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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四十章 剪不斷,理還亂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樹林之間漸漸彌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凌靖走出廟外,沖著東邊的晨曦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適才見到岳靈珊和令狐沖湊到一起,他的身體便本能的給出了反應,心中煩躁,這才一個人跑到外面。

其實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的性格就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因為這個身體殘餘下來的情感一直與他糾纏不休,如今只怕再也難分彼此,再加上上次在劉府之中,深埋的過往記憶一下爆發出來,更是讓他如今的心境變得詭譎復雜。

想及此處,他臉上露出一個苦笑,心道,難道又是穿越的方式不對,自己現在居然連這個身體過往的情感也一並接收了,那自己到底是真的還喜歡著岳靈珊嗎?

捫心自問,如今岳靈珊這個女人在他心中真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地位,但是每每憶及她和令狐沖合創的那套“沖靈劍法”,心中便如扎了一根刺,實在沒辦法與之親近起來。

而且不可否認的是,在前世的時候,他就對岳靈珊就有些偏見,再加上如今林平之又已經出場,就算自己真的還喜歡岳靈珊,想到原劇情當中她的移情別戀,心中便難免隔閡起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隨後又自嘲一笑,他前世不過是一個遊戲宅而已,孑然一身,哪裡碰到過這麼復雜的事情,心中當真是煩躁的不行。

“剪不斷,理還亂啊!”

他沖著天空低聲念叨了一句,微微失神。

岳靈珊出了廟門之後,便看見凌靖一個人站在門口,微微仰著頭,正在眺望遠方的天空。淡淡的晨光落在他的身上,蒙蒙的霧氣環繞在他的身畔,身姿桀驁,但隱隱間又流露出一絲孑然的意味,她心中一痛,只覺眼見的凌靖就算是近在眼前,但似乎與自己卻是漸行漸遠,只怕自己最後再也難握住他的手。

岳靈珊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害怕,急忙上前兩步,來到凌靖身畔,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輕聲喚道:“凌靖,大家都在裡面,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聽到岳靈珊的聲音,凌靖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扭頭,只見岳靈珊正抬頭看著自己,眼角微微彎起,睫毛微顫,但臉色卻有些蒼白,似乎還帶著一絲後怕的神色。

他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剛才他一個人想了很多事情,不僅限於岳靈珊這件事,還有自己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的,心知這華山派絕非一個善地,岳不群現在處心積慮想要謀取林家的“辟邪劍譜”,所以林平之注定將是一個悲劇,只能淪為岳不群尋找劍譜的工具。

若等到岳不群真的得到了劍譜,那下一步自然便是幹掉左冷禪,一統五岳劍派,進而再覆滅魔教,一統江湖。

但這其中哪一步又不是充滿了血腥和陰謀的,只怕到時華山派舉派上下都會淪為岳不群一統江湖的棋子。但以自己現在這點微末實力,又豈能是岳不群這個老狐貍的對手,到時又該怎生自保?

如今他的內力雖然已經達到了四品,再加上已學會的兩門上乘劍術,只怕一般的三品高手也能硬拼,但岳不群卻已經是頂尖的一流高手,身懷絕學級內功“紫霞神功”,若以後再得到“辟邪劍譜”,只怕就能躋身宗師級高手了。

那到了彼時,如果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的話,只怕不管自己情不情願,都只能淪為岳不群一統江湖的先鋒軍。

這樣一個結果他自然是無法接受的,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穿越眾,又熟知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若真混到那般田地,那豈不是白來這一遭。

他心中已有定計,自己還是越早從華山派脫身越好,若是糾纏太深,只怕到時想要抽身就難了。

不過想要現在就脫身出去卻也不容易,而且華山思過崖上面的東西他可是志在必得的,不管將來怎樣打算,也得在得到思過崖密洞中的東西以後再說。

至於眼前的岳靈珊,他已經不想再計較太多,自己遲早要脫離華山派,但她乃是岳不群的親生女兒,卻不可能跟著自己一起浪跡江湖,所以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之前的“沖靈劍法”那件事他可以不再計較,若是岳靈珊真的還喜歡著自己,那令狐沖和林平之又算是哪個蔥,該是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誰也別想從自己手上搶走。

不過這一切都還得先看岳靈珊自己的選擇,若她還是執意選擇其他人,自己也不會再做干涉。

當下,他便微微一笑,道:“師姐,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不過這裡的日出卻遠遠及不上我們華山上的壯觀吶。你可還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總是偷偷溜上南峰,為了看日出,卻經常因錯過早課而被師傅責罰的事嗎?”

岳靈珊的眼皮微微跳動了幾下,怔怔的看著凌靖的臉,已有多久他沒有像這般溫和的與自己講話了,此刻他的神態與以前是多麼的相似,似乎卻又更加沉穩了一些。

兩人從小到大的經歷如畫卷般在腦中一一展開,滿滿的都是歡快與甜蜜。

不知何時,她眼中已蒙上一層霧氣,緩緩道:“那時我腳程不快,你總說我慢,最後只能背著我才能趕在日出之前上得南峰。”

她的聲音悠遠而輕靈,似乎已經沉浸到自己的回憶之中。

聽著岳靈珊的聲音,凌靖心中也跟著微微一嘆,隨即又笑道:“若你還喜歡南峰的日出,等我們回到華山之後,我們便再去看一次吧。”

岳靈珊微微一怔,眨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凌靖,睫毛微微顫動著,臉上露出驚喜和疑惑的表情,急道:“凌靖,你、你不是在戲弄我麼?”

凌靖能與她聞言說話,她已感十分意外和欣慰,還盼著自己日後慢慢乞得他的原諒,卻不料他居然會說出這番話。

凌靖笑著打趣道:“怎麼,不願意嗎?”

岳靈珊急忙解釋道:“不是,我......”

凌靖忽然將食指放在她柔嫩的唇邊,輕聲道:“聽我說。”他盯著岳靈珊寶石般明亮的雙眼,繼續道,“我會試著放下以前所有的事,不過我會給你一段時間,讓你認清自己心中的真正的想法,到時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不會再怪你。”

說完之後,他忽覺渾身上下一陣輕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消失了,一股清氣直沖腦門,讓他渾身一陣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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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四十一章 赴約

這時,只聽廟內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便聽到林平之咬牙切齒的聲音:“此仇不報,林平之禽獸不如!”

原來竟是林平之悲憤之下,一拳打在了破廟中的柱子上,這破廟本就廢棄已久,此時被他一擊,梁上竟簌簌作響,灰塵抖落。

廟門處,凌靖忽然伸出雙手擋在岳靈珊的頭頂,灰塵落下,全都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岳靈珊見到他的這番動作,心中突然感覺一陣溫暖和柔軟,嘴角微微彎起,拉著他的衣襟往前邁出幾步,脫開了房檐的范圍,這才輕聲道:“林師弟的身世也真夠可憐了,如今他的爹娘均給余滄海、木高峰害死了,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得報大仇。”

凌靖心中有些怪異,他雖一直沒把林平之這個紈褲放在眼裡過,但心中始終對原來的劇情有些芥蒂,聽到岳靈珊提起林平之,卻不願意馬上接口,頓了一會兒,才道:“師傅武藝高強,遠在余滄海、木高峰之上,林師弟若是能刻苦練功,等日後學會了師傅的一身武藝,自然便能報仇了。”

但他心中卻知,這林平之實在不是個練武的料,原劇情當中,在華山派習武日久,卻是連岳靈珊這一介女流也比之不上,若不是最後學會了絕學級武功“辟邪劍譜”,只怕這輩子也休想報得了仇的。

岳靈珊自然不知凌靖心中所想,兩人此時芥蒂已經初步解開,話自然就很多了,又閒聊了一陣,勞德諾和高根明已經購置好了棺木,岳不群招呼眾弟子收斂了林氏夫婦的屍身,這才往客棧投宿去了。

眾人在客棧安頓好了過後,凌靖終於接到了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心知保護令狐沖的三個小時倒計時已經結束,頓時心中一震。

“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笑傲江湖之曲”,將獲得如下獎勵:”

“可使用天賦點5,根骨20,身法20,內力40,悟性2”

得到了這次主線的獎勵,他心中忽然振奮起來,這次主線給的獎勵非常豐厚,足以讓他將內力突破到三品,當下他便在客棧中尋了處清淨的地方,然後開始加點。

首先他自然是先將一點天賦點加到了第一層天賦樹的“內力”上,只見“內力”圖標上突然亮起一陣白光,這個圖標已經被徹底點亮,圖標右下角的點亮進度也隨之變成了“5/5”,如今只這一項天賦便給他增加了100點的內力,外加百分之十五的內力屬性加成,效果當真是強的沒話說。

他心中有些歡喜,接著又將自己的人物屬性圖調了出來,只見自己的四圍屬性已經變成了“根骨:90,身法:140,內力:345,悟性:102”,“綜合實力評定”也已變成了三品。

看到自己的屬性變化,他忽的暢然一笑,心念也通達起來,如今自己總算也進入了三品的門檻,在江湖上也能算是一個普通的一流高手了,再加上身上的兩門上乘劍術,如今就算是再鬥田伯光,他也敢正面與之抗衡了。

接下來他手中就還有四點未分配的天賦點,他暗自思量了一會兒,根骨和身法兩項天賦因為現在還沒有與之匹配的上乘武學,暫時還看不出到底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實力變化,所以這四點天賦點暫且還不能加到這兩項天賦上。

這時,他便將注意力放到“悟性”圖標上,只見這個圖標如今還是晦澀無光,一點兒點亮進度都沒有。

他腦中忽又想起上次與費彬拼鬥之時,自己就是因為悟性屬性夠高,這才能夠在戰鬥中,對“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的領悟取得突飛猛進的進展。而且莫大先生給自己講解這門劍法精要的時候,自己往往能夠舉一反三,思維之敏捷,也是托了這“悟性”屬性的福。

如今“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尚未領悟完全,“華山中乘輕功”和“華山中乘內功”也還差一點才能徹底點亮,但自己攢起來的天賦點始終還是太少,根本無法通過加點的方式將這幾門武學學至大成境界,那就只能夠通過自己的領悟來提升這點亮進度了。

當下,他便不再猶豫,將剩下的四天天賦點全加在了“悟性”天賦上,圖標閃亮了一會兒,右下角的點亮進度也跟著變成了“4/5”。

這時,他的人物屬性圖上,悟性屬性也跟著發生了變化,不過悟性提升較為困難,一個天賦點只能增加五點悟性,這時悟性便變成了137。

他心中一動,記得前世自己的遊戲角色在《武俠神話》當中最巔峰的時候,悟性也沒有超過120,但是很多絕學級武功都已經達到了學習的條件,可此時自己的悟性竟已經達到了137,那就當真是有些可怖了。

他心知以自己現在的悟性,即便是天賦樹上最後一層的絕學級武功,只論悟性已經滿足了大多數武功的學習條件,只是苦於現在還無法開啟這層天賦樹而已。

想到這兒,他便搖頭苦笑一聲,這可真是空守著寶庫,卻苦於沒有寶庫鑰匙的苦惱了。

接下來,凌靖跟著眾人在客棧中休整了一天,到得酉時,便跟岳不群說了一聲,自己獨自往回雁樓走去。

他自然還清楚的記得,自己與玲瓏今日還有約,這個女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一顰一笑之間,均有動人心魄之魅力,他雖還說不上對這女子迷醉,但有很大好感卻是無法否認的。

這種感覺卻又跟自己對岳靈珊的復雜情感不同,他對玲瓏是單純的欣賞和喜愛,完全發乎本心,不牽帶任何雜質。但他對岳靈珊的感情,卻大多是因為融合了身體之前情感的緣故,如今雖已難分彼此,但終究出發點不一樣,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不能一並而論。

他一路來到回雁樓當中,此時正值用飯的時間,酒樓中的食客當真不少,他徐徐走上二樓,雙眼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卻唯獨沒有發現玲瓏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暗道,是自己來的早了,還是玲瓏失約?

但是又行得幾步過後,他眼中忽然上過一絲亮光,隨即露出恍然之色,徑直往右上角一個靠窗的酒桌走去。

只見一個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正坐在窗前獨酌,但只需細細一看,便能發現這公子白淨的俊臉上尚有一絲嫣紅之色,喉嚨處平坦光滑,分明就是一個作男裝打扮的女子。

凌靖徑直坐到她的對面,腦袋微微前伸,一臉不可思議的在這“公子”的臉上看來看去。

不過這“公子”定力也是驚人,任由凌靖肆無忌憚的目光看著自己,臉上卻絲毫不露聲色,片刻後才笑道:“小兄弟,你這樣打量著我作甚?”

凌靖身子往後一仰,奇道:“奇怪,不可能啊。”臉上作出思索之色。

那“公子”押了口酒,笑道:“小兄弟是有什麼疑惑嗎,不妨說出來讓我也聽聽吧。”

凌靖在桌上輕輕一拍,道:“這位兄臺,你有所不知,我們華山玉女峰上有座神像,我師娘以前常對我說,世上只怕絕難找出比這神像還要好看之人,我以前自然是很是相信的,可如今我卻又很是奇怪了。”

那“公子”奇道:“哦?你為何又感到奇怪了?”

凌靖這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這位兄臺,哦,不對,是這位姑娘,你難道是天仙下凡不成?竟比我們玉女峰上的神像還要生的好看幾分。”

那“公子”咯咯嬌笑兩聲,聲音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故作低沉,忽然嗔道:“早知你已經瞧出我的身份啦,卻還非要先戲弄我一番,當真是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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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四十二章 府上有好酒

凌靖沖她眨眨眼,道:“玲瓏姑娘,你這可冤枉死我了,你事先也沒告訴我你會扮作男裝來這裡,我方才尋你不到,倒還害的我好生失望了一番。..”

其實當他第一眼落到玲瓏裝扮的這位“公子”身上的時候,便認出了她的身份,即便她此時身著男裝,但也難掩無雙秀色,酒樓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打量她,只是她自己渾不在意罷了。

玲瓏掩嘴笑道:“怎麼,如果找不到我的話,你就會很失望嗎?”

凌靖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那是自然了,我可還盼著姑娘請我喝酒呢,若找不到你,那豈不是只能喝西北風了。”

玲瓏美眸白了他一眼,道:“小滑頭。可是我現在還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又為何要請你喝酒呢?”說完,便笑吟吟的看著凌靖。

凌靖摸摸鼻子,忽然一本正經道:“小子華山弟子凌靖,玲瓏姑娘在上,小子這廂有禮了。”說著,便似模似樣的沖玲瓏抱拳一禮。

玲瓏卻嗔道:“沒正經。”

凌靖苦笑一聲,道:“姑娘,這已經是我最正經的狀態了。”

玲瓏“噗嗤”一笑,道:“好吧,既然你難得正經一次,那姐姐說不得就只能先請你吃頓酒犒勞一下嘍。”

凌靖哈哈一笑,道:“那就多謝姑娘了。不過姑娘自稱“姐姐”卻有些不妥,我觀你最多不過年方二八而已,又怎知年齡定會比我大呢?”

玲瓏聞言忽然幽幽的朝窗外看了一眼,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轉頭嗔道:“油嘴滑舌的小鬼,姐姐肯定是比你這個小鬼頭大的。”她雙眼忽閃忽閃的眨了眨,頓了一下,又笑道,“不過姐姐的年齡卻是不能告訴你的。”

凌靖無奈的聳聳肩,其實他自然看得出,風情萬種的玲瓏自然不可能是青澀的小女孩,但與玲瓏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放鬆,總是忍不住便想說些俏皮話,以此來逗弄她。

這時,他便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是酒入口中,他卻微微皺了皺眉,上次來這回雁樓之時,因為心中記掛著第一次的主線任務,所以未曾在這兒飲過酒,但這時卻覺得口中略微有些辛辣,這酒雖醇,但口感卻不佳。

玲瓏瞥見他的神情變化,心中感覺好笑,其實她自來到這裡過後,杯中的酒淺嘗一口之後便未再動過,見凌靖動手倒酒,心中未免沒有捉弄的意思,便也未曾開口說話。

這時,她便笑道:“怎麼,是覺得酒不好嗎?”

凌靖苦笑道:“這回雁樓在城中名聲不小,卻不想這釀酒的手藝真是不怎麼高明。”

玲瓏眼中微光一閃,問道:“那想喝好酒嗎?”

凌靖聞言一振,他雖不貪杯,但若真有好酒,又豈有放過之理,便道:“哦?難道姑娘府上還有好酒不成?”

玲瓏卻只笑道:“府上有好酒是真的,不過卻不是在我的府上,你若想喝好酒,那就只管跟姐姐來吧。”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路上行人也幾乎不見了蹤影,凌靖此時卻一臉無奈的跟著玲瓏站在一處府邸的後面,這時,他看著一臉笑意的玲瓏,頗為無奈的問道:“姑娘,你確定這裡有好酒?”

他看著這大門高牆的府邸,心中有些啼笑皆非,看這府邸的氣派,住在其中的人定是在城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難道現在他們倆還得進去偷酒不成?

玲瓏笑道:“那是自然,現在就看你有沒有膽跟我一起進去了。”

凌靖乾咳一聲,道:“那個,啥,我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啊”

玲瓏忽然白了他一眼,說了一聲“膽小鬼!”,身子忽然輕輕一躍,化作一道白影,已經向牆內落去。

“額!”

凌靖忽然頓住,表情異常驚訝,從玲瓏適才的身法來看,只怕比自己不知高明了多少倍,身輕如燕,便如飄渺孤鴻一般,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但只剎那間竟已躍起幾丈高,數丈遠,這般身法,就是岳不群這種級別的高手也不一定就能做到,這一刻,他心中當真是被驚住了。

旋即,他心中又苦笑一聲,卻不想這玲瓏還是一名難知深淺的高手,單論身法,已是在很多江湖上掌門一級的高手之上,那自己上次在“群玉苑”中強自為她出頭,被她看在眼中,豈不是如小丑一般可笑。

他靠在牆壁上,心中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本來他還以為玲瓏只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風塵女子,心中有憐惜,也有喜愛,很自然的便想接近她,了解她。

但如今卻忽然得知玲瓏竟是一個高手,而且從身法上來看,還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高手,心中又有些躊躇起來。

過得片刻,卻聽玲瓏在牆內低聲道:“喂,你真不進來啦?”

凌靖沒有立刻回答,微微有些失神起來,等了一會兒,方才苦笑道:“姑娘你武藝這般高強,卻為何又一直瞞著我。”

這時,只聽耳畔傳來一陣風聲,一股淡淡的香氣跟著盈入鼻中,他扭頭一看,卻是玲瓏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又飛了出來,正一臉好笑的看著他,笑道:“怎麼,這就生氣啦,可是你也沒問過我到底會不會武功啊,姐姐也不是有意瞞你的。”

凌靖微微一怔,仔細一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當日“群玉苑”之中,自己只當玲瓏是個弱質女子,根本未曾想過她到底會不會武功,自始至終也只把她當作一個普通女子罷了。

他尷尬的摸摸鼻子,乾咳一聲,道:“好像也是啊”

玲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小氣鬼。”

凌靖心中大汗,繼“滑頭”、“沒正經”、“膽小鬼”之後,自己又多了一個“膽小鬼”的稱號,這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了。

玲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又道:“那現在,我們自稱名門正派弟子的凌大俠到底還要不要跟小女子一起進去討酒喝呢?”

凌靖聞言忽然一挺胸,大義凜然道:“咱們江湖中人哪有這麼多顧忌,今日不過是借他幾杯酒喝而已,等我哪日有空,回來再還他幾大壇子不就是了。”

玲瓏掩嘴嬌笑,連纖腰也微微彎了起來,然後拉住凌靖的手,身子一動,拉著凌靖便往上躍去,只聽她在凌靖耳畔道:“就你藉口最多,偷酒便偷酒吧,還非得找些大義凜然的藉口,真是的。”

凌靖輕哼一聲,兩人攜手,已經進入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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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風雲聚 第四十三章 回程

凌靖和玲瓏進得府中,之後便一路小心翼翼的展開輕功在府邸中穿梭起來,不過似乎玲瓏對這裡頗為熟悉,有她帶路,不過片刻,兩人便來到了這府邸的酒窖之中。

凌靖看著酒窖之中多不勝數的酒壇,笑道:“這裡的美酒可不少啊,想來這府中的主人也是個愛酒之人了。”

玲瓏道:“好啦,凌大俠就不要再感慨了,咱們還是趕緊借了他的酒,溜之大吉的好。”

兩人相視一笑,每人提著一壇子美酒,這才出了這府邸,一路往城外行去。

夜涼如水,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地面上,給黑夜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光,凌靖和玲瓏來到城外的一片曠野之中,地面上青草蔥蔥,夜風拂過,便跟著蕩起一層層綠色的波浪。

凌靖一下坐到了地上,柔軟的青草墊在身下,一輪明月懸在頭頂,微風起,鼻間盡是淡淡的幽香,他心知這是玲瓏身上的香味,每次一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自己便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他心中跳動了兩下,忽然笑道:“玲瓏姑娘,一直站著難道你就不嫌累嗎?”

玲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伸了個懶腰,美好的線條顯露在凌靖眼前,纖腰不盈一握,此時雖作男裝打扮,但臉上的嫵媚之意卻怎麼也掩不住,一顰一笑之間不自覺的便能勾動旁人的心弦。

玲瓏這時便坐到了凌靖的身畔,與他不過相隔一個手掌的距離,凌靖兀自還有些微微愣,心中只覺得這個女子真如一個妖精一般,任何一個普通的動作放到她身上,似乎都能讓人產生一種魅惑之感,真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玲瓏見他盯著自己微微失神,忽然在他耳邊促狹的笑道:“傻瓜,好看嗎?”

“啊?”凌靖這才回過神來,臉色露出一絲尷尬,乾笑兩聲,突然拍開酒壇,將頭扭向一邊,開始大口往口中倒酒。

玲瓏見他露出窘態,頓時“咯咯”嬌笑兩聲。

凌靖聽到耳邊銀鈴般的笑聲,突然苦笑一聲,無奈的聳聳肩道:“有那麼好笑嗎?”

玲瓏認真想了想,道:“就是那麼好笑。”說著,又忍不住嬌笑起來。

凌靖有些喪氣道:“笑吧,你再笑,我就把你那壇酒也給喝光了。”

玲瓏輕哼一聲,道:“小氣鬼。”

凌靖也跟著哼了一聲,貌似自己跟這女子站到一起過後,除了一開始被自己捉弄了一下過後,之後便是自己一直被她戲弄,搞的自己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子一般了。

這時,他眼珠一轉,童心大起,忽然看著玲瓏的頭頂,道:“別動,你頭上有東西?”

玲瓏臉現疑惑之色,卻見凌靖已經伸手往她頭上摸過來。

凌靖卻乘機抓住玲瓏系在頭上的絲帶,忽然用力一拉,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青絲脫離了帶的束縛,忽然散開,垂在了玲瓏的肩上,晚風一吹,絲便也跟著輕輕舞動起來。

玲瓏臉上忽然現出一絲惱色,看著凌靖手中的帶,嗔道:“你還我。”

凌靖卻把那條藍色的絲帶往懷中一揣,然後兩手攤開,故作無辜的說道:“姑娘,小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玲瓏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道:“幼稚的小鬼。”

凌靖哈哈一笑,又調笑了兩句,一邊與玲瓏飲酒,不時還出暢然的笑聲。

第二日清晨,當凌靖從熟睡中蘇醒過來的時候,身旁卻已經空無一人了,他揉著尚還隱隱作痛的腦袋,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草地,心中忽然悵然若失。

昨夜的歡聲笑語似乎還縈繞在耳邊,但那嫵媚多情的女子卻已經杳無音訊了,他嘆了口氣,仰躺在草地上,從懷中摸出那條藍色的絲帶,舉到眼前,微微失神起來。

相處到現在,他也還沒弄清玲瓏的來歷,昨夜他也曾多次想要詢問她的出身,卻總是被玲瓏找藉口繞過去,到現在他也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叫玲瓏而已,而且這究竟是不是她的真名,他也還無法確定。

帶的一頭垂落在他臉上,鼻間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幽香,他微微瞇起眼睛,心中卻在想,這天下之大,如今這姑娘卻不辭而別,自此杳無音訊,那自己以後真的還有機會再見到她嗎?

一時間,心中頗為失落。

之後,凌靖便回到客棧中與岳不群等人會合,岳不群吩咐人扶了林氏夫婦的棺木,雇船往北進。

數日過後,眾人終於回到了華山玉女峰,林震南夫婦的棺木暫厝在峰側的小廟之中,再行擇日安葬。

高明根和陸大有先行上峰報訊,華山派其餘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來,拜見師父。

凌靖這也是自穿越過後第一次來到華山玉女峰,之前的記憶中雖也對這裡有很深的印象,但卻終究不是自己所見,這時,只見這峰上樹木清幽,鳥鳴嚶嚶,流水淙淙,四五座粉牆大屋依著山坡或高或低的構筑,當真是一處景色別致的地方。

這時,忽見一個中年美婦緩步迎上來,岳靈珊飛撲入她懷中,嬌聲道:“娘,女兒可是想死你啦。”

寧中則在岳靈珊背上輕輕拍了拍,道:“你出去只怕是光顧著自己玩了吧,哪還顧得上想娘呢。”

岳靈珊皺皺鼻子,道:“才不是呢。”

岳不群走上前與寧中則低聲說了幾句,只一會兒過後便讓她皺起了眉頭。

眾弟子這時也跟著上前向寧中則行禮,凌靖縮在眾人身後,似乎頗有些害怕與這美婦人相處。

寧中則在眾弟子中掃了幾眼,似乎在尋找什麼,這時,終於在人群最後看到了一個身影,輕咳一聲,忽然笑道:“靖兒,怎麼見到師娘反而不高興了嗎,居然躲這麼遠。”

凌靖打個哈哈,心知還是沒能躲過去,摸摸鼻子無奈走上走上前來,躬身道:“師娘。”

寧中則卻忽然秀眉一蹙,伸出芊芊玉手在他臉頰上使勁捏了捏,斥道:“臭小子,小小年紀就知道闖禍,你武功有多高自己還不清楚嗎,卻非得學人強出頭。那田伯光在江湖中為惡多年,又豈是你這個小孩子應付得了的。”

“疼、疼、疼!”凌靖臉上一苦,道,“師娘您下手好歹也輕點兒啊。”

寧中則冷哼一聲,道:“臭小子,這次非得叫你師父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要不然你下次豈不是還得闖出更大的禍事。”

凌靖無奈的站到一旁,寧中則說話他自然是不敢反駁的,這時耳邊卻聽到眾位師兄弟不時傳來竊笑聲,似乎看見自己被師娘教訓是件多稀奇的事似的。

他心中有些鬱悶,這時忽又聽岳靈珊在他耳邊低聲笑道:“疼吧,嘻嘻。”

他沒好氣的看了岳靈珊一眼,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林平之眼見華山眾人笑成一片,師娘和岳靈珊等人顯然都是只將注意力放在了凌靖身上,對自己這個新入門的弟子卻是冷淡的緊,心中閃過一絲陰霾,看著凌靖和岳靈珊的目光也開始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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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一章 拆招

接下來,眾弟子便跟著岳不群夫婦來到了岳不群的“有所不為軒”,路上,寧中則又把令狐沖叫出來教訓了一頓,但這件事,凌靖與令狐沖本就沒有什麼過錯,只是那時自己實力尚還不夠,為了營救儀琳險些賠上了自己的性命而已,這事落到旁人眼中,自然是大義大勇之為,說起來,還是很是給華山派長了臉的。

說著說著,寧中則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雖然凌靖與令狐沖這次行事是有些魯莽了,但這番所作所為卻絲毫不失俠義道的作風,她自己擔心之餘,自然也是非常讚賞的。

“有所不為軒”中,岳不群和寧中則坐在上首兩個位置上,門下弟子在下方分站兩旁。這時,寧中則便對令狐沖問道:“沖兒,這江湖上素傳田伯光的快刀獨步武林,若單論“快”之一字,鮮有能及得上他的。你和靖兒與他交戰許久,可瞧出了他刀法中的門道?”

令狐沖搖頭苦笑一聲,轉頭看了凌靖一眼,道:“師娘,徒兒愚笨,當日與那田伯光纏鬥許久,卻始終破不了他的快刀,若不是最後小師弟趕到,只怕徒兒和恒山派的師妹都要糟糕了。”

“哦?”寧中則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她本以為凌靖只不過是從旁協助令狐沖惡鬥田伯光而已,畢竟凌靖年紀尚幼,功力不比令狐沖那般深厚,她理所當然的便以為回雁樓那件事是令狐沖充當主力的。

眾弟子也有些竊竊私語起來,因為令狐沖向來在他們這一輩的弟子當中便是武功最高強的一個,凌靖作為小師弟,雖然天資聰穎,但論武藝,以前最多也就是和梁發等人差不多而已,與大師兄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如今聽令狐沖的意思,似乎最後卻是凌靖逼退了田伯光那惡賊。這就有些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了,心中都在疑惑,這小師弟真有這般高明的武藝嗎?

寧中則兀自有些不信,便道:“沖兒,靖兒的武藝怎麼樣,師娘可是十分清楚的,若是連你也鬥不過那田伯光,靖兒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令狐沖嘆了口氣,有些失落道:“師娘,小師弟的武藝近來確實有突飛猛進的進展,如今徒兒卻是遠遠不如的,師娘和師傅若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問問小師弟。”

華山眾弟子在下面傳來一陣騷動,剛才他們或許還是心中疑惑,但如今聽令狐沖親口承認自己武藝不如凌靖,他們心中自然是大為震驚的。

他們這些弟子許多都是自小便在華山長大的,而令狐沖作為華山派開山大弟子,無論劍法、內功,早已是得到了岳不群的真傳。若論武功,自小便遙遙領先於其他弟子,在他們這些人中自來便是威望最高的一個,如今卻聽他說自己武功不如凌靖這個年紀最小的小師弟,眾人心中又怎可能不驚。

岳靈珊看了凌靖一眼,心裡忽覺失落,在那件事情還沒發生之前,她與凌靖整日裡膩在一起練武,那時凌靖的武藝雖然已比她要高明一些,但卻沒有強太多。

可是自己不在他身邊的這一年多時間,卻不想他的武藝已經精進若斯,甚至超越了大師兄,她心中既是欣喜又是失落,臉上也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寧中則和岳不群這時也將目光落到了凌靖的身上,岳不群臉上不動聲色,只是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不過寧中則卻奇道:“靖兒,你大師兄雖常愛胡言亂語,但這件事他卻不敢欺瞞師父師娘的,你既能敵過田伯光的刀法,那倒是與師娘說說,那田伯光的刀法又有何精妙之處?”

凌靖輕笑一聲,道:“師娘,那田伯光的刀法精奇,連大師兄都破解不了,徒兒又哪能奈何得了他。只不過那田伯光為人頗為自負,徒兒絞盡腦汁,使了許多詭計,這才將他逼退,若要論真功夫,徒兒哪裡有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這番話說的確實是實情,當日回雁樓當中,他本就是被系統趕鴨子上架,一身功夫勉強才達到二流高手的水準,比之令狐沖尚且大有不如,若不是機緣巧合領悟了“快劍一十三式”,自己可能早就已經“嗚呼哀哉”了。

寧中則卻嗔道:“臭小子,跟師娘還不老實。你大師兄既然敢這麼說,那田伯光自然便是被你迫退的,我可不管你有沒有使什麼詭計,你且用田伯光的刀法與師娘拆招看看,咱們也好想出破解他快刀的法子。那麼下次你們再遇到他的話,也就不至於會如此狼狽了。”

凌靖苦笑一聲,道:“師娘,那田伯光的快刀我卻是不會使的,不過徒兒曾從他的刀法中領悟了一套相似的劍法,這便耍與師娘和師傅看看吧。”

岳不群聽聞凌靖自己領悟了一套劍法,眼中頓時便閃過一絲精光,這領悟新的武學招式可絕非什麼易事。他浸淫華山劍法多年,這才能創出如“太岳三青峰”這樣的上乘劍招,但凌靖這孩子才多大一點,便能根據田伯光的刀法領悟到屬於自己的劍招,而且最後他既能自己迫退田伯光,這劍法想來威力也是非常不弱的。

想到這兒,他眼中的讚賞之色更甚幾分,之後又在令狐沖和凌靖之間來回看了幾眼,眉頭微皺,似是心裡有什麼委實難以決斷的事。

寧中則臉山露出喜色,轉頭對岳不群道:“師兄,咱們靖兒果然天資過人,小小年紀便能自己領悟新的劍法,將來成就肯定不會比你這個華山派的掌門要低。”

岳不群輕咳一聲,道:“小孩子家家的,你可別這麼誇他,省得讓他洋洋自得,心浮氣躁。”

寧中則輕哼一聲,轉頭對凌靖道:“靖兒,你師傅見你自己領悟了新的劍法,只怕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不過嘴裡卻是打死也不願說出來的,你可別怪你師傅太過嚴厲。”

岳不群在旁搖頭苦笑一聲,對這相濡以沫數十年的師妹真是半點脾氣也沒有,這時只能假意扭過頭去,自顧自的飲起茶來。

凌靖微微一笑,道:“師傅厚愛,徒兒自然是知道的。”

寧中則笑了笑,對岳靈珊道:“珊兒,你把劍借靖兒用用,讓我與靖兒試試他領悟的新劍法。”

岳靈珊拔出長劍,倒轉了劍把,交給凌靖,笑道:“嘻嘻,娘可要出手教訓你了哦。”

凌靖瞪了她一眼,道:“師娘若是教訓我,那我之後便教訓你,師姐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呢。”

岳靈珊作個鬼臉,嬌笑著退到了一邊。

寧中則見這兩人久違的露出了小女兒姿態,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兩個小冤家已經和好了?

想到這兒,頓時便眉開眼笑起來。這小一輩的事情她和岳不群向來都是不插手的,自一年多以前,女兒和靖兒便漸漸隔閡起來,她常見一個人女兒鬱鬱寡歡,暗自垂淚,心中自然也是擔憂不已。

如今見這個孩子似是已經和好如初,自然無比欣慰。

這時,她便拔出手中佩劍,長劍橫胸,道:“靖兒,喂招吧。”

凌靖心中一凜,“快劍一十三式”當中的招式在腦中一一閃過,瞬息之後,長劍忽如驚鴻般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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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二章 劍法

凌靖這一劍使出,出劍的角度端的是詭異,竟是由直刺寧中則小腹,倏地變化為折劍疾削其後腰,變化之快,堪稱詭譎,而且這一劍盡得“快”之精要,當真是又快又狠。

岳靈珊在旁看得驚呼一聲:“娘,小心啊。”

梁發等人盡皆心中大駭,蓋因這一劍實在太過凌厲,若換位處之,皆自忖只怕以自己現在的武藝,便會殞命於這一劍下。

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寧中則也是神色一凜,她心中也是沒料到,這小徒弟第一劍便這般凌厲,若單只論這一招的精妙之處,只怕江湖上許多一代高手也要自嘆弗如。

然而她也不驚,突然間曲臂使劍回擋。

“鏗!”

寧中則也是浸淫華山上乘劍法多年的高手,一身上乘內力已是進階二品的人物,這一劍格擋也是迅疾無匹,凌靖的長劍離她後腰尚還有四五寸遠的時候,她的劍已是後發先至,劍上附著的高深內力勃發而出,只一下便將凌靖的劍招給破解了。

凌靖手中的長劍被蕩開尺餘,劍上傳來的力道更是讓他不由自主便倒退一步,他心知自己的內力雖說已經進階三品,但在內功火候上,比之寧中則還是遠遠不如的。

當下心中一轉,心知如果硬碰硬的話只怕自己連施展劍招也會掣肘,這情形與前些日子自己對付費彬的時候何其相似,但論內力,這些一代高手普遍都是要高於自己的,而寧中則本就是一代高手中的好手,自己還需盡量發揮自己劍招上的優勢,方能再支撐一會兒。

然而這時,卻聽寧中則道:“靖兒,師娘要出招了,你小心。”

寧中則話音剛落,突然刷刷刷連刺三劍,而且為了破解凌靖的快劍,這三招也是以快打快,快的讓人眼花撩亂。

凌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卻沒想到這師娘如此性急,但眼見寧中則快速絕倫的三劍,他心中哪裡敢大意,連忙使出三招快劍,將之擋住。

但只瞬息之間,兩人又是連拆二十餘招,寧中則手中長劍不迭刺出,口中還讚道:“靖兒的劍法當真是非比從前了,不過接下來你可得小心嘍。”

一眾弟子在旁只看得是目眩神迷,寧中則此時雖還未使出自己的拿手劍法,用的都是自己憑空揣摩出來的快劍,但劍招狠辣、迅疾,那也絕非是常人能擋得住的。

而凌靖這個小師弟便更讓他們吃驚了,這時凌靖已與寧中則拆了二十餘招,雖招式之中多是招架,但能在師娘手下撐的如此之久,他們早已嘆服。

眾人心道,若是換了自己,只怕三兩招便會被師娘給收拾掉了吧。

眾弟子忽然間面面相覷,皆奇怪,怎的小師弟忽然之間武藝竟會如此大進?

林平之在一旁看的握緊了拳頭,心頭復雜之極,心想,這凌靖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好幾歲,可武藝卻怎麼會如此了得?

與其相比,難道自己這二十來年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了嗎?

他本是心高氣傲的人物,出身於鐘鳴鼎食之家,自幼驕縱,曾自以為自己的爹爹已是天下頂尖的人物,自己的武藝想必也是出類拔萃的。

但卻未曾料想,林家先是被一個青城派給滅了門,父母雙雙被俘,直至身亡,自己卻連一個青城派二代弟子也是鬥之不過。

如今又見華山派一個年紀最小的弟子也有這般高明的武藝,若是自己上去與之對陣,以這位小師兄的快劍,自己真能擋的住一招半式嗎?

他心中既是惶然又是迷茫,暗自惱恨為何自己的武藝會如此低微,爹娘被俘,自己竟全然無能為力,最後更是連爹娘死前最後一面也未曾見到。

他心中忽然升起滔天恨意,心道:“不行,我一定要練成絕世武功,爹娘的深仇大恨又豈能不報。”

他將目光落到凌靖的身上,只見他劍如流星,身似飛燕,即便此時面對師娘的進攻,身形卻絲毫不亂,一招一式信手拈來,便是師娘這樣一等一的高手,也是一時將他奈何不得。

林平之悄悄握了握拳頭,暗道,如果華山派有這個師弟一直在的話,以他的天資,只怕自己永遠也得不到師父師娘的看中,那自己又幾時才能學得華山派的絕世武功。

當下,他便目光陰沉的看了看對面滿臉欣喜,美眸片刻不離凌靖身形的岳靈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寧中則長劍使得興發,突然間一聲清嘯,劍鋒閃爍不定,圍著凌靖身圍疾刺,銀光飛舞,眾人看得眼都花了。猛地裡她一劍挺出,直刺凌靖心口,當真是捷如閃電,勢若奔雷。

凌靖心神巨震,寧中則這一劍的威勢簡直無可匹敵,遠甚之前任何一劍,不及思索,忽然變招,“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當中的絕招信手使出,長劍變幻不定,劍若隱龍,似真似幻之間,忽然刺向寧中則。

眼見這一招,竟是要兩敗俱傷的局面,岳靈珊一聲驚呼:“娘!凌靖!”

寧中則右手向前疾送,長劍護手已碰到凌靖的胸膛,眼見這一劍是在他身上對穿而過,直沒至柄。

便在此時,只聽叮叮噹噹之聲不絕,一片片寸來長的斷劍掉在凌靖的腳邊。凌靖心知寧中則的打算,長劍忽的一扭,已從寧中則鬢邊掠過。

寧中則哈哈一笑,縮回手來,只見她手中的長劍已只剩下一個劍柄,笑道:“靖兒,你這最後一招,怎麼有些像衡山派的武功?”

眾人聽到寧中則的笑聲,這才心中稍定,適才一劍,他們真以為凌靖會和師娘拼個兩敗俱傷,卻不想師娘竟以一身上乘內力凝於劍身,內勁隱而不發,卻能使這一劍快至巔峰。

最後快要觸及凌靖身體的時候,又立即把這一股渾厚的內力縮了轉來,將直勁化為橫勁,劇震之下,登時將一柄長劍震得寸寸斷折,這中間內勁的運用之巧,實已臻於化境。

凌靖心中也是嘆服,心知以自己現在的內力修為,還遠遠做不到這一步,又聽寧中則提起他適才的最後一劍,便道:“弟子曾在衡山城中得幸見過莫師伯一面,莫師伯一時興起,傳了弟子幾招衡山劍法。適才弟子見師娘最後一劍已無可躲避,不及思索,才會使出莫師伯教的劍法。”

岳不群適才見凌靖忽然使出衡山劍法,本來心中大怒,以為門下弟子竟偷學了衡山派的武功。

他向來潔身自好,又豈能容忍門下有這般行徑,當下便要出聲斥罵,說不得之後還要廢去凌靖的武功,親自帶他去衡山派請罪。

這時,忽又聽凌靖說他的劍法竟是莫大先生所傳,他頓了頓,心知這莫大先生向來孤僻,性格古怪,於門戶之見還真有可能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的,若說是他傳授凌靖的劍法,那倒真還是有幾分可能的。

可此刻他心中還是非常不喜,暗忖,我華山派的弟子,放著本門上乘劍法不學,居然去學別派劍招,當真是可惱。

岳不群皺眉斥道:“靖兒,你這劍法當真是莫大先生所傳?”

凌靖自學了“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的時候起,便知會有今日,心中也不驚惶,鎮定道:“徒兒這衡山劍法確是莫師伯所傳,師傅若不信的話,可以書信一封詢問莫師伯。”

岳不群冷哼一聲,心中也知道這小徒弟不可能有膽量在這件事上撒謊,但心中卻依然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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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三章 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寧中則見丈夫臉色有些陰沉,心知他是真的動了怒,但在她看來,這件事靖兒又有什麼過錯,難道衡山派莫師兄見獵心喜,想要傳授靖兒幾招劍法,他還敢辭而不受不成?

她嗔了丈夫一下,忽然笑道:“師兄,你且說說我剛才那招劍法如何?”

岳不群聽到妻子詢問,臉色漸緩,笑道:“師妹,你內力精進若此,卻是連我也瞞過了。”

寧中則這時便向凌靖使個眼色,凌靖心知岳不群對自己學了衡山派武功的事尚在介懷,眼見師娘給自己解圍,便知趣的退到了一邊。

他來到岳靈珊身邊,將佩劍還她,岳靈珊接過劍,沖他嘻嘻一笑,道:“爹爹生氣了,待會兒可得打你板子了。”

凌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師傅若是真的打我板子的話,我便在你身上討回來便是,這叫做父債女償。”說著,眼光在岳靈珊翹臀一瞥,臉上掛著一絲壞壞的微笑。

岳靈珊俏臉一紅,忽覺渾身有些燙,被凌靖掃過的地方竟隱隱有一些酥麻的感覺,心慌意亂之下,忽然在凌靖胸口一錘,嗔道:“壞蛋。”

凌靖捉住她的小手輕輕放下去,低聲道:“別鬧,師父師娘還看著呢。”

岳靈珊悄悄抬起頭看了父母一眼,見他們並沒有留意這邊,心中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又轉過頭恨恨的瞪了凌靖一眼,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在他腰間一扭。

凌靖頓時苦笑,心道,這女人到底是怎麼了啊,不理她罷,整日裡都是幽幽怨怨的模樣,見了自己便哭。可是如今親近她罷,又不停的對自己使小性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了。

他心中無奈嘆了口氣,真真沒法理解女人的心思。

然而這一切卻一絲不落的被令狐沖盡收眼底,眼見凌靖和岳靈珊似是已經和好如初,岳靈珊的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看在眼中,此刻她眼角眉間的喜意相信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更何況是一直關注著她的自己。

他心中忽覺失落和苦澀,自己對岳靈珊的心思許多人都看得出來,一年多以前他未經岳靈珊同意便急不可耐的在眾人面前施展“沖靈劍法”,未必就沒有橫刀奪愛的意思。

“可是自己成功了嗎?”

令狐沖心中一嘆,當日的作為,他之後便已有悔意,小師弟和小師妹本就是華山最般配的一對,卻因自己而將他們拆散了一年多,如今他們已經和好,自己本該高興的吧,這也算是彌補了一些之前的過錯。

“可是自己為何卻一點也無法高興起來呢?”令狐沖搖搖頭,微微嘆息一聲。

另一邊,寧中則聽丈夫誇讚自己,口中卻笑道:“大師兄過獎,雕蟲小技,何足道哉!”

令狐沖這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插話道:“以師娘這一劍的精妙,想必那田伯光也不可能躲得過去的。”

寧中則面上有些得意,道:“沖兒,你既說這一招能致田伯光死命,若以後你與靖兒好好用功,我便將這招傳了你們。”

凌靖和令狐沖欣然稱謝,岳靈珊卻攬住寧中則的胳膊,嬌聲道:“娘,我也要學。凌靖現在武功就已經這麼高了,若是再學了這招劍法,那我豈不更是只有被他欺負的份了。”

寧中則笑著搖搖頭,道:“你內功火候不到,這一劍卻是學不來的。”

岳靈珊小嘴一撅,道:“凌靖的內功也不比女兒高多少啊,為何他能學,我便不能學。”

寧中則與岳不群相視一笑,又雙雙看了凌靖一眼,道:“你小師弟這次回來可不只是劍法大進那麼簡單而已,便是內功修為,也把你們遠遠甩在後面啦。”

眾弟子面面相覷,先前凌靖施展的一手劍法已是讓他們刮目相看,這時又聽師娘說這小師弟連內功修為也遠遠將他們甩在了後面,心中又怎能不驚。

眾人紛紛看向凌靖,臉現詫異之色。

岳靈珊眼睛眨了眨,看了看面色依舊淡然的凌靖一眼,忽然拉住岳不群的手問道:“爹,娘說的是真的嗎?”

岳不群輕咳一聲,道:“靖兒刻苦用功,功力大進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反倒是你們這些師兄師姐,如今功夫卻已經落到了年紀最小的小師弟之後,以後知道要勤加苦練武功了嗎?”

眾弟子盡皆點頭稱是,但心中依然驚訝,怎的這小師弟的武功竟會長進的如此之快,這才過去多久,便把所有的師兄弟遠遠甩在了後面。

岳不群這時卻又臉色一肅,扭頭對凌靖道:“靖兒,武功大進雖是好事,但也需謹記戒驕戒躁,知道嗎?”

凌靖道:“是,弟子省得。”

岳靈珊忽然拍手喜道:“原來凌靖已經這般厲害啦。”她看著凌靖,眉目間的喜意幾乎難以掩住,隨即又向父親道,“不過,爹你可得傳我一門破解娘這一劍的功夫,免得凌靖學會這一劍後盡來欺侮我。”

岳不群搖頭笑道:“你娘這一劍叫做“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天下無敵,我怎有破解的法門?”

寧中則笑道:“你胡謅什麼?給我頂高帽戴不打緊,要是傳了出去,可給武林同道笑掉了牙齒。”

她這一劍乃是臨時觸機而創出,其中包含了華山派的內功、劍法的絕詣,又加上她自己的巧心慧思,確是厲害無比,但臨時創制,自無什麼名目。

岳不群本想給取個名字叫作“岳夫人無敵劍”,但轉念一想,夫人心高氣傲,即是成婚之後,仍是喜歡武林同道叫她作“寧女俠”,不喜歡叫她作“岳夫人”,要知“寧女俠”三字是恭維她自身的本領作為,“岳夫人”三字卻不免有依傍一個大名鼎鼎的丈夫之嫌。

她口中嗔怪丈夫胡說,心裡對“無雙無對,寧氏一劍”這八個字卻著實喜歡,暗讚丈夫畢竟是讀書人,給自己這一劍取了這樣個好聽名稱,當真是其詞若有憾焉,其實乃深喜之。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岳不群又對勞德諾吩咐道:“德諾,你且去安排香燭,讓你林師弟先參拜了我華山派的列祖列宗再說。”

勞德諾應了一聲,先行退了出去。

岳不群夫婦這時便帶著眾弟子往後堂行去。

須臾之間,眾弟子便來到了供奉著華山派諸位祖師靈位的後堂,只見堂上懸掛著一個牌匾,上書“以氣御劍”四字,當真是銀鉤鐵畫、大氣磅礡。

凌靖自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心知每一個入派的新弟子都得先來這裡祭拜了華山派的祖師靈位,這才能算是正式加入華山一脈。

岳靈珊與凌靖並肩落在眾人身後,卻忽聽岳靈珊在凌靖耳邊幽幽道:“凌靖,你武功進步這麼快,我卻被你遠遠甩在後面啦。”

其實,她心中擔心的是,凌靖如今武藝已經如此高明,以自己現下的武功,以後只怕再也難以陪他練劍了。

凌靖笑著看了她一眼,在她臉頰輕輕一刮,道:“怎麼,我武功大進,你反而不高興了嗎?”

岳靈珊嗔了他一眼,小臉皺了皺,低聲道:“才不是呢。”

凌靖有些莫名其妙,這女孩兒家的心思,自來便是最為變幻莫測的,以他的情商,自然也是弄不明白岳靈珊此時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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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四章 受罰

在岳不群的吩咐下,林平之參拜了華山派的祖師靈位,這才算是正式加入了華山一脈,自此,華山派的真傳弟子卻是又多了一位。

這時,林平之已經退到了一邊,岳不群卻忽的臉色一板,道:“沖兒、靖兒,你們兩個還不給我跪下。”

凌靖心中苦笑一聲,心知這次自己下山之後,從營救儀琳開始,確實惹出了不少是非,而自己與令狐沖在回雁樓當中的作為,通過儀琳的轉述,想必劉府當中的江湖群豪都已知曉,雖說自己兩人是因此出盡了風頭,但卻也把華山派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而且他深知岳不群這人向來隱忍,在江湖上雖素有名望,但行事卻非常低調,可是這次自己和令狐沖的這番作為卻與他的為人準則大不相符,他心中自然是非常不悅的。

還有自己學了衡山劍法之事,岳不群自始至終都心有芥蒂,現在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真的要懲罰自己和令狐沖了。

他心中轉過了好幾個念頭,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與令狐沖雙雙跪在祖師靈位面前,肅然聽訓。

只聽岳不群森然道:“我們華山派有七戒,你們兩個自己倒是說說,這次下山到底犯了多少戒條?”

令狐沖在旁忽然心中一震,在他心中,自來便是把門派放在第一位的,如今聽師傅的語氣,似是已經動了真怒,當下便俯首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聽師父、師娘的教誨,犯了第六戒驕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條,在衡山回雁樓上,與小師弟一起殺了青城派的羅人傑。”

凌靖看了令狐沖一眼,道:“師傅,殺羅人傑的只是弟子一人,與大師兄卻沒什麼干系,這觸犯戒條的也只弟子一人而已,還請師傅責罰。”

他心中已對令狐沖無甚好感,自然不願領他的情,當下便把所有罪責扛到了自己身上。而且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這次受罰肯定是上思過崖面壁,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大的機遇,他心中只怕岳不群不罰自己那才大事不好。

岳不群冷哼一聲,臉色甚是嚴峻。

岳靈珊看著凌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道:“爹,那青城派的羅人傑在回雁樓中想要乘人之危,加害凌靖和大師兄,他們兩個只是出於自保才會錯手殺掉羅人傑的。”

岳不群瞪了女兒一眼,道:“你乖乖站在一旁,休要再多嘴。此刻是論究本門戒律,你是華山弟子,休得胡亂插嘴。”

岳靈珊見父親說話甚是嚴厲,心中有些害怕,眼眶一紅,便要哭了出來,這時卻忽見凌靖沖她微微搖頭,便捂著小嘴退到了母親身邊。

寧中則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卻也沒再多作安慰,只因此刻丈夫是以華山掌門的身份在究論門規,她自然也不好隨意多言。

岳不群道:“那羅人傑乘人之危,對你們大加折辱,你二人寧死不屈,錯手殺了他,這本也沒什麼過錯。但你們卻又在回雁樓當中胡言亂語,說什麼“一見尼姑,逢賭必輸”,當日劉府當中的眾多豪傑盡皆聽聞此事,這豈不是害我華山、恒山兩派失了同盟的情義。江湖中人還只道我岳不群教徒無方,門下弟子盡是恣意任情,口不擇言之輩。”

令狐沖低頭不語,凌靖卻解釋道:“師傅,當日我們自忖不是那田伯光的對手,出於無奈,才會口不擇言,但也只是希望恒山派的師姐能夠盡快離開那是非之地而已。”

岳不群冷哼一聲,又道:“好,這件事暫且不提。那在群玉苑當中,你為何又要掩護那魔教小妖女離開?”

凌靖心中一震,卻未曾料想自己當日掩護儀琳、曲非煙等人離開的事情竟被岳不群一一看在眼裡,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涼意,暗道,這五岳劍派對魔教仇深似海,門下弟子若敢結交魔教之人,劉正風就是下場,如今岳不群若要收拾自己,那又該怎生是好?

當下心中大驚,連忙叩首道:“弟子知錯。”

岳不群冷笑一聲,道:“沒想到罷,當日我便在群玉苑之中,若不是見你和那小妖女只是照顧沖兒而已,並沒有言及我五岳劍派之事,要不然我早已進去將你斃於掌下。”

令狐沖急道:“師傅,小師弟當日來到群玉苑中只是為了尋我,與那魔教女子絕無半點瓜葛。至於那魔教女子,也只是恰逢其會,才會與我們待在一處的。但弟子願以性命擔保,我們絕不敢做出什麼勾結妖邪,有辱門派之事。”

凌靖頭上已是冷汗涔涔,當日他還自以為群玉苑中自己行事已經足夠隱秘,除了米為義和向大年之外,再無他人知道其中關竅,卻不想岳不群竟在一旁將這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

不過還好當日他未曾說出什麼敏感的話語,但心中依然後怕不已,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岳不群執意要殺自己的話,自己又能擋得住幾招?

岳不群聽到令狐沖解釋,只是冷冷道:“這些我自然知曉,要不然你以為你二人還能活到今日?”

寧中則、岳靈珊等人不知其中經過,此時聽岳不群提起,都暗暗為凌靖和令狐沖捏了把汗,這件事若是岳不群真的追究起來,當真是可大可小,五岳劍派向來自詡名門正派,與魔教勢不兩立,若門下弟子與魔教妖人真有什麼交集,除了一個“殺”字,便再無其他。

不過幸好聽岳不群此時的語氣,似乎不願再多加追究,眾人這才心中稍安。

岳不群頓了頓,又道:“魔教之人向來陰險狡詐,一個曲洋已是害的劉師弟身敗名裂,家破人亡。你們二人既然知道此事,當日見了那魔教妖女,為何不一劍將她殺了。要知這些魔教妖人蠱惑人心的手段最是讓人防不勝防,像劉師弟那樣修為精湛的高手都能不知不覺就著了他們的道,你們二人竟還不知以此為戒?”

凌靖和令狐沖無法辯解,雖然凌靖心中對於魔教和正道的糾葛根本就毫不在乎,但此刻又哪敢說出來,只能頓首道:“弟子知錯。”

岳不群依然面沉似水,忽然問道:“若下次再見到那魔教妖女,你們兩人又該如何自處?”

凌靖和令狐沖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喏喏的說不出話來,岳不群此時的意思,自然是要他們兩人下次見面,便立刻動手斬妖除魔。

但在凌靖心中,這正邪兩道本就無甚分別,正道之中有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邪教之中也不乏奸吝小人、陰狠毒辣之輩,但若單以“道”來將人分門別類,這就未免大失偏頗了。

而且曲非煙只是一個未及成年的小孩子而已,心地不壞,自己又哪裡下得去手。

令狐沖心中所想也是差不多,那劉曲二位前輩雖分屬正邪兩道,但醉心音律,沒做過任何有損江湖正道之事,但最後依然逃不過嵩山派的辣手,而那曲非煙也只是一個有些任性的小姑娘而已,自己又哪裡下得去手。

一時間,對於岳不群的提問,他心中也是迷惘。

岳不群搖頭嘆了口氣,道:“這時就算勉強要你們回答,也是無用。你們此番下山,大損我派聲譽,那便罰你們面壁一年,將這件事從頭至尾好好的想一想。”

凌靖心中一震,心神忽然鬆懈下去,心中只是念叨:“思過崖,思過崖!”他悄悄握緊了拳頭,心道,“不管如何,我一定不能放過這次機遇。”

適才被岳不群掌握生死的感覺幾乎讓他如墜冰窖,前世今生,自己又何曾受過這等屈辱,雖說岳不群是這具身體的授業恩師,但自己的性命,又豈能被他人掌控在手中。

他目光微微閃爍,對於將來的打算已然徹底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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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五章 思過崖

岳靈珊聽聞父親要罰凌靖和大師兄去思過崖面壁一年,心中頓時一急,但是她心知此刻父親還在氣頭上,臉色依然不好,自己也不敢忤逆他,當下眼珠一轉,便道:“爹,凌靖和大師兄都被你罰去面壁,那以後都沒人陪女兒練劍啦。你就不要罰他們了好不好?”

岳不群瞪了她一眼,道:“這華山上多少師兄師姐,誰不能陪你練劍?”

岳靈珊吐吐舌頭,終是不敢再多說了。

寧中則看著平日裡最疼愛的兩個弟子竟被丈夫罰去思過崖面壁,心中也是不忍,但此時丈夫乃是以掌門人的身份,規整華山戒條,她心中擔憂之餘,也是毫無辦法,只能幽幽的嘆了口氣。

令狐沖情緒有些低落,往日裡他也不知因生性放浪而被師父師娘教訓了多少次,但卻還沒有任何一次的懲罰是有這次這般重的,心知自己這次定是犯了極大的錯誤,這才會觸怒師傅,以致竟要將自己發落到思過崖去。

一時間,心中甚是迷茫和不安。

然而凌靖心中卻是毫無所謂,甚至是有些興奮,自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已經完成了系統發布的兩次主線任務,一次支線任務,總共獲得了九點天賦點,現在只需再獲得六點天賦點,便能開啟天賦樹第二層。

雖然這第二層天賦樹上只有下乘武學和中乘武學,武功品級並不高,但卻勝在種類繁多,包羅萬象,身法、劍法、掌法、拳法、內功、暗器等等,幾乎是應有盡有。而且許多武學還可以向上晉級,其中有一門名叫“拔劍術”的可晉級下乘武學,他可是心馳已久了的。

此時雖說還需六點天賦點才能開啟這第二層天賦樹,但他身上可還有一個獎勵十點天賦點的奇遇任務沒有完成,便是那個名為“上乘武學收集狂”的任務。

如今這個任務的完成進度已經是“2/10”,這進度自然是因為他已經學會的“快劍一十三式”和“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兩門上乘武學,至於這剩下的八門上乘武學,他目光一閃,心知必然還得落到那思過崖上的密洞之上。

他心中連續閃過幾個念頭,與令狐沖跪在原地又聽岳不群和寧中則說了幾句,這才起身回屋收拾行囊,準備上那思過崖去了。

兩人最後只是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隨身佩劍,便在一眾師兄弟的簇擁下往玉女峰的峰頂行去。

離去之時,岳不群並未跟著眾人一起過來,但是寧中則和岳靈珊等人皆在。

寧中則上前幫凌靖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甚是不捨和擔憂,這小徒弟向來最受她的寵愛,可以說是自出生起就被她一手撫養長大的,在她心中,便是與親生孩兒亦是無異,可這孩子方才剛剛回山,這就又要被丈夫罰去思過崖面壁一年,她心中又怎能好受。

她在凌靖的臉上摩挲了兩下,嘆口氣道:“靖兒,你師傅這次雖說對你和沖兒是嚴厲了一些,但他心裡總是盼你們好的,你可別因此而怨恨師傅。”

凌靖笑道:“師娘說哪裡話,是弟子犯錯在先,師傅罰我,那自然是應該的。”

寧中則拍拍凌靖的臉蛋,道:“你能這般想,師娘便放心了。”接著,她又轉頭對令狐沖道,“沖兒,你心中也別怪你師傅,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好,知道嗎?”

令狐沖垂首道:“弟子不敢。”

寧中則拍拍他的手,叮囑道:“這思過崖上酷熱嚴寒最是難熬,不過你是大師兄,要多多照顧靖兒,知道嗎?”

令狐沖點頭道:“弟子一定會照看好小師弟的。”

凌靖在旁抽抽嘴角,心道,如今自己的武藝早已超出令狐沖許多,可是師娘還是拿自己當小孩子似的,到時還不知是誰照看誰呢。

寧中則又叮囑了兩人幾句,這才離開,眾弟子這時紛紛擠上前來與他們話別,只因他們兩人自此之後,一年內再也不能私自下崖,而這些弟子除了給凌靖、令狐沖送飯之人,未得岳不群師命之前,也是不能踏足思過崖一步的。

所以這一別,便是只有一年後眾人才能再相聚了,他們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捨的。

岳靈珊撥開人群,來到凌靖跟前,臉上卻不似其他人那樣不捨,她湊到凌靖耳邊,吐氣如蘭道:“我會每天偷偷去看你的。”

凌靖目光古怪的看著她,心道,這送飯的任務怎麼也落不到你這華山派千金大小姐的身上吧?便疑惑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心知這師姐本就有些驕縱,日後為了見自己,只怕還真會想出什麼古靈精怪的法子,將那送飯之人私下裡替換成自己。

岳靈珊輕哼一聲,低聲道:“不要你管。”

凌靖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到眾人身後,林平之那與其他弟子格格不入的身影上,忽然意味深長的一笑,道:“好,那我等你便是。”

岳靈珊喜笑顏開的拉住凌靖雙手,又與他說了會兒話,片刻之後,才與眾弟子話別兩人,目送他們上山。

凌靖和令狐沖兩人一路向峰頂行去,但令狐沖情緒一直不高,連話也少了許多。

凌靖本來心中就對此人有些芥蒂,自然更不會引他開口說話,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來到峰頂,氣氛有些尷尬。

上得峰頂之後,卻只見這峰頂光禿禿的竟無一棵樹木,地上便連雜草也不見一根,與山下草木清華的景致竟是大相徑庭。

凌靖在心中“靠”了一聲,大感鬱悶,心道,自己今後居然要在這鬼地方待上一年,雖說是為了這崖上的秘密而來,但也未免太苦逼了一些吧。

他心中有些鬱悶,又見令狐沖竟坐在危崖邊的大石上,正在唉聲嘆氣,當下也沒再理他,自顧自便走進這崖上唯一的洞裡去。

待得走進洞中,他眼中卻忽然一亮,心中忽然高興起來。

這倒不是他一眼就瞧出了這崖上密洞的所在,只因忽然發現這洞中居然別有洞天,與他先前想象中的樣子竟是大相徑庭。

他本以為這危崖之上的山洞定是漆黑一片、陰冷潮濕的,卻不想一進洞中,竟發現這山洞內卻是綠意盎然,一片芬芳。

而且與原劇情當中不同的是,這山洞並不窄小,而是大的出奇,在洞內深一點的地方,竟隱隱還能看到一處不小的溫泉,霧氣蒸騰,似幻似真,當真是個景色別致的地方。

他心中頓時一樂,找了處地方先放下行囊,一邊打量著洞內的景色,一邊也沒忘記這次上崖的最終目的,雙眼在洞中每一個角落都仔細的瞧了瞧。

不過他心知這崖上的那處密洞乃是魔教高手從另一處機關陷阱內由內向外開鑿出了一條通道,若是處在當前這個位置,卻是很難瞧出哪裡有蹊蹺的。

但此刻令狐沖尚在洞外,他若是在洞內一處一處敲擊過去,又怕會引起令狐沖的懷疑,搜索片刻無果後,便先將此事放下,準備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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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六章 送飯

本來原劇情當中,思過崖的這處密洞乃是令狐沖最先發現的,當時岳靈珊對令狐沖漸漸冷淡,一心戀上了林平之,令狐沖心傷之下,在洞中亂砍一通,這才在無意間打破了那處密洞的壁障。

想到此處,凌靖微微蹙起了眉頭,雙目在四周環顧一圈,心道,這處洞穴如此之大,我若是一處一處用劍砍過去,豈不立刻就被令狐沖瞧出了蹊蹺。

當下只能收斂心神,微微搖頭,如今他雖說已是搶在了令狐沖的前頭,先行知道了密洞的存在,但是到底要怎樣發掘出來,卻還有待思量,如果發掘的太過突兀,只能徒惹令狐沖猜忌罷了。

他心中一時也沒有什麼妥善的法子,這時卻聽洞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卻是令狐沖走了進來,他打量了一番洞內的情形,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強笑道:“小師弟,想不到這思過崖上居然還有這等好地方。”

凌靖只淡淡一笑,道:“大師兄可別高興的太早了,這棲身之所雖然不錯,但這一年之內,咱倆這一日三餐卻只能酒肉不沾,粗茶淡飯了。”

上山之前,岳不群曾吩咐,他們二人在這思過崖上須得修生養性,自此之後的一年之內只能食素,酒那更是休想再沾了,卻是讓他們兩人心裡鬱悶的不行。

果然,嗜酒如命的令狐沖一聽凌靖提到此事,頓時便叫了一聲苦,道:“哎,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說著,便仰躺在一塊長條大石上,口中開始叫苦不迭,一想到日後只能過小蔥豆腐的日子,再也聞不到酒香,腹中便隱隱有些泛酸。

凌靖微微瞥了他一眼,雙目閃爍了一下,暗忖,如今岳靈珊明顯是鐘情於自己的,雖說之前曾有誤會她還未曾向自己解釋,但這令狐沖看起來卻不可能會因岳靈珊而失意到發狂的程度了,那麼如果再想按照原劇情來誘導他打開密洞,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他手指輕輕在腦門敲擊了兩下,從令狐沖身上收回目光,心道,自己兩人現在共處一洞,一舉一動自是難以瞞過對方的,那看來自己還得另想辦法,慢慢將那密洞所在給找出來。

兩人分落洞中兩處,休息了一個下午,待到酉時,忽聽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正在閉目修養的兩人忽然坐了起來,三兩步便向洞外走去。

出得洞口,只見一個窈窕的倩影正從山下走來,手上提著一個食盒,口中喚道:“凌靖,大師哥,我來給你們送飯啦。”

凌靖和令狐沖相視一眼,道:“師姐(小師妹)!”

兩人將岳靈珊接了過來,令狐沖奇道:“小師妹,怎麼會是你給我們送飯?”像這等雜事,自是不可能落到師父師娘的寶貝女兒身上的,不過說完之後,他心中便似有明悟,轉頭看了凌靖一眼,心道,小師妹定是擅作主張,偷跑上來的,不過這番情意卻不可能是為了我令狐沖。

他看了兩人一眼,知道岳靈珊定是為了與小師弟見面,才會偷偷送飯上山,心中頓覺非常苦澀,連見到岳靈珊的喜悅也被沖淡了許多。

凌靖悄悄沖岳靈珊豎起大拇指,在她耳邊低聲道:“厲害。”

岳靈珊嬌哼一聲,沖他皺皺瓊鼻,笑道:“爹娘本是讓六師哥來給你們送飯的,於是我便向六師哥央求道:‘六師哥,你這整日裡練功已經這般勞累了,卻還要給凌靖和大師兄送飯,這跑上跑下的豈不是把你給累壞了,不如便讓我來替你吧,只是你還需感謝我呢。’”

她跺跺腳,忽然又氣到:“可是這個陸猴兒真是可惡,居然對我說:“小師妹,我可覺得一點都不辛苦啊,現在所有人當中只我一人能去看望大師哥和小師弟,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覺得勞累。””

“他還說:“小師妹,這下你可要一年見不到小師弟啦,哎,這可真讓人心酸啊。”,你們說,這人是不是特別可惡。後來我發了脾氣,氣的”

令狐沖忽然笑道:“你便氣的拔劍嚇他了,是也不是?”

凌靖心知以她的大小姐脾氣,只怕還真會做出這些驕縱的事情來,當下也覺好笑。

岳靈珊吐吐舌頭,道:“才不是呢。”她轉頭看向凌靖,又道,“後來我便氣的哭了,六師哥這才被嚇的慌了手腳,許我替他上來送飯的。”

令狐沖忽然臉色一暗,面上的笑容也變得十分勉強起來,心知小師妹定然不會是因自己才哭泣的,心中頓覺十分酸澀。

凌靖輕輕握了握岳靈珊的柔荑,心知這女子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也算是情深意重了。

岳靈珊在他手心輕輕一按,兩人相視一笑

過得片刻後,凌靖和岳靈珊兩人獨自來到洞外一處地方,岳靈珊從食盒中拿出剩下的東西,方才她已經為令狐沖在洞內留下了一些,這時卻只有兩三碟小菜了。

她低聲道:“凌靖,我們這樣把大師哥留在洞中,真的合適嗎?”

凌靖笑道:“笨蛋,大師哥要是看著我們兩個坐在一起,他心中才會不高興呢。”他皺了皺眉,又道,“再說,難道我就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岳靈珊趕緊握住他手,嬌聲道:“好啦,是我錯怪你了好不好。”

凌靖輕哼一聲,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幾碟小菜,忽又苦笑道:“不是吧,沒酒也就罷了,居然還真的全是素菜。”

他捏捏岳靈珊的瓊鼻,道:“傻瓜,也不知道給我開開小灶。”

岳靈珊晃晃小腦袋拍開他的手,嗔道:“討厭,為什麼捏我鼻子。”

凌靖靠在一塊大石上,懶洋洋的道:“因為你是個傻瓜啊,要是六師哥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我們帶瓶小酒呢,你說你是不是笨蛋。”

岳靈珊嬌哼一聲,轉身又在食盒上擺弄一陣,凌靖在一旁看她竟然又在食盒中打開一層,頓時眼前一亮,走上前來。

岳靈珊拿出一小瓶酒,又從裡面拿出半只燒雞,將兩樣東西往前一送,委屈道:“諾,給你。”然後轉過身去,開始生起悶氣來。

凌靖趕緊湊上去賠笑道:“好啦,別生氣了,我給你賠罪了好不好。”

岳靈珊撅起小嘴,輕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

凌靖笑了笑,從後面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輕道:“再生氣的話,我便咬你耳朵嘍。”

他說話時,嘴唇幾乎貼在了岳靈珊的耳朵上,岳靈珊只覺渾身一陣燥熱,耳邊傳來一陣灼熱的氣息,頓時心慌意亂起來,渾身也有些酥軟,道:“你、你先放開我,我不生氣啦。”

凌靖輕笑一聲,這才放開了她,待岳靈珊轉過身來,只見她滿臉紅暈,雙眸中蕩漾著盈盈水意,心中一蕩,情不自禁便伸出手摩挲了一下她的俏臉,柔聲道:“不生氣就好啦,陪我用飯吧。”

岳靈珊低著頭“嗯”了一聲,生如蚊蚋,細不可聞,嬌軀也微微顫抖起來。

凌靖見她害羞,又看著身前的小酒和燒雞,笑道:“大師兄的待遇不會是跟我一樣的吧?”

岳靈珊嗔了他一眼,道:“大師哥只有一瓶酒罷了,連這你也要比一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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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七章 林平之的小動作

凌靖笑而不答,與岳靈珊一起用過飯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只是想到這山路太過狹窄、陡峭,他擔心岳靈珊下山時會遇上什麼危險,是而早早的便催促她下山去。

岳靈珊滿臉的不情願,在凌靖的不停催促下,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山下行去。

凌靖在危崖上目送她離去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往洞中走去。

往後每日,岳靈珊都會準時上山與兩人送飯,但卻始終未見岳靈珊提起一年多前的那次誤會。

凌靖知她心中還未做好準備,也只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中不提,只是想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希望她最後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又過了月餘,令狐沖似乎也已經從被師傅責罰的陰影中走出,漸漸變得開朗起來,有時三人也會一起用飯,但大多數時候,凌靖還是會與岳靈珊跑到外面獨自用餐。

這日,用過飯後,凌靖忽然對岳靈珊問道:“師姐,那林平之最近在山下表現如何?”

自林平之入了華山派以後,他心中便一直隱隱有些不安,上崖之前,也曾私下裡多次仔細觀察過這個小子。

原劇情當中,林平之確實是個無用之輩,練武資質平庸之極不說,也沒什麼心機,一直被岳不群耍的團團轉。在華山期間雖然通過令狐沖轉述的線索耗盡心力尋到了家傳的“辟邪劍譜”,但只轉眼間卻又落入了岳不群手中,之後還險些被岳不群殺人滅口。

最後若不是上天眷顧,走了大運,在岳不群夫婦窗前拾到被岳不群記熟後扔掉的劍譜袈裟,只怕這輩子也就只能碌碌無為,再也休想為父母報仇了。

可是在這個世界當中,這林平之似乎卻又變得有些不簡單了,他曾多次察覺這小子暗地裡目光陰冷的打量自己和岳靈珊,若說這人心中沒有什麼歹意,他是怎麼也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這其中卻還有些古怪,按理說,自己與這林平之不過是在衡山城才初次碰面而已,之後連話也未曾說過幾句,自己又有什麼地方是值得他惦記的?

這時,他看著眼前嬌艷脫俗的岳靈珊,眼中一閃,心道:“難道是因為師姐?”原劇情中這林平之到底是如何花言巧語博得了岳靈珊的喜愛,這些都不得而知了,只是如今,若這林平之還想打岳靈珊的注意,那就得先問問他手中的劍同不同意了。

岳靈珊咋聽凌靖提起那新來的林師弟,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心道,這林師弟入門之後凌靖便已經上崖受罰,難道他與凌靖還有什麼交情不成。

當下卻小嘴一扁,道:“這小子不中用得很,一套入門劍法練了快兩個月,還是沒半點樣子,偏生用功得緊,日練夜練,教人瞧得生氣。”

凌靖微微一笑,心道,這林平之於武學方面的天賦果然還是如此廢材,這華山派入門劍法只不過是一門下乘武學而已,當年他尚還年幼之時,學起這套劍法也不過二十餘日就練得非常純熟了,相較之下,這林平之的武學資質當真是平庸之極的。

接著,他便笑道:“林師弟想必是家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練得太過熟練,一時間難以適應咱們華山派的劍法路子罷了。”

岳靈珊撇撇嘴,道:“就他那三腳貓的家傳劍法,連陸猴兒也打不過。可是爹爹卻偏還說這路劍法變化多端,讓我們多與他練練招呢。”

凌靖心中冷笑一聲,心道,這岳不群果然還是賊心不死,私下裡想必已經不知將林平之的劍法瞧了多少遍了。不過這林平之所學的“辟邪劍法”只是一個花架子罷了,在沒有得到真正的劍譜之前,這門劍法只能淪為下乘。

他心中不屑,但口中卻笑道:“林家曾祖既能以“辟邪劍法”名震江湖,那自有其過人之處,師姐可也不能小瞧了。”

岳靈珊吐吐舌頭,隨口道:“知道啦。”

凌靖莞爾一笑,心知這師姐還是瞧那林平之不起的,只是念及林平之在山下盯著自己兩人時那陰沉沉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安,又皺眉問道:“師姐,那林師弟最近可有和你有什麼接觸?”

岳靈珊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道:“這林師弟平日裡練功勤奮的緊,整日裡除了練功還是練功,便是師兄師姐詢問也不過是隨口敷衍一下罷了,弄得大家都不太喜歡他。不過他倒是有經常向我請教劍法上的問題,只是他練功實在太笨,總是讓我瞧的很不耐煩。”說著,還皺了皺鼻子,似乎是想起林平之練功時的愚笨之處,心中惱怒。

凌靖聞言,眼中霎時便閃過一道冷芒,心道,這林平之果然是對岳靈珊心懷不軌,在這華山之上岳靈珊的武藝只能算是中流罷了,可偏生這眾多比岳靈珊武藝高明的師兄師姐他不找,卻單單只向岳靈珊請教武功,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這時,他又想起一年多一年令狐沖和岳靈珊那件事,心中頓時又升起一股火氣,那時自己還沒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不管是誤會也罷,還是真被挖了牆腳也罷,自己都無能為力。可如今既然已經是自己主宰這具身體了,那麼如果還有人想對自己身邊的人使壞的話,那就真的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想到這裡,他臉色漸漸陰沉下去,對岳靈珊道:“師姐,那姓林的小子,你日後休要再搭理他。”

岳靈珊看著眼前臉色微冷的凌靖,眨眨眼睛,臉上滿是疑惑之色,隨即似乎又明白了什麼,忽然掩嘴笑道:“凌靖,你想到哪裡去啦,那林師弟不過是向我請教武功罷了,你可不要多想。”

凌靖搖搖頭,道:“你不明白,不過這件事卻得聽我的。”

這個世界的林平之心思有些陰沉,以岳靈珊天真爛漫的性格,幾乎難以瞧出這人的用心,所以他就算想要解釋只怕岳靈珊也是不信的,最後也就懶得開口了。

岳靈珊輕哼一聲,道:“小氣鬼。”

凌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岳靈珊俏臉通紅,滿臉羞澀,急忙伸手支在他胸口,怯生生的道:“你、你又想使壞。”

凌靖一只手攬住她的纖腰,另一只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捏,之後又將臉往前湊去,鼻尖幾乎貼在了岳靈珊的臉上,輕聲道:“這件事必須聽我的,知道嗎?”

岳靈珊鼻中發出悶哼聲,身子也漸漸酥軟下去,凌靖呼出的灼熱氣息似乎將她的俏臉點燃了一般,紅雲密布,羞澀難耐,心中也砰砰亂跳起來,只能喏喏道:“我、我聽你的話就是啦。”

凌靖捏捏他的瓊鼻,笑道:“嗯,這才乖嘛。”

岳靈珊輕輕拍開他的手,嗔道:“以後不準再捏我鼻子。”

凌靖無所謂的聳聳肩,又調笑了幾句,這才在趁天黑之前,將岳靈珊送下了山。

他在山上一直目送岳靈珊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這才忽然冷笑一聲,心道:“林平之,你這個廢物在山下最好給我規矩一點,要不然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連兩月他在這思過崖上幾乎都是一無所獲,本就心情不好,只是這洞內很多地方他都小心翼翼的探查過,但卻依然沒有什麼發現,心中已經有些急切。不過所幸最近系統並沒有發布什麼主線任務,他才敢在這山上繼續耗下去。

不過如今林平之又在山下打岳靈珊的注意,他心中自然是非常不舒服的,若不是被岳不群嚴令不得私自下山,說不得便要直接沖下山去,將那小子好好教訓一番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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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八章 大雪

天色漸晚,華山之上也漸漸安靜了下去。

“正氣堂”外的一處練武場內,林平之憤憤的將手中的劍扔了出去,喘息了兩聲,恨聲道:“為什麼,為什麼連一套入門劍法我都練不好?”

他忽然低吼一聲,一拳砸在身畔的大樹上,直震得這樹木簌簌作響,落葉紛飛。

林平之喘息片刻,忽然又走前兩步將地上的長劍拾了起來,只見他腰部微沉,曲臂向後,手中長劍一轉,帶起一抹銀光,接著倏地前沖,刷刷刷一連使出三四劍,劍光霍霍,看起來這一招倒是端的凌厲。

但是眼見這第五劍便要使出,他臉上卻忽然露出一絲僵硬之色。

他使的這招“有鳳來儀”乃是華山派真正的上乘劍招,本來以他的資歷岳不群是說什麼也不會這麼早傳他的,只是前些日子他纏著岳靈珊請教劍法,岳靈珊被他磨的不耐煩,這才傳了他一招“有鳳來儀”,將他打發走。

這一式劍招本有六七種後招,乃是真正匯聚了華山武功精華的上乘劍招,但是林平之太過急功近利,一套華山入門劍法尚還練得不熟,如今使起這一招“有鳳來儀”來更覺吃力,這方才使到第五劍,便已經後繼乏力。

這時,只見他臉上已是大汗淋漓,這接下來的一劍按理說本應是要折身後刺,但是他方欲轉身,只覺小腹一陣絞痛,雙腿雙臂相繼乏力,這一劍竟是怎麼也刺不出去。

他心中大感憤懣和不甘,忽又想起當日凌靖與師娘對陣時,這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許多的少年那一招一式信手拈來的超然英姿,尤其這人最後那一招與師娘“無雙無對,寧氏一劍”對拼的劍招,當真是高明到了極點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恨色,既恨自己資質平庸,端的是無用,又恨那凌靖憑什麼這般小小年紀,就能學會如此精妙的劍法,心道:“此人若是在華山多待得一日,那我便一日不可能得到師父師娘的看中。如果無法得到師傅的衣缽,那爹娘的大仇又何時才能得報。”

念及父母的深仇大恨,當下心中又是一狠,忽然提氣轉身,猛地將長劍遞出。

然而手中長劍方才刺出一尺不到,便覺得下盤忽然不穩,雙腳一錯之後,竟然一下摔倒在地。

他心中既是著急又是痛恨,將手中長劍一扔,就這樣仰躺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起來。

便在這時,忽聽遠處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他暗自奇怪,已經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人在外面。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將身邊的劍拾了起來,抬眼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手提一個食盒,正自遠處走來。

林平之心念一轉,已是猜出了來人的身份,當下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去,道:“師姐,又去給兩位師兄送飯了嗎?”

岳靈珊見從旁忽然竄出一個人影,心中嚇了一跳,結果卻發現是林平之,這才拍拍胸口道:“林師弟,你可嚇死我了。”

林平之看著岳靈珊的嬌顏,心中一動,笑道:“是師弟魯莽了,還請師姐勿要見怪。”

岳靈珊嬉笑一聲,道:“不礙事的。倒是林師弟當真是用功的緊啊,這麼晚了卻還不去歇息。”

林平之嘆口氣,道:“我練武資質實在太過平庸,得蒙師傅收錄門牆,已是萬幸。而且我身負血海深仇,若還不知道勤加苦練武功的話,又怎麼對得起死去的爹娘,以及師傅的厚愛。”

岳靈珊安慰道:“你放心好啦,咱們華山派的武功只會比青城派的高明,但卻絕不會弱於他們的,你只要練好了武功,一定能報仇的。”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那就借師姐吉言了,只是上次師姐傳我的那招“有鳳來儀”我尚還有許多不明之處,不知師姐能否再指點一二。”

岳靈珊聞言露出遲疑之色,這個時辰,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似有不妥,轉念之間,又想起凌靖之前說過的話,當下便笑道:“林師弟,我今日已有些乏了,不如改日再教你如何?而且我們華山派的武功本就講究循序漸進的,你也切勿cāo之過急,還是早些歇息去吧。”

林平之心中一沉,面上卻笑道:“好,那就不打擾師姐了。”

岳靈珊走後,林平之的臉色卻忽然沉了下去,盯著岳靈珊離去的背影,眼中閃爍不定。

他來到這華山派已經兩月有餘,但是山上的其他弟子卻始終與自己不甚親近,明明自己才是真傳弟子當中入門最晚的小師弟,但是直到現在所有人都是喚他作“林師弟”,這“小師弟”一詞在他們心中顯然只有凌靖一人罷了,他心中又怎能不記恨。

如今又見岳靈珊拒絕自己,他心中自然更覺憤懣,自覺如是被整個華山同門排斥了一般,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之後又過數日,岳靈珊每日依舊上山送飯,只是林平之再來向她請教劍法之時,她便尋藉口避開他。過得一段時間,林平之似乎也察覺到了岳靈珊的想法,心中暗恨的同時,卻也不再纏著岳靈珊了。

如此過了月餘,華山頂上一日冷似一日。

又過了些日子,岳夫人替凌靖和令狐沖新縫了兩套棉衣,命陸大有送上峰來給他們,這天一早北風怒號,到得午間,便下起雪來。

凌靖站在危崖邊上,只見天上積雲如鉛,寒風凜冽,心知這場雪勢必不小,心中甚是擔憂。往日裡岳靈珊都會準時上來送飯,可今日大雪封山,山路又甚是險峻,如果岳靈珊還是上來了的話,一個失足,便有性命之憂,這一路上豈不是危險之極。

他站在崖邊,一直凝視著上山的那條路,身上已經漸漸覆蓋了一層積雪。

令狐沖這時也走出洞來,來到凌靖身畔,有些擔憂道:“小師弟,今日這場雪只怕不小,想必小師妹應該不會再上來了吧。”

凌靖嘆了口氣,道:“但願吧。”

然而他話音剛落,卻聽山路上傳來一個嬌嬌怯怯的聲音,道:“凌靖,大師哥”

凌靖心中當真是又喜又氣,急忙搶到崖邊,鵝毛般的大雪飄然落下,只見岳靈珊正一步一滑的走上崖來。

他迫不及待的沖下崖去,那“不得私自下崖一步”的戒條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然後一把抓住岳靈珊的小手,將她拉了過來。

暮色朦朧中只見她全身是雪,連頭發也都白了,左額上卻撞破了老大一塊,像個小雞蛋般高高腫起,鮮血兀自在流。

凌靖心中又氣又是心疼,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道:“你不要命了啊。”

岳靈珊小嘴一扁,似欲哭泣,道:“摔了一跤,將你的飯籃掉到山谷裡去啦,你……你今晚可要挨餓了。”

凌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這女子待自己情真意切,那是萬萬做不得假的,他心中感動,此時感受著她溫軟的嬌軀,一時間竟不欲鬆手。

岳靈珊臉上一熱,低聲道:“大師哥還看著呢,而且你怎麼跑下崖來了,要是被爹爹看到,你可又得受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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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九章 病倒

令狐沖在崖上看著山下兩人,忽然嘆了口氣,失魂落魄的往洞中走去。

凌靖觸著岳靈珊的額頭,低聲道:“這雪下的這般大,也只有你這個傻瓜才會跑上來,師傅要處理門中大小事務,哪有那麼多閒工夫上來監督我。”

岳靈珊道:“我只是記掛著你沒吃飯,而且,我我想見你。”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凌靖,臉上閃過一絲羞怯。

凌靖心中閃過一絲柔情,忽然垂下頭去,一下吻住她嬌嫩的紅唇。

岳靈珊在凌靖懷中慢慢酥軟下去,發出一絲低低的呻吟聲,情不自禁便攬住凌靖的脖子,纖腰被凌靖漸漸壓迫出一個誘人的弧度。

凌靖埋首品嘗著岳靈珊溫潤的小嘴,心中不斷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思,算上前世今生,這岳靈珊竟是他第一個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子,而且偏生這女子還對自己情深意重,長得又是秀色絕倫,這時攬著岳靈珊柔若無骨的嬌軀,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心中便生出一絲旖旎和滿足。

兩人吻了許久,岳靈珊忽然鼻中發出一絲悶哼,雙手無力的在凌靖胸口輕輕一推,媚眼如絲的喘息道:“你你欺負我。”

凌靖看著岳靈珊水嫩的快要滴出水來的俏臉,笑道:“唔,我還想多欺負你一會兒呢。”

岳靈珊臉上閃過一絲羞意,急忙捂住他嘴,道:“不要。”

凌靖忽然伸出舌頭,在她光潔如玉的手上輕輕一舔,岳靈珊手心一陣酥癢,忍不住“咯咯”一笑,忽然如受驚的小鹿般,將手縮了回去,嗔道:“你、你可不能再使壞。”

凌靖看著她怯怯的俏臉,笑道:“好啦,咱們先進去再說吧,若是再站下去,只怕你就得生病了。”

適才他已經有所察覺,岳靈珊的手非常冰涼,想起她一路冒雪上山,又摔了一跤,心中也是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當下便擁著她走入洞中。

這一夜,因為外面大雪彌漫,山路甚滑,凌靖便堅持沒讓岳靈珊獨自下山。

兩人在洞中尋了個角落,避開令狐沖,相擁著歇息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把滿臉通紅的岳靈珊送下了山,並一再叮囑她,這些日子千萬不要再上山與自己兩人送飯,讓師父師娘另派其他師兄弟上來。

岳靈珊心中自然是萬分不情願的,兩人經歷了昨夜的旖旎,感情似乎又進一步,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可現在忽然卻要許多日見不著面,她心中自然是非常不樂意的。

第二日,大雪依舊未停,凌靖有些擔心岳靈珊不聽自己囑咐,又會私自上山,便站在崖邊等待。

不過這一次等來的人卻是四師兄高根明,他心中這才鬆了口氣,將高根明迎了上來。

他接過高根明手中的食盒,引著高根明進入洞中,笑道:“四師兄,辛苦你了。”

高根明勉強笑笑,道:“咱師兄弟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凌靖見他面色有異,心下有些奇怪,本想再問些什麼,卻見高根明忽然朝令狐沖走了過去。

他心中忽然一沉,隱隱感覺有些不對,當下便追了上去,隔在高根明和令狐沖之間,對高根明沉聲問道:“四師兄,山下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令狐沖也是忽的面色一變,搶上一步,道:“四師弟,小師弟說的可是真的?”

高根明忽然苦笑一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當下兩人更加覺得山下情況有異,以為是派中生了什麼事端,連連追問起來。

高根明被兩人逼的不行,這才嘆口氣,道:“大師兄,小師弟,你們且稍安勿躁。山下並未發生什麼大事,只是”

凌靖和令狐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復又聽高根明繼續道:“只是小師妹卻忽然生了大病,如今已經臥床不起了。”他嘆口氣,又無奈道,“哎,本來小師妹還叮囑我千萬不能告訴你們,我這可真是的”

凌靖微微一怔,急忙道:“怎麼會這樣?師姐現在怎麼樣了?”

幾乎是同時,令狐沖也道:“小師妹身子不好了嗎?”

說完之後,兩人忽然相視一眼,令狐沖有些尷尬,忽的將頭微微偏向了一邊,凌靖心中冷哼一聲,但此時心憂岳靈珊的病情,也沒多做計較,只是等著高根明回答。

高根明擺擺手道:“小師妹是昨日受了風寒,似乎又摔了一跤,這才忽然病倒的。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師傅今日已經用內力為小師妹驅過寒,想必不日就可以康復了。”

雖然聽聞岳靈珊只是感了風寒,但凌靖心中卻還兀自有些擔心,他們這些練武之人,若只是普通的風寒熱病,又怎麼可能至於臥床不起的地步。

他深吸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當下便轉身向洞外走去。

令狐沖和高根明見他忽然間就要離開,當下心中一急,分別抓住他兩條手臂,急道:“小師弟,你這是要作甚?”

凌靖皺眉道:“我要下山。”

令狐沖和高根明面面相覷,忽又相視苦笑一聲,令狐沖出言勸道:“小師弟,我知你心中擔憂小師妹的病情,但此刻我們乃是在這思過崖面壁思過,若是踏出這思過崖一步,便是違背了師命了。”

其實他心中也是擔心的要命,但奈何自己乃是華山派的掌門大弟子,務必要起到以身作則的作用,此刻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擔憂,希望阻止凌靖犯錯。

高根明也勸阻道:“是啊,小師弟你可千萬衝動不得,小師妹只是偶感風寒罷了,我這次上山之前,她還對我千叮萬囑,萬萬不可把這事告訴了你,可你現在”他有些無奈,又道,“而且小師妹這次染病雖比往常厲害了一些,但是有師傅師娘在一旁照料,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凌靖不待兩人繼續勸說,忽然雙手一抖,內勁運至手臂,只一下便震開了兩人鉗在自己臂上的手。

如今他的內力早已進入了三品的境界,這一震之下令狐沖和高根明自然再也拿捏不住,雙雙後退一步。

凌靖趁機往前幾個縱躍,眨眼間便已經來到洞口,這時,他忽然回頭道:“大師兄,四師兄,對不住了。不過這次就算拼著被師傅責罰,說不得我也必須下山一趟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展開身法,躍出了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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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章 密洞

令狐沖和高根明面面相覷,但此時凌靖的功力已是遠在他們兩人之上,待到兩人衝出洞外之時,又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令狐沖當下便在心中暗叫不好,師傅雖說平日裡待眾弟子都很和藹,但於門規卻看的甚重,若是此次被師傅撞見凌靖私自下崖,只怕就糟糕了。急忙道:“四師弟,你現在趕緊下山,千萬不能讓師傅看見了小師弟。”

高根明應了一聲,急匆匆的便向山下行去。

目送高根明下山後,令狐沖站在崖邊,望著空中鵝毛般的大雪,又失神起來,臉上一時陰晴不定。

過得片刻之後,只聽他大吼一聲,憤然道:“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我是大師兄!”

其實他心中也是一直記掛著岳靈珊的病情,心中急迫,恨不得立刻便奔下山去。但此時他尚還謹記著,自己乃是華山派的掌門大弟子,自當要以身作則,為同門的師弟師妹們做好榜樣。

再加上前次下山,本已惹出不少是非,這才會被師傅罰到思過崖面壁,若是此刻再私自下崖,豈不是錯上加錯,讓師父師娘大失所望。

可雖是這般想了,心中還是覺得異常掙扎和痛苦,只恨不得立刻便飲上幾壇子烈酒,就此醉去才好。

過得好一會兒,令狐沖這才步履蹣跚的返回洞中,忽又見掛在自己石床邊的佩劍,當下一躍上前,拔劍便往石床畔的石壁刺去。

他心頭痛楚,提起長劍,向著石壁亂砍亂削,但覺丹田中一股內力湧將上來,挺劍刺出,運力姿式,宛然便是寧中則那一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擦的一聲,長劍竟爾插入石壁之中,直沒至柄。

令狐沖吃了一驚,自忖就算這幾個月中功力再進步得快,也決無可能一劍刺入石壁,直沒至柄,那要何等精純渾厚的內力貫注於劍刃之上,才能使劍刃入石,如刺朽木,縱然是師父、師娘,也未必有此能耐。

他呆了一呆,向外一拉,將劍刃拔了出來,手上登時感到,那石壁其實只薄薄的一層,隔得兩三寸便是空處,石壁彼端竟是空洞。

他怔了怔,卻未曾想到,自己一直歇息的石床後面,竟還藏著這樣一個秘密。

山下,岳靈珊的房間中。

寧中則為女兒細心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坐在床頭,一臉的心疼之色。

她輕輕摩挲了一下岳靈珊的小臉,嘆道:“傻孩子。”

岳靈珊這些日子一直瞞著她和丈夫私自上崖給凌靖、令狐沖送飯,初時他們或許還未曾察覺,但這時日一長,又怎能瞞得過他們。

只是見女兒近來一日歡快過一日,想是與靖兒的感情正與日俱增,他們夫婦兩人這才沒有多加阻攔,只當沒瞧見罷了。

可昨日大雪封山,他們本已囑咐過她,休要再上崖去,卻不料她最後還是任性的一個人去了。

但這兒女輩的事情,她向來便不多加干預的,這時也只能為女兒緊了緊被子,嘆了口氣,這才轉身離去。

寧中則離去了好一會兒過後,岳靈珊的房門外忽然從旁閃出一個人影,卻是早已隱在一旁的林平之。

只見他站在門外,望著寧中則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了兩下,又向四周小心的瞅了瞅,這才悄悄推開岳靈珊的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林平之進得房門之後,望著床上一臉蒼白、嬌弱的岳靈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之色,似是怨恨,又似還有許多其他情緒,一時間竟讓人難以分明。

他一步一頓的走到岳靈珊床前,忽然壓低了嗓子,恨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眼裡只有那凌靖。”

岳靈珊依然還在昏睡,只是身上的痛楚似是被帶到了睡夢中,這時忽然秀眉微蹙。

林平之喘息了兩聲,又自言自語道:“我林平之雖說遭逢大難,但論出身,這華山之上又有誰及得上我。可你為何偏偏只看上那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凌靖,卻從不拿正眼瞧我一次。”

說到此處,他心中更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怨恨,自小鮮衣怒馬、嬌生慣養的生活早已讓他迷失了自我,從小到大,就鮮有辦不成的事。

可如今在華山派卻處處碰壁,他心裡早已是怨恨到了極點的。

尤其自林家滅門之後,他的性格變得更加偏激,時常想,我林家雖已不存,但我外公“金刀無敵”所在的洛陽王家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這華山之上,又有誰及得上我出身高貴。

可如今,他自覺在這華山之上卻是遭受了無數的委屈,只是在這裡他的根基淺薄,別人根本不會拿自己當回事,於是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中,心思竟變得越來越陰沉。

尤其近來岳靈珊一直刻意躲避自己,他雖面上不當回事,心中卻大感委屈和怨恨,這才會趁岳靈珊病重之時,悄悄潛入她房中,想要報復一番。

這時,他看著岳靈珊嬌弱的秀美容顏,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瘋狂之色,低吼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卻一定要得到你。只要得到了你,我便能在這華山之上有了立足之地,師傅才會將華山派的絕學傳授給我。我要報仇,我要練好武功,所以,你必須是我的。”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已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林平之的喉頭鼓動了兩下,緩緩伸出右手,竟欲向岳靈珊的俏臉上摸去。

便在此時,他只覺脖子上一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比嚴冬還要冰冷的聲音:“林平之,你的狗爪要是敢再往前伸出半寸,我立時就送你去和你爹媽團聚。”

林平之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待看到來人之後,連忙顫聲道:“凌、凌師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看著凌靖那放佛不帶一絲人性的目光,只覺渾身一涼,一股涼氣直沖腦門,心中只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這時候不是應該在思過崖面壁的嗎?”

凌靖用劍抵在林平之的脖子上,心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適才他心憂岳靈珊的病情,一路從思過崖上狂奔而下,卻沒料到一進岳靈珊房間,竟看到林平之這個廢物正欲對岳靈珊不軌的一幕。

他心中早已憤怒到極點,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便如看一個死人一般,這時,他忽然收回長劍,接著一把鉗住林平之的脖子,慢慢收緊,將他給提了起來。

林平之被凌靖提在半空,雙腳不停的在下面亂踢,臉色漲得通紅,雙眼凸出,幾乎快要窒息了。

他掙扎道:“凌.....師哥,誤會,你、你誤會我了。”

凌靖冷冷一笑,任由林平之在自己手中掙扎,這個笑傲第一廢材如今至多也不過才五品的實力罷了,他只需輕輕一捏便能殺了他。

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當下只冷笑道:“誤會?我觀察你這個廢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要是不廢了你,我就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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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一章 廢掉

離華山別院不遠處的一處懸崖邊,凌靖抓住林平之的衣領,一只腳已經踏在了懸崖的邊緣,而林平之則是被他一只手提了起來,完全懸在了半空中,身下便是萬丈深淵。

林平之臉上駭的半分血色也無,此刻便是連掙扎也不敢了,生怕凌靖會突然鬆手,將他葬送在這懸崖上,急道:“凌師哥,你聽我解釋,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凌靖滿含譏誚的看了他一眼,道:“姓林的,本來我還一直只當你是個廢物罷了,卻不料你還當真是有狗膽,竟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當著面被人叫做廢物,林平之眼裡閃過一絲濃烈的恨色,但此刻命懸人手,也只能暫時將這抹恨意深藏心底,強笑道:“凌師哥息怒,你且先將我放下來好嗎,我會解釋的。”

但同時,心裡卻想道:“小賊,今日我林平之被你羞辱,這個仇若是不報,那我就枉自為人了。”

凌靖將林平之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當下便冷冷一哂,道:“怎麼,可是心裡還在盤算著將來怎麼報復我?”他忽然哈哈一笑,又道,“林平之啊林平之,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實在是天真的過了頭。你以為我今日還能放過你?”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直把林平之盯的毛骨悚然。

林平之心中一沉,知道凌靖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殺心,之前他的害怕和懦弱其實大多都是裝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麻痹這凌靖而已。

之前,他心知以自己現在的武功實在是要差上此人太多,若是硬要反抗,只怕三兩招便會殞命劍下。

但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以他才會一面裝出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一面思量著怎樣才能脫身。

可此時見這凌靖竟真動了殺機,知道若再裝下去,也是無用,忽的臉色一沉,低聲道:“你不能殺我,否則師父師娘不會繞過你的。”

凌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但心中卻更是生出一絲忌憚之意,心道,這林平之果然是與原劇情當中的那個角色大不相同了,觀他此刻鎮定自若的模樣,又哪裡還有之前的一絲膿包樣。

他心中冷冷一笑,暗道,看來自己還真是有點小看了這個廢物啊。

但是廢物就是廢物,沒有絕對的實力,便是心思再詭譎,也是無用。

他心中冷笑,不過有一點這林平之倒是看得通透,當下的情形,自己確實還真不敢將他給直接殺了,只因岳不群還要指望著這個人尋找林家的“辟邪劍譜”,若是自己真將此人給了結了,只怕岳不群也不會放過自己。

他冷冷的看著林平之,林平之也目光平靜的與他對視起來。

忽然,凌靖一聲大笑,道:“好,不錯,倒是我小瞧你了。”說著便將林平之慢慢從懸崖上提了回來。

林平之心中一定,鬆了口氣,笑道:“多謝凌師哥不殺......”

然而他一句話還未說完,忽然便感覺腰上兩側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腰部以下頓時便像失去了所有知覺一般,雙腿無力的垂了下去。

林平之再也忍受不住劇痛,忽然出一聲慘呼,凌靖這時卻微微一笑,將他扔在了地上。

林平之捂著自己的腰部在地上痛的死去活來,口中慘呼不歇,但無論他怎麼用力,腰部以下竟是半分力氣也用不上,此時只有上半身還在徒自掙扎罷了。

他眼中滿是怨毒之色,惡狠狠的盯著凌靖,面目扭曲,披頭散如一只擇人而噬的惡鬼一般,咆哮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凌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沒什麼,只是幫了你一個小忙而已,以後你自會現其中的好處。”

他聳聳肩,嘆口氣,又道:“哎,我這人吧,就是喜歡做好事,只是你以後千萬別太感激我便行了,我這人可是很靦腆的呢。”

適才他已經廢掉了林平之腰部兩腎附近的大部分經絡,若林平之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只怕這輩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了。

不過就算林平之此時已經練了一身三腳貓的功夫,比普通人是要強上那麼一些,但這一下也要讓他再也做不成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且自此以後,他腰部以下的大部分經絡都會阻塞不通,雙腿雖還不至於殘廢掉,但靈活度也會大打折扣。

下盤不穩,那麼,這輩子也休想再成為一個絕世高手。

過得片刻之後,林平之慘呼漸歇,除了腰部還是劇痛不止之外,雙腿終於開始慢慢恢復了知覺,他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全是冷汗。

不過既然雙腿還能站立,他便心中鬆了口氣,適才如廢人一般躺在地上之時,他幾乎被嚇得失了魂魄,驚惶的想道,若是凌靖真的廢掉了自己的雙腿,那自己還要怎生練好武功,一身血仇又該如何得報。

但此刻他心中卻依然不安,心知這凌靖一定是對自己的身體動了什麼手腳,只是自己實力低微,暫時看不出來罷了。

他一雙眼睛如毒蛇般盯著凌靖,問道:“告訴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凌靖卻只搖搖頭,笑道:“刨根問底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你只需記得我今日可是幫了你大忙便是。”

林平之心中大怒,知他這時還是如耍猴般消遣自己,羞辱和怨恨讓他怒火攻心,當下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撲而上,口中大喝道:“混蛋,我殺了你!”

凌靖淡淡的看著他,微微一哂,待得林平之已近身前一丈不足的時候,忽然手臂一抬,電光石火之間,只見銀光一閃,“啪”的一聲脆響過後,林平之已經倒飛出去。

林平之一連跌出四五丈遠,這才連滾帶爬的掙扎著站了起來,捂著臉上一道深深的紅印,心中實是驚駭到了極點。

適才他搶先出手,卻不料,對方只是拿劍的左手輕輕一抬,自己便莫名其妙的被打飛了出去。從頭到尾,他竟是一點也沒瞧出對方是如何出的手,甚至,便連對方的佩劍最後到底有沒有出鞘都沒看清。

他心中大駭,不想這人的武功居然已經高明到了這種地步,前次見他和師娘試招,雖已知道他的武功之高,早已冠絕華山眾弟子,但此刻真正與他對陣了,才現,這人的武功竟是已經高到了這般難以想象的地步,以自己的實力,竟是連一招也抵擋不住。

林平之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嫉妒、怨恨、頹然......一時間五味陳雜。

凌靖一招出手過後,便沒再搭理林平之,今日他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這林平之已經算是半個廢人,連男人都做不成了,想成為絕世高手的路也被堵住,他便再無什麼忌憚之處,當下便自顧自的往別院行去。

路過林平之身側之時,見他還是一臉驚駭的模樣,這時,便忽然嘆道:“做好人難啊。”

說完,便哈哈一笑,慢慢消失在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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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二章 緣由

凌靖離去許久過後,林平之忽然雙膝一彎,捂住自己的腰間,一下摔倒在地,他看著凌靖離開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毒蛇一般的冷芒,怨毒道:“凌靖,總有一天我的武功會超過你,今日的恥辱我一定會讓你百倍償還。”

凌靖一路向岳靈珊的住處行去,此時心裡總算鬆了口氣,其實,這林平之在他心中一直便是一個廢材似的人物,若不是擔心岳靈珊在山下會一不小心著了這人的道,他根本就懶得理會這個林平之。

不過所幸如今林平之已經被他廢了一半,即便日後他真還能如原劇情那般得到絕學級武功“辟邪劍譜”,那也注定只能是成就有限的,而且到了那時候,自己肯定也會成長到另一番高度,自不必再將這等小人放在心上。

過得片刻之後,他便來到了岳靈珊的房外,正欲伸手推門,卻忽聽岳靈珊在裡面喚道:“凌靖、凌靖,你不要走......”

凌靖微微一怔,以為岳靈珊是聽到了自己的動靜,自己蘇醒了過來,當下便推門進去,走到岳靈珊的床前。

這時,卻見岳靈珊躺在床上,雙目依然緊閉,小嘴微張,臉上兀自帶著焦急之色,額頭上更是汗流不止。

凌靖皺了皺眉,知道她先前只是在囈語,這時便抓住岳靈珊的小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慢慢坐了下來。

岳靈珊放佛在睡夢中兀自還在忍受著什麼痛楚,秀眉微蹙,又囈語道:“凌靖,我好難受,你不要一直不理我好不好......”

凌靖無奈一笑,近來自己明明與岳靈珊已經逐漸親近起來,怎的她睡夢中還道自己不理她?

這女人的心思當真是難以揣測的。

他伸出右手,本玉幫她擦擦額頭的汗水,這時,又聽岳靈珊道:“你為什麼不理我,你就算惱我、恨我,那你便打我出氣便是,我只求你能和我說會兒話。”

凌靖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心中有些鬱悶,心道,居然被一個漂亮女人在睡夢裡給吐槽了,這可真是讓人尷尬的不行。

這時,又聽岳靈珊道:“你知道嗎,我瞞著你跟大師兄自創劍法,只不過是想給你個驚喜罷了,原還想著自己練好之後,再教給你,也好讓你不要再小瞧了我。可是你為什麼要誤會我?”

說道此時,岳靈珊已是帶上了哭腔,眼角也慢慢滲出了兩滴淚水。

凌靖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中頗有些苦惱,其實近來與岳靈珊接觸下來,他已是明白了岳靈珊對於自己的情意,大概也能感覺到,只怕“沖靈劍法”那件事還真是有什麼蹊蹺,這女子對自己用情之深,實在是不太可能做出什麼對不起自己之事的。

這時聽到她的囈語,自然知道一個人在睡夢中是怎麼也不至於說謊的,當下只是嘆了口氣,又聽岳靈珊道:“你自小便比旁人聰明,學什麼東西都要比我們快上許多,雖然學武的時間最晚,但是除了大師兄之外,卻沒有一個人真能勝過你。我找大師兄自創劍法,也不過是想讓你對我刮目相看罷了。我一直不知道大師兄對我有那種心思,練劍之時,也只是把他當作了你。凌靖,你不要再惱我了好不好......”

岳靈珊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然而凌靖的臉色卻忽然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起來,岳靈珊的話倒是解開了他不少疑惑,如今回想起來,似乎確實是當年的“自己”年少氣盛,見到令狐沖和岳靈珊使過那套劍法之後,頓時便怒極攻心,以為是岳靈珊背叛了兩人的情意,之後負氣出走了三日,往後便一直未曾與這兩人說過一句話,便是平日裡練武,也會刻意避開這兩人。

可如今細想一番,當日之事確實有許多蹊蹺之處,事發之前,岳靈珊與自己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她還是與以往一般,總愛纏著自己嬉鬧、練武,並無什麼異常的地方。

這時,他便冷冷一笑,心中已是明了,這其中定是令狐沖有了什麼異樣的心思,才會將自己和岳靈珊拆散。

“難怪當日他那麼急不可耐的便要在師父師娘面前演練那套什麼勞什子劍法。”

他心中頗有些不齒,對令狐沖的好感更是下降到了極點。

之後,他又伸出手輕輕摩挲了著岳靈珊蒼白的小臉,心知這一年多時間裡,她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了。

但他也知道,在自己穿越來之前,“自己”心中也是不好過的,一直便以為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師兄橫刀奪愛,搶走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子,心中鬱結,又有誰知。

可這其中,“自己”與岳靈珊都無甚過錯,怪只怪令狐沖心有邪念,這才害得“自己”與岳靈珊隔閡了這許久。

這一夜,凌靖便在岳靈珊床前靜靜守候著她,一直到接近五更時分,見岳靈珊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穩起來,知她身上寒意漸消,已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趁天明之前,趕回了思過崖。

他自五更前便從山下出發,這時到了思過崖,東邊已見微光。

可是進了洞中之後,卻沒有聽到令狐沖的動靜,便連呼吸聲也不聞一聲,當下心中便有些奇怪,暗道,難道這令狐沖也跟著自己下了崖,可為何自己卻沒有碰見他?

他往前又走了幾步,借著晨曦的微光,往平日裡令狐沖歇息的石床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心中卻頓時一震,隨即又欣喜若狂起來。

只見令狐沖的石床後面竟出現了一個一人大小的石洞,心中頓時便明白,這定然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密洞了,當下趕緊點燃了一個火把,鑽將進去。

進洞之後,只見裡面是一條窄窄的孔道,又行兩步,身畔卻出現一具伏在地上的骷髏。

這骷髏以面伏地,身上衣衫已經腐朽為微塵,身畔放著兩柄大斧,在火把照耀下兀自燦然生光。

凌靖皺眉看了看這孔道,借著火把上的微光,只見這孔道四周全是斧鑿的痕跡,再瞧瞧這骷髏伏地的姿勢,以及這人身邊的兩柄大斧,心中隱約已經猜到,只怕這孔道便是這人用兩柄大斧一路開鑿出來的。

當下心中甚是驚駭,心道,“這人開鑿了如此的山道,毅力之堅,武功之強,實是千古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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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三章 武學密庫

凌靖一路往前行去,又走了約莫十餘丈,甬道轉而向左,再走幾步,眼前便出現一個可容前人的大洞。

他心知這便是自己處心積慮所要尋找的密洞了,當下強行按捺住心中的迫切之情,高舉火把往洞內看去。

借著火把的微光,只見洞內骸骨遍地,各式兵刃舉目皆是,他走過去俯身拾起一柄長劍,見那劍較常劍為短,劍刃卻闊了一倍,入手沉重,心道:“這是泰山派的用劍。”

其餘長劍,有的輕而柔軟,是恒山派的兵刃;有的劍身彎曲,是衡山派所用三種長劍之一;有的劍刃不開鋒,只劍尖極是尖利,知是嵩山派中某些前輩喜用的兵刃;另有三柄劍,長短輕重正是本門的常規用劍。

不過他心中早已知道這密洞的來歷,斷定這地上骸骨定然便是當年五岳劍派的各派高手以及魔教十長老等人,當下也不如何吃驚,又走前兩步,舉著火把,往石壁上看去。

只見右手方不遠處,一塊大石高高凸起,似是一座平臺,大石之下石壁上刻著十六個大字:“五岳劍派,無恥下流,比武不勝,暗算害人。”

每四個字一排,一共四排,每個字都有尺許見方,深入山石,是用極鋒利的兵刃刻入,深達數寸。十六個字棱角四射,大有劍拔弩張之態。

又見十六個大字之旁更刻了無數小字,都是些“卑鄙無賴”、“可恥已極”、“低能”、“懦怯”等等詛咒字眼,滿壁盡是罵人的語句。

凌靖見到之後,卻只微微一哂,這思過崖密洞也不知存在了幾多年,往日是非,後人無法得辨,自也無從評說。

這時,他便舉著火把往身畔石壁上看去,只見石壁上刻著一行字,道:“范松趙鶴破恒山劍法於此。”

凌靖心中一凜,凝神望去,只見這一行之旁是無數人形,每兩個人形一組,一個使劍而另一個使斧,粗略一計,少說也有五六百個人形,顯然是使斧的人形在破解使劍人形的劍法。

但見這五六百個人形當中,已是包羅恒山派各路劍法,便是當世恒山派掌門定靜師太的絕學“萬花劍法”也是盡數被這兩人破去。

他心中當真是越看越是興奮,不僅是因這恒山劍法精妙,他才見獵心喜,還有這范趙二人天馬行空的破解招式,當真如羚羊掛角,妙至巔峰。

待得將這五六百個人形粗略看完之後,卻又見在這些人形之旁,赫然出現一行字跡:“張乘雲張乘風盡破華山劍法。”

只不過這“盡”字右下角似是被人砍了一劍,缺失了一處,但痕跡很新,明顯是剛剛被人劃掉不久。

他心中一動,已是猜到這必定是令狐沖所為,這人心中向來便是師門第一,此番見有人竟大言不慚,言到“盡破華山劍法”,心中定是怒極,這才會奮而拔劍想要劃掉這字跡。

不過他心中卻是大不以為然的,一來是因他對這華山派本就無甚歸屬感,這岳不群又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偽君子,自己遲早都是要走出去另立門戶的;二來則是心知,這天下之大,高明的武功不知凡幾,但是若要找出一門全無破綻的武學,那卻是極難的。

不過武學一道,再高明的招式也都是死的,同樣一個招式,若是由岳不群和林平之分別施展出來,那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語。

況且說,如果是一個內力九品的人對陣一個內力一品的高手,就算是將這一品高手招式中所有的破綻都告訴了他,那這內力九品的人就一定能戰勝這個一品高手嗎?

凌靖心中自然是不相信的,豈不聞這絕學級劍法“獨孤九劍”的最高境界便是“無招勝有招”,這不就是說,只要是招式,那便定然是有破綻的。

若想全無破綻,只有到了“無招”的境界,才能圓滿。

他微微搖頭,繼續往這“張乘風、張乘雲”所刻的招式上看去,只見本門劍法不管是“養吾劍”、“希夷劍”、“淑女劍”、抑或是“玉女劍十九式”這些上乘劍法,果真都是被這兩人盡數破解了去。

而且這其中一路華山劍法,與當日寧中則所創的“無雙無對,寧氏一劍”當真甚是相似,只是這一劍卻不又似寧中則那招一般變化繁多,後招連綿不斷。

仔細一觀,卻似有化簡為繁之意,當真是大巧不工,樸實無華,但若論威力,似乎這位華山前輩的劍招又要更勝一分。

凌靖心中有些驚訝,沒曾料想,原來華山派的前輩早已融合了本門劍法劍理,創出了與寧中則“寧氏一劍”暗合的劍招。

不過這劍招雖妙,卻也沒逃過被這兩名魔教長老破解的命運,但見這破招的人形乃是使棍,一棍前指,也是徑自直點,以棍端對準劍尖,一劍一棍,聯成了一條直線。

他心中嘆了口氣,心知寧中則引以自傲的這一劍已是被這使棍的人形破去,那一棍一劍既針鋒相對,棍硬劍柔,雙方均以全力點出,則長劍非從中折斷不可。

這一招雙方的後勁都是綿綿不絕,棍棒不但會乘勢直點過去,而且劍上後勁會反擊自身,委實無法可解,那使劍的人自然便危險之極了。

他心中嘆服這破招之人天馬行空的想法,心道,這兩位魔教長老想必當年也是驚才艷艷的人物,卻不想破盡了華山劍法,最終卻也只能黯然埋骨於此,當真是人力有窮時啊。

接下來,他整理了一下心緒,圍著這石壁繼續往前看去,但見五岳劍派其餘三派“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各派武功均被這魔教十長老所破,便是許多早已失傳的上乘武功,也是盡皆在這些魔教長老面前黯然失色。

這時,凌靖已是將這石壁上的所有武功都粗略看了一遍,心中驚艷的同時,也是大感振奮。

只因這石壁上的武功盡是五岳劍派各派的上乘武功,這細細數來,少說也有二三十門,而且,每對應一門五岳劍派武學,這魔教十長老便會根據自己所長的武功,再創出一門專門破解的武學,早已是自成一路,也屬上乘武學之列。

如此算下來,這山壁上豈不就是有五六十門上乘武功?

凌靖打量著這身周的石壁,眼中精光晃動,臉上露出“躍躍欲試”之意,心道,只要自己將這石壁上的武功一一學會,這奇遇任務能夠完成不說,自己的劍法武功也絕對能夠再次提升到一個新的境界,到時就算是寧中則這種二品境界的高手,也不定還能是自己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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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四章 回風落雁劍法

凌靖站在記載著衡山派武學的石壁下,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密洞深處一個披頭散發的黑影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心中一動,便走了過去,只見令狐沖正自失魂落魄的坐在一片陰影當中,臉上滿是惶然之色,兩眼無神的瞧著前方,整個人都在放空當中。

恰在這時,凌靖一不小心踩在了幾塊碎石之上,只聽“哢嚓”一聲響之後,令狐沖的身子終於微微一動,慢慢轉過了頭來。

他神色恍惚的看了凌靖一眼,嘶啞著聲音道:“小師弟,你回來了啊。”

凌靖應了一聲,借著火把的微光,只見令狐沖滿臉的頹然、惶惑,頭發散亂的披在肩上,雙眼中更是布滿血絲,顯然一整夜都未合過眼。

他見令狐沖面色有異,心知他多半是被這密洞內的東西駭住了。

這石壁上記載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幾乎破盡五岳劍派所有武功,就算是自己,若不是早知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只怕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也會大吃一驚。

那更遑論對於令狐沖這等將師門看的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人而言,這密洞便像一個黑洞一般,幾乎將他對師門,以及五岳劍派的信仰全部湮滅掉了。

只是這時候凌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密洞內的東西對令狐沖而言或許便如洪水猛獸一般,但於自己而言,卻是無價之寶。便道:“大師兄,你還是先去歇息一會兒吧。”

令狐沖忽的凄涼一笑,道:“小師弟,咱們華山派的武功居然被人全給破去啦,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他雖在笑,但聽在旁人耳中,卻滿是悲涼、絕望之意。

凌靖皺起了眉頭,卻沒料想令狐沖居然被打擊到了這種地步,也不知原劇情當中,他到底是如何走出這陰影的。

不過這人本就與自己有些嫌隙,他本也不願再多說,最後只道:“大師兄,就算再高明的武功招式也不過都是些死物罷了,只要是招式,又怎麼會毫無破綻。咱們華山派的武功雖然精妙,卻也不可能是完美無缺的,你如今卻是有些著魔了。而且你若一直執著於此,最終只能是自毀前程,自廢武功罷了。”

他頓了頓,又道:“好了,小弟言盡於此,還望大師兄好自為之。”

令狐沖聞言嘴巴微微張了張,眼中也略微恢復了一些神采,最後苦笑一聲道:“是,可是這......”

他抬眼看著洞中的石壁,明知凌靖說的似乎有理,心道,自己如今只怕離走火入魔也不遠了,但腦中卻是混沌一片。

凌靖卻沒再管他,他本就不打算再與這人有什麼過多的牽扯,如今言盡於此,至於最後他到底能不能自己走出陰影,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念及於此,他便一個人移步往前方石壁走去,但方走兩步,卻聽令狐沖在身後道:“小師弟,這石壁上的武功大有詭異之處,而且上面可不止我們華山一派的武功,你可千萬不要再看。”

凌靖頓了頓,心道,我苦等數月才等到了這個密洞被你打開,如今入了寶山,又怎麼可能空手而回,便道:“大師兄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說完,便繼續往前走去。

令狐沖在後面抬起手,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只是頹然嘆了口氣,一句話便沒能出口。

凌靖這時又來到那面記載了衡山派武功的石壁下,他自被莫大先生傳授了“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之後,便一直對衡山派的武功大感興趣。

這“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雖只在衡山派三大絕學當中排行最末,而且按照天賦樹上點亮所需的天賦點來看,只能算是一門普通的上乘武學,但在他手上發揮出來的威力卻絲毫不下於自己領悟的“快劍一十三式”。

而且從學會這門劍法之後,他便一直沒有停止過對其的參悟,如今天賦樹上的點亮進度已經快要達到了“5/7”,相信如果繼續領悟下去,很快就能練至圓滿境界。

如今又見到排名尚在“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之上的“回風落雁劍法”和“衡山五神劍”,見獵心喜,心中自然大感興奮。

這時,他便隨手在身邊拾起一把長劍,開始比照著石壁上的圖形一招一式的比劃起來。

但這“回風落雁劍法”乃是衡山派的鎮派絕學,劍理比起“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又要復雜許多,他方才練了七八招之後,便即頓住。

他皺眉思量了片刻,又凝神往那破解此路劍法的圖案上看去,只見這破招之人也是使劍,他看著這人的劍法套路,眼中不停閃動著精光。

片刻之後,他忽然躍後兩步,手中長劍如銀蛇般舞動起來,劍尖不停晃動,忽的又往前一沖,手中長劍不迭刺出。

洞中的火把跟著不停晃動起來,劍影人影,重重疊疊,從石壁上的影子看去,便如四五個人在同時使劍一般,直晃得人眼花撩亂。

又聽“嗤嗤嗤”幾聲響動之後,凌靖忽然撤劍後退,他立在原地,反握長劍,望著那石壁上的劍痕,忽的欣然大笑起來。

只見這石壁上一橫兩豎三道劍痕歷歷在目,便是適才他施展“回風落雁劍法”時,刻下的痕跡。

不過他心知自己這“回風落雁劍法”此時卻還連入門都還算不上,江湖傳聞這門劍法若是練至極致,便是“一劍落九雁”。

他眼中閃過一抹嘆服,心知即便是自己將那門“快劍一十三式”練至大成境界,也不可能達到一招刺出九劍的地步。

這“快劍一十三式”只是單純的講究一個“快”字而已,若是所有招式單個拆開來看,似乎每一劍都很快,但若要連續施展起來,招式之間的轉換卻有些繁瑣,想要一劍九刺,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這“回風落雁劍法”卻又不同,也許這門劍法總體來說並不及“快劍一十三式”那般快,但招式之間的轉換卻很圓潤,適才他一招之內連續刺出三劍,也並未感覺到什麼吃力的地方。

現在,他完全相信,自己若是能將這“回風落雁劍法”練至大成境界,那麼,田伯光的快刀在自己面前絕對會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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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五章 有朋來乎

凌靖一直沉浸在對“回風落雁劍法”的領悟當中,不知不覺間,已是日升日落,但在這密洞之中卻只有火把的微光一直在不停晃動著。

當“回風落雁劍法”最後一式練成之後,凌靖終於呼出一口氣,收劍而立,只聽系統在耳邊提示到:“宿主通過自我領悟,學會衡山派上乘劍法“回風落雁劍法”。”

“天賦樹上乘武學“回風落雁劍法”提前點亮,當前點亮進度2/9”

“奇遇任務“上乘武學收集狂”當前任務進度3/10”

聽到系統的提示,他心中總算欣慰了一些,這奇遇任務獎勵雖是異常豐厚,可是自接下之後,已經許久未有進展,如今終於等到進度提升,自然心中欣喜。

隨即他又看著這石壁上的衡山劍法,嘆了一聲,自語道:“上乘劍法果真不是這麼好學的。”

上次他學那“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之時,前後也就才半個時辰左右,不過他也知道那是因為有莫大先生在一旁不停為自己講解,又將自己練劍時的領悟傾囊相授,自己才會領悟的那般快。

可如今再學這更為復雜精深的“回風落雁劍法”之時,卻遇到了許多難處,如果不是自己的悟性又提升了一大截,再加上還可以參詳這壁上專門破解衡山劍法的武功尋找靈感,只怕想要在今日之內學會這“回風落雁劍法”便很有些困難了。

而且就算初步學會了這門劍法,現在也不過才算剛剛入門而已,天賦樹上的點亮進度才“2/9”罷了,還遠遠做不到“一劍落九雁”的程度。

這時,他又往洞內深處看了一眼,只見令狐沖還是坐在原來那個位置上,似乎一直便未動過。

他微微挪開目光,便在此刻,忽聽洞外傳來陸大有的聲音,大喊道:“大師兄,小師弟,出來吃飯啦。”

凌靖忽然一震,暗道不好,忖道:“可不能讓陸猴兒見到了這密洞,這小子心中對師父師娘怕的要命,若是被他知曉了這處所在,只怕便很難再守住秘密了。”

他心中擔心岳不群會將這處密洞據為己有,以這人的人品,為了他的江湖霸業,說不定便真會這樣幹了,那自己豈不是功虧一簣。

當下趕緊招呼了令狐沖衝出密洞。

出得密洞之後,凌靖尚未來得及開口,卻是一臉疲憊和頹廢的令狐沖搶先道:“小師弟,這密洞內的武功多有邪異之處,若是流傳出去,只怕我們華山派乃至五岳劍派在這江湖中都再無立足之地,咱們可得守住這個秘密,切莫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凌靖聞言卻是一樂,令狐沖這話可是正中他的下懷,當下便欣然道:“全憑大師兄做主。”

令狐沖苦笑一聲,臉上滿是無奈和苦澀,之後兩人這才急匆匆的走出洞外,在外面將陸大有攔了下來。

陸大有將食盒放在外面的石桌上,笑道:“大師哥,小師弟,你們可算出來了。”

令狐沖勉強一笑,凌靖在一旁見他面色有異,擔心他會露出破綻,便笑道:“六師哥,可是麻煩你了。對了,師姐的身體今日怎麼樣了?”

陸大有一摟凌靖的肩膀,笑道:“得了,咱倆誰跟誰啊,還用得著這麼跟我客氣。”接著他便自顧自的將食盒中的飯菜拿了出來,又道,“小師妹的身子大好啦,只是師父師娘掛念著她方才大病初愈,不讓她多走動罷了。”

凌靖和令狐沖雙雙鬆了口氣,這時,陸大有終於注意到令狐沖的異常,走近兩步,上下打量著他,驚道:“大師哥,你是不是生病啦?”伸手便摸上令狐沖的額頭,想要探他體溫。

令狐沖輕輕拍開他手,強笑道:“我身子好的很呢,你可別瞎擔心。”

陸大有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又招呼著兩人趕緊吃飯。

之後一連數日,凌靖都是白天躲在密洞中參悟石壁上的武功,幾乎都能保證每日將一門上乘武功修煉至入門的進度,待得六日過後,又學會了幾門“衡山派”和“泰山派”的上乘武功,這奇遇任務“上乘武學收集狂”的進度也終於順利提升到了“9/10”,只需再學會一門上乘武學,便能拿到這個任務的獎勵了。

到時再開啟天賦樹第二層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至於送飯之事,這幾日下來一直都是陸大在做,據陸猴兒所言,岳靈珊在山下已被師父師娘禁了足,最近可是一直在跟師父師娘鬧小脾氣呢。

不過倒是每日都有拖陸猴兒與凌靖傳話,每日的飯食也都要自己親手準備好過後,才讓陸大有送上崖來。

待得第七日時,凌靖一大早便來到密洞當中參悟武學,這幾日下來,他不僅是學會了好幾門五岳劍派上乘武功,便連上面一些魔教長老自創的破解武學也是學了不少,他嘗試著將這些招式融入了一些進自己的武功當中,自感威力似乎又比原來的要更強了一分,心中振奮的同時,似乎連領悟武學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這一次他進來過後,便來到了記載本門武功的那面石壁下面,挑選了一門劍法開始練習起來。

但是方才練了幾招過後,令狐沖也跟著走了進來,不過他卻似乎沒有任何想要學這石壁上武學的意思,只是圍著這些石壁不停打轉,口中嘆息聲不斷。

凌靖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事情,只是自顧自的參悟武學,任由令狐沖在一旁不停的唉聲嘆氣。

就這樣大約過了四五個個時辰過後,他已經將這門華山劍法領悟了約莫一半的精要,這時卻忽聽外面有人朗聲道:“令狐兄,小鬼頭,故人來訪,為何還不出來相迎?”

凌靖聞言忽的頓住了身體,一式劍招方才使到一半便僵住了,但很快,臉上便露出驚喜之色。

令狐沖本在一旁休息,這時也疑惑的自語道:“這聲音好像是董兄弟啊,可他怎麼會到這裡來了?”

凌靖將手中的長劍往旁一扔,快步便往洞外走去,令狐沖也拍拍身上的灰塵,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方出洞口,便見一個模樣俏的不像話的公子正俏生生的坐在崖邊的石桌旁,仔細一看,不是玲瓏又能是誰。

凌靖心中一陣大喜,當日自衡山一別之後,他便以為再也難見到這個女子,心中難免異常失落。

畢竟這是第一個能讓他心跳加速的女子,這種感覺與他對岳靈珊的感情又有不同,他對玲瓏是本能的仰慕和喜愛,對於岳靈珊卻只是憐惜居多。

他在洞口頓了一下,卻見玲瓏正沖自己眨眼間,模樣說不出的嬌俏、嫵媚,心中便又不爭氣的跳動了兩下,微微張口,但又感覺喉嚨似有些發乾。

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兩個字,傻傻道:“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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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十六章 玲瓏

凌靖走到玲瓏身邊坐了下來,定定的看著她,道:“玲瓏,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還有你這些日子都去哪裡了?”

他心中疑惑甚多,自當日與玲瓏分別以後,之後也曾多次想起這個女子,只是玲瓏武功既高,行蹤又是渺茫,他便是有心想要尋她,也根本無從下手。

結果今日玲瓏竟突然到來,他心中又怎可能不驚喜。

玲瓏白了她一眼,道:“你喚我什麼,小鬼,見了我居然連姐姐也不知道叫一聲。”

凌靖苦笑一聲,這時令狐沖也走過來坐下,向玲瓏微微抱拳,詫異道:“董兄弟,想不到真的是你。”

凌靖在玲瓏耳邊低聲道:“董......兄弟?”

他心中有些奇怪,難道令狐沖還不知道玲瓏是個女子?

玲瓏沖他啐了一口,又對令狐沖笑道:“怎麼,難道令狐兄不歡迎我這個酒友嗎?”

令狐沖失笑道:“怎麼會,董兄弟能來我們華山做客,令狐沖自然是歡迎之至的。而且上次在衡山城中,董兄弟於我還有救命之恩,令狐沖真的是無以為報。”

玲瓏隨口道:“舉手之勞罷了,令狐兄無須放在心上。”

凌靖在一旁恍然大悟,原來當日在回雁樓當中救走令狐沖的人竟是玲瓏。

只是此刻他心中卻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的,心道,自己仰慕的女子竟然會是認識令狐沖在先,之後還於他有救命之恩。

一直之間,心中竟是說不出的酸澀。

玲瓏見凌靖忽然沉默了下去,臉上便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嘴角微微翹起,似是故意戲弄他一般,忽然從身後拿出幾壇子美酒,笑道:“令狐兄,你我多日未見,今次我可是有備而來,這次定要不醉不歸。”

令狐沖一見桌上美酒,頓時便把什麼都忘了,大笑道:“好,不醉不歸。”

便在這時,凌靖卻忽然伸手拿過一壇酒,排開封口,便往口中倒去。

他這一口直飲了小半壇方才停歇,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讚道:“小師弟好酒量,好內力,來,乾了。”

他心知凌靖內力已遠在自己之上,他這一口氣飲下小半壇美酒,自是仗著一身高明內力方才得行,若是自己,卻是做不到這般地步的。

他拿起酒壇向另外兩人遙遙一舉,接著便往口中倒去。

玲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在凌靖耳邊低聲道:“有人喝酒喝的這麼急,難道是生氣了嗎?”

凌靖輕哼一聲,扭過頭去,方才見玲瓏刻意冷落自己,心中自然是非常不舒服的,這時便道:“你與我大師兄既然這麼久未曾見面,想必是有很多話要說了,我便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提著酒壇徑自往山洞內走去。

他心中有些酸澀又有些低落,明明自己對玲瓏思念多日,這次見了她,心中不知有多歡喜。卻不想她適才卻是只顧著與令狐沖敘舊,自己坐在一旁便如多餘的人一般。

玲瓏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絲狡黠,捂著嘴輕輕笑了起來。

令狐沖喝完一口酒後,卻發現不見了凌靖的身影,疑惑道:“董兄弟,我小師弟呢?”

玲瓏道:“大概是小孩子脾氣又犯了吧,一個人生悶氣去啦。”

令狐沖失笑道:“那可真是有些失禮了,不過我那小師弟自小便備受師父師娘以及同門師兄弟的寵愛,有些小孩子脾氣也屬正常,還請董兄弟勿要見怪。”

玲瓏看著那洞口,笑道:“不礙事的,凌小弟性格率真,我怎麼會怪他。”

接著,她便與令狐沖對飲了一次,又道:“令狐兄,你且先在此坐一會兒,我去找凌小弟說說話。”

令狐沖有些遲疑,道:“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以為這董兄弟與凌靖不過是初次見面而已,剛才可能有些什麼誤會,小師弟才會獨自離開。

玲瓏卻只沖他擺擺手,自己一個人走向洞口。

她進洞之後,只見凌靖正背對洞口,坐在洞內深處的一處溫泉旁,一個人喝著悶酒。

玲瓏看著他的背影,掩著嘴低低的笑了兩聲,然後輕輕走到他身邊坐下,在他耳邊低聲道:“好像有人很生氣呢,真是奇怪。”

其實凌靖早就察覺到了玲瓏的腳步聲,只是心中鬱悶,一時不願理會她罷了,這時聞到她身上的幽香,又聽道她在自己耳邊的軟語,心中便有些鬆動,不過面上卻是輕哼一聲,漠然道:“你不是與我大師兄有很多話要說嗎,現在又進來作甚?”

玲瓏嬉笑兩聲,道:“我進來看傻瓜啊。”

凌靖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才是傻瓜。”

玲瓏看著他,雙眼微微彎起,柔聲道:“好啦,就算我是傻瓜好不好,剛才只是逗你玩呢,哪知道你居然這麼小氣。”

凌靖失笑道:“我小氣?”心道,只要是個男人,想必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都會生氣的吧。

自己仰慕的女子居然跟另一個男人相談甚歡,卻把自己扔在了一邊兒,難道還有比這個更讓人鬱悶的事嗎?

玲瓏低低的“啊”了一聲,軟語道:“不是不是,凌大俠的心胸最是廣闊了。”她臉上裝出一絲可憐之色,又道,“凌大俠大人大量,就不要再生小女子的氣了好不好?”

凌靖見她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雖知她只是假裝而已,但心中卻不由生出了憐惜之意,接著又聽玲瓏的軟語相求,很快便敗下陣來。

其實他心中又怎麼可能真的生玲瓏的氣,適才也不過是稍稍發泄了一下心中的鬱悶而已,這時便無奈道:“喂,我可比你小著呢,你居然跟我裝可憐?”

玲瓏忽然柳眉一豎,道:“哼,嫌我年紀大呀,那你以後都別理我好了。”說著,臉上露出薄怒,將頭扭向了一邊。

凌靖面上露出苦笑,心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惹她作甚。

當下只能無奈道:“我哪有啊。”

不過玲瓏兀自不願說話,這時他便眼珠一轉,在她耳邊低聲道:“咱們兩個若是走在大街上,別人還只當咱們是兄妹呢。”

玲瓏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隨即又隱了下去,啐道:“胡說八道。”

她扭過頭,看著凌靖,忽然伸出右手,道:“我的發帶呢,趕緊還我。”

凌靖忽然伸了個懶腰,疑惑道:“發帶?我扔了啊。”

玲瓏微微一頓,臉色頓時便冷了下去,起身便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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