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F 捷克論壇

搜尋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100.第100章 花榮,花榮!

在影視作品中,當皇帝廢黜皇子時,我們總能聽到「貶為庶人」這句話。

何為庶人?庶人其實指的就是沒有官爵在身的普通平民百姓,又被稱之為庶民。

庶民之上,是士族。

士族在一般情況下泛指的是讀書人,不過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士族的含義是指在地主階級內部逐漸形成的大型家族,比之普通百姓在政治、經濟各方面都享有一定的特權。

而在士族之上,則是世族。

士族與世族,一字之差,地位已經是天差地別。

凡是能被稱之為世族的,都是世代顯貴傳承已久的豪門世家。

簡單的來說,封建社會的歷朝歷代,包括大宋,他們的統治階級,全都是由世族組成。

世族中最拔尖的,搖身一變,成為世間最榮耀的皇族。

而蘇遲與蘇適,正是出自世族中最負有清名的蘇家。

蘇家自從出了「三蘇」,地位扶搖而上,不但深受朝廷器重,士林中的才子也皆以能成為蘇家弟子為榮。

武大終於曉得了師尊周侗最近在忙什麼,他是花費了大力氣邀請蘇遲與蘇適登門。

確切的說,他是要這兩位德高望重的現任蘇家掌門人,來為武大正名!

如今的武家,看上去風平浪靜,其實只是看上去而已。

從當初怡翠樓事件伊始,武大在士林中的名聲一直極臭,再加上他被猜測成「隱族」入世之人這一身份,君山會都已經注意到武家,就更不用說與武家有過節的蔡家以及高太尉了。

這些事情,終究都是隱患,隨時都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

周侗正是看出了這一點,這才請人來為武家正名,只要蘇家認同了武大,雖然不敢說日後武大與士林之間就沒了嫌隙,但的確會省掉太多太多的麻煩。

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機會,如若不是周侗親自出面,恐怕憑武大這點份量連蘇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周侗這個師傅的確很合格,武大很感激,安安穩穩的伺候三位老人家縱談古今,盡自己弟子的本份。

水滸傳畢竟是野史,大話水滸自然是野上加野,只是圖個樂子讓大家都開心而已,武大心知讀者不喜歡看這種極為有必要但卻劇情過於平淡的鋪墊,所以他很快抽出時間來面見了等候許久的花榮。

花榮最近很古怪,按照常理來說,他是宋江的至交好友,如今宋江在梁山上正與晁蓋明爭暗鬥,他理應回去幫襯宋江才是,可他自從上次來了陽谷,就一直不願回梁山。

不過,近幾次武家有變時,花榮著實為武家出了大力氣,此時花榮突然說有要事相談,武大自然不敢怠慢。

在水滸傳中,花榮在梁山好漢中排名第九,是八驃騎之首,兼先鋒使,龍驤大將軍,意氣風發,屢建奇功。

花榮原本是將門之後,清風寨副知寨,身居高位,能為了義兄宋江而鋌而走險,落草為寇,足可見其為人義字當先,豪氣干雲。

可是,現在的花榮卻鬍子拉碴,滿臉都是疲憊,顯然心有慼慼。

這等英雄人物,被折磨成如今的模樣,武大心中有些不忍。

「不知花榮兄是被何事困擾?在下可以幫忙嗎?」武大開門見山問道。

花榮沉默了良久,才有些傷感的說道:「我最近心中總是隱隱有些不安,望哥哥可以解惑。」

武大不解問道:「到底是何事?」

「小弟仔細回想過,從劫法場上梁山,包括之後數次偷偷下山搭救眾兄弟,只要公明哥哥在場,他的確不曾殺過朝廷命官。再加上,我曾經親耳聽到過,公明哥哥與吳學究暗中合謀,逼晁天王退位讓賢。當年的公明哥哥為人仗義,絕不是現在這幅樣子,這讓小弟我寢食難安,故才滯留陽谷,請哥哥為我解惑。」

武大嘴角一抽,暗地裡腸子都快笑的打結了。

於無聲處閒棋冷子,無形處自有真章。

當初,正是武大暗中提醒花榮關注宋江的一舉一動,做了伏筆,沒成想時至今日,居然會造成這般好的效果。

當然,武大的確沒有信口開河,只是苦了花榮這位俠肝義膽的好漢子。

雖然他沒有挑明,但武大心知肚明,他是怕最終宋江真的會接受朝廷的招安,他怕對不住梁山那麼多的英雄好漢,畢竟,梁山最初,是為了替天行道而齊聚梁山,絕不是歸順朝廷。

最讓花榮焦慮的是,他是宋江的結拜兄弟,如若他不知曉宋江的所作所為還好,如今知道了,他便進退兩難,不知是該幫宋江徹底站穩腳跟統領梁山,還是應該站在梁山大多數好漢的立場上阻止宋江。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位原本唇齒紅白的俊俏小生,生生把自己折磨的鬍子邋遢,沒有人樣了。

這是一位很純粹的好漢,純粹讓人無法直視,武大突然感覺有些愧疚。

思索了片刻之後,武大起身,「花榮兄,隨我來。」

花榮微愣,跟了上去。

武大帶著花榮來到了澡堂子,花榮滿頭霧水,「哥哥這是要如何?」

「無他,你先把自己洗乾淨再來找我說話。」

花榮大囧,他是想起來了陽谷縣的傳言,武大有潔癖。

其實事情並非如此,武大隻是希望花榮這樣一位英雄好漢理應乾乾淨淨的而已。

待花榮洗完澡,武大已經親手做好了一鍋鹵子面。

五花肉肉湯澆進面裡,給花榮一大碗,武大自己也拿著一碗,蹲在地上,就著蒜瓣兒,風捲殘雲。

花榮已經許久沒能吃上一頓安心飯了,見武大吃的豪氣,吞了口唾沫,也開始狼吞虎嚥。

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又吃了兩碗麵,再配上一碗肉湯,花榮總算是還魂了,重新變成了叱詫風雲的小李廣,連呼「痛快」。

武大一邊剔著牙,一邊似是無意的問道:

「花榮兄,陪我上趟梁山如何?」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1章 上梁山(一)

自古以來,所有的男主角都是被逼上梁山,或者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上梁山,要麼就是要攻破梁山,要麼就是要收服梁山,可武大上梁山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他就突然萌生了去拜訪一下這些英雄好漢的念頭。

武大從林沖等人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英雄氣概,此時又從花榮身上看到了真性情,武大突然發現自己以前似乎太過看低了這些英雄好漢。

說實話,武大有身為穿越者獨有的驕傲。

他在後世通過各種影視作品以及所謂的歷史考證,見過了太多的陰險狡詐,也見慣了將軍白頭英雄無淚,所以他一直隱隱有些看不起這些僅憑一股子義氣便要揭竿而起的英雄好漢。

直到現在,花榮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武大才幡然醒悟,他們是最純粹的一幫人,值得我們尊敬。

武大決定上梁山,這讓花榮精神大振。

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因為他親眼得見了武大憑藉無雙的智謀數次化險為夷,轉危為安,花榮在心裡已經將武大當作了梁山的諸葛臥龍,他認為只要武大出馬,就可以解決梁山的難題。

能被花榮這樣的大人物認可,不得不說,這對於武大來說是一份莫大的尊榮。

金蓮已經習慣了武大的四處奔波,她現在終日深居淺出,與秀紅為伴,安心養胎,對於武大此次出府,也沒有絲毫異議,只是挺著隆起的肚皮擰著武大的腰際,讓武大長點記性,別忘了家裡還有他們娘倆在等候。

周侗也沒搭理武大,他現在正忙著跟蘇遲、蘇適密談,沒有多餘的精力理會這種小事。

武大對此表示無奈,這應該就是成長的代價了吧,家裡人不是不擔心他,而是相信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自保了,就不願多言了。

留下滿肚子都是抱怨的西門慶看家,由林沖鎮守陽谷做策應,武大帶著武松、花榮,以及以張平為首的十名家將,輕裝簡行,取道梁山。

陽谷縣城離梁山大約有一百里的距離,不過那是直線距離,中間也沒有那所謂的官道,只有一些羊腸小道,在這個多雨的季節,泥濘難行。

路過一個小山村的時候,天色逐漸就暗了下來。

武大沒有在荒郊野嶺過夜的習慣,便在這小山村停下,準備休憩一晚再走。

當然,在此窮鄉僻壤,也不可能有客棧這一說。

武大這一行十三人,衣著不凡,且個個佩戴兵刃,他們的到來不可避免的給小山村帶來了一絲慌亂。

尤其是武松,他此次登臨梁山,或許是為了給那些舊友顯擺顯擺,穿上了一套童英親自贈予的黃金盔甲,氣勢逼人。

大多數的百姓在看到武大這些人的時候,第一個反映就是抱起孩子,閉門關窗,再也不敢露面。

剩下的緩過神來便有些手足無措,他們不敢全都退回屋裡,唯恐觸怒了武大這些貴人,會招來殺身之禍。

武大的臉色的確很難看,不過他不是與這些可憐人生氣,而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朝廷的無能。

如今這個年月,山賊盜匪橫行,朝廷不但坐視不理,反而時常會讓府兵假扮成山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又反抗不了,就只能糊塗著過一天算一天,祈求上蒼護佑咯。

武大翻身下馬,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走到臨近的一家莊戶門口,柔聲道:

「老人家,天色晚了,我能不能在您家裡討口水喝?」

那名老嫗滿臉驚恐,顫顫巍巍的緊緊把自己的兩名孫兒摟在懷裡,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或許,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武大伸出手,想摸一下他孫兒的頭,表達善意。可那老嫗卻臉色大變,擰身把孩子藏在身後,哀求道:

「貴人,您大人大量,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武大微怔,眼眶有些發紅。

這早已年邁的老嫗,到底遭受過何等磨難,才會對陌生人如此懼怕。可她即使懼怕,卻仍舊不由自主的護住了兩名孫兒,天底下所有為人父母者,為人長輩者,大抵都是這個樣子吧。

武大在恍惚之間又想起了自己始終不敢與外人提起的父母,心裡的苦楚溢於言表。

從懷中取出一塊金蓮讓帶著路上吃的糖粒,遞到那個露出半個身子來,滿臉好奇的小傢伙手裡,武大笑呵呵的說道:「來,嘗嘗,可甜了。」

小傢伙的手裡泥巴未乾,他拿著糖粒,看了神色微鬆的老嫗一眼,塞進嘴裡,嘗了一口,眼睛頓時就亮了。

武大嘴角微翹,正欲從懷裡再取出糖粒來,動作卻是一僵。

武大本以為,這看上去才三四歲模樣的小傢伙肯定會三兩下就把糖粒吞乾淨,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把嘴裡的糖粒從嘴中又吐回了手裡,塞到老嫗的嘴邊,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奶聲奶氣的說道:

「奶奶,你吃,可甜了。」

武大心頭一顫,險些落下淚來。

老嫗自然不肯吃,小傢伙又把糖粒塞進了他那個還不會說話的弟弟嘴裡。

看弟弟吃的香甜,小傢伙十分眼饞,想要撇開頭不看,卻又總是忍不住偷偷的吞著唾沫。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看似是在褒獎,孰不知,換個角度來說,他之所以懂事,是因為環境所迫,他別無選擇,必須懂事,別人家都是無比幸福的一家,他們家是無比「懂事」的一家,這難道不是很可悲?

看到這一幕,連武松那種硬漢都覺得莫名心塞,就更不要說張平他們了。

武大覺得心裡堵得慌,把懷裡所有的糖粒都取了出來,遞給小傢伙,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道:

「真乖,獎勵你的,去玩吧。」

小傢伙很高興,但他還是沒忘了給奶奶和弟弟留下一大把糖粒,然後才蹦蹦跳跳的跑了,想畢是去與他的小夥伴們分享去了。

武大滿臉都是笑意,只是眼底卻帶著一絲冷意。

怪不得,怪不得北宋末年,群雄並起,以前武大一直在陽谷縣城,甚少出門,沒留意到這些,此時才發現百姓原來真的已經被壓榨到崩潰的邊緣。

北宋朝廷,該死!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2章 上梁山(二)

武大等人終究還是討到了水喝,不過他並沒有在此借宿,畢竟,老嫗家裡也不寬敞,一家幾口都住不開了,武大怎麼好意思借宿?

不過,武松在村西頭找到一座荒廢的破廟,眾人也算了有個棲身之所。

家將去拾了些柴,但是天氣潮濕,費了好半天的工夫,才總算把篝火點燃了。不過,整個破廟裡也就煙霧繚繞了。

張平解下身上背囊,取出肉脯與乾糧,正欲分食,武大說道:

「別急著就這樣吃,烤一下再吃也未嘗不可。」

說罷,武大從張平的背囊裡找出了調料。

武松眼睛一亮,花榮笑道:「你出門居然還帶著調料?」

武大笑而不語。

難道勞紙會告訴你,上一世出去野炊,就剩下一包方便麵,結果還沒調料麼?調料,出門必備之佳品爾。

肉脯很快香氣四溢,讓人食慾大增。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拿到糖粒的小傢伙端著幾塊乾糧走了進來。

這就是個有口福的,來是正是時候。

武大伸手把他喚到了身前,摟在懷裡,先撕了一小塊肉脯給他,笑眯眯的說道:

「小傢伙,你怎麼來了?」

小傢伙一邊貪婪的咀嚼著幾乎從未品嚐過的美味,一邊小聲說道:

「奶奶讓我來給大哥哥送吃的。」

武大微微點頭,對張平使了個眼色,又對小傢伙說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虎娃。」

武大揉著他的腦袋,又給他撕了一塊肉脯,看著他的小虎牙,誇讚道:「虎娃,人如其名,好名字。」

散佈在四周的家將其實早就發現了那老嫗和虎娃,只是他們沒有危險性,就沒有回報,張平出去後很快回來了,「家主,老人家不願意進來。」

武大略一頷首,「夜路難行,你派人送他們回去,另外,放下些銀錢吧,不過不要太多,以免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是!」

武大抱起虎娃,把他交給張平,又伸手拿了兩塊肉脯,「虎娃,回家去吧,長大了來陽谷縣城找我,我叫武植。」

虎娃歡快的笑著,重重的點頭:「好!」

小傢伙走後,破廟裡又只剩下了自己人。

武大突然對花榮說道:「花榮兄,原本我是不想攙和你們梁山替天行道的造反大業的,不過如今,我除了可以幫你們秘密訓練一些悍卒外,或許還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別的幫助。」

花榮愣住了,他想不明白為何武大會突然作出如此明顯的轉變,不過隱隱感覺到似乎與虎娃一家,與這個小山村有關。

「你不要多想,我沒有替天行道的大抱負,也不想造反,我只是想,或許應該讓陽谷縣這些可憐的百姓過的更好一些。沒有誰生下來就活該受罪,老這麼繼續下去,算怎麼回事?」

花榮默然無語,倒是武松插話道:「若是大哥你願意與梁山聯手,說不定還真能做個皇帝也說不定……」

「閉嘴!」

這種話也是隨便亂說的?且莫說傳出去會讓朝廷忌諱,武大自己也不想讓這些家將有這樣的念頭,不要忘了,大宋的江山,是怎麼來的?大宋開國皇帝宋太祖趙匡胤,就是被屬下黃袍加身,才有了大宋朝。

當皇帝自然是很多人眼中夢寐以求的,不過很可惜,這並不包括武大,他也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這個想法太危險,會死很多人,一將功成萬骨枯,武大隻想過安穩日子,不想讓這些家將去戰場上送死。

武大此次前往梁山,本是抱著遊玩和敬仰的心思到梁山逛逛而已,此刻卻因為一些小的插曲而悄悄發生了一些改變。

……

第二日一大早,武大一行人悄悄出了小村口,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過,村裡人在發現他們離開了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被人欺負怕了,見到佩刀的陌生人總會心有餘悸。

武大沒有再多做停留,於第三日的晌午,抵達了傳說已久的水泊梁山。

梁山位於山東西南部,隸屬濟寧府,梁山地理位置優越,退可攻進可守,著實是一個藏身的好去處。

其中,梁山最吸引人的,當屬那大片大片的蘆葦蕩。

梁山蘆葦,桿細穗大,纖細而不失雄壯,樸素而不失優雅,隨風搖曳,大有風風火火闖九州的風範,讓人歎為觀止。

武大看到這些蘆葦蕩之後,沒由來的想起來李師師,一時間有些出神。

往前走了沒多久,早已等候多時的「錦毛虎」燕順,帶著王英等人迎了上來。

燕順原是羊馬販子出身,因折損本錢,在清風山落草,與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一同打家劫舍,添居清風山大當家。

後來與宋江結識,大鬧青州,入了梁山,在水滸傳中排名第五十位,上應地強星,擔任馬軍小彪將兼遠探出哨頭領。

燕順當日曾經與武大有過一面之緣,也算半個老相識了,此時再次相見,武大的身份已經是天差地別,燕順長笑了幾聲,拱手一禮,說道:

「哈哈,武家哥哥,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否?」

他這臭毛病是跟朝廷上那些大將軍學的,古時的大將,職位越高,笑聲越大,不知道是什麼毛病,總之是逢人問話前,先要大笑幾聲,好顯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

倒是他的結拜兄弟王英,從一開始就看武大不順眼,此時騎在馬背上,一言不發。

武大也懶得理會於他,沖燕順一抱拳,朗聲道:

「燕兄,許久不見。小弟此次突然到訪梁山,唐突了一些,還請諸位好漢莫要怪罪才是。」

「哈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家公明哥哥聽聞您親自到訪梁山,喜不自禁,命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武大兩眼微咪。

公明哥哥?如今的梁山之主是晁蓋,這燕順居然堂而皇之的報出了宋江的名號,看來梁山的派系之爭已經極為明朗了啊。

不過,武大也沒有多說,只是淡淡說道:

「勞駕燕兄在此等候,是武某的不該。如此,便叨擾了。」

燕順極為熱情,拍馬與武大並駕齊驅,「哥哥才是長途跋涉,一路辛苦。請!」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3章 上梁山(三)

梁山境內,好包括梁山、鳳凰山、龜山、小安山、獨山、土山六座殘丘,以梁山的海拔最高,東側又毗鄰東平湖,山湖相映,兩河縱橫,地理位置獨特且重要。

燕順很健談,一路上不停的給武大介紹梁山的風景,不過武大有些興趣缺缺,只是偶爾符合幾句而已。

武大又從來沒想過佔山為王,當然不會關注這梁山的情況。

上山的山路有明顯修建過的痕跡,倒也不算是多難走,沒多久,眾人就抵達了梁山的主峰,「虎頭蜂」。

虎頭蜂上,眾多梁山好漢,以晁蓋、宋江為首,公孫勝、吳用等人組成第二梯隊,擺出了好大架勢。

這倒不是他們在刻意示威,而是因為此次是武大首次親自登山拜訪,晁蓋與宋江為了顯示各自的誠意,便把所有好漢都召集了過來。

花榮猶豫了片刻,與燕順等人回到了梁山的隊伍。

武松站在武大身側,腰板挺得筆直,以張平為首的十名家將也是如此,不敢墮了武家的威風。

武大翻身下馬,遙遙抱拳,「晁天王,公明兄,好久不見。」

晁蓋面帶笑意,高聲道:「武家哥哥,別來無恙!」

宋江也笑道:「武家哥哥親自駕臨梁山,蓬蓽生輝!」

從二人的口氣上就可以看出,晁蓋更豪爽,而宋江則更謙遜。

如若兩人可以精誠協作,那當可謂相得映彰,只可惜……

晁蓋給了武大一個熊抱,兩人見面的次數雖少,但神交已久,倒更像是老朋友。

「許久不見,武植兄弟的身子壯實了許多。」

武大微微一笑,「晁天王也是豪氣不減當初啊!」

「武植兄,裡面請!」

武大一邊與眾多梁山好漢打著招呼,享受著後世大領導視察的上乘待遇,走進了梁山聚義廳。

聚義廳是作為梁山好漢們聚會、歡慶的地方,平日各位好漢也都在此議事,門廳上部高懸「聚義廳」匾額,倒也稱得上是氣勢恢宏。

晁蓋正中危坐,宋江居左首,公孫勝居右首,數十名好漢排列有序,姿態各異。

本來,宋江是要邀請武大坐到左側的,不過由於魯智深在右側,而武松與他相熟,武大便隨他一起坐到了右側。

宋江心底一沉。

看來,武大與晁蓋一系交好,並非傳言吶。

不過,宋江終究是極為識大體的,當著這麼多位好漢的面兒,他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拉攏武大,以免貽笑大方。

眾人寒暄了幾句,晁蓋心知武大一路舟車勞頓,揮手便命人送來了酒肉。

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一向是江湖中人最喜歡的,梁山自然也不能免俗,那酒都是一碗一碗的喝的。

不過,武大不勝酒力,他的酒基本全被武松給代勞了。

酒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晁蓋與公孫勝、宋江與吳用,武大帶著張平,退席。

花榮遲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這幾個人一走,酒宴頓時活躍了起來,武松原來就與這裡許多好漢是相熟的,當初又與這裡的十幾名好漢一起劫法場救宋江,此時他作為客人到訪梁山,自然受到了梁山的輪番敬酒,武松也不怵,來者不拒,喝的好生痛快。

而武大,則與晁蓋等人來了後廳。

人數雖少,不過在場的這幾人,大約就是真正左右梁山局勢的關鍵人物了。

泡茶的工夫,晁蓋開門見山道:「這裡也沒外人,敢問武植兄此次突然到訪梁山,可是有要事相商?」

宋江則說道:「武植兄若是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武大擺了擺手,「哪裡有什麼指教,只不過武某在陽谷多次受到諸位梁山好漢助拳相幫,此次登山,便是來謝過諸位英雄的。」

晁蓋明顯鬆了口氣,直言不諱道:「我還以為,是我梁山兒郎在軍營裡接受特訓這件事給哥哥惹麻煩了,既然沒有,那就好,那就好。」

宋江顯然要比晁蓋更會說話,他笑呵呵的說道:「我梁山與武家本就淵源極深,當初武二也曾救我於為難,如今武植兄又幫我梁山訓練兵馬,自家人,何必言謝?喝茶,喝茶。」

武大輕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其實我此次前來,是有一單生意要交給梁山,只是不知道梁山願不願意做。」

其實武大本來是沒這個打算的,只不過從剛才的酒宴上,武大看出梁山如今十分困窘。那些好漢應該是許久沒有進行這樣的酒宴了,他們吃的很快,往往是酒菜剛剛上桌,就瞬間消失不見了,由此可見,梁山的錢糧絕對是後續無力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梁山上如今人馬眾多,以他們那點微薄的財力,能夠支撐到現在還未下山搶劫,實屬不易。

武大也是臨時起意,打算與梁山合作一把。

晁蓋與宋江對視一眼,問道:「敢問哥哥,是何生意?」

武大侃侃而談,「你們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些,我在陽谷薄有產業,但仇家也不少,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話,梁山每月可以抽調幾名武功高強的好漢,替我鎮守陽谷。當然,酬勞自然也不會少了諸位的。」

沒成想晁蓋聽到這句話反而隱隱有些不快,「哥哥這是說的哪裡話?未免也太過見外了。只要需要,你我兄弟本就應該鼎力相助才是,把這份兄弟情義當成了生意,豈不惹人嘲笑?」

這才是俠肝義膽的好漢子啊,武大很感激,不過還是堅持道:「親兄弟,明算帳,梁山的兄弟們也需要吃飯,何況我也算薄有家財了,兄弟們既然給我出了力,我自然不能虧待兄弟們。」

晁蓋還要說什麼,宋江插話道:「武植兄言之有理。不過,這件事暫且壓下不提,我相信哥哥你既然親自登山拜訪,想畢絕不是為了這般簡單的生意吧?」

一直閉目養神的公孫勝聞言睜開眼,與眾人一起看向武大。

武大略一沉吟,摩挲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我觀梁山如今兵強馬壯,想畢不日後便會出兵了吧?我想問問,梁山可還短缺兵甲器刃?如若有需要,武某可以幫忙!」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4章 上梁山(四)

做什麼生意賺錢最快?答,軍火。

自古以來,軍火生意都是最熱門的生意,因其暴利,屢禁不止。

只不過,由於軍火一般都是由大門閥大家族掌控,所以一般的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而武大,現在就是要與梁山做這個生意。

當初武大給晁蓋的建議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晁蓋貫徹的很徹底,宋江倒是有心帶兵下山,可晁蓋堅決不允。

後來,武大強勢崛起,在陽谷縣攪動風雲,天下皆知,然後順便又替梁山訓練兵馬,這從側面正面的武大無雙的智謀,既然他說了不讓下山,那宋江也不好再跟晁蓋提起下山的事情。

不過現在,梁山上兵強馬壯,人員眾多,如若再不下山,暫且不論如此龐大的開支要如何解決,梁山上人滿為患就是首當其衝的問題。

所以,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如今的梁山都到了不得不出兵的時候了。

可是武大很清楚,梁山不可能有朝廷的制式盔甲兵刃,所以在他決定暗中出手幫忙的時候,也就在這方面動了心思。

當然,親兄弟,明算帳,話得先挑明了說,武大可以給梁山最低價,但是不可能白送。

晁蓋等人顯然沒想到武大居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一時間都愣住了。

公孫勝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大人物,第一個反映了過來。

他的眼神有些炙熱,急促追問道:「武植兄的意思是,你可以搞到這些東西?」

武大略一頷首,「然也。」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公孫勝與吳用對視了一眼,默然無語。

在梁山之中,公孫勝與吳用是當之無愧最聰穎的兩人,他們在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武植,必然是從童家那裡獲得盔甲兵刃。

這件事由不得梁山不心動,他們全是朝廷欽犯,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與他們做交易,也就是武大,憑藉童家的關係,敢偷摸的跟梁山做生意。

只是,以梁山如今的財力而言,無論武大給的價格如何優惠,恐怕,梁山都不可能大批量的購買。

武大既然提出了這次交易,自然也理解梁山如今所面臨的尷尬,他也沒有刻意拿捏架子,乾淨利索的說道:「如果梁山臨時缺少銀錢,打個欠條也是未嘗不可的。」

晁蓋這種粗狂性子都坐不住了,老臉通紅,起身道:「這……這可如何使得?哥哥出手相助梁山已是莫大的恩情,我梁山怎能,怎能如此……」

武大微微搖了搖頭,手指極為有韻律的敲打著扶手,過了半晌,才說道:

「無妨。難不成,他日梁山功成,還能少了我的銀錢不成?」

公孫勝拍手稱讚道:「此計甚妙,武家哥哥大氣,貧道佩服。」

宋江等人也無不贊同,只有吳用,他雖然也是贊成此舉的,只是心底卻更加憂鬱了。

兵卒特訓一事,梁山本就受武大制肘頗多,武大拜師周侗後,林沖也留下了陽谷,再加上魯智深等都與林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武大在梁山的地位已經不容忽視,如今此事再一旦敲定,梁山的盔甲兵刃也要受到武大的制衡,而晁蓋也與武大交好,如此推算下來,恐怕日後,這梁山要變天了啊。

吳用表示很無奈,早知今日,當初又何須暗中投靠宋江?

其實,梁山派系之爭最大的導火索,的確是因為吳用。

晁蓋是個眼底不揉沙子的豪爽漢子,他與吳用相交多年,結果宋江一上山,吳用就投靠了宋江,晁蓋豈能不怒?也正是因為如此,兩系的明爭暗鬥才會日益激烈。

只不過,歷史上的晁蓋因為急於捍衛自己的霸主地位,慌忙下山求勝,結果中了毒箭,大業未成身先死,而如今,由於武大的出現,晁蓋不但沒死,還能跟宋江隱隱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另外,武大此舉,也讓花榮總算暫時解了心中的焦慮。

只要梁山開始準備下山征伐,那麼宋江與晁蓋之間理應暫止干戈。無論如何,宋江呼保義的名號不是白給的,他分得清孰輕孰重,梁山只有齊心合力,才能與山下的門閥爭鋒。

武大在梁山徘徊了數日,重點觀察了梁山後山。

他此行還有其他目的,只是時機暫時還不成熟,只是在暗中做了計較。

除了送去陽谷接受特訓的精兵,梁山自身的訓練沒有落下。

畢竟,梁山英雄輩出,又有許多是舊軍官出身,訓練兵卒自然不在話下。

這一日午後,武大正在聚義廳與晁蓋等人暢飲,在山下巡視的王英突然帶了兩名滿身是傷的漢子闖了進來。

晁蓋微愣,倒是宋江的心腹神行太保戴宗直接起身,皺眉問道:

「石秀,楊雄?出了何事?你二人為何如此狼狽?」

楊雄匍匐倒地,哭訴道:「哥哥為我等作主啊!時遷,被祝家莊的賊人給抓了!」

武大聞言一驚,祝家莊?喲,原來是他們?看來,梁山大軍下山,是勢在必行了。

戴宗大怒,卻又按耐住脾氣,扭身對晁蓋與宋江分別施禮,說道:

「兩位哥哥,此人名楊雄,人送外號『病關索』,武藝高強,原為薊州兩院押獄。他身邊那位是他的結拜兄弟石秀,也有一身好武藝,且愛打抱不平,外號『拚命三郎』。還有一位『鼓上騷』時遷,都是一等一的好漢。他們三人皆是我引薦上山,只是如今卻被山下的祝家莊欺負,請哥哥為我等兄弟作主!」

在場的好漢一聽就不樂意了,摩拳擦掌,紛紛叫囂著要去平了祝家莊。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祝家莊就在梁山附近的獨龍崗,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梁山早就看他祝家莊不順眼久矣,此時聽到自家兄弟被欺負,不趁機削死他更待何時?

不過,祝家莊與梁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怎會突然就發難了呢?

武大突然笑眯眯的插話問道:「敢問這位楊雄兄弟,那祝家莊為何要扣押時遷?」

楊雄微怔,吱吱唔唔的半天沒有說話。

如此一來,傻子都看出來了,時遷被抓,必有內情。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5章 三打祝家莊(上)

其實,武大心裡頭門兒清,那時遷之所以被祝家莊扣押,是因為時遷偷吃獨龍崗附近一家酒店的「報曉雞」。

要知道,在北宋這個年月,還沒有鐘錶那種事物,所以報曉雞是極為珍貴的,尤其是對於酒店而言,不可或缺。

時遷偷雞被人抓了個現行,又不承認錯誤,獨龍崗的酒店是祝家莊罩著的,雙方動手,不爭氣的時遷又被祝家莊的兄弟給抓去了,楊雄這才上梁山求救。

可是,如今的楊雄說的卻與武大熟知的水滸傳不同,人家楊雄說了,他們在投奔梁山的途中,路過祝家莊,祝家莊的人懷疑他們是梁山的探子,時遷一時不慎被逮住了,他和石秀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逃到梁山上來的。

楊雄和石秀結結巴巴的把這件事大概說完,還調油加醋的強調自己已經報出「梁山」的名號,可他祝家莊根本不曾理會,顯然沒把梁山放在眼裡。

人家楊雄還說了,他倆本不打算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出來,言下之意是怪罪武大多管閒事咯?

武大笑了,你要撒謊沒關係,可也別太囂張,逮誰咬誰就是找死了。

「楊兄所言,與我得到的消息倒是有些出入。我探聽到的消息是,時遷偷了人家報曉雞,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公孫勝恰到好處的插話道:「哦?武植兄在祝家莊有內應?」

武大灑然一笑,深藏功與名,只是看著楊雄笑眯眯的問道:「楊兄,不知你是否要給我一個解釋?」

楊雄汗流浹背,是人都看出其中有貓膩了,戴宗冷著臉說道:「楊雄,武植兄所言是否屬實?武植兄是我梁山貴客,你莫要胡說八道!」

武大擺了擺手,說道:「戴兄嚴重了,武某不是以勢壓人,是非曲折,請晁天王派人到祝家莊一問便知。」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楊雄最後的堅持,將時遷偷了酒店報曉雞的來龍去脈細細講了一遍。

晁蓋一聽就火了,不過他憤慨的不是祝家莊,更多的是時遷。

梁山好漢大多數人的性子的確都極為直爽,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是傻子。

比如現在,許多人就琢磨出這件事情不對味了。

晁蓋更是勃然大怒:「簡直是荒謬!你們三個臭小子,還沒成為我梁山中人,就打著我梁山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若是做了些劫富濟貧的英雄事蹟我梁山也就認了,可偷雞摸狗簡直就是在丟我梁山的臉面!被抓了之後,你們還一口一個梁山好漢,偷了人家的報曉雞還犯橫,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跑到梁山上來求我幫你們出頭,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逵這個直男癌晚期患者聽到這句話,頓時就坐不住了,扛著他那宣花大斧就跳出來,怒聲道:「我劈死你們這倆不要臉的小人!」

宋江鼻子都被氣歪了,不管時遷、楊雄以及石秀做了何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畢竟是戴宗引薦來的,算是自己人,豈能就這樣被李逵給宰了?怒斥道:

「鐵牛(李逵的小名)!回來!」

「哥哥,他倆……我……」

「回來!」

見宋江臉色不善,李逵收了大斧,悻悻的坐回了原處,顯然很不痛快。

武大呵呵一笑,倒了一杯酒遞給李逵,說道:「鐵牛啊,公明哥哥處事公道,你莫要心焦。」

李逵咧嘴嘿嘿一笑,一飲而盡。

時遷這件事讓梁山臉面無光,晁蓋不想在武大面前失了氣概,讓人瞧不起,於是問道:「武家哥哥,依你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置?」

武大擺了擺手,說道:「梁山事務,我一個外人不方便過問。不過,時遷被抓已經數日,按照腳程來算,你們二人理應早就到了梁山才是,何至於如今才登上梁山?莫非,祝家莊一事,還另有內情?」

眾人悶頭一算,還真是這個理,都看向楊雄。

楊雄也鬧了個大紅臉,遲疑了半晌,才說道:「我與石秀趕往梁山的途中,碰到了杜興。杜興原先在薊州混的時候犯過命案,我曾經救過他的命,恰好他與獨龍崗李家莊的李老大撲天雕李應交情不錯,如今擔任李家莊的總管,於是他就帶我倆去了李家莊。李莊主本想從中調解,可那祝家莊是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還是根本就沒將李應放在眼裡,根本沒理李老大。然後,李老大就跟祝家的三公子祝彪動了手,結果中了祝彪一箭……」

得,事情說到這個份上,就不用多說了。

那李家莊的李應也不是什麼好鳥,想畢他本來是想化解掉這段梁子,藉機拉攏楊雄三人,沒成想反而被祝家莊給掃了顏面。

不過,最招人恨的還是楊雄三人。

晁蓋咬著牙說道:「好,好,很好!去李家莊求救不成,然後才想到上我梁山求援?爾等把我梁山當成了什麼?既然如此,我梁山也愛莫能助,爾等,還是速速下山去吧,恕不遠送!」

「冤枉啊,我等本來便是要投奔梁山的,只是那杜興非要拉著我去李家莊,還請晁天王明察!」楊雄叫起了撞天屈。

宋江的臉色也黑成了鍋底,不過,他們畢竟是戴宗引薦來的,宋江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理。

沉吟了片刻後,宋江說道:「天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時遷三人縱然有錯,我們梁山關起門來自己可以隨意訓斥,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祝家莊欺負咱們自家兄弟。事已至此,宋江請命下山,還望天王成全。」

宋江能說出這番話,倒是讓武大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晁蓋眉頭微挑,看了公孫勝一眼,卻對武大問道:「哥哥以為如何?」

武大想了一下,低著頭,摩挲著手裡的酒杯,淡淡說道:「如若是武二犯了錯,要打要罰,那是我樂意,但別人若是敢動武二一根手指頭,我絕不輕饒。於公來說,梁山理應給那酒家一些賠償;於私來說,公明兄說的沒錯,無論時遷有何罪責,畢竟是自己人,還輪不到他祝家莊多管閒事。」

宋江眼睛一亮,「武家哥哥言之有理,是該給那酒家一些賠償。」

武大笑了笑,沒有言語。

是的,武大一直都是幫親不幫理的性子,打個最簡單的比喻,哪怕西門慶在外是個朝廷欽犯,可他對武大恭敬有禮,從來沒有對不起武大的地方,那麼無論西門慶有何罪責,武大都會出手相助。

晁蓋沒想到武大居然會贊同宋江的提議,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公孫勝如今與晁蓋是最體己的,接話道:「武家哥哥說的沒錯,時遷既然是戴宗兄弟引薦的,想畢也是名好漢,偷雞之事雖名聲不好,但仔細想來應該只是一時之失,滿足口腹之慾罷了,也不是傷天害理,算不得什麼大錯,何況他們已經報出我梁山名號,祝家莊卻小題大做,是視我梁山如無物麼?既然如此,就理應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公孫勝這一通連消帶打,誇讚了武植,順便褒獎了戴宗引薦之功,又將時遷之錯一語帶過,賺足了人情,就是沒說宋江,內藏玄機,公孫勝果然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大人物啊。

晁蓋頷首,大手一揮,「正是這個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兵發祝家莊,莫要讓天下英雄小瞧了我們梁山好漢!」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6章 三打祝家莊(下)

祝家莊就在梁山附近的獨龍崗,路途極短。

用後世的語言來描述的話,祝家莊其實就是一個家族式的黑,幫。而且祝家很前衛,居然已經學會用白道身份做掩護,有著良好的政商關係。

獨龍崗上還有另兩個家族勢力,祝家莊西邊的李家莊,東邊的扈家莊,這三個家族是一個結盟的關係,共霸著獨龍崗這塊地盤。李家莊和扈家莊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意,獨龍崗的這個黑,幫聯盟同梁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梁山的聲勢雖大,但始終沒有把地盤擴大到獨龍崗,作為當地的地頭蛇,祝家莊自然不會把梁山放在眼裡。

而現在,終究因為時遷偷了一隻報曉雞,梁山與祝家莊終於要開始強強對撞了。

在水滸傳中,梁山攻打祝家莊時,共調用七千人馬,幾乎算是傾巢而出。

而如今,由於武大的出現,梁山用了更長的時間進行積蓄實力,如今他們山上足足有接近兩萬人馬。

這是梁山首次主動出擊,自然要一鼓作氣,旗開得勝,所以梁山的調兵遣將可謂是將榜上有名的好漢全都調了出來。

除了相對來說更加擅長水戰的阮氏三雄,以及赤髮鬼劉唐,呂方、郭盛,在公孫勝的帶領下留守,其餘將領全部參戰。(此處與原版水滸傳不同,晁蓋沒有留守,公孫勝也沒有不管事,書中許多描述與原版水滸傳都不一樣,大話水滸嘛,就圖個樂子,不是嚴謹的教科書,勿深究。)

總體來說,留守的全是晁蓋一系的人馬,宋江連渾江龍李俊那種水中高手都帶上了,足可見梁山是真的求戰心切。

武大也參與了,不過,他更多的是想去瞧一瞧梁山的戰鬥力,另外,他想看看扈家莊的扈三娘是否真的像歷史上說的那般美豔動人。

雖然都說大軍未動,糧草先行,不過梁山與祝家莊路途很近,無需準備太多糧草,所以梁山很快就動了起來。

當然,打探敵情還是極為有必要的,宋江派石秀和楊林去打探祝家莊的詳情。

楊雄剛才在聚義廳巧舌如簧,意圖瞞天過海,不但武大不喜歡這個人,眾多梁山好漢對他也極為反感,倒是石秀畢竟聲名在外,所以宋江特意把他派了出去,目的就是戴罪立功。

宋江躊躇滿志的趕往祝家莊,但是沒想到這塊骨頭還是很難啃的,祝家莊地形複雜,到處都是盤陀路,宋江差點中圍走不出來,後來還是石秀問出了識別盤陀路的方法,帶宋江走出迷宮。

但縱使如此宋江還是損兵折將,楊林和黃信被祝家莊給捉了。

武大對梁山如何攻打祝家莊不感興趣,他與晁蓋、魯智深等人一直都只是在觀戰,並沒有參戰,包括武松都被他喝止了,他感興趣的是李家莊莊主李應。

按理說祝家莊的地形和盤陀路的識別方法,李應應該知道,但這位李老大卻道行很深,一開始沒有把這個情報告訴梁山,宋江一打祝家莊失敗後,曾去看李應,李應則裝病不見,而是讓杜興把這個情報和祝家莊的虛實告訴梁山。刀切豆腐兩面光,如果梁山敗了李老大可以把責任都推到杜興身上,梁山勝了李應等於幫了梁山一個大忙,表面上還嚴守中立。

看李應的做法就知道此人很不簡單,難怪日後上了梁山後,一直身處高位,武大暗中留了心思,重點關注了一下這位撲天雕李應。

稍作休整後,宋江就開始二打祝家莊了。

這一次梁山依然敗了,宋江差點自己都被捉了,梁山的損失不小,祝家莊的欒廷玉抓了秦明和鄧飛,扈三娘抓了王英。

但是,梁山方面也略有斬獲,反手又活捉了「一丈青」扈三娘。

不過,水滸傳裡活捉扈三娘的豹子頭林沖,如今正在陽谷縣替武大鎮宅,所以現在活捉扈三娘的變成了打虎英雄武松。

武松的陸戰水平本就不比林沖低,現在又受到了周侗言傳身教,戰鬥力飆升,活捉一個扈三娘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扈三娘的被俘導致了獨龍崗三家聯盟的徹底破產。因祝彪射傷李應,李家莊已保持中立,甚至暗助梁山。扈三娘被俘,把扈家莊給打疼了,畢竟祝家和扈家是兩個家族,於是扈家莊的公子扈成就向梁山求和,雙方談判後,扈家莊決定退出這趟渾水,保持中立。梁山則不以扈家莊為敵。因此梁山的主要敵人就是祝家莊一個了。但是宋江還是沒有辦法搞定祝家莊。

也就在這個時候,孫立終於閃亮登場了。

祝家莊最主要的戰力是誰?答,祝龍祝虎祝彪三兄弟。

而這三兄弟的師傅,是欒廷玉。

欒廷玉與剛剛投奔梁山的「病尉遲」孫立,同是周侗的記名弟子,而武大則是周侗的親傳弟子。

如此一來,事情就簡單了,孫立前去拜莊,梁山也配合孫立,讓孫立活捉了石秀。

欒廷玉本就十分信任孫立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同門師兄弟,孫立又捉了石秀,這樣一來,孫立徹底獲得了祝家莊的信任。

一切安排妥當,宋江按照李家莊告知的祝家莊的弱點,出動四路兵馬從四個方向夾攻打祝家莊的前後門,調開了祝氏兄弟。而孫立一夥則趁機裡應外合,放出被被俘的梁山兄弟秦明等人,從內往外殺出。這個讓宋江費盡心思無法攻破的祝家莊,就這樣亡在了欒廷玉的好兄弟孫立手上了。祝家的滿門也給梁山殺得乾乾淨淨,祝朝奉死在石秀手上,祝虎死於呂方郭盛,祝龍和祝彪被李逵砍死。

不過,在李逵殺的興起,要將扈家莊也順道給屠了的時候,武大派武松前去攔住了。

另外,武大順便請晁蓋與魯智深幫忙,重點關照了欒廷玉,把他也給活捉了。

梁山大勝,攻破祝家莊收穫頗多,不算其他金銀財寶,光糧食就是50萬石,相當於晁蓋等人劫十次生辰綱。

而武大,則帶著被活捉的扈三娘,入駐祝家莊,邀請李家莊莊主李應,以及扈家莊莊主扈太公前來共商大事。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7章 大手筆(一)

梁山來勢洶洶,連獨龍崗勢力最大的祝家莊都被梁山砸碎了,實力比祝家莊差了不止一籌的扈家莊,更是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何況,武大手裡還有扈三娘。

莊主扈太公,有一子「飛天虎」扈成,一女「一丈青」扈三娘。

此時面對梁山的邀請,扈太公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怕死,人越老就越怕死,他怕去了祝家莊就回不來了。

可他的兒子扈成說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頭,何況梁山如若只想要他父子二人的命,大可直接殺進扈家莊就是了,沒必要非得請他們去祝家莊議事。

扈太公這才松了口氣,帶著兒子扈成和幾名護院匆匆趕往祝家莊。

等扈太公到的時候,武大與晁蓋、宋江,已經與李家莊的莊主李應聊了許久。

李應已經有了歸順梁山的心思,他看到扈太公來晚了,便笑眯眯的說道:「扈家莊離祝家莊並不遠,扈太公姍姍來遲,可是在路上遇到了阻礙?」

如今的獨龍崗上遍佈梁山人馬,哪會有什麼阻礙?

此言誅心,看似隨意,實則是暗指扈家莊有不臣之心。

扈太公這一路見多了殘牆斷瓦,又對梁山的兵強馬壯有了重新的認識,本就心驚膽顫,此時聽到李應這句話,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惶急道:「老朽年邁體衰,故才來晚了,讓諸位英雄久等,實屬不該。」

李應玩味道:「哦?扈太公言下之意,是有了退隱的打算了麼?」

扈太公一滯,不知該如何應付李應的咄咄逼人,倒是扈成終歸還是年少氣盛,冷著臉插話道:

「我扈家莊作何打算,還輪不到你李莊主過問!」

李應兩眼微眯。

武大搖了搖頭,作壁上觀,根本沒有插話的意思。

狗咬狗一嘴毛,宋江心思剔透,他巴不得李家莊與扈家莊交惡,更不會輕易出聲。

倒是晁蓋很看不慣李應的嘴臉,皺眉說道:「扈太公既然來了,那就請坐吧。」

武大無語,要徹底掌控獨龍崗,最好的辦法就是坐看李家莊與扈家莊暗鬥不休方是上策,這晁天王的性子,實在是過於口直心快了一些。

不過,相對於宋江的圓滑,武大還是更喜歡晁蓋的為人處事。

人就是這個樣子,聰明人肯定更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做生意,但,沒有人會喜歡跟過於聰明的人做兄弟做朋友。

原因很簡單,我們只會被朋友背叛,敵人是永遠沒有背叛和出賣我們的機會的,而背叛我們的那些所謂的「朋友」當中,往往是聰明人佔了大多數。

扈太公有些坐立難安,手足無措,宋江呵呵一笑,「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說正事吧。」

然後,他與晁蓋同時看向了武大。

扈太公與李應同時一驚,他們早已注意到了武大,但委實沒想到這裡主事的人居然是其貌不揚的武大。

武大微微一笑,對張平點了點頭,張平便把壓在後堂的扈三娘放了出來。

「爹爹!」

扈三娘一聲驚呼,跑到扈太公面前。

她以為扈太公也被擒了,對晁蓋疾言厲色道:「有本事衝我來,不要難為我爹爹!」

果然不愧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扈三娘,人送外號「一丈青」,是獨龍岡扈家莊扈太公的女兒,原與祝家莊的祝彪訂了親,很可惜,他那未婚夫已經被李逵一斧子劈死了。

正所謂:「謂霧鬢雲鬟嬌女將,鳳頭鞋寶鐙斜踏。黃金豎甲襯紅紗,獅蠻帶柳腰端跨。」

這句話,說的就是扈三娘了。

通俗一點,就是柳葉彎眉櫻桃嘴兒,英姿颯爽,貌美如花。

武大初見扈三娘時,也是眼前一亮,覺得賞心悅目。

這個年月的女子,大多小家碧玉,深藏閨中,很少有這種特立獨行的豪爽女俠范兒。

扈三娘本就英氣逼人,極對武大的胃口,如今生起氣來,臉上掛著一層薄怒,分外妖嬈,武大有些忍俊不禁,著實覺得這姑娘實在是太可愛了。

沒成想,武大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恰好被扈三娘給瞅見了,這可就不得了了,扈三娘眉頭一挑,面帶寒霜,嬌斥道:「你笑什麼?很好笑麼?」

這,這哪裡有半分被活捉的自覺?

扈太公急了,生怕自家閨女惹惱了來歷不明的武大,趕緊說道:「囡囡,快住嘴,不可失了禮數。」

扈三娘卻根本不買賬,對武大挑釁道:「喂,說你呢,你是何人?姑奶奶不殺無名之輩!」

這姑娘,忒霸道,該賞!

武大繃不住了,笑道:「女俠饒命,小生只是一介書生,著實不是你的對手啊。」

扈三娘還要說話,被她哥哥扈成給拉到了一旁。

其實武大也看明白了,扈三娘一點都不傻,她是看準了自己身份不一般,用激將法呢,只是她的性子還過於稚嫩,這法子也過於拙劣,被人輕而易舉的一眼就看破了。

武大也沒有難為她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淡淡說道:「在下陽谷縣武植,此次請兩位莊主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武植?李應與扈太公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間卻沒想起來到底是何方神聖。

倒是扈三娘神色微動,驚訝道:「你就是橫豎都二?」

「噗!」

武大恰好剛剛輕抿了一口茶,聞言直接就噴出來了,滿頭黑線。

這姑娘,怎麼跟童雪兒那丫頭如出一轍,沒記住別的,咋就記住了個「橫豎都二」呢?

不過這倒提醒了兩位莊主,李應恍然,抱拳,疑惑道:「原來是武大官人。不知武大官人差我等前來,有何見教?」

武大看了晁蓋一眼,略一沉吟,說道:「一來,祝家莊已破,自然是希望兩位莊主日後與梁山守望相助,結成同盟。」

晁蓋與宋江在武大組織李逵殺入扈家莊時就已經知曉了此事,倒也沒覺得的意外,李應和扈太公聞言也都大大的心安了。

梁山勢大,他們本來就是抱著被吞併的打算,沒想到武大居然給他們留出來了另外一條路出。

「二來,武某有一樁生意,想要跟二位莊主合作。」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8章 大手筆(二)

其實,武大如今在梁山的地位很特殊。

首先,梁山晁蓋雖然不能說是對武大言聽計從,但他所遵循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這一中心思想的確是武大提供的;

其次,梁山雖然不缺大將,但他們手底下的人馬大多數是窮苦百姓出身,聲勢浩大,但戰鬥力不強,他們需要武大的特訓之法來練兵;

再有,武大成為了周侗的親傳弟子,與林沖有了同門師兄弟之情誼,雖然林沖如今已經逐漸脫離了梁山去了陽谷縣城,但林沖與大多數梁山好漢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另外,武大的親弟弟武松,劫法場救過宋江,也與梁山許多好漢交情莫逆。

最後,再加上武大要為梁山提供盔甲兵刃,梁山還是有求於武大。

如此一來,多種原因的情況下,就導致了從嚴格意義是來說,武大雖然還不算是梁山中人,但有時候他做出的決定,梁山晁蓋和宋江都不會反駁。

只要他倆不反駁,那麼梁山就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

不過,即使如此,武大如今說要與扈家莊以及李家莊做生意,還是讓梁山方面吃了一驚。

至於李家住和扈家莊兩位莊主,則徹底懵了。

武大雖然沒有以勢壓人的意思,但梁山大破祝家莊是事實,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都被碾壓成了粉末,武大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武大向扈家莊、李家莊強行索要錢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們的確沒想到武大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沒有勒索他們,居然還要跟他們做生意?

但是這樣一來,李應與扈太公反而愈發的忐忑了。

俗話說,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如今的武大,恐怕要做的也不是什麼好營生。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武大淡淡說道:「武某對經商之道略有心得,名下有兩座製鹽坊與釀酒坊,我打算在貴莊大規模開設同樣的作坊,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李應霍然起身,滿臉炙熱,「武大官人此言當真!」

「然也。」

武大略一頷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晁蓋,接著說道:「當然了,梁山好漢皆是武某的至交好友,他們佔據了祝家莊後,這些作坊自然還是要以他們為主,希望到時兩位莊主可以多多幫襯一下才是。」

梁山雖然強行攻破了祝家莊,但是,攻城略地他們擅長,做生意他們就不行了,李家莊與扈家莊畢竟是當地地頭蛇,有著天然的優勢,有他們幫忙,很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理應如此。只要梁山諸位好漢不嫌棄我李家莊,我李應自會鼎力相助!」李應如實說道。

扈太公也坐不住了,武氏製鹽坊、釀酒坊的名聲很響亮,誰都知道是一門賺錢的營生,「我扈家莊也會全力相助。」

武大請他們坐下,又繼續說道:「當然,作坊開設之後,產出的美酒與精鹽需要運往陽谷縣城統一銷售。長途跋涉,未免路上有變,還要勞煩梁山好漢出手一路護送,所以兩位莊主還需要額外再給梁山一份辛苦錢。」

其實,以扈家莊與李家莊的實力,足以自行押運。不過很明顯,這個門路是武大刻意給梁山留出來的,兩位莊主在這方面也是人精,自然不會點破,反倒是趕緊與晁蓋、宋江套交情,希望他們日後多多照拂。

這件事情談妥了,剩下的就都是一些細節上的小事,武大一向是只拿大方向,小方面他從來都是當甩手掌櫃的,自然是交給梁山與兩位莊主交涉。

皆大歡喜的事情,談起來自然是行雲流水,進行的很順利。

兩位莊主也是明白人,心知梁山剛剛打下祝家莊,還有事情要商量,很快就告辭離去。

不過,他們一離去,場間反而沉默了下來。

晁蓋與宋江都不傻子,武大先是要給梁山訓練悍卒,又是給梁山提供盔甲兵刃,現在又給梁山鋪設好了經商之道,換言之,這等於武大從人力物力上給了樑上最大的支持,這是真正的大手筆啊!

只是他們不明白,他們已經邀請過武大上梁山,而且不止一次,卻都被武大委婉的拒絕了,可如今武大又如此不留餘力的支持梁山,這就讓他們有些琢磨不透了。

其實,武大的確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雖然最近這些時日,各方勢力似乎都在潛水,汴京的蔡府一直很安穩,但武家與蔡家早已成不死不休之勢,早晚有一天,還是要真刀真槍的火拚。

蔡府一次又一次的埋伏暗殺,家將的戰死,秀紅的重傷,張平的斷臂,金蓮被劫持,張良的戰死,仇深似海,這一切的一切,武大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武大的確不想參與梁山的造反,但這並不妨礙他積蓄自己的實力,所以支持梁山,幫助梁山早日成勢,也就勢在必行了。

此外,作坊擴張這件事武大早已籌謀了許久,與李家莊、扈家莊的合作,不但幫助梁山解決了許多困擾,對武大自己也是有益的,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最為重要的則是,武大是要通過以利相誘,收服李家莊與扈家莊,借此來告訴梁山眾人,很多事情,並不一定非要通過殺戮才能解決問題。

同理,要為民請命,也不一定非要打出「替天行道」的旗號,更不用非得造反!

「晁天王,你可知我為何說,要梁山好漢負責押運一事?」武大突然問道。

晁蓋微怔,「難道不是哥哥刻意為之,想要給梁山多一份收入?」

武大搖頭,「晁天王此言差矣。祝家莊離陽谷縣城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單單這一些押運差事,又能賺幾個銀錢?退一萬步講,武某既然決定幫梁山在此處開設作坊,難道到時,梁山還會缺少這一絲半點的銀錢嗎?」

「請哥哥解惑。」

武大終於收斂了臉上的玩世不恭,正色道:「不知梁山,可曾放眼整個天下?」

晁蓋與宋江聞言,同時心神劇震。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09章 真正的大手筆(三)

梁山好漢雖然聲名赫赫,在江湖上的名氣極高,但他們的地位有且僅限於江湖之中而已,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在真正的大家族以及朝廷眼中,還成不了氣候,更不要說放眼天下了。

武大說到這裡,卻又話鋒一轉,說道:「晁天王,公明兄,二位可知武某這次登梁山的真正目的?一來,我的確是要感謝諸位好漢在陽谷出手相助,二來,武某是來道歉來了。」

晁蓋愈發的迷惑了,「哥哥對我梁山一直照顧有加,何出此言?」

武大苦笑了幾聲,對宋江說道:「我知道公明哥哥的野心不僅限於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您是有『敢笑黃巢不丈夫』的大抱負,但由於您始終沒有殺過官差,就連那蔡京第九子,蔡九知府也沒動他分毫,說句心裡話,武某對您一直是心有成見的。」

宋江啞然,武大接著說道:「但是,從花榮兄,等諸位好漢身上,武某終究還是幡然醒悟,諸位皆是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是武某以前眼高於頂,故,才有了此次上山之行。」

「說了這麼多,武某隻是想告訴兩位哥哥,我敬重諸位好漢,也知曉諸位想要替天行道,為民請命,但是,不知兩位哥哥想過沒有,或許,為民請命,不一定非要通過殺戮通過造反,才能夠完成。」

如今的梁山,確切的說,在攻打祝家莊之前,的確就已經有了造反的徵兆。換言之,如若不是武大的出現,梁山早已開始如火如荼的造反大業。

宋江總算得知了武大為何一直不待見他,沉吟了許久後,說道:「願聞其詳。」

其實武大的想法很簡單,老樣子,經商。

自古以來,一直到明末以前,歷朝歷代皆是重農輕商,從根本意義上來講,這樣的做法沒錯,但自從武大穿越而來,就已經悄悄開始改變了。

就陽谷縣城而言,武大開設作坊,百姓在作坊做工賺的銀錢就足以混個溫飽,釀製的精鹽和美酒佳餚,在當前來說都屬於奢侈品,賺的是世家豪門富商的銀子,賺到的這些銀錢,武大可以繼續開設作坊,既然開設的新作坊,自然就需要更多的工人,這意味著就有更多的百姓可以豐衣足食。

但,由於武大的人手有限,再加上有蔡京的制肘,他只能在陽谷縣城內折騰,卻無法將作坊開的更遠,而一旦梁山好漢參與其中,那就大大不一樣了。

梁山缺錢,缺裝備,缺糧草,就是不缺人;

武大可以為梁山提供銀錢裝備甚至糧草,唯獨缺人。

只要梁山肯合作,只要梁山不大張旗鼓的去造反,那麼武大就有把握將各種作坊鋪滿整個山東地界。

等作坊開設完成,貨物的周轉的押送,則就需要梁山好漢出手負責護衛其周全。

「我們只需要打出『水泊梁山』的旗號,組成聯盟,開設鏢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人面前,而且來回押運的途中,也並不耽誤練兵。況且,武某初步打算,只要梁山答應合作,那我就可以把那特訓之法搬到梁山上來,幫助梁山訓練精兵悍卒。」武大誠懇說道。

這是一個合則兩利的法子。

一來,梁山可以養精蓄銳,積蓄實力,大隱隱於市,如若日後朝廷有變,梁山可以隨時可以脫掉商人的掩護,揭竿而起;二來,隨著作坊的鋪設,雖不敢說讓天下百姓都衣食無憂,起碼可以改善許多人的生活,這總比造反要強的多。

從21世紀到北宋末年,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從古至今,無論世人如何敬仰梁山好漢,但梁山從來沒能擺脫「造反」的罪名。

縱觀整個歷史,無論是在影視作品,還是在網文世界中,種種千奇百怪的男主角穿越到北宋,從來都是要收梁山好漢為己用,但從來沒有人為梁山正名。

而如今,武大卻要與梁山結盟,拉攏梁山一起經商,脫掉反賊的帽子,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世人面前,這才是武大真正的大手筆!

當然,這只是武大一個預謀已久的宏偉計畫雛形,要順利施展,還需要仔細斟酌。

但即使如此,這個想法還是把晁蓋與宋江給整懵了。

他們是欽犯,從他們決定聚義梁山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只能是反賊,他們從來沒想過,除了造反之外,有朝一日還能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

這對他們造成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不過他們心裡也不得不承認,武大說的沒錯,不到萬不得已的確不能造反。

造反的後果太嚴重,暫且不說能不能成功,歷朝歷代哪一次的造反不是由鮮血染成的?得戰死多少兄弟也可以暫且不說,那些被殃及池魚的無辜百姓的性命,又應該由誰來負責?

這也正是武大所不希望看到的,歷史上的北宋末年過於黑暗,他不想面對那些,他只想儘可能的把自己身邊的人做出一些改變。

比如臭名昭著的西門大官人,再比如,梁山好漢。

這件事無論從任何角度出發,對梁山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但晁蓋與宋江並不能立刻給予武大答覆,他們需要召集兄弟們議事,尤其是晁蓋的智囊公孫勝不在,晁蓋派人火速趕往梁山給公孫勝傳訊。

這件事的確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完成的,武大也不著急,帶著武松前去看望被活捉的欒廷玉。

此次三打祝家莊,若說個人勢力的增長,武大最大的收穫,便是活捉了欒廷玉。

欒廷玉是周侗的記名弟子,擅槍棒,人稱「鐵棒欒廷玉」,是病尉遲孫立的師兄。

此次梁山之行,可謂是極其順利,揮灑自如,武大本以為憑藉自己周侗親傳弟子的身份,很輕鬆便能把欒廷玉收為己用,然而,武大沒想到的是,倆人再次碰面,卻成了仇人見面,份外眼紅。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0章 四海鏢局

欒廷玉是祝家莊幾位少莊主的師傅,他的武功不低,在此次梁山攻打祝家莊時,用流星錘將「摩雲金翅」歐鵬打落馬下,、與梁山五虎大將之三「霹靂火」秦明交戰,二十餘合不分勝敗。

要知道,秦明原是青州指揮司,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狼牙棒,在水滸傳中排名第七,絕對算是一流的武林高手了,欒廷玉能與他斗二十個回合,實屬不易。

不過,欒廷玉終究還是敵不過秦明,但他是腦子很活泛,詐敗,用絆馬索擒住了秦明,也順便活捉了「火眼狻猊」鄧飛。

由此可見,欒廷玉如若不是中了孫立的詭計,梁山想要拿下祝家莊還需要費一番功夫,也從側面證明了欒廷玉絕不是善於之輩。

其實,當初武大拜師周侗的消息傳出後,欒廷玉曾經取過陽谷縣城,只不過那時候恰好武大出城遭遇了埋伏,二者並沒有碰面。

如今的武大在山東這塊地界已經算是小有名氣,欒廷玉以前對武大這個從未謀面的小師弟印象也還算是不錯,可祝家莊莊主對他欒廷玉有知遇之恩,更讓祝家三兄弟「祝氏三雄」全都拜欒廷玉為師,欒廷玉感恩戴德,對祝家莊當可謂死忠,而武大,卻夥同梁山大破祝家莊,更殺死了祝氏三雄,如此一來,欒廷玉恨透了梁山,順道也恨上了武大,怎麼可能給武大好臉色呢?

武大苦勸了欒廷玉數日無果,反而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最終,武大終於放棄了。

世間的事情本來就是如此,怎麼可能事事都順武大的心意?

不過,武大依舊沒有放走欒廷玉。

小樣的,咱還有周侗這位大殺器呢,待日後把你帶到陽谷縣城,讓師尊周侗來教訓你!咱還真就不信了,你欒廷玉還敢噴周侗一臉唾沫星子?

……

與此同時,在這幾日當中,公孫勝等梁山好漢,甚至連與梁山交情莫逆的柴進柴大官人也都陸續趕到了祝家莊。

武大倒是沒覺得意外,可把扈家莊與李家莊給嚇壞了,生怕梁山一不高興把他們給滅了。

又等了數日,梁山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答覆,武大有些不耐煩了,他此次出門已經有小半個月了,金蓮有孕在身,他不放心。

若論瞭解武大,整個梁山當屬研究武大最多的公孫勝,他看出了武大的不耐。

當夜,梁山好漢終於做出了決斷。

武大與梁山諸位好漢商討了兩個日夜後,把各個細節都敲定了下來,正式達成聯盟。

盟主三名:托塔天王晁蓋,山東呼保義宋江,他們本想讓武大也擔任盟主之職,但武大死活不同意,說自己不夠資格,最終無疾而終。

梁山好漢永遠都是英雄,英雄就值得我們尊敬,武大從來沒想過像其他的男主角那樣收服梁山好漢,他只想要幫助梁山,並不想破壞梁山,梁山好漢,必須保持其**性,必須保持其應有的無可撼動的歷史地位!

長老兩名:入雲龍公孫勝,智多星吳用,掌管機密軍事,出謀劃策。

堂主八名;豹子頭林沖掌管鐵血堂,主要負責訓練軍卒排兵佈陣;嫉惡如仇的打虎英雄武松掌管執法堂,主要負責處置四海聯盟之內的不義之事;神行太保戴宗掌管「風字營」,其疾如風;小旋風柴進掌管「林字營」,其徐如林;霹靂火秦明掌管「火字營」,侵掠如火;花和尚魯智深掌管「山字營」,不動如山;百步穿楊的小李廣花榮掌管梁山神射手,主要負責遠程打擊;而渾江龍李俊則負責梁山水軍。

八大堂主,各司其職,卻又縱橫交錯,梁山這是在為日後的造反做準備,武大無法阻止,也不想阻止,甚至這「風林火山」四大各具特色的精兵營的設立,武大在其中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畢竟,天有不測風雲,朝堂上有蔡京那些佞臣當道,說不定哪一天就需要梁山好漢出手相助。

當然,這些堂主平時在鏢局裡主要還是負責押運護送貨物,待時機一旦成熟,這些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傢伙就會瞬間化身為造反義士。

舵主四十名:青面獸楊志,九紋龍史進,赤髮鬼劉唐,黑旋風李逵,浪裡白條張順,阮氏三雄,沒遮攔穆弘,等等榜上有名的梁山好漢全都擔任了舵主之職。

這些舵主,將是梁山好漢改頭換面後,開設「四海鏢局」各大分舵舵主。

剩下的名聲不顯的好漢,皆領執事之職。

從堂主與舵主的安排上可以看出,宋江與晁蓋的明爭暗鬥還是存在的,安插的基本都是他們的心腹。

另外,武大擔任了個職位不清不楚,權限不高不低的「客卿」之職,河北玉麒麟盧俊義,這位武大的大師兄,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武大安了個客卿職位,另外,武大也為西門大官人要來了個「大管家職位」,主管錢銀糧草。

這些都是武大布的暗線。

武大無意官場,但他與蔡家的仇怨已經極深,他不得不提前做出準備。

梁山,加上河北盧俊義,再算上一直不清不楚的摩尼教方臘,這些蛛網關係,都算是武大的暗中佈局。

今日梁山好漢與武大結盟,用後世的話來說,「四海鏢局」如今就算是準備正式掛牌上市了,只不過這鏢局內的經營骨幹,大多數全是朝廷欽犯而已。

這個「欽犯」身份,也是梁山眾人最為擔憂的,但武大說了,山人自有妙計,靜待佳音便是。

沒有出現什麼歃血為盟的狗血橋段,武大不屑為之。不過,既然結盟已經完成,作為始作俑者,武大有的忙了。

要自由的人,其實要承擔最大的責任;

選別人少走的路,則要背負最沉重的枷鎖。

如今的武大,就是要帶著梁山好漢走一條前人從來沒有走的路,所以他看似什麼職位都不要,什麼都不管,其實他背負的枷鎖也是最重的。

畢竟,這些好漢背負著欽犯身份離開了窮鄉僻壤的梁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世人面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武大必須要為他們考慮周全。

武大連夜寫了數封密信,傳訊盧俊義知曉此事,傳訊西門慶組織工匠準備來祝家莊開設作坊,傳訊林沖派那些已經在童英軍營裡特訓許久的精兵悍卒趕到梁山,以他們為根基,重新組建和訓練梁山人馬。

這些事情才是武大樂意干的,至於盟主之位,武大真的不想做,也做不了。

梁山好漢各個皆是虎狼之士,武藝不凡,且又極有性格,武大終究只是一個外來的,他不是梁山的老資格,指引一些方向可以,真要插手具體事務,恐怕會引起眾人的反彈和不滿。

手段不夠硬,身段就要軟。這個尺度,武大把握的很精準。

自,武大在花榮身上感受到梁山好漢的真性情,決定上梁山;再到途中偶遇,看到民間疾苦,武大下定決心改善局面;再到三打祝家莊,武大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天馬行空的想出了把梁山好漢變為正經鏢局的決議,可謂是勞心勞力。

此間事了,皆大歡喜,總算沒有枉費武大半個多月的辛勞,也沒有浪費筆者天馬行空的腦細胞,算是暫且告一段落。

為了避免讀者閱讀疲勞,武大終於踏上回家的歸途。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1章 溫柔陷阱(一)

武大一直以為張良戰死了,其實恰恰相反,張良身上的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他如今正處在溫柔鄉里,小日子過的無比滋潤。

照顧張良的,是一位赤腳山醫的女兒。

這姑娘長的自然不如李師師那般美豔動人,但卻勝在小家碧玉,溫婉可人,儘管身上的衣衫打滿了補丁,但依舊掩蓋不住她那落落大方的氣質。最重要的是,這姑娘很善良,善良到不但給人治病抓藥,連在山上碰到的受傷的小動物,她都會帶回家來,給它們包紮傷口。

這姑娘,喚作「梅香」。

張良曾經問過梅香,是在哪裡把自己給撿來的,梅香說是在附近的山上發現的。

對此,張良只能默然。

大概,是那幫殺手為了毀屍滅跡,才把自己扔到這離陽谷縣城極遠的荒郊野嶺吧。

在梅香的悉心照料下,張良恢復的很快,但張良卻不想恢復的那麼快,因為他發現相對於頭一段日子的刀口舔血,他似乎更喜歡現在這種平靜的生活。

當然,最重要的是,有梅香陪伴。

張良昏迷了那麼久,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正是這位「善良」的梅香姑娘。

但,張良畢竟還是對陽谷心有牽掛,就在他打算回陽谷打探一下武大的現況,就在他打算去看望一下家中老母親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武大帶著武松和張平他們來到了村子。

是的,張良養傷所在的這個村子,正是武大上梁山時路過的那個村子,也正是武大碰到小傢伙「虎牙」的那個村子。

世間的事情就是這般巧合,張良在暗處見到武大黯然無恙,也就徹底放心了。至於家中的老母親,他相信只要有武大在,就絕對不會虧待她老人家。

只是,張良從來都沒有仔細深究過,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他中的毒,是一個赤腳山醫就可以解的嗎?他身上深可見骨的刀傷,是一個山醫和一個小姑娘就可以治癒的嗎?他為何被突然拋到了這個村子?他為何又恰好被梅香給「救」了?又為何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恰好在暗中看到了武大?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心人的特意安排,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深入的去想過。

溫柔鄉,自古都是英雄冢。

張良與梅香的感情日益升溫,只剩下最後一層窗戶紙還沒有捅破。

這個敢於捨命救主,鐵骨錚錚的硬漢,沉浸在梅香的溫柔海洋,無法自拔,且不願醒來。

如果事情真的就這般平緩的發展下去,或許對於張良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可惜,有些事情,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這天半夜,睡夢中的張良沒由來的心生警兆,突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後,他才發覺,屋裡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張良很冷靜,沉聲道:「你們是誰?」

他在武府的這段日子,已經經歷了數次生死的考驗,他很鎮定。

可是,在那群不速之客點燃了煤燈後,張良終於失態了。

原因很簡單,梅香以及她那位略通醫術的赤腳山醫老父親,全都被這群不速之客給抓了。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張良急了。

可惜,這群不速之客全都滿臉漠然,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也就在這個時候,從屋外緩緩走進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方臉漢子。

這名方臉漢子其貌不揚,屬於仍在人群中絕對看不出有任何特點的那種人,而且他臉上總是笑眯眯,似乎很是和氣的樣子,但又似乎有點皮笑肉不笑的表裡不一,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就是猛地一看很稀鬆平常,但看的時間久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滿地的感覺。

「張良,武府心腹家將,久違了。自我介紹一下,您可以稱呼我為『甲七』。」方臉漢子淡淡說道。

甲七,蔡府的真正心腹家臣,深得蔡京寵信。(我寫書一般都是前後呼應的,角色和事件一般在前文都會有鋪墊,甲七這個角色如果書友們忘了,可翻閱第九十七章)

張良並不知曉甲七的身份,但他從這個名字還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丁卯」。沒有真正與丁卯廝殺過,就不知道丁卯到底有多恐怖,張良對丁卯的印象太深了,單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很明顯,甲七與丁卯應該是同出一源。

「你是蔡府中人?」

甲七笑了笑,「不愧是與丁卯交鋒後還能全身而退的硬漢,居然這麼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張良心中警鈴大作,蔡府中人一向出手狠辣,連有孕在身的武府主母都不放過,何況是梅香父女?

「張良兄,我聽說您為了救主連死都不怕,在下甚為敬仰,特來拜會,唐突了些,希望您莫要怪罪才的。」

張良微咪著雙眼,淡淡的精光卻依舊會在開闔之間不經意的流露。

這是要動手的徵兆,甲七嘴角微翹,「您若真的要走,拼著一身重傷逃竄,我相信以您的身手我們或許真的攔不住,但是,這對父女的性命,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甲七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冰冷,張良下意識的橫移了半步,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悶聲說道:「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父女,這件事與他們無關,放他們走,我隨你們處置。」

梅香聞言劇烈的掙扎,可惜,她被歹人牢牢的禁錮著,脖頸處更有一把明晃晃的出鞘長刀,她根本動彈不得。

甲七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揮手,他的兩名手下便沖上前,把張良捆了個結實。

張良長吸了口氣,看了梅香一眼,復又說道:「好了,放他們走。」

甲七笑了,玩味道:「我何時說過放他們走?」

張良聞言大怒,嘶吼道:「你方才明明答應我,只要我束手就擒,任憑你們處置,你就會放他們走!」

甲七兩手一攤,「我剛才點頭,只是同意你任我處置,何時說過放他們走?」

張良臉色鐵青,「無恥!你算哪門子英雄好漢,有本事就衝我……噗!」

甲七一腳揣在張良腹部,臉上依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德行,冷冷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你能奈我何?」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2章 陰謀策反(二)

有一種人,他們毫無人性,殘忍嗜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從來不知羞恥,說的就是甲七這種人。

甲七與丁卯不同,丁卯這種死士,在受到強烈的刺激之後,或許還能喚起他們心中的良知,但對於甲七而言,說的冠冕堂皇一些,他們已經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說的直白一些,就是他們的良知早就被狗給吃了。

像甲七這種人,他們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完成主家交給他們的任務。

即使這任務有可能是喪盡天良,他們也毫不在乎,更何況只是略施小計誘張良上當?

被捆住的張良,成為了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本想拚死一戰,但甲七淡淡的一句話,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若不想這位梅香姑娘被我棄屍荒野,你最好別動那些歪心思。其實你可以放心,只要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們。」

事已至此,張良怎麼可能還敢繼續相信甲七?

甲七隨意找了張椅子坐定,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慢悠悠的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良兄,武府與蔡府相比,孰強孰弱,一目瞭然,你應該慶幸現在的你對我們蔡府還有利用價值,如若沒有,我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張良本不想搭理他,但聽到他詆毀武府,便反唇相譏道:「哦?據我所知,蔡府與武府的數次交鋒,都是我們家主贏了吧?」

甲七嗤笑一聲,不屑道:「一個小小的陽谷縣城,彈丸之地而已,何足掛齒,又何足言敗?」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武家,那你又何必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武家?」

甲七古怪的看了張良一眼,反問道:「難道,你真的認為一個小小的武家,就值得我們堂堂太師府如此太費周折?」

張良一滯,武家與蔡家,很多事情他的確不懂。

「好了,張良兄,我只想問你一句,武家與梁山那幫朝廷欽犯是何關係?或者說,武家是否是聽從了童家的指示?武植頭幾日特意親自造訪梁山,可是意圖謀反?」

謀反!?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張良大驚失色,原來,原來蔡府的目的是這個!他們是想給武家與童家扣上造反的大帽子,斬草除根,連根拔起!

好帶毒的心思!

「我最近一直在此處養傷,並不知曉家主上了梁山,但我知道,家主絕不可能謀反!」

「哦?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家主只是想讓我們老百姓過點好日子,僅此而已。」

甲七譏諷道:「為民請命?說起來好聽,其實與謀逆有什麼分別?張良兄,你到底在掩蓋些什麼?」

張良漲紅了臉,「我沒有掩飾,我……」

「好了,張良兄不必介懷,我們換個問題。敢問張良兄,武植到底是何出身?他可是隱族入世之人?」

「不是!」

「不是?」,甲七撇了一眼梅香,淡淡說道:「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再說!」

威脅意味十足,他是在拿梅香威脅張良。

張良大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武府一個家將,這種機密的消息我怎麼可能知道?」

甲七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微諷道:「那我們就換個你知道的問題,請問,武府密道出口為何再次更改了?改到了何處?」

張良沉默了。

武府密道他當然知曉,可他,絕對不能說。

一旦密道曝光,就像上次丁卯那樣,甲七這些人隨時都有可能直接殺入武府後院。

說起密道這件事來,也真是尷尬。

武大當初設立密道的目的,本來是為了以防萬一,關鍵時刻可以從密道里逃跑,但現在的情況是,這密道他們武府從來都沒用過,倒是被敵人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可是以武府如今的局面,如若真是不留出一條密道來當作最後的退路,也不符合當下的形勢,這讓武大十分的糾結。

甲七等了許久,遲遲不見張良回話,倒也沒有惱羞成怒,再次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麼,敢問張良兄,您是否願意成為我蔡府潛藏在武府的密探?」

甲七這招是玩的釜底抽薪!

張良曾經在武府數次的危難之際,誓死殺敵,上次他又捨命救了武大,如今只要他回歸武府,恐怕會立刻成為不弱於西門大官人的武府絕對心腹,如若他真的成為了蔡府奸細,那麼武府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會被蔡府盡收眼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張良真正的成為蔡府鷹犬。

可是,張良怎麼可能答應?

甲七似乎也早已料到張良不會如此輕易就範,微微扭頭,使了個眼色,他那名抓著梅香的手下,便邪惡的伸出了他的鹹豬手,「次啦」一聲就把梅香的衣袖給撕裂了,露出蓮藕般的玉臂。

梅香滿臉都是驚恐與屈辱,淚流滿面。

張良目呲盡裂,「不要!」

「不要?」甲七玩弄著手裡的茶杯,淡淡說道:「依我看,還差點火候啊!」

他的手下聞言索性放開了手腳,再次信手一撕,梅香的上半身衣衫便被撕開了,紅肚兜若隱若現,****半露。

張良瞬間紅了眼,瘋狂的掙扎,咆哮道:「住手,住手啊!!!」

甲七微微一抬手,讓手下暫時停手,對張良笑眯眯的說道:「張良兄,為了搜尋你的痕跡,我這些兄弟奔波了整整一月有餘,個個如狼似虎,心火無處宣洩,而梅香姑娘又如此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

看著梨花帶雨的梅香,張良終於選擇了妥協,顫抖著說道:「我,答應你!」

甲七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抓過張良的手割破,直接就摁了上去。

「張良,這份文書,是有關於武家武植交好梁山,蓄意謀逆的口供,由你親自畫押!另外,這位梅香姑娘,就由我們蔡府暫時代為照顧了,你放心,我必會善待與她。還有,你此次回到武府,最好別跟我耍花招,你那位已經年邁的老母親,我若是想動手,隨時都可以要了她的老命!難不成,你以為一個區區武府,真的能擋住我堂堂太師府!?」

張良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無言以對。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3章 一封朝奏九重天

武大的歸途,由於還押著個武藝高強的欒廷玉,再加上即將前來鋪設作坊的工匠也需要人馬前往陽谷護送,為了安全起見,武大從梁山手裡調用了魯智深和花榮,還有非要跟著去陽谷的九紋龍史進。

史進與魯智深是結義兄弟,交情莫逆,他跟著一起來武大可以理解,但扈太公這個老不羞,把他閨女扈三娘也派了過來,這就是不要臉了。

扈太公這是故意要把自己閨女扈三娘送上門來的?

武大滿肚子的猥瑣想法的同時,扈三娘扈大小姐也是滿臉的不樂意。

當然,她的這份不樂意,更多的是針對武大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相對於武大而言,她對武松更加感興趣。

那日,武松三拳兩腳就把扈大小姐給制服了,這讓扈大小姐很不服氣,後來從他爹那裡聽說了武松的打虎事蹟,再加上無論怎麼說,那日後來李逵本來是要殺進扈家莊的,是武松即使出面制止,扈家莊還是欠武松一份人情的。

雖然扈太公已經反覆強調過,武松的所作所為皆是武大安排的,但扈大小姐選擇性的無視了武大,直接就將目標對準了武松,整日纏著武松讓他指點功夫。

武松這傢伙呢,你讓他攻城略地衝鋒陷陣沒問題,讓他應付小姑娘,這可就難為他了,方寸大亂。

武大這麼定眼一瞧,得,明白了,扈太公在其他方面老眼昏花,在挑女婿方面還是老謀深算的很嘛,這是採取了迂迴戰術,退而求其次,挑中了武松這個好女婿,只要他扈太公的閨女成了武松明媒正娶的妻室,那武大肯定會多番照顧扈家莊,梁山也絕對不會刁難,他扈家莊莊主的位置也就穩如泰山了。

扈三娘無論是品性還是出身容貌,都是上佳,武松也的確到了婚配的年紀了,武大倒也樂得其所。

只是如此一來,可就苦了武鬆了。

獨自面對扈三娘時,他總是手足無措,讓人十分牙疼。

一路上再也沒有發生任何小插曲,兩日後,武大回到了陽谷縣城。

半個多月不見,陽谷縣城還是老樣子,不過臨近紫水街,武氏作坊附近,已經發生了大變化。

這條街道兩側的街坊,早已搬到武大為他們重新開建的新房之內,這些老房子,全都被武大給買了過來。

武大這次臨去梁山之前,就已經安排西門子著手重建,統一改成作坊,一排是製鹽坊,對面的一排則是釀酒坊。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武府拿出了大量的銀錢請工匠動手,再者說附近的街坊也全在幫忙,所以僅是半個月的時間,這條街道已經大變樣了,隱隱有了作坊的雛形。

走進武府,武大直接就火急火燎的去找金蓮了。

金蓮已經從丫鬟那裡得知武大又帶回來一個貌美如花的俏姑娘,久別重逢見到武大第一個反映就是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狠狠的在武大腰際擰了一把,湊在武大耳邊,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說道:

「哼,夫君還真是長本事了,從梁山那種地方也能拐來一個俏姑娘。」

金蓮掐人掐出門道來了,疼的武大直抽冷氣,又不好發作,只能氣急敗壞的解釋道:

「跟誰學成了長舌婦?那姑娘相中了武二,跟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金蓮微怔,訕笑了幾聲,直接把武大拋之不顧,找扈三娘嘮嗑去了。

不多時,便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

武大無奈,只能自我安慰道,咱不跟懷孕的女人一般見識。

整理了一下衣衫,武大來到師尊周侗的院子。

蘇家二老一直就沒走,三位老傢伙正在下圍棋。

武大行禮,三老理都沒理他,只有周侗哼了一聲,算是說知道了。

難道正殺得難解難分?武大湊上前去,大約瞅了幾眼,頓時就樂了。

事實與武大的想法恰好相反,三老的棋藝實在是都很一般,確切的說全是臭棋簍子,可他們偏偏每落一個子還要斟酌許久,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落子的。

這樣也就罷了,武大剛張了張嘴,就被周侗賞了一個暴栗,還美名曰「觀棋不語真君子」,讓武大一陣蛋疼。

經過足足半個時辰的廝殺,這盤棋在兩位蘇老悔棋十數次的情況下,堪堪贏過了周侗。

「光祖兄,你的棋藝還有待增長啊。」蘇遲飲了口茶水,洋洋得意的說道。

周侗也不惱,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周某人棋藝不精,是兩位蘇兄的棋藝增長太快!佩服,佩服啊!」

武大嘴角一抽一抽的,對三老的無恥不拘小節又有了重新的認識。

「說吧,此次梁山之行有何收穫?」

武大趕緊把此次梁山之行詳細講了一遍,然後安靜為三老伺候茶水。

周侗是老江湖了,一語中的,發現了問題所在,「你要如何解決梁山眾人朝廷欽犯的身份?難道又要去找童家幫忙?童家雖然勢大,但也不可能隻手遮天,何況,你總是依賴童家威勢,終究也是不好的。」

武大搖頭,「這次弟子沒想找童家幫忙,倒要請兩位蘇老出手相助了。」

「哦?說來聽聽。」

「弟子上次曾聽聞,蘇老可以『一封朝奏九重天』,直達天聽,故,弟子想要請二老待秋後南瓜成熟,為弟子上書皇帝陛下。」

蘇遲有些驚訝,沉吟了片刻,問道:「你是打算用『南瓜之功』,免了梁山眾人的的罪責?」

南瓜的收成,兩位蘇老已經有了心數,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蘇遲才有些不解,言下之意便是如此大功全部換給梁山眾人,是否有些不值?

武大自嘲一笑,淡淡說道:「弟子從來都沒有做官的打算,梁山眾人雖是朝廷欽犯,但個個都是俠肝義膽的英雄,所以弟子心甘情願。」

三老對視一眼,笑了,周侗揮手讓武大趕緊滾蛋。

武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話惹著這三尊大神了,悻悻出了院子。

一封朝奏九重天,武大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或許結果會是夕貶潮陽路八千,但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三位老傢伙一合計,待日後上書皇帝陛下時,會給武大一個更為勁爆的結果。

...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4章 驚喜

從周侗那裡出來,武大就碰到了累的跟狗一樣的西門大官人。

西門大官人苦啊,好好的地痞流氓他不當,非要跟著武大混,武大又是一個甩手掌櫃的性子,所以事無鉅細,全都變成了西門大官人的工作。

最近武府本就正在重建作坊,武大又不在,西門大官人忙的腳不沾地了都,武大還又給他傳書要到祝家莊開設作坊,如此一來,西門慶就徹底忙禿擼了皮,各種大事小情全是他一個人折騰的。

此時見到武大,西門大官人的怨氣頓時就爆發了:

「我說武大官人,有您這麼不靠譜的老大嗎?啥事您也不操持,全都扔給我一個人,這作坊是武氏作坊,是武氏!不是我西門慶的!您這算怎麼著?想把我給累死?」

武大尷尬的笑了笑,「你要是願意,把作坊改成『西門氏作坊』也成啊……咱是兄弟,這都不叫事!」

瞧瞧,瞧瞧這話說的,這就妥妥的不要臉了啊。

西門大官人直接就怒了,「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那種人嗎!?老大你到底幾個意思!?」

這一聲咆哮,響徹武府整個後院,噴了武大一臉唾沫星子,而且西門慶應該剛吃了韭菜,滿嘴韭菜味,賊噁心。

武大趕緊轉移話題,「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有大批人馬來幫忙了,別著急。」

大批人馬?西門大官人顯然是不信的,狐疑道:「你從哪找來的人?靠譜不?」

「妥妥的,還有很多是你的老熟人。」

說罷,武大將梁山之行具體的說了一遍。

沒成想,西門大官人聽聞後更加幽怨了,「老大你就是個大忽悠,梁山上全是一些大老粗,讓他們衝鋒陷陣那自然沒二話,讓他們經商?腦袋被門夾了吧?還不是得我親自安排!?」

武大「邦」的一下給了西門慶一個暴栗,算是把周侗的賞賜轉嫁給了西門慶,攬著他的肩膀說:「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還反了你了?哪來這麼多怨氣?再說了,梁山有一位神算子『蔣敬』,善於考算錢糧,想畢經商也是一把好手。他已經在祝家莊等著了,你只要挑選一批工匠送過去就行了。」

西門大官人總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稍微鬆了口氣,眼珠子一轉,又神秘兮兮的低聲問道:

「老大,你這般不遺餘力的幫助梁山好漢,說實話,你是不是想造反?想當皇帝?咱是兄弟,你就跟我透透底,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武大險些給氣樂了,沒好氣的說道:「嗯,等我當了皇帝,就封你為太子!」

西門大官人眼睛一亮,大喜道:「哈哈,這才是我的好老大,當了皇帝也沒忘了兄弟,這太子之位我要了!」

武大撫額,「你的腦子和屁股又裝反了吧?」

西門慶一愣,啥意思?

得,武大不想再跟這個二貨在一起了,省的被他的傻氣給熏壞了,揚長而去。

西門大官人頭仰天,摩挲著下巴琢磨了好久,終於琢磨出不對味來了,慘叫一聲,大吼道:

「老大,我跟你沒完!!!」

隔壁的武大聞言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西門慶剛才被「太子」這倆字眼給迷了眼,他一時之間沒反映過來,武大當了皇帝,封他為太子?太子可是皇帝的親兒子啊,那西門慶豈不也成了武大的兒子?這就是赤果果的罵人不帶髒字啊。

而且西門慶還沾沾自喜來著,可不就是腦子和屁股裝反了麼?

西門慶滿院子裡找武大算賬,孰不知武大早就帶著張平跑到如火如荼作坊工地了。

剛進城那會光顧著回府了,沒來得及仔細看,這會兒這麼定眼一瞧,還真別說,這半個多月作坊還真是大變樣了。

西門慶的確很精明,除了一些的確不能再用,隨時都可以坍塌的老房子之外,其餘的房子他根本就沒重建,只是把中間的院牆全部打通,然後進行重新加固了,所以作坊的建設進度很快。

當然了,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極為繁瑣,因為首先考慮的就是安全問題。

安全大於天,這是武大定的死規矩。

自穿越以來,武大對其他的倒沒有太多的感觸,但對這些淳樸的街坊,卻是愛到了骨子裡。

大宋的百姓講究個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當初鹽鐵司前來捉拿武大時,街坊們為了保護武大居然敢公然與官差對峙,後來蔡府派殺手滅丁卯的口,又想刺殺武大,失敗後就潛伏在了陽谷縣城,也是這些街坊們自發的湧上街頭,為武府指認陌生人。

最讓武大感動的是,上次他遭遇伏殺,跳水,生死未卜,據金蓮事後說,整個縣城的街坊在那段日子裡幾乎什麼農活都不干了,全都自發的前去搜救,懂的水性的就下水,不識水性的就在岸邊一遍又一遍的尋找武大的痕跡。

面對如此淳樸的街坊,如果還因為在武大的作坊做工而出了安全事故,那武大就當真不配為人了。

如今的陽谷縣百姓都知曉武大親善的性子了,所以也不因為武大有官職在身就不敢上前搭訕。

與忙的熱火朝天的街坊們閒聊了許久後,不知不覺,武大就臨近了張良的家。

前文說過,對於張良的戰死,武大一直無法釋懷,他一直不敢來這裡,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張良的老母親。

可是,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武大已經想好了,這次就把老太太接到武府,日後就當成自己的母親來孝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人家無人養老送終。

武大長吸了一口氣,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正要邁步,卻發現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曾經無數次出現在武大的腦海裡,武大始終無法忘卻,也不敢忘懷。

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助武府渡過難關,因為他義無反顧的選擇犧牲自己去救武大的命,所以武大總是用他來時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馬虎鬆懈!

武大使勁揉了揉眼,確定自己不是眼花,顫抖著喊道:

「張良!?」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5章 人情與交易

張良的歸來,讓武大喜不自禁,整個武府自然也是歡慶一片,妥妥的,開宴!

當日張良是如何捨身救武大,也被公之於眾,武府上下感激涕零,武松與西門慶輪番給張良敬酒,就連甚少露面的金蓮,也親自給張良斟酒。

童英聞訊趕來,也是一陣歡鬧。

除了周侗、林沖,以及輪崗的家將與護院外,武府上下,皆醉。

次日,武大追問了細節,方知張良那日被棄屍荒野,卻被一個赤腳山醫給撿回了家,救治了一月有餘,才算把張良的命從閻王殿裡搶回來了,後來張良又修養了一段時日,方才歸來。

再次想起上次的刺殺,武大神情微惘。

當日在城外伏殺武大的是蔡京的安排已經確認無疑,而方臘屬於蔡京暗中扶持的江湖勢力也是板上釘釘的,但方臘卻又在暗中救了武大一命,這其中的玄機,就值得推敲了。

而且,李師師是被刺史大人挑中,待皇帝選秀之期送往皇宮的,那刺史大人難道不知曉李師師的真實身份?方臘在其中到底又扮演了什麼角色?蔡京身為皇帝寵信一國太師,這樣做又有什麼目的?

這一切的謎團,都還是未知。

……

西門慶早已提前準備好工匠,在魯智深和史進的保護下送往扈家莊;

被捉住的欒廷玉,已經交給周侗,想畢這位周侗的記名弟子,在周侗的手掌心裡還翻不了天;

林沖帶了梁山上在軍營裡特訓了數月的悍卒,以及工匠,趕往梁山;

而武大,則帶著張平與張良,來到了童英的軍營。

上次蔡京在朝堂上發難,是武大力挽狂瀾,從丁卯口中得知了蔡府機密,方使童貫童大將軍有驚無險,安然從汴京回到了西北,雙方都心知肚明,童家一直欠武大一份人情。

雖然這種說法看上去更像是一次又一次的交易,沒有人情味,但這正是武大想要的。

畢竟,如今的童府不是童英在掌權,無論他與童英的私交如何,在家族立場上,兩家的確就是在做交易。

童英也是豪爽性子,直接問道:「找我有啥事?」

武大開門見山道:「我需要兩萬套軍備。」

「什麼!?」

童英霍然起身,「要軍備沒問題,可數量怎麼會如此龐大,你要做什麼?」

武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慌什麼?難道我還會造反不成?」

「莫要匡我。你送來軍營特訓的悍卒,很多根本就不是你武府中人。我把你當兄弟,所以我一直沒有過問。但我知道,他們是從梁山來的。你要這兩萬套軍備,不會也是要給梁山的吧?哥哥,你可莫要忘了,梁山中人可全都是朝廷欽犯,他們一旦造反,你我都是殺頭的大罪!」

武大笑道:「造反可不只是殺頭,是要誅九族的。你放心,我絕不會造反,梁山也不會造反,我自有安排。就問你一句,這兩萬軍備,你給,還是不給?」

童英的臉色變幻的厲害,過了許久,才問道:「能不能少一些?兩萬套實在太多了,我做不了主。」

武大本來也沒打算故意為難童英,「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只是希望,如果你願意,就替我將這封書信交給童大將軍,看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童英有些拿捏不準主意,「哥,你是我親哥行不?跟我說說,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教頭突然就帶著精兵工匠出了陽谷縣城,你總得給我撂下句實話,你到底想做什麼吧?」

武大兩眼微咪,「你監視我?」

童英立馬就急了,「你家林教頭帶了那麼多人出城,我身為駐軍,手底下的人怎麼可能不留意!?」

這算是大實話,童英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算給足了武大顏面。

沉吟了許久之後,武大如實說道:「過幾日,梁山會與我聯手開一家四海鏢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鏢局?這個解釋童英顯然並不滿意。

畢竟,誰家的鏢局需要兩萬套軍備?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給捅出去,武家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他童家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這件事,你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武大淡淡說道。

童英掙紮了許久,終究還是把密信接到了手裡。

「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你記住,我們是兄弟。」

武大張嘴欲言,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離開了軍營。

無論是在歷史上,還是如今武大所處的陽谷縣城,童家的名聲實在太臭,武大如今走的是一條獨木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稍有不慎,便會落到萬丈深淵,所以他對童家一直有戒心,包括童英。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武大怕自己隨時會被童家扔出去當作交易的籌碼,所以他才要趕緊把童家欠自己的這份人情換成軍備,他就是要盡快與童家撇開情誼,只講交易。

就拿這兩萬套軍備來說,童家只是為武大開一道口子而已,並不是送給武大,武大還是要付錢的。

當然,梁山雖然與武大結盟了,但那些人馬還是屬於梁山一系的,這兩萬套軍備到手,他梁山也還是要付給武大銀錢的。

總結來說,武大還是武大,他可以為了明哲保身替童英出謀劃策,也可以為了幫助梁山盡快增強實力而出手相助,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交易,而不單單是人情,他要撇乾淨關係,他不能泥足深陷,畢竟,如今偌大的武府不是他武大一個人的,還有金蓮,還有未出生的孩兒,還有武松,還有西門慶,還有很多很多忠於武家的家將和護院,武大不敢賭,他怕賭輸了,會丟掉所有人的性命。

既然當了帶頭大哥,就要為兄弟們保駕護航,既要讓兄弟們衣食無憂,還要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這是武大一直以來的原則和底線,絕對不可輕易越過。

否則,難道像水滸傳裡的宋江一樣,帶兄弟們去送死?簡直不知所謂!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6章 名聲鵲起

又是三日後,盧俊義帶著燕青風塵僕僕而來,大發雷霆。

他對武大不經他同意就擅自把他架到四海鏢局客卿之位十分不喜,畢竟,以他的個人實力和威望,振臂一呼便可自立為王,無需武大自作主張。

武大笑眯眯的,心甘情願的承受了盧俊義的一番怒火咆哮,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腆著臉說道:「大師兄,師傅有請。」

盧俊義動作一僵,心中不停腹誹,師尊偏愛武大這個小師弟,想來此次又得順了他的心意,奈何,奈何,怎是一個無奈了得。

他此次前來,是受周侗之命,前來為四海鏢局搖旗助威,畢竟,河北玉麒麟的名號在江湖上還是如雷貫耳的。

在盧俊義抵達後,梁山眾多好漢也帶領兩千人馬相繼入城。

不要誤會,這些人馬並不是要造反,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全是食不果腹被逼無奈才投奔梁山的普通百姓,他們的身份並不是欽犯,更不是反賊,他們只是最淳樸的百姓,而且他們是分批進城的。

他們此行的任務很簡單,混口飯吃,幫助武大重建陽谷縣城。

是的,武大的目標一直很明確,莫說京都汴京,就連稍微大一點的城市他都不想去,他就是要把陽谷縣城打造成整個大宋新的商業中心。

又是半個多月後,六月初六,二十四節氣之芒種,五穀豐登,大吉大利,在士林中有著偌大名聲的「三蘇」後人,蘇遲與蘇適兩位文宗,宣佈將在陽谷縣城開設私塾。

這個消息是爆炸性的,三蘇後人開私塾?哪家的子弟不想來鍍金?

不過,這個私塾目前還很簡陋,也不設門檻,只是教授普通百姓人家的孩子識文斷字而已。

但即使如此,這也是一大壯舉,畢竟,在這個年月,識字的人百中無一。

與此同時,兩位蘇老呼朋喚友,邀請眾多名聲極高的老友前來「私塾」擔任教習,完全就是一副要把「私塾」做大做強的樣子。

隨著這一消息的湧出,陽谷縣,在整個大宋聲名鵲起。

這還不算完,知縣大人藉著這股東風,也攙和了一腳。

陽谷縣知縣大人「吳史凱」,在同一天宣稱,將大刀闊斧重建陽谷縣城,廣邀天下商戶入駐陽谷縣城,前三年還免稅!

童貫童大將軍之子童英,同時放出消息,作為駐軍,他將全力負責陽谷縣城百姓以及商戶的安全。

各大家族本來還疑惑一個小小知縣是從何要來的免稅權限,一聽到童英放話了,就全都閉嘴了,很明顯,童家在陽谷縣城的改動上出了力氣。

短短的一日之內,小小的陽谷縣城,在整個大宋颳起了一道接著一道的驚雷,震耳欲聾的呼聲響徹整個中原大地。

與前兩道消息相比,還有一個小道消息傳出,那就是陽谷縣城新成立了一家「四海鏢局」。

晁蓋、宋江、盧俊義,以及眾多梁山好漢悉數登台亮相,他們目前還都是朝廷欽犯,但陽谷縣府兵以及童英,都保持了沉默。

武家家主,武氏作坊掌權人武大,對所有與武家有合作的商戶宣稱,從今往後,武氏名下所有作坊進貨渠道,將全部交予四海鏢局護送,所有從武氏作坊取貨的商家,日後也只需足不出戶,只要銀錢到位,四海鏢局將攜程為您服務,送貨上門。

同時,四海鏢局大當家晁蓋宣佈,將在青州治下,濟南府、青州、密州、沂州、登州、萊州、濰州、淄州以及淮陽軍(大致包括今天的江蘇省北部,山東省的大部分)開設九大分舵,每座分舵皆配備兩百名鏢師。

這意味著四海鏢局實力強橫,有恃無恐,連開九座分舵,直接就擴散到了整個山東大部分區域。

其他的暫且不提,四海鏢局九大分舵舵主,龍行虎步,翻身上馬,各自領著自己身後的兩百位身強體壯的鏢師,趕赴各自的區域去建設分舵,這可是所有人都看得見的。

四海鏢局既然敢一次性出動1800人,那麼按照慣例來計算,他們手底下沒出場的鏢師最少也是這個人數,而且,莫要忘了,河北玉麒麟盧俊義的名號不是白給的,他自身在河北就是一呼百應的豪傑,如此算來,四海鏢局在開張第一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直逼5000人了。

在宋徽宗這個時期,據大觀四年不完全統計,北宋人口已經達到四千六百萬之眾,而全國上下的總兵力也已經達到了兩百萬,其中,禁軍就有六十六萬有餘,林沖這個號稱八十萬禁軍教頭的職位雖有些浮誇,但禁軍的數量的確是極為龐大的。

大宋不缺兵馬,但即使如此,四海鏢局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依舊是讓大多數勢力勃然色變。

畢竟,放眼整個天下,能夠隨時調動上萬人馬的家族,並不算太多。

而在江湖上,除了剛剛開始嶄露頭腳的摩尼教方臘,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勢力能夠與四海鏢局抗衡。

這個消息雖然比起前兩個消息更為隱蔽,但還是被有心人關注到了。

畢竟,四海鏢局的總舵設在陽谷縣城,這件事就值得推敲了。

眾所周知,陽谷縣城是武大的大本營,安踏之處豈容他人酣睡?就算用屁股去想,也能猜出這件事一定與武大脫不了干係。

武大在製鹽坊、釀酒坊,一曲驚天下之後,終於不再小打小鬧,正式爆發出了自己龐大的底蘊。

在以前,朝堂上的各大家族本來大多數是一直都瞧不起江湖中人的,因為江湖中人一向是各自為戰,始終成不了氣候,但四海鏢局中武藝高強身手不凡的好漢實在太多了,這樣一股龐大的實力,已經不容任何人小覷。

最重要的是,目前四海鏢局顯露的只是他們願意讓世人看到的實力,誰知道他們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有露出來呢?

而武大善於經商之道,不到一年的時間便賺了不淺的家底,這件事天下皆知,如今再有了這樣一大幫江湖好漢助拳,有錢有人,離「有權」還遠嗎?

這件事與武大的初衷是相悖的,武大一直喜歡低調,扮豬吃虎,悶聲大發財才是正理,但師傅周侗說了,扮豬吃虎沒錯,但如果扮演「豬」這個角色時間太長了,就真的會被人給當成任人宰割的豬了,所以四海鏢局才選擇了在今日與兩位蘇老開設的私塾同時開張,借此宣告自己的武力,同時為四海鏢局造勢。

武植這個名字,在今日,再次颳起了一股颶風,被各大家族所熟知。

如果站在陽谷縣城最高的建築物武氏酒樓樓頂,就會發現今日的陽谷縣城,有無數隻白鴿展翅高飛。

這些白鴿,將帶著捆在它們腳下的書信,飛遍神州各地。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7章 夜不能寐(一)

迎來送往,忙碌一整天之後,武大終於暫時閒了下來,坐在躺椅上休憩。

諸位好漢帶領人馬前去建立分舵的同時,盧俊義也帶著一些人馬悄悄回了河北,隨行的,還有被周侗教育了一番的欒廷玉;

晁蓋與宋江帶人回了梁山,只留下了與武大相熟的花榮、魯智深、史進坐鎮四海鏢局,畢竟,梁山好漢大多數還都是朝廷欽犯,不宜在陽谷縣城內久留;

兩位蘇老要開設的私塾已經選址完成,西門慶已經派人動工,並且開始招收附近的孩童,免費教他們識文斷字。

今日的聲勢的確是浩大,但想要把這一切真正去落實,還要解決很多的麻煩,還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尤其是梁山好漢,形隻影單,只帶著兩百人馬,就要去外地打開一個新的局面,勢必會受到當地勢力的阻撓和打壓。

更何況,武大有理由相信,蔡京蔡太師,一定會在暗中下絆子。

武大的腦袋很疼,事物繁雜,即使有西門慶盡心協力的幫忙解決很多細節上的問題,可大局方面還是要武大來拿主意。

再有幾個月就要分娩的金蓮,挺著大肚皮,輕手輕腳的走到武大身後,溫柔的給武大按摩。

金蓮懷孕懷的很辛苦,武大又一直東奔西跑忙個不停,本就沒能好好照顧她,此時又怎麼捨得讓她憂心?

武大抓過金蓮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懷裡,輕聲道:「還好有你。」

金蓮展眉,無聲輕笑。

不多時,疲憊不堪的武大居然睡著了。

最近這些時日,所有的事情看似都在有條不紊的良性發展,但,個中的艱辛,只有武大自己清楚,他真的很累。

金蓮很心疼,但又不忍叫醒武大,幸虧已是炎炎夏日,還不至於著涼。

由於懷有身孕,金蓮不可能在此徹夜陪同武大,給武大蓋上一床薄被,金蓮在旁邊的床上躺下,甜甜的望著武大,入眠。

……

相對於武大的酣然入睡,今晚有許多人注定夜不能寐。

西北童府,童貫童大將軍在收到消息後,緊緊皺起了眉頭。

不久前,他剛剛收到童英的傳訊,說武大要兩萬套軍備,現在得知四海鏢局成立,也總算順理成章的明白了這些軍備的用途。

按照常理來說,上次武大另闢蹊徑,從丁卯口中得知蔡府的機密,這才給了童家與蔡家暗中做了交易的機會,才使得童大將軍從朝堂上安然身退,童貫理應將武大當成心腹來培養。

事實上,童家也的確如此去做了,本想再把武大的官職升一階,可惜,武大拒絕了。

同時,武大也拒絕了成為童家心腹謀士的邀請。

這讓童貫很是意外。

畢竟,他童家手握兵權幾十載,權傾內外,無數的謀士趨之若鶩,為了成功邁進童家的大門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擇手段,童貫本來以為武大一直幫助童英,也是為了成為童家心腹,沒成想,武大居然拒絕了。

再加上如今武大看樣子是要跟童家做交易,這件事就值得推敲了。

很明顯,武大沒有歸附童家的意思,他是想要背靠童家這顆大樹自立門戶。

這已經不是用野心可以形容的了,而是「野望」,是一種奢望。

童貫沉吟了許久,搖了搖頭,喃喃道:「有意思的小傢伙……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你一把,看看你日後到底能走到何種地步吧。」

西北大軍每年從兵部要來的軍備都是數十萬套,有很多其實是無需更換的。

童大將軍大手一揮,便從今年的軍備中劃出了兩萬套,秘密送往陽谷童英處。

……

童貫好歹與武大有一段香火情,在得知武大突然崛起後都吃驚不已,就更不用說與武大有仇的人了。

比如,汴京,高俅高太尉府上,就十分不太平。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高俅生理方面有問題,總之高俅妻妾無數卻一直沒有子嗣,倒是有個乾兒子「高衙內」。

說起這高衙內,其實也真是一位妙人兒。

他原本是高俅三叔家的叔伯親兄弟,從小就跟在高俅屁股後面當小跟班,後來高俅發跡了,成了太尉,他就不擇手段來攀附高枝,不惜賴給高俅當乾兒子。由此可見,這高衙內為了達到自己能享富貴,已經到不擇手段恬不知恥的地步。

不過,他的目的得逞了,高俅的確十分寵溺他。

仗著高俅的威勢,高衙內調戲,淫,辱過無數良家婦女,卻一直無人敢真的治他的罪。

可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上次在東嶽廟燒香,高衙內一時不慎惹了林沖的妻子,就栽了個大跟頭,被林沖的結拜兄弟魯智深好一頓毒打。雖然後來高俅設計把林沖整治的家破人亡,可說到底,最終林沖還是上了梁山,保存了性命。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是今日卻又收到消息,那林沖的欽犯身份居然被人給免除了,如今還在陽谷縣混的風生水起,還擔任了「四海鏢局」的堂主,這就讓高衙內火冒三丈了。

但是,高衙內欺負老實人是一把好手,收拾林沖,他還不夠資格。

這不,今夜高衙內就來找高俅哭訴了,已經跪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死活非要求高俅出手收拾林沖,不然他就跪死在這裡。

高俅很是無奈,他最近在朝堂上的日子並不好過,上次他給蔡京當了替罪羊,童貫當著陛下的面出手打了他,他如今在童系與蔡系兩邊都不落好,日子很是難熬。

不過,此時高衙內說的林沖這件事卻提醒了高俅。

反正上次好歹也是替蔡京當的替罪羊,而蔡京與童貫一向水火不容,那林沖與武植卻又都是童貫一系的人,如若此時自己低下身段去聯合蔡府收拾陽谷縣那小撮人,估計蔡太師會歡迎之至吧?

這的確是一個化解當前尷尬的很好的切入點。

高俅兩眼微咪,下定了決心,對高衙內淡淡說道:「起來吧,此事我自有主張,明日就差人去辦。」

高衙內大喜,立馬活蹦亂跳的,一口一個乾爹叫的那就叫一個親熱,比他親爹都親。

與此同時,在得知武大的勢力再次膨脹後,蔡眥的肺都要氣炸了,正在蔡府內大發雷霆。

反倒是胸有成竹的蔡太師,彷彿絲毫都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告訴甲七,棋子,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喏!」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8章 山雨欲來(二)

在現實生活中,有很多人都喜歡站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為我們灌輸一些號稱「金玉良言」的心靈雞湯。

比如,人在失敗的時候,往往也是最接近成功的時候。

其實,這句話應該反過來說。

人在最接近的成功的時候,往往也是最容易的失敗的時候。

武大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孰不知,有些人同樣一直在佈局,比如,蔡府蔡京。

蔡府心腹甲七,以「梅香」姑娘相逼迫,強行讓張良簽字畫押了一份關於武大意圖謀反的口供,更讓張良潛伏在武府,卻一直沒有啟用。

此時,武大大刀闊斧,多點開花,在陽谷縣攪動風雲天下皆知,正是武大風頭正勁的時候,當然也就到了張良該發揮作用的時刻了。

如若在這個時候,給武大迎頭痛擊,當頭一棒,想畢會讓武大痛到骨子裡,顏面掃地。

飛鴿傳書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從汴京抵達陽谷,所以甲七還沒有收到蔡府的指令,但作為一名蔡府心腹,甲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麼,所以他悄悄走出家門,在自家門口淺淺的刻了一個「梅花」標記。

不錯,甲七一直埋伏在陽谷縣城之內。

本就瘦弱的他,穿上打滿補丁的衣裳,臉上再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時不時的還傻笑幾聲,在武氏作坊工地上幫忙,妥妥的就是一個為了果腹而忙碌的尋常百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沒有任何人發現不妥之處。

甲七就像是一條潛伏在陽谷縣城的毒蛇,輕易不會露出獠牙,一旦時機成熟,必定一擊致命。

甲七的住所,只是一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小破屋,離張良的住處很遠,離武府也很遠,卻恰好在武府與張良家的必經之路上,只要刻上這朵「梅花」標記,張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後就必須想辦法悄悄趕來。

他不敢裝作看不見,他也不敢到處聲張,因為,梅香還在甲七的手上。

後半夜,張良輪值完成,與幾名好友一起「下班」回家。

路過甲七的住處時,張良微微一滯,但他什麼都沒說,裝作若無其事,跟好友有說有笑的就走了。

到家後,張良先看望了沉睡中的老母親一眼,然後回房,換了一身衣衫,出門。

作為武府心腹家將,張良對武府護院在陽谷縣城的巡邏時間把握的很精準,他避開了所有人的眼睛,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甲七房內。

「這麼晚了,你喚我前來有什麼事?」張良冷著臉,低聲問道。

甲七輕笑幾聲,淡淡說道:「張良兄此次回歸武府後,武府家將三統領的位置穩如泰山,深受武大官人器重,莫說是這夜深人靜的半夜,即使是青天白日的,又有誰敢拂了您的面子?你緊張什麼?」

這話說的沒錯,武大如今有四大心腹,西門慶(武家第二掌權人)、武松(武府家將大統領)、張平(武府家將二統領),以及張良(武府家將三統領)。

在這四個人當中,武松自然無需多說,他是武大的親弟弟,西門慶就更不用提了,武家能有今日的盛況,除了武大之外,他當居首功;而張良和張平,則是在武府數次危難之際,捨生忘死,尤其是張良上次拚死救了武大,這讓整個武家都感激涕零,地位不可撼動。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張良內心的掙扎才愈發的強烈。

「好了,張良兄,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再遲疑了。把武府內外家將護院的巡邏路線以及時間和頻率,告訴我。」

張良心頭一緊,「你要做什麼?」

甲七微諷道:「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過問!你只需要配合我即可。莫要忘了,梅香姑娘,還在等你。」

張良的臉色變幻的厲害,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把一切都告知了甲七。

片刻後,張良回到自己家裡,躺在床上,瞪著雙眼,徹夜無眠。

他內心的煎熬,掙扎,無處訴說,也無人能懂。

……

次日,武大早早就來到了四海鏢局。

四海鏢局總舵就設在武氏作坊不遠處,門臉極大,實際上人卻極少。畢竟,他們都是朝廷欽犯,為了以防萬一,並沒有在此駐紮太多人,與分舵一樣,只有200名鏢師。

武大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整裝待發。

昨日是四海鏢局正式開張,而今日,則是他們首次正式開始押鏢。

他們要押運的,是武氏製鹽坊和釀酒坊的貨物。

由於其他分舵尚未建立,他們此行的任務極其繁重,路途也極為遙遠,他們要分別趕往青州和濟州。

運往青州的,是二十車精鹽,由魯智深親自帶領一百鏢師全程押運;

運往濟州的,是二十車美酒,由史進帶領另外一百名表示負責護送。

一百人押送二十輛貨車,看似過於興師動眾,實則人手只是剛剛夠而已。畢竟,在如今這個年月,還有汽車那個事物,而大宋境內本就缺馬,剩下的大多數馬匹又都被軍方控制了,無論武大如何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無中生有,直接變出馬車來,四海鏢局更是根本就沒有馬車,只能自己推著「木推車」長途跋涉,十分辛苦。(如果有書友不懂什麼是木推車,可以百度,百度上有)

對於魯智深,武大還是很放心的,這看似粗狂的花和尚,武藝高強,粗中有細,足以應對突發狀況,倒是九紋龍史進,叫武大有些憂心。

作為正版水滸傳中第一位出場的梁山好漢,史進的性子同樣是古道熱腸,嫉惡如仇,有扶危救難的雄心,十八般兵器使得精熟,當年在赤松林,史進曾經與魯智深交過手,旗鼓相當,他的武藝武大並不擔心,但史進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心高氣傲,而且做事很沒有主見。

「路上當心點,遇事多留個心眼,切莫多管閒事。」武大對史進說道。

史進拍著胸膛,大笑道:「放心吧哥哥,您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武大眉頭微皺,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但又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引言 使用道具
J.N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119章 平地驚雷(三)

六月的陽谷縣城,正值盛夏,空氣粘稠,燥熱難耐。

魯智深與史進帶人走後,武大很想窩在家裡陪嬌妻金蓮乘涼,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便帶著張平在城內開始閒逛。

西門慶很能幹,按照武大的要求,正頂著炎炎烈日,指揮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拆房子。

陽谷縣城的重建很麻煩,不是知縣大人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很多細節上的問題他都不懂,只能由武大安排西門慶去做。

這件事很繁瑣,只能從城東頭開始,拆一條街,建一條街,再拆一條,再建一條,徐徐圖之,不然,一次性全部拆除,街坊們就都沒地方安身了,也只有西門大官人這種精力旺盛且不知疲倦的人,才能為武大分憂,把這件事做好。

武大沒有打擾西門慶,看了一眼,悄悄走了。

另一邊,武松正在周侗的指揮下,整理私塾的事情。

武松揮汗如雨,帶著一幫人幹的賊起勁,而周侗則躲在樹蔭裡,一邊笑呵呵的與兩位蘇老喝茶對弈,一邊沒好氣的嫌棄武松愚笨,不如西門慶好用。

武大氣急,本想去理論幾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三個老傢伙,惹不起啊……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騷,說不定被逮著還得被教育一頓,武大隻好溜之大吉。

爺爺都是從孫子當起的,總有一天,咱也能混成老不死!

在城裡慢悠悠的溜躂了一圈,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

武大沒發現有何不妥之處,回家。

晚上,伺候著已經懷胎六個月的金蓮吃飯,武大覺得自己很幸福。

他並不知曉,危險已經悄悄來臨。

……

如今的陽谷縣城,與其說是知縣大人說了算,不如說是武大說了算。

在與刺史大人以及蔡京的數日隔空交手之中,武大屢戰屢勝,知縣大人雖不知道武大的具體敵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但他起碼眼睜睜見證了武家一次又一次的奇蹟,所以他不想與武家做對,只能在知縣這個位置上再熬幾年,借武大之手多撈點政績,日後好平步青雲。

經過上次一役後,在軍營裡接受特訓的護院,被調回了武府許多,未免夜間被宵小之徒偷襲,每晚都有數十名護院,五人一組,在整個陽谷縣城內巡視,知縣大人對此求之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從此夜間巡邏這件事就徹底交給了武家。

今夜與往常一樣,武府護院在城內穿梭不休。

李四,是武府護院之一,在特訓的這幾個月當中脫穎而出,回歸武府後,就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護院小頭目,每晚都領著一隊護院在城內巡視。

熬夜總是辛苦的,路過張良家附近的時候,李四大手一揮,吩咐眾人蹲在路邊休息一會兒。

一名年齡尚小的護院,湊到李四身邊,諂媚道:「四哥,聽說您跟二統領(張平)交情莫逆,啥時候也提攜一下我們哥幾個?」

李四眉頭一挑,賞了他一個暴栗,「會說話麼你?你四哥我是憑真本事坐上這位置的!」

另一名護院也插話道:「就是,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四哥功夫可厲害了,一個人就能把我們全都干翻。」

李四撇了撇嘴,有些得意,剛想得瑟幾句,話鋒又是一轉,「不過,說起二統領來,那可真是厲害啊。別看二統領斷了一臂,我聽說他得了家主師尊的指點,功夫突飛猛進,上次家主在城外遭遇埋伏的時候,哼哼……」

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這不是吊人胃口麼?

「四哥,快給我們講講,上次兩位統領是如何大發神威的?」

一說起這事來,李四也來了精神,「這件事還是上次我到二統領家串門的時候偶爾聽到的,聽說上次家主和兩位統領路過城外密林,從密林裡突然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的確是從屋頂突然就冒出五名黑衣人來。

他們悄無聲息的繞到李四幾人的身後,同時出手,把李四在內的五名護院便全部打暈了。

然後,他們將李四等人拖到旮旯裡,脫掉他們特製的護院衣衫換到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城內其他位置,除了武府與武氏酒樓附近有眾多護院把守沒有遭到襲擊之外,其餘在城內巡邏的護院全部遭受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侵襲。

這些黑衣人武功極高,武府護院都還來不得作出任何反映,哪怕是呼叫,就被全部打暈。幸運的是,或許是怕在城內殺人太多,會引起武大與童英的反彈,聯手把事情鬧大,他們在被打暈後,只是被扔進了巷子的旮旯裡藏了起來,並沒有被滅口。

爾後,所有黑衣人全部披上護院衣衫,假扮成武府護院,堂而皇之的在陽谷縣城之內遊走。



寅時一刻,十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武府後院牆角,他們似乎是在計算時間,過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工夫後,魚貫翻牆而入。

他們似乎對武府的環境很熟悉,走走停停,看架勢似乎對武府護院的巡邏時間也把握的很精準,每當即將與護院碰面時,他們總能提前悄悄藏匿起來,沒有任何護院發現他們的蹤跡。

寅時三刻,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武大與金蓮的臥房。

但是,他們的蹤跡也就在這個時候被發現了。

因為,在武大臥房附近藏著一個人,是在軍營特訓了數月,又被武松授武,後又深得丁卯青睞的那個十三歲的孩子,李信!

……

武大並不在房中。

就在一刻鐘前,張良突然前來匯報,說有要事相商,正在睡夢中的武大就來了大廳。

可來了大廳之後,張良又吱吱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武大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的問道:「你我是兄弟,這大半夜的,你既然把我叫來了,就肯定是有急事。你我兄弟之間,沒必要藏著掖著,有事你就說話,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張良漲紅了臉,「家主,我……我……」

武大漸漸皺起了眉頭,以張良如今在武府的地位,一般的小事他都可以自己解決了,到底是何事會讓他如此猶豫?沒道理啊,陽谷縣城之內應該沒人會不給自己幾分薄面吧?

就在此時,後院突然大亂,喧鬧聲四起。

「家主,有大批黑衣人闖入後院!」

平地起驚雷,武大霍然起身,衝了出去。
引言 使用道具
您需要登入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加入會員

建議立即更新瀏覽器 Chrome 95, Safari 15, Firefox 93, Edge 94。為維護帳號安全,電腦作業系統建議規格使用Windows7(含)以上。
回頂部 下一篇文章 放大 正常倒序 快速回覆 回到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