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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章 群玉苑

便在這時,一老一少兩個佝僂著背脊的身影突然從回廊走過,凌靖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微微一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心道:“有意思,現在這兩人也出場了,看來熱鬧是永遠停不下來了啊。”

對這兩個駝背的身份,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尤其那個小駝子,身份非常不簡單,乃是原劇情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劇情人物,不過現如今這人還不成氣候,他倒暫時不用放在心上。

這時,儀琳似乎想到了什麼,略微緊張的對凌靖道:“凌師弟,那青城派的余掌門已經知道羅人傑是死在你手上了,我怕他以後會找你麻煩,你自己一定要當心些。”

她心下甚是憂慮,這余滄海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代宗師,而且“福威鏢局”被余滄海滅了滿門的事在江湖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這人手段之狠辣,可見一斑,所以她才對凌靖的安危如此著緊,生怕余滄海會不顧一派掌門的身份,出手對付凌靖。

凌靖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頭,余滄海的為人怎麼樣他當然清楚,只為一本“辟邪劍譜”便能將林家滿門殺的雞犬不留,如今自己殺了他的得意弟子,只怕還真是會被這個人給惦記上。

不過他心中雖有些擔心,但臉上依然鎮定自若,畢竟這裡是劉正風的府邸,此刻五岳劍派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長,恒山派的一代高手定逸師太,還有江湖怪俠何三七等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此刻都聚集在此處,量那余滄海也不敢在這裡出手對付自己。

他沖儀琳笑道:“師姐不必擔心,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何處,就是借那余滄海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裡動手的,而且,難道我們華山派就怕了青城派不成?”

青城派雖說也是江湖大派,但現如今五岳劍派才是江湖上最頂尖的門派,而且五派結盟,同氣連枝,就算余滄海想要對付他,也不得不先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儀琳是關心則亂,聽凌靖講通了其中的關節,心中暗惱自己太笨,不過擔心還是免不了的,畢竟被一個一流高手惦記著,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一旁的曲非煙見這兩人只顧著自己說話,卻把自己晾在了一邊,頓時不滿道:“喂,這裡還有一個人呢,你們怎麼都不理我。”

儀琳臉上一紅,啐道:“我幾時沒有理你了,我這番出來,還不是為了陪你去找你的爹爹媽媽?”

曲非煙卻搖搖頭,道:“不去不去,若要找他們,那你便自己去,不過我猜現在凌大哥在這裡,你肯定是不願去啦,但我也還年輕,怎可便去?”

儀琳心下一凜,道:“你說你爹爹媽媽……”

曲非煙道:“我爹爹媽媽早就給人害死啦。你要找他們,便得到陰世去。”

儀琳甚是不快,說道:“你爹爹媽媽既已去世,怎可拿這事來開玩笑?我不陪你啦。”

凌靖早知這曲非煙牙尖嘴利,所以一直默不作聲,以免被她作弄,結果倒是儀琳被氣著了,他心中好笑,便道:“小妹妹嘴上功夫甚是厲害,可欺負出家人可算不得什麼本事。”

曲非煙沖他做個鬼臉,然後轉頭對儀琳道:“姐姐,你要是不陪我,那我便自己去找令狐沖玩啦,聽爺爺說,這個人也有趣得緊呢。”

凌靖和儀琳心中同時一凜,萬萬沒料到曲非煙口中會冒出“令狐沖”三個字,儀琳首先按捺不住,畢竟令狐沖也是為了她才身受重傷的,如今生死不知,又被人擄走,她心中萬分不安,羞愧異常,一把抓住曲非煙的手便著急道:“非非,你真的知道令狐大哥的下落?”

凌靖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曲非煙,如果沒有那個白衣公子出現,曲非煙能知道令狐沖的下落倒還不足為奇,畢竟原劇情中,正是他的祖父曲洋出手,才救了令狐沖一命,可現如今劇情已經發生了變化,他也實在猜不透那白衣公子的身份。

他看了曲非煙一眼,心中又轉過幾個念頭,這曲非煙乃是魔教長老曲洋的孫女,既然她知道令狐沖的下落,那豈不就是說,曲洋認識那白衣公子?難道那人也是魔教中人?

但是魔教之中高手眾多,他一時也難以確定那人到底是誰。

這時,曲非煙嘻嘻一笑,道:“姐姐好生奇怪,有一個凌大哥陪你還不夠,難道你還想再找令狐沖玩嗎?”
儀琳臉上一急,道:“妹妹休要拿我玩笑,令狐大哥因我才身受重傷,我心中不安,只求妹妹能告訴我令狐大哥的下落。”

曲非煙道:““妹妹休要拿我玩笑,令狐大哥因我才身受重傷,我心中不安,只求妹妹能告訴我令狐大哥的下落。”

曲非煙道:“姐姐真的要去嗎?不過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善地。”
儀琳心道,令狐大哥為了救我才落得這番境地,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尋到他,要不然這輩子又豈能心安。便道:“咱們這就去。”

說完轉頭看著凌靖,一雙眼睛略帶著祈求的神色,又道:“凌師弟,你便在這裡好好休息,不要多走動,等我找到令狐大哥,便來看你。”

凌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原劇情中曲非煙把儀琳帶到了衡山“群玉苑”中,這處地方在衡山城可是大大的有名,蓋因其乃是衡山城最高級的煙花之地......

他心道,不會劇情變了,但令狐沖藏身的地方還是沒變?

心中好奇,他便道:“師姐不用多言,我的傷勢暫無大礙,再說你一個人跟著非非去尋大師兄,我又怎麼放心的下。”

儀琳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擔憂,而曲非煙已經邁步朝外面走去。

兩人不及多說便跟了上去,三人走到大門口,見門外兀自下雨,門旁放著數十柄油紙雨傘。儀琳、曲非煙和凌靖各取了一柄,出門向東北角上行去。

其時已是深夜,街上行人稀少,三人走過,深巷中便有一兩只狗兒吠了起來。凌靖見曲非煙一路走向偏僻狹窄的小街中,心中越發古怪起來。

行了好一會,曲非煙閃身進了一條窄窄的弄堂,左邊一家門首挑著一盞小紅燈籠。曲非煙走過去敲了三下門。

有人從院子中走出來,開門探頭出來。

曲非煙在那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又塞了一件物事在他手中。那人道:“是,是,小姐請進。”

那人搶先在前引路,過了一個天井,掀開東廂房的門簾,說道:“這邊請坐。”門簾開處,撲鼻一股脂粉香氣。

耳畔傳來絲竹之聲,鼻中盡是胭脂香氣,凌靖心中了然,這地方八九不離十,只怕還真就是原劇情當中的群玉苑。

可是那個白衣人怎麼也會把令狐沖帶到這裡,他又與曲洋是什麼關系,而且如果儀琳沒有說錯的話,那個白衣人的武功應該是高到了極點的,那麼這次劉正風金盆洗手他會出手嗎?

他現在最關心的便是這第二次主線任務,如果又有一個一流高手或者超一流高手參和進來,那他這只小魚小蝦可還怎麼蹦躂。

想著想著,他便將目光落到了曲非煙的臉上,一切的答案,都在這個女孩身上。

PS:帶著尼姑、蘿莉逛妓院了,咳咳,凌靖表示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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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一章 旖旎

曲非煙見凌靖自進屋之後便始終盯著她,便笑道:“凌大哥,你老是盯著人家作甚,人家才十四歲哩。”說著,便作出忸怩之態。

凌靖乾咳兩聲,瞬間敗退,他心知這女孩心智早熟,既能當著一眾武林大佬的面戲弄余滄海,又豈能只因自己看著她就面露羞怯,這番明明就是在捉弄自己。

他無奈的笑了笑,轉頭卻發現儀琳面色有些異常。

儀琳自進門後,見房中放著一張大床,床上鋪著繡花的錦被和枕頭。湘繡馳名天下,大紅錦被上繡的是一對戲水鴛鴦,顏色燦爛,栩栩欲活。

儀琳自幼在白雲庵中出家,蓋的是青布粗被,一生之中從未見過如此華麗的被褥,只看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只見幾上點著一根紅燭,紅燭旁是一面明鏡,一隻梳妝箱子。床前地下兩對繡花拖鞋,一對男的,一對女的,並排而置。

儀琳心中突的一跳,抬起頭來,眼前出現了一張緋紅的臉蛋,嬌羞靦腆,又帶著三分尷尬,三分詫異,正是自己映在鏡中的容顏。

凌靖在一旁看的一呆,這儀琳本就美極,即便青絲散去,也難掩絕倫秀色,但此時美人含怯,欲掩還羞,燭光映照在她臉上,更添了一份魅惑,他何時見過儀琳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態,心中閃過一剎那的驚艷。

儀琳瞥見凌靖的目光,心中有些高興又有些害怕,微微低著頭,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凌靖此時也有些尷尬,便扭過頭對曲非煙道:“小妹妹,不知我大師兄究竟在何處,還望告知。”

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身姿妖嬈,舉止風搔的僕婦,為幾人奉上了香茶,但見其中還有一個女尼,捂著嘴低聲嬉笑一聲,這才扭著腰肢退了出去。

凌靖心道這女人必定是這妓院中老鴇之類的人物,倒也不怎麼奇怪,但儀琳何時見過這種女人,心中便想:“這女人裝模作樣,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向曲非煙問道:“非非,這裡是什麼地方,令狐大哥真的會在這裡嗎?”

曲非煙眼珠一轉,嬉笑道:“這個地方叫“群玉苑”,姐姐你肯定是不知道的,就是不知凌大哥來過沒有?”

凌靖苦笑一聲,這真是躺著也中槍了,便道:“小妹妹休要開我玩笑,我門中規矩甚嚴,又怎敢涉足此地。”

曲非煙眼中一亮,奇道:“咦?凌大哥莫非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啦?”他們三人自偏門進入這群玉苑,苑中大廳離這處還有些距離,但卻不知怎的就被凌靖看出了端倪。

聽著兩人的對話,儀琳一直不明所以,便問道:“凌師弟,這群玉苑到底是什麼地方?”

凌靖尷尬的摸摸鼻子,只因這儀琳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眼神清澈如一汪清泉,便如人間最純淨的璞玉。他實在不知怎麼開口才好,咳嗽兩聲後,才道:“這“群玉苑”嘛,哈,就是那啥......”

儀琳略微仰著頭,眼神疑惑的看著他。

凌靖打個哈哈,心中越發尷尬,這時,曲非煙卻嬉笑一聲道:“嘻嘻,你們兩人真有趣,扭扭捏捏的這是作甚。這群玉苑不就是一家妓院麼,告訴儀琳姐姐又有什麼打緊。”

儀琳聽到“妓院”二字,心中怦的一跳,幾乎便欲暈去。

她見了這屋中的擺設排場,早就隱隱感到不妙,卻萬萬想不到這竟是一所妓院。她雖不十分明白妓院到底是甚麼所在,卻聽同門俗家師姐說過,妓女是天下最淫賤的女子,任何男人只須有錢,便能叫妓女相陪。

若是被師傅知道自己來了這裡,那可怎麼辦才好?心中一急,險些便哭了出來。

便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右手落入了一處溫暖的所在,轉過頭便見凌靖正一臉溫和的看著她,臉上掛著溫暖人心的笑容,而自己的右手正被他輕輕握在手心。

霎時間,她俏臉上便一片通紅,只覺雙頰發燙,身子一片燥熱。

她自小在恒山長大,所接觸的全是女子,便是與男子說話也是極少的,但如今卻與凌靖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心中大感害羞,同時又有些歡喜和害怕,一時間,心緒雜亂,但卻是沒有立刻將手給抽出來。

房間中頓時便彌漫著一絲旖旎的氛圍,初時,凌靖只是突然發現儀琳面露急色,眼中已有淚光,知她是被曲非煙嚇到了,不及思索便握住了她的玉手。

儀琳的手被他握在手心,柔若無骨,光滑嬌嫩,甚至讓他都不忍心稍稍用力,只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她的小手。

此時,只見儀琳一副羞羞怯怯的模樣,燭光晃動之間,更增秀色,他心中也難免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曲非煙一雙靈動的眸子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突然嬉笑道:“不害臊,人家還站在這裡呢,你們兩個便當著我的面親熱嗎?”

儀琳面上一臊,慌忙從凌靖手中抽出右手,嗔道:“你又胡言亂語,快帶我們去見令狐大哥吧。”

凌靖摸摸鼻子,只覺手中一股清幽的餘香不散,知是儀琳身上的香味,心中湧起一絲衝動,他心中有些奇怪,自己怎會對一個尼姑產生衝動?

曲非煙輕哼一聲,走到床邊,伸手在東邊牆上一推,一扇門輕輕打開,原來這牆牆上竟有暗門。

她向兩人招招手,儀琳低著頭走了過去,不敢抬頭再看凌靖,待走到密室門口後,卻始終沒見身後動靜,這才不得不轉身怯怯的看向凌靖,低聲道:“凌師弟,你不進來嗎?”

凌靖沖她微微一笑,這小尼姑總是容易害羞,倒是好生可愛,但他剛才卻發現這房頂之上尚有兩只老鼠,若不先除去,心中難安。

曲非煙眼中一動,似已明白了凌靖的打算,便拉著儀琳道:“姐姐,我們快進去吧。令狐沖受了重傷,若你再不給他用“天香斷續膠”,只怕他就真的要死啦。”

儀琳聽她一說,心中也有些著急,看了凌靖一眼過後,便跟著曲非煙走進了密道。

待密室的門輕輕關閉,凌靖突然冷冷一笑,沒想到自己三人一路小心翼翼,還是被人給跟蹤了,看來,這兩只老鼠還在劉府便盯上了自己幾人。

他雙足一頓,展開身法,此刻雖然傷勢未復,但先是用了恒山派的療傷聖藥,後又被系統直接治療了百分之七十的傷勢,此刻若要動手除掉兩只老鼠還是可以辦到的。

只見他身子一躍,已經鑽出了房間的窗戶,左手在窗沿一拍,身體順勢一個借力便竄上了屋頂。

這時,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宿主觸發角色自帶武學,天賦樹第二層“華山輕功”提前點亮,點亮進度3/4”

“點亮此天賦所花費的天賦點將不計入天賦樹已使用天賦點當中”

他心中早已料到系統會有這番動靜,畢竟有“華山內功”的經歷在前,這次倒也不會驚訝,拔出佩劍在房頂遊走起來,片刻後,果然在屋頂看見兩個黑影分立兩端,正在監視下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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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二章 花魁

這兩個黑影站的甚遠,明顯不是一路的,凌靖雙眼微微瞇起,思忖道,一流高手肯定是不屑於跟蹤他們幾個小輩的,那這兩個人多半就是一些江湖二代弟子,估計實力不可能強到哪裡去。

他心念一動,展開身法便沖了上去。

瞬息之間,他已經接近了右上那個黑影,那人明顯一頓,提劍便迎了上來。

“鏗!”

朦朧的月色下,兩道銀光碰到了一起,凌靖手腕一動,第二式快劍又已經出手。

在第一式劍招的碰撞中,他明顯感覺對面那人功力不如自己,他此刻有傷在身,不敢全力施為,剛剛一劍只是使出了六成實力,但即便如此,那人還是在這一劍之下被逼的倒退一步。

他心中大定,即便現在一旁還有另一人在潛伏,他也毫無懼意,“快劍一十三式”一劍一劍使出,對面之人很快便支撐不住,只四五招過後,堪堪擋住凌靖一劍,轉身便逃。

但凌靖豈容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一記殺招使出,一劍刺向他的後腰,那人前躍中突然回身格擋,但凌靖這一式劍招之中卻有五種後招,乃是真正的上乘劍招,只見他手臂一抬,變刺為撩,黑暗中,一道冷芒一閃而逝,這一劍簡直快至巔峰,只一劍,便劃破了那人的脖頸大動脈。

一劍之後,凌靖持劍輕輕向後一躍,那人捂著脖子掙扎幾下,便即倒地。

從剛才這人的劍法中,他已經猜到這人的來歷,這人使的是青城派“松風劍法”,但火候不到,內力也不過五品,即便他只使出了六成實力,這人也沒在他手上撐過六招。

不過他心中也不奇怪這人會跟著自己,畢竟他殺了余滄海的得意弟子羅人傑,如果余滄海不惦記著自己,他反而會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時,身後隱隱傳來破空之聲,他心知另外一人正在接近,便仗劍轉身,凝神等著那人。

但那黑影在離他還有四五丈距離的時候便即停下腳步,夜色朦朧之中,凌靖也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是暗自猜測這人到底想使什麼花招。

那黑影卻突然雙手合十,道:“前面那位可是五岳派的師兄,貧尼恒山儀光,奉家師之命,前來尋找儀琳師妹。”

凌靖朗聲一笑,收了長劍,道:“原來是恒山派的師姐,小弟華山弟子凌靖,不過師姐要找儀琳師姐的話,怕是找錯了地方,這裡乃是衡山城有名的煙花之地,儀琳師姐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儀光遲疑了一下,這才道:“多謝凌師弟提醒,可是我是一路跟著儀琳師妹過來的,這地方不是什麼善地,我只怕儀琳師妹會有什麼好歹,如果凌師弟看見她的話,還請轉告她,讓她速速回劉府與我們會合。”

凌靖暗自捏了把汗,若是這余滄海知道自己幾人來了這妓院,那還沒什麼,畢竟那廝是被五岳劍派排出在外的。

但若是讓定逸師太知道了,那可就大為糟糕了,儀琳本就是她的弟子,回去受罰那是肯定的,若她再向岳不群告個狀,尼瑪,那自己可就被坑了。

他深知五岳劍派之中規矩甚嚴,尤其二代弟子更是要信守門規,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若是讓岳不群知道他來了妓院,乖乖,那自己估計就是上思過崖的節奏了。

這時,他便打個哈哈,道:“一定一定,只是還請師姐不要告訴別人在這裡見過我,反正那啥哈哈,師姐應該明白的。”

儀光抿嘴一笑,道:“凌師弟放心,儀光不會多嘴的,那我這便告辭了。”

凌靖向她微一拱手,目送她離開後,這才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名門正派就是尼瑪規矩太多,連逛個妓院都得偷偷摸摸的,尼瑪還是田伯光瀟灑啊,就是不知道他的腎可還好?

打發了青城派的那廝和儀光,他卻不願意再回之前那個屋裡,令狐沖有儀琳照顧,他去了也是無用,而且打心眼裡,他根本不想再見令狐沖,這時便將目光落到正北方向,群玉苑的前院大堂,那裡此刻正是燈火輝煌,載歌載舞的時候,他心中一動,施展輕功,便奔了過去。

片刻之後,凌靖已在大堂中尋了一個角落坐下,畢竟他也是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若是光明正大的坐在中間,要是被人認出來了,那可大大的不妥。

這時,又有僕婦上了酒菜,他便一面飲酒,一面新奇的往四周打量起來,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逛妓院啊,尼瑪,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這大堂甚是寬敞,正對大門的地方有兩道扶梯攀沿而上,樓下是眾多酒客,樓上則是一個小舞臺,此時正有一群神態嫵媚,只身穿薄衫的女子在歌舞。

除此之外,二樓之中尚還有許多雅間,浪語片刻不絕,不用想,凌靖也知道裡面在做什麼。

他看了一會兒歌舞,便覺有些無聊,畢竟哪裡有人到妓院來只是為了看人跳舞的,但他又不能真的叫個姑娘來作陪,一來他有潔癖,二來他又不能找個女的過來之後就真幹點兒什麼,畢竟時間也來不及,要是到時被撩撥的不上不下的,自己是上呢還是上呢還是上呢?

正值百無聊賴之際,二樓舞臺上的舞女漸漸撤去,這時一個腰肢臃腫,濃妝艷抹的中年婦人走上前來,媚笑道:“各位爺,知道我們群玉苑最紅的姑娘是誰嗎?”

下面的人突然吵鬧起來,一齊大聲道:“玲瓏姑娘!”

“玲瓏姑娘今晚要登場嗎?”

“我他媽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玲瓏姑娘出來了。”

“趕緊讓玲瓏姑娘出來!”

“他奶奶的,墨跡個什麼,趕緊讓玲瓏姑娘登場,要不然大爺砸了你這破店。”

許多酒客已經激動的滿臉通紅,仿佛見了肉的狼一般興奮的不行,凌靖心中一奇,心道不就是一個妓院的姑娘嗎?至於這樣?

那婦人趕緊賠笑道:“各位爺別心急,下面就有請我們群玉苑花魁玲瓏姑娘登場。”

說完過後,婦人便退了下去,但一樓和二樓的客人已經都迫不及待了,口哨聲,呼喊聲片刻不息,直吵得凌靖耳朵嗡嗡作響。

這時,半空中突然飄下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從大堂四面八方同時又飄出一條條紅色的絲帶,整個大堂都被渲染上一層絢麗的色彩。

一個婀娜的身影突然從半空中躍下,只見她手握一條絲帶,穿過一片花海,身姿搖曳之間,背對著人群慢慢往那舞臺落去。

片刻後,那女子轉過身子,回眸一笑,四周突然一片安靜。

只見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半露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艷冶的,但這艷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男人,牽動著男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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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三章 多面手

凌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媚態橫生,容顏絕麗的女子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自然也沒能例外。

這女子的雙眸含嗔亦笑,水汪汪的眼睛中如蕩漾著一汪春水,嬌艷若滴,只要被她的眸子掃過,便感覺整個人都酥軟了一般,讓人恨不得馬上就將她攬入懷中,好生蹂躪一番。

這一刻,他便感覺自己的心被猛烈的抨擊了一下,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但是出生至今,即便是見到岳靈珊、儀琳這等絕色女子,他也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皺著眉頭,心中感覺有些怪異,又見那叫玲瓏的女子這時從旁人手中接過一把古琴,玉手輕挑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宛如天籟之音。

群玉苑中的客人本無多少高雅之人,但在這女子的琴音中,也不禁慢慢安靜下來,側耳傾聽,臉上露出迷醉之色。

一曲完畢,堂上堂下寂靜了一瞬間,這才爆出一陣陣大聲的喝彩聲,便是凌靖也不得不對這玲瓏的琴藝表示嘆服,像七弦琴這種陽春白雪的東西,卻能被她彈的出神入化,雅俗共賞,單論琴藝,當真是此道高手。

玲瓏站起身向眾人微微一禮,轉過身只留給眾人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背影,施施然便向舞臺後面走去。

堂中頓時便傳出一陣陣嘆息聲。

一個商賈打扮的中年人道:“哎,玲瓏姑娘雖是群玉苑的花魁,但賣藝不賣身,一月只奏一曲,這艷名卻已蓋過這衡山城中所有的女子,當真是絕世佳人。”

又有人嘆道:“可惜啊,若是玲瓏姑娘願意陪客,便是讓我散盡家財,又有何不可。”

旁邊傳來一聲冷笑:“就你也想染指玲瓏姑娘?莫說這衡山城,就是這一省之內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隊盼著她賣掉初夜嗎?”

先前說話之人尷尬一笑,適才只是有感而,其實他也知道這玲瓏姑娘艷名遠播,多少權貴豪傑都對她有覬覦之心,單憑自己又怎可能有機會一親芳澤。

凌靖在一旁聽著這些人談話,心中卻有些莫名的高興,這玲瓏姑娘絕對是他前世今生見過的所有女子中,給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個,那一顰一笑之間的綽約風姿,那嫵媚入骨的神態,無不撥動著他的心弦。

這樣一個一笑傾城的女子,本就不該出現在這樣污穢的地方,先前他心中還在大嘆可惜,但之後聽了周圍之人的談話,才知這玲瓏姑娘只是賣藝不賣身,出淤泥而不染,心中才快慰起來。

這時,從二樓突然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慢著!”

一個身影突然從二樓躍下,在空中一個翻騰,身體已經落在了前面的舞臺上。只見這男子約莫三四十歲,虯髯滿面,雙手奇大,作短打裝扮,一看便是江湖中人,而且功夫多半是在一雙手上。

這大漢伸手往玲瓏前面一攔,手幾乎便要蹭到她的胸脯,他臉上閃過一絲淫光,眼睛死死的盯著玲瓏,似要把她吞下去,玲瓏卻皺著眉頭趕緊退了一步。

一旁的老鴇趕緊上來賠笑道:“這位爺,不知可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

大漢嘿嘿一笑,道:“大爺到這裡來是為了尋樂子來的,可不是要聽什麼曲兒,這玲瓏姑娘怎的這便急著走了,留下來陪爺喝喝酒豈不爽快。”

玲瓏在一旁默不作聲,似乎根本沒把這人的話聽入耳中,老鴇卻笑道:“爺是第一次來咱們群玉苑吧,我們玲瓏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一個月只奏一曲,這是規矩,還請爺不要為難我們,我再給您多叫幾個姑娘如何。”

大漢冷笑一聲,道:“怎麼,看不起本大爺嗎?而且不就是一個婊子嗎,裝什麼清高,跑到這種地方,還想賣藝不賣身,簡直笑話。”

玲瓏這時才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不帶一絲感情,仿佛這人在他眼中已是死人一般。

老鴇強笑一聲,道:“不敢不敢,爺還請不要見怪,不過玲瓏姑娘只是在我們這裡彈琴而已,是不陪客人的。”

大漢頭一揚,道:“呵,看來還真是看不起人啊,我“多面手”李元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便是你們衡山城的劉正風劉兄也要稱呼我一聲李兄弟。怎麼,難道你們群玉苑的架子當真就有這麼大,我就是想叫個姑娘陪我喝杯酒都不行?”

下面有人聽他自報來頭,有見多識廣的人已經開始議論起來。

“想不到這人就是“多面手”李元,據說這人家傳的擒拿手法相當高明,在陜北一代名頭倒是響亮的很啊。”

“原來他就是“多面手”,那玲瓏姑娘今夜豈不是要糟糕,哎,可惜啊可惜。”

聽到下面的人談論自己,李元臉上閃過一絲得色,扭頭看著玲瓏,臉上閃過露出一絲貪婪,心道,如此絕色的女子,今天不管說什麼也要弄上手的。便道:“姑娘,你一直不說話,莫非是個啞巴不成?不過不管你同不同意,如果你今天不陪我喝上幾杯,怕是很難走得出這群玉苑。”

這廝看老鴇百般推脫,早就已經心中不耐,而且這玲瓏實在長得太過撩人,用天姿國色來形容也不為過。這江湖上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又出了如此絕色,他心中急色,心道這次可便宜了自己。

心中這般想著,他伸手便欲去捉玲瓏的手腕。

冷不防,一個清朗的聲音這時突然笑道:“呦,這是誰家的狗沒有拴好,在此大放厥詞,大放狗屁,當真是好臭好臭。”

聲音還未落下,一個身影已經躍上舞臺,落在這李元和玲瓏的中間,恰好將這兩人隔了開。

這個身影自然便是凌靖,他適才在下面早就已經心中不爽,見這粗鄙不堪的江湖大漢居然想通過用強來染指玲瓏,手段低劣,簡直不像是個江湖正道中人。

又見這人突然出手想要去拿玲瓏的手腕,他心中一怒,便即施展輕功沖了上來,一下便將兩人隔了開。

那大漢聽得凌靖辱罵自己,臉上大怒,道:“小子,毛都還沒長齊就想學人英雄救美,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

凌靖冷冷一哂,現如今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二流的巔峰,自忖只要不是碰到江湖上一些成名的一代高手,他自認都能全身而退,而這什麼“多面手”,不好意思,他還真沒聽說過。

他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不過看來你倒很是知道的,不如你就寫來讓小爺瞧瞧如何,也讓小爺也給你評判評判,看你這死字到底是寫的好與不好?”

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笑,聲音懦軟悅耳,似要把人融化了一般,他心中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玲瓏姑娘的聲音,之前她都是不一言的,他心中還一度以為這姑娘真是個啞巴,暗自大嘆可惜。

卻不想這玲瓏的聲音如此好聽,當真如天籟一般。

那李元聽得這玲瓏被凌靖逗笑,妒火中燒,心道,婊子就是婊子,看到小白臉就急不可耐的想要示好,但爺爺今天還非得拿下你不可。

他怒喝一聲,道:“小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厲害算不得什麼本事,爺爺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也教你個好,沒本事的時候就別學人強出頭。”說罷,一記擒拿手刁向凌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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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四章 姑娘,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凌靖眼神一凝,眼見對方出手刁向自己的手腕,心知對方既然號稱“多面手”,那擒拿功夫自不是說著玩的,若是這一下給他抓實,不僅自己的手腕,估計便是連手肘也會保不住。

他右手一抬,手臂做出一個蛇形,貼著對方蒲扇般的大手,在對方手腕上輕輕一啄,一擊即退,然後唰的拔出佩劍。

他一身功夫均在劍上,若要與一個擅長擒拿的好手比拼拳腳,那多半會吃虧。

李元見自己第一招擒拿便被擋住,臉上有些掛不住,適才他只當這小子是個江湖菜鳥,出手便沒有太認真,結果竟被人輕易拆開,他心中一怒,道:“小子,看不出來還真的有兩下子嘛,但你也就到此為止了,看招。”右手成爪狀,迅速的往凌靖胸膛抓過去。

見對方又一招出手,凌靖眉頭卻微微蹙起,只因現在他與這李元站的實在太近,近身功夫容易施展開來,但他乃是用劍的,周圍的空間太過狹窄,若要使起劍法來,難免就會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但此時玲瓏尚站在他身後,他便是一步也退不得,這時,他便使出一招“急流湧退”,長劍掃向對方的脖頸,若是對方不躲閃的話,這一招便是致命的殺招,但同時,他自己也會吃上對方一擊。

不過他料定李元沒有要與自己兩敗俱傷的打算,這才敢這麼出招。

李元自然是不想與凌靖拼命的,在他心中其實並不大看得起對方,蓋因這小子實在太過年輕,就算打娘胎裡練功,功夫也不可能強到哪裡去,但對方這一招劍法卻使的精妙,他不得不收回右手,使出一記“托塔手”,一掌拍在凌靖長劍的劍身上,自己也順勢倒退了兩步。

凌靖這時卻突然轉身,只見玲瓏正抿著小嘴,言笑晏晏的看著自己,他心道,這姑娘倒是好大膽子,有人在她面前動刀動槍也不見害怕。

他匆忙一笑,道:“玲瓏姑娘,冒犯了。”

說完便一下摟住玲瓏的纖腰,雙足一頓,施展輕功便向樓下大堂躍去。

手中傳來一股溫潤的感覺,他與這玲瓏的嬌軀只是隔了一層薄薄的衣衫,便是她身上的體溫,他也能明顯的感覺到。

他心中有些異樣,在半空中扭頭看向懷中的女子,卻只見玲瓏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她,見他扭過頭來,便伸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脖子。

幽香撲鼻,便是凌靖向來自認定力不差,這時也不免心中旖旎。

他帶著玲瓏落入大堂一角,這時李元也已經從二樓躍下,直接向他撲了過來。

大堂之上的人早已散盡,畢竟不是人人都如玲瓏那般大膽的,江湖之人拼鬥起來,不見紅又怎能罷休。

眼見李元如蒼鷹般俯沖而下,凌靖往前一躍,冷笑一聲,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

此時他站在大堂之上,再也不似剛剛那般因要護住玲瓏,劍法施展不開,這次,他倒要見識見識這號稱“多面手”的高手到底有幾分水準。

李元大喝一聲,已然快接近地面,這時攜著落地的沖勢,一掌拍向凌靖的腦袋。

他這一招出手狠辣,若被打中,只怕腦袋便會如西瓜般碎掉,凌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既然這人出手毫不留情,那也怪不得他下殺手了。

他長劍一揮,使出“快劍一十三式”,出招速度快至極限,那李元這時離落地尚還差一些距離,這時瞳孔一縮,連忙撤掌拍擊。

凌靖卻微微一笑,道:“太慢了。”話音未落,便聽“嗤”的一聲響,那李元的手臂已被劃出一道幾寸長的劍傷,鮮血頓時滴落在大堂上。

李元心中大驚,不想對方出劍居然如此迅疾,剛才一劍若不是他早作準備,回身拆擋,只怕這一劍就會劃開自己的胸口。

他額上已見冷汗,他曾聽人說,江湖上出手速度最快的乃是“萬里獨行俠”田伯光,有時出刀殺了人之後,那被殺之人就連他的刀都還沒看見。但眼前這小子出劍速度也是端的詭異,簡直是快到了極點。

他心中已生怯意,自己一身功夫都在一雙手上,然後他手速再快卻也快不過對方的劍,他心中退意已生,便沉著臉道:“小子,算你厲害,今天算是爺爺著了你的道,咱們的帳,曰後再算。”

說完,便狠狠的瞪了凌靖和玲瓏一眼,身子一躍,便往一樓的窗戶奔過去。

凌靖冷眼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諷意,剛才這人一招一式之狠辣,他可是一一記在心裡。而且有句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現在已有一個余滄海盯上了自己,他可不想再放任這麼一個人在背後時時想著怎麼算計自己,身子便跟著一步踏出,大聲道:“閣下怎麼說走便走了呢,你的死字還沒給我寫出來,留下罷!”

他順勢從桌上拿過一隻酒壺,內力運往左手,奮力一擲,便往對方的後心砸去。

李元耳聽身後破空聲傳來,還道對方用了什麼暗器,連忙在空中一個折身,落向地面,這才看清這“暗器”乃是一酒壺,心中大怒,便道:“小子,不要欺人太甚,沒聽過做人留一線,曰後好相見嗎。”

凌靖卻搖搖頭,笑道:“想走也可以,先把死字給我寫出來再說。”

話音未落,他已經欺身上前,一劍刺向對方前胸,李元勉力一擋,側身避開,跟著又倒退兩步。

但凌靖的快劍施展起來便是一劍快過一劍,只得四五招過後,李元已經被逼的連退七八步,身體漸漸被逼到牆角。

這時,他已經退無可退,怒喝道:“小子,心腸怎的如此歹毒,你......”

他話還未說完,凌靖已經又使出一劍,劍光如閃電般劃過,李元雙掌往中間一夾,試圖將對方的長劍鎖住,但只一瞬間,凌靖的長劍已經刺透了他的胸口,他雙手只來得及夾住劍身末端,但此時,大半劍身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身體裡。

李元的身體瞬間僵硬了,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凌靖拔出長劍,看著李元僵硬的屍體,微微一哂,道:“原來閣下的死字便是這麼寫的,當真是粗鄙不堪,不忍直視。”

解決了李元,他便又走到玲瓏身邊,但見她臉上還是沒有一絲慌亂之色,心中略微好奇,畢竟這女子又不是江湖中人,自己當著她的面殺了人,她卻連這也不害怕?

他笑了笑,道:“玲瓏姑娘倒是好膽色。”

玲瓏抿嘴一笑,向他微微一福,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玲瓏感激不盡。”聲音嬌媚,婉轉動聽,仿若在心底蕩起了漣漪。

凌靖微微失神,頓了一下,才輕咳一聲道:“哪裡哪裡,姑娘太客氣了,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但我有句話,卻不知當不當講。”臉上露出躊躇之色。

玲瓏面露疑惑,輕聲道:“公子但說無妨。”

凌靖微微沉吟了一下,才道:“玲瓏姑娘,這群玉苑絕非什麼善地,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你以後最後不要再來此地拋頭露面,像今天這種事,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會發生,而姑娘又是獨身一人,那豈不是危險之極。”

他心中實在不願這麼一個佳人便毀在這種煙花之地,這才唐突的出言相勸。

玲瓏微微一笑,道:“多謝公子好意,玲瓏記得了。”她也不說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凌靖,眼中帶著莫名的神色。

凌靖心中有些無奈,對方這話模棱兩可,但自己又不是這姑娘的什麼人,有些話便不好多說,便道:“姑娘好自為之,在下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便向大堂的後面走去,但只才走了幾步,不知為何,心中卻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他頓了一下,突然轉過頭,見玲瓏還在原地看著自己,便沉吟了一下,問道:“姑娘,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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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五章 撤離

玲瓏掩嘴輕笑,媚眼如絲,雙眸如天邊皎潔的彎月,輕聲道:“公子若想見我,明日酉時便來回雁樓吧。”

凌靖一句話出口之後,便感到自己有些唐突了,畢竟自己與這玲瓏姑娘只是第一次見面,雖說剛才幫她解決了一些麻煩,但如今這話出口,便不免有些攜恩圖報的味道,他心中已有些後悔,卻不料玲瓏居然與自己相約明日回雁樓相見。

他心中有些欣喜,畢竟這女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他心知明日劉正風金盆洗手之後,自己一行人就得趕回華山,只怕日後再也沒機會來這衡山城,自然就與玲瓏再無相見之日。

此時,他也說不清自己對這第一次見面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感覺,但心中卻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你這一走便會錯過她一輩子,心中剎那間已經轉過許多念頭,這才下定決心,問出了之前那番話。

聽到玲瓏的回答,他心中突然歡快起來,欣然笑道:“多謝姑娘成全,到時我一定會準時赴約。”

他轉身離開過後,玲瓏卻依然看著他的背影出神,片刻後方才掩嘴嬌笑一聲,自言自語道:“真是個有趣的傻小子。”

凌靖穿過後堂,又返回到先前與儀琳、曲非煙一起過來的後院中,然而還沒來的及進入之前的廂房,便聽到右下方房頂上隱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心中一動,身子一閃便隱入了一處角落的陰影當中。

這時,只聽房頂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儀琳,儀琳你在這裡嗎?”聲音雖蒼老,但卻中氣十足,顯然來人內力修為非常深厚。

凌靖心念一動,已然猜出了這人的身份,若所料不差,房頂之人必是定逸師太無疑。

但若是讓定逸師太在此地發現了儀琳,那就有些糟糕了,便是有理也說不清的。他這時便小心翼翼的往之前的廂房走過去,進入房中後,輕輕推開那道暗門,徑直往裡面走去。

大約走了兩三步過後,凌靖便來到一個小房間中,這房間空間甚是狹小,只一張床便占據了大半空間,借著房中微弱的燭光,他便看見令狐沖此時正躺在床上,雙眼微睜,正與守在床邊的儀琳和曲非煙低聲說著什麼。

他往前走近一些,卻發現儀琳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想來她剛剛也是聽到了定逸師太的聲音,此刻身處jì院之中,若是被定逸師太發現她,便是百口也莫辯了。

那邊三人聽到凌靖的腳步聲,紛紛轉過頭來看著他,儀琳一見他出現,便似找到了依賴一般,著急道:“凌師弟,我師父來啦,這可怎麼辦?”

凌靖心知她此刻必是心中慌亂,不知所措,便安慰道:“師姐莫急,定逸師太只是在房頂遊走罷了,我們說話時輕聲些,此刻又是在暗房之中,想必不會這麼輕易就被發現的。”

儀琳還想說些什麼:“可是......”

凌靖走上前輕輕握了握她的小手,她臉上一紅,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心中也似乎安定了許多。

這時,令狐沖突然輕咳一聲,沉著臉道:“小師弟,怎可對儀琳師妹這般無禮,還不快將手放開。”

凌靖眼神微冷的看了令狐沖一眼,突然又笑道:“大師兄,你管的未免也太寬了些吧,別說我與儀琳師姐還沒有些什麼,就算真的有些什麼,我就是讓她還俗又有何不可?”

令狐沖面上一怒,喝道:“小師弟,儀琳師妹乃是恒山派的高徒,你怎能說出這種話,若是被師父師娘聽到的話,便是逐你出師門,也不是不可能的。”

凌靖冷笑一聲,心道,這華山派本來就不是什麼善地,岳不群可是笑傲第一坑神,在他身邊的人到最後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要是能逐我出師門,那才遂了我的心意,便道:“逐出師門?那我可就要多謝大師兄了。”

令狐沖一頓,以為他是在諷刺自己向師父師娘告狀,便嘆了口氣道:“小師弟你好自為之,而且小師妹還......你又怎能這樣。”

儀琳在一旁見二人因為自己差點吵起來,心中不安,想要出言相勸,但她先是被定逸師太嚇的手足無措,後又被凌靖握住小手,心緒紊亂,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曲非煙倒是津津有味的看著屋內三人,臉上露出一絲頑皮的笑意,若不是怕打斷幾人,怕早已笑出聲來。

凌靖一聽令狐沖提到岳靈珊,怒由心生,這挖同門師弟的牆角就不說了,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還真當他自己是華山派未來的掌門了嗎,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正欲出口,卻忽然聽到外面房頂上又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句話便不及說出。

只聽外面那人道:“凌靖小賊,敢殺我弟子彭人騏,趕緊給我滾出來受死。”

凌靖心中一沉,這人的聲音尚在遠處,但聽起來卻像就在耳邊一般,顯然這人的內力也是高到了極點的,而且上來便指名道姓要找自己尋仇的,怕就只有余滄海無疑了。

他如今已經連殺青城派兩人,以這廝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給自己找茬那才是怪事了。

但此時眾人尚在密室當中,要想發現他們也不是什麼易事,幾人屏息凝神,吹掉燭火,小小的房間裡一時寂靜無聲。

然而便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笑道:“師太,余觀主,還請稍安勿躁,這群玉苑本就是這城中的藏污納垢之所,小弟早有意將之搗毀。大年、為義,你們帶人一間一間房給我搜,一定要找到儀琳師侄和凌靖師侄。”

余滄海在一旁冷哼一聲,他本意是先找到凌靖,然後自己動手給兩個徒弟報仇,但現在劉正風和定逸師太都在這裡,這五岳劍派向來進退同心,肯定不會讓自己當著他們的面殺掉一個五岳派的小輩,這劉正風剛才的話便有這個意思,所以他心中才會不快。

劉正風的兩個徒弟已經帶著人開始搜查,群玉苑中一時驚惶聲不斷,只要被他們發現的人,無一例外都被趕了出來,看來劉正風今天真的是鐵了心要搗毀這裡。

屋內幾人一時有些慌亂,這密室雖說還算隱秘,但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而已,若有高手走進屋內,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異常,而這時,外面查房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凌靖沉吟了一下,道:“儀琳師姐,你帶著大師兄和非非先離開這裡,就從我們來時那個門出去。現在他們已經快查到這裡了,我先拖延住他們,你們趕緊走。”

儀琳心中一急,道:“凌師弟,那余觀主此時也在,他要是想對你不利可怎麼辦,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令狐沖也道:“小師弟你和他們一起走吧,我留下來,反正我只是一個重傷之人,想必他們也不會為難我。”

凌靖卻搖搖頭,道:“余滄海這人心狠手辣,回雁樓之中我們殺了羅人傑,想必他也已經知道了這事的前因後果,那麼你留下或者我留下其實並無多大分別,但我尚還有一絲自保之力,所以你們還是趕緊走吧,若再不走,我們幾個共處暗室,被當場抓住的話,便是真的百口也莫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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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六章 余滄海

最終儀琳三人還是被凌靖勸走了,即便最後儀琳百般不依,說什麼也要留下來陪著凌靖,但此時這種境地,她留下來只會讓凌靖變得更加被動,如果到時被余滄海扣上一個五岳劍派華山弟子與恒山高足在妓院私會的帽子,那樣的話華山和恒山兩派豈不是名譽掃地,那他們兩人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送走三人之後,他心中鬆了口氣,這余滄海雖說是一代高手,但卻還算不上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一流高手。

他還在五品實力的時候就敢和田伯光拼鬥,如今實力已經晉級四品,雖說身上傷勢未復,但卻也不能束手就擒,而且定逸師太和劉正風都在此地,想來也不可能讓余滄海太過放肆。

心中這樣思忖著,他便坐在廂房之中,給自己斟上一杯酒,自飲自酌起來,此時儀琳等人尚未走遠,他還得想辦法拖延一下劉正風的人。

只得片刻之後,劉正風的徒弟們已經進入他所在的廂房,當先進入的兩人正是劉正風的親傳弟子向大年和米為義。

但見屋中有人,向大年和米為義臉上一驚,頓了頓,方才抱拳道:“不知這位兄臺可是我五岳派中人?”

凌靖站起來一笑,道:“兩位想必就是向兄和米兄了,適才我聽劉師叔在外面曾提起你二人,真是久仰久仰,小弟正是華山弟子凌靖,見過二位師兄。”

向大年面上一喜,道:“凌師弟,可算是找到你了,卻不知恒山派的儀琳師妹可在此地?”

凌靖“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奇道:“師兄說笑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儀琳師姐又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出現?”

向大年和米為義相視一眼,微微沉思了一下,笑道:“凌師弟說的有理,家師也說過,恒山派向來戒律森嚴,像儀琳師妹這麼規矩的人,又怎會出現在這種污穢之地。”

凌靖和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都露出了然的表情,其實大家同屬五岳劍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此時余滄海不在這裡,便是叫儀琳出來也不打緊,那樣最多也就是被師門長輩訓斥一頓,之後禁足而已,但余滄海並不是五岳劍派之人,若被他瞧見,這傳揚出去,就會大大有損五岳劍派的面子。

便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冷笑聲:“恒山派戒律森嚴那是不假的,但門下弟子到底守不守規矩,那就不知道了。”

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小道人踏足而入,看到凌靖之後,便冷冷的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向大年和米為義看到這矮小道人之後,便躬身行了一禮,道:“余觀主。”

凌靖心中一凜,暗道原來余滄海便是長得這幅模樣,果然如原劇情當中一般,身材如此短小。但他可不敢因此就小覷了此人,這人本就是一派宗師,身手足以躋身江湖一流,而且他深知這人身上還有一個秘密,平時顯露在外人面前的實力只怕還不足一身功夫的七成,當真是心機深沉之人。

他微微一拱手,道:“華山弟子凌靖見過余觀主。”

余滄海冷笑一聲,道:“就是你殺了人傑和人騏?”

凌靖淡淡一笑,表情絲毫不亂,道:“余觀主這兩個高足想要乘人之危,施以辣手,那就怪不得我還手自保了。”

“嘿,嘿嘿!”余滄海突然陰笑兩聲,看了一眼身旁的向大年和米為義,這才道:“華山派的功夫果然高明的緊啊,不過你是小輩,我不便對你動手,等我見到令師岳先生的時候,說不得就要向他討教幾招了。”

其實他心中是欲殺凌靖而後快的,但此時衡山弟子尚在一側,劉正風和定逸也離這裡不遠,他怎麼說也是江湖上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又怎麼能抹得開面子在這時出手對付一個二代弟子,這口氣說不得只能暫時咽下,只有等見了岳老兒之後再好好清算一番。

他一拂袖轉身便走,凌靖這時才稍稍鬆了口氣,這余滄海不愧是一流高手,適才給他的壓力非常之大,這人一言一行雖說不免有些狠辣之氣,但卻自有一番宗師的氣度,攝人心魄。

凌靖自忖現在的自己肯定還不是此人的對手,但他也不是束手待命的性格,若剛才余滄海沒忍住便要動手的話,他說不得也要拼命一搏了。

不過還好余滄海當著眾人的面抹不開面子出手對付他這個小輩,要不然他自己可就有些危險了。

他沖著向大年和米為義笑道:“多虧了兩個師兄在這裡,要不然小弟只怕就危險了。”

向大年道:“凌師弟多慮了,此刻家師和恒山派定逸師太尚在不遠處,余觀主又怎可能做出以大欺小的事。”

凌靖微微一笑,米為義卻道:“既然已經找到了凌師弟,那咱們就先去和師傅他們會合吧,至於儀琳師妹的事,交給下面的師弟們就好了。”

他有心為儀琳開脫,接下來的搜查三人都心知肚明,只需做做樣子便可以了,若是真把儀琳給找出來,只怕定逸師太當面不說,私下裡也會記恨他們衡山派,如此,這個惡人他們可是做不得的。

凌靖心知這兩人是在故意放水,便沖他們投以一個感謝的眼神,不再多說,跟著二人趕往院中去與劉正風和定逸師太會合。

待三人走到院中,便看見一個身材微胖的儒雅男子正和一個面容蒼老的尼姑正在聊著什麼,見三人走過來,劉正風便笑道:“師太,這儀琳沒找到,倒是先找到凌師侄了,我就說嘛,這儀琳師侄又怎麼會出現在這種污穢的地方。”

定逸師太卻直直的看著凌靖,片刻後才道:“你就是華山弟子凌靖?”

凌靖抱拳向兩人行了一禮,道:“弟子正是華山凌靖,見過二位師叔。”

定逸師太這時卻突然笑了起來,和藹道:“好孩子,不必拘束,我倒是還要感謝你在回雁樓中救了我弟子儀琳呢。”

劉正風在一旁大笑一聲,打量著凌靖,然後讚道:“果然是少年英才,岳師兄教徒弟的本事果然比我們要強上許多,想不到凌師侄小小年紀就敢獨鬥田伯光,真不愧為我們五岳派的傑出弟子。”

凌靖謙虛道:“二位師叔過譽了,家師常道,我們五岳劍派同氣連枝,所有弟子便如親姐妹,親兄弟,我若見儀琳師姐受難而不施以援手,只怕家師也不會原諒我。”

劉正風和定逸相視一笑,顯然對凌靖的對答非常滿意,這時,定逸師太沉吟了一下,道:“凌師侄,你在這裡有見過儀琳嗎?”

凌靖心道,就算我知道儀琳在這裡,也不可能真說出來啊,便道:“儀琳師姐生性純潔,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出現,弟子是真的沒在這裡見過她。”

定逸師太鬆了口氣,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等劉正風的弟子們一一搜查完畢過後,這才準備將這裡徹底查封,然後再離開這污穢之所。

便在這時,從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少年倔強的聲音:“我不磕頭,偏不磕頭!”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又道:“我倒是要瞧瞧你到底磕不磕頭!”

接著便是幾聲少年的悶哼聲,凌靖幾人心中疑惑,紛紛施展輕功往聲音傳來的地方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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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七章 君子劍

林平之雙膝跪在地上,脖子被一隻粗糙的手掌死死壓住,讓他便是想微微抬頭也難以做到。大文學

他低垂著的臉上帶著一臉恨意和倔強,近來他可謂是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本是大名鼎鼎的“福威鏢局”少鏢頭,自小嬌生慣養、鮮衣怒馬,周圍之人無不奉承他,順從他,使得他自視甚高。

但只一夜之間他卻什麼都沒有了,“福威鏢局”滿門被殺,連他的爹娘也落入余滄海手中,如今生死不知,若不是中途有人施以援手,他自己能不能逃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之後他便從福建一路追蹤余滄海等人到衡山城,期間吃盡苦頭,但卻始終不知自己的爹娘被他們關在何處,最後見余滄海等人進了劉府,這才偽裝成一個相貌醜陋的駝子跟著他們混了進去,結果陰錯陽差,被余滄海誤認成是“塞北名駝”木高峰的弟子。

他將計就計,大扯木高峰的虎皮,很是奚落了余滄海一番,但余滄海自恃正道宗師,根本不買木高峰的面子,出手便擒住了他。

但豈料這時木高峰就在劉府,見這小駝子拿自己名頭當槍使,而余滄海又如此看不起自己,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這木高峰乃是行事詭異之人,性格殘暴又古怪,當下便跳出來,抓住林平之一隻手,通過林平之的身體與余滄海比拼內力,險些將林平之活活震死。

林平之雖然心中怨恨,但這木高峰武藝高強,他便想借此人之力為自己報仇雪恨,結果哪想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了出來,木高峰為了圖謀他家的“辟邪劍譜”居然要強行收他為徒。大文學

他心知這木高峰與余滄海一般都是不懷好意,自然不從,之後便被他百般折磨。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木高峰壓斷了,但還是兀自嘴硬道:“木大俠,你若先救出我爹娘,我便給你磕頭拜師,但此刻要我磕頭,那是萬萬不能的。”

木高峰“嘿嘿”的怪笑兩聲,“辟邪劍譜”還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名動江湖,他自然也有覬覦之心,此刻抓了林家這小子,又豈能白白放手,便道:“不磕頭?我倒要瞧瞧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說著,手中又增加了幾分力道,直把林平之的脖子壓的“咯咯”作響。

林平之跪在地上痛的幾欲昏死過去,便在這時,突然感覺一道渾厚的內勁從自己後心進入身體,身體微微一熱,之後這股力道便突然往上沖去,他頓時便感頸上壓力大減,雙手在地上一撐,竟站了起來。

林平之大感意外,知是有前輩高人在暗中協助自己,心中感激不已,而木高峰剛才則是被這股勁力逼的後退一步,心中大感詫異,適才沖開他手上勁道的這股內力,似乎是武林中盛稱的華山派“紫霞功”,聽說這門內功初發時若有若無,綿如雲霞,然而蓄勁極韌,到後來更鋪天蓋地,勢不可當,“紫霞”二字由此而來。

木高峰驚詫之下,手掌又迅即按上林平之頭頂,掌心剛碰到林平之頭頂,他頂門上又是一股柔韌的內力升起,兩者一震,木高峰手臂發麻,胸口也隱隱作痛。大文學

他突然哈哈一笑,道:“可是華山派的岳兄嗎,怎麼躲在一邊,開駝子的玩笑?”

伴隨著一聲輕笑,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書生從一旁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身姿翩然,笑道:“木兄,多年不見,風采如昔,可喜可賀。”

木高峰一見此人果然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心中一凜,已生出忌憚之意,剛才這老小子只是隔空施展內力便讓自己承受不住,那此人的內力怕是已經高到了極點,自己恐非敵手。

他哈哈一笑,道:“岳兄倒是看起來越來越年輕了,可是學了什麼采陰補陽的法子,這才容光煥發?”

岳不群手中折扇一收,笑罵道:“駝子好生無禮,故人相見,不敘挈闊,卻來胡說八道,當真可惱。”

木高峰笑了笑,突然面色一正,道:“岳兄,咱明人不說暗話,這小子身上關系著一門絕世劍法,岳兄可是也對這“辟邪劍譜”起了興趣,相與駝子爭一爭嗎?”

岳不群不置可否的搖搖頭,道:“木兄說笑了,若這少年家裡真有什麼“辟邪劍譜”,又怎會落得這般境地,這“辟邪劍譜”之事,當真是子虛烏有,不信也罷。而且木兄乃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現在如此對待一個孩子,豈不是落了自己的名聲。”

木高峰冷笑一聲,暗暗思忖,這華山派的“紫霞神功”神妙無比,這岳老兒顯然已是將之修煉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而且這廝劍法也端的凌厲,在江湖上有好大名聲,如今這人插手進來,可是有些棘手了。

他心中轉過了幾個念頭,退意已生,便道:“岳兄說起話來果然是冠冕堂皇,頭頭是道,不愧是讀書人。駝子功夫不如你深,這少年便讓與你了,只盼岳兄能早日得到那“辟邪劍譜”,也好稱霸江湖。”

說完,突然抬腳將身畔的林平之踹了一個跟頭,然後足下一點,身子已經往後躍出數丈,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他這一腳完全出乎岳不群的意料之外,措不及防之下竟不及回護林平之,不過還好木高峰這一腳並不重,林平之只是翻了幾個跟頭過後,便拍拍身子又站了起來。

岳不群看著木高峰消失的方向搖頭嘆息一聲,自語道:“這駝子功夫倒是高明,可惜卻不走正道,當真是可惜可嘆。”

林平之這時卻突然走到岳不群身前,一下跪倒在地,磕頭道:“求師父收錄門牆,弟子恪遵教誨,嚴守門規,決不敢有絲毫違背師命。”

他早已為岳不群出場的豐姿折服,知道這位先生乃是名門正派的大掌門,自不是余滄海、木高峰這類心思歹毒之人,而且這先生功夫之高明,尚在木高峰之上,自己若能學得他的一身本事,又何愁不能救出自己爹娘。

當凌靖一行人趕到這裡的時候,正好看到木高峰被岳不群驚走,然後林平之突然跪倒在岳不群面前,請求拜師。

他看到這一幕時,心中難免就有些怪異了,畢竟之後的劇情走向他基本上都是知道的,那如今這林平之可就算是上了岳不群的鉤了。

他深知岳不群此人心機之深沉,便是枕邊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早在余滄海動手之時他便已經開始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並派出勞德諾和岳靈珊喬裝打扮,到福建監視余滄海的一舉一動,不過可惜即便是林家之人也不知這“辟邪劍譜”到底藏在何處,最終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如今林平之想要拜他為師,他自然是樂意之至的,這樣他以後就可以徐徐圖之,林平之時時處在他的監控之下,難道還怕劍譜到不了手嗎?

結果事實正如凌靖所想那般,岳不群在那邊只是假意推托幾句過後,便將林平之收錄門牆,自此之後,華山派又多了一個真傳弟子。

凌靖心中冷笑,這林平之不過是一紈褲子弟,若要玩心機又怎麼可能是岳不群這個老狐貍的對手,只怕林平之現在還把岳不群當救命恩人一般看待,卻不知此人收他入門只是為了他家家傳的劍譜。

心中雖然不屑,但他還是面色如常的走到岳不群身前,行了一禮,然後笑道:“師傅,您老人家什麼時候到的?”

岳不群先與劉正風、定逸師太等人敘了舊,這才用折扇在凌靖腦門一敲,面色一板,道:“靖兒,聽說你跟你大師兄又在衡山城胡鬧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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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八章 宿命的相逢?

凌靖苦笑一聲,道:“師傅,您可冤枉死我了,大師兄和我這次也是身不由己,總不能見到恒山派的師姐被田伯光挾持,我們卻袖手旁觀吧。”

岳不群一笑,道:“你倒是會狡辯,可為師說的可不是這件事。”他皺眉繼續道,“靖兒,青城派的羅人傑和彭人騏可是死在你手上?”

凌靖冷笑一聲,原來岳不群說的竟是這件事,便道:“師傅,這兩人確實是我殺的,可是羅人傑在回雁樓中乘我和大師兄重傷之時,想要下殺手,徒兒這才不得不殺了他。至於那彭人騏,嘿嘿,鬼鬼祟祟的跟在弟子身後,我只當是殺了一個剪徑小賊罷了。”

岳不群聞言嘆了口氣,其實凌靖說的這些他都已經知道了,但是青城派與華山派同屬正道,如今卻有了仇怨,他雖不懼余滄海,但兩派由此交惡,在江湖上影響卻不好。

他向來自惜羽毛,但這件事凌靖和令狐沖也沒有錯,他便道:“也罷,這事就到此為止,不過錯雖不在你,但是你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咱們同屬正道,就算有些仇怨,也不能動不動就拔刀拔劍。要知道魔教還在一旁窺伺,我們又怎能自損實力,靖兒,我發現你這次下山後戾氣又重了些,待這次回去,可得好好修生養性一番。”

凌靖眼珠一轉,心道,“修生養性?難道是上思過崖的節奏?”

他眼中微光一閃,如果這次回去後岳不群真是罰他去思過崖的話,那這可是一次大機遇啊,要知道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就是在思過崖由風清揚傳授給他的。

而且思過崖上還有一處未經發掘的密洞,裡面記載的上乘武學可不在少數,如果他真能學會裡面記載的武功,那“上乘武學收集狂”這個奇遇任務說不定就能完成了。

這個奇遇任務的任務獎勵可是十點天賦點,若是能夠完成的話,第二層天賦樹就可以開啟了。

劉正風和定逸師太在一旁聽到岳不群這番言論,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魔教乃是江湖正道的公敵,如今魔教未滅,他們卻率先內鬥起來,這確實有些不妥。

不過定逸師太對凌靖非常喜愛,便回護道:“岳師兄說的有理,不過凌師侄也無甚過錯,畢竟是那青城派的羅人傑和彭人騏不軌在先,而且凌師侄那時也是為了救我徒兒才身受重傷,這才失手殺了羅人傑,所以還望岳師兄莫要責怪他。”

劉正風也點點頭,道:“岳師兄可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呀,我這羨慕都還來不及,岳師兄又怎麼忍心怪罪於他。”

岳不群臉上依然淡然,但眼中的高興之色還是一閃而過,搖搖頭道:“二位不必再勸,靖兒天資聰穎我是知道的,但現在身上殺氣卻有些重了,我就是怕他因此走上邪路,才要讓他回去後好好反思一番。”

劉正風和定逸聞言過後便不再多說,畢竟這是華山派的內部事務,他們也不便過多插手,而且岳不群雖然口頭上說是要讓凌靖反思,但有一個這麼傑出的徒弟,他又怎麼忍心真的責怪於他。

這時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岳不群背後響起:“爹爹,凌靖現在還有傷在身呢,你可不能責罰他。”

一張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臉從岳不群身後露出來,幽幽的看了凌靖一眼過後,這才挽住岳不群的手臂,巧笑嫣然的站到了他旁邊。

緊跟著,勞德諾、梁發等人也跟著走了出來,顯然他們早就跟岳不群一起到了這裡,剛才只是躲在一旁觀看罷了。

凌靖與眾位師兄見了禮,岳不群指著林平之道:“這是為師新收的弟子林平之,這孩子身世坎坷,你們師兄弟以後一定要相親相愛、相互扶持,知道嗎?”

眾弟子點頭應是,林平之臉上也露出感動之色,他前些時日家中遭逢大變,親人生死不知,自己更是流落江湖,吃盡苦頭,如今得以托庇於華山門下,而岳不群又待他如何親善,頓時便讓他有一種感動流淚的感覺。

岳靈珊這時看著林平之嘻嘻一笑,道:“爹爹,那他是喚我師姐,還是師妹?”她是岳不群和寧中則的女兒,按理說是不會被錄入親傳弟子中的,所以眾弟子無論比她年長還是年幼都喚她作小師妹,只有凌靖是因為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原因,這才被她稱作師弟。

岳不群笑道:“這裡人人入門都比你遲,卻都叫你小師妹。你這師妹命是坐定了的,那自然也是小師妹了。”

岳靈珊嬌哼一聲,道:“不行,從今以後,我可得做師姐了。爹爹,林師弟叫我師姐,以後你再收一百個弟子、兩百個弟子,也都得叫我師姐了。”

林平之也是心思玲瓏之人,知道這俏麗女子乃是華山派的千金大小姐,自己初來乍到,若想在華山派站穩腳跟,還得從這女子身上入手。當下便深深一揖,道:“岳師姐,小弟今日方蒙恩師垂憐收錄門下。先入門者為大,小弟自然是師弟。”

岳靈珊大喜,轉頭向父親道:“爹,是他自願叫我師姐的,可不是我強逼他。”

岳不群笑道:“人家剛入我門下,你就說到“強逼”兩字。他只道我門下個個似你一般,以大壓小,豈不嚇壞了他?”說得眾弟子都笑了起來。

凌靖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心道,這難道就是宿命中的相逢?雖說因為自己的穿越,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但是林平之還是入了華山門牆,而岳靈珊也與林平之相見了,難道真的就如原劇情當中那般,在不久之後,這岳靈珊就會真的移情別戀林平之?

他心中有些不舒服,微微掃了一眼在一旁躬身侍立的林平之,只見這小子雖然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裡,但是下盤鬆散,武藝實在稀疏平常的緊,不過長的確實很俊,只不過胭脂氣實在太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倒像個女人似得。

他心中有些不屑,心道,難道岳靈珊真是這麼膚淺的人,只因這小子長得俊俏就喜歡上了他?

就在這時,凌靖感覺自己的手肘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微微扭頭,卻是陸大有湊上前來小聲笑道:“小師弟,這小子長得可不比你差啊,這下你在咱華山可是有對手了哦,你可得小心那些師姐師妹對你的寵愛別被人給搶走了。”

凌靖沒好氣的低聲笑罵道:“六師哥,難道沒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無聊嗎?”

陸大有無辜的聳聳肩,這時,岳不群卻對凌靖問道:“靖兒,你大師兄受傷頗重,你可見過他了?”

凌靖撇開陸大有,湊到岳不群身邊低聲耳語幾句,令狐沖在妓院養傷這件事影響不是很好,而且這時又不是只有他們華山派的人在這裡,這件事讓岳不群知道就可以了,沒必要當眾說出來。

當然,曲非煙和儀琳的事他自然略過不說,只說了令狐沖被一個神秘高手救走,曾經在這裡養過傷罷了。

岳不群聽完過後皺眉沉思了一陣,似乎也在猜測那神秘人的身份,但這事本來就毫無頭緒,片刻後他便不再去想,與劉正風、定逸師太等人帶著眾弟子回去劉府。

明日便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今夜大家還需稍作休息,養足精神參加明日的大典。

回去的路上,凌靖只是和陸大有在一旁閒聊,這時岳靈珊卻輕輕走到他身邊,問道:“凌靖,大師兄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凌靖心中冷冷一哂,這個問題若是其他人來問那自然是沒有什麼的,但現在由岳靈珊問出來,他心中便很是不舒服了,畢竟以往與這兩人的過去是那麼的讓人憤怒,於是淡淡的道:“大師兄的傷只比我輕,不會比我更重,我都沒死,大師兄又怎麼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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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二十九章 金盆洗手

岳靈珊眼神一暗,幽幽道:“凌靖,我跟大師兄真的沒有什麼的,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

陸大有早在岳靈珊找上凌靖的時候便已經知趣的走開,不過這時候卻在不遠處時不時回頭看看兩人,不時的搖頭嘆息。

一旁的高根明見他這副模樣,奇怪道:“陸猴兒,你老是嘆什麼氣啊?”

陸大有撇撇嘴,指指身後的凌靖和岳靈珊,高根明跟著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兩師兄弟相視一眼,又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在他們華山本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一個是小師妹,一個是小師弟,在他們心中本就是最般配的一對,而且模樣長得最是漂亮,就跟畫中的金童玉女似的,所有人都盼著有一天能喝他們的喜酒,結果哪知卻鬧到現在這樣,真是讓旁人看著都揪心。

凌靖皺眉看了岳靈珊一眼,道:“師姐,你跟大師兄怎麼樣那是你的私事,我自然是沒有資格過問的,你也沒必要再跟我解釋。”

岳靈珊眼眶一紅,道:“就因為一門劍法,你就打算永遠這樣對我嗎?”

凌靖冷冷一哂,道:“一門劍法?”他冷哼一聲,繼續道,“師姐,那你告訴我,如果你心裡哪怕真的有那麼一點在乎過我的想法,又怎麼會與大師兄創出“青梅如豆”這一招?”

他口中冷冷吟道:“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長蝴蝶飛。倒是好情誼啊。”言語間,說不出的譏諷。

他這句話已經直指岳靈珊的本心,絲毫不留情面。自從林平之出現之後,他便說不出的煩躁,這會兒情不自禁的又冷眼看了一下規規矩矩走在眾人最後的林平之,眼中帶著一絲不屑的冷意。

岳靈珊心中說不出的凄苦,喏喏的解釋道:“凌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時”她一直注視著凌靖的臉龐,這會兒卻突然看到他神情冰冷的看了新來的林師弟一眼,心中一奇,便也跟著看了過去。這時,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突然亮起一抹光彩。

“你生氣了?”岳靈珊看著凌靖,試探著問道,眉宇間的鬱色似乎也消解了一些。

“嗯?”凌靖莫名其妙的看了岳靈珊一眼,不知道她的思維怎麼會跳的這麼快,便道,“我生什麼氣?”

岳靈珊卻自顧自的有些歡快起來,眼角也微微彎起,道:“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凌靖瞥了她一眼,心道,“這女人到底又在發哪門子神經?”便不再繼續與她多說,邁開步子便朝陸大有他們走去。

林平之走在最後,被凌靖和岳靈珊先後看了一眼,直感覺被看的莫名其妙,當下便走到岳靈珊身邊,輕聲道:“靈珊師姐,你與凌師哥是找我有事嗎?”

岳靈珊嘻嘻一笑,道:“小林子,你知不知道你來了過後,我終於做了師姐,連凌靖也當師哥啦,你當真是功勞不小。”

林平之謙遜的笑了笑,本想再說幾句話與這美貌師姐拉拉關系,但岳靈珊只是跟他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一直看著凌靖的背影,匆匆的又追了過去。

他目光閃爍的盯著凌靖的背影,在他和岳靈珊之間來回掃了幾眼,心中似乎已經有了想法。

次日午時,終於到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時刻,這一刻,劉府中已是群雄畢集,前廳、後廳、花廳當中都坐滿了江湖各路豪傑,比起昨日人還要多了一倍有餘。

前廳當中,坐得都是一些在江湖上名聲顯著的人物,丐幫副幫主張金鰲、鄭州門夏老拳師率領了三個女婿、川鄂三峽神女峰鐵老老、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先後到來。

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岳不群作為五岳劍派華山派的掌門人,在江湖上“君子劍”也是有偌大名聲的,這時便與天門道長、定逸師太等人坐在上首最顯赫的幾個位置上,旁邊是何三七等江湖名宿坐在一旁。

凌靖和岳靈珊站在岳不群身後,實在是百無聊賴的緊,這什麼勞什子金盆洗手大典,根本就不關他們這些小輩什麼事,此刻便是連插上一句話的餘地都沒有。

如今他只能端端正正的站在岳不群後面,看著這幾個江湖大佬在那邊開懷暢聊,自己卻只能跟個木頭一樣站著,當真是無聊的緊。

本來按他的本意是根本就不想站過來的,但岳不群門下弟子中就他與岳靈珊長得最為俊俏,林平之雖說長得也好,但初來乍到,岳不群怕他不懂規矩,便挑了他與岳靈珊過來,如今在天下群雄面前自然不能丟了華山派的面子。

凌靖無聊的在廳中掃了幾圈,發現這幾個廳中少說也有兩百來桌人,看來這劉正風在江湖上的面子當真不小。

但他心中此刻卻一直惦記著系統所說的第二次主線任務,如今這十六個小時的倒計時馬上就要結束了,他心知任務發布在即,心中便不敢再有一點馬虎大意。

這時,劉府的賓客已經基本來齊,只見劉正風身穿嶄新的熟羅新衫,匆匆從後堂內走出,來到大廳中央後,向眾人團團一揖,笑道:“劉某人今日金盆洗手,得蒙各位朋友垂愛,竟不辭辛勞的從各地專程趕過來觀禮,劉某實在感激不盡。”說著,又向眾人一揖。

眾人紛紛站起來回禮,口稱“客氣”。

這時,劉正風的弟子向大年和米為義已經抬上一面方桌,罩上了錦緞,然後才放上一個徑長半尺的金盆,盆中放滿了清水。

劉正風揮手讓兩個弟子退下,對著眾人道:“眾位前輩英雄,眾位好朋友,眾位年輕朋友。各位遠道光臨,劉正風實是臉上貼金,感激不盡。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從今以後,劉正風退出武林,我門下弟子如果願意改投別門別派,各任自便。劉某邀請各位到此,乃是請眾位好朋友作個見證。以後各位來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劉某人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卻恕不過問了。”

眾人口中大嘆可惜,似乎從此江湖上又少了一個傑出人物,在與魔教的拼鬥中,他們又少了一份力量。

但此刻凌靖卻一眼不眨的盯著腦中的倒計時時鐘,只見上面的數字慢慢歸零,這時系統終於發出了聲音。

“倒計時結束,下面發布宿主凌靖到達笑傲江湖世界後的第二個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笑傲江湖之曲”

“任務內容:確保劉正風和曲洋在遇到令狐沖之前不被嵩山派的人殺死,並協助令狐沖獲得劉正風和曲洋合著的“笑傲江湖之曲”,任務時限六個小時”

“任務完成條件:令狐沖成功獲得“笑傲江湖之曲”,並確保令狐沖在三個小時內不會死亡”

“任務完成獎勵:五點天賦點,根骨20,身法20,內力40,悟性2”

“任務失敗懲罰:全屬性永久降低百分之五十”

“任務發布完畢,開始倒計時”

凌靖聽完後一愣,心道:“我去,還真是要救劉正風和曲洋啊?”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這次主線怕是和劉正風、曲洋脫不開干系,但卻沒想到這次任務的難度居然這麼大,他可是知道這次嵩山派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可是來了好幾個的啊,而且每一個都是三品到二品的高手,自己只是一個四品的小子,要想在他們手上救人,我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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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章 破局

凌靖又看了看這次主線任務所給的獎勵,幾乎各項加成都是第一次主線的兩倍左右,尤其天賦點獎勵更是比上次主線多了一倍有餘,但面對如此優渥的獎勵,他心中卻半分高興也無。

上次主線那點獎勵便是讓他單獨面對田伯光這種三品巔峰的一流高手,但是田伯光這人性格頗為豪邁,骨子裡又很是自傲,他還可以針對田伯光性格上的弱點使計將之應付過去。

可嵩山派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善茬,都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之輩,即便是五岳派的同道,只要阻了他們的路,便也只有一個殺字。

凌靖心中一沉,忽然憶及原劇情當中,就是因為恒山派不同意左冷禪五岳並派的構想,便險些被嵩山派滅了門,左冷禪行事之狠辣可見一斑。

所以這次主線任務他若是真的冒了頭,自己定有殺身之禍不說,怕是就連華山派恐怕也會因此脫不開干系。

想到這兒,他便忍不住抬頭看了岳不群一眼,只見這個笑傲第一偽君子此刻正風度翩然的與眾人交談,從旁人的目光中他可以看得出來,岳不群的交際能力真的非常之強,又絲毫不擺名門宗師的架子,以他二品巔峰的實力,在江湖上屬於跺跺腳都會一方震動的人物,此刻卻能折節下士與江湖中人打成一片,難怪從始至終除了寧中則以外,基本無人能看出就是他最後奪取了林家的辟邪劍譜。

他心中嘆了口氣,為華山上的眾人感到一陣悲哀,尤其那個溫柔似水,待他如親生孩兒一般的女子,他是怎麼也不忍心看她就這樣葬送在岳不群手上的。

便在此時,劉正風一席話已經講完,笑呵呵的走到方桌前,伸手便要放進金盆中,只待這個步驟完成,他劉正風便與江湖上的事再無半分瓜葛,之後天高海闊,就是任其逍遙了。

“且慢!”

劉正風的雙手離金盆中的清水已經不及三寸,但就在這時,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出。

劉正風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不由自主便停了下來,只見前方的人群中,四個黃衣大漢排眾而出,然後分立兩旁,緊跟著一個手拿精致彩旗的青年走上前來,先向劉正風行了一禮,又向在場的各位前輩一一問好,這才道:“五岳劍派嵩山左盟主令旗到,奉掌門令,請劉師叔暫緩此次的金盆洗手大典。”

在場之人紛紛一驚,只因這黃衣漢子手中拿的正是五岳劍派的盟主令旗,令旗一到便如左冷禪親至,但卻不知他為何要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

凌靖微微閉上眼睛,心知劉正風的危機已經正式到來,他與魔教長老曲洋因音律結為知己之事早已被左冷禪暗中知曉,此番動靜就是要殺雞儆猴,為他日後實現五岳並派的野心打下基礎。

他心知此刻在這劉府中的各處角落嵩山派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三個一流高手更是隱在暗處,隨時準備出手。

劉正風如今已是甕中之鱉,但他的任務確實要在這甕中打出一個缺口,讓這劉正風逃出升天,哎,難啊!

思忖至此,他便向岳不群尋個藉口先退了下去,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正面抗衡嵩山派那無疑就是找死,“嵩山十三太保”全是威名赫赫的一流高手,便是另外四大劍派加起來也不定就能抗衡嵩山,要不然以岳不群二品巔峰的實力也不會一直隱忍到得了辟邪劍譜才會突然發難,這才敢把左冷禪拉下神壇。

如今他還是隱在一旁,靜觀其變的好。

岳靈珊本也想跟著凌靖一起離開,但卻被他冷冷的阻止了,這會兒只能站在原地撅著小嘴委屈的看著他離開。

凌靖心中無奈的笑了笑,這岳靈珊這輩子就像他命中的魔星一樣,若是按照自己的本意,應該是對她很有些偏見的,但現在卻因為融合了這具身體以往記憶的緣故,這個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很有些特殊,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是無奈。

他搖搖頭將紛亂的思緒拋諸腦外,此刻劉正風的危機也正是他的危機,這個時候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又是作甚。

他踱步來到花廳前面的一座小院中,如今他卻還需尋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藏,隨時準備出手,但這個地方也不能離大廳太遠,因為他還要時時注意劉正風的動向。

一來到這處小院,他卻見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子正在院中玩耍,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也不過才十七八歲,至於另一個,他一見之下卻是大搖其頭,微感頭疼。

這時一個嵩山二代弟子卻突然從另一側進到院中,然後徑直走到那兩個女子身前,沖那年紀稍大的女子道:“劉師妹,在下嵩山弟子萬大年,奉師門長輩之令,還請師妹與我去大廳稍作休息。”

那兩個女子面露疑惑,姓劉的女子道:“萬師兄,家父此刻正在大廳舉行金盆洗手大典,卻不知嵩山派的師叔伯找我何事?”

她本是劉正風的女兒,喚作劉菁,因此刻大廳中都是江湖人物,她們這些女眷卻不宜在那裡拋頭露面,這才自己留在院中玩耍。

萬大年微微一笑,卻不置答,只是對劉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旁邊那看起來只得十三四歲的女孩兒卻古靈精怪的一叉腰,大聲道:“喂,你這是幹什麼的,這裡是劉姐姐家,她愛在哪兒玩便在哪兒玩,哪裡要你管。”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但音量卻是不小,凌靖便是躲在暗處,也能聽到大廳當中突然因這一句話傳來一陣騷動,想來大家也是在猜測是誰敢在這劉府之中還敢對劉家千金不敬。

萬大年狠狠的瞪了她一樣,道:“你給我老實待在這裡,再多嘴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這女孩兒一癟嘴,泫然欲泣的對劉菁道:“姐姐,這人好兇,你不要跟他走!”

劉菁皺眉看了萬大年一眼,拉著女孩兒的小手安慰了一下,這才道:“萬師兄,這裡乃是衡山劉府,卻不是你們嵩山封禪臺,你如此強迫於我,是不是有些過於霸道了?”

萬大年冷冷一笑,道:“師妹無須多說,且跟我走吧。”說著便伸手去拉劉菁的胳膊。

旁邊的女孩兒臉上突然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便要動手教訓這嵩山萬大年,但凌靖卻在一旁苦笑一聲,因為這女孩兒正是之前見過的曲非煙,他雖不知曲非煙武藝怎樣,但她年紀甚小,想來功夫也不會深到哪裡去,但他對這女孩兒印象還不錯,卻不能看她在萬大年面前吃了虧。

當下他便朗聲一笑,走出來道:“前面可是嵩山派萬大年萬師兄,小弟華山弟子凌靖,這廂有禮了。”

萬大年心中一驚,不料這院中竟然還有一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戒備道:“原來是華山派的師弟,卻不知凌師弟到這裡何事?”

凌靖目光在萬大年、劉菁和曲非煙三人臉上掃過,又瞧了瞧這小院的布局,心念一動,已是有了計較,便走上前道:“萬師兄,我有一個朋友甚是頑皮,剛才還對師兄多有冒犯之處,小弟先代她給你賠罪了。”

說完之後便向萬大年一抱拳,眼睛卻似笑非笑的看著曲非煙。

曲非煙沖凌靖作個鬼臉,又吐了吐小舌頭。

萬大年卻沒想到這女孩兒還與凌靖相熟,但他的任務只是將劉菁控制起來而已,當下便道:“凌師弟客氣了,不過為兄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與師弟多說了。”抓著劉菁的胳膊轉身就往前廳走去。

劉菁雖是劉正風的女兒,但自小不愛武藝,功夫甚是平常,此刻胳膊被萬大年一隻大手鉗住,便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只能皺著秀眉滿臉憤懣的被他強行拖走。

然而凌靖看著萬大年的背影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冷意,嵩山派布下的這個局,便從萬大年身上開始打開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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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一章 定計

凌靖的眼中透著一絲森然殺機,萬大年方才走出三四步,他突然按住劍柄,拔劍便刺向萬大年的後心。

“嗡!”

長劍的輕吟聲終於還是引起了萬大年的警覺,他只覺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讓人脊背生涼的寒意,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連忙將身旁的劉菁一把推開,拔劍便回身格擋。

凌靖冷冷一笑,這處小院離前廳並不算遠,若是真讓這萬大年發出什麼動靜,他就是插翅也難逃,所以一出手他便使出了“快劍一十三式”當中招式最凌厲的一招,劍尖牢牢鎖定對方的要害之處。

向大年轉身後面上大驚,道:“你......”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華山派的弟子居然會有膽在背後突然向自己出手,以他們嵩山派此時在江湖上的勢力威望,就算武林北斗少林派和武當派也不敢對他們如此放肆,但這個華山派的弟子又是哪裡來的膽子,敢對自己拔劍。

然而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凌靖手中的長劍已經劃過一條銀色的弧線,越過他的大劍,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臟。

萬大年的身體緩緩倒下,本來以他的武藝在二代弟子當中已是不弱,內力也已經達到了四品的門檻,若真是與凌靖拼鬥起來,起碼十招之內凌靖是休想得手的,但凌靖這一劍卻是出其不意的成分居多,而且他的“快劍一十三式”本就是頂尖的上乘劍術,雖還未達到準絕學級,但卻要比普通的嵩山劍法高明的多,這才能一招將萬大年斃命於劍下。

凌靖收回長劍,旁邊的劉菁卻已經驚的合不攏小嘴,道:“凌師弟,這、這......”她指指倒在地上的萬大年,臉上露出一絲驚惶,雖然她心中也厭惡這個嵩山派的弟子,但卻還沒有想過要直接將他殺了,凌靖這番舉動,簡直驚得她是目瞪口呆。

曲非煙看到凌靖殺了萬大年,卻拍著手掌跳過來,喜道:“凌大哥真厲害,哈哈,讓他剛才兇我。”

凌靖轉身拍了拍曲非煙的頭,心道,這個小女孩不愧是魔教長老的孫女,性格倒是端的古怪。

曲非煙皺皺鼻子躲開凌靖的手,凌靖卻沒再理會她,只是向一旁的劉菁淡淡的說道:“劉師姐無須害怕,這姓萬的乃是死於我手上,定然不會牽連到師姐的。”

劉菁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道:“可是......”她心知嵩山派向來的行事作風都是霸道無匹的,而且這個門派實力之強,足以與少林、武當並列,如今一個嵩山弟子就這樣死在他們劉府,雖說她沒有出手,但也怕會給父親惹上麻煩。

凌靖看著劉菁的臉色,自然猜得到她心中在顧忌些什麼,心道,你們劉府滅門便在今日,這時你卻還在顧忌嵩山派,當真是可悲可笑。

當下他便微微一笑,道:“劉師姐,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無須放在心上,可你們劉府今日之危機,你可已經知曉了?”

劉菁心中有些不悅,以他們劉府此時在衡山城中的威望,再加上她父親劉正風在衡山派的地位,又有誰敢對他們劉府不利,這“危機”二字從凌靖口中說出來難免就有些危言聳聽的味道。

她皺眉道:“凌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敢對家父不利嗎?”

她這話說的甚是自傲,凌靖心中卻冷冷一哂,道:“師姐,如今嵩山派已在你們劉府布下天羅地網,嵩山“十三太保”也來了三個,剛才萬大年如何對你想必你也是看在眼裡的,可是到現在也還沒反應過來,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膽氣不小?”

劉菁怔怔的站在原地,其實先前大廳當中的動靜她就有所察覺,後來又遇到萬大年對自己無禮,心中便感覺有些不安,可是一直到此刻凌靖都將話挑白了,她卻兀自還有些不信,只是遲疑道:“凌師弟,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凌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人微言輕的華山二代弟子,看來這劉菁還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於是便道:“師姐若不信的話,可以自行去看看你們劉府的其他人,是不是此刻都已經被嵩山派的人看押了起來。”

劉菁被驚的倒退一步,臉上的血色也開始褪去,心道,既然有嵩山派的人來拿自己,那娘親和兄長弟妹他們又豈能幸免。當下也不再多說,急急忙忙撇開凌靖和曲非煙便往外奔去。

曲非煙看著劉菁的背影,小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一絲擔憂,向凌靖問道:“凌大哥,嵩山派真的來了這麼多人嗎?”

凌靖看著曲非煙,一時沒有開口,一直到盯的曲非煙渾身都感覺不自在的時候,這才道:“你爺爺呢?”

曲非煙一驚,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淩靖識破,不過她隨即又笑道:“原來淩大哥早知道人家的身份啦,就知道淩大哥最聰明了。”

淩靖笑了笑,敲了敲她的小腦袋,道:“好了,這時候別耍嘴皮子了。”他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嚴肅起來,看著曲非煙的雙眼道,“非非,現在這裏很危險你知道嗎,你爺爺武藝高強自然是不怕的,但你若是繼續留在這裏,肯定會讓你爺爺分心的,所以你一定要趕緊離開這裏,知道嗎?”

在他心中,魔教與江湖正道其實是並無多大分別的,魔教之中有曲洋這樣酷愛音律的長者,也有向問天這樣鐵骨錚錚、重情重義的好漢,雖說其中也有許多奸人,但卻不能以“道”來論人,就算在正道之中,不也有左冷禪、岳不群這類野心勃勃,試圖稱霸江湖的偽君子嗎,所以曲非煙雖是魔教中人,但在他心中,這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罷了,他實在不忍看到她卷入這個漩渦。

曲非煙抽抽鼻子,沒想到自父母過世以後,這世上除了爺爺之外,還有一個人是關心自己的,她忽覺鼻子有些發酸,嘴上卻嬌笑道:“我知道淩大哥是為我好,你放心好啦,我馬上就會離開這裏的,可是我爺爺......”

若是之前淩靖說的都是真的話,那就算他爺爺再加上劉正風,也不一定就能安然無恙的逃離出去。

淩靖笑道:“你放心好啦,淩大哥雖然武藝不高,但若是真到了危急的時刻,我自會想辦法將嵩山派的高手引走的。”

他的第二次主線任務便是助劉正風和曲洋逃出升天,此刻不管他心中願不願意,這次出手都是勢在必行的了。

曲非煙應了一聲,道:“那淩大哥你自己一定要當心些。”

淩靖點點頭,目送曲非煙離開之後,腦中又仔細思量了一番,剛才他之所以告訴劉菁此刻劉府的危機,就是要讓她去通知劉府其他人,讓他們早作防範,若是到時劉府的人真反抗起來,那這裏必定會大亂,畢竟這兒乃是劉府的大本營,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就算嵩山派想要鎮壓,也得費一番功夫。

只要這裏一旦亂起來,他自然就可以渾水摸魚,伺機出手,為劉正風和曲洋贏得一線生機。

而且這個小院的布局也將是他下一步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到時自己出手後能不能逃出升天,就得全靠這裏了。

即已定計,他便先將萬大年的屍身拖入一處臥房當中,自己再施展輕功躍上一處房頂,小心的躲藏起來。

他身處房頂暗處,往大廳看去,恰在這時,劉正風也已經與嵩山派三大高手動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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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二章 禍亂

劉正風懷抱著向大年的屍身,滿臉悲憤,適才他被嵩山派三大高手圍住,“托塔手”丁勉突然向他出手,向大年護師心切,結果卻被丁勉一擊鎮斷了心脈。

劉正風冷眼看向丁勉,怒道:“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殺我弟子的。”

丁勉在嵩山排行第二,地位僅次於掌門左冷禪,向來也是心高氣傲的人物,這時便森然道:“不錯,是我先動手的,卻又怎樣?”

自嵩山派的人揭露出劉正風和曲洋相交的事情之後,岳不群、定逸、天門等人便已經與劉門眾人涇渭分明的分站到了兩邊,擺明了就是兩不相幫。

在他們心中,嵩山派想要除掉劉正風,那便是除魔衛道,他們自然不好插手,但劉正風與他們這些人都交情不淺,他們卻也不願背信棄義,那最好的選擇便是保持中立,讓他們自己爭鬥去吧。

劉正風提起向大年的屍身,運力便要向丁勉擲去。

丁勉見他運勁的姿式,素知衡山派的內功大有獨到之處,劉正風是衡山派中的一等高手,這一擲之勢非同小可,當即暗提內力,準備接過屍身,立即再向他反擲回去。

哪知劉正風提起屍身,明明是要向前擲出,突然間身子往斜裡竄出,雙手微舉,卻將向大年的屍身送到另一尊高手“大嵩陽手”費彬胸前。

這一下來得好快,費彬出其不意,只得雙掌豎立,運勁擋住屍身,便在此時,雙脅之下一麻,已被劉正風點了穴道。

劉正風一招得手,左手搶過他手中令旗,右手拔劍,橫架在他咽喉,左肘連撞,封了他背心三處穴道,任由向太年的屍身落在地下。

這幾下兔起鶻落,變化快極,待得費彬受制,五岳令旗被奪,眾人這才醒悟,劉正風所使的,正是衡山派絕技,叫做“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

眾人久聞其名,這一次算是大開眼界。

凌靖躲在房頂,見了劉正風使出這一手絕技,也是暗自吃驚,他曾聽岳不群說過,這一套“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乃衡山派上代一位高手所創。

這位高手以走江湖變戲法賣藝為生。那走江湖變戲法,仗的是聲東擊西,虛虛實實,幻人耳目。到得晚年,他武功愈高,變戲法的技能也是日增,竟然將內家功夫使用到戲法之中,街頭觀眾一見,無不稱賞,後來更是一變,反將變戲法的本領滲入了武功,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這位高手生性滑稽,當時創下這套武功遊戲自娛,不料傳到後世,竟成為衡山派的三大絕技之一。

只是這套功夫變化雖然古怪,但臨敵之際,卻也並無太大的用處,高手過招,人人嚴加戒備,全身門戶,無不守備綦謹,這些幻人耳目的花招多半使用不上,因此衡山派對這套功夫也並不如何著重,如見徒弟是飛揚佻脫之人,便不傳授,以免他專務虛幻,於扎正根基的踏實功夫反而欠缺了。

劉正風是個深沉寡言之人,在師父手上學了這套功夫,平生從未一用,此刻臨急而使,一擊奏功,竟將嵩山派中這個大名鼎鼎、真實功夫決不在他之下的“大嵩陽手”費彬制服。

凌靖一時也是對這門武學興趣大增,其實以劉正風的性子,雖然練這門功夫時進度不會太慢,但這本就是一門出奇制勝、虛實相間的武學,若是由一個心思百變的人來學,大成之後才最是能將這門功夫的真正威力發揮出來。

這時他便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腦海中的天賦樹上,結果果然在第三層中發現了這門武學,不過這門武學點亮所需的天賦點倒是不多,只七點就可以練至大成境界,卻還不能算是準絕學級武學。

但他心中對這門武學卻甚是喜愛,他天性本就有些跳脫,最是受不得什麼束縛,這門武學倒是頗合他的胃口,至於什麼會因這門功夫而專務虛幻,荒廢了根基他卻不擔心,到時他只需用天賦點將這門功夫徹底點亮便是,自己根本無須多費精力。

另一頭的大廳上,劉正風制服了費彬以後卻沒有當即動手殺了他,而是對丁勉和陸柏道:“二位還請轉告左盟主,準許劉某全家歸隱,從此不干預武林中的任何事務。劉某與曲洋曲大哥從此不再相見,與眾位師兄朋友,也……也就此分手。劉某攜帶家人弟子,遠走高飛,隱居海外,有生之日,絕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

凌靖在暗處聞劉正風此言卻是閉目嘆息一聲,這劉正風雖為正道名宿,但此時卻未免有些太過婦人之仁了,嵩山派今日過來擺明就是要殺雞儆猴的,但他現在即已拿了費彬,卻還如此顧忌,當真是自尋死路。

陸柏和丁勉相視一眼,沉聲道:“這件事我倆卻也做不了主,不過劉師兄,且看看那邊是誰?”

大廳左側盡頭,一群黃衣嵩山弟子正手拿匕首押著劉府眾人,陸柏道:“劉師兄,如今你家人弟子都在我們手上,我勸你還是趕緊放了費師弟,歸還我令旗,再跟我們去嵩山向左師兄親自解釋一番,要麼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劉正風慘然一笑,這時,廳中忽然傳來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音,十餘條人影突然撲向那群嵩山弟子,措不及防之下,頓時便有幾人身上掛了彩。

廳上一時大亂,群豪只能暫時向旁邊退去,只留下一處空地容劉府之人和嵩山派爭鬥。

丁勉和陸柏一震,卻不想這劉府之中還有漏網之魚,丁勉向陸柏使個眼色,陸柏當即奔向那邊,劉正風本欲出手,但卻被丁勉死死盯著,只能一臉著急的看著另一邊。

凌靖在暗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看來劉菁這個棋子終於是發揮了作用,這時他便看著陸柏的身影,目光有些閃爍。這陸柏外號“仙鶴手”,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但他心知曲洋此時正隱藏在人群中,只要自己想辦法將這陸柏引開,單憑一個丁勉只怕還奈何不得劉正風和曲洋。

他心中一動,右手拿起一片瓦片,照準陸柏的前胸便運勁擲過去,不過他終究是沒練過什麼暗器法門,這一記卻是使的甚為粗糙,不過好在這樣也難以被人瞧出了門道。

陸柏方才將一名劉府弟子斃命掌下,這時卻突感斜下裡一片黑影向自己襲來,當下一驚,轉身拍出一掌,將這黑影擊的粉碎,然後抬頭往黑影飛來的方向看去,口中大喝道:“誰!”

便在這時,只見右上角的房頂上一片衣角突然消失,丁勉冷笑一聲,雙足一頓,施展開嵩山派輕功,三兩下便沖上了房頂。

凌靖一擊之後便即退走,他心知丁勉此人無論內力、身法都遠高於自己,若自己真被對方抓住了蹤跡,只怕十招之內自己就會被擒,當下也不多作逗留,一躍跳下房頂,三兩步便奔向小院盡頭的回廊,按照之前的計劃,匆匆往花廳跑過去。

恰在這時,忽聽大廳中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道:“劉賢弟,速走!”

凌靖心中一動,心知是曲洋終於忍不住出手了,但自己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留,身後陸柏尚在追趕,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穿過回廊之後,看著花廳中的幾十桌客人,他忽然一笑,尋個位置便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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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三章 瀟湘夜雨

陸柏一路追蹤著前面那個白影,仗著自己功力深厚,身法高明,轉眼間已是離那人不過七八丈遠,眼看便要追上那人,但只眨眼間那人又消失在了回廊的盡頭,陸柏氣的跺跺腳,猛地一竄,三兩步便奔至回廊另一頭。
可是穿過回廊,出現在他眼前的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廳,廳內坐著十幾桌江湖中人,許多人甚至還不清楚前廳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兀自還在喝酒劃拳。

陸柏粗略一看,發現這裡少說也有一二百人,又哪裡分辨得出誰是之前那個房頂上偷襲自己之人。

他在廳中來回掃視幾眼,試圖尋出那人,但這裡穿白衣的人也不在少數,男女老少皆有,就算他生了火眼金睛也不見得就能立馬分辨得出,最後只能惱怒一嘆,轉身離開。

凌靖這時便坐在回廊附近的一桌酒桌上,只是見那陸柏追到這裡,他卻一點也不慌張,自顧自倒了一杯酒,還故作疑惑的轉頭打量了一下突兀出現的陸柏,之後才“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去。

眼見陸柏離開之後,他坐在原位依然沒有什麼動靜,心中料定似陸柏這種江湖經驗豐富的高手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善罷甘休,果不其然,大約片刻之後,那陸柏去而復返,又在廳中徘徊了一陣,復又離開。

凌靖神色淡然的坐在席上,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大約一刻鐘以後,終於不再見到那陸柏的身形,這才慢慢離席,穿過幾個宅院,小心翼翼的出了劉府。

其實他心中也有些急迫,畢竟這次助劉正風和曲洋逃走還只是這次主線的其中一環而已,下面還得助令狐沖獲得劉正風和曲洋合著的“笑傲江湖之曲”,他心知如果劇情沒有走入偏差的話,那麼劉正風和曲洋逃走之後,嵩山派的高手大部分都追了出去,最後這倆人重傷之下卻被緊隨而至的“大嵩陽手”費彬抓了個正著。

但現下他心中卻還有些疑慮,畢竟剛才嵩山派三大高手已被自己引走一人,而費彬又被劉正風制住,當時便只剩下一個丁勉還在盯著劉正風,若是那時曲洋真的出手了,以他們兩人的本事,要想全身而退原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怕只怕那劉正風又開始婦人之仁,若他提前將那費彬放了,以費彬這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姓格,一旦脫困,若不乘機報復那才是怪事。

他有些擔心,就算現在劉取二人已於令狐沖等人相遇,但畢竟現在令狐沖重傷在身,儀琳的武藝又不甚高明,而原劇情當中劉正風和曲洋逃跑時又被雙雙鎮斷了心脈,只憑一身渾厚的內力才勉力支撐著逃了出去,雖然現下他心中還不怎麼確定這二人是否真的受了傷,也不知他們能不能應付得了費彬,但這次任務卻是不容有失的。

若是這次任務失敗了,他的全屬姓就得降低百分之五十,內力、身法、根骨還好說,若是連悟姓也永久降低了百分之五十,那他便是真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畢竟悟姓乃是領悟武學的必要條件,往往越是高級的武學對悟姓的要求也是越高,而且他現在實力還是遠遠不夠,而系統發布的任務卻是越來越難,所以他必須要繼續保持著勇猛精進的態勢,以便應對接下來的主線任務。

思忖至此,他更是急匆匆的便往城外趕去,心道,這次無論劉正風和曲洋到底有沒有如原劇情當中那般被雙雙鎮斷了心脈,自己也一定要在費彬趕到之前先找到他們。

他一路上心有所思,卻沒留意到,自他從劉府出來以後,身後便遠遠綴上了一個顫顫巍巍的佝僂身影。

遠遠看去,這人行蹤之飄忽,只是忽近忽遠的追蹤著凌靖,身後負著一條形包袱,骨瘦如柴,面帶晦色,儼然便是一個快要入土的七八十歲的病弱老者。

然這人身法卻是高明的緊,凌靖自一出劉府過後,身法就已經完全展開,他身負華山派中乘輕功,雖還未練至大成境界,但與一般的二代弟子想比,身法無疑已經高明許多,但便是如此,身後那老者還是能從容之至的緊隨其後,絲毫不見疲態。

凌靖心有所念,一路狂奔出城外幾裡,他心中自然知道劉正風和曲洋之後的去向,所以出城之後只是隨口打聽了幾下,便探明了方位,這才一路奔行至此,但此時終於還是發現了有人還在暗暗跟蹤自己,心中頓時大吃一驚,以為是嵩山派的人追了上來,心中有些著急,若身後之人乃是嵩山“十三太保”當中的人物,自己可抵擋不住。

此刻他已行至城外一處松林之中,遠遠的地方更是隱隱有水流的聲音傳來,他心知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但身後跟蹤之人卻又讓他的心突然吊了起來,他眼中微光一閃,奔得幾步,身子突然往左邊一折,身形忽的隱入樹叢當中。

他藏在一旁,已是屏住了呼吸,右手慢慢按住劍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只待來人露面,便要拔劍。

但等了好一會兒,身後卻不見絲毫動靜,他不敢稍有動作,只是緊緊按住自己的劍柄,身體死死的貼在樹幹上,耳朵微微顫動著,仔細探聽著身後的動靜。

然而便在這時,卻突然感覺自己左肩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霎時間,他的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了,心中簡直驚駭到極點,沒想到自己嚴加防備之下居然還是被人近身了而不自知,那這人的實力絕對要比自己高了幾個層次不止,只怕現下自己的姓命也已被那人握在了手中。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但心中尚還有掙扎之意,卻忽聽耳邊傳來一老者和藹的聲音,道:“小伙子,別害怕,我沒有惡意的。”說著,那聲音又笑了幾聲。

聽得這聲音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明顯不是嵩山派那幾個高手的聲音,凌靖心中微微一鬆,但警惕之意卻未放下,這才慢慢扭過頭。

一張滿是皺紋的清瘦老臉映入眼簾,只見這老者身形已經傴僂,一頭白發,身上的一襲長衫皺皺巴巴,似是許久未曾漿洗過,背上負有一個長條形包袱,其中一角還隱隱露出一條白中帶黑的弦線。

然而凌靖看清這人的打扮之後,心中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從這人的外貌他幾乎已經可以斷定這人的身份,如果他所料不差,這人便是衡山派當代掌門,在江湖上素有“瀟湘夜雨”之稱的莫大先生,一手“回風落雁劍法”使的是出神入化,有“劍發琴音,琴中藏劍”的美譽,而他背上所負之物,從那琴弦便可以看出,自是他從不離手的隨身樂器了。

凌靖微微苦笑,心道可是被這神出鬼沒的老先生嚇出了一身冷汗,便道:“莫師伯,您可把弟子嚇得不輕啊。”

莫大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他自來到衡山城之後便從未在人前顯露過身形,但卻不想還是被這少年一眼瞧出了身份,奇道:“賢侄是如何瞧出我身份的?”

凌靖微微一笑,心道,我看過原著,您老人家又是大大的有名,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口中卻道:“弟子常聽家師念叨衡山莫師伯的大名,心中對莫師伯敬仰已久,這才能一下認出莫師伯。”

莫大哈哈一笑,道:“倒是岳師弟抬愛了,不過賢侄也是好膽色啊,那嵩山“仙鶴手”陸柏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他一臉讚賞之色的看著凌靖,繼續道,“賢侄真當是有膽有色之人。”

凌靖謙遜的笑了笑,口稱“過獎”,心知只怕自己在劉府中出手的整個過程都被這老先生看在了眼裡。莫大卻卻忽而皺起了眉頭,道:“如今我卻還有一件麻煩事,尚需賢侄幫襯一番,只是不知賢侄可否願意?”

凌靖微微一怔,卻是系統的聲音在腦中緊隨著莫大先生的話響起:“宿主觸發支線任務:莫大先生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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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四章 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

“任務內容:莫大先生愁眉莫展,似有難言之隱,三緘其口之後,終於吐出心中所思。此任務不限時。”

“任務完成條件:完成莫大先生的請求,完成度由莫大先生而定”

“任務完成獎勵:一點天賦點,根骨5,身法5,內力15”

“任務失敗懲罰:莫大先生大失所望,好感度降低”

系統的聲音消失後,凌靖微微蹙起眉頭,這個任務看起來似乎自由度很高,任務內容也將完全由莫大先生決定,當下他便抬頭看向莫大。

莫大心中似乎有些苦惱,沉吟了片刻,方才道:“賢侄,你當知道我五岳劍派自結盟以來,那便是同進同退,攻守互助的。”

凌靖點點頭,復又聽他嘆息了一聲,繼續道:“但之前我師弟好意繞那費彬一命,不料這人卻恩將仇報,丁勉解開他穴道之後,這人卻突施暗算,將我師弟與那......姓曲的雙雙打成重傷。”

莫大說到此處,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凌靖心中也跟著一沉,沒曾料到事實竟真如自己預料的那般,劉曲二人只因劉正風的一絲婦人之仁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重傷逃命的結局,他暗自一嘆,心道這劉正風也算是作繭自縛了,要不然又怎麼會落到這番田地,若此人真能狠得下心,先將那費彬給殺了,又哪裡會有這諸多事端,單只一個丁勉又豈是他和曲洋兩個一流高手的對手。

莫大繼續說道:“賢侄,我那師弟和他那朋友如今身受重傷,當時我已見費彬追了上去,只怕他們逃不了多久便會被追上,但是如今卻有一件棘手之事還想請賢侄幫個忙。”

凌靖心中疑惑,以莫大先生一身神鬼莫測的劍術,一個費彬只怕還不曾被他放在眼裡的,但如今卻見他說的鄭重其事,他心中也不敢大意,臉色一正道:“莫師伯但請吩咐,弟子莫敢不從。”

莫大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件事也與你們華山派有關,你可是有一個師兄受了重傷,在這附近養傷?”

凌靖早知便是在此地不遠,令狐沖和儀琳與劉曲二人、曲非煙不期而遇,之後才有費彬追上來行那趕盡殺絕之事,但卻不知這莫大先生又怎的知道了這事,他心中疑惑,便靜待莫大的下文。

莫大卻是淡淡一笑,道:“如今我那師弟一行人已經到了一里之外的瀑布邊,你那師兄和一個恒山派的小師傅便是隱在一旁。”

凌靖心中恍然大悟,知是莫大先生內力精深,隔了如此之遠卻是已經聽得了那邊的動靜,但又不知單憑聲音他又是如何斷定這幾人身份的,此刻心中卻是嘆服不已。

莫大眉頭一皺,繼續道:“賢侄當知我乃衡山派掌門,若我只是個遊魂野鬼,那費彬即便追上來,我只需將他一劍殺了那也沒人能奈我何,但如今卻還有旁人隱在一旁,我卻不便就此出手了,所以還請賢侄幫個忙,待會兒那費彬若是到了,你便想辦法將他引到此處,至於之後的事我自會料理。”

聽得莫大一席話後,凌靖自是明白了莫大為何會如此婉轉行事,以嵩山派如今的聲勢威望,若是被令狐沖和儀琳將見過莫大出手的事傳揚了出去,那肯定會給衡山一脈招來莫大災禍,他沒見過令狐沖和儀琳二人,自是信不過他們,但自己卻是已經出手在先,這老先生自然不怕自己會把他泄露出去,如今他們也算是一路人了,所以這個誘餌看來還真得落到自己身上。

而且殺掉費彬本就是自己主線任務接下來必要的一環,所以這個任務雖然危險,他卻似乎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那費彬雖是一流高手,但他也曾與田伯光拼鬥許久,自忖如今實力大進,撐過七八招想來還是可以的。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他便點點頭道:“師伯放心,弟子自當竭力完成師伯的囑托。”

說著,轉身便欲往那處瀑布行去。

莫大這時卻忽然拉住他的手腕,笑道:“賢侄不必心急,想那費彬一時半會還尋不到此處,你如今受我之托前去犯險,賢侄雖坦然,但我心中卻是歉疚,不過我倒是想傳賢侄一門防身的功夫,就是不知你可願學?”

凌靖心中大喜,他早聽岳不群提過,衡山派的武學多有獨到之處,其中又以素有“一劍落九雁”之稱的“回風落雁劍法”、“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和“衡山五神劍”最為有名,號稱衡山派三大絕學,但“回風落雁劍法”乃是衡山派的鎮派絕學,就算自己想學,只怕莫大先生也不會真願意相授,倒是那“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從天賦樹上點亮所需的天賦點便可以看出,這門劍法其實並不算得多麼高明,但妙卻妙在因人而異,若真到了合適之人的手上,威力卻是端的厲害,這點從劉正風一招拿下費彬便可知其中端倪。

他心中已有想法,便欣然謝道:“多謝莫師伯厚愛,弟子向來仰慕衡山派武功,在此斗膽懇請師伯將“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傳授弟子,弟子定然不忘師伯的恩惠。”

莫大臉上微微一奇,道:“卻沒想到賢侄卻是對這門武學興趣頗深。”他扶著胡須輕笑兩聲,道,“這門功夫本是上代祖師遊戲之作,傳給你倒也無妨,只是這門功夫使起來太過輕佻,賢侄卻還需謹守自身,莫要荒廢了自己的根基。”

凌靖凜然道:“弟子省得。”

莫大當下也不再多說,如今費彬便快要追了過來,本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傳授這門功夫的精深要領,當下只是一股腦的將這門功夫的法決一一向凌靖道來,凌靖若有什麼不明之處,莫大便將自己練功時的經驗講出來給他解惑,兩人一授一學,而凌靖本就悟性奇高,學起來自然很快,有時更是將自己對某些法決的理解講出來,引得莫大節節讚賞,更是對凌靖高看一分。

就這樣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莫大已將這門功夫的精要講解完畢,凌靖一一背誦下來,雖許多地方還只能強行記住,不明其理,但這時時不待我,只能暫且記下,留待以後慢慢揣摩。

這時,莫大先生突然住口,皺眉道:“賢侄,那費彬已經尋到了此處,我師弟與你那師兄卻有些危險了。不過賢侄天資驚人,我只講述了一遍,如今你卻已經領悟了其中三四分要義,卻比我當初要強上許多倍了。如今你再過去誘那費彬,卻又能平添一分把握了。”

凌靖笑道:“如此,弟子便去會會那“大嵩陽手”了,師伯且稍等片刻。”

如今他腦中的天賦樹第三層已經點亮了一個圖標,正是那“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而且點亮進度也已變成3/7,他心中已經滿足,要知道這個進度已算是非常之快了,而且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在天賦樹上點亮的第一個上乘武學,至於那“快劍一十三式”雖也是上乘武學,但卻屬拓展類,而且兩門武學根本不是同一類型,似乎難做比較,但他心中卻是對這門新武學喜愛異常的。

當下他心中又添了幾分自信,這才往那瀑布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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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五章 迫敵

凌靖一路展開輕功在松林中奔行,只聽前面的水聲越來越近,只得片刻之後他便已接近那瀑布之處,遠遠的便看見那費彬手持長劍,將劉正風幾人迫在一旁。

只是當前情形卻不甚樂觀,如今劉曲二人及令狐沖都是身受重傷,儀琳武藝又是平常,而曲非煙更是已經被費彬點倒在地,這般情形,幾人的生死似乎都已經被費彬握在了手中。

看到此幕,他心中微微一沉,因為原劇情當中,曲非煙被費彬點倒之後不久,這人就突施辣手,將這小姑娘給害了。

但此刻離前面幾人已經不算太遠,隱約之間還能看見曲非煙的胸口尚在微微起伏,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心道還好自己來的較早,要不然這小姑娘只怕片刻之後就得丟了性命。

但眼下他卻不敢再有絲毫耽擱,若曲非煙真被那費彬給殺了,只怕自己也會心中難安,當下離他們還有十餘丈遠之時,他便大聲笑道:“前面可是嵩山費師叔?”

費彬一驚,連忙仗劍轉身,適才令狐沖和儀琳便是屏息躲在一旁,若不是這兩人見自己要殺劉正風等人,這才自己跳了出來,只怕自己一直到最後也發現不了他們,可此刻卻不想這兒居然還藏著一人。

他瞇著雙眼打量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凌靖走到前面,向費彬拱了拱手,卻對其他人視而不見,道:“華山弟子凌靖見過費師叔。”

費彬“哦”了一聲,道:“想不到你也是華山弟子?”說著,眼角餘光卻瞥向令狐沖,方才便是這個華山派大弟子出言阻攔自己動手,讓他心中大為惱怒,所以此刻看向凌靖的目光也甚是不善。

凌靖微微一笑,對費彬凌厲的眼光置若未聞,道:“久仰費師叔“大嵩陽手”的威名,家師也是向來對師叔推崇備至的。”

費彬哈哈一笑,道:“凌師侄客氣了。”這時,他提劍指向劉正風和曲洋二人,道,“凌師侄,你們華山派也是我正道中的名門大派,如今這劉正風與魔教妖人勾結,意欲對我五岳劍派不利,你說又該如何處置?”

凌靖往劉正風那處走前兩步,森然道:“該殺!”

費彬哈哈大笑,口中大讚“說的好!”,身子往左微微一側,讓出一個身位。

令狐沖和儀琳自凌靖出現之後便將目光一直落到他的身上,此時聽得他說話,又目露殺機,心中大感不信,急道:“小師弟(凌師弟),萬萬不可......”

唯有曲非煙躺在地上眼珠轉了轉,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凌靖,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劉正風和曲洋自是認不得凌靖的,而他們之前從劉府逃出之時便已經生機盡斷,此時只靠身體殘餘的一絲內力強自支撐,其實卻是與死人無異了。

兩人相視一嘆,劉正風沖凌靖道:“凌師侄,我劉正風今日也算是家破人亡、身敗名裂了,如今自己的性命只怕也只在片刻之間。但這小姑娘卻是無辜的,希望你殺了我二人之後,能夠懇請費師弟留她一條性命。”說完,便閉上眼睛,只待領死。

凌靖冷冷一笑,拔出長劍,又往前走了一步,長劍沖著劉正風脖頸突然遞出,費彬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令狐沖和儀琳卻是面上大駭,表情是那麼的難以置信。

然而這一招方才使到一半,凌靖突然長劍一轉,反手刺出,劍尖直指費彬的胸口。

這一下出招快極,抑且如夢如幻,正是“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中的絕招。

費彬在劉府曾著了劉正風這門武功的道兒,此刻再度中計,大駭之下,急向後退,嗤的一聲,胸口已給利劍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衣衫盡裂,胸口肌肉也給割傷了,受傷雖然不重,卻已驚怒交集,銳氣大失。

費彬立即還劍相刺,但凌靖一劍既占先機,後著綿綿而至,一柄長劍猶如靈蛇,顫動不絕,在費彬的劍光中穿來插去,只逼得費彬連連倒退,半句喝罵也叫不出口。

凌靖心中暢然,沒想到自己憑著詭計搶得一步先機,再施展出這“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竟能將費彬這種一流高手逼的連連後退,當下信心大增,許多還未領悟的劍招也慢慢使出,一招一式之間,似虛似幻,虛實相合,一時間直把費彬逼的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自沉浸在這種極速的領悟當中,每使出一劍之後便對這門武學又多加了一分領悟,待得一二十招過後,腦中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宿主通過自我領悟,天賦樹上乘武學“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點亮進度1,當前點亮進度4/7”

劉正風在一旁只看得嘖嘖稱奇,這“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本是他們衡山派的三大絕學之一,可如今卻為何被一個華山派的弟子使了出來?

而且看其情狀,似乎已得這門劍法的精要,虛實之間的轉換得心應手,猶如神來之筆,只怕在這門劍法上的天賦還要遠甚自己,但這年輕人劍法卻使的不甚純熟,明顯就是剛學會不久。

當下他更是感到奇怪,暗忖:“難道是師兄暗地裡傳授了這少年這門劍法,讓他來解救我們?”

江湖上素傳他與莫大先生不合,常在派中爭權奪利,但他自己卻知道自己那師兄只是面冷心熱,如今自己受難,只怕他早就已經隱在一邊,只是怕給衡山一脈惹上麻煩,這才一直隱忍不出。

想及此處,他便舉目四望,只是如今他內力大減,生機盡斷,目力卻大不如前,最後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令狐沖和儀琳只見凌靖突然劍指費彬,頓時心中大喜,才知先前凌靖只是略施詭計,好騙得費彬放下防備,只是自己卻錯怪了他,心中一時好生慚愧。

但此刻卻又見他一路衡山劍法竟將費彬這種嵩山派的一代高手逼的狼狽不堪,心中大是驚駭,一來他們不知凌靖是如何學得了這門衡山派的絕學,但五岳劍派雖屬同盟,但門派之間卻從不會互通武功,若這事傳揚出去,只怕會給華山派惹上大麻煩。

二來,他們也是一時沒有料到,凌靖的劍法竟是比上次回雁樓當中坐鬥田伯光之時,又精進了如此之多,這門劍法在他手中直是使的讓人眼花撩亂,紛紛紜紜,竟是讓人瞧不出他到底哪招是虛,哪招是實。

儀琳心中還好,只是覺得凌靖就該如此天才,心中為他歡喜。

但令狐沖這時心中便難免很是沮喪了,他向來被譽為華山一脈的開山大弟子,在二代弟子當中論武藝當屬翹楚,乃是華山派下代掌門的不二人選。

但此刻他只見凌靖眼中精光湛湛,顯然也是內力大進,只怕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而他的劍法,想到此處他便苦笑一聲,暗暗拿自己與凌靖比較一番,卻覺自己雖得師傅傳授了一些華山精妙劍招,但若要與凌靖一比,只怕卻又落入了下乘,心中當真是好生沮喪。

凌靖不知旁人心裡所想,只是將自己心中理解的“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一招一招使出,漸漸的也是領悟到了這門劍法的更多妙處。

這時,費彬卻沉著臉突然使出一招“嵩山劍法”,只見這一招大氣磅礡,穩如山岳,這人卻是突然將中門大開,只是一劍橫劈向凌靖胸腹之間。

凌靖心中微微一凜,他素知這“嵩山劍法”有快慢一十七式,每一招都是博大精深,心中又哪敢大意,連忙一劍斜撩擋住費彬這一劍。只是費彬這劍上內力著實太強,一擋之下,竟是將他迫的連續後退六七步,虎口更是微微發麻。

這時,他忽然立在遠處,仗劍笑道:“費師叔這劍法當真是稀疏平常的緊啊,難道“大嵩陽手”當真便只會用掌不成,於這劍法之道卻是旁人吹捧出來的名聲。”說完後,又哈哈一笑。

費彬臉上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目露兇光的看著凌靖,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陰沉沉的道:“小子,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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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六章 劍發琴音,琴中藏劍

凌靖微微一哂,道:“費師叔就是準備用剛才的劍法來殺我嗎,那只怕還有些難度啊。”

但此刻他嘴上雖說的輕鬆,心中卻微微一緊,這嵩山派既能奪得五岳劍派盟主之位,那武功定有過人之處,而且方才他之所以能將費彬逼的如此狼狽不堪,一來是因為他巧施詭計搶占了一絲先機,二來則是因這“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自有其妙處,如今被他使的得心應手,這才在措不及防之下,打了費彬個措手不及。

但如今費彬明顯已經穩定了心神,兩人又拉開了距離,若是費彬真將嵩山劍法施展開來,以他一身早已躋身一流高手的功夫,只怕自己還是難以支撐太久。

另一邊,費彬陰狠的冷笑兩聲,道:“小娃娃不知死活,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再來了結這幾個邪魔外道。”

他一聲大喝,手中大劍已經刺出,劍光霍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襲向凌靖。

凌靖見費彬這一式劍招聲勢端的是浩大,哪還敢掉以輕心,雙足一頓,身子借力向後躍去,手中長劍也不停歇,一劍劈向費彬的大劍。

“鏗!”

兩劍相交,凌靖終是內力不及對方深厚,這一劍又被逼的倒退兩步,但他心中卻不驚慌,仗著“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的變幻莫測,又與費彬連拼數招,且戰且退。

這時費彬雖然搶占了上風,但是越打卻越是心煩意亂,這少年剛才幾次出言羞辱他,自己又確實是在這小子手上吃了一個悶虧,心中真是恨不得立時便將這小子給殺了。但這少年一手衡山劍法倒是使的精湛,不僅劍招之間是虛虛實實,便連身上的破綻也有蹊蹺,讓人拿捏不住這破綻到底是否是他有意露出來的,一時之間他竟是奈何這小子不得。

轉眼間,兩人一追一退已經來到了松林的邊緣,凌靖這時目光一閃,使個虛招將那費彬逼退一步,自己縱身一躍,身子往前躍起五六丈,身處半空中,右足往臨近的松樹上一踏,身子一翻,已經往林中躍去。

費彬頓時大怒,這小子雖然劍法高明,但內力卻是遠及不上他自己的,暗忖自己只需拖得一會兒,自然能耗盡他的內力,到時這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便能將之斃於劍下。

但只轉眼間這小子竟往松林中躍去,他本就是睚眥必報之人,如今被這小子幾番戲弄,早已怒極,暗忖那邊劉曲二人已是廢人,諒他們也逃不了,但這小子卻是必須除之而後快的,當下便一躍進入松林之中,緊追著凌靖的身形往裡行去。

凌靖聽聞身後有破空之聲傳來,心中一定,現在怕只怕這費彬不肯追著自己,若是回身先去將劉曲等人殺了,那自己可就無功而返了。

但此時費彬既已中計,當下他便心中大定,將自己的身法揮到極致,十幾個縱躍,已經漸漸接近了莫大先生的所在之處。

又奔得七八丈遠,那費彬已經慢慢接近他的身後,便在這時,從旁邊樹上突然躍下一個蒼老的身影,哈哈笑道:“賢侄暫且退下,費師弟就由老朽來招呼了。”

凌靖心神一鬆,適才費彬可是追的他好緊,便才跑了這點距離,內力已是大大損耗,若莫大先生再不出現,只怕自己還真就會被費彬給纏住了。

他身子忽然一折,往旁邊一縱,已然落在了莫大先生的身後。

費彬一路綴在凌靖身後,眼見便要迫近此人,但忽見從旁邊樹上躍下一佝僂老者,心中一驚,已然明白過來。這小子詭計多端,看來自己是又中了這小子的詭計了,當下心中一凜,長劍護在身前,定睛往那老者看去。

然只看了一眼,他臉上便現出震驚之色,道:“莫大先生?”

他實在沒有料到,這佝僂老者竟是大名鼎鼎的衡山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此前五岳會盟之時,他也在嵩山封禪臺接待過此人,自然深知此人的厲害。

但江湖上不是傳聞這人與劉正風素來不合嗎,可如今又怎會伏在這裡等著自己?

莫大先生微微一笑,看著費彬,忽又搖搖頭道:“費師弟身上殺氣好重,卻是於身心無益,不如且聽老朽奏上一曲,平復一下心緒如何?”

說著,便自顧自的取下身上胡琴,幽幽的胡琴聲傳來,琴聲凄涼,似是嘆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出瑟瑟瑟斷續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

費彬聞這琴音卻是忽的臉色大變,江湖上素傳衡山掌門莫大先生有“琴中藏劍,劍琴音”八字稱號,如今琴音已起,那這人的殺招定是緊隨其後了,當下不敢稍有大意,這莫大先生乃是五岳劍派掌門人一級的高手,比他又要厲害許多,他自然不敢有絲毫鬆懈。

莫大身形飄忽的前行著,似是走了三四步,又似行了七八步,轉眼之間已經接近費彬。凌靖和費彬即便此刻就在他眼前,居然也是拿捏不住他的身形,心中震驚可想而知。

耳邊琴音不絕,費彬卻已按捺不住,只覺得這莫大帶給他好大壓力,這種感覺他還只在嵩山掌門左冷禪身上感受到過,心知這莫大實乃平生所遇勁敵,當下便使出“嵩山劍法”,一劍刺向莫大那顫顫巍巍的身體。

然而莫大卻只微微一晃,身體已然繞到費彬身側,當真是形如鬼魅一般,費彬心中大震,連忙撤劍肘擊而出。

莫大站在原地未動,撥弦的右肘微微抬起,撞在費彬手肘,竟將費彬撞的倒退出一步。

莫大微微一笑,道:“費師弟怎的如此沒有耐心,我這一曲還未奏完,就急不可耐的動上了手。”他嘆了一聲,道,“也罷,既然費師弟已經不顧往日情面,那老朽也只好得罪了。”

只見他右手在胡琴底部輕輕一撥,手腕連連顫動,“倏”的一下忽然手腕又扭向費彬的方向。

“嗤!”

一道扭曲的銀光閃過,費彬忽然大叫一聲撫胸後退,凌靖定睛一眼,這才現費彬左胸已然受傷,鮮血此時正兀自從他指縫間流下。

他心中大駭,適才莫大先生到底何時出的劍,他竟是半分也沒瞧見,甚至連他所使的兵刃也沒看見蹤影,但這費彬居然已經受創,這莫大先生的劍術當真是到了鬼神莫測的境界。

莫大一擊即中,之後劍招更是連綿不斷的使出,直逼的費彬連連慘呼,一點點鮮血從兩柄長劍間濺了出來,費彬騰挪閃躍,竭力招架,始終脫不出莫大先生的劍光籠罩,鮮血漸漸在二人身周濺成了一個紅圈。

猛聽得費彬長聲慘呼,高躍而起。莫大先生退後兩步,將長劍插入胡琴,轉身便走,一曲“瀟湘夜雨”在松樹後響起,漸漸遠去。

費彬躍起後便即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湧泉般向上噴出,適才激戰,他運起了嵩山派內力,胸口中劍後內力未消,將鮮血逼得從傷口中急噴而出,既詭異,又可怖。

凌靖只看得是目眩神迷,適才莫大先生所使的正是“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但論威力卻又不是此時的他所能企及得了的,直讓他看得是如癡如醉。

這時,林中忽然又傳來莫大的聲音:“賢侄,日後若有人問起你那衡山劍法的來歷,只管說是我傳授的便是,想來也不會有人會因此而難為你。”

幽幽的胡琴聲又漸漸響起,進而慢慢遠去,凌靖心知這老先生已經走遠,心中微微一嘆,其實他心中對這門衡山劍法尚有許多不明了之處,雖然適才見莫大先生親身示范了一次,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領悟,本想再次請教一番,卻不料這老先生走的如此之急。

他冷眼瞧了瞧費彬的屍身,旋即又皺了皺眉,只因這莫大先生的劍法實在太過獨特,留在費彬身上的傷痕又細又窄,明眼人一見只怕就能瞧出了出手之人。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還得為這老先生行這掃尾之事,當下也不再多耽擱,提起長劍將這費彬的屍身劃的亂七八糟,這樣就不怕有人瞧出其中的門道了。

可是最後卻還兀自放不下心,又以劍代鏟挖了一個大坑,將費彬屍身掩入其中,這才停下來準備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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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七章 辭世

掩埋好費彬的屍身之後,凌靖倚在旁邊的樹幹上稍作休息,這時系統終於提示莫大先生發布的這個支線任務完成了。

他心中一奇,難道最後這埋屍收尾的工作也算作這個任務的一環?想到此處,他不禁有些莞爾,只聽系統道:“支線任務“莫大先生的請求”完成,完成度:百分之一百”

“宿主將獲得如下獎勵:可使用天賦點1,身法5,根骨5,內力15,莫大先生對宿主的好感度提高”

凌靖心中一笑,好感度他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心知莫大先生好似確實對自己印象不錯,便沒再繼續追究這個好感度的獎勵。

接下來,又循例先將一點天賦點加到了天賦樹第一層的內力上,如今這個圖標的點亮進度也已經變成了“4/5”,只差一點便能徹底點亮了。

這時,他又將自己的人物屬性圖調了出來,只見自己的四圍屬性已經變成了“根骨:70,身法:120,內力:269,悟性100”,內力又是大進,但是“綜合實力評定”依然還是四品,離三品門檻內力320尚還有些距離。

不過他心中已經非常欣慰,這才不過短短幾日而已,在完成了幾個任務過後,他的內力已經翻了幾乎一倍有,上乘劍法更是學會了兩門,實力較之以前已經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這時,身體上的疲憊已經舒緩了一些,他便起身往儀琳等人那方走去。

片刻之後,當凌靖再次來到瀑布前的時候,只見劉正風和曲洋相對而坐,臉上兀自掛著一絲暢意的微笑,但是生機已經全無,神光暗淡,顯然已經死去了一會兒了。

他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暫不提這劉正風和曲洋為人如何,單論這兩人對於音律的追求和喜愛,那便能讓人生出無限敬仰。

他雖不能理解這兩人對於音律到底有怎樣無法割捨的情懷,但這兩人既能因音律拋開正邪之分,結為知己,而且更甚還能為此捨了一身榮辱,乃至自己的身家性命,也算是當代奇人了。

他緩緩走到劉正風和曲洋的屍身面前,儀琳在一旁念著超度的佛經,這時聽到腳步聲,轉頭難過的看了他一眼。這女孩心地善良,眼見劉正風和曲洋這對醉心音律的至交好友殞命嵩山派手中,她雖然與這兩人不怎麼熟悉,但心中也不禁難過起來。

凌靖沖她微微一笑,這時一個嬌小的身軀突然撲入他懷中,放聲大哭。

“凌大哥,我爺爺不要我啦。”

凌靖嘆了口氣,輕輕拍打著懷中曲非煙不斷哽咽的嬌軀,這孩子年紀尚幼,父母雙亡,如今又連唯一的親人曲洋也離她而去,真不知她以後要怎麼過活。

他安慰道:“好了,非非,你看曲洋前輩走之前尚帶著微笑,顯然心中並無怨恨。他與劉師叔因音律相知相交,如今他們到了下面,便再無俗事分神,定能比在這個江湖中苦苦掙扎還要更加逍遙。”

儀琳也握著曲非煙的小手輕聲安慰了幾句,這時令狐沖握著一策曲譜走上前來,也道:“小妹妹無須太傷心,劉師叔和曲洋前輩都是灑脫之人,如今相攜上路,只怕心中已經並無什麼遺憾,只是小妹妹若還是如此傷心難過的話,只怕曲洋前輩在另一邊也不會心安的。”

曲非煙的抽泣聲漸漸弱了下去,凌靖的目光卻落到了令狐沖的右手上,只見他手上書冊的表皮寫著“笑傲江湖之曲”幾個大字,他心中頓時大定。如今令狐沖也已經獲得了劉曲二人合著的曲譜,那這次主線任務就只剩下最後的一環了,只要他護得令狐沖三個小時不死,那這次主線便算圓滿完成了。

這時,曲非煙已經輕輕離開了他的懷抱,紅著眼眶,小臉微紅的看著他,道:“凌大哥,真是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

凌靖看著胸前衣襟上的一團淚漬,無所謂的笑了笑,拍拍曲非煙的小腦袋,輕聲道:“沒事的,只要你別太傷心難過,凌大哥又怎會吝惜一身衣衫。”

曲非煙強顏歡笑一下,凌靖心中一嘆,心知她心裡還是傷心難過的,便道:“如今兩位前輩已經辭世,我們就這樣放任他們的屍身落在這裡卻是大不敬的,還是趕緊讓兩位前輩入土為安吧。”

旁邊幾人點點頭,合力將劉曲二人埋在了瀑布一旁。

之前他們心脈盡斷,但卻依然耗費體力尋到此處,合奏了一曲“笑傲江湖”這才溘然辭世,想來對這周圍的環境也是頗為喜愛的,所以凌靖他們也不再另尋他處,便在此地讓劉正風和曲洋入土為安了。

幾人對著劉正風和曲洋的墳頭拜了幾拜,恰在這時,凌靖卻忽然發現西北角上青光閃了幾閃,劍路縱橫,一眼看去甚是熟悉,似是本門高手和人鬥劍,他心中一凜,不知華山派中到底是誰還在此處,當下便對令狐沖使個眼色,又對儀琳和曲非煙道:“儀琳師姐、非非,你們且在此處稍等片刻,我與大師兄去那邊有事相商。”

儀琳和曲非煙功力不深,不明所以,便點了點頭。

這時,令狐沖也已經發現了那處地方的劍光,當下便和凌靖一路往那邊走去。

凌靖和令狐沖走了一會,已隱隱聽到兵刃撞擊之聲,密如聯珠,鬥得甚是緊迫,暗忖:“本門哪一位尊長在和人動手?居然鬥得這麼久,顯然對方也是高手了。”

兩人當下又小心翼翼的往前又走了幾步,耳聽得兵刃相交聲相距不遠,當即躲在一株大樹之後,向外張望,月光下只見一個儒生手執長劍,端立當地,正是岳不群,一個矮小道人繞著他快速無倫的旋轉,手中長劍疾刺,每繞一個圈子,便刺出十餘劍,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凌靖和令狐沖相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一絲興奮之色,如岳不群和余滄海這種級別的高手,在江湖上早已有了偌大名聲,一般人又怎敢與他們動手,但如今卻能見兩大高手比拼,自然是機會難得的。

凌靖更是心中暗忖,岳不群的實力定然不會比莫大先生要弱,而余滄海則定是要強於費彬的,那只怕這場拼鬥的激烈程度還要遠在莫大先生和費彬之前的廝殺之上。

當下便定睛往岳不群和余滄海看去,但見岳不群氣度嫻雅,余滄海每一劍刺到,他總是隨手一格,余滄海轉到他身後,他並不跟著轉身,只是揮劍護住後心。

余滄海出劍越來越快,岳不群卻只守不攻。

他心中一凜,越看越是吃驚,沒想到還沒得到“辟邪劍譜”時的岳不群就已經這麼厲害了,他心知余滄海可不是什麼庸手,起碼是二品的實力,但此刻岳不群卻能游刃有餘的將余滄海的所有劍招封住,只怕功力還要遠在余滄海之上。

又瞧了一陣,只見余滄海愈轉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繞著岳不群轉動,雙劍相交聲實在太快,已是上一聲和下一聲連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噹噹,而是化成了連綿的長聲。

猛聽得錚的一聲大響,余滄海如一枝箭般向後平飛丈餘,隨即站定,不知何時已將長劍入鞘。

凌靖和令狐沖吃了一驚,再看岳不群時,只見他長劍也已入鞘,一聲不響的穩站當地。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他們竟沒瞧出到底誰勝誰敗,不知有否哪一人受了內傷。

二人凝立半晌,余滄海冷哼一聲,道:“好,後會有期!”身形飄動,便向右側奔去。

岳不群大聲道:“余觀主慢走!那林震南夫婦怎麼樣了?”說著身形一晃,追了下去,餘音未了,兩人身影皆已杳然。

凌靖和令狐沖本想追出去,但只眨眼間便再也看不到岳不群的身影,不禁相視苦笑,自知自己的輕身功夫比起這些掌門級的高手來還要差得許多,當下只能各自苦笑一聲。

恰在這時,突然間左首樹林中傳出一下長聲慘呼,聲音甚是凄厲,凌靖心中一動,終於回憶起了這幕劇情,但旋即又皺緊了眉頭,心中開始猶豫起來,若此刻真是遇到了那一幕劇情,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參和進去呢?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麻煩啊。

但令狐沖這時卻已經當先往聲音傳出的地方奔了過去,凌靖暗自苦笑一聲,隨即定下心神,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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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八章 遺言

凌靖追著令狐沖往前行了幾步,畢竟這次主線還差最後一環,若此時令狐沖真出了什麼差池,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得付諸東流了。

他很快追上令狐沖,兩人往前又走幾步,撥開樹枝,眼前便出現一堵黃牆,看起來似是一座荒廢的廟宇。

令狐沖臉現疑惑之色,對著凌靖低聲道:“小師弟,這廟中只怕有古怪,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凌靖方才已經將這一幕的劇情一一回憶了起來,自然知道廟中是何人,這時聽聞令狐沖的話,便想,那“塞北名駝”木高峰就在其中,我們兩個就是想不小心都不行啊。

隨後他便點點頭,指了指破廟的後面,道:“我們暫且隱在廟後,先探聽一番再說。”

兩人小心翼翼的來到廟後,這才透過牆壁的縫隙往裡看去,只見木高峰正拄著一個拐杖站在廟中,地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滿身傷痕,頭散亂,此時若細細聽他們的呼吸聲,便能現他們的呼吸非常紊亂,顯然已經身受重傷。

這時,便聽木高峰陰沉沉的道:“快告訴我,你們林家的“辟邪劍譜”到底藏在何處?若你們能將劍譜交給我,我便是幫你們滅了青城派,為你林家報仇雪恨也不是不可能的。”

地上那男子道:“若是木前輩真的願意幫我林家報仇,我自然是感激不盡的,但我林家劍法向來都是口述,又哪有什麼劍譜流傳下來。”

凌靖早知其中關竅,自然知道地上那一男一女乃是林平之的父母,林振南夫婦。但令狐沖卻一直不明所以,這時聽這兩人問答,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地上那兩人便是師傅方才向余滄海追問的林氏夫婦,但卻又不知這木高峰又是怎麼從余滄海手中將他們奪了過來的。

凌靖當下卻在心中冷笑一聲,這木高峰在原劇情當中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為了奪取“辟邪劍譜”所費的心機只怕不在余滄海之下,但可惜這人卻沒有什麼運氣,最後雖然也是如願見到了“辟邪劍法”,但結果卻是被劍法大成的林平之給一劍斬了。

廟宇裡,木高峰“嘿嘿”冷笑兩聲,道:“看來你是真的不願意說了,可是我“塞北名駝”的手段你可曾聽說過?”

林振南道:“木前輩的大名威震江湖,手段高明,我自然是知道的。”

木高峰大笑兩聲,道:“很好,威震江湖倒還不見得,可是駝子我的狠辣手段,只怕你還真沒聽過。”

林振南這時嘆息一聲,道:“看來木前輩是準備對我夫婦用強了。”他“呵呵”輕笑兩聲,繼續道,“木前輩或許不知,我們夫婦早已落在青城派手中多日,什麼樣的刑罰沒有見過,若木前輩執意如此,那林某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木高峰眼珠一轉,心知這人只怕還真是個硬骨頭,青城派拿下他們多時,也未見這人吐出“辟邪劍譜”的秘密,只怕自己現在用強也不見得就會有什麼效果。

當下心思急轉,思忖片刻後忽然笑道:“林鏢頭,你可知前些時日,你那寶貝孩兒林平之已經拜入了我的門下,如今你們兩人身受重傷,只怕性命就在旦夕之間,難道你就真不怕自己家傳的神妙劍法就此失傳了嗎?”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林夫人突然叫道:“平兒......你說,我的平兒在哪裡?”

木高峰哈哈一笑,道:“這便對了,林鏢頭,林夫人,若你們現在便告訴我“辟邪劍譜”在哪裡,我就將林平之喚來,與你們送終。”

林振南卻搖搖頭,道:“木前輩若真的收下了我的孩兒,那自是他的福分,不過如今我夫婦命若懸絲,喪命便在頃刻之間,所以還煩請木前輩將我那孩兒喚來,讓我們與他見上一面。如果真有什麼“辟邪劍譜”,你就算不問,在下也會求前輩轉告我孩兒。”

木高峰見再次勸說無果,頓時惱羞成怒,怒道:“林鏢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惹急了駝子,我就先將林平之給殺了,讓你林家從此絕後。”

說完,一掌橫空,突然拍向房頂橫梁,只聽“啪”的一聲巨響,那橫梁已被他的凌空掌力劈作兩節,“嘩啦啦”的掉到了地上。

林夫人大驚,道:“你、你休要傷我孩兒......”

林振南卻啞然失笑,道:“夫人無須驚惶,若我們的平兒真在他手中,只怕他早就將平兒帶出來威脅我們了,又何必如此多費唇舌。”

木高峰哈哈狂笑兩聲,耐性已被磨盡,狠狠的道:“林鏢頭,我木高峰若想殺那林平之,即便現在他不在我手上,但那又有何妨,這江湖之上我木高峰想要殺的人,只怕還沒有幾個能逃得出我的掌心的。”

林夫人低聲道:“相公,倘若他真要找我們兒子晦氣……”

木高峰接口道:“是啊,你們說了出來,即使你夫婦性命難保,留下了林平之這孩子一脈香煙,豈不是好?”

林震南哈哈一笑,說道:“夫人,倘若我們將辟邪劍譜的所在說了給他聽,這駝子第一件事,便是去取劍譜;第二件事便是殺咱們的孩兒。倘若我們不說,這駝子要得劍譜,非保護平兒性命周全不可,平兒一日不說,這駝子便一日不敢傷他,此中關竅,不可不知。”

林夫人道:“不錯,駝子,你快把我們夫婦殺了罷。”

令狐沖聽到此處,勃然大怒,忽然朗聲道:“木前輩,華山派弟子令狐沖奉業師之命,恭請木前輩移駕,有事相商。”

凌靖見令狐沖忽然開口,心中頓時苦笑一聲,其實他是真的不想趟這趟渾水的,猶記得原劇情當中,令狐沖就是因為幫林振南夫婦給林平之傳了臨終遺言,後來學了“獨孤九劍”之後才被岳不群等人給認定是私吞了林家的“辟邪劍譜”,情況當真是是說不出的艱難。

可如今難道連自己也要卷入這個漩渦?

當下只能先穩定心神,假意笑道:“師傅,想不到竟是“塞北名駝”木大俠在此處。”

木高峰狂怒之下,舉起了手掌,正要往林震南頭頂擊落,突然聽得兩個華山弟子在廟外朗聲說話,不禁吃了一驚。

他生平極少讓人,但對華山掌門岳不群卻頗為忌憚,尤其在“群玉苑”外親身領略過岳不群“紫霞神功”的厲害。

他向林震南夫婦威逼,這種事情自為名門正派所不齒,岳不群師徒多半已在廟外竊聽多時,心道:“岳不群叫我出去有甚麼事情相商?還不是明著好言相勸,實則是冷嘲熱諷,損我一番。好漢不吃眼前虧,及早溜開的為是。”

當即說道:“木某另有要事,不克奉陪。便請拜上尊師,何時有暇,請到塞北來玩玩,木某人掃榻恭候。”說著雙足一登,從殿中竄到天井,左足在地下輕輕一點,已然上了屋頂,跟著落於廟後,唯恐給岳不群攔住質問,一溜煙般走了。

耳聽木高峰離去的動靜,凌靖和令狐沖相視一笑,心道這木高峰居然如此懼怕師傅,當真讓人莞爾。這才飛身躍上牆頭,往廟中走去。

兩人走進廟中,殿中黑沉沉的並無燈燭,但見一男一女兩個人影,半坐半臥的倚傍在一起,當即躬身說道:“小侄華山派門下凌靖(令狐沖),現與林師弟已有同門之誼,拜上林伯父、林伯母。”

林震南喜道:“少俠多禮,太不敢當。老朽夫婦身受重傷,難以還禮,還請恕罪。我那孩兒,確是拜在華山派岳大俠的門下了嗎?”

當下他真是說不出的歡喜,如今他與夫人已經命在旦夕,但卻唯獨放不下獨子林平之,現在聽聞兒子拜在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華山門下,那余滄海、木高峰等奸人自然便不能再隨意加害,當真是喜不自勝。

凌靖見這兩人臉色蒼白無匹,身上傷痕幾乎無法數清,說話的時候也是中氣不足,心知他們受傷太重,只怕已經難以挽救回來。

他沖林振南微微一笑,道:“正是,那木高峰曾欲強行收令公子為徒,卻被家師所救,林師弟仰慕家師風采,苦苦哀求家師將其收錄門下。最後家師見林師弟其意誠誠,又是個可造之材,便將他收為了本門真傳弟子。”

林振南這會兒忽聽愛子已有著落,心中一塊大石便即落下,緊繃的心神也漸漸鬆懈下去,但身子卻忽然一鬆,便覺神思漸漸遠去,心知自己一直強行支撐著希望再見平兒一面,如今一旦鬆懈下來,卻是大限將至了。

但心中尚還有一絲牽掛,便喘息道:“兩位......賢侄,小老兒只怕......命不長久,不過還請轉告我......那孩兒,福州......向陽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傳之物,須得……須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遠圖公留有遺訓,凡我子孫,不得翻看,否則有無窮禍患,要……要他好好記住了。”

凌靖心中苦笑一聲,心知這下是真的被卷入這個漩渦了,面上卻點點頭,道:“好,這幾句話我們定然會傳到。”

林振南微微一笑,道:“多、多、多......”然而最後一個“謝”字尚未說出口,生機漸漸遠離了他的身軀,已然氣絕。

林夫人眼見丈夫氣絕,臉上已有死志,便對凌靖和令狐沖道:“兩位少俠,盼你們叫我孩兒不可忘了父母的深仇。”側頭向廟中柱子的石階上用力撞去。

她本已受傷不輕,這麼一撞,便亦斃命。

凌靖心下嘆息一聲,想這“福威鏢局”也曾是行鏢天下的大鏢局,但如今卻只因余滄海等人的一己之私,最後落了個滿門盡滅,只餘林平之這一紈褲獨苗尚在人間。

他心中雖然有些看不上林平之這個紈褲,但林振南夫婦卻是真的為林平之傾盡了所有,即便是死前還依然記掛著他,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過了良久,只聽廟外傳來岳不群的聲音,道:“咱們進廟裡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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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13 23:33:00

衡山風雲聚 第三十九章 無題

令狐沖欣然叫道:“師傅,師傅!”

凌靖目光一閃,並未做聲,只是卻沒料到岳不群這麼快就回轉了過來,心道,難道他沒追上余滄海?

他心知華山派本就是以劍法見長的,輕身功夫方面一直不怎麼高明,但是青城派卻又不同,這個門派的劍法不能說有多麼與眾不同,但暗器手法、輕身功夫卻都是名滿江湖的。雖然岳不群內力可能已經躋身一品高手的門檻,但論身法,只怕確實是不如余滄海的。

這時,只聽岳不群在外面道:“沖兒,是你在裡面嗎?”

令狐沖扶著牆壁往門口走了兩步,道:“是,我和小師弟都在這裡。”

這時天空已見微光,岳不群走入廟中。

凌靖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喚了聲“師傅”,便站到了一邊,心中卻在尋思:“岳不群一直苦心積慮想要謀取林家的“辟邪劍譜”,如今林氏夫婦的屍身就在眼前,卻不知他心中又作何想?”

岳不群瞥見地上林振南夫婦的屍身,皺眉道:“是林總鏢頭夫婦?”

凌靖依然沒有做聲,這時令狐沖便上前將自己兩人如何撞見木高峰威逼林氏夫婦交出“辟邪劍譜”,自己兩人又如何假借師傅之名將之嚇走的事說了一遍,當說到林振南的遺言的時候,岳不群微微抬頭看了令狐沖一眼,復又面無表情的繼續聽下去。

凌靖在一旁一直觀察著岳不群的神態變化,但直到令狐沖將林振南的遺言講完,也不見岳不群臉上表情有絲毫變化,他心中暗嘆一聲,心知這岳不群養氣功夫已是高明到了極點,他心中雖然迫切的想知道林振南的遺言,但是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這份心機,當真是深沉的可怕。

這時,忽聽岳不群嘆息一聲,道:“余滄海做下這般罪孽,真是枉為正道宗師。”

凌靖忽然一笑,上前道:“師傅,方才徒兒和大師兄見你追的那余滄海夾著尾巴跑了,最後可是余滄海給你賠了不是嗎?”

岳不群搖搖頭,道:“青城派的輕功確有過人之處,我追了余觀主好久,卻始終追他不上,反而被漸漸拉開了距離,這青城派的輕功確實是勝我們華山派一籌的。”

凌靖卻不置可否的笑道:“輕功再高明又有什麼打緊的,還不是被師傅追的如喪家之犬一般。”

他與這余滄海有殺徒之仇,此刻說起話來自然便不會那般客氣了。

岳不群臉一沉,訓斥道:“靖兒休得胡說,這話要是傳到外面,江湖中人還以為是我華山派自大,目中無人。影響我派聲譽不說,便是青城派就不會善罷甘休的。”

凌靖轉頭吐了吐舌頭,對岳不群的話卻渾沒放在心上,反正與余滄海已經結下大仇,說兩句又有什麼打緊。嘴上卻應道:“是。”

岳不群瞥見他的動作,無奈的搖頭笑道:“你這孩子。”

接著,他又皺眉看著令狐沖,道:“沖兒,身上傷勢怎麼樣了?”

令狐沖不似凌靖那般還有系統可以療傷,此時便連正常走路尚還覺得費力,但為了不讓岳不群擔心,便笑道:“不礙事的,只是近來卻不能與人動手了。”

岳不群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受了如此重傷,不思好生調養,卻還想著與人動手,你這孩子也跟靖兒一般,真是不讓為師省心。”

岳不群說笑兩句,然後轉身走到天井之中,從懷中掏出一支火箭炮,用火折點燃之後,擲上空中。火箭炮沖天飛上,砰的一聲響,爆上半天,幻成一把銀白色的長劍,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落下,下降十餘丈後,化為滿天流星。

這是華山掌門召集門人的信號火箭。過不到一頓飯時分,便聽得遠處有腳步聲響,向著破廟奔來,不久高根明在廟外叫道:“師父,你老人家在這裡麼?”

岳不群道:“我在廟裡。”

高根明奔進廟來,躬身叫道:“師父!”

這時,又見凌靖和令狐沖站在廟內,當下大喜,上前攬住兩人,喜道:“大師兄、小師弟,可算是找到你們了。”他看著令狐沖,復又說道,“大師兄,大伙兒聽說你受了重傷,可擔心的緊啊。”

令狐沖笑道:“還得多虧了小師弟和一個朋友,這才撿回一條性命。”

凌靖這才想起,當日在回雁樓當中令狐沖是被一個身份不明的白衣人救走的,當下心中大是疑惑,畢竟他是熟知這個世界的劇情的,但唯獨對這個高手卻連一絲訊息也沒有,忍不住便要出聲詢問。

岳不群卻皺眉先一步問道:“沖兒,那救你之人你可認識?”

令狐沖道:“師傅,其實當日救我的那個朋友,我也只是跟他在以前一起喝過一次酒而已,連他的名字都不甚清楚,這次卻是欠了他大人情了。”

凌靖和岳不群聽聞連令狐沖也不知此人身份,心中均大感疑慮,按理說,如此高手,在江湖中不可能是沒有絲毫名氣的。但令狐沖在江湖上也算是混跡了多年的人,卻連他也不知此人身份,這情形當真是有些古怪。

過得片刻之後,華山派其餘眾弟子一一趕到,眾人見令狐沖安然無恙,當真是喜不自勝,唯獨林平之看見父母屍身,當下便伏在他們的屍身上,放聲大哭。

眾人見林平之哭的傷心,當著令狐沖的面也不好說些什麼重逢的高興話,岳靈珊這時走到令狐沖面前,喜道:“大師哥,現在見到你平安無事,我們可算放心啦。”

令狐沖歉疚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凌靖一見岳靈珊進來,便不自覺的看了令狐沖和林平之一眼,心中有些不快,當下便冷眼站到了一旁,與一些華山派的普通弟子站到了一起。

這時,又見岳靈珊和令狐沖湊到了一起,心中冷笑一聲,眼不見為淨,轉身便向廟外走去。

岳不群瞥見他的動作,忽然道:“靖兒,你這是要去哪裡?晚些我們便要一起去客棧投宿,休息一晚,明日就啟程回華山,你可別再與大家走散了。”

凌靖身子一頓,轉身道:“弟子省得,我只是去廟外透透氣而已。”

岳不群點點頭,沒在多說,又對其他人吩咐道:“德諾、根明,你二人到衡山城中去買兩具棺木來。”

勞德諾和高根明點點頭,往廟外購置棺木去了。

令狐沖看見凌靖孑然離開的身影,皺眉道:“小師妹,你與小師弟......”

岳靈珊強顏歡笑一下,道:“凌靖本來就是這般小孩子脾氣的,大師兄無須擔心。”

她這話說的有些勉強,令狐沖聽在耳中,自然是不信的,心中無奈一嘆,當初只因他一時之念,與岳靈珊合創了“沖靈劍法”,卻不想讓凌靖介懷至今。雖然在回雁樓當中,似乎凌靖已經原諒了自己,但對於小師妹,他好似還是無法釋懷。

當下,他便苦笑一聲,道:“小師妹,卻是為兄一時之錯,害苦了你了。”

岳靈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便道:“大師兄,我先去看看凌靖。”轉身便也朝廟外走去。

令狐沖看著她窈窕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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