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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底下說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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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蒼月箭訣與羅天殺

司徒靜月抿了口香茶,緩緩道來:「玄家之事。,」
此言一出,聶辰瞳孔猛然縮起,玄家與自己的事情,為何司徒靜月會知道?難不成她與玄家存在著聯繫?
「司徒姑娘,請你有話直說。」事情牽扯到玄家,聶辰不敢怠慢。
司徒靜月香肩一聳:「凱特之事,弓箭手聯盟根本沒放在眼裡,隨意派兩人便可解決!我之所以出現在此,你不認為有蹊蹺嗎?」
司徒靜月實力很強,如果僅僅是凱特之事,她不會來此,換而言之,她來此另有目的。
此事與聶辰有關,而且似乎成為了司徒靜月手中的籌碼,她此刻與聶辰單獨見面,正是想利用籌碼做些什麼。
聶辰腦海中快速的分析著,此刻他明顯處於弱勢,一個不好怕是難以收常
「在下不擅猜測,且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還請司徒姑娘明言。」
聶辰臉上掛著讓人看不透的笑容,所謂不擅猜測,司徒靜月自不會信,此事司徒靜月也沒有繞彎子的意思。
「簡而言之,玄家要對付你,並且勾結了凱家,利用弓箭手聯盟,借調查凱特之事,而後暗中將擊殺你的任務分配給我。」
司徒靜月道:「任務中並未提及你的名字,但目標顯然是你。我不知道你與玄家之間有什麼矛盾,但玄家給我的報酬非常豐厚,讓我難以抵擋。」
話到此處,愕然而止。
司徒靜月話中有話,既然擁有著令她難以抵擋的誘惑,為何此刻會將事情與聶辰道出?
司徒靜月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底下,深藏著某種陰謀。
或許是想要從聶辰身上得到更高的報酬,或許是想讓聶辰恐懼,亦或者是其他陰謀。
「司徒姑娘,無論玄家對你拋出怎樣難以抵擋的誘惑,你卻都知道要殺我並不容易,還可能會賠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想從我這得些好處,而後退出此事,是否?」
聶辰腦海中的思緒快速流轉,最後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司徒靜月已經將事情挑明,倘若這是一場交易,那便速戰速決。
「你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所要的好處,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司徒靜月抿了口香茶,似乎準備獅子大開口。
對此,聶辰冷冷一笑:「司徒姑娘應該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籌碼,籌碼與報酬是相輝映的,想用極少的籌碼換取大量的報酬,怕沒那麼容易埃」
司徒靜月實力是強,可聶辰也非省油的燈,兩者爭鬥,誰勝誰負還是兩說。
無論玄家拋出多麼誘人的好處,司徒靜月卻都必須拼上性命才有可能獲取,若非任務艱難,她也不會與聶辰在此攤牌。
換而言之,司徒靜月雖說壓聶辰一頭,但卻沒有獅子大開口的籌碼。
「呵呵!原來你還沒看清局勢,那便讓我來分析分析你口中的籌碼。」
司徒靜月香肩一聳,悠閑的喝下一口香茶,道:「玄家要取你性命,從言談之中知曉,他們對你父母的性命並不在乎,可殺,可不殺。換而言之,若是長期不能將你斬殺,他們就會從你父母下手。」
此言一出,聶辰面色驟變。
司徒靜月繼續道:「別以為有城主府保護,你父母就是安全的,明面上玄家不會動手,但暗中你防得住嗎?」
「最愚蠢的辦法就是請一些不要命的死士,一命換一命,便是在白天也能取你父母性命。再不然像我這般,尋找機會接近,而後在飯菜里下毒,他們又當如何?只要有心殺他們,方法可以有千萬種。」
話到此處,聶辰的面色已經徹底變了,這個層面他倒是暫時沒想。
司徒靜月接著道:「這一切暫時都沒開始,目前負責此事的是我,只要我沒失敗,他們暫時就不會行動。也就是說,我的籌碼與我的實力無關,與你的實力也無關。唯一有關聯的就是你父母的性命,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的籌碼如何了?」
短短几句話,便讓聶辰面色鐵青,司徒靜月所謂的籌碼刺進了聶辰的心臟,讓他十分難受。
若是沖自己而來,聶辰絕不會讓司徒靜月有獅子大開口的機會,不曾想此事已經威脅到父母的性命。
玄家當初與聶家交好,玄家掌事者與聶興是朋友關係,不想今日說翻臉便翻臉。
要殺自己便罷了,竟然連聶興與楚靈的性命都不在乎。
正如司徒靜月所說,以玄家在拉圖鎮的根基與財力,要殺楚靈與聶興並不是很難。
即便聶辰將父母送到西洱城,拜託何東邢好好保護他們,可那也不能說完全安全,只要玄家存在,父母的安全就永遠牽挂在聶辰心中。
思慮至此,聶辰雙目徹底冷了下來,寒芒閃爍,殺機凜凜。
原本他只準備對付玄夜,如今看來整個玄家都與自己為敵,既然如此,便只有將玄家連根拔起。
然自己勢單力薄,玄家在拉圖鎮紮根深厚,要想動他談何容易?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無論你現在想著怎麼保護你的父母,卻都不是一瞬間能夠完成的。我可以替你拖延一段時間,我的籌碼相信你很清楚。」
聶辰眸中所爆發的冰冷殺氣,司徒靜月也不敢怠慢!
她自認為戰鬥經驗豐富,心智堅韌,同齡人中也算進入頂尖級別了。然而聶辰的冷靜與豐富的經驗,卻絲毫不下於她。
對付這樣的人,司徒靜月倍加小心。
聶辰的實力司徒靜月或許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正是聶辰的經驗與心智,往往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這點從自己身上也可以得到印證。
「呼。」
深吸一口氣,聶辰臉上露出了笑容,落在司徒靜月身上的眼神也變的平和了許多。
然而這樣的眼神卻讓司徒靜月渾身發毛,聶辰越是如此,說明他心中越醞釀著可怕的陰謀,不過還好這陰謀不是爭對自己。
「司徒姑娘請直說吧,只要能夠做到,不觸犯底線,我一定盡量滿足你。」聶辰已經做好花錢消災的準備。
司徒靜月此刻顯然將聶辰當做一隻大肥羊,聶辰向來都不喜歡吃虧,然而此時為了父母,這「肥羊」只能當上一當了。
「呵呵!玄家給我的好處是一套箭訣《羅天殺》,此箭訣非常厲害,價值不菲,不過想來你無法提供。所以我也有第二套方案,那就是你答應為我殺一個人,至於這個人是誰,將來我會告訴你,如何?」
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司徒靜月賺取籌,此刻目的已經達到,她終於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原來玄家承諾她的乃是一套厲害的箭訣。
在這世間,比較厲害的功法、箭訣、魔法等等,都是用特殊的方法記載在一種玉簡當中,那玉簡只能夠傳輸一次消息,並且傳輸給一個人後就失去作用。
接受了玉簡傳輸知識的人,本身可以理解玉簡內的功法、箭訣與魔法,但他卻無法口述,無法書寫,只能夠自己修鍊。
這是一種特殊的傳承,準確的說那玉簡內其實蘊含著一種魔法。
這種傳承就好比服用一枚丹藥,丹藥的作用進入了你的身體,可你卻不可能知道如何去煉製這枚丹藥。
正因如此,各種功法、箭訣和魔法的售價都無比之高,而且都是通過玉簡來出售。
這些東西通常都是由工會提供,真正的箭訣、功法等等,掌握的人非常少。
按照司徒靜月的說法,玄家是要將以書面方式書寫的《羅天殺》箭訣交給她,這的確是非常大的誘惑。
要知道購買玉簡箭訣,內部通常都只有一重箭術,售價又相當昂貴,有的時候甚至有價無市。
而書面方式的箭訣是完整的,司徒靜月可以一次性擁有整套的《羅天殺》。
以玄家的能力,能夠拿出整套的《羅天殺》也是困難之事,更何況是聶辰?
司徒靜月認為聶辰根本辦不到,但她可以將這籌碼換做是替她殺一個人。
看著聶辰變幻的臉色,司徒靜月繼續道:「我要你殺的人非同小可,並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完成的。當然,在你沒有實力之前,我不會開口,所以這將是一件長期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以你父母的性命,換一個人的命,我相信這在你的接受範圍內。」
聽到此處,聶辰反而釋然了,司徒靜月要殺的人是誰,聶辰根本不在乎,但是箭訣方面,對於聶辰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司徒姑娘是否有些捨近求遠了?你所修鍊的《蒼月箭訣》已經熟練的掌握第二重,並且《蒼月箭訣》的威力遠在《羅天殺》之上,越到後期,優勢越是明顯,為何你還會在乎區區的《羅天殺》?」
聶辰聳了聳肩,並未做出選擇,而是道出了心中疑惑。
當日在火山內部,司徒靜月使用的箭術「追月」正是屬於《蒼月箭訣》第二重的箭術,《蒼月箭訣》比《羅天殺》高出何止一個檔次,為何司徒靜月還會在乎《羅天殺》?
「你知道我所修鍊的是《蒼月箭訣》?」
然而,當《蒼月箭訣》從聶辰口中道出之時,司徒靜月的俏臉卻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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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底下說書人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一百零一章佔盡上風

《蒼月箭訣》可是司徒靜月的祖傳箭術,在蒼龍大陸,除了司徒家外,外界的《蒼月箭訣》早已經失傳,無人知曉。,
當日司徒靜月所使用的「追月」箭術,聶辰怎麼能夠看得出來?
難道說聶辰知道《蒼月箭訣》,司徒家的祖傳箭術,聶辰為何會知曉?
此時此刻,司徒靜月心中無比震驚,甚至是震撼!
箭訣這種東西,聶辰是自然而然知曉的。
他可是擁有弓箭手榮耀的存在,所有的《箭訣》他都知曉,但是箭訣中的箭術,他目前只掌握到了第二重,其中就包括了「追月」。
他不知道為何司徒靜月會如此震驚,但看司徒靜月凝重的表情,聶辰便知此箭訣恐怕對她來說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
原本還有一肚子話,聶辰暫時壓制下去,他學著司徒靜月之前的模樣,悠閑的抿了口茶。
此時的司徒靜月哪能如之前那樣悠閑?此刻的角色已經對調,司徒靜月急,聶辰一點也不急!
「聶辰,《蒼月箭訣》乃是我司徒家的祖傳箭訣,在外界早已失傳,為何你會知曉?」司徒靜月的心緒已經有些亂了,正如聶辰知道玄家不在乎聶興與楚靈性命時一樣。
此刻,聶辰神態自若,心如止水。
之前司徒靜月籌碼在手,此刻自己手中似乎也有了不輕的籌碼。
風水輪流轉,說的便是此情此景吧?
「是你司徒家的祖傳箭訣?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聶家當初是做商鋪與坊市的,偶爾接觸到此箭訣罷了。」聶辰打了個哈哈。
司徒靜月嘴角一咂,根本不信聶辰所言。司徒家的祖傳箭訣,而且又是非常厲害的箭訣,怎麼會出現在拉圖鎮這種小地方?
「呼1
深吸一口氣,司徒靜月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她道:「《蒼月箭訣》的確比《羅天殺》厲害許多,可即便是我司徒家,這《蒼月箭訣》也只有第一重與第二重的法訣,其他法訣早已失傳。我如今已經快要突破三級弓箭手,自然需要三級箭術。」
《蒼月箭訣》比《羅天殺》厲害許多,這點司徒靜月當然知曉。
然而《蒼月箭訣》第三重往上的箭術早已失傳,司徒靜月即將成為三級弓箭手,那麼全套的《羅天殺》自然重要無比。
若是有《蒼月箭訣》往上的箭訣,司徒靜月又豈會在乎《羅天殺》?
「原來如此。」聶辰點了點頭:「不過以我的觀察,似乎《蒼月箭訣》第二重的兩種箭術,你只是用了『追月』,為何第二重『逐月』箭術不曾使用?」
「什麼?」
一聽此言,司徒靜月激動的拍案而起,雙目閃爍光芒,直勾勾的緊盯聶辰:「你,你知道『逐月』箭術?」
「自然知道,有什麼問題嗎?」聶辰聳了聳,心中已有猜想。
他正在一步步的加重籌碼,按照他的估計,司徒靜月恐怕連「逐月」箭術都未曾掌握。
「不瞞你說,第二重《蒼月箭訣》中,『逐月』箭術早已經失傳。」
司徒靜月雙目暗淡。說著,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聶辰,紅唇一抿,繼續道:「不知你是否知道『逐月』的修鍊方法?」
一開始,所有的籌碼都握在司徒靜月手中,她認為聶辰是大大肥羊,自己說什麼,聶辰都得照做,所以之前她一直很悠閑,也十分的平靜,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當得知聶辰知道《蒼月箭訣》后,司徒靜月所謂的籌碼逐漸消失了。「逐月」箭術出現之後,所有的籌碼更是淡然無存,反而聶辰的籌碼在不斷增加。
「呵呵,運氣使然,我還真有『逐月』箭術的修鍊方法。」聶辰笑了笑,話到此處,又悠閑的喝起香茶。
司徒靜月眼前大亮,又卻苦笑不已。現在的聶辰明顯是在報仇,之前自己吊他胃口,一步步的佔據上風,壓的聶辰無法喘氣。
此刻輪到聶辰佔據上風,他也要讓司徒靜月心癢難耐,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的性格。
「聶辰,之前我是耍了一些心機,但至少我沒傷你父母,也沒讓他們感到危機。我知道你不想吃虧,只要你教我『逐月』箭術,我就幫你拖延時間,可好?」
司徒靜月示弱了,在她眼裡,《蒼月箭訣》實在太過重要,相比之下《羅天殺》就算不得什麼了。
「既然司徒姑娘這麼說了,這『逐月』箭術我自然不會私藏,一會便寫給你。」聶辰笑道,也不再為難司徒靜月。
正如司徒靜月所說,至少他沒讓楚靈和聶興受到傷害,甚至逗的兩老頗為開心,若非之前司徒靜月處處佔盡上風,聶辰也不必如此。
而此刻司徒靜月既然已經示弱,聶辰也不會再為難她。
「太好了1司徒靜月拳緊握,稍後美眸又流轉了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望向聶辰的視線有些古怪。
「你想知道我是否有《蒼月箭訣》三重以上的箭術?」不等司徒靜月發問,聶辰已經有了猜測。
司徒靜月連連點頭,如啄米的小雞,這正是她最在乎的。
「呵呵!這個問題等你到了三級弓箭手的境界時再問吧。況且即便知曉,我也得考慮是否要告訴你。總之,現在我無可奉告。」
聶辰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他現在只有二級弓箭手的榮耀,自然未曾掌握《蒼月箭訣》第三重箭術,但他遲早會知道。
司徒靜月此刻早已雙目發光,聶辰既然沒有否定,那麼機會就有八成。
他不告訴司徒靜月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那可是無價之寶。
司徒靜月心癢難耐,但正如聶辰所說,如今她暫時不需要三重以上的箭訣,等需要時,她付出足夠的代價,相信只要聶辰有,應該不會拒絕。
當然,前提是司徒靜月和聶辰搞好關係。
思慮至此,司徒靜月將她腦海中的小想法都拋開了,她必須抱著與聶辰做朋友的心態,才有可能得到後續的箭術。
雖然與聶辰接觸的不多,但聶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司徒靜月還是深深知曉的。況且聶辰從不吃虧,要他乖乖的交出箭術,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與這樣的人做朋友很難,但若能被他當做朋友,那麼獲得的好處也會非常多。
司徒靜月知道這不容易,但為了失傳已久的祖傳箭訣,她必須這麼做,她要放下所有的身段,不能與聶辰勾心鬥角,而要一心一意與聶辰做朋友。
若是真能得到祖傳箭訣,且不說自身實力增強,便是對司徒家族來說,這也是無比榮耀之事!
風月酒樓內,聶辰肚子早餓了,解決了大事,也不理會興奮無比的司徒靜月,而是開始填飽肚子。
待飯飽食足,聶辰才開始動筆書寫「逐月」箭術。
此刻的司徒靜月便宛如一名學徒,她拉長脖子,恨不得第一時間看到「逐月」箭術!
對於司徒靜月來首,這箭術太重要了。
《蒼月箭訣》第二重,擁有兩套箭術,一套是「追月」,一套是「逐月」。威力方面,「逐月」要強大許多,只是消耗的元力也會多上不少。
「逐月」可以說是第二重的一套絕殺箭術,非常了得,只可惜早已失傳,司徒靜月未能將之掌握。
若有此箭術,當日在火山中的爭鬥,用來迷惑眾人的假火焰,或許就不會落在唐吉手中。
聶辰書寫「逐月」箭術的速度非常快,簡直不需要思考,這讓司徒靜月很疑惑,難道說聶辰早已倒背如流?
聶辰一名武者,沒事把箭術背的如此熟練做什麼?
無論何種原因,「逐月」箭術最後交到了司徒靜月手中,只看一眼,司徒靜月就知道這箭術非常厲害,而且定然不假。
司徒靜月激動不已,她盯著箭術觀看,那興奮的模樣便彷彿一名剛剛學會修鍊的弓箭手。
「好厲害的箭術。」許久后,司徒靜月興奮的將「逐月」箭術收起,她要好好研究此箭術,畢竟這需要領悟與修鍊,並不是像聶辰那樣自然而然的掌握。
「希望司徒姑娘在研究箭術之時,別忘了你我之間的交易。玄家的事情,還要拜託司徒姑娘盡量拖延。」聶辰說道。
「放心,既然收了『逐月』箭術,此事我一定會全力周旋。」
此次見面,聶辰父母躲過一劫,司徒靜月也得到了「逐月」箭術,可謂一舉兩得。
隨後,兩人在細節上商談了許久,而後便行出包間,準備離開風月酒樓。
「聽說沒有,林家裝備商鋪的林泉豐死了。」
「當然聽說了,這林泉豐年紀輕輕,竟然會得心臟惡疾,睡去就再也沒有醒來,現在林家正在辦喪事呢。」
「哎。林泉豐煉製裝備的技術頗為不錯,怎麼說走就走了,他父親這可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埃」
「誰說不是呢。可他父親也不知去了哪裡,至今未曾歸來。林泉豐已經入土為安,他連最後一面也沒能見上埃」
經過風月酒樓大堂之時,一些食客口中商談之事,讓聶辰頓下了腳步。
「林泉豐死了?」
方聽此言,聶辰還有些驚訝,可聽聞死因是「心臟惡疾」時,聶辰嘴角便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司徒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幫忙?」
聶辰的視線落在了司徒靜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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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連根拔起

原本離開風月酒樓,兩人就要暫時分道揚鑣,聶辰也準備去解決林泉豐,誰曾想竟傳來林泉豐的死訊,這讓事情有了些變化。,
「什麼事?」司徒靜月此刻頗為熱情,她懷疑聶辰擁有《蒼月箭訣》最後幾重,自然要與聶辰打好關係。
「我想讓司徒姑娘到玄家幫我找一個人。」聶辰說道。
「什麼人?」
「林泉豐。」
「死人?」
當聽聞聶辰要找之人竟然是眾人口中已經身亡的林泉豐時,司徒靜月不免微微一驚。
「呵呵!此人不過是詐死罷了,不出意外應當是躲在了玄家,此事還要勞煩司徒姑娘幫忙。將來《蒼月箭訣》之事在下也不會吝嗇。」
一聽此言,司徒靜月臉上便流露出狂喜之色,聶辰這是變相承認擁有更高層的《蒼月箭訣》,這可是大喜事。
而且從言語中不難聽出,只要自己幫助聶辰完成此事,聶辰將來在箭術上也不會太過為難。
打探消息而已,舉手之勞。
「哈哈!此事就交給我,你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就會通知你。」司徒靜月爽快的答應下來,她才不管林泉豐生死,到玄家不經意的打探一下便好。
「嗯。」聶辰點了點頭,在風月酒樓外,兩人暫且分離。
聶辰之前見過林泉豐,以他的能力,雖不敢肯定林泉豐身上沒有惡疾,但林泉豐的心臟絕對是完好的,沒有疾玻
以他二級煉藥師的眼力,這點絕不會錯,林泉豐定是詐死。
「林海岩此人老謀深算,一定做好了後續準備,詐死之事必定是他死前的準備。他們父子之間該有某種聯絡手段,林泉豐已經知道林海岩凶多吉少,所以選擇詐死。」
林泉豐的詐死在聶辰看來是個笑話,但若聶辰早前沒有看穿林泉豐的體質,或許真會被欺騙過去。
路過林家裝備上鋪,那裡早已經大門緊閉,而在林泉豐的家中,白布橫條掛起,彷彿林泉豐真的死了。
林泉豐做足全套,讓聶辰認為他已死去。但這不是結束,林海岩之死林泉豐不會善罷甘休,為了安全,為了報仇,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對付聶辰。
而此時玄家又要對付聶辰,那麼毫無疑問,林泉豐與玄家合作,藏身玄家的可能性最高。
換而言之,林泉豐、凱家與玄家已經聯盟,他們共同的目標就是對付聶辰。
聶辰感到事情有些棘手,要殺一個林泉豐簡單,甚至殺玄夜也不太難,但要對付整個玄家並不容易。
林泉豐與凱家聶辰都不放在眼裡,玄家卻是拉圖鎮最強的家族,如何將他連根拔起?
玄家不除,父母安危難保。
思考中,聶辰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無比巨大的坊市面前。
坊市裝修豪華,招牌寫的清楚「玄家坊市」。
玄家坊市十分繁華,裡外進出之人打扮也都較為光鮮,與拉維爾坊市的粗狂有著天壤之別。
當年聶家在拉圖鎮擁有著無數的商鋪,各種材料裝備等等都是從玄家商鋪購入,然後重新包裝進行出售。
聶家的商鋪曾經遍布拉圖鎮,巔峰時期甚至自己也建造了坊市,只是最終沒能起來,不痛不癢的虧了些金幣。
如今的拉圖鎮與當初相同,依舊擁有三家坊市,拉維爾坊市、玄家坊市以及星海坊市。
拉維爾坊市出售物品價格低廉,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有,乃是傭兵、獵人以及一些窮苦之人常去之地,靠此生存。
玄家坊市則較為高端,出售的材料物品等價格較高,但品質同樣較高,利潤豐富,加上玄家原本就有不少商鋪,自己內部消化了許多坊市內的東西,所以活的非常滋潤。
星海坊市自然就是屬於星海學院或者說城主府,他們主要做的是學員們的生意,雖說星海坊市並不大,但客源有保證,一直活的挺滋潤。
小小的拉圖鎮,三家坊市已經算是飽和,而三家坊市之間又有著各自的經營方式,互不干預,相安無事。
望著眼前的玄家坊市,聶辰腦海中浮出了一個想法,只要這玄家坊市不倒,玄家根基就不會動搖,根基不動則玄家不倒。
「連根拔起並非那麼簡單,看來要動玄家,首先得動他的根基。」
聶辰心中有了明悟,同時一個想法也浮現而出。
要想推倒玄家坊市,就必須有一個坊市壓著他,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搶走他所有的客源,讓玄家坊市從此凋零。
聶辰目中,金光閃爍,他有足夠的本領,但坊市這種東西並非一人能夠支撐,之前聶辰對這方面根本就未曾上心,可以說什麼都不懂。
「要開坊市,需要大量的金幣,這不是問題,問題是人手、經驗,還要有人懂的運作。」
站在玄家坊市對面,聶辰腦海中有了個初步的想法,但要想實現他,則必須請教一個人,那便是他的父親,聶興。
聶興曾經管理著拉圖鎮最多的商鋪,同時還做過坊市,經驗方面自不用說。況且聶興之前為人友善,對手下人員非常之好,人緣方面也無需多言。
只要給聶興足夠的金幣,聶興就能夠東山再起,然而此次要對付的是玄家坊市,所以需要進行周密的計劃。
聶興只能在背後指揮,明面上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聶辰出面,他不能再讓聶興冒險了。
思慮至此,聶辰再看了眼繁華的玄家坊市,多則三年,少則一年半載,定要這繁華不復存在。
與玄宗的恩怨,既然玄夜與整個玄家都要管,那聶辰便只能以最狠辣的手段,將玄家連根拔起!
家中,天色已經微微昏暗,飯菜的香味瀰漫著,聶辰與聶興還是一路既往的比誰吃的更快。
當然,聶辰贏了,可還是被罰了九十九個俯撐。
這樣的生活讓聶辰懷念,甚至享受其中。
母親的慈愛,父親的教導,只要看著他們笑,這個家就是溫馨的。
「父親,有件事情我想請教您。」
飯後,聶辰與聶興面對著端坐下來,此刻聶辰面上流露著嚴肅之色,以聶興老道的經驗,自然看出聶辰心中有事,而且是大事。
「有什麼事就說,別婆婆媽媽的。」聶興大手揮動,一身傭兵的豪氣。
在當年,聶興掌管著眾多商鋪,乃是成功人士,身上有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家道中落後,他又很快的放下身段,融入傭兵的生活當中,如今那傭兵的豪氣已經深入骨髓。
聶辰心中感嘆,開口問道:「以父親的見解,若是開一間專門爭奪玄家的坊市,在財力不成問題的情況下,要如何將玄家坊市徹底的打壓下去,甚至讓玄家坊市消失?」
此言一出,聶興的面色也沉了下來:「辰兒,我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知道你有宏圖大志,但你可以自己發展,為何要爭對玄家?你可知道如今的玄家根基雄厚,不能隨意招惹1
沒人比聶興更了解玄家,玄家不是他們現在能夠對付的。
況且玄家與他們又沒有仇怨,當初聶興與玄家家主還是好友,為何要對付玄家?
「父親,有些事情是別人逼我去做的。玄家已經威脅到你與母親的安全,必須剷除。至於為何會到這般地步,父親也無需知道的太多,總之是玄家對我不仁1
在玄家之事上,聶辰無法解釋太多,但最重要的一點必須闡明,玄家已經威脅到聶興和楚靈的生命。
得知此事,聶興雙目也眯了起來。從聶辰的眼神中,他知道此事並非玩笑。
一股冷厲出現在聶興眸中,他不得罪人,但如果有人要對他的家人不利,無論是誰,聶興都不會心慈手軟。
「辰兒,你確定此事沒有迴旋的餘地?」聶興語氣十分嚴肅。
聶辰搖了搖頭:「沒有!玄家一日不除,我們一家的安全永遠得不到保障1
得到聶辰的確認,聶興飲下一杯烈酒,在這斷臂的中年人身上,有著傭兵的豪氣,同時也有著傭兵的嗜血!
「你是老子的兒子,既然你這麼說,那老子就好好跟你說說。」
終於,聶興有了決定,他雖然斷去一臂,雖然沒有強大的實力,但他有人緣,有經驗,完全可以做一名合格的軍師。
「首先,要掰倒玄家坊市,你得了解玄家的內部構造。」聶興道:「玄家內部有兩派勢力,一派由家主領導,也就是玄夜的父親率領。這一派掌控著玄家所有商鋪以及玄家內七成的強者力量。」
「另一個派系則管理著玄家坊市,有著巨大的財富,領導者是一名叫做玄東流的人。」
聶興方一開口,便道出了聶辰從未知曉過的東西,玄家內部竟然還有派系之分?
「古老的玄家,分為嫡系與旁系。嫡系弟子擁有單名,而旁系弟子用著雙名。只是玄家落寞之後,便不分嫡系與旁系,然而取名的習慣依舊流傳下來。兩個派系內部,一直存在著外人不為所知的爭鬥,要掰倒玄家,除了坊市上的壓制之外,還可以從內部入手1
經驗豐富,信息極廣的聶興,給聶辰提供了一個重磅消息
引言 使用道具
天橋底下說書人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一百零三章父子謀劃

玄家所謂的派系,歸結起來還是嫡系與旁系。
很久以前,玄家的力量比現在要強大許多,他們並非居住在拉圖鎮。
玄家鼎盛時期族員過千,財力足以買下半座拉圖鎮,一直到後來,家道中落,嫡系與旁系不得不融合在一起,紮根拉圖鎮。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儘管敗落,玄家依舊很快在拉圖鎮打下一片天地。
雖說經過長期的沉澱,可嫡系與旁系依舊沒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內部矛盾一直積壓著,只是未曾向外界表露。
聶興能夠知曉玄家內部的矛盾,乃是因為他與玄家有著深入的合作,接觸到的都是玄家高層,長久下來自然有所瞭解。
玄夜的父親乃玄家家主,他掌控大權,但玄家最重要的坊市卻不在他的操控中,而是在玄東流手中。
可想而知,兩者之間存在不少矛盾。
「父親可否說的再詳細些?」聶辰腦海中思緒快速的翻滾,追問道。
聶興搖了搖頭:「玄家內部矛盾隱藏的很好,外人很難挖掘。這些玄家高層都十分謹慎,想要調查的話,必須從小一輩入手,這其中最佳人選要屬玄東流的獨子,玄東海。」
「玄東海?」聶辰眉頭皺起,從未聽說玄家有這麼一號人物。
在聶辰的意識裡,玄家年輕一輩中,出彩的就是玄夜與玄宗,這玄東海又是何人?
「你別以為沒聽說過玄東海就可以小覷他。我曾經見過此人,他處事低調,少年老成,心智磨礪的非常之好。若讓老夫分析,此人不比玄宗差,那玄夜更是與他比不了。」
聶興道:「玄東流能夠培養出如此厲害的獨子,說明他的野心很大。玄東海很可能要衝擊玄家家主之位置,玄宗畢竟不是玄家血脈,在我眼裡,玄夜鬥不過玄東海。」
聽了聶興所言,聶辰心中滾起了驚濤駭浪,想不到玄家年輕一輩中,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這玄東海處事必定小心,否則以他的天資,玄夜的父親怕早已悄悄下手。」聶辰皺起眉頭,接近玄東海並不容易。
聶辰點頭贊同:「的確如此,玄東海身邊一直有名強者守護,那強者實力非常高,具體便不得而知。玄東海自身也是一名武者,實力不弱,要說他唯一的弱點,怕是對裝備的癡迷吧。」
「哦?對裝備癡迷?這話怎麼說?」聶辰眼前一亮。
「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商鋪收到一件蠶絲軟甲吧?能夠見到玄東海,正是因為他對蠶絲軟甲感興趣,也是他高價收購了此物。」
說到「蠶絲軟甲」,聶辰腦海中便有了印象,不過當初他對此事並不上心,所以今日也分析不出蠶絲軟甲的質地。
聶辰只知道蠶絲軟甲賣出了高價,沒想到是玄家收購,而且是從未聽過的玄東海。
玄東海身邊有高手保護,而且本身心智又好,處事低調,連玄夜的父親也沒辦法對付他。
對裝備癡迷是他唯一的弱點,只是這個弱點並不大,因為玄東海眼光極高,普通裝備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然而這些對聶辰來說卻都十分簡單,他擁有二級裝備師的榮耀,如今可以派上大用常
而且他並不是要對付玄東海,他要對付的是以玄夜父親為首的玄家嫡系,至於玄家旁系,若是可以的話,聶辰並不想與之為敵。
當然,事情的發展誰也不敢保證,至少聶辰要從玄東海身上得到消息。
「玄東海我只是順便提一下,從他入手幾乎不可能,所以你別放在心上。」
聶興繼續道:「玄家內部就是這樣,要瓦解玄家,主要還是從外部,也就是坊市上的創建與打壓,那麼首先我們得瞭解玄家坊市的客源。」
「玄家坊市出售之物較為高端,所爭對的客源都是一些有財力的富家子弟。但拉圖鎮就這麼大,客源不多。他們主要做的還是向附近城鎮的一些大家族輸送材料,這其中西洱城的客源最多。」
不愧是聶興,對玄家無比的瞭解,說話之間,提供的都是非常有用的消息。
「西洱城方面,我倒有些管道,或許可以切斷玄家在西洱城的生意往來。」聶辰抿了抿嘴唇,想到了何家煉藥堂。
「哦?」聶興眼前大亮:「若是切斷了西洱城的生意,那麼玄家坊市必定會受到衝擊。此時我們有大量的資金,就可以開啟一間坊市,爭搶玄家客源。坊市的進貨管道我都有,這些我能夠搞定,不過有個大問題,坊市必須要有吸引客源的特色。」
說到這,聶興嘆了口氣:「當初我所開的坊市,正是因為沒有特色,以失敗告終。玄家坊市的特色就在於附魔,因為在玄家有著幾名厲害的附魔師,這點恐怕拉圖鎮無人能夠取代。」
「附魔?」聶辰冷冷一笑:「這點父親不必擔心,我會解決。不過父親,坊市需要大量人員運作,這方面……」
「呵呵!你爹我雖說如今落寞了,但一些老關係還是在的,只要我親自出馬,坊市的人手不是問題。」
此事上,聶興有絕對的信心。
雖說這些年沒落了,但人情依舊在,只要他開口,能夠輕易的豐衣足食。
聶興有自己的尊嚴,有屬於他的傲骨,沒落便如何,他依舊要靠自己的雙手生活,而不是依靠他人救濟。
所以這三年來,他並未去尋求他人幫助,而是依靠自己活下去,哪怕艱苦,卻問心無愧。
「坊市上還有個問題需要解決,那就靠山的問題。如今我們聶家沒有任何背景,若沒有強大的力量支撐,玄家就會有無數方法進行搗亂,屆時麻煩不斷,坊市無法經營。」聶興又道。
「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請父親放心。我只要父親能夠站在身後,全力支持我。」
戰鬥上,聶辰可以獨當一面,但坊市這方面,他需要聶興出謀劃策,需要聶興幫忙。
「哈哈哈1聶興拍了拍聶辰的肩膀,笑道:「辰兒,你且記住了,你是我兒子,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既然玄家想對我們不利,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聶家不是好惹的。」
聶興心中其實一直懷著雄心壯志,曾經他掌管著拉圖鎮最多的商鋪,雖說落寞了,但他一直有東山再起的想法。
只是那太難,而且需要的金幣不是小數目。
如今形勢所逼,聶辰又不知通過何種管道,能夠提供大量金幣,如此的話,他們就不需要坐以待斃,而是要主動出擊。
「父親,關於坊市的位置我已經選好了,就開在玄家坊市的對面。那裡有一片空地,還有許多閑置的老房子,全部拿下應該用不了太多金幣。」
事情有了決定,聶辰要趁熱打鐵,立刻開始行動。
「既然擺明要對付玄家,那就沒必要藏著,你這麼做是對的。不過此事要做,首先你得準備好兩百萬金幣,少於這個數就別想了。」
聶興眼光獨到,心思縝密,有他作為軍師在後方出謀劃策,聶辰行動起來就要輕鬆許多。
「兩百萬金幣嗎?」
聶辰眉頭微微皺起,他有千萬種賺取金幣的方法,快速的賺取金幣不是任何問題,問題在於要悄悄的獲取這些金幣,最好不被宣揚出去。
今夜註定無眠,聶辰與聶興為了對付玄家之事,商談了一宿。
從聶興口中,聶辰獲得了大量消息,同時聶興的各種計謀讓聶辰不得不服。
薑還是老的辣,聶興在商界中混跡已久,鬥智鬥勇的經曆數之不盡,說他老奸巨猾一點也不為過。
一直到清晨,父子二人的商談才告一段落,畢竟是要對付玄家這個龐然大物,事情可不會那般簡單。
早飯過後,父子二人直接倒在床上,呼呼的睡了過去。
一夜商談,費勁腦汁,父子二人都耗費了太多的精力,此刻根本無需醞釀,躺下即睡,呼嚕聲大響。
楚靈為父子二人蓋好被子,面上洋溢著柔和的笑容。
父子二人很久沒有交談一夜了,他們交談的內容沒有隱瞞楚靈,楚靈知道這很危險,但依舊默默的支持他們。
人活一世,平靜是福,但平靜不一定能夠快樂。
楚靈看得出,聶興一直都想東山再起,他心中有商界梟雄的野心,要他一直平淡下去,或許沒問題,但那絕不是真正的開心。
聶辰心懷夢想,渴望將自己的本領在蒼狼大陸綻放,能夠有一番巨大的成就。
丈夫與兒子都不可能一直平靜,而對於楚靈來說,丈夫與兒子的快樂就是她的快樂。只要他們開心,楚靈就會全力支持。
她只是最普通的家庭婦女,沒有太高的追求,只希望家庭和睦,家庭成員都開開心心,僅此足矣。
「辰兒,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籠中的鳥兒雖說安全,卻並不開心,他依舊渴望著外界,要做一隻展翅高飛的鳥兒,哪怕再危險,也要追求那廣闊的天地,自由翱翔。」
看著熟睡中的父子,楚靈臉上的掛著最平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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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龍虎兄弟

午時剛過,聶辰便從床上翻了起來,吃過楚靈準備的午飯,他便風風火火的前往星海學院。
經過牧野叢林無主火焰爭奪之事,星海學院此刻正是熱鬧之時。
有許多學員都是中途放棄了無主火焰的爭奪,回到星海學院;還有一部分把命留在了牧野叢林,但無一例外,此次牧野叢林之行給學員們帶來的衝擊太大了。
面對大自然的力量,面臨真正的叢林法則,這些初出茅廬的弟子沒幾個能夠承受,所以大部分都提前選擇退出。
即便如此,留在他們心中的震撼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抹除。
並非只有恐懼,還有嚮往,甚至是隱隱的興奮。
學院的生活沒有危險,但並不刺激。
修鍊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去探索大自然中神秘的世界,所有學員對那都充滿了嚮往。
第一次進入充滿死亡氣息的牧野叢林,恐懼在所難免,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希特院長知道牧野叢林之行會有很多學員犧牲,但蒼龍大陸發展至今,這些一直都是無法避免的,沒有歷練就沒有成長,強者始終是少部分人的成就。
既然擁有強者之心,就必須時刻面對死亡。
關於牧野叢林之行,學員之間的討論異常劇烈,這些日子星海學院都籠罩在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與興奮當中。
聶辰行入了星海學院,耳邊傳遞出的談話都是關於牧野叢林,關於無主火焰。
所有談論的話題中,卻都沒有無主火焰的消息,到目前為止,牧野叢林無主火焰到底落入誰人之手,亦或者還在牧野叢林,這還是謎。
聶辰悄悄打探了一下關於玄夜的消息,結果弟子們都說自從無主火焰的爭奪開始后,玄夜就沒有回過星海學院。
此女行蹤成謎,不過此刻已經不重要,斬殺玄夜是小事,解決整個玄家才是大事。哪怕殺了玄夜,父母的安全依舊會受到威脅。
想起當年,玄夜此女與聶辰也算青梅竹馬,那時的玄夜沒什麼心機,在聶辰心中十分乖巧聽話。
只可惜愛情迷惑了玄夜的雙眼,為了玄宗,她竟要殺聶辰。
對此聶辰不會有絲毫憐惜之心,他會毫無不猶豫的揮動殺戮之劍,只是心底深處會有一聲嘆息罷了。
「大哥,那就是聶辰。凱家懸賞,只要把他打傷打殘,都可以得到最少三千金幣的獎勵,嘿嘿,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
「咦?還真是聶辰,不過在星海學院動手,我們可是要受處罰的。」
「怕什麼,小小處罰而已,那可是最少三千金幣埃如果我們下手重些,得到一萬金幣都是有可能的。」
星海學院內,兩名老學員突然盯上了聶辰。
這是兩名身穿武服,精瘦幹練的武者,年齡都已經不小,二十齣頭,他們在星海學院的資歷比聶辰都要深,是兩名二級武者。
三年前,聶辰橫行霸道時,這兩人就已經是二級武者,三年後的今日,他們還是二級武者,在修鍊一途上幾乎沒有任何前進的可能。
他們之所以呆在星海學院,就是利用星海幣換取金幣,維持生活,同時指導一下學弟學妹,換取金幣,這也算是一種生存方式。
如今凱家懸賞,只要打傷聶辰,就可以得到最少三千金幣的獎勵,兩人自然是心動不已,早早便等候在星海學院內。
這一等就是近十日,今天終於時來運轉,等來了聶辰。
「嗯?」
兩人擋在聶辰身前,攔住了去路,這讓聶辰微微皺眉。
「聶辰,還記得我們龍虎兄弟嗎?」
兩名二級武者叫做肖龍與肖虎,三年前可是從聶辰身上獲得了不少好處,沒有聶辰,當初他們不會活的那般滋潤。
時過境遷,兩人非但沒有感激聶辰,反而為了金幣要傷害聶辰,當真是人心難測,利益至高。
「你們……」聶辰滿臉疑惑,望著眼前兩名冷笑的武者,滿臉疑惑:「是誰?」
此言一出,兩名武者不由心中動怒,好歹他們龍虎兄弟在星海學院也是老資格了,當初為了從聶辰那得到金幣,他們可是低三下四的出現在聶辰面前。
誰曾想到,聶辰壓根就不記得他們。
這怪不得聶辰,當時聶辰接觸的人太多了,除了特別的幾個外,其他人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哪怕龍虎兄弟是二級武者,可在聶辰眼裡,當初他們什麼都不是,自然也不會記得。
「哈哈哈!好一個聶辰1
龍虎兄弟怒極而笑,正想發狠話,嚇唬聶辰,卻見聶辰已經抬腳,準備從他們身邊繞過去。
那隨意的模樣,輕鬆的步伐,竟然完全的無視龍虎兄弟,連等他們回答的耐心都沒有!
「豈有此理1
龍虎兄弟氣的面紅耳赤,終於不再猶豫,紛紛轉身,凝拳而出,要將聶辰擊傷。
兩人出手狠辣,拳速極快,對準了聶辰的側面。
說時遲那時快,面對兩人的攻擊,聶辰腳下的步伐猛然加快,竟是直接躲過了兩人的拳頭。而後什麼也沒說,甚至未曾逗留,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
他不知道龍虎兄弟為何對自己出手,但這是星海學院,他不想招惹麻煩,也不想與這龍虎兄弟糾纏。
「聶辰,你個沒用的東西,有種別走,和我們一較高下1
一擊落空,龍虎兄弟羞辱不已,可眨眼之間,聶辰竟然已經快步離去,這讓他們更是憤怒,豈能讓聶辰就這麼逃了?
而就在兩兄弟放下狠話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殺氣陡然將龍虎兄弟籠罩。
那殺氣宛如來自地獄一般,充滿了肅殺之氣!
那是真正的殺氣,是經過血腥屠殺磨礪出來的殺氣。
龍虎兄弟從未感受過如此冰冷的殺氣,儘管他們年齡不小,實力也達到了二級武者,但從未參與過生死之戰,當這股殺氣將他們籠罩時,他們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
冷汗自他們的額尖滴落而下。
驚恐的望向前方,他們陡然發現聶辰的背影突然變的無比可怕,那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憤怒的凶獸,若敢繼續激怒他,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
咕嚕!
兩人暗自吞了口口水,也就是此時,聶辰轉過身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眼眸深處,分明帶著一抹難言的冷厲。
在龍虎兄弟眼裡,聶辰嘴角的笑容看起來不是笑,而是一種危險的警示,令兩兄弟心底發寒。
「我就在這等著,要戰便來1聶辰冰冷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不惹事,卻不怕事!若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沒用的東西」還無動於衷,那還有何尊嚴可說?
冷厲的雙目,散發著死亡的威脅,他直勾勾的盯著龍虎兄弟,那眼神充滿了挑釁。
他的身軀筆直的站在原地,宛如一塊磐石,一動不動。
不需要任何氣勢,不需要任何威脅,他就這樣笑著,等著龍虎兄弟來攻擊自己!
龍虎兄弟從未感受過死亡的殺氣威脅,此刻兩人都有些心慌,竟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
遠處,有兩個人恰巧看到了這一幕,正是剛剛趕到的圖賽與希特院長。
圖賽正準備上前阻止,卻被希特院長攔祝
「院長……」圖賽不明白希特院長的用意,而此時希特院長的雙目卻眯了起來,視線也落在了聶辰身上。
聶辰的氣勢,他的淡定從容,以及那充滿自信的眼神,都給希特一種老練的感覺,彷彿聶辰經歷過無數的大戰一般。
「學員們的爭鬥,交給學員自己處理,學院里總不能一直平平靜靜,有爭鬥才有進步,我們安靜看著便好。」
希特此言分明有些欲蓋彌彰,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看看聶辰到底有怎樣的實力,要知道希特可是懷疑聶辰是一名煉藥師。
雖說當初與東方碩沒有得出最終結論,但希特也已經開始關注聶辰,此刻聶辰的氣勢讓他不敢怠慢。
「大哥,根據資料顯示,聶辰只是一級武者,我們不必怕他。」
「廢話!誰說怕他了?這聶辰是什麼貨色你我兄弟還不清楚嗎?當初就是靠著有金幣才呼風喚雨,如今沒了金幣,他又算什麼?我們豈能怕他?」
「那大哥,金幣我們還賺不賺?」
「賺!當然要賺,我數到三,一起上!記住,別把他打死了。」
龍虎兄弟交頭接耳,目中逐漸流露出狠辣之色。
金幣的誘惑擺在眼前,聶辰區區一級武者,他們又有什麼好怕的?莫說兩人,便是一人都足以讓聶辰趴下!
「一1
「二1
「三!上1
砰!
龍虎兄弟腳下同時生風,兩人調動起體內二級武者的力量,如猛獸般沖向聶辰,猛烈的拳鋒眨眼就到了聶辰身前。
聶辰雙目微眯,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他雙掌齊出,掌心之內紫陽火跳動,輕飄飄的兩掌,拍在了龍虎兄弟的拳鋒之上。
噗噗!
兩掌一出,龍虎兄弟剛猛的力量便是淡然無存,他們同時吐血倒飛,竟是在碰撞之下吃了大虧。
不等兩人落地,聶辰腳底生風,一個閃身便到了兩人背後,目光冷厲,凝拳而起,便要給兩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聶小友,手下留情。」卻在此時,希特院長的聲音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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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誰更狡猾

希特院長現身,聶辰自然不會得寸進尺,他收手而回,任由龍虎兄弟狠狠的砸在地面。,
前方,希特與圖賽緩緩行來。
希特院長臉上掛著隨和的笑容,雙手背負,輕鬆自然。
跟在身側的圖賽則要尷尬許多。
猶記得當日,圖賽帶領凱爾家人夜闖聶家,在未經過城主同意的情況下,對聶辰進行突擊,試圖讓聶辰承認擊殺凱爾、凱特之事。
如今回想起來,圖賽自知太過衝動,凱特與凱爾雖說都是自己的得意門生,但死便是死了,他不該在沒有證據情況下如此衝動,導致矛盾。
而今再見聶辰,發現聶辰的實力已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方才在震飛龍虎兄弟時,聶辰掌心中分明有火焰波動。
莫不成此次牧野叢林之行,是聶辰奪取了無主火焰?
無論如何,圖賽此時面對聶辰都有些尷尬。
「希特院長。」聶辰向希特行晚輩之禮,自然而然的選擇無視圖賽。
「嗯,不錯。」希特點了點頭,在他的示意下,圖賽去攙扶龍虎兄弟,而希特則道:「不知世侄可否有時間與老夫單獨聊幾句?」
「晚輩此來,正是尋院長有事。」對於聶辰來說,龍虎兄弟不過是插曲,他來星海學院本意就是尋找希特院長,不想會在此處相遇。
「哦?如此正好。」希特說著,對圖賽說道:「圖賽,帶他們去療傷。」
圖賽面對聶辰本就尷尬,自然不願逗留,而龍虎兄弟已經受傷,心中對聶辰都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此時院長到此,他們更不敢放肆,只能不甘的隨圖賽離去。
「世侄啊,圖賽導師上次夜闖聶家,的確是一時衝動了,他並無惡意,希望世侄不要放在心裡。」
希特頗為古樸的書房中,他端坐主位,聶辰坐於客位,方一開口,希特便為圖賽說情。
對此,聶辰無所謂搖了搖頭:「只要他不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自找麻煩。」
當日之事並未釀成什麼後果,看在希特的面子上,可以既往不咎,但若圖賽日後還要招惹麻煩,聶辰便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世侄放心,此事老夫已經狠狠的責罰於他,相信他不敢再去找世侄麻煩。」希特笑著,目中不由的閃爍光芒,望向聶辰的眼神充滿了古怪之色。
他上下打量著聶辰,眼前這小子幾乎是希特看著長大的,如今卻完全看不透聶辰。
「世侄啊,方才與龍虎兄弟爭鬥時,老夫若是看的不錯,你似乎煉化了某種火焰吧?不知這火焰是否來自牧野叢林?」
醞釀了小會,希特院長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聶辰擁有火焰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希特不會看錯,若此火當真來自牧野叢林,那麼聶辰可就為星海學院爭光了。
一直以來,星海學院都被西洱城的巨劍學院和神弓學院壓著,有種出喘不過氣的感覺,若此次無主火焰爭奪中星海學院獲勝,那麼對於星海學院來說可不是小事。
希特可以利用此事做一番文章,吸引更多生源,同時可以打壓巨劍學院與神弓學院,對於星海學院的發展大有好處。
「此火的確是牧野叢林的無主火焰,如今被我收服,取名紫陽。」
聶辰從未想過隱藏,當下點頭承認。
「哦?」希特拍案而起:「不知可否讓老夫看看此火?」
聶辰點了點頭,翻掌之間,召喚出紫陽火,一抹紫光頓時照亮書房,書房內的溫度頓時升高了不少。
「虛火1
希特瞳孔一縮,已經來到聶辰面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紫陽火,面上充滿了興奮之色。
根據消息,牧野叢林的無主火焰應該屬於普通火焰才對,不想竟是虛火。
看著眼前跳動的紫陽火,希特感應到了紫陽火霸道的能量。
原來聶辰方才已經手下留情,否則以紫陽火的力量,龍虎兄弟所受的傷害怕要嚴重數倍。
「好!好火啊!想不到竟然會是虛火,而且世侄已經將之煉化,當真是極好的機緣。」
希特連連讚歎,而後聶辰便收起了紫陽火。
「院長見笑,一切都是晚輩的運氣罷了。牧野叢林高手眾多,晚輩也險些將命搭在其中。」聶辰抱拳,謙虛道。
「呵呵!無論是運氣也好,實力也罷,紫陽火總歸是被你收服。煉化一種虛火,對你將來的道路影響非同小可。」
希特道:「不過世侄,不知你是否願意將此事公開?」
說到此事,希特面色不由頗為凝重,紫陽火之事一旦公開,希特有千萬種辦法讓星海學院獲得巨大的利益。
但若公開出去,恐怕會給聶辰招來不少麻煩。
對於此事,聶辰也不禁皺眉沉思。
紫陽火之事他不想太多人知曉,畢竟他的敵人很多,會十分麻煩,但他同樣知道希特院長的用意,若是拒絕,恐怕不好。
「此事院長可以對外界公開,不過在紫陽火的等級上,我希望院長能夠隱瞞,便稱是二級普通火焰如何?」
「哦?」希特眼前一亮:「完全沒問題,老夫所需要的不是這紫陽火多麼厲害,而是需要奪取火焰這最終的結果,如此足以。」
紫陽火便是更高級的「玄火」,那也與希特無關。
牧野叢林無主火焰之爭,是巨劍學院、神弓學院和星海學院弟子之間的爭鬥,如今星海學院贏了,僅此足矣。
「世侄放心,之前承諾過的金幣與永久修鍊塔使用權,一樣都不會少。此次世侄為學院爭光,若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跟老夫說,老夫盡量滿足你。」
希特心情大好,只要紫陽火之事公布出去,西洱城的那些學院該抓狂了,而星海學院將迎來新一批資質更好的學員甚至是導師。
星海學院一直不缺乏資源,只是缺少好的生源與導師,此次機會希特定要好好利用。
「晚輩來此,正是有事想請院長幫忙。」趁著希特心情大好,聶辰立刻抱拳,尋求幫助。
「世侄請說。」希特語氣中盡顯豪爽,未聽要求,卻彷彿已經答應。
「晚輩想在玄家坊市對面開一間新坊市,希望院長能夠保護坊市安全。」
聶辰此言一出,方才還笑嘻嘻的希特院長面色旋即大變,聶辰所表達出的消息不單單是要他成為坊市的靠山,最重要的還是坊市的地點。
「玄家坊市對面1這才是希特最在乎的,聶辰分明是告訴希特,他開坊市就是要與玄家爭,與玄家斗。
若希特站在聶辰一方,便等於與玄家作對。在拉圖鎮,希特自然不怕玄家,但要與玄家作對卻絕不是小事。
希特當即皺起了眉頭,看了聶辰幾眼,發現聶辰表情嚴肅,絲毫玩笑之意都沒有。
雖不知聶辰為何與玄家作對,但顯然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這麼做了。
難怪之前一直給自己面子,原來這小子早已挖好了坑,等著自己跳進去!
之前希特所說的一切,聶辰都配合,如今希特倒是不好拒絕聶辰了。
「好一個狡猾的小子1
希特眸中閃爍,想不到聶辰不知不覺算計到了自己頭上,這小子當真是膽大妄為啊!
「世侄所開的坊市,老夫自然會保他安全。只是這坊市的位置似乎不太好,拉圖鎮的空地很多,不如由老夫出面,為世侄選一處更利於坊市發展的地點如何?」
不愧是老狐狸,希特當下打了一個圓場,言下之意便是希望聶辰不要與玄家作對,坊市之事好商量。
聶辰搖了搖頭:「院長應該知道晚輩真正的用意,若是地點換了,那便毫無意義。不瞞院長,我已經加入何家煉藥堂,此次坊市所需要的資金由何家煉藥堂提供。只是何家煉藥堂的根基畢竟在西洱城,行動不便,所以想請院長出面。」
「哦?何家煉藥堂?」希特臉色再變,目光閃爍起來。
他不願對付玄家,是因為玄家根基深厚。其實希特也不喜歡玄家,在這拉圖鎮,能夠與城主府勢力抗衡的也就是玄家,玄家只要存在,就會對城主府造成威脅。
若是能夠除掉玄家,希特也是非常願意的,只是這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勝負難說,希特不願冒險。
如今聶辰開口,看樣子背後的東家竟是何家煉藥堂,那就等於是希特與何家煉藥堂合作,這就不一樣了。
何家煉藥堂那是比玄家還要厲害的角色,他們若是對付玄家,這坊市還真開的起來,如果以坊市動搖了玄家的根基,那麼對付起來就容易了。
希特宛如狡猾的狐狸,目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他來回踱步,思考著此事的可行性。
首先,若是他不答應,那麼聶辰獲得火焰的事情恐怕就難以公開,而之前聶辰又提供了「跗骨丹」的丹方,著實讓希特欠下不小的人情。
拒絕不太可行,而此次也是剷除玄家的機會,差的就是臨門一腳。
「世侄,此事老夫需要一些時間考慮。」思來想去,希特並未作出決定。
對此,聶辰卻是一笑:「我會耐心等待院長答覆,同時這幾日何家煉藥堂也會有人到聶家做客,院長若是有空的話,屆時也可以到來,與他們切磋煉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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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家主玄塵

書房內,聶辰已經離去,只剩下心緒不寧,坐立不安的希特。
「想不到竟然是何家煉藥堂!當日玄宗大鬧何家煉藥堂的事情老夫也曾聽說,玄宗的確是心高氣傲了些,不想何家煉藥堂醞釀如此之久,最後竟要將玄家連根拔起。」
希特來回踱步,他自然而然的將此事與玄宗聯繫在一起,玄宗對何家煉藥堂造成的羞辱,希特非常清楚。
只是希特想錯了,玄宗是在煉藥術上對何家煉藥堂造成了羞辱,何家煉藥堂要報仇也是在煉藥術上,而不是用毀滅玄家的手段。
對於何家煉藥堂來說,他們紮根在西洱城,要想對付拉圖鎮的玄家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哪怕是何禹彤險些身死,何家煉藥堂也沒有將玄家連根拔起的意思,只是要教訓玄家罷了。
這一切都是聶辰的暗示,對付玄家,他必須將希特與何家煉藥堂拖下水,而且還要在他們互不知情的情況下。
聶辰需要金幣,這金幣他會通過何家煉藥堂獲取,那麼說金幣是何家煉藥堂提供有何不可?而且何家煉藥堂原本就要教訓玄家,這就是對付玄家。
至始至終,聶辰都沒說是何家煉藥堂要將玄家連根拔起,他一直用言語暗示希特,所以聶辰也沒說謊。
而希特與何家煉藥堂最後會怎麼想,那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聶辰只是狡猾的利用了言語上的暗示罷了。
說到底,他其實並沒有說過什麼,僅僅如此就可以將希特與何家煉藥堂拉下水,何樂而不為?
他就是狡猾的狐狸,為了對付玄家,聶辰不得不使些陰招。
此刻的希特已經被聶辰那些暗示的話語搞的心緒不寧,他慢慢的傾向於幫助聶辰,或者說與何家煉藥堂合作。
只是一切都是聶辰一口之言,希特不能相信,他需要調查,看看何家煉藥堂是不是真的要對付玄家。
同時聶辰也已經說明,何家煉藥堂的人不出幾日就會來到拉圖鎮,到時候再進行證實。
希特也是老狐狸,處事小心自不用說,只可惜這件事無論他如何小心,都註定被聶辰拉下水,他已經跳進了一個暫時無法識破的謊言當中。
離開星海學院的聶辰,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此次面對希特院長,一切都非常成功,可以說超出了他的預期。
雖說希特院長沒有立刻答應,但希特的表現說明他已經動心。
接下來只要按照聶辰的計劃,利用語言暗示,讓希特認為何家煉藥堂是坊市的幕後老闆,讓何家煉藥堂認為希特要對付玄家,這便足以。
聶辰這是首次與這些老怪物耍心機,勾心鬥角,他發現自己應付起來竟是遊刃有餘,沒有絲毫慌張。
這恐怕就是繼承聶興的優良傳統,其實聶辰也有混跡商界的資質埃
懷著不錯的心情,聶辰回到了家中,而此時,司徒靜月已經在家中與楚靈有說有笑。
聶辰房中,禁制阻隔外界竊聽,司徒靜月與聶辰面對面端坐下來。
「司徒姑娘氣色不錯,看來對『逐月』箭術已有感悟,恭喜恭喜。」聶辰開口笑道。
此刻的司徒靜月滿面紅光,春風得意,顯然在「逐月」箭術上有了成就,短短一日時間便能有所感悟,這司徒靜月果然天賦極佳。
「呵呵!聶公子說笑了,此次前來可不是討論箭術,而是林泉豐已經有了消息。」司徒靜月甜甜的笑道,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哦?司徒姑娘請說。」聶辰雙目一凝,眸中閃過冷光。
司徒靜月抿了口茶,道:「正如你所說,林泉豐沒死,而且躲藏在了玄家。但此人似乎十分小心,我也是通過多方渠道方才打聽到這個消息,再具體的可就沒有了。」
一日時間,能夠打聽到林泉豐躲藏在玄家,這已經十分了不起,要想知道林泉豐的具體藏匿地點,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便是知道,以林泉豐小心的性格,如何會讓聶辰輕易得手?
對於林泉豐,聶辰知道只有引蛇出洞這麼一條計策能夠將之斬殺,不過目前暫時不能動,先讓林泉豐多活幾天。
「林泉豐之事還要勞煩司徒姑娘上心,我這還有一事,不知司徒姑娘可否幫忙?」聶辰笑道。
司徒靜月白了聶辰一眼,這傢伙身上事情還真多,把自己當什麼了?
不過聶辰手握《蒼月箭訣》,司徒靜月不敢怠慢,既然決定與聶辰做朋友,自然不能耍什麼心機。
「聶公子請說,我一定儘力而為。」
聶辰點了點頭,說道:「掌管玄家坊市的乃是玄東流,他有一獨子名為玄東海,我想知道怎麼才能夠找到他。」
「玄東海?」司徒靜月黛眉微蹙,她知道玄東流,卻根本不知玄東海的存在。
「好!此事我會幫你調查,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而且這幾日我也必須穩定玄家之人,畢竟你已經回來,我遲遲未曾行動,他們也會心中生疑,所以需要處理一下。」
司徒靜月要為聶辰拖延時間,她一直不動手,玄家難免生疑,她也有麻煩需要處理。
「此事無需著急,司徒姑娘見機行事便好。司徒姑娘放心,今日的付出,他日定有回報,不會讓姑娘失望。」
在聶辰做出了這等承諾后,司徒靜月滿足的離開了。
為了坊市,聶辰需要做很多準備,應付希特,從司徒靜月那獲取消息,同時還要到玄家坊市內部去觀察情況,了解玄家坊市。
當然,在玄家坊市對面,聶辰也已經入手開始與屋主交談,慢慢的將房屋與空地購買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聶辰還在玄家坊市內收集一些金屬材料,每到夜間,他就會在家中煉製裝備。
煉製的裝備必定非同小可,雖說都是一級裝備,但質地與煉製手法絕不是普通裝備師可比的,他煉製這些裝備都是為了應付玄東海。
要想接近玄東海,就必須從裝備入手,這點聶辰把握十足。
聶辰在行動之時,聶興也沒有閑著,他開始尋找過往的老朋友,還有以前商鋪的傭人等等,暗中拉攏關係,並且透露即將建立坊市的消息。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為了將玄家連根拔起,聶辰和聶興的行動速度不可謂不快。
眨眼,三日時間已過,今日是聶辰的十七歲生日,也就是今日,聶辰給聶興與楚靈煉製了許多丹藥,用來調理他們的身體。
同時聶辰完成了一部分養魂液的調配,從今日開始,每日服用定量的養魂液,增強靈魂。
家中,楚靈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只有他們三人獨享,有說有笑,平淡幸福。
拉圖鎮中心,坐落著一座大型的四合院,通體用實木打造而成,實木外表用特殊的材料打磨成了青色,盡顯古樸高貴。
院落之外有四名守衛把手,都是一級武者,個個身軀筆直,雙目冷厲,過往之人不敢靠近,這便是玄家的府郟
玄府內部,家主書房中,一名中年男子手舉酒杯,悠閑的靠在一張太師椅上。
中年臉圓似球,面部輪廓模糊,五官並不突出,一頭長發隨意的灑落,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隨意的靠在太師椅上,卻彷彿這天地都在他的操控中,無形中散發出的氣勢讓身邊兩名黑衣老者自然而然的挺直腰桿,不敢懈擔
這兩名老者氣息內斂,實力都達到了二級武者的階段,非同小可。
那中年便是玄家家主,玄夜的父親,玄塵。
玄塵的書桌前方半丈開外,司徒靜月平靜的站著,面上依舊帶著甜美的笑容,不被玄塵的氣勢所影響。
「司徒姑娘,聶辰返回拉圖鎮已有數日,為何不見你出手?」玄塵搖晃著手中酒杯,語氣淡漠,帶著威嚴。
不需要多麼狠辣的話語,那警告意味便已經讓身邊的老者冷汗直流,不敢動彈。
在這威嚴面前,司徒靜月面不改色,她聳了聳香肩,道:「我的目標是要斬殺聶辰,只是這聶辰身上頗有古怪,暗中還有高手相助,此事並非那麼簡單。」
「司徒姑娘,此事若是簡單,老夫便不會拿出《羅天殺》作為籌碼,弓箭手聯盟推薦了你,相信這些不該是你給老夫的答案吧?」
玄塵的語氣已經稍稍冰冷下來,他要的是結果,不是借口。
「這個自然。」
司徒靜月笑道:「聶辰我會殺,不過一定要做到一擊必殺!我不會魯莽行事。凱爾死,凱特失蹤,林海岩死,這麼多人對聶辰出手,結果下慘如何?暗中的高手不好對付,硬來絕對不行,我的目的是與聶辰做朋友,降低他的防備心,之後尋找機會斬殺。」
說到這,司徒靜月露出了一絲冷笑:「如今我與聶辰的關係正在提升,相信不久之後便能夠下手。若是家主等不及,那就另尋他人好了。」
司徒靜月此女果然厲害,面對玄塵這等高手,說起謊話竟是面不改色,聲聲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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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暗流涌動

玄塵雙目眯成一條細縫,將酒杯放在桌上,便這麼不言不語的盯著司徒靜月。
那一瞬間,司徒靜月有種被餓狼盯上的感覺,心中暗暗小心,面上卻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容。
她深知玄塵厲害,幫助聶辰對付玄家,這是與虎謀皮,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司徒靜月不懼,為了祖傳的《蒼月箭訣》,她必須與聶辰合作,況且司徒靜月本身心性修為極好,她有自信不會露出馬腳。
玄塵不言不語,導致書房內的溫度連連下降,氣氛顯得壓抑無比。他周身的兩名老者低頭不言,連動都不敢動上一下。
倒是司徒靜月十分放鬆,絲毫不被玄塵的氣勢所影響。
「哈哈哈!好!不愧是弓箭手聯盟介紹的人選,司徒姑娘放心去做,只要殺了聶辰,《羅天殺》箭訣雙手奉上1
沉寂了小會,玄塵忽然哈哈大笑,書房壓抑的氣氛瞬間消失,彷彿方才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多謝家主信任,靜月自當竭盡全力,斬殺聶辰。若無其他要事,靜月告退了。」司徒靜月心中舒了口氣,抱拳請退。
「嗯!離去時小心些,別讓聶家那小子發現什麼馬腳。殺聶辰時最好不要驚動聶家背後的高手,下去吧。」
隨著玄塵大手一擺,司徒靜月已經離開了書房。
在此女離開書房之後,書房內的氣氛再次壓抑下來,玄塵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漠,一種屬於家主的威嚴。
「家主,這司徒靜月如此謹慎,我們該不該相信她?」玄塵左側,老者開口了。
「我誰也不信。」玄塵冷聲道:「不過司徒靜月的確有些本領,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聶家暗中有神秘高手相助,我們玄家最好不要參與其中,就交給此女吧。」
聶辰的成長,凱爾的死,凱特的失蹤,林海岩的死,如果說這些都是聶辰一人所為,玄塵是絕對不信的。
玄塵見過聶辰,在玄塵眼裡聶辰什麼都不是,絕不會有半分成就,如今脫胎換骨,必定有高人相助。
那高人藏身暗處,深不可測,玄家才不敢正大光明的行動,所以委派了司徒靜月。
「讓那小子多活一段時間。對了,夜兒那有沒有消息?」玄塵不想過多理會聶辰之事,他目中閃過一絲悲痛,話鋒轉到了玄夜身上。
右側老者當即抱拳稟報:「不久前水藍魔法學院傳來消息,小姐已經抵達學院。在學院里接受了魔法治療,如今情緒大有好轉,幾次治療後方可恢復。」
聽聞此言,玄塵心中一塊巨石落下。
當日玄夜帶著家中三人前往牧野叢林,回來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恐懼當中,夜不能寐,時常發獃,偶爾會莫名其妙的驚醒,面色蒼白。
這種情況看的玄塵極為心痛,他找來煉藥師,卻說無能為力。找來魔法師,卻又不太懂治療魔法,無奈之下只能聯繫水藍魔法學院,將玄夜送了過去。
如今水藍魔法學院傳來好消息,總算讓玄塵稍稍安心。
「查清楚是誰對夜兒下殺手了嗎?」心情好些之後,玄塵的面色再次冷了下來,甚至眸中都閃爍出了殺機。
玄夜是他唯一的女兒,竟然有人敢對玄夜下殺手,無論是誰,玄塵都不會放過他。
「這……」兩名老者對視一眼,都將腦袋低了下來。
「哼!給我繼續查,一定要把此事查清楚,把重點放在何家煉藥堂身上,只要查明,即便是何家煉藥堂,我也要將之剷平1
玄塵一怒,兩名老者便是面色蒼白,連忙稱是。
其實要查此事並不難,畢竟玄夜已經指認了陸濤和余小希,奈何兩人在西洱城得到何家煉藥堂的保護,並且加入學院,玄家暫時無法插手。
關於玄夜之事,玄塵動了真怒。
「還有一件事,請家主定奪。」玄塵大怒之後,右方老者又開口了。
「說。」
「最近我們有人收購我們坊市對面的空屋與空地,根據調查,似乎是準備開一間坊市。還有,聶興最近很活躍,不斷的聯繫之前的老朋友,尋找關係,似乎有重開坊市的意思,我懷疑……」
「你懷疑聶興想重開坊市?」玄塵冷冷一笑。
「是的。」老者不敢怠慢。
「呵呵!坊市之事由玄東流負責,我們無需操心。聶興這老東西,當初擁有雄厚的資本都沒能把坊市發展起來,更何況是如今?由他去吧。」
玄塵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根本就沒把聶興放在眼裡。
「只是這坊市選在了我們玄家坊市對面,會不會是沖我們而來?」老者還是小心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又如何?」玄塵白了老者一眼:「玄東流拿著坊市內所有的好處,難不成還要我來幫他收拾麻煩?好了,此事不必多說,給我多留意何家煉藥堂和小姐那邊的情況。」
「是。」
玄家,這個紮根拉圖鎮,擁有著雄厚根基的家族,內部與外部需要解決的事情都很多,玄塵身為家主,瑣事纏身,自然不能面面俱到。
坊市的事情一直是玄東流解決,那方面的利潤都屬於玄東流一方,他自然不會浪費精力,插手其中。
夜,月如銀盤,高懸於空,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雖說是十七歲生日,但聶辰依舊在前院耍著「伏虎拳」。
按照聶辰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修鍊更高級的武技功法,但他不得不承認,在武技功法這方面,他的悟性太低了。
這「伏虎拳」雖然是入門功法,沒有武技,但聶辰也是修鍊了非常之久才將之掌握。
並非說聶辰不重新修鍊武技功法,相反,他一直在尋找適合自己,能夠讓自己長期修鍊下去的功法。
不求多麼厲害,但要適合自己,要自己能夠參悟。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能夠配合火焰的功法。
在武技功法方面沒有天賦,可聶辰擁有火焰,將火焰與武技融合起來,發揮出的威力絕對不校
天才有天才的方法,聶辰也有自己的追求,修鍊功法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不能盲目,一定要找到自己適合的才行。
功法武技急不得,聶辰的「伏虎拳」以及他勤學苦練的紮實步伐,這都是受用一身的本領,自然要好好修鍊。
虎虎生風的拳法,並不花俏,也沒有多麼高深,但已經融會貫通,有著一種難言的美感。
就在前不久,司徒靜月給聶辰帶來了消息,拖延時間方面不是太大的問題,最少十日時間會為聶辰爭取,只需十日內將父母送到安全的地方便可。
第二個消息,司徒靜月也打聽了玄東海的消息,原來這玄東海一直就居住在玄家坊市內,平日經營著坊市內的裝備生意,對裝備頗有研究。
要找玄東海,只需要拿出他感興趣的裝備,進入玄家坊市,便能夠見到他。
得知如此消息,聶辰心中便有了想法,明日他就去會會那玄東海,試圖從他口中挖出一些玄家嫡系與旁系之間的爭鬥。
與玄家的對抗即將開始,聶辰心中卻是波瀾不驚,不敢說成竹在胸,但只要時間充足,慢慢的將玄家打壓下去並不是問題。
與玄家的戰鬥必定是長期的,聶辰沒想著一下子將根基深厚的玄家搬倒,他要步步為營。
當然,他所有的經歷不可能放在這上面,他還要尋找銀柳心,讓自己變強,某一日他開啟第三頁《榮耀之書》時,或許玄家的氣數就差不多了。
一套「伏虎拳」打的酣暢淋漓,當聶辰停下之時,他反手從乾坤袋內取出三件裝備,將他們擺在了身前地面。
這三件裝備分別是一盞油燈,一把五角飛鏢和一根鐵棒。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三件裝備,卻是聶辰這幾日精心打造而成,他就是要用這三件裝備來接近玄東海。
把玩了小會,聶辰便將裝備收起。
他背負雙手,仰望虛空中的圓月,雙目微微眯起,腦海中想著明日進入玄家坊市后要做的事情。
隨機應變自然重要,但有時做事也需要一些準備,特別是重要之事。
玄東海此人少年老成,低調沉穩,想要從他口中挖掘消息,一兩次的見面是沒什麼可能的。
聶辰明日要做的是引起玄東海的注意,讓他主動接近自己,如此的話,挖出玄家兩系之間的矛盾還是可以的。
只要了解了嫡系與旁系之間的矛盾,配合外界坊市,內外夾擊,如此便可以加快瓦解玄家。
腦海中思緒快速的流轉,眨眼已是深夜。
深深的吸了口氣,聶辰回到屋中休息,今夜他要放空自己的腦袋,好好的睡上一覺。
過了今夜,他要迎接的將是與一眾老奸巨猾者鬥智斗勇,這有時候比直接戰鬥還要複雜與困難,將是聶辰面對的一項新的挑戰,他不敢掉以輕心。
拉圖鎮的夜,依舊如往常一般平靜,當太陽高升之時,玄家坊市內便開始了車水馬龍。
聶辰也已經步入玄家坊市,行向了裝備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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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裝備鑒定師

玄家坊市的管理非常有序,不像拉維爾坊市那樣髒亂。
這裡地面乾淨,道路寬敞,有專門的材料出售,便是成品丹藥、裝備的銷量也十分不俗。
玄家坊市最中心的地方,特地建有一間小屋,顯眼的擋在了玄家坊市中心。
能夠擁有如此顯眼的位置,可見小屋非同一般,他就是玄家坊市的特色,一間專門出售附魔裝備,以及為他人附魔的小屋。
附魔裝備價格極高,便是為裝備附魔所收取的費用同樣不可小覷。奈何玄家坊市的附魔質量極高,有幾名厲害的附魔師坐鎮,因此吸引了不少客源。
許多人來玄家坊市就是為了裝備附魔。
正如聶興所說,一間坊市要有屬於自己的特色才能夠成功,玄家坊市無疑就是成功的。
對於聶辰來說,中心的附魔小屋他根本就未曾在意過,他一路行向了玄家坊市的裝備倉庫。
玄家坊市內,除了那些原始材料外,賣的最好的便是成品裝備。
裝備賣的如此之好,是因為玄家坊市內的裝備本身質地不錯,而且還有附魔小屋,兩者相輔相成,遠近聞名,自然吸引了不少顧客。
繁華的玄家坊市,卻又不顯吵鬧,一是因為進入此地的顧客本身財力不錯,素質較高;二是玄家坊市內部到處都是守衛,惹事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裝備倉庫,說是倉庫,卻如商鋪般裝修華麗,乾淨整潔,絲毫也沒有倉庫髒亂的模樣。
裝備倉庫大門左右兩側,有著很大的空間,是給顧客們停放馬車使用。
天色尚早,足以停放五十輛馬車的空間,只剩下十餘空位。
裝備倉庫內,人來人往,熱鬧繁華,時常有顧客在銷售人員的帶領下離開,前往附魔小屋。
凡是在裝備倉庫購買裝備的,在玄家坊市進行附魔可以享受八折優惠,這也是裝備倉庫繁華的原因之一。
要知道某些裝備附魔需要付出的報酬極高,報酬打個八折,優惠的價錢都足以購買好幾件裝備了。
聶辰置身於玄家坊市內,看著玄家坊市的繁華,心中不免生出一股無力之感!這玄家坊市如此繁華,如何能將之搬倒?
這是正常的心裡想法,畢竟玄家底蘊深厚,是個正常人看到玄家坊市的模樣都會感覺他無法撼動。
聶辰有他的計劃,還將城主府和何家煉藥堂牽扯其中,或許不久后,玄家坊市將不再繁華,到了那時,「蕭條」將成為玄家坊市的代名詞。
「這位小哥想要哪種裝備?我們玄家坊市的裝備一到二級,應有盡有,便是三級裝備也有少量,包您滿意。」
當聶辰行進裝備商鋪時,一名身穿黑衣,打扮整潔,看起來非常精神的小廝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出售裝備。」聶辰淡淡的道。
「出售裝備請隨我去裝備鑒定室,相信一定能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小廝態度很好,臉上的笑容經過長期磨礪,自然而然,讓人很是舒服。
不愧是玄家坊市,光是這服務便可以留下很多客人,長此下去,自然是越來越繁華。
「前面帶路。」
小廝干這行已經有些年月,形形色色的客人見過不少,他一眼便看出聶辰不是那種愛廢話之人,於是帶路之時除了一些簡單的講解之外,也不與聶辰客套什麼,以免引起反感。
裝備倉庫非常巨大,其內的裝備貨架數不勝數,琳琅滿目。若無人給你推薦,很難在其中掏到自己滿意的裝備。
小廝帶著聶辰直接繞到了裝備倉庫深處,那裡人流已經十分稀少,多數都是裝備倉庫的內部人員。
在一間緊閉的精緻石屋前,小廝停下,並且敲了三聲石屋的大門。
「小哥,這裡是我們的裝備鑒定室,我們優秀的裝備師會為您鑒定裝備,並且給出滿意的價格。若您對裝備師不滿意,可以要求更換。」
小廝說著,石屋大門已經開啟,他在屋外等待,聶辰則行了進去。
進入石屋之時,屋門再次閉合。
屋內寂靜無聲,將外界的聲響完全阻隔。
石屋中心擺著一張石桌,一名老者端坐桌前。
老者面上盡顯滄桑,兩鬢斑白,頭頂中央光溜溜一片,已是沒了頭髮。他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手中還拿著一塊圓形鏡子,正在研究桌上的一把長劍。
老者似乎知道聶辰的到來,他看也沒看,只是伸出右手對聶辰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而後便繼續觀察桌上長劍。
聶辰嘴角帶著一抹淡笑,端坐在了石桌前方,因為很隨意,所以發出了一些聲響。可以明顯的看到,老者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煩躁。
聶辰對此毫不在意,他從乾坤袋內取出一根鐵棒,「啪」的一聲,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你這小子……」
巨大的聲響,著實將那老者嚇了一跳。
他本在觀察長劍,腦海中做著分析,正是認真之時,被聶辰這麼一嚇,方才所有的分析頓時亂了,自然是勃然大怒。
「呵呵,老前輩,您這長劍是用黃沙鐵配合玄鐵熔煉而成,煉製手法倒是不錯,但也只是初級的二級裝備而已,您不需要如此認真的觀察,還是看看我這根軒龍棒吧。」
面對憤怒的老者,聶辰面帶微笑,隨意的點評著老者身前的長劍,那模樣便彷彿在說:「就你這把破劍有什麼好看的?要研究就研究我這根鐵棒吧。」
聶辰肆無忌憚的評論讓老者變了臉色,黃沙鐵與玄鐵配合熔煉而成,這可是老者研究了一個時辰方才得出的結論,聶辰連碰都沒碰長劍,竟然一語道破,難道是鑒定高手?
人不可貌相,雖說聶辰年紀輕輕,但能夠一語道破長劍的質地,老者自然不敢怠慢。
此長劍煉製的頗為不錯,在二級裝備里也算是上品,在聶辰口中卻成了初級,老者自然心中不服,視線當即落在了聶辰取出的軒龍棒上。
軒龍棒長有兩尺,棒柄處如劍柄般寬大,棒身只有中指大小,呈螺紋模樣,通體幽藍,看似普通。
「小子,就你這根破棒子也敢與玄黃劍比?」
作為裝備師,單從視覺就可以對一件兵器進行簡單的判斷,裝備的光暈,煉製手法,散發出的氣息等等,都是判斷的標準。
聶辰取出的這根鐵棒,一眼就能夠看出是一級裝備,周身又沒有光暈,在老者眼裡,這就是一根普通的鐵棒,而且棒身太細,作用不大。
「呵呵!老前輩還是仔細看看再說。」聶辰聳肩笑道。
他彷彿不是來此出售裝備,而是來此與老者切磋裝備鑒定手法。
老者白了聶辰一眼,年紀輕輕的小子,竟敢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倒要看看你這根破棒子有什麼稀奇。
心中想著,老者立刻拿起棒子,這一拿,老者便是面色大變,原本的不耐之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
在老者的眼眸中,分明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於裝備師來說,研究各種古怪的裝備是他們最大的樂趣之一,很顯然聶辰所取出的這根鐵棒讓老者起了極大的興趣。
「輕,好輕!可偏偏又是實心,乃是足量的玄鐵打造而成,可為何會這麼輕?重量與體積完全不成比例。」
老者掂量了一下軒龍棒,而後便如獲至寶,將軒龍棒小心的放下,細細觸摸起來,時常還將圓鏡放在眼前,宛如鑒寶專家般,細細探查。
這一切都在聶辰的意料當中,若是連一名普通的裝備師都鎮不住,又怎麼引出玄東海?
聶辰很隨意的端坐在石桌前,看著老者謹慎小心,又時不時興奮的模樣,他不由感嘆《榮耀之書》的神奇。
「好厲害的雜質排除手段1
「精準無比的輔助材料融合1
「天衣無縫的成形過程1
「渾然天成的螺紋1
……
越是研究,老者越是心驚,面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興奮。
鐵棒的確是一級裝備,但煉製的實在太過完美,其中有很多煉製方法老者根本就看不透。
光光這麼一根鐵棒,沒有十天半個月,老者根本就無法研究透徹。
對於老者來說,軒龍棒可是難得的寶物,他本身價值可不是一級裝備的等級那麼簡單!
「老前輩可是計算出了我這軒龍棒的價值?」小會,聶辰開口問道。
「這個……」老者一陣猶豫。
他身為裝備師,又對裝備的研究有獨到的本領與見解,以往對一件裝備進行價值評估只需要少許時間,如今花費的時間是以往的兩倍,卻又根本拿捏不住軒龍棒的價值。
作為裝備師,老者對裝備可是十分嚴謹的,他不是什麼奸商,不會隨意報價,隨意才會糾結。
「或許,五萬金幣吧?」
老者思考了許久,道出了一個數字,只是在說這個數字時,他自己都十分的心虛,語氣不堅,更像是在詢問。
「五萬金幣?」聶辰搖頭一笑:「看來得換一名裝備師來鑒定了。」
此言一出,老者面色微變,咬了咬牙,連忙賠笑道:「不知朋友心中的理想價位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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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鑒定師!聶辰

作為裝備師,又是專門研究鑒定裝備價值的老者,此刻竟然詢問起聶辰的心裡價位,這著實有些可笑。↗,
然而老者此刻心中也是憋著一口氣,同時又對這鐵棒愛不釋手!
裝備鑒定,雖說規定了不滿意可以更換裝備師,然而九成九的情況下,裝備師都能夠做出準確的判斷,而顧客通常也不會更換裝備師。
即便遇到一些難纏的顧客,堅持更換裝備師,那也是顧客自己的原因,與裝備師無關。
然而此刻,聶辰要求更換裝備師,卻不是無理取鬧,而是老者的確看不出裝備的價值,這就是裝備師本身的不足。
老者在裝備師鑄造上沒什麼太大的成就,所以一心專研裝備鑒定,他的能力也已經不弱,如今被要求更換,心中自然是憋著一口氣。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要求更換裝備師,並非價格上的分歧,而是你根本看不懂我這軒龍棒。還是換了吧。」
無論老者有何想法,聶辰的意思卻不會改變。他話語平靜,老者卻也無可奈何。
老者還是捨不得軒龍棒,他眼珠一轉,笑道:「換人沒問題,不過可否讓老夫留下在一旁觀看?老夫保證一語不發,不做任何打擾。」
軒龍棒這種東西,老者這輩子也就見過一次,如今怎肯輕易離去?他怕離開之後就再也見不到軒龍棒。
「行。」聶辰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在意。
老者多看了軒龍棒幾眼,不舍的離開原位,將石屋大門打開。
屋外,小廝立刻迎了上來,不見聶辰,卻見老者行出,當下一怔:「魯老,怎麼回事?」
「去把董方找來。」老者命令道。
「董方大師?這……」小廝一驚。
董方可是他們玄家坊市內最有實力的鑒定師,一般只接待大客戶,聶辰顯然不是,卻要勞煩董方出馬?
「少廢話,讓你去就去!還有,速度快點,別讓客人等急了。」魯老不耐煩的催促著,接著石門一閉,讓小廝自行處理。
小廝哭笑不得:「董方大師哪是我請得動的,還是去稟報少主吧。」
心中想著,小廝立刻行動,不敢怠慢。
「聶小友放心,董方雖說傲了點,脾氣也不怎麼好,但眼光還是相當之高,相信應該能夠為小友這件裝備做出準確的鑒定。請小友稍等片刻。」
等待的時間,魯老一直與聶辰對話,深怕聶辰覺得枯燥,取了軒龍棒便走。
對於熱情的魯老,聶辰惜字如金,要麼「嗯」一聲,要麼乾脆點點頭,有時候魯老三四句話,也得不到聶辰一個答覆。
對於眼前這冷靜異常,不喜言語的少年,魯老有種完全看不透的感覺。
過了許久,石屋外傳來了聲響,石老連忙打開石門,一道高傲中帶著不屑的聲音旋即傳來。
「魯老,你可知我正在準備煉製翠玉飛刀,這麼急急忙忙將我尋來,又是碰上什麼無法鑒定的裝備了吧?哎,每次都要我親自出馬,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此聲不但高傲,還帶著嘲諷的意味,絲毫沒把魯老放在眼裡。
聽聞此聲,聶辰也是微微一怔,因為說話的聲音竟是來自一名女子。
魯老滿臉賠笑,帶著一名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行了進來。
此女穿著頗為暴露,除了遮擋私密部位外,其他位置的皮膚基本都裸露在外。
這是一名年約三十的女子,五官普通,雙目偏小,眉毛誇張的在眼部上方勾勒出一個半月的形狀,雖說長相普通,但大膽的穿著以及豐滿的身材還是為她添加了幾分魅力。
「喲,還是位俊秀的小哥。」
董方的聲音與她的穿著頗為相似,聲音魅惑,騷首弄姿,是聶辰最不喜歡的一類女人。
董方毫不客氣的端坐在主位上,視線掃過聶辰,卻發現聶辰渾身上下都透著平靜,竟絲毫不被自己的美貌所影響,當下心中一凜,稍稍謹慎起來。
「聶小友,這位就是董方大師。」魯老站立一旁,為聶辰介紹道。
對此,聶辰平淡的點了點頭,視線落在軒龍棒上,示意那董方鑒定。
「就是這麼一根破鐵棒?」董方自然早早看到了軒龍棒,還未拿到手中,也如魯老之前那般,貶低軒龍棒。
對於這一幕,聶辰搖了搖頭,魯老則是暗擦冷汗,看來自己方才誇大其詞了,說不得董方今日也要栽在這麼一根「破鐵棒」身上。
看到聶辰與魯老古怪的表情,董方當下黛眉微蹙,她的能力既然在魯老之上,就一定有她的本領。
傲氣歸傲氣,性格歸性格,但本領還是有的。
董方拿起軒龍棒,不出所料,她的俏臉當即變了顏色。
她黛眉微蹙,望了魯老一眼,再看看滿臉平靜的聶辰,心中暗道不好,立刻細細研究起來。
裝備鑒定,為了不損壞,通常來說都是禁止使用能量進行鑒定,可董方卻遇到了大困難,光憑視覺與觸感已經完全判斷不出軒龍棒的價值。
未經聶辰同意的情況下,她悄悄的輸出了一縷真氣。
這一幕自然逃不出聶辰與魯老的法眼,魯老皺起眉頭,聶辰則無所謂。
「真氣的傳輸竟然如此順暢,絲毫阻隔都沒有。」
越是查探,董方越是心驚,軒龍棒不單單隻有外表,對能量的輸送也無可挑剔!
董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兵器,心中震驚自不用說,但面上卻表現的十分平靜,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故弄玄虛了許久,董方突然笑道:「這把一級鐵棒是用玄鐵打造而成,雜質排的相當完美,煉製手法基本沒有瑕疵,算是一級裝備中頂尖的存在。價值嘛……」
說到這,董方頓了小會,道:「三萬金幣吧。」
此言一出,魯老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與尷尬,他倒是忘了,董方雖說有能力,卻不像自己那麼老實,喜歡耍些小聰明,貪便宜。
連魯老都報出了五萬金幣的保守價,董方竟然只報三萬金幣,她這一刀也太狠了吧?
「換人吧。」
回答董方的是聶辰簡單的話語,但那簡單的三個字,卻又如此的刺耳,讓董方的俏臉瞬間綠了。
「我可是玄家坊市內,對準備鑒定最後資質的裝備師,從未被更換,或者說,你已經無人可換。」董方冷冷的笑道,語氣已經變的冰冷。
「哦?」聶辰搖頭嘆氣:「原來玄家坊市不過如此!既是這樣,在下告辭了。」
聶辰輕蔑的笑了笑,拿起軒龍棒便準備離去!
「慢著1董方拍案而起,面紅耳赤,已是怒了。
「你們玄家坊市還想強買強賣?」聶辰冷冷一笑。
「在這拉圖鎮,我董方的鑒定就是權威,我說他值三萬金幣,就絕不會超過這個價。離開了玄家坊市,你這鐵棒怕是要貶值,你還是考慮清楚的好。」
董方是何人?她可是玄家坊市裝備鑒定的權威,豈能讓聶辰當面羞辱?
聶辰一句不過如此,分明就是羞辱董方,這口氣不能忍!
最重要的是那軒龍棒如此古怪,她自然想要買下好好研究,豈能讓聶辰就這麼帶走。
「權威?呵呵,原來你們玄家坊市的權威不過如此。請讓開1聶辰的語氣也隨之冰冷下來,他沒空與這女人纏鬥。
砰砰砰!
聶辰此言一出,董方便從乾坤袋內掏出了一刀、一劍、一盾三件裝備,拍在了石桌上。
「我董方敢說方才之言,就絕對不是狂語。就眼前這刀、劍、盾,整個拉圖鎮沒有裝備師膽敢鑒定,便是林海岩那老東西也望而卻步,只有我董方將他們完美的鑒定出來!這就是我的成績,整個拉圖鎮誰若不服,你可以隨時將他找來,我們一較高下1
當董方取出這三件裝備時,說明她是真正的怒了。
三件裝備面前,她渾身上下散發的是自然而然的自豪,就是憑藉這三件裝備,在拉圖鎮哪個裝備師敢不服董方的鑒定本領?
作為玄家鑒定裝備最強大的裝備師,董方豈能讓人小覷了?
掃了眼三件裝備,聶辰不禁搖頭嘆氣。
「小子,你若是好好道歉,或許我還能原諒你1董方的自豪,換來的竟是聶辰的搖頭嘆氣,當下怒火更盛!
聶辰聳了聳肩,指著桌子上之劍,道:「此劍是二級裝備,乃鑄金石鑄造而成,期間融合了百年朽木的精華,使得劍身閃爍刺目的青色光芒,外表是好看了,質地卻因此下降。加上煉製過程中有一次停頓,煉製者火焰操控不夠熟練,導致成形有了偏差,價值也就在十萬金幣左右,就這麼一把破劍,連我手中的一級軒龍棒都不如,這值得你驕傲嗎?」
聶辰每說一句話,董方和一旁的魯老都是面色大變。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極難鑒定的長劍竟然會被聶辰一語道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聶辰說完時,兩人的臉色都綠了,特別是董方,她整個人都在顫抖,便是豐滿的胸口都起伏了下來。
「小子,你做什麼?」也就是那一刻,聶辰將石桌上的長劍拿了起來,這讓董方大驚失色。
「在不施加任何力量的情況下,將你的二級長劍與我的一級軒龍棒碰撞,出現損傷的一定是長劍。你敢賭嗎?」
聶辰冷冷的笑道,那充滿自信的眼神,便彷彿結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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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玄東海!勾心鬥角

看著眼前無比自信的少年,魯老不敢言語,董方則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同時心中又憋著一口氣。,
金石劍正是因為融合了百年朽木精華,導致本質材料極難看出,好壞也無法分辨,許多裝備師對他束手無策。
董方經過認真細緻的研究,最終得出了結果,可她也止步於此罷了。
此劍成形很好,她並不知道成形的過程中有過停頓,更不知道煉製金石劍的主人對火焰操控不夠熟練。
到底是聶辰真的看出了此事,還是他胡言亂語?
對於金石劍,董方還有一定的自信,雖說軒龍棒她無法看穿,但區區一級兵器,在二級兵器面前算的了什麼?
軒龍棒如此之輕,一定是虛有其表,碰撞之下,她還真不信會是自己金石劍落下風。
「你想賭什麼?」董方一咬牙,問道。
「賭你那把刀,若我贏了,那刀歸我,如我輸了,這軒龍棒歸你,如何?」聶辰指了指桌面那把黃色的戰刀,說道。
他早已看出,那黃色戰刀雖說煉製手法不是巔峰,卻也相當不錯,比自己的黑玄刀厲害許多,而且大小與黑玄刀相近,應該很容易上手。
「我的賭注是玄金刀,你的賭注卻只是軒龍棒,這似乎不成比例吧?」董方黛眉微蹙,諷刺道。
「你心裡清楚,我這軒龍棒的等級雖不如你的玄金刀,但價值一點也不比你的玄金刀低,這場賭鬥你並不吃虧。」
聶辰手中的軒龍棒,價值非常高,與玄金刀不相上下。這點聶辰看得出來,魯老和董方雖說看不出來,但也知道軒龍棒非同小可。
單論研究價值,軒龍棒的確不錯。
「好!我跟你賭了,不過必須由我來執行,可敢?」思來想去,董方一咬牙,答應了。
「沒問題。」
聶辰聳了聳肩,將軒龍棒和金石劍交給董方,同時一股真氣將董方籠罩,防止她做手腳。
「小人之心。」董方冷笑,其實心中卻是一凜。
如果聶辰不這麼小心,她還真可能會耍手段,如今聶辰封住了所有機會,她沒有耍手段的可能。
魯老瞪大雙眼,盯著董方,聶辰則是很悠閑的站在原地,整個石屋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董方,這位玄家坊市鑒定裝備最好的大師,此刻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這場賭鬥不但關乎玄金刀的得失,還關乎自己的名聲,若是輸了,日後如何能夠抬起頭來。
一級軒龍棒,看起來充滿古怪,但他畢竟是一級裝備。金石劍在二級裝備中都算相當不錯的存在,豈會輸給軒龍棒?
一咬牙,一跺腳,董方終於做了決定,金石劍和軒龍棒同時破空,碰撞在了一起。
鏘!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碰撞的那一刻,不需要看,董方卻已經變了臉色,從手感就能夠感覺到,金石劍恐怕是不太好了。
「輸,輸了。」魯老看著完好無損的軒龍棒,再看看已經出現一個小缺口的金石劍,雙目險些瞪出來。
金石劍可是二級裝備,軒龍棒不過一級裝備罷了,兩者都不施加真氣的情況下,竟然是軒龍棒略勝一籌。
雖說金石劍的缺口非常小,不認真看甚至都看不出來,然而就是這麼小的一個缺口,如今卻無比刺眼,讓魯老和董方變了臉色。
他們都不敢相信,為何頗為不錯的二級裝備會輸給一級裝備?
「難道說……」
董方突然想到了什麼,視線再次落在軒龍棒上,越看越是心驚。
「一級裝備中,有一種裝備與二級裝備極其相近,需要整個煉製過程都無比完美,這樣的裝備被稱為一級兵皇,這軒龍棒難道是……」董方有了猜測。
聶辰搖了搖頭:「軒龍棒雖然煉製到了一級裝備頂峰,卻並非巔峰,差兵皇還有一步之遙。之所以能夠略勝金石劍一籌,那是因為軒龍棒是以堅韌為主,而金石劍卻是鋒利為主,正面碰撞,軒龍棒占自然據些許上風。」
聶辰的解釋讓董方鬆了口氣,總算這一級軒龍棒不是兵皇,否則自己方才的三萬金幣報價就實在太過失禮了。
不過董方也白了聶辰一眼,這小子真是狡猾,竟然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而且他能夠在不接觸金石劍的情況下就如此的了解金石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玄金刀我收下了。」就在董方心中苦思之時,聶辰已經毫不客氣的將玄金刀收入乾坤袋。
董方一陣肉痛,玄金刀價值不菲,就這麼輸了,如何能不心疼?
聶辰來這是出售裝備的,照理說應該是玄家坊市賺聶辰的金幣,如今怎讓聶辰白白得了一件玄金刀?
這豈不是做了虧本生意?
「就到這吧,想來你們也看不透我這軒龍棒,告辭了。」
聶辰取回軒龍棒,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抱拳之後,便要離去。
「呵呵!兄台請留步。」
卻在此時,石屋再次開啟,一名身穿青裳的少年行入了石頭屋當中。
少年皮膚黝黑,五官端正,身高比聶辰要矮半個頭顱,一雙睿智的雙目閃爍光華。
他鼻樑較低,嘴唇如刀削一般,微微笑著,卻隱約中帶著一分堅毅。他十分瘦小,黑髮盤起,給人一種弱不禁風之感。
少年出現之時,董方立刻與魯老立刻緊張起來,兩人紛紛退到一邊,微微彎腰。
讓聶辰在意的並非少年,而是跟隨在少年身邊的一名黑衣人。
此人被一件黑色斗篷蓋住了全身,微微低著腦袋,便是臉部都全部遮掩了起來,只能隱約看到他投來的視線。
冷酷、嗜血,蘊含著冰寒之意,那是一雙嗜殺的雙眼!
「感覺不到氣息波動……」
聶辰心中一凜,他知道此人非同小可,無法感知到氣息波動並非他不夠強,而是因為太強,氣息壓制到了完美,以聶辰的實力無法感知。
不想便知,這出現的少年一定就是玄東流的獨子,玄東海,而那黑衣人則是聶興口中負責保護玄東海的高手。
「果然厲害,完全沒有破綻。」
看似黑衣高手與玄東海保持著距離,其實玄東海一直在黑衣高手的保護範圍,聶辰眼眸轉動,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為了保護玄東海,玄東流還真是請了了不得的人物,花費的代價恐怕不小吧?
難怪玄塵對玄東海沒辦法,玄東海能夠一直成長到此刻並不是沒有道理。
「玄家坊市已經沒什麼值得我留戀了,告辭。」聶辰搖頭一笑,抱拳請辭。
「呵呵!敢與玄宗作對的人,果然有些手段,你這軒龍棒我出十萬金幣。」玄東海雖然在笑,但語氣卻無比平靜。
「你認識我?」聶辰眉頭緊鎖,望向玄東海的眼神帶著一絲驚訝。
「見過幾次,自然記得。」玄東海聳肩道。
「見過幾次?」聶辰心中一凜,他對玄東海完全沒有印象,甚至連名字都是從聶興口中得知,不想曾經竟與此人見過幾次。
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能說玄東海太過低調,見面之時估計就是宛如空氣一般的存在,側面說明玄東海非同小可。
而聶辰確定,至少這三到四年的時間,自己與玄東海並未見過面,他卻能一眼認出自己。
想來自己與玄宗、玄夜甚至是整個玄家的矛盾,玄東海都可能已經知曉。
「放心,我只是個生意人,你與玄家的恩怨我不會管,也管不了。我對軒龍棒很感興趣,不知可否賣給我?」
玄東海彷彿知道聶辰在擔心什麼,他平和的開口,似乎沒有惡意。
玄東海看上去普普通通,說話的口吻也很平常,讓人很難去在意他。
然而從魯老和董方的態度中,聶辰知道眼前的少年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普通。
「呵呵!軒龍棒本就是拿來出售之物,十萬金幣的價格也算是值了。」聶辰將軒龍棒遞交給了玄東海。
在接過軒龍棒的一瞬間,玄東海目中難言一絲興奮之色。
果然如聶興所說的那般,玄東海對裝備無比痴迷,裝備是他唯一的弱點。
「軒龍棒果真了得,一定是來自大師之手。」玄東海輕撫著軒龍棒,宛如捧著一件寶物,雙目發光。
「若非出自大師之手,又豈能賣出十萬金幣?」聶辰附著笑道。
「哦?這麼說聶兄知道是誰煉製了此物?」玄東海眼前一亮,從聶辰的字裡行間,他竟能夠瞬間挖出有價值的信息,果然非同一般。
「這個……」聶辰一陣語塞,彷彿說錯話,不知如何圓謊的模樣。
這更加深了玄東海的懷疑,要知道聶辰背後有高手之事,玄東海可是知道的。
其實這一切都是聶辰的偽裝,玄東海是難對付,但裝備是玄東海的弱點,牽扯到裝備,玄東海便沒有平日那般精明。
「在下還有要事,告辭了。」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聶辰堅持抱拳請辭。
「呵呵!聶兄有事,我不便多留,不過聶兄可不能太急,十萬金幣可還沒取呢。阿泰,你帶聶公子去取金幣。」
看聶辰不知所措的模樣,玄東海暗自搖頭,卻依舊平和的說道。
「哦?差點忘了金幣。」
聶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心中正在暗笑,他知道玄東海慢慢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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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煉藥堂來人

聶辰表面上的尷尬也好,慌張也罷,甚至匆匆離去都只是逢場作戲,為的就是迷惑玄東海。,
他知道玄東海十分精明,並非那麼容易上當受騙,但那便如何?只要讓他看不透聶辰,不明白聶辰的用意即可。
聶辰取了十萬金幣,離開玄家坊市,他今日的目的已經初步完成。
而在石屋內,玄東海把玩著軒龍棒,眸中帶著興奮之意。
「董方,連你都看不透這軒龍棒嗎?」把玩了小會,玄東海突然問道。
董方不敢怠慢,她收起了騷首弄姿的模樣,凝重道:「一時半會屬下的確看不透此物。不過公子可要注意,那聶辰是我們玄家的敵人,他來此一定有所圖謀,根本不像是為了金幣。」
董方與魯老都是玄東海的心腹,對於他們來說,軒龍棒自然稀有,可當得知聶辰的身份時,他們不得不小心對待。
「聶辰?」玄東海輕笑著搖了搖頭,目中滿是無所謂之色,他道:「此人並非與我玄家有仇,而是與玄宗有仇,牽扯到玄家罷了。而且如今要對他動手的是玄塵一方,與我們又有何干?」
「退一步說,即便他有所圖謀,既然會尋到此處,說明對我們玄家內部的矛盾有些了解。別忘了,他父親當年與我玄家的交情不淺,那麼他就該知道,要殺他之人與我們並非同一戰線。」
話到此處,玄東海便不再多說,他心思縝密,心中自然早早有了分析。
聶辰知道玄家的嫡系與旁系之爭,如今來此明顯是要引出玄東海,利用玄東海,這點玄東海心知肚明。
可那又如何?他與聶辰都有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要對付玄塵等人,既然聶辰要利用自己,那便讓他利用,到了最後,誰利用誰還是兩說之事。
他玄東海隱忍如此之久,心智自不用說,豈會輕易被人利用?
想到深處,玄東海臉上短暫的閃過了一絲冷笑,僅僅是冷笑而已,便讓董方和魯老暗流冷汗。
他們了解玄東海,此人平日普普通通,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低調的令人髮指,可當玄東海露出冷笑之時,他說明他要有所行動。
猶記得上次玄東海行動還是兩年之前,那一次玄宗與玄夜險些身死,嚇了玄塵一身冷汗,便是玄東流都著實嚇的不輕。
平日不動,一動必是大事!
這就是玄東海,一個懂的隱忍,老謀深算的人物。
他沒經歷大起大落,可在玄家這樣的家族內成長,導致他的心智早早便成熟了起來。
「聶辰嗎?或許這是一個對付玄塵的好機會,這麼多年的準備,該是時候行動了。」
玄東海把玩著軒龍棒,對他來說裝備是唯一的愛好,但愛好歸愛好,卻不會誤了大事。
玄家坊市外,聶辰靜靜的站著,眸中光華閃動,已有小會。
「哎。」
許久,聶辰嘆氣的搖頭,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剷除整個玄家,無論旁系還是嫡系!
「玄東海比想象中的可怕,怕是想利用我來對付玄塵一派,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
在此之前,聶辰有意保留玄家旁系,如此對付玄塵就要簡單許多。
可與玄東海接觸之後,聶辰猛然發覺,即便是解決了玄塵一方,這玄東海也會成為巨大的威脅。
少年老成,玄東海也算是厲害。
不過聶辰的計劃不會改變,依舊要從玄東海入手,只是這場爭鬥變的更加困難罷了。
「呼。」
深吸一口氣,聶辰只覺得經歷了一場大戰,竟稍稍有些許疲憊。
鬥智斗勇,有時候比正面戰鬥更加可怕。
收拾心情,聶辰就此離去,他相信玄東海還會來找自己,他還準備了兩件裝備,就等著玄東海入套。
……
聶家府外,此刻正有三輛馬車停靠於此。
從馬車上的旗幟便能看出,這是屬於西洱城何家煉藥堂的馬車。
何家煉藥堂可是非同小可的存在,如今竟有馬車停靠在聶府之外,自然引來好奇之人圍觀。
遠處,聶辰一眼看到馬車,臉上的笑容不由更盛。
何家煉藥堂的人終於來了,如此的話,便可以將父母送往安全之地,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放心與玄家爭鬥!
心中思量著,聶辰推開屋門,回到了家中。
客廳內,父母正在與四人有說有笑,這四人中有兩人聶辰認識,何禹彤與何勇。
另外兩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背負戰斧,壯碩如牛,橫眉冷豎,大眼怒睜,一身的匪氣。他的光頭上有一道劍痕,十分猙獰,是一名厲害的武者。
女子身材矮小,一聲乾淨利落的武服,未曾攜帶任何兵器,氣息波動也隱藏的很好,容貌方面頗為成熟,年齡與男子相仿,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間。
這兩人都是高手。
屋中六人里,只有兩人站著,雖說同樣有說有笑,但他們明顯十分小心,一直防備四周,小心的保護何禹彤。
看來經過牧野叢林之事,何東邢對何禹彤的安全十分擔心,派來這兩名聶辰都看不透的高手前來保護。
「聶辰。」
看到聶辰到來,何禹彤臉上笑意更濃,美眸中隱隱還夾著一絲興奮。
兩名強者則是掃了聶辰一眼,並未太過在意,他們的任務是保護何禹彤,其他事情與他們無關。
「聶兄,別來無恙吧?」何勇此刻已經將他的高傲徹底收了起來,對待聶辰客客氣氣。
當日之事對何勇影響很大,他在煉藥術上得到了不少感悟,閉關結束后被何東邢喚去徹夜長談,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份高傲。
他的傲氣還在,只是深藏在心中,這份傲氣將成為動力,讓他在煉藥術上更進一步!
雄獅固然可怕,但懂得將利爪收起,等待一鳴驚人的雄獅更加可怕!
聶辰對何禹彤與何勇點頭表示禮數,視線則落在了兩名強者身上。
見狀,何禹彤立刻笑著介紹:「這位很兇悍的大叔叫張大昆,叫他大昆叔就好了,別看他長兇悍,人可是很好的哦。這位漂亮的姐姐則是桑德拉,千萬別被德拉姐姐的美貌迷惑,她可是很厲害的。」
何禹彤甜甜的嘴巴,說的張大昆與桑德拉不由婉兒。
他們都對聶辰點了點頭,而聶辰則是行晚輩之禮,自我介紹。
此二人明顯會負責父母的安全,聶辰自然不敢怠慢。雖說兩人話語不多,但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從何禹彤的語氣也能夠聽出,這兩人值得信任。
「何姑娘,還有兩位老者什麼時候回來?飯菜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們遠道而來,可一定要留下吃頓便飯。」
楚靈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關於何家煉藥堂的事情,聶辰早已對她與聶興說過。
何家煉藥堂兩人都是知曉的,聶辰能夠加入其中,這已經是為聶家祖上爭光。如今何家煉藥堂的人親自前來,自然要好好招待。
「多謝聶伯母,我都已經聞到飯香了呢,一定會很好吃。不過家中兩位前輩在拉圖鎮有故交,此刻會友去了,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要不我們先開飯吧?」
何禹彤聲音甜美,句句討人歡喜,很有禮數。
這在之前聶辰倒是沒看出來,不過從何禹彤的話語中能聽出,他們此次一共有六人前來,此地有四人,還有另外兩人並不在其中。
這讓聶辰有些詫異,何禹彤、何勇、張大昆與桑德拉,有此四人來到拉圖鎮,已經足以幫助聶辰,另外兩人又是做什麼的?莫非是來對付聶家?
無論如何,何家煉藥堂來的人越多,對聶辰越有好處,此事他並不多想。
「何小姐嘴巴真甜,只要你們不嫌棄就好了。」楚靈笑著準備飯菜去了,而聶興則一直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笑著。
對於聶興來說,此刻心中自是百味雜陳。
居住在拉圖鎮半輩子,即將離開,自有諸多不舍。
聶岑能夠有今日成就,他也是心中寬慰,加上即將開起的坊市,他也十分期待。此情此景,他心中感慨萬千,卻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美味的飯菜上桌,眾人開始填飽肚子。
「聶辰,韓若水已經加入我們何家煉藥堂,雖然不是以煉藥師的身份,不過可以保她與她父親的安全。以她的資質,將來也會有一番成就,你不必擔心。」
飯桌上,何禹彤笑著說道。
「嗯。此事多謝了。」聶辰點了點頭,對於韓若水,他不過是同病相憐,出手相助罷了,至少目前還不是很好的朋友。
何禹彤能夠如此幫助韓若水,明顯是看在聶辰的面子上,聶辰自要道謝。
見聶辰對韓若水之事不是很在乎的樣子,不知為何,何禹彤心中稍稍一松,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飯桌上,聶興與楚靈的話語頗多,主要是詢問聶辰進入何家煉藥堂會得到怎樣的待遇,會不會過的很好,福利如何等等。
這些聶辰都並不在意,但是對於聶興和楚靈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定要問。
對此,何禹彤非常熱情的回答,她盡量讓兩人滿意,畢竟聶辰的能力擺在那裡,若是兩人不同意聶辰加入何家煉藥堂,那可就有趣了。
「呼1
飯飽食足,便是何禹彤也擦了擦冷汗,聶興與處理彷彿有問不完的問題,還好她的回答似乎讓兩人非常滿意。
「聶辰,你可要準備一下。」
當楚靈與聶興前去午休時,何禹彤突然凝重了起來。
「一會煉藥堂的兩位前輩回來,可是要測試你的煉藥術。你也知道,當日你展示煉藥術時,除了我爹外,並沒有其他長輩在場,而我爹又許諾了你豐厚的福利,自然有些人對此不滿,要測試你,所以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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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五長老與三長老

聽聞此言,聶辰鎖起了眉頭。
煉藥堂內,既然他已經正式加入,便不該有後續考驗。
此事想來與和何東邢無關,或許是煉藥堂對聶辰的待遇太高,引發一些前輩的不滿,認為聶辰不配擁有如此搞的待遇。
煉藥堂待聶辰不薄,如今更要保護他的父母,聶辰對此十分感激,再接受一次考驗也算不得什麼。
「以你父親的威嚴,還有人提出疑問,這煉藥堂內部是否存在矛盾?」聶辰如今已經加入煉藥堂,有必要對煉藥堂進行一些了解。
「你想錯了,我們煉藥堂內部十分團結,不存在矛盾。只是煉藥堂畢竟是由煉藥師組成,大家都自命不凡,看重的是真本領。他們最煩就是依靠關係混入煉藥堂,這點還請你理解。」
何禹彤對聶辰頗有信心,以當日聶辰在煉藥堂的表現,必定能夠震住此來的兩位前輩。
至於煉藥堂是否有內部矛盾,這點是無需擔心的。
何家煉藥堂是由煉藥師組成,他們自命清高,從不爭權奪勢,他們最在意的就是煉藥術上的成就。
只要真有本事,他們不會為難任何人。
「原來如此。」
聶辰點了點頭,只要煉藥堂沒有內部矛盾,那麼區區測試便算不了什麼。
聶辰最擔心的便是煉藥堂內憂外患,這樣的組織他可不想加入。
「我想你還是應該做簡單的準備,想一種拿手的丹藥,在他們面前展示便可。不需要發揮出煉藥堂上雙丹齊煉的本領,更不用煉製出丹紋,只需要發揮當日一半的本領足以。」
何禹彤還是有些擔心,她怕聶辰吃虧。
對此,聶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此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也不會去在乎。
見聶辰如此自信,何禹彤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希望聶辰能夠通過。
「對了,還有一事你要小心。」何禹彤想了想,突然又道。
「什麼事?」聶辰雙眉緊蹙,對付玄家的事情已經忙不過來,何家煉藥堂還要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是關於無主火焰的。」何禹彤凝重道:「希特院長已經發出消息,如今你獲得無主火焰的消息傳遍了西洱城。希特院長利用他進行大肆炒作,或許你在拉圖鎮感覺不到什麼,但西洱城已經炸翻天了。」
頓了頓,何禹彤繼續道:「你可能不知道西洱城的學院與星海學院之間的關係,對於西洱城的學院來說,星海學院一直都被歧視,永遠上不了檯面。以往任何比斗,星海學院都是失敗告終,如今無主火焰竟落入星海學院的學員手中,希特院長還利用此事特地去刺激西洱城的學院,導致的效應是非常可怕的。」
「西洱城的學員感覺受到了羞辱,他們都憋著一口氣,已經有許多厲害的學員揚言要來拉圖鎮會會你。在西洱城,你聶辰已經是人人喊打。」
何禹彤還沒把事情說透,此事不但關乎到了西洱城的學院,還關乎整個西洱城的面子。
西洱城的學院輸了,就是西洱城輸了,他們怎能讓拉圖鎮壓他們一籌?
關於此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聶辰身上,許多年輕的強者已經在前往拉圖鎮的路上,他們要親手打敗聶辰,證明西洱城的強大。
無主火焰之所以會落入聶辰之手,那完全是運氣使然,不能代表實力。
聽了何禹彤所言,聶辰心中嘆了口氣,果然此事還是招惹了麻煩。
「多謝提醒,此事我會注意。」聶辰點了點頭,對於即將到來的麻煩,他並未多想。該來的總會來,這不過是小麻煩罷了,算不得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你能得到無主火焰,相信這些麻煩也能夠應對。」何禹彤相信聶辰,只是心中止不住的擔憂罷了。
何禹彤的關心,聶辰記在心裡,並未多想什麼。
「有件事情需要何姑娘幫忙,不知方不方便?」沉寂了小會,聶辰主動開口了。
在何禹彤的認知中,聶辰很少主動說話,一旦開口必定事關利益,非同小可。
「請說。」何禹彤不敢怠慢。
「我要在玄家坊市對面建立一座新的坊市,如今希特院長已經答應保我坊市安全。只是我暫時需要大筆的金幣才能將坊市開啟。我有幾份失傳丹方,不知可否出售給煉藥堂,換取金幣?」
聶辰將這些日子準備好的話全部倒了出來,他正是要從何家煉藥堂得到金幣。
「開坊市?希特院長願意保護?失傳丹方?」何禹彤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聶辰簡單的話語中,卻透出了三個重點,絲毫拖泥帶水的意思都沒有。
坊市在玄家坊市對面,這就是要與玄家作對,動搖玄家的根基,對此何禹彤一百個支持。
要知道她險些死在玄夜手中,她所帶出的兩位前輩,都因為玄家丟了性命,此事永不能忘懷!
此仇必報!
何禹彤知道何家煉藥堂為大局著想,最多就是打壓一下玄家坊市,要報仇還得靠自己。
未曾想到,聶辰卻率先出手,他開坊市就是要動搖玄家的根基,最終目的就是連玄家一同連根拔起。
這是一個大計劃,可以說膽大妄為這!
然而希特院長卻支持了聶辰,那麼此事就非同一般,或許真的可以將玄家連根拔起。
而「失傳丹方」則更加刺眼,要知道在煉藥堂時,聶辰就已經取了一份失傳丹方,並且贈送給了何東邢,如今聶辰說還有幾份,當真是有些玩味了。
何禹彤的美眸在閃爍,購買失傳丹方對何家煉藥堂自然是大好之事,然而這些金幣卻是用來開坊市,換而言之,坊市就會有何家煉藥堂的影子。
這才是聶辰的真正目的。
望著一臉平靜的聶辰,何禹彤的心思快速流轉著。
這些日子,何東邢按照聶辰的方法,舊傷已經痊癒,心情大好,精神面貌比之前好了許多,煉藥術上也有了新的感悟,可以說受益匪淺。
在牧野叢林,聶辰冒險救了自己,此乃救命之恩。
光光這兩樣,她就沒有不幫助聶辰的理由。再者聶辰本身煉藥術極其厲害,擊敗玄宗,為煉藥堂雪恥,這都靠他了。
最重要的是聶辰此時出售的可是「失傳丹方」,這對於何家煉藥堂的價值也是非同小可,換取等價的金幣罷了,有何不可?
綜合起來,何禹彤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無論是聶辰對她父女的恩情,還是失傳丹方的珍貴,何禹彤都必須幫助聶辰。
「你需要多少金幣?」何禹彤問道。
「最少兩百萬金幣,越多越好。」聶辰毫不客氣的報出了自己的數字。
兩百萬的金幣,那可是非同小可,即便是何家煉藥堂也不能輕易的拿出來。
原本已經決定幫助聶辰,可聽到數字后,何禹彤的面色便是沉了下來。
「金幣數量這麼多,恐怕……」何禹彤一陣為難。
「或許有辦法。」正是此時,何勇突然插話了。
「何勇,你亂說什麼?兩百萬金幣豈是我們可以決定的,這可不是小數目。」何禹彤叱了一聲。
「的確不是我們能夠決定,不過你別忘了,此次隨我們一同前來的兩位前輩是什麼人。」何勇神秘一笑。
何禹彤聞言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美眸閃爍出了光華:「對啊,是五長老和三長老,他們在煉藥堂地位崇高,只要他們點頭,兩百萬金幣完全不是問題。」
說著,何禹彤的視線落在了聶辰身上,此事還需要看聶辰的本領了。
「五長老和三長老?」聶辰雙目眯起:「說服他們,此事便能解決嗎?」
「是的1何禹彤道:「不過事情沒那麼簡單。五長老煉藥術上的造詣是博學,他所知道的丹方數不勝數,想要說服他,除非你知道的丹方也很多,至少讓他滿意的程度才有可能。」
「三長老則是在提取靈液方面有著極高的成就,說服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何家煉藥堂,能夠擔任長老之位的,除了本身煉藥術達到三級以外,還要有很老的資質。
無論五長老還是三長老,他們都有著非常強的煉藥術,而且各有專攻,在煉藥堂地位崇高,若是他們開口答應,再加上聶辰的「失傳丹方」,別說兩百萬金幣,一下子炸出五百萬金幣都是可行的。
一切就看聶辰的本領,他是否能夠讓五長老和三長老心甘情願的答應此事?
事情繞來繞去,原本對於聶辰的無謂考驗,反而成了此事的契機,實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五長老『智生』,記憶力非常好,接觸的丹方几乎都記了下來,長年累月,他腦海中的丹方是你難以想象的。」
何禹彤又道:「三長老『何明』,他對火焰的掌控非常了得,對各種靈草也有很深的認識,靈液提取上幾乎可以做到完美,很難對付。」
五長老與三長老都是前輩,煉藥術自不用說,還各有專長,此次前來就是要考驗聶辰,看看這小子是否有傳說中的那般厲害。
聽聞這所有的一切,聶辰反而靜下心來!
五長老記憶好,知道的丹方多,可還能比聶辰多嗎?所有的一級、二級丹方,聶辰可是全部掌握了。
三長老提取靈液非常厲害,還能比聶辰厲害?所有的一、二級靈草,聶辰可是都能夠做到完美的靈液提煉。
想到此處,聶辰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也就是此刻,聶家大門自外向內,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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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考核?比試!

隨著屋門開啟,前院中的何禹彤、何勇都肅然起敬,兩人立刻挺直腰桿,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裳。
便是張大昆和桑德拉臉上都流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整個前院,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般,變的寂靜無聲。
聶辰心中一凜,視線也望向大門之處,只見兩名老者一左一右,緩緩的行了進來。
雙目自然而然的與兩名老者對視,聶辰便感覺心頭一震,腦海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般,靈魂都微微震蕩起來。
「好強大的靈魂力1
聶辰深深一驚,他的靈魂已經進階第二階段,在同輩中絕對是翹楚,不想眼前的兩名老者靈魂如此之強,不過是對視而已,竟能深深震撼自己的靈魂。
煉藥師、裝備師、附魔師,這三種職業通常都要兼修靈魂,特別是煉藥師,丹藥的煉製對靈魂要求很高。
某些煉藥師本身資質極佳,能力也足夠,就是因為靈魂力沒有跟上,所以無法煉製出與本身實力對等的丹藥。
眼前這兩名老者顯然是三級以上的煉藥師,不曾想靈魂力也如此之強,該是進入第三階段了。
兩名老者一左一右。
左方老者身披一襲寬鬆黃袍,袖口頗為巨大,雙手背在身後,雖然努力挺直身體,但依舊微微有些駝背。
他面露滄桑,雙目卻異常銳利,宛如刀子般掃著聶辰,他便是三長老何明,擅長靈液提煉。
何明年齡較長,怕是五十有幾,銳利的雙目打量著聶辰,嘴角露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右側四十多歲的老者自然是五長老智生。
與三長老相反,五長老雖面容較為年輕,也沒有駝背,但雙目盡顯滄桑,如潭水般深邃,難以捉摸,卻又隱隱透著一抹睿智。
五長老與三長老同時盯著聶辰,無形中所散發出的氣勢令人生畏。
這第一眼,二老都頗為滿意。
他們是突襲進入前院,在聶辰沒有反應之前,靈魂力就滲透到聶辰的身體當中,從而逼迫出了聶辰的靈魂強度。
「靈魂力第二階,這小子果然不錯。」
二老對視一眼,嘴角露著笑意,心照不宣。
但他們的笑意很快退去,換上的是一抹嚴肅之色。
既然來此是為了試探聶辰的實力,看看是否值得如此重視,那麼他們就不會嘻嘻哈哈。
兩位長老與聶辰的眼神碰撞不過是眨眼之事,外人基本上沒有任何察覺。
「五長老,三長老。」
此時何禹彤與何勇立刻上前,行晚輩之禮。
便是張大昆和桑德拉也抱拳彎腰,對兩位老者十分尊敬。
煉藥師、附魔師和裝備師本就是令人尊敬的職業,特別是煉藥師,因為他們救死扶傷,煉製出的丹藥作用非同小可,所以基本上是最值得尊敬的職業。
「見過兩位前輩。」聶辰拱了拱手,同樣表示了尊敬。
至少兩名老者的煉藥等級以及那可怕的靈魂力,值得自己尊敬。
「你便是聶辰?」五長老開口詢問,聲音渾厚,滄桑卻不失力量之感。
「晚輩聶辰,見過兩位長老。」聶辰點了點頭,再次行禮。
「禮數就免了,聽說你在煉藥術上有幾分造詣,深得堂主賞識,甚至治好了堂主的舊傷,可有此事?」五長老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對禮數並不在意。
看兩位長老的模樣也不準備與聶辰客套,他們直入主題,就是要看看聶辰的本領。
「晚輩在煉藥堂班門弄斧,讓兩位前輩見笑了。」聶辰平靜的回道。
「你這小子,油腔滑調,我們要看的是真本領,把你的本領亮出來便是,其他廢話不必多說。」
五長老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到他們這個級別,對他們恭敬的人太多了,他們要看的是真本領。
何禹彤和何勇此刻是徹底不敢說話了,其中何勇還為兩名老者搬來了靠椅,讓兩位長老坐下休息。
二老就像兩座大山,紋絲不動,他們的視線都定在聶辰身上,等待聶辰的展示。
兩名老者既不出口諷刺,也沒有多少興奮,就那麼靜靜的等待,彷彿兩名考官一般。
那種高高在上的心裡,絲毫都沒有拿出來炫耀的意思,那是屬於他們的高傲,他們有這種本事,在他們眼裡,聶辰便是小輩。
兩位老者無形中所散發出的氣勢威壓,便是何禹彤與何勇都背後冒汗,這場測試不但是實力上的考驗,也是心裡考驗。
然而聶辰卻彷彿並未受到影響,他挺直腰桿,笑道:「請五長老隨意的說幾種一、二級丹藥的名字。」
此言一出,何禹彤與何勇臉色立刻一變,聶辰這是做什麼?準備與五長老比試丹方嗎?這不是自尋死路?
方才何禹彤還特地告知聶辰,五長老的特長就是記憶力好、博學,腦中丹方數不勝數,為的就是讓聶辰避開五長老擅長的領域,想不到這小子一頭撞上去了。
幽怨的白了聶辰一眼,無論何禹彤如何用眼神提醒,聶辰都帶著淡笑,猶若未覺。
五長老此時也眯起了眼睛,心中則是哭笑不得,眼前這小輩是要挖坑往裡跳嗎?
「智生,看來有人想與你比試丹方的記憶能力啊,你可別輸了。」
也就是此時,三長老開口了,他聲音較為沙啞,彷彿喉嚨卡著東西,話語中帶著一抹嘲弄之意,不是在嘲弄五長老,而是在嘲弄聶辰找死。
「比試?老夫並不這麼認為,這不過是個考核罷了。」
五長老搖了搖頭,對聶辰道:「小輩,你只需要在我們面前煉製一枚丹藥便好,無需如此麻煩。」
對此,聶辰拒絕了:「晚輩身上沒有足夠的材料煉製,也沒有任何準備,還是請五長老說幾種丹藥吧。」
「你這小子……」五長老橫眉冷豎,微微怒了:「罷了,既然你自討苦吃,老夫也不便多說什麼。你要丹藥,老夫便給你。」
「同心丸。」
「忘塵丹。」
「生骨丹。」
「雪禪丹。便這四種丹藥吧。」
五長老看似隨意的道出四種丹藥,實則這四種丹藥中只有一種較為常見,其他三種都是偏門丹藥,普通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是丹方。
所以當五長老道出這四種丹藥時,三長老便是笑了。五長老這老東西分明是要教訓聶辰,讓這個晚輩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何禹彤與何勇此時已是冷汗直流,五長老所說的四種丹藥,除了「忘塵丹」他們聽說過外,其他三種都是聞所未聞。
而即便是聽說過的「忘塵丹」,他們卻也根本不知道丹方,更不知如何煉製。
想不到五長老一開口便是如此巨大的難題,這分明就是要讓聶辰出醜。
也怪聶辰,明明挺簡單的事情,非要弄得如此尷尬,他這是自己找死,不能同情。
「同心丸,一級丹藥,分陰陽兩味,需要男女同時服用,共同修鍊。陰陽草、黑季根、紅沙液、梅花果四種主要藥材,再以些許輔助材料煉製而成。」
就在何禹彤與何勇心中暗叫不好,三長老冷笑,五長老坐等聶辰認錯之時,聶辰慢悠悠的開口了。
他詳細介紹了「同心丸」,從作用、用法到煉製所需的靈草都說的清清楚楚,乾淨利落。
何禹彤與何勇心中一凜,三長老面色微變,五長老則凝重了起來。
「同心丸」此物雖是一級丹藥,可知道他的人非常少,五長老也是偶爾見到,便記了下來,想不到眼前這小子竟然會知曉。
「忘塵丹,二級丹藥,一枚服下可保兩日無需進食,副作用是兩日後肚中會有小會的疼痛。火山果和玄龜肉是主要的煉製材料,輔助材料頗為複雜,煉製方法有許多種,較為容易煉製,便不多說了。」
就在五長老心中震驚之時,聶辰已經將「忘塵丹」的作用、副作用與煉製材料說了出來。
這一次,五長老徹底凝重了起來,三長老也是面色微變,笑意全無。
何禹彤與何勇則是認真聽著,彷彿一名學童似地,深怕錯過一個字。
對於這些,聶辰表現的很平靜,他繼續道:「生骨丹,二級丹藥,主要用於骨頭小範圍的碎裂,丹如其名,有生骨之效。材料較為難找,需要麒麟壁虎的尾骨、火雲靈乳、楻紅馬的馬皮、五色香、白曲參、胭脂葉,煉製過程十分麻煩,而且成丹后一個時辰內必須服用,否則再無藥效。」
當這第三種丹藥被聶辰輕而易舉的解釋出來時,五長老已是渾身顫抖,站立起來。
「小,小輩,老夫就不信你還知道雪禪丹1五長老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
還真被三長老說中了,聶辰這不是考核,而是與五長老比試,他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刺激著五長老的神經。
何禹彤與何勇雙目發亮,一邊看聶辰表演,一邊用腦袋將丹方記下。
此時此刻,便是一直無所謂的張大昆和桑德拉都滿臉好奇,他們雖說不懂丹藥,可從大家的表情中,他們也知道此刻正發生著有趣的事情。
「雪禪丹嘛,呵呵,五長老就不要戲弄晚輩了,這恐怕不是一、二級的丹方吧?」
聶辰聳了聳肩,道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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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連連顯威

原本何禹彤與何勇還等著聶辰的回答,以求完美,誰曾想聶辰竟然不認識雪禪丹。
不認識不是罪,能夠分析出前三種,這便已經了得,五長老足以嘆服,可聶辰不該說雪禪丹不是一、二級的丹藥。
五長老出題,怎麼可能出三級以上的丹藥給聶辰?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聶辰嗎?
饒是如此,此刻的聶辰依舊一臉平靜,眸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所認知的一、二級丹藥中,並沒有雪禪丹的存在,僅此足矣。
五長老渾濁的雙目中,精光爆閃,身體也隨之顫抖起來。
看到這一幕,何禹彤與何勇心中一凜,難道說聶辰說對了?雪禪丹真的不屬於一、二級的丹藥範疇?
「小輩,不,聶辰,你師傅是誰?」五長老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激動。
「師傅?」
聶辰鎖起了眉頭,他沒有師傅,甚至於這些本領都未曾學過,是《榮耀之書》賜予,這十分特殊。
他知道外界有很多人都分析自己身後有那麼一名強者的存在,既然如此,何不讓他們繼續分析下去。
「晚輩有難言之隱,不便回答此事,還請長老不要為難。」想了小會,聶辰如此答道。
他既不欺騙五長老,也不回答五長老的問題,如此不置可否的回答,最容易引起他人猜測。
「原來如此。」
果不其然,五長老似乎明白了什麼。也不再追問聶辰。可他心中分明認為聶辰是有師傅的,而且這個師傅十分低調,嚴令聶辰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世外高人通常都有這種毛玻能夠理解。
五長老已經確定,聶辰背後就是有高人,是非常厲害的煉藥師,否則教導不出聶辰這種人物。
從聶辰方才的考核中,五長老明白,聶辰對丹方的涉獵怕是非常非常的廣泛。
掌握了丹方,那麼只要對丹方逐一進行細緻的研究。便能夠煉製出丹藥,這聶辰的天資已經不需要說了。
「堂主的眼光果然不錯,聶小友天資卓越。老夫佩服。」五長老臉上綻放出了笑容,能夠在丹方上讓他滿意,這就是最大的滿足。
「都是前輩謙讓罷了,日後還請前輩多多指教。」聶辰抱拳施禮。客客氣氣。
五長老謙讓?當然不是。
在五長老看來。因為聶辰之前的囂張,所以他直接出了難度非常大的丹方,其中雪禪丹更是三級丹方,沒想到都被聶辰看穿,何來謙讓之說?
「智生,你先別如此肯定這小子的能力,只是丹方罷了,多看看丹方書籍也是能夠掌握的。不能說明煉藥術。」
三長老沙啞的聲音此刻響起了,他的話是讓五長老不服了。
「三長老所言雖有道理。然而若是對煉丹沒有興趣,又如何會對丹方有如此深的研究?丹方是煉丹的基礎,聶小友基礎如此紮實,煉藥術將來可以慢慢培養。」
在三長老面前,五長老還是晚輩,不敢太過放肆,但三長老如此不看重丹方,五長老自不能忍。
「胡扯!煉藥術的基礎乃是靈草的靈液提煉,丹方不過是必備條件罷了。丹方看與記便夠,靈液的提取才是真正考驗煉藥術的基本功夫1
三長老寸步不讓,他認為自己專攻的靈液提煉才是煉藥術真正的基矗
「無論何明長老如何說,老夫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五長老倒也倔強。
「呵呵,老夫不與你爭論。」三長老袖袍一甩,視線落在了聶辰身上:「小輩,無論你掌握了多少丹方知識,在老夫看來,若你對靈液的提煉不夠火候,那也是枉然,你可認同?」
五長老與三長老各有所攻,也都各自認為自己的能力是煉藥術的基礎,無法動遙
這點聶辰看在眼裡,卻是哭笑不得。
兩人年過半百,都是資歷極深的老前輩,為了此事而爭論實屬不該。
隨著三長老的問題,五長老也盯緊了聶辰,他倒要聽聽聶辰對煉藥術的看法,到底丹方是基礎還是提煉靈液是基矗
聶辰只要回答其中一個,顯然都會得罪前輩。
何禹彤與何勇此刻都是心中暗笑,五長老與三長老所謂的煉藥術基礎之爭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從來沒有定論,如此這大難題倒是落在了聶辰身上。
「晚輩看來,煉藥術並無基礎之說,任何一個環節都十分重要,一定要說基礎,那麼每一個環節都是基礎,都需要紮實。」
聶辰抱了抱拳,如此答道。
他的回答與大多數人相同,都是不肯定的答案,傻子也明白這種情況下不會去得罪兩位前輩。
五長老與三長老之間的爭論,還是留給他們自己好了。
「哼1
然而,聶辰的回答似乎讓三長老很不滿意,畢竟沒有得到肯定答案,三長老自然要好好爭對聶辰。
在三長老這一聲冷哼之下,何禹彤與何勇都是心頭一震,看來聶辰有麻煩了。
「小子,你且看看老夫提取的這一瓶靈液,說說看是何種靈草提煉而出,提煉效果如何。」
果不其然,三長老取出了隨身攜帶的一個透明玻璃瓶,內部裝滿黃色透明的液體,交到了聶辰手中。
以靈液判斷靈草,這在煉藥術中難度非常之高,畢竟靈液與靈草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而且靈草數量極多,藥性相近的也有不少,分辨極難。
聶辰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瓶,並未打開,他問道:「長老這瓶中靈液不會是三級以上的靈草提煉而出吧?」
「哼!小輩,老夫豈會耍此下等手段?瓶中自然是一、二級靈草提煉出的靈液。」
三長老的冷哼分明是指桑罵槐。使得五長老的面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給出的四種丹藥,本以為前三種必定會難倒聶辰,誰曾想難不倒聶辰。
而五長老所布置的雪禪丹。本身就是要聶辰無法過這一關,可聶辰偏偏又看出來了。
如今反而成了三長老的話柄,當真是憋屈不已。
三長老資歷較老,五長老對此也不便多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期盼,期盼聶辰好好的給三長老一點顏色瞧瞧。
而此時,聶辰已經打開了瓶蓋。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便從瓶內飄出。
這氣味聞起來帶著一股酸味,定是酸性靈草無誤,除了這些。何禹彤與何勇就再也無法深入研究了。
聶辰眉頭微微皺起,如果光光從氣味、顏色、靈液的渾濁程度等等,很難準確的判斷出靈草的準確種類,只能在腦海中有一個大致的範圍。
「如何?」三長老催促了起來。
其實他非常清楚。要從靈液判斷出靈草幾乎不可能。他就是要為難聶辰。
「不知可否讓晚輩倒出些許靈液做實驗?」聶辰皺著眉頭,詢問道。
「沒問題,這瓶靈液你隨意使用。」三長老倒是慷慨,主要是這瓶靈液並不怎麼值錢。
得到三長老的同意,聶辰將一縷真氣送到靈液中,首先用真氣進行細微的探查。
原本在聶辰的腦海中,從氣味等各方面分析,腦海中已經有十一種靈草選擇。如今真氣深入探查后,有五種靈草直接排除。
也就是說聶辰腦海中剩下六種靈草。這靈液就是六種中的一種。
剩下的就是排除法,六種靈草的屬性,靈液的區別等等,聶辰需要進一步的探查。
思來想去,聶辰取來一個小碗,將一滴靈液倒入小碗當中,而後拿出一小塊的玄鐵,將玄鐵方入小碗,與靈液接觸。
結果可以看到玄鐵表層被靈液侵蝕,隱約發紅。
聶辰眼前一亮,六種靈草立刻排除四種,那麼就剩下最後兩味靈草了。
「青松核與青木葉,這兩種藥材屬性極其相近,時常能夠替換共用,但他們各有一個特點,青松核的靈液能夠與水相溶,而青木葉的靈液則無法溶於水中。」
聶辰開口了,並未確定靈草,而是道出了兩個選擇。
即便如此,依舊讓何禹彤與何勇面色大變,難道說聶辰真的能夠判斷出靈草來?
三長老面色不變,依舊是那副平和的模樣,其實心頭卻如萬馬奔騰,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身為老者,經驗豐富,自然不能讓聶辰從自己的表情變化看出端倪,可聶辰所說的那兩味藥材,其中一味的確是正確的。
這帶給三長老的震驚非同小可,要知道即便是三長老本身也無法從這瓶靈液挖出靈草埃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聶辰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取來半碗清水,將靈液倒入些許。
結果黃色的靈液與清水格格不入,最後沉入了清水底部,就此沉澱下來。
「是青木葉,不知是否正確?」
聶辰毫不猶豫的做出了判斷,所有的目光在此刻凝固在了三長老身上。
三長老苦笑不已,雖不願承認,但還是不得不乖乖的將頭一點:「小輩,你說對了。」
此言一出,五長老便有種大仇得報之感,臉上綻放了笑容,心中大喊痛快!
何禹彤與何勇則是被深深的震住,兩人心中翻滾著巨浪,想不到聶辰竟然真的做到了。
「雖然是青木葉,煉製的也頗為不錯,卻放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導致靈液的質量出現下降,倒是有些可惜了。」聶辰緊接著嘆了口氣。
三長老原本還能勉強保持笑容,可當聽聞此言時,整個臉色都拉了下來。
包括五長老在內,何禹彤與何勇皆是面色大變!
聶辰這是做什麼?自討苦吃嗎?
「好一個大言不慚的小輩!這是青木葉,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提煉1
果不其然,三長老怒極反笑,翻掌之間,一株青木葉甩向了聶辰。
那一刻,前院中所有人都向聶辰拋去了憐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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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完美靈液

三長老之前的題目中,雖有讓聶辰評論靈液提煉的如何,可在眾人看來,這個問題根本無需回答。
三長老是靈液提煉專家,他親自提煉的靈液質量極高,整個煉藥堂他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即便聶辰要回答,那也應該進行讚美才是。
哪怕聶辰真的認為提煉的不如何,也應該藏在心裡,又為何激怒三長老?
聶辰這是自找麻煩!
與所有人有些不同的是,五長老在微微驚訝之後,雙目便古怪的眯了起來。
眼前的少年如此自信,便是到了此刻依舊坐懷不亂,心緒平靜的一塌糊塗。
這到底是怎樣的少年?他的能力可以是勤奮學來,可他的心智如何做到如此堅韌?
「小輩,既然你如此狂妄,想來本領不小吧?老夫就在這看著,你可以隨時開始提煉。」三長老也端坐回了座位上,他雙手抱臂,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聶辰方才所言的確讓三長老怒了,整個煉藥堂,從來沒人敢在靈液的提煉上對自己如此不敬,何況聶辰區區一個小輩。
從靈液判斷出青木葉為原料,這是本領,三長老承認,也很看重,但他決不允許別人踐踏自己的權威,倘若今日聶辰在靈液的提煉上沒有一點本事,三長老便不會就此罷手。
他要求聶辰提煉出的靈液,質量最少要是自己的半數以上,若是達不到。三長老便要好好收拾眼前的小子。
手中把玩著青木葉,聶辰自然知曉三長老此刻心中的憤怒,引以為傲的本領被人懷疑。這種感覺定不好受吧。
倒不是聶辰要自找麻煩,只是煉藥師的榮耀讓他不願說謊,況且要拿到金幣,就必須徹底震住眼前的兩位長老。
五長老已經沒有問題,三長卻是大問題。
若只是憑藉聶辰之前的靈液推演原料,還不足以讓三長老震撼,那麼金幣之事就不能完全敲定。
聶辰不缺金幣。他有無數種方法得到那區區兩百萬金幣,然而這個金幣必須要讓何家煉藥堂來出,無論是何種方法。金幣都必須來自何家煉藥堂。
只有這樣才能夠迷惑希特的雙眼,才能將城主府與何家煉藥堂徹底的拉進來。
所以聶辰需要徹底震住三長老,而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從靈液的提煉上來震懾,這才有了眼前一幕。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聶辰身上。而此時聶辰也已經準備就緒。翻掌之間,召喚出了靈蛇碧焰火。
「九級普通火焰。」五長老與三長老眸中一亮。
如此年輕能夠擁有一種九級普通火焰,這當真是十分了得之事。不過從何東邢那聽說聶辰擁有兩種火焰,也不知是真是假。
「青木葉的靈液不溶於水,然而青木葉本身就有水份,經過火焰灼燒,水分必定會被逼迫出來,水分又經過火焰的蒸發。最後強行與靈液交融,導致靈液質量降低。」
未曾開始提煉。聶辰悠悠而道:「三長老之前對青木葉的提煉,火焰操控的如火純情,自不用說。然而慢火逼靈液的方法,並不適合青木葉。要最好的提煉青木葉,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以兩百三十度的高溫,瞬間將靈液提煉完成1
音落靈蛇碧焰火暴漲,溫度猛然提高。
熊熊火焰之下,青木葉被丟進了火焰中,頃刻間所有的火焰便將青木葉籠罩在內。
「好熟練的火焰操控1五長老與三長老眼底一亮,光光那一瞬間聶辰對火焰的操控,就已經十分了得。
高溫灼燒,青木葉頓時變黃,靈液滴落而下。
聶辰早已準備好玉瓶,在下方裝著靈液,只是一小會,只提取了不到三十滴的靈液,聶辰的火焰便是熄滅,焦黑的青木葉落在了地面。
「小子,青木葉內還有至少一半的靈液,為何不繼續提煉?」不等眾人查看靈液提取的如何,三長老率先發問了。
煉藥師最忌諱的就是浪費藥材,那青木葉分明還有半數殘餘,就此丟棄未免可惜?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聶辰搖了搖頭:「青木葉不能全部提煉,若繼續往下提煉,靈液的質量就會逐步下降。雖有些浪費,然而丹藥的品質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好的靈液,何來丹藥品質之說?」
說著,聶辰將玉瓶遞到了三長老面前:「這是晚輩提取的靈液,請長老指教。」
三長老心中憋著一口氣,明明是自己考核聶辰,怎麼弄到最後彷彿是聶辰在給自己講課?
這小子未免太過狂妄,三長老倒要看看靈液提取的如何。
「這……」方一打開瓶蓋,三長老的臉色變了。
從震驚到欣喜,再到雙手發顫,不能言語。
三長老幾乎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那一刻,包括五長老在內,何禹彤、何勇、張大昆、桑德拉等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看三長老這模樣,瓶中靈液定是非同小可。
「完美,太完美了,這是老夫所見過的靈液當中,提煉最為完美的。」三長老震驚的喃喃自語,聲音雖小,前院內所有人卻聽的清清楚楚。
「讓老夫看看。」
五長老此刻也顧不得禮數,從三長老手中直接奪過了玉瓶,探查起來。
「靠1
方看靈液,五長老比三長老還要激動,竟然是爆了粗口。
眾人此刻的表情更加精彩,聶辰則是雙手後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青木葉的提煉不算完美,但要震住兩位長老還是輕輕鬆鬆,這點他有絕對的信心。
驚訝過後,三長老抿了抿嘴唇,面露貪婪,竟是將玉瓶直接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內,頗有點為老不尊的模樣。
「咳咳!那個……考核還算不錯,就這麼通過了。」
三長老看著滿臉自信的聶辰,乾咳了兩聲,沒有任何讚賞,而是表示考核通過。
他心中對聶辰的讚賞甚至是驚嘆自不用說,只是他面子上掛不住,不願直接道出罷了,如今不經過聶辰的同意,將靈液收起,這不禁讓眾人唏噓。
雖說青木葉屬於三長老,可靈液是聶辰提煉,怎麼也得與聶辰說一聲吧。
「如此說來,兩位前輩對晚輩加入煉藥堂之事沒有任何意見了?」聶辰微微一笑,問道。
「這是自然,有老夫與五長老見證,還有堂主的應允,誰人還敢有意見?」三長老拍胸保證道。
此時此刻,他與五長老已經徹底服了,聶辰這小子簡直就是煉藥天才,有他加入煉藥堂,將來煉藥堂的強盛怕是阻止不了了。
或者說,聶辰很可能是煉藥堂下一任的堂主。
「晚輩請問,身為煉藥堂的人,有丹藥或者丹方,煉藥堂是否應該按照市場價收購?」聶辰抱了抱拳,繼續問道。
「這是當然!我們煉藥堂弟子的基本權利,自煉藥堂成立以來便是存在。」三長老點頭道。
而此時,聶辰臉上的笑容更深,何禹彤與何勇則是心中感嘆。原以為聶辰會直接道出要求,想不到竟是以如此方式讓三長老先跳坑。
那麼此事已經註定了,聶辰出售失傳丹方之事,三長老哪怕知道其中有陰謀,也已經無法拒絕。
只是說話的方式變了變,卻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化被動為主動,何禹彤與何勇如何能不感慨?
他們對此嘆服不已!
換做是他們,定然做不到聶辰這般隨機應變,在這方面,他們遠不如聶辰埃
聶辰成竹在胸,繼續道:「晚輩這有幾份失傳丹方,需要緊急兌換成金幣,那就麻煩兩位前輩了。」
「什麼?」
剛剛平復下來的五長老與三長老,當聽聞「失傳丹方」時,立刻從椅子上再次蹦了起來。
何況聶辰竟然說是幾份「失傳丹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子,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三長老沙啞的聲音都在發顫。
「晚輩急需金幣,需要出售三份失傳丹方。」聶辰抱了抱拳,如實答道。
「三,三份?」五長老與三長老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戰。
所謂「失傳丹方」,就是因為失傳了,所以值錢。當然,這種失傳往往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而是被埋藏起來一段時間,導致無人能夠煉製此丹藥。
丹方再次出現的幾率非常低,一份失傳丹方的出現都非同小可,何況聶辰一次性拿出三份。
「是背後那名高手嗎?」五長老與三長老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皆有明悟。
失傳丹方聶辰是拿不出來的,但是聶辰背後那神秘高手卻是說不好。
神秘高手能夠調教出聶辰這樣的存在,可見其實力非同小可,且不說煉藥堂的規矩要收,便是給那暗中之人面子,丹方也必須收下。
「智生,你那有多少金幣。」思慮至此,三長老掐音成線,用一種耗費靈魂力,目前聶辰無法捕捉的方式悄悄的與五長老交流。
「一百三十萬吧。」五長老同樣掐音成線。
「我這有一百五十萬金幣,一起兩百八十萬。看看這小子的失傳丹方是幾級丹方,若是一級,那麼金幣便相差不多。」
三長老與五長老眼神快速的交換,很快達成一致。
「小輩,你那三份丹方是幾級丹藥?」五長老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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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何禹彤的心思

「三份都是一級丹方。」聶辰抱拳,如此說道。
由於之前在煉藥堂無意中透露出了「失傳丹方」之事,讓聶辰明白,他必須對失傳丹方有一定的了解。
煉藥師的榮耀只負責讓聶辰掌握知識與能力,卻不存在失傳丹方之說,所以聶辰在返回拉圖鎮后,找了些失傳丹方的書籍觀看。
從書籍內,記住了不少失傳的一、二級丹藥名稱,雖然不全,卻完全夠用了。
「呵呵!那正好,老夫二人一共帶出了二百八十萬金幣,這一級失傳丹方的價值每份在一百金幣,剩下的二十萬金幣可以先記下,返回煉藥堂再齲」
五長老笑了笑,視線則炙熱的落在了聶辰身上。
失傳丹方,對於每一名煉藥師來說可都是寶貝。
研究丹方是煉藥師的一項重要樂趣,研究失傳丹方則是最有趣的事情,能夠讓煉藥師無比的興奮。
試想一下,這時間都沒有幾個人能夠煉製的丹藥,自己卻能夠煉製出來,那種成就,那種由心的歡喜,便彷彿自己創造出了一件東西似地,有種難言的驕傲。
「三分失傳丹方,分別是蟄雲丹、乾元換骨丹和散功丹。既然兩位前輩隨身帶著足量金幣,晚輩便立刻將丹方寫出,完成交易可好?」
聶辰沒想到兩位老者身上竟然帶著足量的金幣,那麼坊市建立的速度又會提升不少,這是大好事。
「如此甚好。」五長老與三長老已經迫不及待。
「那晚輩就先謝過兩位前輩了。將來我聶家坊市若是能夠將玄家坊市連根拔起,這其中便有兩位前輩與何家煉藥堂的功勞。」
聶辰抱了抱拳,笑道。
聽聞此言。兩位長老起初還不在意,可細細分析之下,面色大變。
「小輩,你說聶家坊市與玄家坊市?這關我們何家煉藥堂啥事?」五長老心中一凜。
「呵呵!這些金幣晚輩是用來建造坊市,而且坊市就建造在玄家坊市的對面,目的就是要與玄家坊市斗。煉藥堂願意收購我的失傳丹方,提供金幣。這是莫大的助力,自然要謝。」
聶辰的笑聲中,五長老和三長老不由覺得腦袋脹痛。
這該死的小子。一步一個套,原來最終目的在此,三長老和五長老又不是白痴,他們知道何家煉藥堂出金幣。讓聶辰建造坊市意味著什麼。
即便聶辰以出售失傳丹方來獲取金幣。可金幣來自何家煉藥堂,這是永遠抹除不了的。
「好一個狡猾的小子1三長老和五長老皆是心中大罵,他們都掉進了這小子設的圈套當中,偏偏還不能自拔。
聶辰幕後的高手,失傳丹方,聶辰本身的資質,這三方面結合在一起,五長老和三長老就只能夠心甘情願的上當。
最重要的是聶辰在兩人拿出金幣。交易之前,道明了最終目的。就是不想將兩人徹底蒙在鼓裡。
雖說耍盡心機,但最關鍵的一點講明了,說明聶辰並不是要陷害煉藥堂,只是要藉助煉藥堂的力量。
三長老和五長老有知道的權利,他們也可以選擇幫與不幫,這就是聶辰表達的意思,雖說如今兩位老者已經無法自拔……
「小輩,你有能力,有心機。有些事情我們也不言明。金幣煉藥堂會給,畢竟此次我們前來也是準備找玄家一些麻煩。」
三長老下了最終的決定。
何禹彤在牧野叢林遭遇玄家伏殺之事,整個煉藥堂都憤怒無比,此次堂主讓他們前來,除了肯定聶辰外,就是要找玄家麻煩。
雖說沒到聶辰所說的連根拔起的地步,但支持一些金幣完全沒有問題,況且聶辰是煉藥堂的人,他要對付玄家,煉藥堂也會幫忙。
再者金幣也不是白給,而是收購失傳丹方,這也是值了。失傳丹方有價無市,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
三份失傳丹方落入煉藥堂手中,以他們的手段,丹方所創造的價值遠非幾百萬金幣能夠比擬的。
「多謝兩位前輩。」得到了三長老與五長老的同意,聶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此時此刻,所有的準備也算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開起坊市,對付玄家!
三份丹方,聶辰很快書寫給了兩位長老,這讓兩位長老興奮不已,不過丹方屬於煉藥堂,他們只是分析了丹方的準確性后,便將丹方收起,並未細細研究。
兩百八十萬金幣,若是以金幣的模式,自然很難攜帶,不過他們倒是帶來了金磚。
日常交易,一般都是銀幣與金幣,銅幣已然很少使用,而一塊金磚則相當於五十萬金幣,兩百八十萬金幣,不過就是五塊金磚加三十萬金幣罷了,攜帶起來並不是問題。
得到了金幣,坊市的起動就是隨時隨地了,要知道空屋與空地聶辰已經全部談妥,其中一部分已經被聶辰買下,剩下的一部分就差這最後的金幣了。
也就是今夜,晚飯之前,又有稀客來到聶家,正是聞風趕來的希特院長。
他可是城主,整個拉圖鎮大小事情都瞞不過他,何家煉藥堂到來之事,希特院長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之前聶辰所說對付玄家之事,弄的希特院長近來坐立不安,輾轉難眠,今日何家煉藥堂終於到來,他自然是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結果來到之後,還沒發問,聶辰便表示煉藥堂的金幣已經到手,不出意外,這兩日就要開始坊市的建設,連同進貨一起。
並且在明日,何家煉藥堂的兩位前輩還要去玄家坊市的丹藥庫房找麻煩,擾亂玄家。
得到這樣一個消息,希特心中的震驚自不用說,而且談話的過程中,三長老、五長老與何禹彤基本上都默認了此事,雖未道明,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家坊市建立在拉圖鎮內,老夫自然要保他安全。世侄放心,沒人敢在坊市內搗亂1
最後,希特院長丟下了這麼一句承諾。
他與煉藥堂的人都心照不宣,他們都支持聶家坊市,但都不言明是為了對付玄家。
明面上,對付玄家的是聶辰,是聶家,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到了此刻,聶辰所有的前期布置算是完成,由於何家煉藥堂的人遠道而來,自然是暫時居住在了聶辰家中。
希特院長則回去布置了。
當然,在希特離去之前又給聶辰帶來了麻煩,原來在希特院長那,已經有西洱城的強者趕來,要與聶辰較量。
這些暫時被希特院長壓了下來,但遲早需要解決,讓聶辰準備一下。
這讓聶辰哭笑不得,麻煩還真是接連上門,若換做別的時候,他大可以腳底抹油,該閃便閃。
然而此刻聶家坊市即將開啟,正是需要希特院長幫助之時,聶辰豈能拒絕?
很顯然,希特院長在醞釀此事,甚至會做大,到時候聶辰可能會面臨一場硬仗,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對付玄家本就艱難,好不容易將煉藥堂與城主府牽扯進來,聶辰自要小心應對其中關係,所以不能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夜深人靜,聶辰與聶興商談了許久,關於坊市的建立,布置,人員方面,基本都由聶興操刀。
這一切聶興會安排,而後天聶興與楚靈就會隨著何禹彤等人離去,所以在離去之前,聶興要給聶辰介紹一人,那人會幫助聶辰,不過這都是明日之事。
聶辰知道,明天將是一個大日子,與玄家的戰爭即將打響,這場戰鬥最後會達到什麼地步?
這點聶辰也無法確定,不過他有信心,定不會輸給玄家。
商談結束,夜色已深,聶辰依舊在前院耍著他的伏虎拳,便是他,今夜也無法入眠。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感覺。
「聶辰。」
夜深人靜之下,何禹彤卻來到了前院,看樣子她似乎也未曾入睡。
「何同學。」聶辰收拳而回,笑著打招呼。
「如今你已經是煉藥堂的人,叫我同學未免太過生疏,直接叫我禹彤吧。」
何禹彤來到聶辰身邊,甜甜的笑著,她目中那種任性猶在,那是她的本性,可以隱藏,卻永遠改不了。
當初何禹彤可是惹是生非的存在,只是經歷玄宗之事,她成長了,懂的什麼時候該任性,什麼時候該隱藏。
聶辰點了點頭,稱呼本是一種禮數,同輩之間沒必要計較這些。
「聶辰,現在你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吧?明日起就要對付玄家,你是否有把握?」何禹彤深夜不睡,本就是心中有事,不知為何,她很擔心聶辰。
這場與玄家的爭鬥,何禹彤心中沒底。
「我說有把握,你信嗎?」聶辰搖了搖頭。
以他的能力對付玄家,如何能有把握?只是沒有把握也必須去做,當初無主火焰的爭奪他也沒有把握,還不是得到了?
無論有沒有把握,聶辰都會全力以赴,僅此足矣。
「對付玄家之事,不是一時半會。哪怕坊市起來,要讓玄家垮台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其實我今夜是代表煉藥堂來問你,當坊市步入正軌后,你下一步有什麼計劃?如果只是留在拉圖鎮,恐怕會束縛你的腳步。」
頓了頓,何禹彤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所謂代表煉藥堂,那不過是何禹彤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其實是她自己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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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玄東流父子

「對付玄家的確是長久之事,如果沒有大的變化,慢慢的進行消耗,沒有三年時間,怕是無法動搖玄家根基。」
聶辰點了點頭,繼續道:「如你所說,坊市穩定之後,我並不會留在拉圖鎮。將這裡的瑣事解決,我會前往聖炎學院,與玄宗做個了斷1
長遠之事,聶辰自然要一步步來,但玄宗一定要對付,這是聶辰必做之事。
「對付玄宗?」何禹彤臉上帶著笑意:「其實聖炎學院也是我下一步要去的地方,不如一起吧?」
聖炎學院,玄宗,這是聶辰要對付的人,同樣是何禹彤要對付的人。
「日後的事情誰能知曉,到時再看吧。」聶辰聳了聳肩,並未給於肯定的答覆。
這都是日後之事,沒必要此刻決定,再者世間之事千變萬化,誰能預測未來?
「總之你把此事記在心裡就行了,我好睏,先去休息了。」雖未得到聶辰肯定的回答,何禹彤卻十分滿意的揮手離去。
看著此女離去的背影,聶辰搖了搖頭,何禹彤對玄宗的仇怨太深,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若真與此女同行,怕會招惹不少麻煩。
聶辰如此想法若是被何禹彤知曉,一定會大罵這該死的木頭。她與聶辰同行,自有對付玄宗的因素在其中,可那並不是最重要的……
聶辰繼續耍伏虎拳,淋漓盡致的幾套拳法下來。腦海中胡亂的想法也漸漸平復,最後便是回屋休息去了。
寂靜的夜幕下,風雲涌動。聶家、城主府、玄家皆有所動。
聶家與城主府自不用說,而玄家作為拉圖鎮最強的家族,消息渠道非常厲害,何家煉藥堂的到來他們早已知曉。
何家煉藥堂進入聶家,希特院長隨著進入聶家之中,而聶家又在收購坊市對面的商鋪,結合各方面的消息。玄家感覺到了暴風雨即將來臨。
對於這些消息,玄塵自然全部掌握,但他並不在乎。也沒有管理的意思,而是將這麻煩全部推給了玄東流。
玄家坊市歸玄東流管理,通常情況下玄塵不會參與,甚至於沒有權利參與。
玄家坊市內部深處。有幾間裝修華麗的房屋。玄東流與玄東海平日便居住在此。
他們寧願放棄華麗的玄家,也不願與玄塵等人同住一個屋檐之下,可見玄家內部矛盾之深。
夜色已深,書房內油燈依舊亮著,透出昏暗的燈光。
內部,一名頭戴布帽的中年端坐主位,整個身體都靠在椅子上,由於太過肥胖。便是實木製成的靠椅都微微變形,「」作響。
中年臉部圓潤。富態盡顯,一雙眯起的小眼卻隱露精光。
此人便是玄家坊市的掌權者,旁系的領導人,玄東流。
在玄東流身前,玄東海隨意站立,手中把玩著軒龍棒,看似隨意,其實腦海中正在思考著某件事情。
「聶家要重做坊市,以聶興的能力,坊市很容易啟動,對我玄家坊市來說,怕有一定的衝擊,此事你怎麼看?」
醞釀了小會,玄東流開口了,他們父子深夜在此,自有重要事情商談。
「衝擊?呵呵,父親未免太看得起聶家了。那聶興當初在財力渾厚之時也曾做過坊市?結果如何?」玄東海似乎不是太過在乎。
「照你的意思我們對此置之不理?」玄東流眉頭一皺,對玄東海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當然不是。」玄東海道:「我說聶興不足以成為威脅,但聶辰卻不同。今日我與此人接觸,發覺此人深藏不露,背後定有高手相助,此次坊市開起,猶如餓狼來襲。」
玄東海前言不搭后語,從輕蔑到慎重,變的著實太快。他不在乎聶興,但聶辰與其背後的高手非同小可。
「你的意思是不用在意聶興,反而要在意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玄東流面色一凝,露出了些許詫異。
玄東流並非不認識聶辰,當初也見過幾次,在玄東流眼裡,聶興十分厲害,是老狐狸,然而聶辰完全不成器,算不得什麼。
而今玄東海卻如此的重視聶辰,這倒是讓玄東流有些詫異。
「此人早已今非昔比。可能父親還不知道吧,此次西洱城牧野叢林的無主火焰便落入此人手中。」
玄東海說著,已然將軒龍棒收起,他雙目眯起,如刀刃般,散發出森森寒芒。
「這小子從西洱城拿回了無主火焰?」玄東流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西洱城牧野叢林的無主火焰,拉圖鎮基本沒有獲取的希望,想不到最終落入星海學院手中,而且是聶辰奪得,這絕非運氣那般簡單。
「此人身後有一名高手,在各方面指導於他,不可小覷。若僅僅是聶辰自身,我同樣認為不足為懼,在我看來他更像是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
玄東海話語之中,並不怎麼看得起聶辰,正如玄東流所言,聶辰不成氣候。
「如此說來此事倒更加棘手,光光解決聶辰還不夠,得查出他背後到底有怎樣的高手。」玄東流徹底凝重起來。
「父親放心吧,無論此事如何,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玄東海解釋道:「聶辰看似沖著我們坊市而來,其實就是為了對付玄塵一方罷了。這場爭鬥我們肯定會有所損失,但完全可以保存實力,還可以利用聶家,除掉玄塵1
談話到了此刻,玄東海終於道出心中的真正想法,一抹凜冽的殺機在他眸中閃爍。
玄東流深深一驚:「東海,此事可是與虎謀皮,你可有把握?」
「父親應該知道,無論我們什麼時候出手,要說『把握』二字都顯得可笑。一旦出手,必定伴隨危機,沒有百分百的安全。這麼多年來,只有此次在我眼裡是個最好的機會。」
玄東海繼續道:「聶辰明顯想利用我來對付玄塵,而我們也可以利用他來對付玄塵,我們只需要保存實力便好。玄家坊市正常發展,不打壓聶家坊市,讓他們自行壯大。」
頓了頓,又道:「聶家坊市壯大之後,有了財力與實力,同時經過長期的較量,他們會知道我們玄家坊市無法動遙他的真正目的是玄塵,到時我們表明立場,願意配合他們對付玄塵一方,那麼將玄塵一方連根拔起就不是不可能。」
玄東海年齡雖小,可一字一句之間卻都充滿了陰謀與算計,他算計聶辰,算計玄塵,哪怕在這場爭鬥中有小小的犧牲也無所謂,這就是魄力!
玄東流仔細品味著玄東海所言,眸中陰晴不定。
「此計的確可行,我們玄家坊市選擇自保,就等於是幫助聶家坊市壯大。那時即便聶家不對玄塵出手,玄塵也必定坐立不安,可能會先行動手。」
玄東流說著,又有些擔憂:「只是這樣即便玄塵一方消失,卻又多了聶家坊市這麼一頭餓狼,對我們來說也並非好事。」
「呵呵!父親這就不用擔心了。以我們玄家坊市的底蘊,可以穩坐拉圖鎮。等玄塵一方消除,我們可以慢慢的侵蝕聶家坊市,這點我還是有絕對的信心的。」
玄東海對玄家坊市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們有裝備,有強大的附魔師,要打壓聶家坊市很簡單。
「此事……容我考慮幾日再做決定。」
深夜的書房,父子長談,關於此次聶家坊市之事,他們需要好好思量對策。
聽起來玄東海的計策很不錯,可行性很高,可以利用聶辰對付玄家嫡系,最後也可以將聶家坊市除掉,只可惜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所有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玄家坊市屹立不倒,最少能夠保存實力。他卻是不知,聶辰建造坊市就是要將玄家連根拔起,包括玄家坊市內。
玄家坊市發展如此多年,根基的確不容易動搖,加上他們強大的附魔師,自然找來了無盡的客源。
他們有著很多底牌,然而聶辰將要開起的坊市卻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以聶辰全職業榮耀的能力,要讓一個坊市擁有特點那是再簡單不過。
聶辰不會讓玄家坊市保留實力,他要將玄家坊市連根拔起!
玄家內庸外患,根基卻也非常穩,只可惜他們各自為營,錯誤的判斷將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有一點玄東海說對了,聶家坊市必定是一頭餓狼,他要吞噬玄家坊市,吞噬整個玄家。
只可惜選擇無論是玄東流父子還是家主玄塵,都沒有重視這頭幼狼。
在他們看來,聶辰還是一頭沒有獠牙,沒有利爪的狼,絲毫沒有攻擊力,他們在給聶辰發展的時間。
殊不知聶辰的獠牙與利爪一直隱藏著,即便玄家是一頭猛虎,當餓狼肆意成長,爆發之際,也有可能將猛虎撕碎!
朝陽初起,趕走了籠罩大地的潮濕之氣,金色的光暈灑滿大地,帶來了勃勃生機。
一大早,便有三輛馬車自聶家行出,一路向玄家坊市奔去。
這是屬煉藥堂的馬車,端坐的自然是五長老、三長老、何禹彤、何勇、張大昆以及桑德拉。
他們前往玄家坊市,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大腦特鬧,讓他們玄家坊市知道,何家煉藥堂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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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鬼眼王喜(上)

何禹彤在牧野叢林遇襲,此事煉藥堂不能忍,必須要大腦特鬧。
以五長老與三長老的煉藥能力,完全可以讓玄家坊市亂上一亂。
隨著煉藥堂行動,聶辰與聶興很快也離開了聶家。
他們首先前往玄家坊市對面,將剩下的金幣支付,購買了十畝可以用於建設坊市的地皮。
聶興之前早已準備完畢,第一時間便有施工隊伍前來,將十畝地圍了起來,將建築物全部推倒,開始大建設。
如此大的工程,自然引來了許多猜想,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坊市要建成自然需要一些時間。
解決完最基本的事情,花費聶辰與聶興一個早上的時間。
在聶興的帶領下,他們又在距離坊市不遠的地方,租下了一間巨大的倉庫。
坊市的建設與材料的購進必須同時進行,當坊市建成之時,就可以第一時間開業經營。
「辰兒,你的金幣只夠用於坊市的基本建設,後期投入還會有很多。至於材料方面,一部分可以賒賬,但金幣必須要繼續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聶興之前說至少需要兩百萬金幣,那是最基本的。
而今聶辰購置了十畝地,坊市面積頗為不小,需要的金幣自然成倍成倍的增長。
「金幣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父親放心。」聶辰點了點頭,建立坊市需要的金幣自然不是小數目。
「嗯。現在隨我去見一個人吧。他可以為你打理坊市內的大小事務,當坊市走上正軌時。大可以完全交給他,那之後你可以隨時去做自己的事情。」
聶興了解自己的兒子,聶辰不可能在坊市上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當坊市走上正軌時,聶辰一定會離開。
聶興留在拉圖鎮太過危險,聶辰定不會讓他留下,雖說聶興可以在西洱城指揮,可距離太遠,無法面面俱到。
拉圖鎮內,必須有信任之人坐鎮指揮。
這樣的人物。聶興心中已有人眩
跟隨聶興,聶辰很快進入到拉圖鎮南方的一間四合院前。
四合院裝飾樸素,佔地不大。除了中央的大院外,裡外只有一個不大的客廳以及六個房間。
這樣的四合院在拉圖鎮頗為常見,擁有他的並非大富大貴之人,但也不缺金幣。足以維持正常。甚至是較好的生活狀態。
「老王,我是聶興。」聶興敲了幾下門。
小會,四合院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名年約五十的老者出現在了眼前。
老者鶴髮童顏,身材極其矮小,只到聶辰的胸口,看起來十分迷你。
他的臉上沒有多少皺紋,皮膚保養的不錯。腦袋也頗為小巧,似乎是幼時發育不良。造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哈哈!老王,好久不見1方一見到老者,聶興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老者見到聶興,同樣興奮無比,歡快的大笑起來:「恩公,三年未見,您可還好?您這手臂……」
老者噓唏問好之時,自然注意到了聶辰斷去的手臂,當下心中一凜,目中閃過怒色。
在他口中,聶興可是救命恩人,如今恩人斷去一臂,豈能不怒!
「不就是一條手臂嗎,能有什麼事?倒是這三年過去,您過的可還好?」聶興寒暄道。
「多謝恩公挂念,老朽這副老骨頭還過得去。來來,別在屋外站在,進屋再說。」
聶興口中的老王,名叫王喜,他對待聶興的態度非常友好,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老王啊,你我並非外人,我也就不繞彎子。此次前來尋你,其實是希望你能夠出山,為我打理坊市。」
進入屋中方一坐下,聶興便拋出了此行的目的。
「哦?恩公要重開坊市?」王喜一怔之下,拍胸道:「放心,只要是恩公所開的坊市,老朽定當全力以赴1
「呃,這個……」聶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坊市是由我兒子,聶辰開起的。」
音落,王喜臉上的興奮之色消失無蹤,他淡淡的掃了眼聶辰,搖頭道:「既然不是恩公的坊市,那麼老朽實在無心打理,還請恩公見諒。」
王喜對聶興感恩,只要是聶興之事,王喜義不容辭,然而坊市是聶興兒子所有,王喜瞬間便沒了興趣。
「老王,就當幫幫我。」聶興苦笑道,他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恩公應該知道,老朽早已淡出商界,若是恩公之事,老朽義不容辭,定全力以赴!如今坊市並非恩公所有,老朽著實力不從心。」
愛屋及屋這種東西,直接被王喜忽略了,當聶興說要開坊市時,王喜臉上的喜悅與激動是發自內心,絕對不假。
然而當王喜知道坊市的主人是聶辰時,態度便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熱情全無,頗為冰冷的拒絕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聶辰的觀察中,他並不知道王喜有什麼本領,但既然是聶興親自上門拜訪的對象,必定能力不弱。
「王前輩,不知晚輩可否說幾句?」就在氣氛陷入尷尬之境時,聶辰往前一步,抱拳說道。
他的視線直逼王喜,絲毫膽怯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於聶辰還有種盛氣凌人的意味,這讓王喜心中不悅。
好歹聶辰是恩公之子,王喜自然不會與之計較,他道:「有話便說吧。」
聶辰望了聶興一眼,見聶興點頭之後,方才道:「如果晚輩方才沒看錯的話,前輩想要管理坊市並非完全是為了報恩,而是前輩胸懷大志,想要自己的本領有用武之地吧?」
這是一個有些唐突的問題,是聶辰單方面的分析,如此直接的說出來,顯得有失禮數。
王喜雙目眯起,並不動怒:「老朽退隱已久,你憑什麼如此認為?」
他是不答反問。
「從方才前輩的表情中。」聶辰道:「前輩方才答應管理坊市時,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而非單純的報恩。我想前輩也是懷才不遇,希望有人賞識。在前輩眼裡,我父親就是伯樂。反之,晚輩卻不配伯樂之稱號,所以前輩對晚輩不屑一顧。」
聶辰話語咄咄逼人,如此大膽的分析,絲毫不顧及王喜的內心感受。此言此語,不該出自一個晚輩之口。
聶辰自認為禮數上還算過得去,只是這王喜從一開始就看不起自己,對付這樣的人,聶辰何須用禮數去回答?
王喜臉上的笑容消失,微眯的雙目內隱隱泛著一絲怒意。他緊盯聶辰,盯著眼前這咄咄逼人的小輩,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辰兒,你怎能對王叔叔如此無禮?」聶興一直在後方看著,此刻見氣氛不對,立刻喝了聶辰一聲,其實他內心是在讚賞聶辰。
要想王喜出面,很顯然就需要聶辰拿出本事,這點看來不需要自己提醒,聶辰已經悟了。
「哈哈哈1
不一會,王喜臉上的怒色退去,換上大笑,只是這笑聲中分明帶著絲絲的玩弄之色。
「少公子分析的頭頭是道,老朽佩服。正如少公子所言,老朽的確心有大志,只是時不待我。恩公就是我認同的伯樂,至於少公子……」
王喜聳了聳肩:「或許還達不到老朽的要求。」
「未曾試過,前輩又怎知我達不到你的要求?」聶辰直接反駁,不做任何停頓。
既然王喜胸有大志,那麼若無法說服他,便是聶辰自己無能。
短暫的接觸,聶辰已經看出,對付王喜好言好語是沒用的,得讓他認同自己,一旦得到此人的認同,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幫助自己。
「少公子口氣未免有些大了?」王喜冷冷一笑。
「言語上的相爭,晚輩也不喜歡,真本事自然是亮出來的1聶辰與他爭鋒相對,不退半步。
望著眼前的年輕人,王喜感覺到的是一股狂妄,這樣的狂妄王喜並不放在眼裡,相反,他認為聶辰不夠資格。
此時此刻,聶興是徹底選擇了沉默,他倒要看看聶辰如何力挽狂瀾,讓王喜改變主意。
「看來今日少公子是不準備輕易放過老夫了。」頓了頓,王喜有些無奈。
聶辰搖頭:「我只是不想前輩錯過如此大好的機會罷了。」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1王喜心中的火氣終於被聶辰激了出來。
他原本並不准備與聶辰計較,既然坊市並非聶興所開,那麼他就選擇繼續隱居便是。誰曾想聶辰年輕氣盛,狂妄自大,若不好好打壓一下他的囂張氣焰,王喜豈不是要低人一等了?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麼老朽便出五道題,若是你的回答讓老朽滿意,老朽便承認你的能力,如何?」王喜嘴角一翹,已經決定好好教訓聶辰。
「請前輩出題。」聶辰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一副吃定你的模樣。
無論是王喜還是聶辰,兩人目中都透著精光,那是絕對的自信。
王喜的自信來自於他的題目,聶辰的自信則來自於全職業的榮耀。
「小子,你看看老朽手中這把匕首,在不觸碰的情況下,請你給他估價。」王喜自袖袍內取出了一把銀色匕首,終於出了第一道題目。
這銀色匕首隻有半尺來長,通體銀色,周身沒有光暈,看上去像是鈍器,似乎並非什麼有價值之物。
「老王,你這題目有些太難了吧?便是我也根本無法估價埃」聶興苦笑一聲,終於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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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底下說書人
Crawler | 2017-9-13 23:33:00

第一百一十九章鬼眼王喜(中)

王喜的能力聶興是知曉的,那種能力獨一無二,非常了得!
可王喜不該用自己的能力來考驗聶辰,這道題目簡直是太難了。
「匕首煉製的手法有些古怪,乃是一級裝備。原料該是白玄鐵,但混合了許多古怪的金屬,由於種類過多,反而影響了裝備的質地。然而煉製他的人火焰非同小可,所以導致這把看似鈍器的匕首,實則無比鋒利,威力不校」
聶興正在苦笑之時,聶辰已經開口了,光光這段話,便讓王喜眸中閃過異色。
「少公子,你繼續說。」見聶辰沉寂下來,王喜催促道。
「從用料與融合來說,這匕首最多值三百金幣。不過考慮到特殊火焰的煉製,而且最終成品不錯,所以價值應該翻倍,六百金幣。」
聶辰想了小會,得出了最後結論。
而這個結論也讓王喜雙目再次眯起。
他的問題是匕首最後的價值,聶辰完全可以胡亂猜想,蒙對了也是對,誰知道聶辰卻將匕首分析的如此透徹,最後得出這麼一個價值。
聶辰並非班門弄斧,他是要告訴王喜,他的估價有理有據,並非胡亂瞎蒙。
「這小子還真是狂妄1王喜心中一凜,雙眸閃動間,腦海中浮出了關於聶辰的消息。
這是一個紈子弟,成日無所事事,要本領沒本領,要頭腦沒頭腦,說白了就是敗家子。
王喜當年也是見過聶辰的。只可惜聶辰根本就沒記住王喜,像這樣的人,即便有了改變。王喜也不認為能夠改變到哪去。
聶家的沒落王喜看在眼裡,他曾經試圖尋找聶興,幫助聶興,只可惜聶興全部拒絕,甚至於住處都不讓王喜知道。
三年來,聶家一定經歷了磨難,可即便如此。一個曾經的敗家子,他的變化是有限度,又能夠達到什麼程度呢?
王喜不信任聶辰。他並不知道聶家敗落,聶興斷去一臂之後,對聶辰的打擊有多大。而三年來的獵人生活又帶來了怎樣的心性蛻變。
《榮耀之書》的確是意外之喜,沒有他。就沒有此刻的聶辰。
但《榮耀之書》充其量就是一件寶物。手握重寶,若聶辰沒有能力,又如何能夠發揮他?
所以此時的聶辰本身是有能力的,他的勤奮毋庸置疑,他已經徹底蛻變了。
「老王,六百金幣的估價差了多少?」看著面色晴陰不定的王喜,聶興忐忑的詢問道。
「不多不少,是最適合的價格。」王喜如實說道。
聶興眼前大亮:「這麼說第一道題回答的完美?」
王喜點了點頭。聶辰對於匕首的估價的確無可挑剔,是完美的回答。
「前輩。請出第二道題吧。」聶辰催促道。
一切都在聶辰的掌控中,給裝備估價是裝備師最基本的能力,雖然不讓觸碰,可只要是一、二級的裝備,對聶辰來說都毫無難度。
「少公子別急。」
王喜說著,眼眸一轉,手中又取出了一塊青銅盾牌,在那青銅盾牌中部,有個魔法陣的印記,正是附魔裝備。
「估價吧。」王喜平靜的問道。
給裝備估價,沒有附魔的情況下還不算太難,可給附魔裝備估價就是兩碼事了。
首先得分析裝備,而後分析魔法陣,最後看看兩者結合的如何,作用怎樣,進行一一分析,評估結合之後,才能夠給出價格。
聶興再次苦笑,看來王喜今日是準備好好為難聶辰,附魔裝備的評估本就是細緻的活,要讓聶辰在不觸碰的情況下評估,當真有些困難。
聶辰眯著雙眼,緊盯著青銅盾牌,從裡到外,再到魔法陣,一一進行快速的分析,最後將所有的分析結合在一起,腦海中頓時有了估價。
「盾牌主料是沙銅,價值不高,倒是他的輔料中有種金屬混合液,價值非常高。融合之下,盾牌質量十分不錯,價值有所提高。這個魔法陣若是我沒看錯的是話,屬於土系二級魔法陣,主要用於加強盾牌的防禦性。」
聶辰分析著,王喜的面色已經慢慢變作了震驚。
聶辰的分析有理有據,而且都點到了關鍵之處,絲毫錯誤沒有。
只是看上一眼而已,這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別說王喜,便是聶興也覺得心頭大震,聶辰接連表現出的神通,越來越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魔法陣與裝備的融合無可挑剔,是一名厲害附魔師所為。只可惜這盾牌只是二級初階裝備,無法發揮魔法陣全部的力量,這是欠缺點。」
話到此處,聶辰給出了價格:「五千金幣吧。」
王喜面上的不屑之色全部消失,連續兩件裝備的估價,聶辰的計算都恰到好處,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王喜徹底凝重,不敢再小覷聶辰,他不知道聶辰為何會如此了得,但這小子似乎真有本事。
聶興此刻嘴角洋溢著笑容,聶辰的本領讓他感到自豪,只要能夠拿下王喜,那麼坊市之事又更進一步了。
「龍慧丹,二級丹藥,作用是提神醒腦,價值三千金幣。」
「金剛礦石,表層雖被泥土覆蓋,但金剛礦石的氣息依舊十分濃郁。將泥土洗去,礦石熔煉成金屬,按照體積計算,價值有一千金幣吧。」
王喜又接連出示了一枚丹藥和一種未經清洗的礦石,結果依舊被聶辰輕而易舉的判斷出來。
運氣?
若是運氣,聶辰不會解析的如此清楚,更不會連著四次猜中,這聶辰在鑒寶方面怕是有著非常高的成就。
這種成就十分了得,蒼龍大陸並非沒有,但一般都是七老八十的老骨頭,因為那需要掌握大量的知識,需要無數的閱歷積累。
像聶辰這般年輕,便能夠做到這般程度的,王喜當真只見到過聶辰一個罷了。
「前輩,還有最後一題,若是晚輩答對了,這坊市之事……」連續答了四題,聶辰成竹在胸。
「廢話,你先答對第五題再說。」
王喜一聲冷哼,眸中精光閃動,似乎想到了什麼,翻手之間,一把軟劍出現在手中。
軟劍薄如蟬翼,通體呈現雪白之色,揮舞之間,速度極快,甚至會形成一道白芒,劃破虛空,彷彿能夠隱形般,無影無蹤。
「好劍1
聶辰瞳孔一縮,雙目也緊緊的鎖了起來,他只能夠感覺到這把軟劍非常厲害,卻根本看不透此劍。
「三級以上的寶劍。」聶辰心中一凜。
他原本有絕對的自信,可沒想到王喜手中竟然有三級裝備,這當真是出乎意料。
此物聶辰如何能夠判斷?
「少公子,估價吧。」王喜語氣平淡,若是聶辰能夠估出寶劍的價值,那麼他便願意為聶辰打理坊市。
「敢問前輩在不觸碰此劍的情況下,是否能夠看出他的價值?」聶辰眉頭緊鎖,不答反問。
「可以。」王喜自信的聳了聳肩。
「如何證明?」聶辰心中已經有些打鼓。
軟劍他的確無法估價,但若是王喜自己也做不到,那麼事情就有迴旋的餘地。
「證明?這個問你父親吧。」王喜說著,聶辰的視線落在了聶興身上。
聶興嘆了口氣:「辰兒,站在你面前的是王喜前輩,他有一個鮮為人知的綽號,『鬼眼王喜』。他得天獨厚,有種厲害的瞳術,能夠看穿所有物品的品質,再根據自己的知識判斷價值,所以他有這種能力。」
「厲害的瞳術,鬼眼?」
聶辰心中一凜,在蒼龍大陸,有些人天生就十分了得,他們不同常人,就比如陸濤,他就是天生巨力。
然而天生巨力算不得什麼,王喜卻是天生就掌握了瞳術,這可是非同小可。他的瞳術很可能是唯一的存在!
鬼眼!這就是王喜的本領,他能夠看穿一切死物的品質,根據品質判斷價值。
「少公子此時可是信了?」王喜冷冷說道。
此刻再看王喜的雙目,聶辰不由心中大驚
王喜的雙目此刻竟然漆黑如墨,深邃的宛如一個黑洞,彷彿要將聶辰的靈魂吸收進去。
聶辰心中一凜,這王喜的瞳術果真了得,之前一直不顯山,不漏水,原來是如此的厲害。
「這寶劍晚輩無法估價。」
面臨眼前的局面,聶辰連猜都不猜,直接認輸。
他非常明白,王喜要的不是猜測的答案,而是聶辰成竹在胸,能夠真正判斷出的答案。很可惜,這把寶劍聶辰看不透,也無法估價。
「晚輩輸了。」無論之前四道題答的多麼完美,多麼讓王喜欣喜,但這第五道聶辰敗了,那麼之前所有的題目聶辰都敗了。
「少公子博學,老朽今日刮目相看,不過可惜,這第五道題終究未能答對。」王喜微微一笑,眼眸漆黑的墨色退去,化作了常態。
「老王,此事還有商量……」
聶興此刻終於急了,之前聶辰連答四題,王喜都十分滿意,此刻第五題落敗,當真不值。
若坊市能有王喜管理,那麼成長的速度與穩定性一定會提高許多,坊市需要王喜。
「前輩,那五道題我是輸了,不過晚輩這也有一件物品,不知前輩能否看出他的價值?」
聶辰也不願前功盡棄,在這最後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目凝起,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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