持不了多長時間。

好在樸北子探查半天也看不出林鋒修為,心有顧慮的情況下,收攏了法力,林鋒這才感覺好受許多。

“不錯,老夫在虛空戰場中為人所傷,不過不要緊,閉關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樸北子臉上隱隱有青氣閃動,顯然是被敵人以冰系法力侵入體內。

林鋒心中微動:“虛空戰場?”看來自己之前無闖入的那片虛空世界,便是虛空戰場。

虛空戰場林鋒有所耳聞,那是獨立于天元大世界外的一片異度空間,孤懸天外,幅員遼闊,雖然人類大能修士們一直在探索那里,但虛空戰場中仍有許多區域處于未知狀態。

虛空戰場里有許多天元大世界稀缺的修真資源,但里面空間亂流涌動,極不穩定,非常危險,便是金丹期修士進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一般只有元嬰期或者元神期的巨擘大能才進入其中尋寶,就算這樣,未知的危險,相互間的攻伐,導致許多強者隕落在那片虛空中。

順便一提,石村老村長曾經提過,小不點的生父和祖父,就經常進入虛空戰場,甚至當年正是因為他祖父在虛空戰場失蹤,他爹娘前往救援,才導致小不點遭了大難。

眼前這個懸道宗老祖樸北子顯然也是進入虛空戰場的一員,結果在里面吃了虧。

林鋒若無其事的說道:“虛空戰場?雖有風險,但想來道友收獲也不小。”

樸北子哼了一聲:“豈止是風險?和老夫一起進去的衡岳派老祖直接隕落在里面了,若非你突然闖入其中擾亂了虛空,老夫趁機撕開一條裂縫的話,老夫這條老命怕也要賠在里面。”

林鋒想了想,取出抽獎所得的九轉炎魂丹:“相見即是有緣,本座觀道友的傷勢是冰寒法力造成,以道友的法力雖可自療,但無疑會浪費不少時間。”

“本座這里正好有一枚九轉炎魂丹,治療此類傷勢有奇效,便送與道友了。”

樸北子大奇,他都不用接過丹藥,只是掃一眼就知道林鋒所言非虛,不由大是疑惑:“你為何要給老夫?”話是這么說,但這老頭著實霸道,老實不客氣的一把抓過丹藥。

林鋒淡淡一笑:“本座想給你,于是便給了,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樸北子目光一閃,大笑道:“倒是老夫婆媽了,好,老夫就承你這個人情,你若有空,歡迎你隨時來我懸道宗做客。”

林鋒笑了笑:“有空再說吧。”說罷轉身離開,樸北子急于服藥治療傷勢,自然也不多留他。

雖然不知會有多大作用,但一顆自己用不上的丹藥,可以和一個元嬰期老怪結下善緣,林鋒還是很高興的。

回到了三個徒弟所在的地方,三人正聊得熱鬧。

林鋒問道:“什么事聊得這么開心?”

小不點笑道:“師父,我們剛才聽人說了件奇事。這附近有個宗派叫衡岳派,前幾天開山門收徒,有個小哥哥沒通過考核沒能入門,結果竟然在衡岳山上跳崖想要自殺。”

“他自殺沒成功,被衡岳派的人救了回去,聽說要破例收他做記名弟子。”

一旁朱易嘆息道:“他也算執著,性子更是剛烈,不過總算得償所愿,倒也不枉吃的一番苦頭。”

蕭焱則搖搖頭:“這樣子入門,就算拜了師又能如何?師門長輩為了不逼死人的名聲無奈收下他,肯定不會悉心教導,同門也會嘲笑他是靠自殺才得以入門。”

朱易說道:“自強不息,值得肯定,只希望他能一直堅持下去,否則壓力會越來越大。”

林鋒剛一開始也是當故事聽,聽著聽著,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味:“這小子,怎么有幾分廢柴流,凡人流的主角架勢?”

林鋒問道:“你們剛才說,那衡岳派已經把他收歸門下了?”

三個徒弟一起點頭:“剛剛才帶回山門。”

林鋒不再多說什么,帶上三人立刻前往衡岳派,邊走心里邊著急:“可千萬要趕上啊,這要是晚到一步就此錯過,我找誰哭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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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奇峰突起

林鋒趕到了衡岳山,但可惜他確實來晚了一步,一眾新入門弟子都正在行拜師大典。

系統提示音響了一下:“發現目標,適合成為宿主親傳弟子。”

林鋒仔細搜尋了一下,確定系統所指的是人群中排在末尾的一個少年。

那少年身材有些瘦小,緊抿著嘴唇,身邊其他入門弟子都朝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林鋒耳邊傳來一連串系統提示音。

“天賦系統整理完畢,五號目標資料如下。”

“根骨—5;悟性—10;心志—10;福緣—8。”

“總結:目標天賦有欠缺,但發展潛力巨大,建議收入門下,悉心教導,必為宗門棟梁。”

林鋒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兩項滿值,這小子的四項數據里,竟然有兩項都是10的滿值。

悟性,即修行道法神通的領悟力,小不點和蕭真兒的悟性都是8,意味著學什么東西都可以很快理解上手,師父只要教一遍,他自己就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

蕭焱和朱易更高,兩人悟性都是9,意味著不僅學東西快,更可以自出機杼,做出創新。

而10的悟性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貨學什么會什么,更可以憑自身領悟力,彌補道法神通中原有的缺陷,使之趨向于完美。

而10的心志呢?表示此人的心性意志強大到極點,百折不撓,剛強至極,任何人,任何事,也無法在心理層面上挫敗他。

天元大世界蕓蕓眾生何止億萬?千萬里挑一,出來的天才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但他們最終真正能成才的只是極少數,原因就在于,如果心志不夠強大,很容易浪費自身的天賦。

兩項滿值屬性,再加上達到8點的福緣氣運,讓這小子完全不及格的根骨也變得沒那么刺眼了。

正如系統總結,天賦有欠缺,但發展潛力巨大,簡直大到逆天!

眼見拜師大典正在進行,林鋒心中急轉:“怎么辦,要不要索性攪黃了這拜師大典?這衡岳派是同懸道宗并列的南疆大宗門,實力不弱……”

“據那樸北子所說,這衡岳派的元嬰老祖隕落在虛空戰場了,那眼下這里最強的高手應該是金丹期,可是不知道他們有幾個金丹期,這里是衡岳派山門所在,他們占了地利……”

此時距離系統任務限定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林鋒臉色陰晴不定,廢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罷了,還是暗中接觸一下這小子再說吧,叫什么來著?”

“對了,汪林。”

林鋒眼看著汪林拜倒在衡岳派山門下,聽著耳邊系統提示音變為:“對象符合標準,但已拜他人為師,需解除原師徒關系后,方可成為宿主親傳弟子。”林鋒心頭一陣陣地滴血。

“瑪德,就差那么一兩天的時間,我早一兩天到這里,汪林剛剛被衡岳派拒之門外,正是身心受創的時候,我出面稍微忽悠一下很輕松就能收他為徒了。”

再惋惜也于事無補,林鋒收拾心情,開始計劃。

正如蕭焱分析的那樣,汪林以這種方法加入衡岳派,肯定師長嫌棄,同門鄙夷,爹不疼娘不愛,對于師門的歸屬感不會很強,林鋒還是很有機會的。

于是林鋒果斷在衡岳派中潛伏下來。

他不會也沒必要進入那些要緊地方,只要找到汪林這樣的記名弟子聚居的住所便可以了,這種地方的守衛和陣法禁制都極為松懈,難不住林鋒。

林鋒摸到汪林的住處,正聽見幾個衡岳派弟子在嘲笑汪林。

“你這種人,簡直就是咱們衡岳派的恥辱!”

“等到內門弟子考核時,你再去跳一次崖試試?你要能再靠自殺跳進內門去,那算你本事。”

汪林沉默不語,任由他們嘲諷,幾個人罵罵咧咧的出了房門。

房間中只剩汪林一人,他長出了一口氣,低著頭喃喃自語:“爹,娘,我一定會成功的,我要成為仙人!”

林鋒一笑,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屋內,笑道:“在這種環境里,你可成不了仙人。”

汪林大驚,呆呆望著突然出現的林鋒:“你是什么人?”

林鋒輕輕一擺袍袖,不答反問:“修仙問道是一條崎嶇長路,沒有那么多風光霽月,反而許多荊棘坎坷,你本來天資就比常人差,若不奮起直追,哪有成功的希望?”

“但你在這樣的師門中,只會被分派挑水砍柴的粗活兒,說是弟子,其實是雜役。”林鋒平靜的說道:“起點本就低,速度更慢,你如何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汪林緊抿嘴唇,看著面前白袍廣袖,羽衣星冠的林鋒,良久以后開口說道:“仙長,您是什么意思?”

林鋒輕嘆一聲:“本座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就見過你,你雖然天賦根骨較差,但你我有緣,本座當時已有心收你為徒,本想等到你十六歲時再來,卻不曾想你已經入了這衡岳派。”

“你若愿意,可離了衡岳派,拜入本座門下。”林鋒慨然道:“本座必悉心教導于你,將一身道法神通盡數傳授,絕不會像這衡岳派一樣拿你當雜役使喚,輕慢于你。”

說到這里,林鋒輕笑一聲:“至于本座的能耐,你若想要見識,本座一時三刻就挑了這衡岳派!”

汪林吃驚的看著林鋒,目光中明顯有了熱度,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突然憋了回去。

不僅如此,他看向林鋒的目光里甚至有了一絲警惕的意味,右手下意識的摸向懷里。

林鋒微微一愣,汪林此刻看他的目光,就像防賊一樣,這讓林鋒始料未及。

“他右手摸向懷里那個動作,似乎是想護住什么東西?”林鋒心中一動,暗叫不好:“遭了,這小子福緣也有8點,該不會是撿著什么寶貝了吧?”

汪林那副模樣,分明以為林鋒知道了他的秘密,來騙他的寶物。

林鋒欲哭無淚,看來他晚了不是一點半點,這汪林分明已經開始轉運了,一身王霸之氣蓬勃煥發,已經要走上屬于他自己的逆天之路了。

別管那是什么超神器,還是里面住著老爺爺,總之汪林這小子已經要觸底反彈了。

林鋒心中沮喪,但表面上仍不動神色,平靜地看著汪林:“覺得不可思議?無妨,你自己拿主意好了,本座會在山下小鎮停留二十天,若你想通了,可自己來小鎮尋我。”

在汪林已經產生警惕戒備心理的情況下,不能拖泥帶水,死纏爛打,否則反而激發他的逆反心理,只會更加戒懼。

林鋒說完話,便即展開云龍遁法,消失得無影無蹤。

汪林看得一呆,心中隱隱有些后悔:“是我太多疑了?”

下了衡岳山,林鋒臉色陰沉,邊走心中邊盤算要如何才能從衡岳派虎口拔牙,挖走徒弟。

“這衡岳山的靈氣果然比咱們的山門更加濃郁,更適合修練。”一個聲音突然傳入林鋒耳中,林鋒腳步微微一頓,藏起身形,片刻后便見兩名青年朝衡岳山上走去。

“要不了多久,這里就是我們懸道宗的地盤了。”另一個青年哼道:“咱們樸北子老祖安然無恙歸來,他們衡岳派的老祖卻死在虛空戰場,一切皆是天數。”

“好的山門洞府,唯強者居之,他們很快就要搬家了。”

看著兩名青年消失山林中的背影,林鋒眉頭蹙起,靜靜思索。

這一奇峰突起,或許便有了機會。

沒一會兒,林鋒臉上浮現出春日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該是哥的,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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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練氣大圓滿

聽他們交談的內容,這兩名青年修士應該都是樸北子所在懸道宗的弟子。

兩人上山沒多久,便告辭離開,接著衡岳山上便有好事弟子傳出風聲,懸道宗會在近日造訪,雙方弟子切磋斗法,印證修為。

懸道宗和衡岳派地緣較近,千百年來兩個宗門間互為奧援,共同抵御外來勢力和妖族入侵,但與此同時,也在暗中較勁,弟子間經常斗法交流,各有勝負。

但這次比試,林鋒明顯從中嗅出不一樣的氣息。

衡岳派元嬰期老祖戰死在虛空戰場,而懸道宗的樸北子卻安全歸來。

偏偏衡岳派的山門洞府條件更好,失去元嬰期老祖坐鎮的衡岳派,此時就像一個三歲娃娃抱著一塊金磚。

大秦南疆因為與妖族地域接壤,妖人兩族征戰不斷,以至于無數靈氣充裕的山門洞府都荒廢了,所以一塊利于修練的洞天福地極為珍貴,足以讓所有人爭破頭。

衡岳派占據衡岳山這塊寶地,偏偏沒有元嬰期大牛坐鎮,只怕會引起南疆所有修真宗門的覬覦。

而離得最近,同時也最先收到風聲的懸道宗,無疑將搶占先機。

在一塊可做宗門萬世根基的上好洞天面前,往日那點情分什么作用都不起。

樸北子或許也不想完全撕破臉皮強搶,所以這次雙方弟子切磋,懸道宗很有可能會有特殊動作。

比方說,加上一點彩頭,賭對方的山門?

短短片刻,林鋒腦中轉過無數個年頭,心中隱隱覺得,自己那顆九轉炎魂丹在事態發展中,說不定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若沒有九轉炎魂丹,樸北子負傷從虛空戰場回歸,頭件事肯定是閉關療傷,等治好傷勢后,才會算計衡岳派的山門,那就指不定要到什么時候了。

可能幾天,也可能幾個月,甚至幾十年也說不定。

林鋒暗嘆:“一飲一啄,還真有些玄妙的命數,我原本只想賣個好給那個元嬰期老怪,卻沒想到最終幫了我自己的忙。”

能不能幫到,還不一定,傳出風聲的衡岳派弟子只知道懸道宗近日造訪,卻不知具體時間,而林鋒的時間只剩下一個月了,懸道宗三兩個月以后再來,黃花菜都涼了。

“還是要做兩手準備。”林鋒驅動黑云旗,在天空中飛行:“實在不行,就要上門搶人了,反正那衡岳派也不知道汪林的真實潛力,對他不看重,被我搶走了,未必就會死磕。”

回到三個徒弟跟前,林鋒仍是一派從容的模樣,但暗中則加緊準備。

深夜,林鋒盤膝而坐,緩緩的做著吐納,周圍的天地靈氣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飛快凝聚,并被林鋒吸入體內,沖擊著隱秘的穴竅。

穴竅打通,吸納的靈氣就會被飛速轉化為法力并存儲在穴竅之中,修練者的法力就會獲得長足的進步。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修練者持之以恒的做著枯燥的吐納,錘煉靈氣來突破自身的瓶頸。

天雷玉魄內的精氣已經被消耗殆盡,林鋒也只能按照正規路子來,這幾個月以來修練速度慢了下來,不像之前那樣突飛猛進,成功突破練氣十一層后,便停滯下來。

速度雖然慢了,但林鋒并不著急,他知道自己之前走的太快,根基未免不穩,這幾個月速度慢了,但腳踏實地,可以清楚感到自己對于法力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

經過漫長的水磨工夫,林鋒早已達到練氣十一層的頂峰,現在就是在沖擊最后一個穴竅。

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最后一個穴竅終于被打通,原本停滯不前被淤積在這里的靈氣頓時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斜而下,注入干枯的穴竅,形成一個巨大的回旋。

靈氣的回旋越來越快,中心處的靈氣不停的轉化為法力,滋養著林鋒的身體。

不同于之前將法力注滿就算結束,林鋒連續吞服多枚恢復法力的回元丹,不停的推動體內的法力,在整個身體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循環!

十二個穴竅全部打通,整個連為一體,儲存在穴竅中的法力不再像原來一樣孤立成一灘灘死水,而是化為了一條奔騰的長江大河,在林鋒體內不停運轉。

林鋒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猛然發出一聲大喝,如同虎嘯龍吟一般經久不衰。

聲音被黑云旗的法力結界籠罩住,無法傳出屋外,但林鋒心中無比快意。

到了這一刻,十二重樓全部打通,林鋒就算是達到了練氣期十二層的大圓滿境界,練氣期的頂峰。

林鋒推開房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心道:“修行道法,境界越高,進展越慢,我雖有系統幫助直接從練氣四層起步,但不到一年時間,就沖到練氣十二層大圓滿,這速度也該算快了吧?”

“莫非哥其實也是個天才?”

正想著,三個徒弟迎了上來,林鋒心情愉悅的笑道:“都修練的怎么樣了?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蕭焱:“正要告訴師父,我昨夜看到月升日落,星光燦爛,看著看著,隱隱約約感悟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武道至理。琢磨一晚,自己琢磨出了一門武道,正要請師父點評,此外,我道法境界上的瓶頸似乎也因此松動,想來很快就可以突破了。”

林鋒嘴角抽了抽,你這貨,已經是練氣九層了,再突破那就是練氣十層,貌似你當年花了四年時間才到練氣大圓滿?

朱易:“師父容稟,弟子昨日在山中閑逛,偶然發現了一株奇花,靈氣四溢,周身金光流轉,不似凡品,弟子不敢擅自做主,特帶回來請師父處置。”

林鋒面無表情接過靈花,通過系統查詢得知,此花名為三葉幽蘭,正是那助人突破瓶頸的破障丹的主材料!

小不點:“師父,師父,我突破練氣十層了!額,稀里糊涂就突破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林鋒默然無語,視線呈四十五度角斜望蒼天,感覺自己眼角似乎有什么東西劃過……

“教練,我也想退婚!”

“教練,我也想有一個虎爸狼爹!”

“教練,我現在吃獸奶還來不來得及?”

暗自郁悶的打發了三個徒弟,林鋒回到屋中,呆坐片刻后,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

正是那沒封印著饕餮殘魂的戒指,林鋒之前忌憚饕餮,所以一直不停加固天籠咒印封印她,到了最后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了。

就是閑著沒事就拿戒指練練天籠咒印,練完就忘腦后勺去了。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真要上衡岳派搶人,萬一衡岳派的金丹期巨頭要較真,林鋒需要更多的底牌。

現在的他,要團結發動一切有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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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小妹妹,蜀黍帶你去看金魚

除了衡岳派以外,林鋒心知肚明,雖然不知道是神器還是老爺爺,汪林還有一條金大腿是肯定的,這也是林鋒的上崗競爭對手。

林鋒的意念進入戒指里,黑暗空間中一座光柱交織而成的牢籠里,坐著一個小女娃,扎著兩個羊角辮,長的粉雕玉啄,雪白可愛。

小蘿莉正百無聊賴的坐著,嘴里不停嘟囔:“餓死了,餓死了……”

林鋒嘴角抽動了一下:“這個吃貨。”

見到林鋒,小蘿莉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哼”的一聲,轉過臉去不看他。

小家伙的表現有些幼稚,林鋒卻不敢掉以輕心,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長著一副蘿莉模樣的兇獸幼崽,威脅程度絲毫不弱于一個金丹期修士。

因為林鋒眼下只能用天籠咒印困住她,卻無法徹底滅殺。

二十四諸天羅漢陣的力量推動到極致或許有希望,但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心中警惕,林鋒表面上還是笑瞇瞇的:“小家伙,這里住的可還習慣?”

聽見林鋒這么問,饕餮幼崽頓時眉毛一豎,想要炸毛,仔細看看周圍的光線牢籠后,才勉強忍下一口氣,重重哼了一聲:“讓你進來住上半年,你自然知道是什么感覺。”

頓了頓,小家伙還是忍不住說道:“我說你關著我就算了,好歹給我弄點吃的,我真的好餓啊!”

林鋒心道,給你吞噬法力靈氣,恢復了實力,我就關不住你了。

雖然一直被天籠咒印困住,但林鋒沒有折磨削弱她,她雖然一直沒有進食,但原有的法力并沒有消散,被餓死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感覺饑餓或許是真實感受,但那完全是出于饕餮貪吃的本能。

林鋒笑瞇瞇的說道:“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小蘿莉翻了一個白眼:“我干嘛要告訴你?”

林鋒也不生氣,笑道:“你告訴我,有好處哦,比方說,吃的東西……”

饕餮幼崽頓時眼睛放光,喜笑顏開:“真的?”

“真的,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說真話。”林鋒伸指彈了彈牢籠欄桿,語氣轉冷:“要是敢糊弄我,你知道后果。”

小蘿莉縮了縮脖子:“從小到大,爹娘都叫我吞吞。”

“吞……吞?”林鋒又好氣又好笑,這名字,還真是高大上啊,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吞吞咽了咽口水:“有吃的嗎?”

林鋒計算了一下,當初自己練氣七層時布置的天籠咒印,就可以鎖死目前實力的吞吞,那么先給她點甜頭也未嘗不可,但要控制住量,保證現在練氣十二層的自己仍能封印住她。

盤算完畢,林鋒扔給吞吞一些丹藥。

吞吞毫不客氣,當真人如其名,張開小嘴,一口就全部吞了下去,吞完之后咂了咂嘴:“量太少了,還不夠塞牙縫呢。”

林鋒微微一笑:“這只是一個開始,只要你聽話,有你吃的。”

吞吞目光閃動,反而沒那么積極了:“你這人類,想要做什么?”

林鋒笑道:“上次烈火劍宗那老頭的劍光,味道不錯吧?”

吞吞大怒:“你又想騙我給你做擋箭牌?”

“那只能怪你自己胃口太小,撐著了也賴我?”林鋒面不改色心不跳:“不過你放心,經過那次我也大致知道你的胃口極限,再給你找吃的,我會注意控制量的。”

林鋒笑得就像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你可要想清楚,除了這種方法,可再沒有別的法子填飽你那個小肚子了。”

吞吞臉色陰晴不定,林鋒的話語仿佛地獄來的勾魂魔音:“你想想,餓肚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那心里慌的,就跟有人拿小爪子撓一樣……”

吞吞打了個冷顫,心里無奈,她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被林鋒吃得死死的。

“好,好吧。”吞吞無奈的答應下來。

人為財死,饕餮為食亡啊……

林鋒聞言,嘿嘿笑了起來,就像一個成功騙到小蘿莉去看金魚的怪蜀黍。

搞定了吞吞,林鋒心情好了許多:“已經練氣十二層了,接下來就是筑基。”

筑基就筑就道基,不同于練氣期分十二層,筑基期只分三個層次,一般稱為筑基前期,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有時候也根據特征稱為氣海、靈臺和丹鼎三重境界。

筑基前期,修士開辟氣海,法力浩瀚磅礴如大海,在總量上遠勝練氣期修士。

林鋒之前在黑云地宮里遇到的玄機侯府修士,以黃衣老者為首的那五個五行宗門人,還有那紫衣華服中年人,就都是筑基前期,氣海境界的修真者。

筑基中期,修士以氣海中的磅礴法力筑建一座靈臺,這座靈臺是修真者真正的道法根基,萬丈高樓平地起,日后結金丹,化元嬰,都是從這里開始起步。

當日帶慕容嫣然上蕭家退婚的流光劍宗長老葉葛,圍攻大和尚慧苦的鷲老、白衣書生和黑衣劍客,便都是筑基中期,靈臺境界的修真者。

至于筑基后期,則是要在靈臺之上凝煉丹鼎,丹鼎境界的修真者比起靈臺境界的修真者,只是法力更凝煉一些,戰斗力上差距倒不大。

但凝煉丹鼎卻是筑基期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因為丹鼎將直接決定修士結丹的成敗,日后能否沖擊金丹期的更高境界,全看丹鼎好壞。

被林鋒斬殺,奪了舍利子的大和尚慧苦,其實早已經是筑基后期,丹鼎境界的修士,他因為修練的不動明王訣道法有缺陷,所以才遲遲無法結成金丹突破境界,這也是他為什么對蕭焱如此執著的原因。

筑基期雖然只有三重大境界劃分,但同級修士間仍然有強有弱,這是因為靈臺有九品之分,一品靈臺最佳,九品靈臺最次。

由此延伸,可得從一品到九品的丹鼎,每一個品級之間,都有巨大的差距,而更大的差距則在日后結成金丹后,金丹的品質也會有差別,直接決定了修士往后修練的潛力。

九品靈臺上凝煉九品丹鼎,能煉出金丹便已經是天大的運氣,至于金丹品質,和日后提升境界,那時想都不要想。

而一品靈臺上凝煉一品丹鼎,修士晉級金丹期后必然前程遠大。

小不點昔年為何身遭橫禍?就是因為他天生氣海,氣海之上立著一座至尊靈臺,更在一品靈臺之上!

以至尊靈臺上立至尊丹鼎,結成金丹必然是最好的,莫說金丹期了,元嬰乃至元神都大道可期。

林鋒心道:“小不點的根骨仍是10的滿值,他日筑基開氣海,然后立靈臺,是否還能得一座至尊靈臺?”

一邊想著,林鋒推開房門走出屋外,卻見三個徒弟都在院子里,視線一起瞅向遠方的天際。

見林鋒出來,三人連忙一起見禮,行過禮,林鋒問他們看什么,蕭焱答道:“師父,剛才天空中飛過一條足有百米長的大蜈蚣,蜈蚣上隱約有許多人影,朝那個方向去了。”

林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一閃。

“那個方向是衡岳派所在,莫非是懸道宗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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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五十九章被提前的交流比試

安頓好三個徒弟,林鋒自己一人搖動黑云旗,飛向衡岳山方向。

遠遠便看見,天空中一條長約百米的千足蜈蚣,這條蜈蚣通體漆黑,踏著黑云飛行之間雷聲陣陣,在衡岳山上空盤旋,隱隱有炫耀的意思。

然后就見衡岳山主峰上,一道紫色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化為龍形光影,朝著蜈蚣一聲大吼。

蜈蚣這才收斂了氣焰,載著背上一眾懸道宗修士,落在衡岳山上。

衡岳派的人大部分都被蜈蚣吸引了注意力,林鋒很輕松的再次摸上山。

懸道宗領頭的是一個白胡子老頭,修為在筑基中期,親和力十足,笑聲陣陣:“道友,你們衡岳這一次出了不少有潛力的苗子啊。”

衡岳派元嬰期老祖前往虛空戰場數百年沒有訊息,門內金丹期祖師都在閉關,眼下的衡岳派掌門是一個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

對于白胡子老頭的稱贊,衡岳派掌門連連客氣,雙方氣氛極為融洽。

林鋒則暗暗冷笑,他知道這樣融洽友好的氣氛持續不了多久。

懸道宗遠來是客,被安排在客房中先休息,三天之后,兩派之間的弟子交流比試,正式開始。

參加比試的弟子基本都是練氣期水平,林鋒自來到這個世界,接觸到的道法神通都是比較高層次,所以現在兩派弟子間斗法比試所用的法術和武道,讓林鋒提不起什么興趣。

他的注意力,一半用來隱藏自己的行蹤,另一半則放在汪林身上。

此時的汪林入門不過幾天功夫,又只是記名弟子,根本無人傳他道法,在山上干的也都是雜役的工作。

但林鋒竟然隱隱在汪林身上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雖然極微弱,距離練氣一層都還差的老遠,但汪林身上,確實是已經開始引氣入體的征兆。

林鋒心中大奇:“汪林潛力確實驚人,但畢竟根骨較差,甚至低于一般平均水平,他屬于那種后程發力崛起的類型,剛開始修練時不應該這么快就有起色啊?”

汪林此刻正規規矩矩的跟在一個中年修士身后,認真注視著擂臺上已經開始的斗法比試,他的身影,落在人群中間毫不起眼。

林鋒視線轉移到汪林身前的中年修士身上:“居然還拜了師傅?那是這個人傳他道法了,但也不該那么快啊。”這個中年修士自己,也不過練氣八層的水平,人到中年還這個境界,基本沒什么潛力可挖,這輩子能成功筑基便算到頭了。

“看來這汪林真的得到某種奇遇,不是什么異寶神器,超級道法,就是一個老爺爺。”林鋒臉色陰沉下來,他這次可不只是被衡岳派捷足先登,連老爺爺的位置都讓人搶了。

林鋒心中盤算,如果他所料不差,有樸北子撐腰的懸道宗多半會搶了衡岳派的山門,衡岳派必然因此聲威大降,門派凝聚力也必然降低。

本來就不受重視,現在自己又有了奇遇的汪林,或許就會因此脫離衡岳派。

加上現在他看起來這么不起眼,樸北子和懸道宗多半也不會看上他。

林鋒最重要的競爭對手,就是那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老爺爺了。

“也不知那老鬼還剩多少實力?”林鋒長長吐了一口氣,他已經下定決心。

戰老爺爺,搶汪林!

這個徒弟他要定了。

此時,兩派弟子間的斗法比試也已經趨于白熱化,一個衡岳派弟子占據上風,逼得懸道宗弟子不得不祭出一張黃紙模樣的法器抵擋。

衡岳派弟子袖中飛出兩道白光,在半空中飛快轉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擊向對手。

懸道宗弟子慘笑一聲,他全部精力都在抵擋對方先前一次攻勢,已經沒有余力再擋這第二波進攻了。

就在這時,場下懸道宗弟子人群中,突然有人發出一聲冷哼,然后一束黑光沖出,直接在半空中截住兩道白光,一絞之下,白光盡碎。

一眾衡岳派門人紛紛怒喝,那出手的懸道宗弟子冷笑著跳上擂臺,看著臺下衡岳派眾弟子,睥睨狂傲的說道:“你們衡岳派練氣期弟子一起上吧,我一人足以!”

觀戰的衡岳派長老們臉色也沉了下來,一起看向懸道宗領隊的白胡子老頭。

老頭捋了捋胡子,干咳一聲說道:“這次咱們就一人定輸贏吧,你們衡岳派弟子之中若有人可以堅持十秒不敗,就算你衡岳派贏了!”

他頓了一下,才微笑說道:“有件事情在下借此機會說明一下,今日比試若我懸道宗獲勝,除了之前的那些彩頭外,還要附加一點,這衡岳山需要借我懸道宗五百年!”

林鋒聽到他說的話,無聲笑了起來:“來了,來了,這就來了!”

所有衡岳派修士臉色都微微一變,衡岳派掌門瞇著眼睛:“道友,你是在開玩笑么?”

白胡子老頭笑而不答,轉向擂臺上那個狂傲的懸道宗弟子說道:“把符箓解開。”

此人聞言拉開衣襟,露出一張符紙,將符紙取下,頓時發力狂漲,展現出練氣期大圓滿的實力。

但更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張符紙,一眾衡岳派筑基期修士見了,都面露驚容。

白胡子老頭淡淡的說道:“道友,這紙符你也看到了,上面地發力非元嬰期老祖無法制作,實話說吧,我懸道宗樸北子老祖從虛空戰場回歸了……他帶回了消息,你衡岳派兩位老祖,全部隕落。”

“我懸道宗正是看在往昔交情上,所以才沒有巧取豪奪,而是給衡岳派留了一份情面。這次比試,若衡岳派贏了,那此事就此過去,我話已經傳到,黃龍道友,繼續比試吧!”

事實證明,衡岳派眼下最強的練氣期弟子眼下不過練氣十層,幾個人綁一塊兒也不是那個練氣大圓滿的懸道宗弟子的對手。

林鋒笑的很無良,他隱隱約約想到,若非自己的九轉炎魂丹幫助樸北子提前治好傷勢,這場比試交流說不定不會這么早進行。

若是不提前進行,這場交流比試很有可能會成為汪林小朋友在傳奇路上崛起的新手村第一戰。

在同門萬馬齊黯,對方囂張霸道至極的關頭,上去一巴掌將對手扇下去,從而震驚全場,然后就此踏上屬于自己的康莊大道。

嘖嘖,多么完美的劇本?

但現在比試提前進行,汪林才不過剛引氣入體,連練氣一層都沒有達到,如何能霸氣側漏,挽狂瀾于既倒?

果然,這場交流比試,衡岳派毫無懸念的敗了,一眾衡岳弟子心中苦澀悲憤的看著對方揚長而去。

有關元嬰老祖隕落的消息,更像巨石一樣沉甸甸壓在所有人心上。

汪林混在人群中,神情激憤而又失落,卻無能為力。

他目光極為復雜,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懷中,心中對于力量的渴求越發強烈。

抱著萬一的希望,衡岳派沒有就此搬家,但他們等來的卻是絕望。

五天后,滾滾黑云籠罩衡岳山山頂,一個滾雷般的聲音響徹天空。

“老夫樸北子,衡岳派的小輩兒都給老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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