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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三十六章 獨孤九劍(下)

風清揚走後許久,凌靖也未回過神來,這時,許是站的太久,有些累了,便順勢盤膝坐到了地上。

緊跟著,臉上表情開始變幻莫測起來,時而蹙眉,時而欣喜,時而又埋頭苦思,面色當真如流雲一般,迅速的變幻著。

此時,這獨孤九劍“總訣式”的三百六十種變化正一一浮現在他心頭,雖然經過風清揚的仔細講解之後,這其中蘊含的劍招變化,他早已爛熟於胸,但這“總訣式”本就是與後面八招劍法相生相依的,後八招若是缺了這“總訣式”便會使的不像樣,而如今經過他一番仔細推敲之後,卻也發現這“總訣式”的三百六十種變化只怕還得與後八招劍法相互印證著修煉,方才能徹底學成。

如今風清揚雖說已是將這種種變化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卻不是說他一旦記住了便定能融會貫通。

天賦他自然是不缺的,只是如今缺了後面的八招劍法,他也只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當下只得先靜下心來將這些當即便能悟通的變化又在心中默想一遍,再根據風清揚的指點,在心裡一一推敲一番。

就這樣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之後,他已是將這“總訣式”的種種變化領悟了兩三分,這時,只見他忽然便站了起來,又從地上拾起一把古舊的長劍,然後倏地便將手中長劍刺出,印證著心中的種種劍法變化,開始將這“總訣式”的種種變化慢慢使了出來。

但只剎那間,密洞內便已是劍影翻飛。

凌靖神情有些肅然,雖然明知這“獨孤九劍”的最高境界乃是“無招勝有招”,但於這門劍法,他也不過才是初次接觸罷了,心知當下還需得從“有招”境界慢慢過渡,先將這三百六十種變化一一融會貫通之後,再忘他個乾乾淨淨,如此方才是風清揚所說的劍術最高境界。

當下心神不敢有一絲鬆懈,只因這“總訣式”的劍路變化實在是太過天馬行空,每一招劍法的變化當真都是“及常人之所不及,想常人之所不想”,出招路數匪夷所思至極,即便此時劍法是在他自己手中使出,但心中竟也難免會感到震驚和嘆服。

他沉醉於這獨孤九劍“總訣式”的劍法當中,忘了時間流逝,但是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空已是微微有了明色。

這時,密洞外的令狐沖忽然打了個哈欠,一個翻身從石床上坐了起來,見凌靖的石床上空空如也,便想:“小師弟當真要比我用功的多,沒想到這麼早便已經起床練功去了。”

他已是連續兩日被風清揚點了“昏睡穴”,對這一老一少學劍之事自然是茫然不知,這時便起身踱步進入密洞之中,想跟凌靖打聲招呼。

只是他方才踏入密洞之內,忽然便頓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其時,密洞中的火把早已燃盡,這會兒借著外面折射進來的微光,令狐沖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快速無匹的出劍,劍若奔雷,嗡鳴不息,劍上絲絲銀光最後竟串聯成了一道無形大網,這情境當真是端的詭異。

他何時見過如此高明的劍法,這時忍不住便凝神瞧去,只見那人正一劍往下刺出,便尋思:“若是對敵,只怕這一劍便要取對方左腿。”但只倏忽之間,又見那人忽的長劍一挑,變刺為撩,之後便是連環三劍,劍光頓時籠罩了身前左中右三方。

令狐沖看的大是驚異,心道:“這人劍法怎的看起來如此詭異,師傅教我們劍法,便是要“穩”和“準”,只是這人劍法實在太過陡峭,與師傅所教竟是全然相悖。”

他見這人劍法詭異,忍不住轉念又想,“他若如此攻我,我還需以本門劍法“醉倒乾坤”截取他下盤劍路。啊,不對,他適才一劍刺得太快,我竟不知他到底是何時轉而攻我上盤,這一劍擋不住、擋不住!還有之後連環三劍封住我左中右三方退路,這又該怎麼抵擋?”

他想到此處,頓時便急出一身冷汗,匆忙之間,腦中也不知轉過了多少劍法招式,便連許多雜學也一一想了一遍,但還是覺得這招抵擋不得,若是自己與之對敵,只怕一劍便給刺死了。

令狐沖急的大汗淋漓,心中著急道:“這人劍法如此高明,只怕師父師娘也是敵他不過,如今師父師娘不在山上,小師弟也不知去了何處,若是此人想對我們華山不利,我又該怎麼應付?”

他心中惶急,頓時便失了方寸,卻不料便在此時,洞中忽然亮起一陣黃光,他抬頭一看,卻是那使劍之人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劍,這時走到一旁,點燃了火把。

令狐沖不禁倒退兩步,又再仔細一瞧,卻是越看越是覺得這人背影熟悉,最後見他轉過身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見了這人正臉之後,才終於確定這人正是凌靖,頓時長吁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道:“原來竟是小師弟在此練劍,當真是虛驚一場。”

凌靖見令狐沖立在密洞洞口,臉色大有古怪,便疑惑道:“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他心知這令狐沖一直都是對這密洞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平日裡最多也只是進來跟自己打聲招呼罷了,從來不在這裡哪怕多待片刻,但此時見他愣愣的立在那裡,便如山石一般,又哪裡會不奇怪。

令狐沖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師弟,你適才在練什麼劍法?”

他心中當真是大有疑慮,適才凌靖所使的劍法絕非本門武功,至於石壁上的武功,他也是大致瞧過一遍,也未曾發現有這套詭異劍法的痕跡。

凌靖聞言一愣,適才他練劍之時,近乎心無旁騖,壓根沒有注意過周遭的動靜,卻不想竟被令狐沖看在了眼裡。

他皺眉道:“大師兄,你都看見了?”

令狐沖往前走了兩步,心有餘悸道:“看見了,你這劍法可實在古怪的緊,到底是什麼劍法?”

不過令狐沖這個問題倒還真把凌靖給難倒了,一時也不知如何作答。

昨夜他花費了一番功夫將“總訣式”的三百六十種變化悟通幾分之後,便一直在不停的練習,初時他還只是按照劍法變化,一絲不茍的演練,不過到得後來,他的狀態卻又漸漸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似是忘記了所有劍法,又似將一身武功都融合成了一招,他頓時便覺自己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劍法忘了,劍招也忘了,可能便連自己是誰也都忘乾淨了,只有手中長劍還在不迭刺出。

至於最後自己使出的到底是獨孤九劍“總訣式”,還是嵩山劍法、泰山劍法、抑或是衡山劍法......他真的都不記得了。

不過這種境界真的很奇妙,在這種狀態下他才是能真正做到了“任意所至”四字,只是這種狀態如今卻還只是初步接觸,尚不能完全掌握,便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心道:“或許這便是風太師叔所說“無招勝有招”的最高境界吧。”

這時,又見令狐沖兀自還面帶急切的看著自己,便搖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令狐沖聽他回答,本來大有不信,還道他是有意向自己隱瞞,只是後來又想他這番話言辭懇切,絕無作偽之態,當下便奇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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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三十七章獨孤九劍(終)

凌靖見令狐沖如此反應,卻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作解釋,方才他說的本就是實話,至於旁人到底信不信,那就與自己沒什麼關系了。

令狐沖心中疑慮甚多,但是見凌靖一副不欲多說的神情,只得搖頭嘆了口氣,終是沒再繼續問下去。

往後數日,每到子時,風清揚便會準時出現在密洞當中,慢慢將獨孤九劍自“總訣式”之後的“破劍式”、“破刀式”以至“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及最後一招“破氣式”八招劍法傾囊相授。

那第二招“破劍式”專門用以破解天下劍法,無論是三尺劍、七尺劍、袖裡劍,抑或是雌雄劍、短劍、昆吾劍等,悉數破之。

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種種刀法,那田伯光的快刀亦分屬其類。

往後數招,那“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桿、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破鞭式”破的是鋼鞭、鐵锏、點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鐵牌、八角槌、鐵椎等等短兵刃,“破索式”破的是長索,軟鞭、三節棍,鏈子槍、鐵鏈、漁網、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

雖只一劍一式,卻是變化無窮,凌靖學到後來,前後式融會貫通,更是威力大增,然則那最後這三劍卻又要更為難學一些。

“破掌式”破的是拳腳指掌上的功夫,對方既敢以空手來鬥自己利劍,武功上自有極高造詣,手中有無兵器,相差已是極微。

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復無比,這一劍“破掌式”,將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魔爪虎爪、鐵沙神掌,諸般拳腳功夫盡數包括內在。

“破箭式”這個“箭”字,則總羅諸般暗器,練這一劍時,須得先學聽風辨器之術,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至於這第九劍“破氣式”,則是今夜風清揚方才傳授的口訣和修煉心法,但奇怪的是他念誦完口訣之後便即住口不提其他,竟不似以往那般還要將這一招劍法當中的種種變化一一道出。

凌靖心中大感奇怪,雖然這“破氣式”的修煉法門他已牢記於心,但若單憑自己領悟,終究比不得這位太師叔言傳身教那般學得快,但是見風清揚似乎沒有再繼續講解的意思,臉上便難免露出了一絲惑色。

風清揚見他臉上大有不解之色,已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便笑道:“靖兒,非是我不願傳你這第九劍的種種變化,只是這“破氣式”乃專門為對付身具上乘內功的敵人而用,只能是神而明之,存乎一心。能領悟多少,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凌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破氣式”的心法他也是今日方才第一次接觸,於其中種種道理更是不甚明了,只是聽風清揚言下之意,這一招只怕大有奇妙之處,便想:“這絕學級的“獨孤九劍”本就是克制天下武學,我如今既已學會,往後只需勤加苦練,於拳腳兵刃上自是無須再怕其他高手。只是我的內力修為終究不夠火候,若是遇到內家高手,則還需仰仗這最後一劍,看來以後還得在這第九劍上多費些心思。”

這時,風清揚忽然又嘆了口氣,臉上大有寂寥之色,道:“靖兒,這“獨孤九劍”你雖然已是盡數學會,但是同一門劍法,於不同人手上使出,那威力自是大不相同,你日後還需多加用功才是。”

凌靖點點頭,又聽風清揚繼續道:“當年獨孤前輩攜此劍行走天下,敗盡世間高手,欲求一敗而不可得,那自是因為獨孤前輩已將這門劍法練至了最高境界。”忽的又自嘲一笑,道,“只是我們這些後輩愚鈍,始終無法達到獨孤前輩那種境界。如果前輩在天有靈,也不知是否會在另一處扼腕嘆息。”

凌靖聽風清揚提起獨孤求敗,自然也是一陣心馳神往,在後世之中,這位獨孤前輩幾乎已是一個被神話的人物,於劍術之道,當真不作第二人想。

這位劍術神人一生縱橫天下,為求一敗而終不可得,到的晚年,埋劍於劍塚之中,附題詞“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這種無敵到寂寞的境界凌靖自然無法切身體會,只是這位前輩劍術通神,已是真正到了神鬼莫測的境界,飛花摘葉、一草一木皆是他手中之劍,於這種境界,他也只能是悠然神往了。

風清揚一番慨嘆之後,忽然又沉吟片刻,看著凌靖,遲疑道:“靖兒......”說道這裡,忽然又頓住不說,臉上大有躊躇之色。

凌靖疑惑道:“太師叔,是徒孫有什麼地方沒有學好嗎?”

風清揚搖搖頭,嘆息道:“不是這件事。只是有些東西我若是現在傳了你,也不知到底是幫了你,還是害了你。”

凌靖聞言心中一陣疑惑,心道,這“獨孤九劍”既已學完,怎會還有東西需要傳授?

他既熟知這個世界的劇情,於這一幕的情節自然是心知肚明,原劇情當中,令狐沖學了這“獨孤九劍”之後,風清揚自此便杳然無蹤,也沒聽說過令狐沖還學過什麼其他東西。

他心中疑惑,便道:“太師叔,難道這“獨孤九劍”徒孫還沒有學全?”

除了這“獨孤九劍”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沒學到的東西,這密洞石壁上已是盡數刻錄了華山派的武功,若要學習本門武功,按理說,風清揚根本無須親自傳授。

風清揚擺擺手,雙眉往中一軒,沉吟道:“是,也不是。”

他這番回答更是讓凌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心道:“是,也不是?什麼意思?”接著,便一臉不解的看著風清揚。

風清揚躊躇了半晌,忽然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肅然道:“靖兒,你可知武學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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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三十八章 意境之說

武學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凌靖聞言沉默片刻,他前世本只是一個喜愛遊戲的宅男,雖說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接收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但那不過是像看電影一般將這具身體的以往經歷瀏覽了一遍罷了,如今的凌靖便只是他自己,所有的武學道理也都是他自己體悟而來的。

而且若要真正算起來的話,他接觸武學也不過才寥寥數月罷了,雖然有系統給他打根基,但真要說自己於武學之道有什麼深刻的體悟,那絕對是空談。

此時於他想來,這武學之道,自然是修煉等級越高的武學、內功越高,那武功境界自然便越發的高了。

想了想,便道:“太師叔,武學的最高境界是否就是要將內力修煉到極致,然後再學成最頂尖的武功招式,那自然便再無敵手了。”

風清揚搖頭失笑,負手道:“你說的這些只適用於普通高手,但是若要套到那些頂尖高手身上,便不適用了。”

這時,他見凌靖露出一臉不解之色,便笑著問道:“靖兒,你可知當年獨孤前輩縱橫天下時所依仗的是什麼?”

凌靖脫口便道:“自然是獨孤前輩天下無敵的劍術。”

風清揚點點頭,復又搖搖頭,道:“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小半。獨孤前輩劍術通神,那自然是無可爭議的,只是你卻不知道,相比於前輩的劍術,他更高明的卻是“意境”修為。”

“以最高明的“無我”意境,再輔以天下最頂尖的劍術,自然便天下無敵了。”

凌靖腦中一時有些紛亂,在原劇情當中可沒有這麼一幕的,而且這“意境”又是什麼意思,“無我”之境又是什麼東西?

他心中一直在反復琢磨風清揚的話,冷不防這時忽然聽到系統在腦中提示道:“宿主觸發支線任務:意境之說”

“任務內容:武學之道,千變化萬。去招存意,只是初窺上乘武學門徑,招意之上,尚有無上意境。此任務不限時。”

“任務完成條件:領悟任意一種意境的第一重”

“任務完成獎勵:五點天賦點,根骨15,身法15,內力30,悟性5”

“任務失敗懲罰:無”

凌靖聽完之後隨即眉頭緊縮,心道,怎麼這時候系統也來湊熱鬧了,而且這“意境”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真的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風清揚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嘆了口氣,心道:“這孩子雖然天資聰穎,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我這般著急將“意境”傳授給他,是否太過揠苗助長?”只是轉念一想,又忖道,“只是我這老頭子也不知還能多活幾日,如今不傳他,只怕日後就......”

這時,他便輕咳一聲,慎而又慎的說道:“靖兒,這“意境”之說實在有些飄渺,而且每個人的體會自有不同。只是我們“獨孤九劍”的傳人自來便有十六字箴言傳下,這箴言關乎你於這門劍法的最終成就,你必須牢記心中,日後萬萬不可有半分忘卻。”

凌靖聞言卻苦笑道:“太師叔,請恕徒孫愚鈍,這“意境”究竟是什麼,我真的沒辦法參透。”連意境是什麼他都不知道,這箴言就算記住了,想必也沒有多大用處。

風清揚微微一笑,道:“領悟意境之事暫且不急,想要進入這種境界,天資、悟性、功力、機遇一樣都不能缺,你如今還欠些火候,自然不明其中精要。”

凌靖點點頭,鬆了口氣,道:“是徒孫太過心急了。”

風清揚這時便把“十六字箴言”道出,說道:“我們“獨孤九劍”一脈的傳人,自來便是領悟的“無我”意境,當年獨孤前輩曾留下箴言“無我無形,無我無心,無我無意,無我無敵”,說的便是“無我意境”的四重境界。”

說著,喟然一嘆,又道:“只是我們這些後輩弟子不肖,自獨孤前輩傳下劍法之後,竟再未有一人能將“無我意境”推至第四重最高境界。”

凌靖聞言,臉上頓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禁低聲重復道:“‘無我無形,無我無心,無我無意,無我無敵’......”

瞬息之間,他心中已是閃過許多猜測,只是越是這樣思量下去,心神便像墜入了一片炫目的星空一般,腦中紛亂無比,思緒橫飛,一時間竟攪的他心神大亂,頭上更是冷汗淋淋。

風清揚這時忽然伸出一指,在他額頭輕輕一點,喝道:“回神!”

凌靖耳聽風清揚大喝,頓時便如淋了一盆涼水,等回過神後,身上卻早已是冷汗涔涔,連忙在心中大呼“邪門”。

方才他只是順著這“十六字箴言”猜想了一下大致的境界而已,不想卻忽然陷入了這般古怪的境地,就算現在想起來還兀自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風清揚看著凌靖搖頭苦笑一聲,心道:“我是否真的是有些太心急了?這孩子如今功力不夠,真的便能領悟這“意境”嗎?”

這時,他便肅然道:“靖兒,你也無須太過心急。“意境”這種高深的東西,非是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你可知我自學會“獨孤九劍”之後,用了多久才領悟到“無我意境”的第一重?”

凌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徒孫不知。”

風清揚呵呵一笑,道:“當年我從“獨孤九劍”中得了這十六字箴言之後,也如你一般心急火燎的便想參悟其中奧妙,只是這般高深的境界,又豈是朝夕之間便能領悟的。之後我便日夜潛心參悟,如此過了十餘年,方才踏入這“無我”境的第一重,“無我無形”。”

凌靖聞言,心中難免有些惴惴,心道,“這“意境”竟然如此難以領悟?連太師叔都花了十餘年方才進入第一重境界,那我又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得其門而入?”

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問道:“太師叔,這“無我意境”到底該怎麼踏入呢?”

風清揚沉思半晌,道:““意境”之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凌靖頓時大感失望,“意境”這東西當真讓他大感琢磨不透,思來想去也不知該如何下手,只是聽風清揚將這境界說的玄而又玄,簡直比“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還要高深莫測的多,他心中向往,但又不得其門而入,這時便難免有些失落。

“不過......”

風清揚話音一轉,又道,“不過我雖然不能一一與你講解,但卻可以為你演示一番。”他看著凌靖雙眼,叮囑道,“靖兒,你可得看仔細了。”

凌靖當即心中一震,頓時凝神往風清揚身上看去,這時,只見風清揚忽的大袖一卷,一股渾厚的內力透體而出,直把凌靖震的倒退了兩步。

旁邊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塊被這股勁力所攜,徑直便往風清揚手中飛去,凌靖當即瞪大了雙眼,這凌空攝物的功夫如今雖也不算太過罕見,但卻鮮有人能如這位太師叔一般,只是擺擺衣袖便輕而易舉的做到了,簡單的便如吃飯喝水一般,當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這時,石塊既已入手,又見風清揚忽然將之往上一拋,右掌高舉頭頂,一掌凌空劈出,霎時間這石塊便被他的掌力轟的四分五裂,一塊塊碎石往四面八方極速射出。

便在這時,風清揚忽然大叱一聲:“靖兒,看好了!”

只見他凌空攝起一把長劍,雙目忽然變的茫然一片,臉上再無一絲表情,整個人看起來竟似沒了一絲生氣,似乎已是與這冷冰冰的石洞融合到了一起一般。

凌靖頓時大感驚奇,只因這太師叔此刻的狀態實在太過玄妙,明明他此刻便站在自己面前,但自己卻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絲毫氣息,似乎便連呼吸之聲也聞不到了,當真是大有詭異之處。

緊跟著,風清揚的身形忽然便動了起來,但只剎那之間,整個密洞竟全是一片白影,只聽“砰砰砰砰”之聲不絕,那飛向四面八方的碎石竟是被他一一擊中,但更詭異的卻是,這些石塊被他用劍拍中之後,最後竟是飛速的往同一處地方遙遙落去。

凌靖當真是看的目眩神迷,若是換做自己,這碎石往各個方向急速射出,以他現在的武功,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同時攔下這麼多石塊的,那就更遑論還要將之一一拍落到同一個地方了。

當下更加凝神注意著風清揚的身影,不敢有一絲一毫放過的地方。

那“碰碰”之聲響了十餘下之後,風清揚忽然收劍落到凌靖面前,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迷茫之色,這時便將長劍負在背後,道:“靖兒,你且看此處。”

伸手指向那些石塊落下的地方。

凌靖本來正在心中嘆服這位太師叔神乎其技的劍法,這時聽他所言,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之後,眼中忽然茫然了一下,隨即趕緊揉了揉雙眼,又再看去。

但是這一眼看過之後,頓時便瞠目結舌起來,結巴道:“這、這、這怎麼可能?”

只見那落石之處,一塊完好的石塊已是拼接完成,除了石上一些難以掩飾的裂縫之外,竟是與拍碎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風清揚拍拍他腦袋,笑道:“靖兒,這便是獨孤九劍“無我意境”第二重“無我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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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三十九章 別離

“這般神妙的劍術還只是獨孤九劍“無我意境”第二重?”

凌靖心中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方才這太師叔以獨孤九劍將這些極速飛向四面八方的碎石拍落,之後更是神乎其技的將其一一拼接組合,幾乎是完全把這些碎石復原到了拍碎前的狀態,整個過程若是真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便只能是“掌控”了。

就在他出劍的那一瞬間,似乎整個密洞都被他的劍光籠罩在內,任何一個方向的變化都逃不出他的耳目,劍光四溢,一人一劍便如整個空間的主宰一般。

這種神奇的境界,凌靖自然是為之目眩神迷,本來還以為自己得了系統這種逆天的東西,想要練成世間最高明的武功,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只是如今看來,只怕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那天賦樹上雖說武學繁多,從下乘武功到絕學級武功應有盡有,不過他以前只是關注如何加點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練成絕世武功,卻忽略了這最後一層天賦樹上,每一個絕學圖標下面尚還有四個封印的格子。

以往他對這些格子不明所以,還只道是絕學級武功圖標特有的雕飾,便下意識的忽略掉了,只是如今想來卻是自己太過想當然了,以系統的歷來作風,又哪會做這種白費功夫之事。

他心中已是隱有預感,只怕天賦樹上的絕學級武功也不是那麼容易便能學會的,這四個封印的格子肯定與那玄妙的“意境”脫不開關系。

他思忖一會兒之後,便向風清揚問道:“太師叔,難道所有的“意境”都是分四重境界嗎?”

他見那最後一層天賦樹上,所有的絕學圖標下面都有四個封印的格子,便有些疑惑,難道所有絕學級武功都有對應的意境?而且還都是四重?

風清揚聞言微微一頓,思忖了片刻,沉吟道:“靖兒,這世上“意境”高手著實不多,太師叔雖然早年一直行走於江湖之中,但所遇的“意境”高手也不過聊聊數人罷了。而且我與這些人本也沒什麼深交,像各家“意境”這種敝帚自珍的東西自然不會談及。所以,你這問題可把太師叔給問住了。”

說罷,搖頭苦笑起來。

凌靖沒有從風清揚那裡得到答案,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如今他的實力雖說已是躋身一流之列,但於“意境”之道還是觸不到門檻,本還以為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雖然說不上縱橫江湖,但起碼也能逍遙於武林之中了,卻不想忽然又聽聞還有“意境”級高手這回事。

風清揚的“無我意境”第二重他已是見識過威力,自忖在這太師叔的劍下,只怕連三兩招也撐不過,心中頓時便生出了危機感,近日來順風順水的自滿之心也盡皆消失無影,如今唯一還在掛念之事,無非就是怎樣才能踏入“意境”的門檻了。

他在心中不禁又將“無我意境”的十六字箴言默念了一遍,只是先前吃過這口訣的苦頭,卻也不敢繼續胡猜亂想,這時心中一動,又問道:“太師叔,您老人家見多識廣,不如便跟徒孫說說,這世上到底還有哪些“意境”高手?”

如今他雖然無法踏入“意境”的門檻,但自己只需知道這世上到底還有哪些“意境”高手,在未領悟“意境”之前不去招惹他們便是。

風清揚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靖兒,你日後行走江湖,切記少林武當不可輕侮。至於其他......”忽然“嘿嘿”一笑,又道,“這江湖上也沒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你也莫要小看了自己。”

凌靖聽完後忽的鬆了口氣,若是這江湖上“意境”高手真如大白菜一般的話,那自己現在便可以遁世隱居了,只是聽風清揚言下之意,這可以確定的“意境”高手只怕便只有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方正大師和武當沖虛道長罷了。

只是這兩人都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輩,與自己卻是沒什麼交集,倒也無須擔憂。

這時,他眉頭忽然一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便出言問道:“太師叔,您可聽過魔教教主東方不敗和任我行之名?”

風清揚雙眉一軒,想了想,道:“靖兒,你也知道太師叔已經遁世多年,於江湖之事早已不再過問,這兩人當年或許也算薄有威名,但卻還算不上最一流的人物。只是如今功夫到底如何,這我便不清楚了。”

凌靖心中疑慮甚多,這時還想開口問些什麼,卻見風清揚忽然擺手道:“靖兒,今日時間已經不多,你且先聽我再說幾句話。”

凌靖見他面色甚是嚴肅,只得暫時按捺住心中疑惑,豎耳傾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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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四十章 走火入魔?

往後幾日,凌靖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少了許多,令狐沖見他整日裡都是冷冰冰的獨自練劍,還道是他在劍法上遇到了什麼難題,這才心中不快。

只是因為凌靖的劍術早已在他之上,他就算有心相助,但也只能是無能為力。

自風清揚離開之後,凌靖便日日參悟“獨孤九劍”和“無我意境”的奧妙,這劍法還好說,因為劍招有形,既已熟記心中,只需勤加練習,自然便能熟能生巧。

而且他如今對於“無招”境已是領悟了幾分奧妙,這“獨孤九劍”使將出來更是得心應手,只是因為一身所學實在太過駁雜,石壁上的武功早已學會了一大半,所以在修煉“獨孤九劍”之時,很多時候不自覺的便會摻入幾招別派劍法。

不過風清揚曾說過,修煉這門劍法便是要做到“任意所至”、“出手無招”八個字,所以他也沒有過分去在意自己的招式到底使的對不對。

如此幾日下來,劍法竟然大有長進,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高興。

至於這“無我意境”的第一重“無我無形”之境,他如今也算是摸到了一絲頭緒,當日風清揚曾言,若是領悟了“無招”境界,那這“無我無形”之境便能水到渠成的踏入。

他當時聽了這席話之後便似有所覺,這幾日下來,又結合之前自己無意間進入的那種玄妙狀態,日日參悟,終於是找到了一絲靈感。

只是這許多領悟都還只是他的猜測罷了,至於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尚還需他自己去驗證一番。

這時,他便徑直來到洞外的懸崖邊,閉目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忽然便拔出長劍,開始把“獨孤九劍”一招一式的使了出來。

這“獨孤九劍”本就不是華山派的武功,他這時使出來,自然也不怕被令狐沖識破,當下便集中精神將心中浮現出來的招式一一使將出來,至於出招順序,倒也不是完全按照九劍的套路,這時只是想起哪招便使出哪招,完全就是隨心所欲。

這時,令狐沖也懶洋洋的走了出來,方才他本在洞內打坐修煉內氣,只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密集的劍吟聲,心知是那位小師弟正在練劍,便想:“小師弟的劍術勝我不知幾何,他雖然年紀比我小,但有道是“達者為師”,我何不出去看看,說不定便能學到許多東西。”

他走出洞後,卻見凌靖正在練習的劍法當真是古怪的緊,竟是將五岳劍派和那魔教十大長老的高深武功全都糅合到了一起,其間又夾雜著許多精妙的無名劍招,一時間竟讓他看得眼花撩亂。

令狐沖眼見如此多的精妙招式被他信手拈來,其中許多招式更是自己聞所未聞的,這越看下去越是覺得心馳神往,忍不住在心中嘆服道:“小師弟這一身所學實在太廣,估計便是五岳劍派的各派掌門也不及他學的武功多。”

不過,轉念又想起師傅曾說過“武功招式,在精不在多”,忍不住又有些疑惑起來,心道:“小師弟這劍法路子只怕已經與師傅所教的完全相悖,師傅說‘華山武功,氣為綱,劍是目’,只是小師弟這般修煉劍法,怕已是墜入了邪道。看來日後我還需多多提醒他一下才是。”

當下又凝神往凌靖的身形看去。

便在此時,只見凌靖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茫然之色,隨即又微微皺了皺眉頭,似有什麼困惑縈繞心頭。

只是他手中長劍兀自不停,待得七八招之後,又見他眉頭終於漸漸舒展開來,但臉上的茫然之色卻更甚了。

令狐沖見他表情怪異,雙目更是越來越沒有了神采,頓時在心中大叫糟糕,心中急道:“糟了,小師弟只怕已是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曾聽師傅提過,修煉武功之時若是走火入魔,輕則損傷經脈,重則武功全失,更甚的話甚至有性命之憂。

他心中急切,知道這小師弟若是再如此練下去的話,只怕便會真的走火入魔了。

只是他見凌靖一路劍法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心中更是著急,便再也顧不得其他,當下趕緊一躍上前,拔出長劍便往他劍上砍去,心道:“我只需奪了他佩劍,他自然便練不下去了。”

然而凌靖此時卻是完全陷入了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適才他竭力想要回憶起上次進入的那種玄妙狀態,過了許久之後,終於是找到了一絲感覺,於是便試著將自己的心境慢慢調整到了最平靜的狀態。

漸漸地,他似乎已是忘記了所有招式,可能便連“獨孤九劍”是什麼也忘了,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似乎已是觸碰到了“無我無形”之境的門檻。

但凌靖這時卻像忽然被卡住了一般,不管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再往前踏出半步,這時的狀態也只是介乎“清醒”和“茫然”之間而已。

恰在這時,又感覺旁邊有人一劍向自己砍來,卻也不知來人到底是誰,而此時在他腦中,依然是一片空白,當下只是下意識的將長劍往上一撩。

只聽“鏗”的一聲之後,凌靖手腕急速轉動兩下,令狐沖這時本想使出一招“浪子回頭”,卻不料手中長劍被凌靖帶的一陣攪動,那劍上勁力之強,劍路之詭異,竟讓他半分也脫不開手。

他心中頓時大急,生平哪裡遇到過這般詭異之事,這才剛剛使了一招便被對手鎖住了長劍,後續招式竟是一招也使不出來,登時憋的臉色通紅。

凌靖此時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一招本是“破劍式”當中一種劍法變化,下意識使出之後便再也沒想其他,手中長劍急震數次,登時便把令狐沖長劍奪了去。

令狐沖臉色驚惶的倒退數步,接著便見凌靖一劍往他掉落的長劍削去,“鏗”的一聲之後,這長劍登時飛出數丈遠。

令狐沖臉上一陣蒼白,長劍被奪,心知以自己的實力實在無法阻止凌靖再繼續練下去,只是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般繼續走火入魔下去。

這時急中生智,連忙大呼道:“小師弟!小師弟......”試圖用聲音將他喚醒。

這聲音在危崖上不斷擴散開來,然而凌靖卻是根本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令狐沖大為著急,來回踱步,但卻束手無策。

便在此時,只見一個白影忽然縱上崖來,幾個凌空踏步,已是飛出七八丈之遠,輕功之高,簡直駭人聽聞,徑直便往凌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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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四十一章 破障

風清揚曾經說過,獨孤九劍十六字箴言“無我無形,無我無心,無我無意,無我無敵”分別對應“無我意境”的四重境界,而“無招”境界則是領悟“無我無形”境的一個重要基礎。

但是有些話當時他卻沒有細說,便是在“無招”境沒有完全參透之前,貿貿然試圖進入“無我無形”境,乃是一件極其危險之事。

只是當時他不知凌靖已是無意中進入過一次“無我無形”境,料想就算凌靖資質、悟性都是頂尖,但想要徹底領悟“無招”境,也還需很長的一段時間,至於這“無我”境的第一重,那自然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所以,當時風清揚便未多作提醒,只是告訴他,“無招”境和“無我無形”境乃是密切相關的,領悟了“無招”境,這“無我無形”境自然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然而凌靖現在卻是誤打誤撞,提前觸碰到了“無我無形”境的邊緣,但情況卻是不容樂觀,便如一只腳踏在了懸崖邊上,身前是無底深淵,身後是茫然一片,當真是進退維谷。

本來以他現在對“無招”境的參悟程度,根本不可能開啟“無我”境的第一重,只是他因為曾經因緣巧合踏足過“無我無形”境一次,便順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貿貿然闖了過去。

如今雖然觸碰到了“無我無形”境的門檻,但因為自身底蘊不夠,“無招”境至多才領悟了五成左右,這臨門一腳卻是怎麼也踏不出去。

然而他現在的心神卻是像被鎖在了一片迷霧中一般,茫然不知所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著什麼,便似前進不得,後退也無路,只能在原地躊躇,但體內的真氣卻是在急速的損耗著。

令狐沖看出他神情有異,便似魔怔了一般,當即想要奪了他佩劍,讓他練不下去,只是凌靖雖然幾乎沒了意識,但此時“獨孤九劍”在他手上反而是威力大增,令狐沖只接了他一招“破劍式”便被打落了長劍,這時立在一旁也只能是乾著急。

便在此時,令狐沖見一道白影突兀縱上崖來,之後徑直便往凌靖落去,頓時吃了一驚,心道,這人輕功端的是高明,就算是師傅的身法,只怕也比不上此人。

當下又往那人細細瞧去,待看清來人相貌後,頓時露出一臉驚訝之色,情不自禁道:“董、董兄弟?”

那白影正是化名為董姓青年的玲瓏,這時只見她面色凝重的向凌靖那處快速落去,待及至凌靖身前不足丈遠,秀掌輕揚,忽然便往他左肩拍去。

凌靖此時雖然近乎失去了意識,但是劍法武功卻是不退反進、更勝平時,這時似是感受到了玲瓏的掌風,身子忽然往旁一側,長劍一指,便向玲瓏小腹刺去。

這一劍當真是又快又急,玲瓏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古怪之意,她見凌靖此時雙目無神,臉色茫然,自然也知這一劍只怕便是他全憑本能使出的罷了。

但怪就怪在這一劍竟不是直取她右掌,而是直刺她小腹,自己若是一掌拍下去,傷不傷得到凌靖還很難說,但自己定然有長劍穿腹之禍。

當即眉頭一皺,連忙撤掌倒退兩步,避過這一劍。

凌靖使出一招“破掌式”之後,當即又立在原地翻來覆去的使出“獨孤九劍”的種種變化,似是根本沒有在意過剛才發生了什麼。

玲瓏在旁瞧著這路劍法,臉色越發的古怪了。

便在此時,凌靖頭頂忽然冒出幾絲白氣,臉色也跟著變得有些蒼白起來,令狐沖頓時叫道:“董兄弟,小師弟入了魔障,恐怕已經撐不了多久啦,你快些想想辦法。”

玲瓏聞言柳眉一豎,當即又縱身上前,只把一雙秀掌舞的似花舞蝶一般,往凌靖身上各處拍去。

然而不管她手掌拍向何處,凌靖總能找出她招式中的破綻,一柄長劍從來不離她身上要害,只需她一掌拍實,自己定然會身受重傷。

這“獨孤九劍”本就是獨孤求敗針對天下武功所創,種種變化盡是針對各家武功中的破綻,自“總訣式”到“破氣式”,無不如此,如今凌靖使出“破掌式”以對付玲瓏的掌法,一招一式之間自有一番“料敵先機”的味道。

無論玲瓏如何變換招式,卻總是能被他提前找到破綻,當真是占盡先機。

玲瓏被逼的無法近身,但見凌靖臉色卻是越來越差,當即臉色一沉,雙掌往下一壓,無形氣勁鼓蕩至方圓數丈的范圍,衣袍、秀發無風自動。

凌靖依然是毫無反應,但令狐沖見了此幕頓時便瞪大了眼睛,心中驚道:“這董兄弟好深厚的內力。”

華山派本就是以內功見長,但玲瓏此時卻能以自身內力影響至周身數丈范圍,令狐沖也算是闖蕩江湖多年的人物,卻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心中又怎能不驚。

便在此時,只見玲瓏雙目中隱隱有紅芒一閃而逝,隨即袖手一揚,一根細小的銀針忽然往凌靖肩頭射去。

銀針破空之聲幾乎細不可聞,但凌靖修煉過“破箭式”,於天下暗器自然了然於胸,聽風辨器之術也是盡得風清揚真傳,這時便使出“破箭式”,長劍迅疾無匹的劃過一條弧線,在那針頭一挑、一拍,竟把這銀針擋住之後,又復往玲瓏射去。

玲瓏一針射出之後,身法忽然暴漲數倍,但只眨眼間,已是化作一道白影,躍至凌靖身側,簡直快的迷人雙眼。

這時,她射出的銀針忽然逆襲而來,徑直射向她眉心,玲瓏面上一凜,間不容發之際一個側步轉身,那銀針最後貼著她秀發飛了出去。

令狐沖在一旁本來大有急色,不過此時見這兩人相鬥,各自招式精妙到極致不說,速度也是快的出奇,許多時候他幾乎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兩人已是一招使完,當真是看得他大呼“妙極”。

玲瓏避過這銀針之後,也沒見她如何借力,忽然直直的便往凌靖身側襲去,一掌直取他握劍的右臂,這般身法當真如鬼魅一般。

凌靖本能的揮劍斜刺,但是玲瓏這番身法不知為何忽然暴漲到了極致,凌靖一劍刺向她要害,卻被她一個閃身輕易避過。

凌靖使出“獨孤九劍”之後速度本已是快到了極致,但這一劍比之玲瓏的速度似乎又慢了許多,一劍落空之後,竟是回撤不及,被玲瓏撞入懷中,一指點在他“膻中穴”上,頓時便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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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第四十二章 金雁功

這“膻中穴”本是人體要穴,練武之人又稱之為氣海,凌靖此時既是“膻中穴”被制,內息自然無法再流轉自如,身上緊跟著也是勁力全失,頓時便僵在了原地。

他手上動作既停,氣息便不復之前那般躁動,過了一會兒之後,雙眼終是恢復了一絲神采,然而臉上茫然之色卻依然未曾褪去。

玲瓏見他似乎有恢復過來的跡象,立時臉上一喜,連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喚道:“臭小子,臭小子?”

令狐沖見凌靖終於被人制住,頓時心中鬆了口氣,這時候也急忙跑了過來,在凌靖身上仔細瞧了瞧。

只是見凌靖臉上茫然依舊,眉頭便緊縮於中,沖玲瓏問道:“董兄弟,我小師弟怎麼還未醒來?”

玲瓏臉上閃過一絲憂色,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她看著令狐沖,臉色有些肅然,又問道,“你先告訴我,他怎麼忽然就魔障了?”

令狐沖聞言苦笑搖頭,道:“我哪裡知道啊。小師弟最近總是練些稀奇古怪的劍法,許是這劍法太過邪門,這才走火入魔的吧。”

玲瓏聞言卻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道:“不對,我觀他劍法雖然古怪,但絕對是世間最上乘的劍法,問題絕不可能是出在這劍法上。”

她方才吃過凌靖劍法的苦頭,自忖以自己現在的武功卻依然處處受制於這劍法,那這門武功可就真有點高深莫測了。

令狐沖嘆了口氣,道:“那我可就真猜不出來了。”

不過他心中卻在猜測,只怕凌靖這次走火入魔與那石壁上的武功脫不開關系,只是這件事牽扯到五岳劍派,他卻不好當著這董兄弟的面說出來的。

兩人皺眉苦思,冷不防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道:“剛才誰說我臭來著,難道這位大俠還當真聞過不成?”

令狐沖咋聞這聲音,忽然大喜,扭頭見凌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兩人,便道:“小師弟,你好啦?”

凌靖此時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氣海,搖搖頭,無奈笑道:“嗯,好的不得了呢。”

雖然適才他幾乎是全無意識,但是結合現在身體的情況,以及先前如墜迷霧的境地,也是大略猜到,只怕自己是練功出了什麼岔子了。

玲瓏見他一清醒過來便口沒遮攔的調笑自己,心中一鬆的同時,當即又白了他一眼,啐道:“臭小子,剛清醒過來就想繼續討打是吧?”

凌靖聞言卻是瞪了她一眼,道:“討打?而且還是繼續?”

對於適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腦中可謂是全無印象,只是聽玲瓏言下之意,只怕自己先前是吃了她苦頭的啊。

玲瓏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連忙掩嘴笑道:“你聽錯啦,我可沒有打過你。”

令狐沖這時卻笑道:“小師弟,方才若不是董兄弟,只怕你可就真的危險了。你可還需好好感謝人家才是。”

凌靖聞言哈哈一笑,道:“這是自然。”

然後似笑非笑的看向玲瓏,又道:“董......兄弟,你還不給我解開穴道?”

他明明知道玲瓏是女兒身,卻又不能當著令狐沖的面說破,這“董兄弟”三字從他口中說出,倒是揶揄之意居多。

玲瓏自然聽得出他取笑的意思,這時臉上依然帶著盈盈笑意,但纖纖素手卻是忽的在他胸前狠狠一點,直把他點的倒退半步。

凌靖的穴道被解開,內息終於又恢復流轉,但這時卻捂著胸口,苦笑道:“公報私仇可不是大丈夫所為。”

玲瓏聞言嬌哼一聲,又白了他一眼,心道:“我本就不是什麼大丈夫,真是個傻瓜。”

令狐沖見凌靖站立不穩,當即扶了他一下,然而凌靖這時卻又忽然頓住了。

便在玲瓏解開他穴道之時,他腦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提示道:

“宿主進入“偽無我無形”之境,通過自我領悟,天賦樹第四層“獨孤九劍”點亮進度1,當前點亮進度“2/15””

“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獨孤九劍”,將獲得如下獎勵:”

“可使用天賦點8,根骨25,身法25,內力60,悟性2”

凌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搖頭苦笑起來,心道:““偽無我無形”之境?我去,我這可真是自討苦吃了。”

他忙活了這一大半天,吃了不少苦頭不說,還差點損傷了自己的身體,結果卻依然沒有踏入“無我無形”之境,先前的那種古怪境界也只是被系統評價為“偽無我無形”之境罷了,當真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這次進入“偽無我無形”之境,也不是說全然沒有收獲,在先前那種狀態下,他的身體雖然只是本能的在使用“獨孤九劍”,但就是在這種狀態下,他對於“獨孤九劍”的領悟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前些天他學成“獨孤九劍”之時,天賦樹上的點亮進度才不過“1/15”罷了,卻沒想經過這件事之後,點亮進度竟然直接提升了一點,當前進度已經變成了“2/15”。

而且連帶著的,似乎連對於“無招”境界的領悟也提升了一成左右,所以,現在也不能說這次莽撞的行為是全然沒有什麼收獲的,至少於這“獨孤九劍”的參悟上確實是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只是這次沒能真正踏入“無我無形”之境,終究是件讓人頗為失落的事,他搖了搖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往自己的人物屬性圖上看去,只見四圍屬性赫然已經變成了“根骨:115,身法:305,內力:476,悟性:148”。

四圍屬性又有了顯著提升,他心中自然也有些高興,雖然內力境界依然沒有進入二品,但與二品境界的距離已是越來越短了。

不過當他看到天賦樹下方那行“當前可使用天賦點:8”的小字時,不禁又揉了揉眉心,心中躊躇起來。

玲瓏和令狐沖見他臉色有些肅然,還道是他身體又有了什麼變化,均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然而凌靖在犯難的卻是這八點天賦點到底該如何使用,如今劍法上已經有了“獨孤九劍”以及其他各大門派的上乘劍法,就算一直到第四層天賦樹開啟,也無須再點亮任何劍法類武功了。

那如今所缺的無非就是內氣、身法、暗器、拳掌類武功罷了,當下他便在第二層天賦樹上仔細篩選起來。

玲瓏見他一直皺眉苦思,便輕聲問道:“臭小子,你到底怎麼了?”

凌靖正在挑選武功,自然無暇多顧其他,這時只是沖玲瓏微微一笑,道:“別擔心,我沒事的,稍等片刻就好。”

他走馬觀花般在天賦樹第二層上一一瀏覽下去,“天羅地網式”、“五虎斷門刀”、“唐詩劍法”、“四言詩劍”、“翻天掌”......一門門中下乘武學被他一一過濾之後,最終他的目光落到了一門輕身功法上。

“金雁功:全真教基礎輕功,內力越強,則身法越高。練至極致,可凌空直上三尺,在空中跋涉三十七步而無需落地。”

“開啟條件:悟性80點以上,內力100點以上,身法100點以上,根骨50點以上”

“不可晉級”

這門“金雁功”雖然只是一門中乘輕功,在全真教中也只是最基礎的輕功罷了,但這門輕功妙卻妙在修習者內功越強,則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是越強。

凌靖尚還記得,在《神雕》的劇情中,郭靖就是將這門普通輕功練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程度,仗著深厚的內力,竟然可以凌空直上數丈,當真是驚世駭俗之極。

須知這世上大部分輕身功法,都是需要在空中借力方才能騰挪四方的,若是想直上直下,這便只有為數不多的頂尖輕功方能做到了。

然而這門“金雁功”雖然等級不高,點亮所需的天賦點也僅需六點罷了,只能算是最頂尖的中乘武功。

但這麼功夫的特點卻是,只要有深厚的內力作為依仗,便能越級發揮出更大的威能,練至極致,更是可以直上直下,凌空踏步,當真是神妙無比。

凌靖一見這門輕功自然也是喜愛的緊,當下便將六點天賦點加到了上面,直接加到了滿級。

緊接著腦中便幽光一閃,許多心法口訣一一浮上心頭,意識深處緊跟著也出現了許多正在騰挪的身影,有的在空中直上直下,有的又在左右翻飛、輾轉騰空......過了片刻之後,所有黑影忽然聚作一團,瞬間便融合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便在此時,他眼中忽然微光一閃,已是徹底吸收了這門武學的精要,接著又在心中將“金雁功”的口訣默念了一遍,隨即又把剩下的兩點天賦點加到了“中級拔劍術”上。

這門中乘武功的圖標微微閃動了一下,點亮進度已是從“1/6”變成了“3/6”。

系統照例又傳授了一些“拔劍術”的修煉要訣,他默默吸收之後,又再回味了一陣,這才沖玲瓏和令狐沖說道:“好啦,大功告成,咱們先進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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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一章 告誡

凌靖因為先前內氣損耗過度,這時尚還覺得有些乏力,進洞之後,便被玲瓏扶到了自己的石床上坐下。

令狐沖見他面色終於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只是始終還是覺得凌靖最近練劍當真如師傅所說一般,似乎是墮入了邪道,當下沉吟半晌,道:“小師弟,你那劍法雖然甚是精妙,但師父說‘華山武功,氣為主,劍為輔’,我覺得你這劍法當真是不練也罷,這次可就險些走火入魔了。”

凌靖抬頭看了他一眼,雖然心中對什麼劍氣之分不以為然,但令狐沖一片好心,他自然也聽得出來,便笑道:“多謝大師兄好意,只是我這次魔障卻非是因這劍法之故,日後我自會小心,你也無須再擔心了。”

令狐沖苦笑一聲,心中卻在琢磨著,是否要將這件事稟明師父師娘,如今日華山派最傑出的便是這個小師弟了,若是他從此真的墮入邪道,那可真是枉費了師父師娘的一片苦心。

本來他還想再勸誡一番,只是心中對於凌靖始終有些愧疚,又知以自己現在的武功、見識當真是遠遠不及這個小師弟的,心知就算再勸下去,多半也是無用。

當下便嘆了口氣,與玲瓏招呼一聲之後,便準備出洞去獨自練功了。

自上次岳不群夫婦上崖來探望過一次之後,他似是幡然醒悟,這些時日一有閒暇便抓緊時間練功,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辜負了師父師娘的教誨,曰後能將華山派發揚光大。

可是,當他走到自己石床邊的時候,下意識的便往那密洞被遮掩的洞口看了一眼,隨即又斜眼瞥了瞥玲瓏,眉頭微微一皺,這才徑自離開了。

玲瓏見令狐沖離開,終於不再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嬌笑一聲,道:“臭小子,你剛才在外面使的幾招劍法,可是漂亮的緊啊。”

凌靖本來正在調息內氣,這時聞言忽然一笑,搖頭晃腦道:“劍法再妙,也比不過人家伸手一指啊,哎,真是慚愧、慚愧!”

不過,他心中其實也有些疑惑,按理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接近二品的內力,領悟到六成的”無招”境界,再輔以當世最精妙的劍術”獨孤九劍”,就算是岳不群親來,也不定就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他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怎麼玲瓏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偏偏就能敵過自己的劍術,而且還能在不傷到自己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給制服了。

之前他因為完全處於無意識的狀態,所以也記不得玲瓏到底使了什麼武功,但心中卻能猜到,只怕玲瓏的武功已經完全不在最頂尖的一流高手之下,甚至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宗師級。

只是這般人物,又怎麼可能會在原劇情中籍籍無名呢?

他思來想去,卻絲毫不記得原劇情當中還有玲瓏這個人物,而且與玲瓏認識了這許久,也未曾聽她提起過自己的身份,他就算心中疑惑,但對於玲瓏的來歷,卻是半分頭緒都沒有。

不過他本就不喜歡強迫別人,玲瓏既然不願意提及自己的來歷,他便避而不談。

他只是喜歡與玲瓏在一起的感覺,至於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根本從來就沒在意過。

這時,玲瓏咯咯一笑,道:“凌大俠武功蓋世,小女子當真是贏的僥倖。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為難小女子。”

說罷,作出一副楚楚可憐之態。

凌靖無奈的笑了笑,苦笑道:“打也打不過你,說也說不過你,小生當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啦。”

玲瓏雙眼變成了彎月,笑吟吟的道:“知道就好,臭小子。”

只是見凌靖坐在石床上,一動也不動,又關切道:“臭小子,你身子沒什麼事吧,要知道走火入魔可不是什麼鬧著玩的事。”

凌靖聞言,心中也是一凜,他之前只是簡單的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除了感覺氣海空虛,神思有些疲乏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不適之處。

只是聽玲瓏說的有些嚴重,當即便沉下心神,將內氣運轉一個小周天,細細感受了一下各處經絡的情況。

片刻之後,氣歸丹田,他呼出一口氣後,見玲瓏正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關切的看著自己,心中一暖,笑道:“好像沒什麼大礙,只需調息片刻,便沒事了。”

玲瓏輕輕的”哦”了一聲,隨即秀眉一蹙,沉吟道:“你剛才怎麼會突然就魔障了?”

這個問題她先前已是問過令狐沖,只是令狐沖根本不知道凌靖到底在練什麼劍法,自己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又怎能回答她。

以玲瓏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剛才凌靖的狀況非常危險,如果當時不是自己制住了他,只怕他就會一直將這套劍法練下去,直到氣力枯竭為止。

到最後,絕對是大傷身體根本的。

凌靖聞言微微一頓,當時他的情況有些複雜,也不知該從哪裡說起,而且”意境”這種東西本就有些高深莫測,雖然玲瓏武功很高,卻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回事。

他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玲瓏,你有沒有聽說過”意境”?”

“意境?”

玲瓏捂著小嘴,臉上驚色一閃而逝,脫口道:“你難道已經領悟了意境?”不過,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凌靖聞言卻是目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聽她剛才的意思,似乎是早就知道”意境”這回事了,只是風太師叔曾說這世上”意境”高手並不多見,難道自己運氣這麼好,這就碰上了一個?

這時便疑惑道:“玲瓏,你也知道”意境”?”

然而玲瓏卻沒有立刻回答她,沉思一陣之後,這才抬起頭看著凌靖,臉上一片肅然,道:“臭小子,你認真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領悟”意境”?”

凌靖見她表情如此嚴肅,臉上也是微微一愣,心道,難道領悟”意境”當真如此危險?連忙正色道:“沒有,我只是摸到了一些”意境”的門檻。”

玲瓏忽然鬆了口氣,伸手在凌靖額頭重重一點,叮囑道:“臭小子,你雖然劍法不錯,但功力終究不夠火候,日後切莫再去隨意觸碰”意境”這種東西。這種事,很危險!”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是一字一頓,告誡之意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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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章 捲土重來的劍宗

凌靖見玲瓏板著一張俏臉,面上滿是肅然之色,在她的一雙鳳眸逼視下也不禁心中一緊,開口道:“這麼嚴重?”

先前他誤打誤撞進入了“偽無我無形”之境,雖然心神差點兒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但從中也是得到了不少好處,至少對於“獨孤九劍”的領悟就是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且如今除了內力有些損耗之外,也沒有留下什麼暗傷,他方才還在思量著,在自己沒有完全領悟“無招”境之前,是否可以先嘗試控制這個“偽無我無形”之境,若真能做到收放自如,且又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意識,那這一招絕對會成為自己的撒手锏。

只是如今聽玲瓏說的如此嚴重,當下也不禁皺眉苦思起來。

玲瓏點點頭,又柔聲道:“臭小子,“意境”本就是武學當中最玄妙、最高深的境界,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

“我知道你很聰明,但姐姐不會害你,在你的功力未到火候之前,萬萬不可再試圖去觸碰它。”

凌靖聽她柔聲細語的勸誡自己,心中自有一番暖意,這時便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不知循序漸進的道理,日後我一定會小心的。”

玲瓏聞言卻是秀眉一蹙,道:“不行,我須得聽你親口答應,我才能放心。”

心想,以你現在的武功劍術,若是日後我不在身邊,你又再次魔障的話,便沒人能制得住你了,那時豈不是危險萬分。

凌靖無奈笑道:“好好好,我答應你,在自己功力不夠之前,絕不再去試圖領悟“意境”。這樣總應該能相信我了吧?”

其實先前他已經有所感覺,自己明明已經觸碰到了“無我”境第一重的門檻,但卻因為自身底蘊不夠,這臨門一腳便是怎麼樣也踏不出去,而且玲瓏說的話也有道理,自己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些才好。

玲瓏這時方才露出一絲笑意,然後拍了拍凌靖的腦袋,笑道:“嗯,這才乖嘛。”

那模樣便似哄小孩子一般。

凌靖苦笑著將腦袋一偏,試圖躲開她的纖纖素手,但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覺得已經避過了,但最後還是被她一下拍在了頭頂。

他摸摸鼻子,心知是玲瓏武功實在太過高明,自己這才避讓不過,不過她把武功用到這些地方上,當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聳聳肩,無奈道:“女俠,你武功這麼高,但是用來欺負我好像有點不大妥當吧。”

玲瓏掩著嘴,咯咯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武功高,還敢跟我頂嘴?”

凌靖連忙捂著嘴,臉上作出害怕之色,含糊道:“不敢不敢,女俠饒命。”

玲瓏見他一臉古怪的淘氣模樣,笑的花枝亂顫,伸手在他胸口輕輕一錘,嗔道:“臭小子,你就沒個正經的時候。”

便在此時,崖外忽然傳來陸大有的聲音,急道:“大師哥,小師弟,不好啦,不好啦.......”聲音中大有惶急之意,便連音調也有些走了樣。

緊接著便聽令狐沖道:“大有,出了什麼事?”

凌靖聽陸大有聲音中大有急切之意,面上頓時一凜,心知山下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要不然也不會把陸大有急成這樣。

這時連忙回憶了一下這一幕的劇情,雙目中不停閃爍著微光,片刻之後,忽然站了起來,對玲瓏道:“走,我們也出去看看。”

剛才他已經大略記起了這一幕的劇情,若是所料不差,此刻山下應該已經是陷入了極大的危機當中,這時陸大有上思過崖,應該就是搬救兵來了。

玲瓏點點頭,臉上一副淡淡的模樣,與凌靖一前一後來到了崖外。

陸大有本來正在和令狐沖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是大有急色,這時見凌靖二人走了出來,陸大有見到玲瓏後明顯一愣,心道,這思過崖乃是本門重地,一般人根本上不來,可是這人又是誰?

凌靖走至陸大有面前,道:“六師哥,山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一聽凌靖提起山下之事,陸大有便再也顧不得其他,當下便劈哩啪啦將山下生的事一一道來。

原來岳不群夫婦先前去陜北追殺田伯光,本來是想為江湖除了這一惡,但是在陜北耽擱了許久卻也未曾見到這人的蹤影,最後只得無功而返。

今日一早,岳不群夫婦終於返回華山,只是還未坐定幾個時辰,就有好幾個人拜山,嵩山、衡山、泰山三派中,都有人在內。

其中還有幾人尤為古怪,自稱是華山派之人,而且口稱岳不群為師兄,但岳不群卻始終不稱他們為師兄弟,只是一味的以禮相待。

這其中幾個年長的人名字中都有一個“不”字,很可能便是華山派不字輩的人。

只是這群人來勢洶洶,那幾個不字輩的人更是請動了嵩山派左冷禪的五岳令旗,又邀了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諸多好手前來助陣,要逼迫岳不群讓出這華山派掌門之位。

而且這幾人還聲稱,當年若不是岳不群的師傅使了陰謀詭計,這華山派又豈能輪得到他來坐這掌門之位,此番回來,便是奉了五岳劍派左盟主之令,來要回本是屬於自家的東西。

凌靖聽完陸大有的敘述之後,在心中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他將陸大有的描述和心中所知的劇情印證了一番之後,幾乎已經肯定,那幾個不字輩的人便是二十五年前,玉女峰一戰之中僥幸逃脫的幾個劍宗棄徒。

這其中有幾個極其厲害的人物,功夫幾乎不再岳不群之下,尤其這些人的領封不平,當年劍術本就已經不凡,自那次血戰之後,又一直潛心修煉,自創“狂風快劍一百零八式”,絕對是最頂尖的上乘劍術。

至於另外幾個不字輩的人,雖然可能不如封不平這麼厲害,但也都是些成名的人物,實打實的一流高手。

而且這群人此番明顯是有備而來,邀了五岳劍派諸多好手,若要火並,華山派的一流高手僅有岳不群夫婦二人罷了,又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難怪陸大有會急成了這番模樣,這次華山派可謂是真的陷入了巨大的危機當中,若是一個不小心,只怕這掌門之位便會易主。

凌靖面上一沉,對陸大有道:“走,我們下山去。”

如今他還是華山派的弟子,山下又有岳靈珊還在,這個漩渦,自己說什麼也是避不過去的,當下也不多說,招呼了眾人,便準備下山。

令狐沖這時也豪氣道:“好,師門有難,我們這些弟子又怎能躲在一旁,此番正是報效師門的好機會。”

凌靖微微一笑,並未多說,這時玲瓏來到他身側,看著他道:“我陪你一起去。”

凌靖看了她一眼,沖她笑了笑,點點頭,一行人便施展輕功往山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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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三章 桃谷六仙

當下凌靖便施展開“金雁功”,一馬當先往山道上縱去。

這“金雁功”雖然只是一門中乘輕功,但如今已是被他加到了滿級,而且他的內力本身已經不弱,比之《射雕》中初出茅廬的郭靖絕對不止強了一點半點。

這番施展開來,頓時便如一隻大雁一般,一縱一掠已是將令狐沖和陸大有遠遠拋在了身後。

令狐沖和陸大有相視一驚,均想:“這是什麼輕功?咱們華山派可沒這般高明的身法武功。”

玲瓏這時輕飄飄的落到凌靖身側,那模樣當真是淡雅之極。

只聽她在凌靖身側笑道:“臭小子,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厲害的輕功?”

上次還在衡山城之時,她和凌靖深夜盜酒,當時她已是見識過這臭小子的身法,雖說輕功不算太差,但也談不上多麼高明,卻不想這才短短數月,他的身法竟然提升了這麼多。

凌靖側頭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就算我身法再高明,還不是被你三兩步就給追上了,而且看你這模樣,分明就沒有使出全力。”

玲瓏見他臉色古里古怪,已經猜到他在想什麼,啐道:“臭小子,想跟姐姐比輕功,你可還差得遠呢。”

說著,便咯咯嬌笑起來。

凌靖無奈的搖搖頭,這姑娘在他心中向來就是神出鬼沒的,而且偏生武功又高明到了極點,若要跟她比輕功,那豈不是自討沒趣。

陸大有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沖令狐沖問道:“大師哥,小師弟旁邊那人是誰,輕功居然這麼好。”

令狐沖提氣前縱,道:“這可是我的大恩人,當初在衡山城便是他救了我一命。”

陸大有點點頭,又聽令狐沖道:“大有,咱們可得快些了。”

他見自己兩人與前面凌靖、董兄弟的距離竟是越拉越大,雖然明知自己的輕功不如這二人,但是當下也是被激起了爭強好勝之心,連忙催促陸大有加速。

四人奔的甚急,便在此時,只聽前面山道上傳來一個聲音,喊道:“令狐沖,凌靖,你們在哪兒?”

凌靖和玲瓏奔在最前,這時忽然聽到這聲音,頓時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聲音中氣十足,渾厚響亮,那說話之人內力顯然不弱,只是聽這聲音提及自己和令狐沖的名字,他一時也有些猜不出來人到底有什麼意圖。

忽然之間,只見山道前方兩道人影一晃,已是攔在了路心。

山道狹窄,一邊更下臨萬丈深谷,這二人突如其來的在山道上現身,突兀無比,凌靖施展開“金雁功”之後,速度本已極快,險些便撞到二人身上。

玲瓏本來一直跟在凌靖身側,這時忽然間看到前方出現兩張醜臉,只見這二人臉上都是凹凹凸凸,又滿是皺紋,模樣甚為可怖。

她頓時秀眉一蹙,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連忙將身子一折,縱身落到了一旁。

凌靖這時卻已經離這兩人不過尺許,若是再往前一步,便會直挺挺撞到二人身上,但此時他雙足尚未落地,便無從借力躲避。

只是他咋見這二人形貌醜陋,也是吃了一驚,當下連忙運起“金雁功”當中的直上法門,只見他在原地驀地一頓,身子忽然旋轉起來,但只倏忽之間,身子已是如飛箭一般騰空而起,接著雙腳一錯,往後邁出,竟是凌空踏行四五步,這才落向地面。

玲瓏在一旁頓時眼中閃過一抹亮色,她武功既高,見識也是廣博,心知這世上的輕功大都是要在空中提氣借力的,但方才凌靖明明雙腳未曾落地,這借力之說便無從談起。

但便是如此,他卻能在毫無外力可借的情況下,凌空踏行五步方才落地,這般神乎其技的身法當真是高明的緊了。

那兩個怪人見沒攔住這小娃子,頓時叫道:“小娃子,好俊的輕功。”

便在此時,又有三四個聲音從山道上傳來。

其中一人道:“誰是凌靖?誰是令狐沖?”

另一人道:“你若想知道,何不上去抓了這小娃問問。”

前一人道:“你怎知我問了,他便一定知道?”

後一人又道:“你不問,又怎知他就一定不知道。”

接著便有四個形貌古怪的人一一落到山道上,與前兩個怪人站到一起後,幾個人兀自爭論不休。

凌靖一見這六個怪人站到一起,頓時吃了一驚,隨即便大感頭疼起來。

他見了這六人形貌,又聽到他們正在不停的爭執,再結合這一幕的劇情,哪裡還猜不出這六人的身份。

若要論這個世界當中最最無厘頭的劇情人物,那便非是這六個怪人莫屬了,便是瘋和尚不戒大師見到他們,也得自嘆弗如。

這六人自號“桃谷六仙”,向來行事便是瘋瘋癲癲,毫無邏輯可言,但是偏生這六人武功還高明的出奇,每一個都有不下二品的實力,而且平生最喜歡之事,便是將人生生撕成四塊,讓人一經想起,便不禁有些血淋淋的感覺。

如今遇到這六個怪物,凌靖自然大感頭疼起來。

恰在這時,本來落在後面的令狐沖和陸大有二人趕了過來,令狐沖見這六人形貌古怪,也是有些吃驚,便道:“適才可是六位前輩在叫令狐沖?”

凌靖一聽令狐沖開口,頓時在腦門一拍,心道:“你這不是自找麻煩嗎?這下可就難脫身了。”

玲瓏這時來到凌靖身側,在他耳邊低聲道:“這六個人好生古怪,待會兒咱們可得小心些。”

凌靖點點頭,又見那六人先後往令狐沖飛去,那身法也不是一般的高明,當即心中更是一凜。

其中一人抓住令狐沖手腕,問道:“你是令狐沖?”

令狐沖被他一抓,手上立時便如被鐵箍圈住了一般,竟是半分也掙脫不開,心中頓時大驚,又見另一人湊上來,在他臉上仔細瞧了瞧,道:“這不是令狐沖,這肯定是凌靖。”

後面幾人也紛紛擠上前來,把令狐沖困在中間,幾乎把他擠的岔了氣,又有一人道:“這小子沒有自報家門,你們怎就知道他一定是令狐沖或者凌靖?”

接著便有一人接口道:“我說這人可能是令狐甲、凌乙,卻不可能是令狐沖或者凌靖。”

六人爭論半晌,言語當真幼稚至極,但最後卻依然沒有一個統一的結果,這時忽然齊齊轉頭看向令狐沖,異口同聲道:“小子,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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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四章 來勢洶洶

令狐沖被這幾個怪人擠在中間,絲毫動彈不得,忽然間又聽這幾人齊齊發問,耳中頓時嗡嗡作響,當即吃了一驚,忖道:“這幾個人好生古怪,偏生武功還如此之高,難道會是封不平請來的幫手?”

他本也是個傲氣之人,此刻雖然受制於人,但是面對敵手又豈能失了體面,當下便沉聲道:“我就是令狐沖。”

桃谷六仙將他上下瞧了一遍,其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人道:“你真是令狐沖?”

令狐沖臉色一沉,道:“大丈夫生於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當然是令狐沖。”

六怪聞言齊齊退開一步,拍手笑道:“原來他真是令狐沖,這下可就能和小尼姑交待啦。”

但其中一人卻搖搖頭,道:“大哥,你這話可就說錯啦。咱們打賭贏了小尼姑,說好幫他來請令狐沖和凌靖,可是小尼姑也沒說到底要見他們兩人中的哪一個。若是小尼姑想見的不是他,那我們桃谷六仙豈不是大失面子。”

凌靖在旁聽的好笑,這六怪明明是打賭輸給了儀琳,這才不得不上山尋自己和令狐沖二人,卻偏生這六人極好面子,就算真的輸了也要嘴硬到底,至於打賭輸了之事那更是堅決不能承認的。

只是他心中還是有些奇怪,以儀琳那柔弱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做出這般孟浪之事,不過轉念又想,那不戒和尚乃是儀琳的生父,那這事多半便是出自不戒和尚的手筆了。

這人先是派了田伯光上山,接著又遣這桃谷六仙前來,看來這不戒大師為了招女婿,可是真的有些急不可耐了。

當即搖頭失笑,又往六怪看去。

這桃谷六仙從長到幼分別名為桃根仙、桃幹仙、桃枝仙、桃葉仙、桃花仙和桃實仙,名字雖然都帶“仙”字,但無論行事作風,抑或外貌長相,均與這“仙”字沾不了一點關系。

這時,桃根仙點了點頭,沖令狐沖道:“令狐沖,乖乖小尼姑要見你......啊,不對,是要見你和凌靖,你乖乖聽話,趕緊告訴我們凌靖在哪兒?”

令狐沖聽他們意思,似乎並不是封不平一伙,頓時鬆了口氣,這時下意識的便看了凌靖一眼,卻見他沖自己微微搖頭。

他心中頓時了然,咳嗽了兩聲道:“六位前輩可是受了儀琳師妹所托,前來尋我和我師弟?”

六怪見他語氣恭敬,頓時大感高興,桃實仙笑道:“你明白就好啦,趕緊帶我們去找凌靖。”

令狐沖聞言頓時大搖其頭,苦惱道:“這可不巧了,我師弟如今卻不在此處,六位前輩當真如此著急?”

六怪齊道:“就是如此著急!”

令狐沖當即爽朗一笑,道:“好,六位前輩都是江湖上聲名遠播的高人,令狐沖這便帶你們去尋我師弟。”

六怪聽他說自己六人是聲名遠播的高人,頓時挺了挺胸,昂首道:“你這小子果真見識非凡,居然也聽過我們六仙的名頭。”

令狐沖聞言一笑,心裡卻暗道:“誰聽說過你們六個怪物的名字了,當真是不知所謂。”引著六人便往崖上行去。

凌靖見桃谷六仙被令狐沖引開,也是鬆了口氣,這六怪在原劇情當中就是極度難纏的人物,但偏偏令狐沖卻是他們的克星,直把這六怪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後交情更是好的不得了。

如今這六怪也是被令狐沖哄的團團轉,他自然也不擔心令狐沖的安危。

這六怪既是受了不戒和尚或者儀琳所托,上山尋人,那自然不會傷了令狐沖的性命,而且令狐沖這人本就詭計多端,要對付桃谷六仙這種智商捉急的人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陸大有見令狐沖被那六個怪人簇擁著上了山,當即一愣,茫然的往左右看了看,然後走到凌靖身側,問道:“小師弟,這算什麼事?大師兄會不會有危險?”

凌靖微微一笑,道:“沒事,這六人可不是大師哥的對手。”

他這句話的意思,當然不是指於武功方面令狐沖能勝過這六人。

陸大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又道:“小師弟,既然大師哥不會有危險,那我們便趕緊下山去吧。”

凌靖這時便點點頭,最後望了令狐沖的背影一眼,這才轉身往山下別院行去。

從思過崖到華山派的正氣堂,山道有十一里之遙,除了陸大有外,凌靖和玲瓏腳程均快,片刻間便到。

一到正氣堂外,便見勞德諾、梁發、施戴子、岳靈珊、林平之等數十名同門都站在堂外,均是憂形於色,各人見到他到來,都是大為欣慰。

岳靈珊見他下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走上前來,在他耳邊低聲道:“爹和娘正在裡面見客。”

說罷又略帶疑惑的看了看他身旁的玲瓏,只是玲瓏此刻作男裝打扮,看起來便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男子,岳靈珊雖然心中疑惑,但也未作多想。

玲瓏見這美貌女子疑惑的打量了自己一眼,便沖她微微一笑,隨即轉過頭去,在凌靖耳邊輕輕一哼。

凌靖頓時苦笑一聲,處在兩個女子之間,當真是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連忙道:“我先去客廳看看。”

說罷,逃也似的徑直走向客廳外的窗戶邊,透過窗戶的縫隙便往裡面看去。

本來岳不群夫婦見客,弟子決不會在外窺探,但此刻本門遇上重大危難,眾弟子對他此舉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玲瓏見他這般著急的便想脫身,立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背影。

凌靖立在窗邊向廳內瞧去,只見賓位上首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執著五岳劍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鶴手陸柏。

這個嵩山派的高手,於他來說,也該是老熟人了,當初在衡山劉府之時,便是他突然出手偷襲了這陸柏,將他引到一邊,這才為劉正風和曲洋贏得了一線生機。

只是這兩人最後還是因為受傷太重,相繼離世,這本也是一件憾事。

陸柏下首坐著一個中年道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從服色瞧來,分別屬於泰山、衡山兩派,更下手又坐著三人,都是五、六十歲年紀,腰間所佩長劍均是華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滿臉戾氣,一張黃焦焦的面皮,想必便是陸大有所說的那個封不平了。

在這幾人身後尚還侍立著幾個持劍的年輕人,看起來應該是這些人的弟子。

岳不群夫婦坐在主位相陪,桌上擺了清茶和點心。

只聽那衡山派的老者說道:“岳兄,貴派門戶之事,我們外人本來不便插嘴。只是我五岳劍派結盟聯手,共榮共辱,要是有一派處事不當,為江湖同道所笑,其餘四派共蒙其羞。適才岳夫人說道,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不該多管閒事,這句話便未免有些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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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五章 斷掌

這說話的衡山派老者生了一雙黃橙橙的眼睛,看起來倒似得了黃眼病一般,模樣甚是古怪。

然而便在這人話音方才落畢之時,凌靖忽然聽到系統在心中提示道:“宿主凌靖觸發到達笑傲江湖世界後的第四次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劍氣爭鋒之卷土重來”

“任務內容:華山劍氣二宗自玉女峰一戰之後,已是二十五年過去,如今劍宗高手卷土重來,氣勢洶洶,欲奪回華山掌門之位。此任務不限時。”

“任務完成條件:擊退劍宗、嵩山、衡山、泰山等諸派高手,確保華山掌門之位不落入劍宗之手”

“任務完成獎勵:10點天賦點,根骨40,身法40,內力90”

“任務失敗懲罰:全屬性降低百分之三十”

“任務發布完畢”

聽完系統的提示之後,凌靖立在原地微微頓了頓,其實這次主線任務事先他就已經猜到了一些,如今聽來倒也沒有多麼吃驚。

因為之前他已經有了三次主線任務的經驗,所以便不難推斷出,只要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重大的劇情,那系統必然會有相應的主線任務發出。

如今華山派處於群敵環伺之中,岳不群和寧中則雖然都是一流高手,但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這次劍宗來的好手本就不少,這番又還邀了諸多五岳劍派的高手前來助陣,如果真要鬥起來,那華山派便真的是危如累卵了。

這一幕劇情絕對是這個世界主線進程的一次重大轉折,那麼系統在這時發布主線任務,便也不那麼讓人難以理解了。

他思量片刻,這時便又往客廳內看去,只聽寧中則道:“魯師兄這麼說,那是咬定我華山派處事不當,連累貴派的聲名了?”

衡山派這姓魯的老者微微冷笑,說道:“素聞華山派寧女俠是太上掌門,往日在下也還不信,今日一見,才知果然名不虛傳。”

寧中則怒道:“魯師兄來到華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過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卻會這般胡言亂語,下次見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請教。”

那姓魯老者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這裡不是華山,岳夫人便要揮劍斬我的人頭了,是也不是?”

岳夫人道:“這卻不敢,我華山派怎敢來理會貴派門戶之事?貴派中人和魔教勾結,自有嵩山派左盟主清理,不用敝派插手。”

衡山派劉正風和魔教長老曲洋雙雙死於衡山城外,江湖上皆知是嵩山派所殺。

她提及此事,一來揭衡山派的瘡疤,二來譏刺這姓魯老者不念本門師兄弟被殺之仇,反和嵩山派的人物同來跟自己夫婦為難。

那姓魯老者臉色大變,厲聲道:“古往今來,哪一派中沒有不肖弟子?我們今日來到華山,正是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門戶中的陰邪之輩。”

凌靖這時忽然在廳外哈哈一笑,道:“陰邪之輩?這位魯前輩可得把話說清楚了,這裡是我們華山正氣堂,可不是你們衡山別院。”

他接了這次的主線任務之後,正愁找不到由頭尋事,哪知這姓魯的人說話居然如此不客氣,他這句“陰邪之輩”一出口,那可是把自岳不群以下所有的華山派弟子都給罵了一通,就算岳不群養氣功夫再好,只怕也是心中暗怒了。

果不其然,岳不群聽到這姓魯之人開口之後,雙眼立時微微一瞇,一道紫芒在眼中一閃而逝,但他這人本就是隱忍非常,這時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只是對凌靖斥道:“靖兒,這裡諸位師叔師伯哪個不是你的長輩,你胡言亂語說些什麼?還不給我退下去。”

但旁邊的寧中則卻早已坐不住了,聽到凌靖說話,頓時心道,“還是這孩子有骨氣。”

隨即又冷笑道:“師兄,靖兒年紀還小,不懂禮數也就罷了。可是靖兒這番話卻也沒有什麼說錯的地方。”

她冷眼盯著那魯姓老者,道:“魯師兄,你可別忘了,為夫是華山派的掌門,江湖人稱“君子劍”,你口中這“陰邪之輩”又是指誰?”

那魯姓老者陡然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步入廳中,隨即又出言譏諷自己,頓時大怒,心道:“這華山派果然是不成氣候,一個二代弟子居然如此不講禮數,哼,那老夫就替岳不群好好教導教導這小畜生。”

當即沖寧中則冷笑一聲,道:“岳夫人,你是女流之輩,魯某人不願與你爭執。只是你這弟子好生不通禮數,我們這些長輩在這裡議事,又哪有他這黃口小兒插嘴的份。”

他沖岳不群微一拱手,又道:“岳掌門,你貴人事多,無暇教導門下弟子,才使這小畜生出言不遜。不過我們五岳劍派既是分屬同盟,那說不得,魯某便要替你好好教導他一番了。”

凌靖聽這老家伙左一句“黃口小兒”右一句“小畜生”說個不停,頓時面色一冷,眼中殺意一閃而逝,冷笑道:“老畜生,你罵誰?”

岳不群聞言頓時眉頭一皺,喝道:“靖兒,你給我住口!”轉頭又向那魯姓老者抱拳道:“魯師兄,這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可別放在心上,岳某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那魯姓老者聽到“老畜生”三字,頓時面上大怒,這時只對岳不群道:“當不起岳掌門的大禮。”

他一直沖著岳不群說話,然而這個“禮”字方才說完,忽然折身一縱,抬起右掌,直接便往凌靖這方飛撲過來,眨眼之間便已奔出三四步,眼見便要一掌抽在凌靖臉上。

這一下變故眾人皆是始料未及,未曾想他一個衡山派一代好手,居然會對一個華山二代弟子說動手便動手,當真是半分高手的顏面也不顧了。

與他同來的幾個人均覺面上有些不自在,卻聽寧中則怒道:“姓魯的,你敢!”

右手已經摸上佩劍,左掌在桌上一拍,便欲出手攔截。

然而岳不群這時卻忽然伸手攔住寧中則,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寧中則面色怒色一閃而逝,道:“師兄!”

凌靖在一旁瞥見他二人動作,心中微微一嘆,心道:“都被人打上門了,沒想到這時居然還能坐得住,這份隱忍,當真是可怕。”

他分心二用,竟是對那魯姓老者的一巴掌不管不顧,旁人還只道是這魯姓之人武功太高,這一巴掌實在太快,竟把這小子給嚇傻了。

那魯姓之人眼見這小子直愣愣的一動不動,頓時冷笑出聲,心道:“這華山派的弟子果然都是草包,居然連還手的膽子都沒有。”

他心中雖然越加不屑,但手上力道卻更勝幾分,右掌帶著凌厲的掌風直扇出去,心道,這一巴掌便要讓這小畜生三月下不得床。

岳靈珊等弟子在一旁已是驚聲大呼,唯有玲瓏似是完全不擔心的模樣,一臉的淡然。

便在此時,凌靖忽然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臉上滿是嘲諷。

這時,那魯姓老者的右掌已經是離他臉上不及一尺,眾人均想,只怕這小子非得重傷不可了。

恰在此時,廳上眾人卻見他們兩人中間一道銀光一閃即逝,便如晴空之中,一道霹靂轟然落下,隨即便聽那魯姓老者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呼,鮮血濺了一地,接著便有一個拳掌大小的物體落到廳中。

眾人微一愣神之後,情不自禁便往那東西看去,結果卻發現,這東西竟是一隻鮮血淋漓的手掌。

廳內廳外之人無不心中巨震,臉上均是駭然之色。

那魯姓老者捂著光禿禿的右手腕,疾聲慘呼,看著凌靖,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凌靖手握長劍,鮮血兀自還在從劍尖滴落,他看著這老家伙,冷笑道:“老畜生,今日便教你個好。太聒噪可是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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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六章 針鋒相對

凌靖如今的“拔劍術”比之當日和寧中則拆招之時,又要更厲害了幾分,從他拔劍,到出劍削斷這魯姓老匹夫的手掌,總共也不過眨眼功夫罷了。

這魯姓老者本也是江湖中成名的好手,在衡山派當中也是頗有權勢的人物,按理說就算凌靖的拔劍術再高明,他也不會忽然間便受此重傷。

只是他先前見凌靖不過是一個華山二代弟子,便不由起了小覷之心,後又見他在自己一掌之下,竟是全然忘了動彈,還道是這小子嚇破了膽,心中頓時又更加看輕了幾分。

所以適才他這一掌,其實幾乎是只攻不守的,也沒什麼招式可言,暗自料想,這一巴掌一定能把這小子打成重傷。

但哪想這小子忽然間便動手,他手掌當時已是快貼近這小子臉龐,這時卻只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簡直快到了極點,頓時大驚失色。

只是他這一掌拍出,便根本未曾想過收回,這時又哪裡來得及拆擋,而且這一劍實在太過迅疾,就是比之莫大先生的“回風落雁劍法”也是不逞多讓了,他又如何能避的及。

此時,這魯姓老者連忙在自己右臂連點幾下,臉上神色已經近乎扭曲,但是雙目卻是一眼不眨的死死盯著凌靖,那仇恨和怨毒的樣子,幾欲擇人而噬。

岳靈珊本來見凌靖遇到危險,一顆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眼中更是急出了蒙蒙淚光,這時見他忽然斬了那魯姓老者的手掌,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當見到那地上血淋淋的肉掌之時,又不禁有些害怕,急忙倒退兩步,將腦袋縮到了一邊。

至於華山派其他弟子,均是未曾見過凌靖使用這一招,這時一見之下當真是又喜又驚,頓時便交頭接耳起來。

“小師弟這招劍法叫什麼?可是我們華山派的武功?”

“好快的劍法,這一劍當真是漂亮的很啊。”

“師傅早說過咱們華山派的武功博大精深,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如小師弟這般厲害啊。”

眾人皆在竊竊私語,唯有林平之縮在一旁,臉色一陣蒼白。

這時,那劍宗封不平忽然搶到魯姓老者身邊,扶著他胳膊,然後沖岳不群冷冷一笑,道:“岳師兄當真是教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徒弟啊,只是這般邪門的劍法,便是咱們劍宗也是不會的,看來岳師兄的劍法也是深不可測啊。”

一旁幾位前來助陣的高手均是冷冷一笑,這華山劍氣之爭雖然江湖上知之者甚少,但廳內幾人又怎可能不知其中內幕,均想:“你岳不群貴為華山氣宗的掌門人,但教出來的弟子卻會使這般邪門的劍法,當真是披羊頭賣狗肉,真真是個偽君子。”

岳不群聞言皺眉道:“封兄,我這弟子行事莽撞,失手斬斷了魯師兄的手掌,這事日後我自會罰他。至於咱們華山派的正宗功夫,那自然是最上乘的華山氣功,至於這劍術”他冷冷的看著凌靖,森然道:“靖兒,你日後若是再敢仗此劍術行兇,為師便親手廢了你的武功,再將你逐出師門。”

寧中則見丈夫說話甚是嚴厲,連忙拉了拉他衣袖,只是岳不群這時不知在想些什麼,竟是對她不管不顧,只是冷冷的看著凌靖,等著他回答。

寧中則擔憂的看了凌靖一眼,雖然適才他見凌靖出手狠辣,一招“拔劍術”便削斷了衡山派那魯姓老家伙的手掌,但是凌靖這也是逼不得已的反擊而已,這便怪不得他了。

凌靖聽到岳不群話,頓時心中一陣惱怒,心道:“我為華山派出頭,你方才不幫手也便罷了,這時居然先跟我翻臉算賬,這到底又是哪門子道理?”

“而且,你以為罰了我便能換得這幾人退下山去?當真是可笑。”

他在心中冷笑兩聲,隨即便偏過頭去,一言不,心道:“等這次主線任務結束,我便算是還了這具身體的恩情,到時天高海闊任我遨遊,這區區華山派當真是不待也罷。”

轉念又想起風太師叔離去之時,讓自己要小心身邊之人,心道:“這華山派除了岳不群之外,又有誰值得太師叔提醒自己。看來太師叔他老人家也是一早便看出了此人的心思,這才千叮萬囑我要小心他。”

他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便對岳不群提防甚深,如今見他為了隱忍,居然想來自己開刀,當即心中一陣冷笑。

只是以他現在的實力,領悟到六成的“無招”境界,再加上點亮進度已達“2/15”的絕學級武功“獨孤九劍”,就算岳不群親自出手,他也自信能敵過他,心想:“你想廢我武功,那便試試看了。”

岳不群見凌靖騙過腦袋,不一言,頓時在桌上用力一拍,怒道:“你這”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聲音忽然打斷。

“岳掌門當真好大的口氣。”

玲瓏適才見岳不群竟說要廢掉凌靖的武功,當即柳眉一豎,徑直來到凌靖身旁,冷笑道:“岳掌門,凌靖雖然是你的弟子,但他今日所為無非是為了你們華山派。怎地外敵未除,你便先跟自己的弟子算起賬來了?”

一旁的華山弟子不知為何師傅會突然對凌靖怒,均是面面相覷,唯有林平之臉上露出譏嘲之色。

岳靈珊看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孑然立在廳中的凌靖,一時間竟是不知所措。

岳不群看了玲瓏一眼,隨即皺眉道:“這是我華山派的門內之事,不過這位仁兄倒是面生的緊,所以還請不要過問太多。”

玲瓏冷冷一笑,拉著凌靖便欲往外走去,道:“臭小子,你這師傅當真是不講道理之極,這地方,咱們不待也罷。”

岳不群臉色一片鐵青,道:“凌靖,你今日若是敢踏出此門一步,那就休怪為師不講情面了。”

凌靖在玲瓏手上輕輕一拍,心中雖然怒極,但臉上反而越淡然起來,淡淡道:“師傅,今日弟子到底有沒有犯錯,這事日後再提不遲。只是如今大敵當前,師傅卻只一味的想怎麼懲罰我、廢了我的武功,是否有些輕重不分了。”

那魯姓老者見這師徒此刻竟然針鋒相對,當即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忽然間,只見他一把抽出封不平腰間佩劍,接著一劍便往凌靖刺去,喝道:“小畜生,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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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七章 挑釁

一道劍光襲來,凌靖當即面色一冷,他心中本就是怒極,只是如今顧忌著自己還是華山派的弟子,又還有岳靈珊、寧中則等人在側,不便於岳不群起爭執,只是沒想到這姓魯的老畜生在斷手之後還敢偷襲自己,當真是不知死活。

這一劍來勢凌厲,這魯姓老者雖然右掌被斷,但是一身渾厚的內力卻未有絲毫折損,這時左手拔出封不平佩劍,雙目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凌靖,神情扭曲,狀若瘋癲,直挺挺便往凌靖刺去。

凌靖看著這老畜生冷冷一笑,當初還在衡山城之時,他就得蒙莫大先生看中,傳了衡山派三大絕學之一的“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後來到了思過崖密洞,又將衡山派的三大絕學、五大劍法等上乘劍術一一學了個遍,便連許多衡山派失傳的絕學也未放過。

而且那石壁上可是把五岳劍派各派武學破解的乾乾淨淨,他既學了這些武功,又怎麼可能沒學會這些破解之法。

當今江湖上若要論對五岳劍派各派武功的了解,絕對無人能出其左右。

這魯姓老畜生含怒出劍,這一劍便絲毫未曾留餘力,上身微微左斜,一劍指著凌靖胸腹,分明便是衡山派五大劍法當中“紫蓋劍法”的一記殺招。

便在此時,玲瓏忽然一聲大喝:“老匹夫,你敢!”作勢便欲出手。

她適才聽岳不群毫無理由的便要廢了凌靖武功,本來就是心中冷笑不已,只是礙於岳不群是凌靖的師傅,這才不好發作。

如今又見這魯姓老匹夫居然再次乘人不備,施以殺招,當下幾乎怒極反笑,面色已是冷若冰霜。

凌靖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一笑,然後抓住她玉手輕輕握了握。

他心知這姑娘武功既然如此高明,那心氣自然也是高到了極點的,只是適才在岳不群面前吃了癟,自然心中不快,這番若是自己不阻止她,只怕便要含怒出手了。

只是今日之事卻是五岳劍派以及華山劍氣二宗的內部之事,他不想玲瓏在這件事裡面牽扯太多,以免日後會給她帶來麻煩。

玲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他在顧忌什麼。

凌靖卻只沖她一笑,然後微微搖頭,隨即看著那魯姓老畜生,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他既熟知這“紫蓋劍法”的路數,又學會了魔教十大長老創出的破解之法,如今只是瞧了一眼,立時便找出了這老匹夫的破綻。

當下冷冷一哂,又見岳不群依然坐在高處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擺明了便是要冷眼旁觀,頓時心中又是一沉,對這個華山派已是失望到極點。

這時,他突然哈哈一笑,道:“老畜生,來得好!”

這一招“紫蓋劍法”中的殺招雖然攻勢凌厲,招式精妙,但是只要是招式,那便一定都有破綻,這老匹夫雖然是衡山派的一代高手,但一身武功只能算是普通的一流,絕對不可能領悟到了“意境”。

既是沒有領悟“意境”,那自己又有何可懼之處。

這時,那魯姓老者長劍已經來到凌靖身前不及兩尺處,只需再往前一送,便能置凌靖於死命。

便在此時,凌靖忽然身子一側,抬劍指向那魯姓老者的小腹“關元穴”。

這“關元穴”位於人體臍下三寸之處,為藏精之所,練武之人又稱之為下丹田,乃是任脈上的一處大穴。

這“下丹田”本就是人體要害,於練武之人來說更是性命交修之所在,與上丹田合稱“性根、命蒂”,乃是內力小周天循環的關鍵所在。

若是此穴被破,輕則武功全失,重則性命不保。

凌靖這一劍既是找出了這這魯姓老匹夫的劍法破綻,直指他“關元穴”要害,頓時便讓那魯姓之人大驚失色。

這“紫蓋劍法”貴為衡山派五大劍法之一,精妙之處那自不必說,如今他又是怒極攻心,一心想取這小子性命,當下使出的這一劍便是“紫蓋劍法”當中最凌厲的殺招。

他浸淫這門劍法多年,劍術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此時雖然不是右手使劍,但威力卻是相差不大,料想自己適才只是麻痹大意,這才被這小畜生一劍斬了右掌,但是這一劍乃是自己畢生所學,威力最盛的一招,只這一劍便要取了這小畜生性命,以報自己這斷掌之仇。

但是當這小子一劍出手之時,卻是一眼便瞧出了他劍法中的破綻,此時他若是再將手中長劍往前遞出幾寸,勢必便要撞到對方的劍上。

“關元穴”若是被破,一身武功定是要被廢不說,便是連性命也可能保不住。

這魯姓老者頓時面露大急之色,連忙將手中長劍撤回,欲側身閃過。

只是他適才一劍本就是全力出手,而這招劍法也只是只攻不守的招數,劍上附了他的深厚內力,這時想要強行撤劍,又哪裡有那麼容易。

廳外眾人本都只是些華山派的二代弟子,眼裡不甚高明,便在此時,只見那魯姓老者面色忽然漲的通紅,接著便將身子強行一扭,長劍頓時偏向一旁。

眾弟子面面相覷,均是不明所以,心道:“怎麼這人忽然又收手了?”

他們適才見這老者忽施辣手,一時間都是心驚膽戰,心裡都為凌靖捏了把汗。

但是如今卻又見這人無端撤劍,當真是大感摸不著頭腦。

那魯姓老者強行回劍,體內頓時氣血逆湧,臉上一片酡紅之色,那光禿禿的右腕處更是滲出不少鮮血,這時,又見他身子在空中連續旋轉數次,最後竟是被自己劍上的勁力所帶,直挺挺的摔出丈遠。

場中的二代弟子均是功力有限,瞧不出其中門道,只是見凌靖適才隨手使出一劍之後,便讓這魯姓老者直挺挺的摔了出去,心中雖然驚訝,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廳內的一代高手們卻紛紛有些面色凝重了,適才這一招他們可是瞧得分明。

明顯就是這小子眼光太過歹毒,一眼便瞧出了這魯姓老者劍法當中的破綻,雖然這小子的劍法看起來隨意之至,但這一劍卻是直指這魯姓老者劍法當中的破綻,這才逼的他不得不強行撤劍、身受勁力反噬之苦。

封不平和陸柏相視一眼,均是目光閃動不已,瞧著場中的那少年,臉上已有忌憚之意。

岳不群高坐上首,皺眉看著凌靖,目光閃爍的同時,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魯姓老者摔在一旁之後,面色通紅,也不知是氣血逆湧所致,還是覺得在自己偷襲的情況下,還被一個小輩逼的如此狼狽,這才面上不堪。

廳上一時有些寂靜,恰在此時,封不平身後忽然有一人諷道:“呦,這位仁兄的劍法我可真有些看不明白了。你這一指一刺便害的魯師伯失手摔了出去,難道真是會什麼妖法不成?”

“又或者說,我們劍宗弟子的劍法都不是我們師傅教的,而是山下的屠戶教的不成,居然連你這氣宗弟子的劍法都看不明白。看來我還是得再跟我師傅多學二十年,才能看明白你們氣宗的劍法啊。”

凌靖聞言,面上一哂,這才側頭往那說話之人看去。

卻見一個趾高氣揚的青年站在封不平身後,略帶挑釁的看著自己。

封不平面色鐵青,嵩山、泰山兩派的高手也都各自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在這般注視下,更是讓封不平覺得面上大是難堪,連忙轉身喝道:“望遠,你給我閉嘴!還嫌丟臉丟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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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八章 無知者無畏

這說話的劍宗青年名叫楊望遠,年紀約莫與令狐沖相仿,他自幼被封不平收養,傳授武功,平日裡在劍宗也是心比天高的人物,此番跟隨師父初出茅廬,心想,“師父已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人物,我跟著他學藝近二十載,這次也非得闖出個偌大的名頭不可,也好讓門內的師兄弟們不要小瞧了我,。

適才他見凌靖一劍斬了衡山派魯師伯的手掌,當時還大感吃驚,覺得這人當真是好生厲害,竟然連魯師伯這等高手都著了他的道。

只是後來見他跟魯師伯只是比劃劍招,卻不真正動手,繼而又見那魯師伯忽然摔了出去,心中大感驚異的同時,便以為這小子是耍了什麼詭計,並非有什麼真本事,心中頓時便有些不屑起來,這才會出言相機。

這時卻忽然聽師傅怒罵自己,頓時一愣,喏喏道:“師、師傅......我、我......”

封不平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心中萬分後悔為什麼自己這次竟會將這小子給帶了出來。

其實自二十五年玉女峰一戰之後,他們這些殘餘的劍宗高手先後退隱江湖,這些年中收的弟子也著實不少,而這楊望遠在他的弟子當中其實也算不得多麼出眾,只是這人嘴巴甚是乖巧,能討他的歡心,所以這次便把他給帶在了身邊。

卻哪想這小子適才居然這麼莽撞,當著這麼多武林名宿的面,竟然說出這般可笑的話,當真是讓自己丟盡了臉面。

封不平臉上一片鐵青,見這弟子還想開口說話,心中更是一怒,心道,“你這小子武功低微、見識淺薄也便罷了,偏偏卻又愛出風頭,讓老夫丟了好大臉面。”

他心中怒極,提起一掌便扇在這楊望遠的右臉上,那個血紅的巴掌印記是那麼的惹人注目。

楊望遠被封不平這一巴掌打的耳邊嗡嗡作響,心中頓時一懵,喃喃道:“為什麼師傅會打我?為什麼?”

以往,他仗著封不平的寵愛,平日裡沒少欺負門中的師弟,適才也是恃寵而驕,這才敢當著這麼多前輩的面,出言譏諷凌靖。

只是他卻怎麼也沒料到,封不平居然會忽然發這麼大的火。

他心中越想越怒,但卻不敢沖封不平發火,這時忽然狠狠瞪向廳中的凌靖,心道:“就是這小子害的我被師傅打罵,今天我非要給你好看不可。”

這時,只見他忽然拔出腰間長劍,一躍落入廳中,長劍指著凌靖,喝道:“小子,你敢斬了魯師伯手掌,簡直大逆不道,今日我就為華山派除了你這個妖邪之人,其他書友正在看:。”

封不平沒料到這個弟子居然如此大膽,未經自己同意,便擅自沖上去挑戰,當即怒極反笑,喝道:“楊望遠,你給我回來!”

隨他一同而來的劍宗高手成不憂和叢不棄相視一眼,均感面上有些尷尬,心道:“這封師兄的弟子怎麼如此不成器,當著這麼多高手的面,居然做出如此丟人之事,真是......”

然而那楊望遠卻根本未曾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高聲道:“師傅,你且看弟子怎麼收拾他。”

封不平仰天一笑,道:“好好好!你愛怎麼樣便怎麼樣吧,為師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了。”

楊望遠聽到封不平的聲音,心中一驚,這時難免有些惴惴,不過轉念又想:“我若是拿下這小子,便是為魯師伯報了大仇,到時衡山派要感激我劍宗不說,師傅定然也會更加高看我幾分。如今師傅生氣,那也只是暫時的罷了。”

他心中既如此想,當下便昂首看著凌靖,道:“小子,就讓我劍宗楊望遠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凌靖孑然立在廳中,見這小子居然好死不活的跳出來挑釁自己,當真覺得有些好笑,此時雖然被他長劍指著,臉上卻只微微一哂,冷笑道:“白癡!”

楊望遠聽他辱罵自己,頓時大怒,喝道:“小子,你敢罵我,找死!”

挺劍便向凌靖刺來。

凌靖面色依舊平靜如湖水,波瀾不驚,見這人劍法飄忽,長劍雖然左右擺動,卻始終不離自己身上要害,眼中頓時微光一閃,心道:“這劍宗劍法果然有其精妙之處,比之這華山氣宗的劍法,果真又要高明了不少。”

他自然看得出這楊望遠內家功夫也不算多麼高明,但這手劍術卻要遠在陸大有等人之上,這華山氣宗的弟子,除了令狐沖和自己,只怕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在劍術上勝過他。

他冷眼瞧著楊望遠,見他又往前踏出兩步,已經快要來到自己身前,這才一個滑步前沖,手中長劍如疾風般撩向對方長劍。

他這一劍幾乎是快到了極致,正是他初到這個世界之時,無意間領悟的“快劍一十三式”當中的招式。

江湖上都傳田伯光的快刀在出手之後,接刀之人連他的刀也瞧不見,這傳言雖說不免有些誇張,但也可想而知田伯光的刀法之快,絕對遠超一般高手。

凌靖這門劍法既是脫胎於田伯光的快刀,如今他的劍法武功又均已在田伯光之上,這一劍使出,當真如疾風驟雨,迅疾雷電,比之田伯光的刀法甚至還要快上幾分。

那楊望遠只來得及看見凌靖手臂一抬,卻連他的劍也看不清,忽然之間,只聽“鏗”的一聲,手中長劍如是撞到了一座石山之上,頓時震得他虎口一麻,長劍偏向一旁,險些脫手飛出。

這兩人一經交手,劍宗弟子的缺點立時便暴露無遺,凌靖如今內力已經快到二品,但這楊望遠乃是劍宗弟子,劍法雖然純熟,但內力卻是平平,這一招劍法被凌靖擋住之後,被凌靖劍上勁力所震,幾乎連自己的劍也握不住了。

楊望遠心中大駭,心知對方內力高深,自己絕非敵手,但如今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不管說什麼也得撐下去。

他這時已是有些亂了方寸,方才竟連對方如何出劍都未曾瞧清楚,此時若不是因為先前誇下的海口,只怕早就已經向封不平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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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九章 破劍式

凌靖既已使出這“快劍一十三式”,那後續招式自然是連綿不斷的使出,這時見楊望遠強行扭轉劍身,又欲使出一招劍法,當即冷冷一哂,右臂一沉,忽然便將手中長劍往他劍上一壓,頓時便壓的他動彈不得,好看的小說:。

楊望遠運勁於臂,向上力抬,不料竟然紋絲不動,臉上一紅,又再運氣。

凌靖卻只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其實先前你有一句話可說的不大對。你說你的劍法是山下屠戶教的,嗯,這點倒是可見一斑。”

廳內廳外之人聞言都有些忍俊不禁,岳靈珊已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陸柏和泰山派的老道士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意,但封不平三人臉上可就不那麼好看了,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

“可是有一點你可說漏了,你可不止劍法是屠戶教的,這腦子更是屠戶刀下的豬教的,看來你與這屠戶當真是有不解之緣吶。”

楊望遠聞言頓時漲的臉色通紅,但此時他內氣已是提至極限,又哪裡有功夫開口說話,一張臉已是急成了豬肝色。

他手上長劍被凌靖牢牢壓住,無論他再怎麼運氣,竟是半分都挪不動,心中大感駭然的同時,也不禁惶恐的想道:“怎麼辦,我可該怎麼辦?”

這時忽然叫道:“師傅救我!”

凌靖這時卻忽然將手上長劍重重往下一壓,只聽“碰”的一聲響,那楊望遠手中長劍已經斷為兩節,前半截徑直落到地上,唯有劍柄那半截尚還握在他手中。

楊望遠駭的不住後退,但凌靖又豈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當即縱身上前,一招快劍抹向他脖頸。

楊望遠見這一招實在無法躲避,若是中劍只怕就再也難以活命,急忙叫道:“師傅救命!”

封不平眼見弟子即將殞命於凌靖劍下,哪裡還坐得住。

這弟子雖然不成器,但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傳,就算要打要殺又哪裡輪到到氣宗之人插手。

只聽他忽然暴喝一聲,道:“小子怎敢如此歹毒。”

緊跟著拔出佩劍,在桌上重重一拍,一躍而起,一劍刺向凌靖左肩。

叢不棄和成不憂見封不平動手,心道:“這小子好生古怪,只怕封師兄片刻間還對付不了他。”

當即相視一眼,接著也是跟著封不平縱出,一人急刺凌靖右肩,一人單取他右脅。

三股劍氣分別從左側不同方向襲來,凌靖也是心中一凜,眼角餘光已是瞥見封不平三人向自己襲來,頓時心道:“這三人好不要臉,居然同時跟我一個後輩動手。”

只是他見這三人劍勢凌厲,三人分取自己身上一處要害,這劍招分明便是華山劍法當中的殺招,只是他們三人將這一招一拆為三,三人一體,更是讓這一招的威力暴漲了數倍。

他臉上一沉,已是大有凜然之色,又見岳不群也是看著這三人,臉上大有忌憚,但卻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心中已是冷到了極點,但是此刻身處三大劍宗高手的圍攻之下,心中竟沒來由的生出一股豪氣,忽然朝著三人冷冷一瞥,接著便哈哈大笑道:“我想殺人,憑你們就能攔得住我?”

玲瓏見他陷入危險,頓時喝道:“好不要臉!”

身子化作一道白光,朝凌靖這邊沖過來。

廳內上首,寧中則也是大驚失色,沒料到這劍宗三大高手居然如此不顧顏面,竟然同時出手對付一個華山二代弟子。

她心中著急,立時拔出佩劍,展開輕功便想過來幫凌靖擋招,但便在此時,岳不群卻忽然伸手在她長劍山一彈,又把她迫了回去。

寧中則氣的渾身有些發抖,指著丈夫道:“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然而岳不群卻只是淡淡的看著封不平三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好看的小說:。

凌靖見了岳不群的做派,心中已是對這華山派失望透頂,心道:“這華山派,從這次主線任務之後便再與我無關了。”

他心中放下了華山派的包袱,心境已是近乎無所顧忌,先前他一直沒有使出“獨孤九劍”,只不過是不想讓岳不群這麼早起疑罷了。

岳不群這人不僅隱忍非常,疑心也是甚重,原劇情中就是因為嫉妒令狐沖劍法高明,懷疑他偷學了林家“辟邪劍譜”,這才對他極度冷淡,最後更是將之逐出華山。

他本來還想等此次主線任務完成過後再暴露自己的劍法,但此時見岳不群竟然冷眼旁觀,頓時冷冷一哂,再無顧忌,手中劍招一變,已是從“快劍一十三式”換成了“獨孤九劍”第二式“破劍式”,心境也是立刻沉入到六成的“無招”境界。

他方一換招,身上氣勢頓時一變,只見他手中長劍輕輕一動,已是快速無匹的劃過楊望遠的喉嚨。

楊望遠本來見師父和兩位師伯上來救自己,心中已是大喜,以為便能逃出生天,卻不料這時對方還敢殺害自己。

他脖子上被凌靖劃出一道兩三寸長的血痕,立時瞪大眼睛仰天“咕嚕”兩聲,直挺挺的便倒在了地上。

封不平三人見楊望遠被殺,頓時怒極攻心,喝道:“小子你敢!”

這番含怒出手,劍山氣勢頓時又凌厲了幾分。

他們三人同使一招劍法,分攻凌靖三路,這招劍法本就凌厲非常,乃是他們師兄弟為了對付岳不群潛心研究出來的殺招,只是見這小子劍術實在太高,連魯師兄都不是他對手,這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方才使出這記殺招。

凌靖此時幾乎整個上盤都被封不平三人的劍光籠罩在內,而玲瓏尚在他身後兩三丈遠,護佑不及。

但他既已沉入“無招”境界,心中雜念便已完全拋除,此時眼中也只唯有三人三劍罷了。

這時只見他身子輕飄飄往封不平三人縱去,手中長劍不停輕顫,忽然之間,又見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線,如天馬行空一般,完全不著痕跡,一道劍光登時將封不平三人手腕連成了一條線。

在場之人只聽“嗤嗤嗤”三聲輕響,封不平三人手腕相繼中劍,若再仔細瞧去,便能發現,這三人中劍的位置竟是全無二致。

接著又聽“匡噹”一聲,封不平三人長劍已是落到地上,臉色煞白的往後退去。

這一番變故登時讓在場之人大驚失色,須知這封不平三人可都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一流高手,這三人同使一記殺招竟還制不住這小子,反倒被他一劍切開了手腕,這般高明的劍術到底又是什麼武功?

岳不群雙眼微微瞇起,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看著凌靖的目光漸漸陰沉下去,臉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卻在不停閃爍。

玲瓏、岳靈珊、寧中則等人見他使出這般神奇的劍法,頓時鬆了口氣。

便在此時,岳靈珊忽然面色大變,叫道:“凌靖,小心!”

玲瓏這時正在凌靖身後不遠處,這時也不禁面色一變,只聽一人在凌靖背後陰測測道:“小子,你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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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章 負傷

原來那衡山派的魯姓老者見封不平三人圍攻凌靖,頓時臉色就變得猙獰起來,只是他先前已經連續兩次吃過凌靖的虧,這時便先暫且按兵不動,待凌靖使出一招劍法攻向封不平三人之時,這才突然躍起,一掌拍向他的後背。

凌靖此時雖然已經沉入“無招”境界,但是封不平三人都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一流高手,就算他用“破劍式”破解了這三人的殺招,但這一劍之下,自己也是未留什麼餘力,也不敢留有餘力。

這時忽然感到背後勁風襲來,又聽那魯姓老者在自己身後陰測測的獰聲說話,當即心中一驚。

但是此時若要回劍已是不及,連忙將身子微微一側,抬起左掌欲行拆擋。

他微一側身之後,眼角餘光已是瞥見那魯姓老家伙狀若瘋虎一般的扭曲身影,只見他光禿禿的右腕因為渾身勁力所致,鮮血狂湧,已變得血淋淋一片,而這廳內也是被他灑滿了一路鮮血。

那魯姓老者滿臉的怨毒之色,雙眼死死的盯著凌靖,便如毒蛇一般,幾欲將凌靖給生吞活剝了。

他之前先是右掌被凌靖斬斷,接著又被凌靖虛晃一招,便自己駭的摔了出去,當著這麼多高手名宿的面,他堂堂一個衡山派成名的一代高手頓時覺得羞憤欲死。

這次抓準了機會,乘凌靖專注對付封不平三人之時,自然是想一擊致他於死命。

他左掌上的凌厲勁風,隔著兩尺來遠已是吹得凌靖衣衫緊貼在了後背上,這一掌若是被打中,定然會被重創。

凌靖臉上露出凜然之色,沒想到這人居然三番兩次的不要臉面,屢屢偷襲自己,當即心中大怒。

但這老家伙時機抓的太準,他一招“破劍式”方才使完,根本來不及使出第二劍,而且這人竟然還是偷襲自己的後背,當真是卑鄙之極。

他這時只得勉力奮起左掌,一擊拍出。

便在此時,只聽廳外傳來一聲大喝,斥道:“卑鄙!”

只見一個青年高躍而起,提起長劍徑直往廳內飛撲而來,接著便見廳外走進六個形貌古怪的人影。

原來竟是令狐沖不知怎麼哄騙了桃谷六仙,將他們帶到了正氣堂,而且看那桃谷六仙的模樣,分明面上甚是得意,這時站在廳門口,正對廳內之人指指點點。

玲瓏見那魯姓老者不知廉恥的偷襲凌靖,頓時俏臉含煞,這時秀掌忽然一翻,一根銀針已是出現在手中,只聽空氣中傳來“嗤”的一聲,銀針已是化作一點星芒,朝那魯姓老者胸口徑直射去。

令狐沖和玲瓏兩人分別對著魯姓老者含怒一擊,但那魯姓老者卻只是冷冷一笑,竟是對自己性命半分都不放在心上了,一心只想殺了凌靖。

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又在衡山派中久居高位,卻沒曾想今日三番兩次栽在同一個小子手上,這時已是惱羞成怒,勢必要殺了凌靖。

須臾之間,凌靖已是和這魯姓老者雙掌撞到一起,只是他至今為止所學的武功基本都是劍法,於拳掌功夫方面卻是平平。

但這魯姓老者當下使出的卻是衡山派上乘掌法“碧羅掌”,這門掌法本身已是精妙異常,與之互備的還有一門“衡山拳法”,若是拳掌合擊,威力又要更甚幾分,只是這魯姓老者此時右掌被斷,當下卻只能單使掌法了。

但便是如此,當凌靖與他對了一掌過後,頓時便有一股勁力從左臂一直延伸至左胸,胸中忽然氣悶,隨即便開始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便在此時,那魯姓老者又即獰笑一聲,掌上勁力一吐,一推一震,頓時將凌靖逼的後退三步。

凌靖吃了他一掌,頓時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便冷冷的看著這老畜生,咳嗽兩聲之後,捂著胸口,吐出兩個字:“無恥!”

他先前斬了這老家伙手掌之後,本來也沒再把他放在心上,以他現在對衡山劍法的造詣,又熟知衡山武功的破解之法,若是單對單,這老家伙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只是卻未曾想這老家伙居然這麼陰險,竟連半分高手的風范都沒有,屢屢偷襲自己。

他於劍法上雖然已經算是頂尖,但內力終是不及這些苦練了幾十年的一代高手,頓時吃了個悶虧,這時胸口還是一陣劇痛,便連內氣都有些提不起來,左臂更是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那魯姓老者一掌使完之後,玲瓏的銀針緊跟著便射到他胸口,只是這銀針細小,而且速度又是極快,這魯姓老者雙目一縮之後,也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暗器,連忙雙足一頓,欲往後躍去。

但玲瓏一針使出之後,身法便全力施展開來,這時見凌靖吐血後退,更是面色一沉,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白影,一掌擊向那魯姓老者。

她的速度已是快到極致,廳內外的一些二代弟子只覺得眼前忽然一片模糊,竟是半分也瞧不出她的身影。

而陸柏封不平等人便不禁有些相顧駭然了,均想:“這年輕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這次可真是有些看走眼了。”

那魯姓老者見玲瓏這一掌凌厲異常,而且身法又是如此詭異,再加上胸前還有一道暗器無從閃避,當即面上一狠,對著前方凌空拍出一掌。

這時,令狐沖也已經躍至廳內,他不知這老者是誰,但見他不要臉面的偷襲凌靖,這時也是大怒,一劍從側面刺了過去。

另一邊,成不憂目光閃爍了一下,雖然他對凌靖適才使出的劍法還有些心有餘悸,但此時見魯姓老者危在旦夕,不由便想:“魯師兄是我們請來的幫手,若是讓他折在此處,豈不是大大的得罪了衡山派。”

當下不及招呼封不平和叢不棄,連忙一躍而起,往令狐沖一劍刺去。

他見玲瓏武功實在太過高明,不敢直掠其鋒,心道:“我只需擋下另外的這小子,便不算是我們劍宗袖手旁觀了。就算魯師兄真的不幸遭了毒手,到時衡山派也不能怪到我們劍宗的頭上。”

他這般算盤打得甚好,一躍之間,已是迎上了令狐沖,兩人在空中刷刷刷連拼數劍,卻聽那魯姓老者忽然一聲慘呼。

兩人不禁側目,隨即眼神一縮,臉上均有駭然之色,只見那魯姓老者胸前,不知何時已是被開了一個拳掌大小的大洞,雙眼圓睜,分明已經沒有了氣息。

玲瓏這時忽然躍至凌靖身前,抓住他手臂,徑直便往廳外縱去,但只眨眼之間,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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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一章 閒話

從玲瓏出手擊殺那衡山派的魯姓老者,再到她帶著凌靖,一路縱出廳外,這總共也不過才眨眼功夫罷了。

廳內諸多高手從頭到尾目睹了整件事,但卻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做出反應,眾人皆是有些面面相覷。

岳不群瞧著廳門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冷不防身旁的寧中則忽然怒道:“師兄,你不出手也便罷了,為什麼還要阻攔我?”

她心中當真是怒極,適才眼見這小弟子身受諸多高手圍攻,自己卻無法出手相助,雖然這小弟子最後仗著一身高明的劍法,擊退了封不平三人,但是卻又被衡山派的魯連榮一掌打成重傷,她先前幾次想要出手相助都被丈夫攔住,心中又怎能不埋怨。

岳不群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道:“師妹......”

然而他一句話尚未說完,只聽客廳中央忽然又傳來幾聲長劍相擊的“鏗鏘”聲,接著便聽“碰碰”之聲不斷,待他再看去時,令狐沖已是墜入地面,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原來適才成不憂乘令狐沖分神之際,一連使出好幾記殺招,令狐沖本來只是一個華山派二代弟子,劍法方面又哪裡比得上成不憂這種劍宗高手,拼了數招之後,立時便有些吃不消。

這時成不憂虛晃一招,一劍刺他右肩,令狐沖急忙抬劍拆擋。

但哪想成不憂這一招只是虛招,一招未及用老,忽然從斜下裡伸出左掌,喀的一聲,一掌便拍在他胸口。

成不憂雖然是劍宗高手,但一身內力又豈是令狐沖可比,這一掌之下,頓時便將令狐沖拍飛數丈,在連續撞翻了好幾張桌椅後,這才吐出一口鮮血,萎頓在了地上。

寧中則眼見又一個弟子被人打成重傷,這時哪裡還坐得住,只是心裡怕丈夫再次阻攔自己,當下便往左躍起數尺,與岳不群拉開了距離,接著雙足在牆上一點,借力一沖,便向成不憂攻了過去。

霎時間,她已是沖到成不憂身前,只見兩人之間銀光閃爍,錚錚有聲,就這麼眨眼功夫,已是連鬥五六招。

她躍起,拔劍,出招,一氣呵成,姿式又復美妙之極,雖是極快,旁人瞧在眼中卻不見其快,但見其美。

兩人鬥了數招,卻是誰也奈何不得誰,這時不自禁的便往廳門漸漸移去,便在此時,忽然有幾道人影閃入廳中,成不憂本來正在凝神與寧中則鬥劍,冷不防雙手雙腳忽然被人提了起來。

只聽他一聲慘呼,滿地鮮血內臟,一個人竟被拉成了四塊,兩只手兩只腳分持在四個形貌奇醜的怪人手裡,正是桃谷四仙將他活生生的分屍四塊。

這一下變起倏忽,眾人都嚇得呆了。

岳靈珊本來正瞧著凌靖和玲瓏消失的方向,愣愣出神,這時見到這血肉模糊的慘狀,眼前一黑,登時暈倒。

饒是岳不群、陸柏等皆是武林中見多識廣的大高手,卻也都駭然失措。

便在桃谷四仙撕裂成不憂的同時,桃花仙與桃實仙已搶起躺在地上的令狐沖,迅捷異常的向山下奔去。

岳不群這時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只見他雙眼微微一縮,長劍已是出鞘,心道:“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這些人以為,我岳不群是和這六個怪物一路的。”

當下便和封不平雙劍齊出,向桃幹仙和桃葉仙二人背心刺去。

桃根仙和桃枝仙各自抽出一根短鐵棒,錚錚兩響,同時格開,而桃谷四仙已經展開輕功,頭也不回的去了。

瞬息之間,六怪和令狐沖均已不見蹤影。

陸柏和岳不群、封不平等人面面相覷,眼見這六個怪人去得如此快速,再也追趕不上,各人瞧著滿地鮮血和成不憂分成四塊的肢體,又是驚懼,又是慚愧。

隔了良久,陸柏搖了搖頭,封不平也搖了搖頭。

這一番變故凌靖自然是無法知曉的,他被玲瓏帶走之後,一路上只覺風馳電掣,耳邊風聲呼呼,不到盞茶功夫,玲瓏已是帶著他奔出十數里遠。

不及片刻,兩人眼前出現一間廢棄的農舍,玲瓏扶著他走了過去,只見這農舍的兩扇大門已是搖搖欲墜,玲瓏左掌輕輕一揮,一陣勁風拂過,兩扇門便直接落到了遠處。

凌靖微微一笑,咳嗽了兩聲,道:“簡單、粗暴,我喜歡。”

玲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道:“你都受了這般重的傷,居然還有心思拿我尋開心,真不知到底該怎麼說你了。”

只是聽凌靖不住的咳嗽,嘴角又有鮮血溢出,她心中擔憂,自然也沒心思再與他說笑,當下便將他扶進裡屋,讓他盤坐在了床上。

這時,她轉入凌靖身後,一掌貼在他後心靈臺穴,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他體內。

凌靖本來一路上也在試圖化解那魯姓老家伙留在自己體內的異種真氣,只是他修煉內力也才短短不到十年,就算得了系統之助,也不可能立時就突飛猛進,如今雖說內力已經不弱,但若要比起這些修煉了幾十年的老家伙,自然又大有不及了。

所以之前無論他如何運氣,卻是拿這道異種真氣半點法子也沒有,這道真氣每行至一處,經脈便一陣針扎般的疼痛,尤其他現在又受了內傷,內力根本運轉不靈,就更加拿它沒法子了。

這時,忽然感覺從背心傳來一股輕揉的內力,心知是玲瓏在幫自己療傷,當下連忙意守丹田,內力運轉周天,配合著玲瓏的內力,開始祛除體內的異種真氣。

他這次受傷頗重,就算有玲瓏一直幫助他療傷,也是到了第二日傍晚,方才將體內的異種真氣完全化解掉。

當最後一絲異種真氣被祛除之後,玲瓏終於呼出一口氣,然後走到凌靖面前,皺眉道:“臭小子,你這次受傷可不輕,就算如今已經化解了那老家伙的勁力,但你肺腑以及手臂上的傷勢卻還需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凌靖活動了一下左臂,只覺酸痛異常,進而又忍不住胸口一疼,輕輕咳嗽了兩聲,只是他不想玲瓏擔心,便笑道:“放心吧,這點傷勢算不得什麼的。”

他現在既是已經完全化解掉了體內的異種真氣,內力便又能運轉自如了,至於身體上的傷勢,只需將養半月,那就一定能夠復原的。

玲瓏這時也微微鬆了口氣,隨即笑盈盈的看著凌靖,漫不經心的道:“臭小子,你那師傅對你可不怎麼樣啊,若要我說的話,這華山派當真是不待也罷。”

凌靖聞言卻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隨即嘆了口氣,道:“你說的話,我又何嘗不知,只是我與這華山派糾纏甚深,如今卻是脫不開身的。”

他如今還背負著系統的第四次主線任務,就算想要從華山派脫身,也得等這第四次主線任務完成了以後再說。

玲瓏以為他還是對華山派有什麼眷念,隨即又想起剛到那正氣堂時,自己見到的那個美貌女子,頓時皺眉道:“是因為放不下山上那位姑娘?”

凌靖聞言頓時抽了抽嘴角,訕訕道:“哪裡是你想的那樣。不過,這件事真是說不清楚的。”

對於“系統”這件事,這個世界只怕除了自己之外,便再沒有任何一人能夠理解,他又怎麼能跟玲瓏解釋得清。

玲瓏卻以為他在故意敷衍自己,當即冷哼一聲,道:“不說便不說,你以為我就一定願意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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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二章 話別

凌靖見玲瓏有些生氣,臉上也不禁有些訕訕之意,這時眼珠一轉,忽然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就連身子也有些微微弓起。

玲瓏一見之下,果然面露急色,也顧不得生氣,連忙扶著他手臂,幫他輕拍後背,嗔道:“你少說些話,不知道自己重傷未愈嗎?”

凌靖心中一鬆,喘了兩口氣,其實適才他不過是故意裝作咳嗽,卻哪想這一咳之下還真覺得自己的肺部有些隱隱作痛,心知是一不小心觸動了胸口的傷勢,心中頓時苦笑,心道,這可真是自討苦吃了。

這時,乾笑兩聲,道:“不生氣了吧?”

玲瓏聞言輕哼一聲,道:“我若要跟你生氣,只怕早就被你氣死了。一天到晚沒個正經,跟個小孩子一樣。”

凌靖苦笑一聲,但也不敢再捉弄她,只是想著自己終究還是得再回華山一趟,卻不知這姑娘是否會跟自己一起,心中頓時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便柔聲道:“玲瓏,等我身子好些,我恐怕還是得回華山去,你......”

嘆了口氣,後面的話卻是忽然堵在了喉嚨,也不知該如何出口。

玲瓏微微一頓,然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捨不得姐姐了嗎?”巧笑嫣然的臉上不經意間又流露出一絲嫵媚,頓時讓整個房間都為之一亮。

凌靖愣了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仰躺到了床上,懶洋洋的道:“是啊,我真是恨不得將你放進袖子裡,整天帶在身邊,這才高興呢。”

玲瓏“咯咯”一笑,粉拳在他肚子上輕輕一錘,嗔道:“那這門功夫可是難練的緊了,也不知到我老了你能不能練成。”

說著便笑彎了柳腰。

凌靖捂著肚子苦笑兩聲,心道:“怎麼女人都喜歡用拳頭撒嬌,這可真真是讓哥受苦了。”

玲瓏這一拳其實只是輕輕一碰,但打在凌靖的肚子上,這效果自然便又不同了,凌靖苦笑搖頭,道:“這麼暴力,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玲瓏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不屑道:“想娶姐姐的人多了去了,要你瞎操心。”

凌靖瞧了他一眼,心道:“誰要是敢娶你,那也得先過了我一關再說。”接著又無奈笑道,“反正說是說不過你的,不過你接下來倒是有什麼打算沒有?”

從心裡來說,他自然是想把玲瓏留在自己身邊的,只是這姑娘向來都是高來高去的,行蹤飄忽不定,總是讓他不經意間就患得患失起來。

玲瓏聞言輕輕一笑,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姐姐這次能來看你,其實已經是忙裡偷閒啦,你難道以為,姐姐當真就是江湖中的風塵女子嗎?”

凌靖脫口道:“當然不是。”

心道,“你武功這麼高,怎麼可能是這些風塵女子可比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又聽玲瓏柔聲道:“姐姐真的有很多事要處理,卻是不能陪你再回華山派了。不過你自己也要當心些,你那師傅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凌靖聽她如此說,心中自然是大感失落,坐起身來,乾澀道:“你還是要走?”

玲瓏拍拍他腦袋,道:“嗯,姐姐也是身不由己的,大不了以後有空就再來找你玩嘍。”

凌靖微微一愣,看著玲瓏苦笑道:“玩?哈......哈哈......”卻是越笑聲音越是低了下去,心中有些苦澀。

玲瓏掩嘴輕笑一聲,臉上帶著莫名的神情,眼中波光流轉,玉指在他腦門輕輕一點,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哪來的這麼多愁善感。”

凌靖看了她一眼,心道:“我這麼多愁善感,還不是被你給害的。”頓時沒好氣道,“少拿我當小孩子,告訴你,咱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玲瓏掩著嘴哈哈大笑起來,笑了許久這才拍著胸口,道:“小鬼,你不要總是逗姐姐笑好不好。”

凌靖“哼”了一聲,卻見玲瓏面色漸漸柔和下來,目光中充滿溫柔之意,又輕聲道:“臭小子,你自己回華山的話,一定要當心些,別以為自己學了一門了不得的劍法,就小視了天下群雄。”

“真正的高手其實從來都是不會顯山露水的,你如今也知道了“意境”這種高深的武學境界,如果沒有領悟“意境”,卻也算不得什麼真正的頂尖高手。”

凌靖自然從來沒覺得自己學了“獨孤九劍”便有多麼了不得,況且如今他的“獨孤九劍”也才算是入門而已,連最基礎的“無招”境界都還沒又完全領悟,又哪裡敢有一點自傲之心,便沉聲道:“你放心吧,我有多少斤兩,這個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玲瓏欣慰一笑,她怕的便是,凌靖如此年紀輕輕,便學了這麼一門高深的劍法,如果由此而生了自滿之心,那絕對會阻礙他的武功進展。

這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見夜色已經朦朧,嘆了口氣,道:“好了,姐姐是真的要走了,你自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凌靖只覺臉上被一片滑膩輕輕碰了碰,一陣清風自身前飄過,微一愣神之後,眼前又哪裡還有玲瓏的影蹤。

他心知玲瓏已經遠去,卻忍不住又朝門外張望了一眼,只見暮色深深,耳邊傳來一聲聲蛙鳴,四周一片寂靜,卻是再也沒有伊人的芳蹤了。

他嘆了口氣,躺到了床上,兩手枕在腦後,目光飄忽不定,心道:“這一別,只怕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他從來沒有過問過玲瓏的身份,也不知以後該如何尋覓她的芳蹤,這時只覺心裡空落落的。

過了半晌之後,他這才又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微光閃動,心道:“我現在實力低微,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麼名頭,自然沒辦法找到玲瓏。但若是等我練好了的武功,成為江湖上最頂尖的人物,自然有的是辦法尋她。”

當下心中一定,雖然依然記掛著玲瓏,這時卻又不禁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

在這一幕的劇情當中,劍宗封不平等人為了奪回華山掌門之位,屢屢進犯華山派,這一次的攻勢雖然被自己攪亂,但系統卻尚未提示任務完成。

而且他既是熟知這一幕的劇情,自然知道劍宗和嵩山派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接下來可是還有一場大陣仗在等著岳不群等人。

只是如今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來的主線,他也不知接下來是否就一定會按照自己的猜想發展,當下便收拾心情,連忙走出了農舍。

他走出農舍十餘步之後,忽然又頓了頓,這時轉身最後回望了這破舊的房屋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留戀。

接著便毅然轉身,往華山派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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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三章 行蹤

凌靖一路往華山趕去,雖然身上傷勢未復,但內力卻是基本可以運轉自如了,當下便施展開“金雁功”,一路風馳電掣般上了華山。

過得片刻,他已是接近了華山別院,只是他越是往前走去,便越覺四周寂靜的有些詭異,與平日裡熱熱鬧鬧的場景簡直是大相徑庭,當下心中一凜,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他這時不敢再大大咧咧的直接走進去,連忙將身子一側,從僻靜的角落一步步往別院裡面走去。

待得進入別院之後,只見偌大一個華山別院裡竟是一片漆黑,四周只有蟲鳴之聲,卻是連半點人影都看不到。

他頓在原地,對此景大感驚異,心道,“難道是自己離開之後,華山派又出了什麼變故?岳不群和寧中則、岳靈珊他們此刻又在哪裡?”

當下心中一沉,貓著身子一間間屋子搜尋過去。

然而越是往別院深處搜尋過去,他心中便越沉幾分,適才他已經連續探查了幾十間屋子,卻是根本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偌大一處別院,竟是只有他自己獨行其中。

這時,他已經來到後院之中,終於見一間屋子裡有油燈的黃光透出,頓時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屋子窗邊。

透過窗戶的縫隙往裡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華山派服飾的人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其身形,竟與陸大有有七八分相似。

凌靖當即吃了一驚,腦中頓時閃過許多念頭,再結合華山別院此刻空無一人的場景,頓時便明白了什麼。

這時連忙搶進屋內,將陸大有翻過身來,只見他面如金紙,雙目緊閉,呼吸已經事微不可聞了。

他伸手去探陸大有鼻息,頓時心中又是一沉,連忙將他扶起來坐到地上,一掌抵在他後心,運起內力便往他體內送去。

他適才一番觀察,已是發現陸大有是被人點了死穴,若是自己再晚來幾步,只怕就要一名嗚呼了,只是陸大有如今的情況卻也是不甚樂觀,他心中也沒有什麼把握能一定把他救活過來。

當下只能全力往陸大有體內輸送內力,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

過了許久之後,凌靖身上已是大汗涔涔,這時,陸大有的眼皮終於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雙眼,嘶啞著聲音道:“小、小師弟,是......是你嗎?”

凌靖聽到他開口說話,終於鬆了口氣,心知陸大有總算是度過了危險,這時方才敢撤掌,然後站起來將陸大有扶到了床上。

他心中疑問甚多,將陸大有安置好後,便皺眉道:“六師哥,到底是誰害的你?”

其實他心中已是隱隱猜到了是誰點倒的陸大有,但如今劇情有變,卻還需向陸大有確認一番。

陸大有此刻雖然緩了過來,但身子終究有些虛弱,只低聲道:“我......我沒看清。”喘息了兩聲之後,又苦笑道,“那人蒙著面,我也不知道是誰。”

凌靖皺眉沉思了片刻,心道:“只怕那個害六師哥的人,八九不離十便是那個嵩山派的尖細了。”

只是當下卻不便與陸大有說明,又問道:“六師哥,師傅師娘他們呢?”

陸大有歇息了片刻,說話終於不再像之前那麼困難,當下便將凌靖離開之後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原來當日令狐沖被桃谷六仙帶走之後,封不平等人便憤然下了山,之後桃谷六仙為了給令狐沖治傷,一直爭執不休,最後卻是誰也不服誰,都覺得自己的救治方法方才是正確的,當下便按照自己的方法,每人往令狐沖體內輸送了一道真氣。

這六道不同的真氣一經入體,頓時便在令狐沖體內四處亂竄,直折磨的他死去活來,吐血不已。

令狐沖心知若是再被這六怪治下去,只怕自己便活不過今日了,當下便使計哄騙了桃谷六仙,讓他們將自己送回華山。

桃谷六仙這種智商捉急的人物,果然中計,連忙將令狐沖送回了華山。

只是寧中則見自己的弟子被他們折磨成這般摸樣,當然是怒不可遏,三言兩語之後,便出手一劍刺中了桃實仙,將其重傷。

桃谷六仙當即搶了桃實仙的身體急匆匆下了山去,岳不群探查了令狐沖的傷勢,心知必須用自己的紫霞神功才能化解他體內的六道真氣,只是他自作聰明,以為桃谷六仙是有意借令狐沖的傷勢損耗他的內力,也好到時一舉攻占華山。

他這人向來便是如此多疑,當下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而且這桃谷六仙武藝高明之極,寧中則刺傷了其中一人,若是被他們尋仇,自己夫婦可擋不住。

當下,連忙與寧中則商議撤離之事,之後便星夜帶著眾弟子下了山去,但對眾弟子卻只聲稱是要去嵩山找左冷禪理論,這才不得已離山。

只是當時令狐沖傷勢太重,不能趕路,便被留在了山上,由陸大有幫忙照看。

後來岳靈珊不知從哪裡得知只有“紫霞神功”才能救令狐沖的性命,又想,令狐沖乃是為了救凌靖才受了如此重傷,心中更是愧疚,於是在半路上偷了岳不群的紫霞秘籍,偷偷送上山來,讓陸大有讀給令狐沖聽。

只是令狐沖此人甚是倔強,因為這秘籍是偷的,便堅決不練,陸大有在他耳邊誦念,他自然是惱怒之極,當下使計騙陸大有近身,接著便點了他穴道,自己強撐著身體下了山去。

陸大有被制之後,絲毫動彈不得,便在令狐沖走後不久,卻有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走入房中,伸手點了他死穴,又將一旁的“紫霞秘籍”收入懷中,哈哈大笑兩聲之後,便消失在了屋內。

陸大有當時意識已經模糊,沒有聽清他的聲音,這時被凌靖一問,竟是什麼也不知道。

凌靖聽完之後,便即皺緊了眉頭,伸手在腦門上輕輕敲擊起來,忖道:“如果按六師哥所說,那麼這一幕的劇情,應該還是沒有偏離原來的主線太多的。只是岳不群如此匆忙的便帶著門下弟子逃命,卻也有些太過著急了。”

他心中冷冷一笑,又忖道:“那劍宗和嵩山派又豈是這般好相與的,你這般著緊的下山,豈不是自投羅網。”

只是想到此處,心中也不免微微一沉,這第四次主線任務便是要幫助華山派度過難關,而且寧中則和岳靈珊還在華山眾人之中,他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觀。

當下便呼出一口氣,站了起來,對陸大有問道:“六師哥,現在可還能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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