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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四章 狄修

陸大有掙扎著坐了起來,雖然適才被人點了死穴,但所幸凌靖救援及時,他終究是慢慢有了些力氣,這時便苦笑道:“趕路倒是沒問題的。”

說到這裡,又往一旁空落落的枕邊看了一眼,先前他被令狐沖點穴之後,手中的“紫霞秘籍”便是落在此處,卻不想這時候竟會有人前來盜取秘籍。

他遺失了師門秘寶,自然是心中慚愧,這時異常愧疚的道:“小師弟,我、我居然把“紫霞秘籍”給弄丟了。”

說著便握緊了拳頭,顯然心裡異常掙扎。

凌靖聞言嘆了口氣,他來的時間太晚,對這“紫霞秘籍”被盜一事自然也是無力阻止,看了陸大有一眼之後,微微一笑,勸慰道:“六師哥,你也無須自責,等我們把這件事稟明師傅,相信他也不會責怪你的。而且......”

他冷冷一笑,又道,“而且這“紫霞秘籍”又豈是這麼好練的,那人就算得了秘籍,也不定就能練成。”

在原劇情中,那嵩山派的陰細雖然得了秘籍,但是劇情一直發展到令狐沖練成了“吸星”,大鬧了少林寺,這人也沒有將秘籍上的武功練成。

這“紫霞秘籍”雖然不是最頂尖的絕學級武功,但是這門武功既能作為華山派的鎮派之寶,那自有其獨到之處,若是天資、悟性不夠,恐怕花上十年、二十年,也不定就能修煉成功。

陸大有嘆了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但願吧。”

這時,凌靖也不再多說,便攙扶著陸大有,一路出了華山別院,往山下行去。

因為陸大有身上還有些乏力,所以兩人腳程並不快,就這樣約莫行了半里之後,忽見前面道上有一人立在中間,身形看起來甚是高大。

凌靖和陸大有微微頓住身子,又見那人忽然將手中長劍往前一拋,直直的插到了地上,接著便聽他道:“令狐沖,這田伯光乃是江湖敗類,你和他結交,豈不是敗壞了我們五岳劍派的名聲。”

“如今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將這狗賊殺了,我便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這時,又聽一個中氣不足的聲音笑道:“狄師兄,令狐沖想要與誰結交,那是我自己的事,又怎麼會跟五岳劍派扯上干系。再說,我令狐沖乃堂堂華山派首徒,你又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陸大有和凌靖落在後面,這人倒是未曾察覺,這時,陸大有微微一驚,轉頭對凌靖道:“是大師兄!”

凌靖點點頭,隨即皺眉沉思了片刻,於這一幕的劇情,他其實並未記得多麼清楚,只是聽令狐沖提到“狄師兄”三字,方才似有所覺。

這時,他便先將陸大有扶到了一旁隱藏起來,這才自己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過去。

他將身子縮在一旁,卻聽又有一個聲音在不住的在罵那狄姓之人,什麼“狗賊、臭賊、直娘賊”的罵個不休,他細細一聽,這聲音不是田伯光又能是誰。

當下心中有些吃驚,心道,這田伯光不是早在十餘日前便下了山麼,怎麼此刻又出現在了華山之上?而且以田伯光這麼自傲的脾性,怎麼此刻卻只是罵人而不動手,這可真就有些不像他的作風了。

當下借著月色往前看去,只見田伯光和令狐沖雙雙萎頓在地上,身前插著一柄寬闊大劍,正是嵩山派的用劍。

那狄姓之人這時忽然冷冷一笑,道:“令狐沖,你和這狗賊臭味相投,是決計不殺他的了?”

令狐沖勃然大怒,道:“我殺不殺他,管你甚麼事?你有種便一劍把令狐沖殺了,要是沒種,就給我乖乖的挾著尾巴,滾下華山去吧。”

那姓狄的聞言卻不動怒,笑道:“你想激怒了我,讓我一劍把你二人殺了,天下可沒這般便宜事。我要將你二人剝得赤赤條條地綁在一起,然後點了你二人啞穴,拿到江湖上示眾,說道一個大胡子,一個小白臉,正在行那茍且之事,被我手到擒來。哈哈,你華山派岳不群假仁假義,裝出一副道學先生的模樣來唬人,從今而後,他還敢自稱“君子劍”麼?”

說罷走前兩步,一腳踢在田伯光腰間要穴,接著嘿嘿一笑,伸手便去解兩人的衣衫。

令狐沖急的昏了過去,而田伯光不知為何受了重傷,這時無力還手,只能氣的罵娘。

便在此時,只聽一個聲音淡淡道:“狄師兄,你雖然是嵩山派的高足,但我們華山派的人,可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那姓狄的人聞言驀地轉身,一把拔出一旁的長劍,橫在胸前,冷聲道:“誰?鬼鬼祟祟的,可敢出來一見。”

凌靖這時方才從一旁慢慢走出,見那姓狄的人一臉戒備的模樣,當即冷冷道:“你是嵩山派大弟子狄修?”

狄修臉上戒備之色不減,這時將長劍一轉,劍尖垂向地面,道:“你知道我?難道你也是華山派的弟子?”

凌靖卻不答他的話,只是“嘿嘿”一笑,道:“狄師兄當真是好威風,居然敢在這華山之上對我大師兄出手。”

田伯光躺在地上恨恨的看了狄修一眼,沖凌靖叫道:“凌兄弟,這姓狄的狗賊當真好生惡毒,你可不能放過他。”

凌靖看了田伯光一眼,卻未答話,這時只聽狄修冷笑一聲,道:“你們華山派果然都是些陰邪之輩,先有令狐沖,後又有你,都和這狗賊稱兄道弟。”

“呸”了一聲,又不恥道:“難怪掌門師伯讓我來監視你們華山派,果然都是些蠅營狗茍之輩。”

凌靖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道:“說完了?”

狄修冷哼一聲,不屑道:“跟你們這種狗賊,我可從來都是用劍說話的。”

忽然間,只見他縱身前躍,長劍前指,一招嵩山上乘劍法“千古人龍”已經出手。

這嵩山派既能坐得五岳劍派盟主之位,那劍法招式自有其過人之處,這狄修本就是嵩山派的傑出傳人,這一招“千古人龍”一經使出,頓時氣勢一變,便如沙場大將手持長槍大戟,縱橫捭闔。

凌靖見他這一招氣勢非凡,但心中卻也不甚在意,如果以他如今的武藝,還連狄修這種二代弟子都收拾不了的話,那可當真是愧對了風清揚的一番教導。

當下一躍而起,長劍一指,所用招式竟是與狄修一模一樣,喝道:““千古人龍”可不是你這麼使的!”

他早已在思過崖密洞中將嵩山派的武功全都修煉了一遍,這招“千古人龍”更是反復琢磨過,而今他的劍術修為早已今非昔比,這番使出,自有一派凜然氣勢。

狄修見對方使出的劍法竟與自己一模一樣,而且看其架勢,絕非是徒有其表,當下吃了一驚,心道:“怎麼我們嵩山派的獨門劍法會被華山派的人學了去?”

剎那間,心中已是閃過許多念頭,卻是越想越覺得這華山派當真是老謀深算,圖謀不軌,自己可得趕緊回山通知掌門。

只是凌靖既然敢使出這招劍法,自然便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瞬息之間,兩人長劍碰到一起,只聽“鏗”的一聲之後,兩人都是為之一頓。

便在此時,凌靖忽然微微一笑,手腕往下一壓,劍尖頓時指向狄修的胸口。

緊接著,又將左掌驀地伸出,然後在自己劍柄上重重一拍,長劍頓時如羽箭般激射而出。

狄修沒想到這招“千古人龍”還能有這番變化,當即臉色煞白,倉惶格擋。

然而他長劍方才回撤寸餘,只聽“噗”的一聲,胸膛已是被利劍穿透。

狄修的屍身摔到地上,凌靖走上前去拔出自己的長劍,看著他的屍身,淡淡道:“早就告訴過你,“千古人龍”可不是你這麼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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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五章 玩兒脫線了

凌靖走到令狐沖身邊,在他胸口推拿了幾下,終於見令狐沖慢慢睜開了雙眼。

令狐沖醒來過來,雙目還有些模糊,他本就身受重傷,這番又是怒極攻心,自己氣的暈了過去,當真是傷上加傷,這會兒意識恢復過來之後,兀自還覺得腦中一片混沌。

凌靖見他氣色簡直衰敗到了極點,心知他受傷之重,若不及時醫治,只怕也撐不過幾日了,只是他自己的內力本來也不高,也沒修煉過什麼了不得的內功,對令狐沖的傷勢也只能是束手無策。

轉念又想,這岳不群居然能夠把令狐沖一個人扔在山上,讓他自生自滅,當真是枉為人師。

這時,他伸手在令狐沖面前晃了晃,喚道:“大師兄,大師兄。”

陸大有見狄修被凌靖殺死,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這會兒走到令狐沖身邊,滿臉的著急之色。

令狐沖晃了晃腦袋,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意,看了看凌靖和陸大有,笑道:“小師弟,你怎麼跟陸猴兒一起下來了?”

陸大有聽他問話,面上頓有慚色,低聲道:“大師哥,我把“紫霞秘籍”弄丟了。”

令狐沖聞言忽的面色大變,怒道:“陸猴兒,你、你說什麼?”

陸大有不敢答話,不自禁的便退了半步,將頭低了下去。

凌靖看著他們倆人,眉頭一皺,道:“大師兄,這事可怪不得六師哥,是有人趁你點倒六師哥之後,這才進房偷了秘籍的。而且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只怕六師哥也危險了。”

凌靖見他和陸大有都是一副自責欲死的模樣,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卻聽田伯光在旁哈哈大笑一聲,哂道:“我當還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秘籍丟了嗎?你們師傅只怕早就已經熟記在了心中,就是再默寫出十本八本來又有何難。”

凌靖聽在耳中覺得好笑,這時似笑非笑的看了田伯光一眼,道:“田兄,你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怎地今日竟會如此落魄?”

田伯光面上一紅,乾笑兩聲,道:“老子是一不小心著了六個怪物的道,他奶奶的,說起來就是一肚子氣。”

原來他當日被凌靖逼下山後,便一直在華山附近徘徊,他身上被不戒和尚下了劇毒,又被點了死穴,若是請不到凌靖和令狐沖下山,遲早是要毒發身亡的。

他自然不甘心就此凄凄慘慘的死去,只是凌靖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自忖不是凌靖的對手,只能每日在華山腳下冥思苦想,希望能想出什麼絕妙的辦法,可以把這兩人騙下山去。

結果就在昨日,他在這裡一不小心碰到了桃谷六仙,這六個神神叨叨的人物一見到他,便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他自然是答之不上。

最後桃谷六仙惱羞成怒,將他狠狠的折磨了一番,然後便將他扔在這裡,任他自生自滅。

今日令狐沖下山之後,恰在此處碰到了他,結果兩人卻很是歹運的碰到了前來監視華山派的狄修,若不是凌靖來的正好,險些便要名節不保了。

凌靖聽完田伯光的敘述之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雖然熟知這個世界的主線,但於這些旁枝末節的劇情當真不甚明了,卻不想這田伯光命運如此坎坷,先是被不戒和尚制住,被逼服了毒藥,後又被桃谷六仙一番玩弄,這可當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田伯光聽他大笑,頓時便有些惱羞成怒起來,道:“若不是老子一不小心將隨身佩刀掉在了思過崖上,哪容得這六個怪物如此囂張。”

凌靖聞言笑道:“當真如此?”

田伯光訕訕一笑,雖然他自認武功不錯,但比起那六個怪物來說,卻又是大有不如了,只是他向來心高氣傲,這時兀自還嘴硬道:“那、那是自然。”

凌靖莞爾一笑,卻也沒再取笑他,這時見令狐沖和陸大有都不再似之前那般低落,便沉聲道:“我們還是趕緊去追師傅他們吧,若是再晚些,只怕就追不上了。”

令狐沖二人聞言都是一振,他們倆本來就是想跟著岳不群等人一起撤離的,只是當時令狐沖重傷在身,不便行走,這才不得不留在了山上。

這時聽凌靖如此說,心裡自然急切起來,令狐沖連忙叫陸大有扶自己起來。

凌靖向田伯光微一拱手,道:“田兄,咱們就此別過,望你日後能好自為之。”

田伯光聞言擺擺手,道:“走吧走吧,老子還得趁最後這點時間好好去瀟灑一番呢。”

幾人本來準備就此別過,恰在此時,只聽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小娃子且慢走。”

聲音尚未落下,只見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從旁躍出,便如一隻夜鷹一般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凌靖見這人輕功如此之高,臉上頓時一凜,連忙護在令狐沖等人身前,朗聲道:“閣下是誰?”

那身影哈哈一笑,又往前走了幾步,借著月色,凌靖終於看清了來人身形,只見此人竟是一個極其肥胖、高大的和尚,頓時吃了一驚,心中已是隱隱猜到了此人是誰。

那和尚這時卻在幾人身上來回逡巡幾眼,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凌靖身上,從上到下仔細的將他瞅了瞅。

凌靖被他看得直皺起了眉頭,心中好生不悅,便道:“前面這位可是不戒大師?”

那和尚微微一愣,笑道:“呦,原來我的女婿早就認出我啦,可是我女兒告訴你的?”

凌靖聞言雙眉一軒,心道:“這不戒和尚瘋瘋癲癲的,可是為什麼說我是他的女婿,他女婿不該是令狐沖嗎?”

這不戒和尚正是儀琳的生父,原劇情當中儀琳一直鐘情於令狐沖,被不戒和尚看出來之後,這才有了田伯光上山邀人之事。

只是如今的情形卻讓凌靖有些煩躁了,貌似這一幕的劇情又發生了變化,只是自己若被這不戒和尚給纏上了,那才是麻煩透頂的事。

這時,忽然從不戒和尚身後傳來一個清脆嬌嫩的聲音,道:“凌師弟,是、是你嗎?”

星光朦膿下,只見一張雪白秀麗的瓜子臉從不戒和尚身後露出,不是儀琳又是誰。

凌靖不禁往儀琳清秀脫俗的俏臉上瞧了一眼,隨即又看了看令狐沖,直把他看得莫名其妙,這才搖頭苦笑一聲,心道:“尼瑪,讓你玩兒,這下玩兒脫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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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六章 心思

凌靖看著儀琳怯生生的俏臉,尷尬一笑,道:“儀琳師姐,你也來了啊。”

儀琳低低的“嗯”了一聲,這時走到眾人面前,卻不敢抬頭看凌靖的眼睛,聲如蚊蚋般說道:“凌師弟,我爹爹的話你可別、別放在心上。”

凌靖苦笑一聲,心道:“怎麼劇情完全都反轉了。”

他伸手想拍拍儀琳的肩膀,但儀琳卻忽然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縮了縮身子,然後抬起頭,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怯怯的看著他。

凌靖摸摸鼻子,臉上有些訕訕,低聲道:“儀琳師姐,怎麼你爹爹也跟著你過來了。”

不戒和尚這個人武功實在是高明到了極點的,在岳不群未練成“辟邪劍譜”之前,也不一定就是不戒和尚的對手。

這和尚瘋歸瘋,但對儀琳卻是真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若是這和尚真的纏住自己,那可真真是不易擺脫的。

儀琳眨眨眼,道:“爹爹怕我一個人來華山會遇到危險,所以.......所以......”

她話雖然未說完,但凌靖已經知道她的意思,轉念又想:“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居然敢從恒山跑到華山,你爹能放心才怪了。”

微微一笑,又道:“師姐,你怎麼不在恒山清修,反而跑到華山來了。”

儀琳臉上一紅,諾諾道:“我......我......”臉上大有忸怩之色,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俏臉卻是越來越羞紅起來。

凌靖見她臉色有些慌亂,苦笑一聲,已經大約知道了她的心思,只是如今他自己身上尚還有許多事牽扯不清,又哪裡想再跟一個女子糾纏不清,便轉移話題道:“儀琳師姐,我大師兄受了重傷,你可不可以讓你爹爹來幫他看看。”

他心知這不戒和尚內功精深,絕對不在岳不群之下,既然岳不群都有把握能用“紫霞神功”治療令狐沖的內傷,那麼這不戒和尚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儀琳聞言捂著小嘴“啊”了一聲,這才發現一旁的令狐沖面色蒼白到了極點,神情萎頓之極,連忙關切道:“令狐大哥,你身子不好了嗎?”

令狐沖苦笑一聲,向儀琳微微抱拳,道:“多謝師妹關心,我確實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儀琳聽他說的如此嚴重,臉上自然而然露出擔憂之色,令狐沖曾經和凌靖一起搭救過她,於她可是有大恩惠的,這時連忙沖身後喊道:“爹爹,令狐大哥受了重傷,您快過來看看吧。”

不戒和尚走上前來,看看凌靖又看看令狐沖,臉上大有不解之色,沖儀琳道:“我說女兒,你對這凌小子日思夜想、念念不忘,怎麼見了面反倒先關心起別人來了?”

凌靖面色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將腦袋偏向一旁,儀琳卻是又羞又急道:“誰日思夜想了?你……你就是胡說八道。令狐大哥曾經有恩於我,你趕緊給他治傷吧。”

便在此時,一旁的田伯光突然叫道:“臭和尚,如今這凌靖和令狐沖你也見到啦,你可得說話算話,趕緊給我解藥。”

不戒和尚一拍腦袋,笑道:“他奶奶的,本來老子想一掌拍死你這混蛋,不過老子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今日就先饒了你這小子。”

他伸手從懷中摸出三粒丹藥,屈指往田伯光的身上一彈,道:“給老子接好了。”

三粒丹藥相繼彈出,徑直往田伯光身上射去,但是田伯光此時重傷在身,又被狄修點了穴道,又哪裡能接得住。

但是說也奇怪,這丹藥本來初時速度極快,待及至田伯光身前不及半尺之時,忽然又齊齊往下一墜,三粒丹藥竟分毫不差的同時落在了他的下擺衣襟處。

凌靖和令狐沖幾人見他輕描淡寫的露出這一手功夫,頓時在心中讚了一聲好,心知這不戒和尚不止內功精深,對於勁力的把握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頓時心中好生佩服。

凌靖見田伯光行動不便,上去幫他解了穴道,又聽不戒和尚道:“小淫賊,這解藥每三日服用一粒,到時毒性自解,若是這幾日你被仇人給殺了,可就怪不得和尚了。”

田伯光被解開穴道之後,忽然跳起來罵道:“他媽的臭和尚,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只給解藥,卻不給我解開死穴,到時我還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不戒和尚哈哈一笑,笑罵道:“瞧你這小子怕死的模樣,我點你的穴道,七天之後,早就自行解開了。大和尚倘若當真點了你死穴,你這小子還能活到今日?”

田伯光其實早就察知身上穴道已解,聽了不戒這幾句話登時大為寬慰,又笑又罵:“他奶奶的,老和尚騙人。”

轉頭向凌靖道:“凌兄弟,你和小師太一定有些言語要說,我去了,咱們後會有期。”轉頭又向令狐沖道,“令狐兄,祝你早日康復,保重了。”

說著一拱手,轉身走向下山的大路。

凌靖看著他的背影,沉吟片刻,忽然道:“田兄且慢。”

田伯光微微一頓,轉身笑道:“怎麼,凌兄弟還有什麼事?”

凌靖微微一笑,道:“田兄,凌某數次承你手下留情,所以一直不願與你刀劍相向。只是有一件事我可要良言相勸,你若不改,咱們日後只怕也只能用兵刃說話了。”

田伯光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勸我從此不可再幹良家婦女的勾當。好,田某聽你的話,天下蕩婦淫娃,所在多有,田某貪花好色,也不必定要去逼迫良家婦女,傷人性命。凌兄弟,咱們就此別過。”

說罷哈哈一笑,就此遠去。

凌靖見他越行越遠,終至沒有了蹤影,忽然又笑了笑,其實這田伯光在原劇情當中也是個非常不錯的劇情人物,雖然這人出場之時只是一個採花大盜,但是後來確有痛改前非,為了恒山派的安危,更是效過死力的。

他雖然不齒田伯光之前的行事作風,但因為曾在回雁樓中承他處處手下留情,所以一直不願殺他,如今聽他願意痛改前非,自然也是大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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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七章 被改動的劇情

田伯光走後,不戒和尚直接搭上令狐沖脈搏,問道:“小子,你是哪裡受了傷?”

令狐沖道:“我胸口給人打了一掌,那倒不要緊......”

他本想說胸口的傷勢其實並無大礙,真正要命的是桃谷六仙留在自己體內的六道真氣,但不戒和尚卻忽然哈哈一笑,打斷道:“胸口中掌,定是傷了任脈......”

令狐沖急忙道:“我給桃谷......”

不戒和尚臉現不愉之色,道:“任脈之中,並沒甚麼桃谷。你華山派內功不精,不明其理。人身諸穴中雖有合谷穴,但那屬於手陽明大腸經,在拇指與食指的交界處,跟任脈全無干系。好,我給你治任脈之傷。”

他怕令狐沖再說話,伸手便點了他啞穴,說道:“我以精純內功,通你任脈的承漿、天突、膻中、鳩尾、巨闕、中脘、氣海、石門、關元、中極諸穴,包你力到傷愈,休息七八日,立時變成個鮮龍活跳的小伙子。”

伸出兩只蒲扇般的大手,右手按在他下顎承漿穴上,左手按在他小腹中極穴上,作勢便欲將內力輸入令狐沖體內。

然而便在此時,一柄連鞘長劍忽然隔在不戒和尚和令狐沖之間,只見那劍鞘微微一震,已是把不戒和尚放在令狐沖小腹處的左手震開。

不戒和尚倒退半步,問道:“我說女婿,我給你師兄治傷,你卻為何要阻攔我?”

只是那時令狐沖至少還有絕學級武功“獨孤九劍”,就算沒有內力,也能力拼許多一流高手,但在這個世界的劇情當中,“獨孤九劍”早已經被他自己學會,如果令狐沖再失去內力的話,那可真就是完全廢了。

他不想看著令狐沖就此變成一個廢人,便沖不戒大師微微一笑,道:“大師,我師兄體內已經有桃谷六仙的六道真氣,如果照你剛才的方法,只怕非但治不好傷勢,反倒會因此而一命嗚呼了。”

不戒和尚一拍光禿禿的腦袋,罵道:“他奶奶的,這小子怎麼不早說。”

凌靖莞爾一笑,道:“你點了他啞穴,他又怎麼能說。”

不戒和尚聞言哈哈一笑,道:“看來還是老子自己的錯了。”這時又走到令狐沖身邊,解開他啞穴,一掌抵在他後心靈臺穴,內力一吐,只覺令狐沖體內忽然有好幾道真氣一起往自己撲來,數道真氣相碰之際,手心忽然大震,險些被被彈開。

“他奶奶的!”

不戒和尚笑罵一句,道:“這小子體內果然有好幾道古怪真氣,一、二、三、四、五、六,他奶奶的,居然還真是桃谷六鬼這幾個混蛋。”

大罵幾句之後,雙掌同時抵向令狐沖後心,雙目一閉,頭上已是慢慢冒出白氣,顯然正在全力化解令狐沖體內的異種真氣。

凌靖見這不戒和尚終於換了一種方法給令狐沖療傷,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原劇情當中,這不戒和尚不給令狐沖開口解釋的機會,莽莽撞撞的便用自己的兩道真氣去壓制桃谷六仙的六道真氣,雖然令狐沖一時半會兒是被他救活了,但卻因此而內力全失,而且根本無法久活於世。

他不想令狐沖重蹈覆轍,所以才會出言跟不戒和尚解釋。

這不戒和尚給令狐沖治傷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這時,儀琳輕輕走到凌靖身旁,紅著臉道:“凌師弟,我有一樣東西想要、想要給你。”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個不及兩指寬的平安符,輕聲道,“凌師弟,這是我在山上向菩薩求來的平安符,希望能保佑你一生平安。”

凌靖看了儀琳一眼,只見她將小腦袋埋進懷中,竟似一點也不敢將頭抬起來。

他苦笑一聲,從儀琳手中接過平安符,只覺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便如深院幽梅,冷香盈鼻,凝而不散。

他將平安符別在腰間,沖儀琳一笑,道:“多謝師姐了。”

儀琳低低的“嗯”了一聲,站在他身旁沒有再說話,但凌靖看著不戒和尚和令狐沖,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分明記得在原劇情當中,約莫就在這一刻,岳不群終於是發現了岳靈珊盜取秘籍之事,接著便和岳靈珊匆匆趕回來尋找令狐沖和陸大有。

他手指在額頭輕輕的敲擊著,心想,“在原劇情當中,岳不群趕回來之時,陸大有早已經死在了華山別院裡,只是如今陸大有已經被自己救活,卻不知到底會不會影響以後的劇情發展。”

還有就是他一直注意著山道上的動靜,卻始終不見岳不群父女的蹤影,這時心中難免就有些不安起來。

因為如果是按照原劇情發展的話,岳不群一行人應該是為了“紫霞秘籍”被盜這件事耽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而嵩山派卻是早已在路上埋伏好了殺手,如果岳不群等人趕路趕的越急,那便是離死路越來越近了。

但是如今卻又不見岳不群等人回來找“紫霞秘籍”,那他們的行程自然就要比原劇情當中的又快了許多。

他越是這般想,心就越是沉了下去,暗道,“難道是系統有意改變了劇情的發展,使這次主線任務的難度又提升了?”

他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只是到了現在也未曾見岳不群父女回轉過來,如果所料不差,那麼這次華山派的危機起碼會被提前半日左右,就是不知他們現在到底有沒有到達藥王廟。

想到這裡,他又哪裡還按捺的住,如果事情真的按他猜測般發展的話,那華山派此時說不定就已經與左冷禪的人交上手了,而以華山派如今的實力,絕對是自取其辱。

當下便深吸一口氣,看了看令狐沖和陸大有,接著又沖儀琳道:“儀琳師姐,我有事必須先行一步,所以還需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師兄。”

儀琳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笑道:“凌師弟,我一定會照看好令狐大哥的,你放心吧。”

凌靖“嗯”了一聲,見不戒和尚依然還在給令狐沖輸送內力,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便走到陸大有身邊,跟他耳語了幾句,這才轉身急匆匆的往山下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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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八章 圍攻

凌靖片刻不歇的往山下趕了幾里路,這時見前面出現一個廟宇,廟門上方正寫著“白馬廟”三字。

他看著這廟宇,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如果是按照原劇情發展的話,寧中則等人此刻應該便是在這白馬廟中等著岳不群和岳靈珊歸來。

他提氣一縱,落入廟中,只見廟中寂靜異常,幾團篝火早已燃盡,馬匹、馬車等東西更是絲毫沒有影蹤。

他這時又走近幾步,將篝火的餘燼放在手中捏了捏,只覺冰冷異常,更沒一點溫度,顯然先前在此歇息的眾人早已離去。

他心中不禁一沉,暗嘆道:“岳不群這人當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嵩山派早就在路上布下天羅地網,你這般著緊的趕路,不是把所有人都往死路上推嗎?”

只是如今他的第四次主線任務便是要幫助華山派度過難關,而且寧中則、岳靈珊等人還在這一行人中,他又怎麼可能抽身事外,袖手旁觀。

當下更不多待,忙施展輕功出了“白馬廟”,心知岳不群等人是要去嵩山找左冷禪評理,便一路往東追去。

便在凌靖一路心急火燎的追趕岳不群等人之時,岳不群夫婦已經帶著眾弟子來到了“藥王廟”中,這時,只見廟外一層層烏雲壓將過來,寒風咧咧,顯然是有暴雨傾盆的趨勢。

寧中則看著這般惡劣的天氣,慶幸道:“還好這裡有間破廟,要不然咱們可就只能淋雨了。”

岳不群點點頭,看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但是岳靈珊跟在爹娘身後便顯得很有些神不守舍了。

寧中則對自己的女兒自然再了解不過,看了她一眼,皺眉道:“珊兒,我見你一路上都有些神思不屬,可是有什麼心事?”

岳靈珊俏臉一白,身子顫了顫,忽然跪倒在地上,道:“爹爹,女兒偷偷拿走了你的“紫霞秘籍”,然後給大師兄送去了。”

岳不群這時忽然轉身,勃然大怒道:“胡鬧!這“紫霞秘籍”乃是我們華山氣宗的鎮派之寶,若是有什麼閃失,你可擔當得起?”

右拳緊緊握住,顯然是怒極。

岳靈珊自偷了“紫霞秘籍”之後便一直心中忐忑,心知這秘籍在父親心中,只怕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自己偷走秘籍,雖然也是一心只想救大師兄的命,但心中卻一直都是慌亂不安的。

這時又見父親發怒,忙解釋道:“女兒只是怕大師兄傷勢太重,所以才.......還請爹爹恕罪。”

岳不群眉宇間怒色一閃即逝,隨即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

寧中則這時勸慰道:“師兄,沖兒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這秘籍他遲早會原物奉還的。再者說,你這神功除了傳授給沖兒,難道還想傳給別人嗎?”

岳不群聞言微微一笑,覺得夫人說的也確實在理,但對著岳靈珊卻依然沒什麼好臉色,沉聲道:“珊兒,你近來可是越來越大膽了,看來爹爹平日真的是對你太過縱容。”

岳靈珊見父親臉色終於好轉了一些,忙吐吐舌頭,道:“女兒知錯了。”

一家三口在這邊敘話,冷不防廟外忽然傳來一陣陣馬蹄聲,聽其聲音約莫有十餘騎,沿著大道馳來。

岳不群當即向夫人和女兒作個噤聲的手勢,接著便凝目往廟外看去,只見十餘個騎馬的黑影從廟外疾馳而過,漸漸往東南方行去,不禁鬆了口氣。

他現在頗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味道,這般深夜忽然又遇到這十餘騎夜行之人,自然心中便起了戒備之心。

如今見他們遠去,才知自己只是虛驚一場。

然而方才過了片刻,岳不群臉色忽然又是一沉,只聽那馬蹄聲去而復返,來到廟外之後,十餘個騎手齊齊勒住韁繩,在廟外一字排開。

廟內眾人見了這陣仗,都不由自主握緊了手中佩劍,岳不群雖不知這些人是何來路,但這些人既然敢於這時造訪,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好意,當即凝神戒備起來。

這時,只聽廟外一個聲音朗聲道:“華山派岳先生可在廟裡,在下有一事求教。”

岳不群這時走到眾弟子最前面,舉目往那廟外諸多人影望去,只見這些人都是頭戴黑巾,身著黑色夜行衣,面上只有一雙招子露在外面,顯然是不想有人看見自己的真面目。

岳不群雖然看不出這些人的來路,但只見這一十五人都是目光炯炯,精光畢露,顯然都是內力極為高明的好手,當下心中一凜,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時又惹上了這一路敵手。

只聽他朗聲道:“不知幾位朋友尊姓大名?”

那領頭之人哈哈一笑,道:“岳掌門,我們不過是些無名小卒,賤名不提也罷。只是兄弟們前些日子聽聞你得了林家的“辟邪劍譜”,你們華山派武功精深,劍法高明,自是是對這“辟邪劍譜”不屑一顧的,所以請恕兄弟們斗膽,特來向岳掌門借“辟邪劍譜”一觀。”

說完後縱聲大笑,其餘十四人也跟著大笑,只聽笑聲環繞破廟四周,經久不絕,顯然都是在笑聲中使上了上乘內力的。

岳不群夫婦面色一沉,心知這些人只怕很是棘手,自己夫婦也不定就能擋住這些人。

岳不群這時微微一笑,道:“閣下說笑了,各位均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自謙是無名小卒?岳某素來不打誑語,林家《辟邪劍譜》,並不在我們這裡。”

他說這幾句話時運上了紫霞神功,夾在廟外十餘人的大笑聲中,廟裡廟外,仍然無人不聽得清清楚楚,他說得輕描淡寫,和平時談話殊無分別,比之那人力運中氣的大聲說話,顯得遠為自然。

只聽得另一人粗聲說道:“你自稱不在你這裡,卻到哪裡去了?”

岳不群道:“閣下憑甚麼問這句話?”那人道:“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岳不群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那人大聲道:“姓岳的,你到底交不交出來?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交出來,咱們只好動粗,要進來搜了。”

岳夫人低聲道:“女弟子們站在一塊,背靠著背,男弟子們,拔劍!”刷刷刷刷聲響,眾人都拔出了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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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十九章 落敗

那領頭的黑衣人見寧中則等人抽出長劍,頓時冷冷一笑,向身後之人略一揮手,十餘條黑影徑直便向華山眾人撲去。

岳不群夫婦心知這些人都是高手,不敢掉以輕心,連忙躍出廟外。

岳不群當先一劍將四個黑衣人攔了下來,只是這四人都是使的奇形兵刃,招式大有詭異之處,就算岳不群劍法精嚴,一時間也是拿這四人沒有什麼辦法,而在另一邊,寧中則也是以一敵二,和另外兩個敵人纏鬥在了一起。

只是他們夫婦終究只有二人罷了,剩下的黑衣人很快便沖進廟中,不及片刻,便聽有女子的慘呼聲傳出。

寧中則臉上大有急色,這來犯之人都是男子,那這慘呼之人必定是廟中的女弟子了,只是她和岳不群如今都被纏的根本無法脫身,就算有心營救,也是沒有絲毫辦法的。

與此同時,在那廟門處,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正和兩個手持單刀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只是這兩個敵人臂力甚強,每一次兵刃交擊之時,勞德諾都會不自禁的倒退小半步,如此下去,只怕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而在那廟門之內,更是血氣盈鼻,但見神壇上亮著兩盞孔明燈,梁發、施戴子、高根明諸弟子正自和敵人浴血苦戰,幾名華山派的弟子已經躺在地下,不知死活。

岳靈珊此時披散著頭發,正在和一個使短槍的敵手鬥在一起,這使槍之人槍法靈活,這時忽然一槍指向岳靈珊左肩,岳靈珊匆忙之下,被逼的連使三招“蒼松迎客”方才避過。

她喘息了兩聲,又自嬌斥一聲,一劍往那黑衣人刺去。

但那黑衣人卻只是一聲長笑,橫過槍柄,拍的一聲響,打在岳靈珊腰間。

岳靈珊右手撒劍,痛得蹲下身去。

這時,那黑衣人又搶上前來,一指點中岳靈珊穴道之後,又接著往其他人攻去。

而在那廟門處,勞德諾也已經被點倒在地,先前圍攻他的兩個黑衣人又加入戰團,一起向岳不群攻去。

過不多時,廟中又擁出兩個敵人,立時便成了岳不群獨鬥七人,寧中則力抗三敵的局面。

這時,只聽得寧中則和其中一個敵人齊聲呼叱,兩人腿上同時受傷。

那敵人退了下去,寧中則眼前雖少了一敵,但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傷著實不輕,又拆得幾招,肩頭被敵人刀背擊中,委頓在地。

兩個蒙面人哈哈大笑,在她背心上點了幾處穴道。

這時廟中群弟子相繼受傷,一一被人制服,但來攻之敵顯是另有圖謀,只將華山群弟子打倒擒獲,或點其穴道,卻不傷性命。

十五人團團圍在岳不群四周,八名好手分站八方,與岳不群對戰,餘下七人手中各執孔明燈,將燈火射向岳不群雙眼。

岳不群內功雖深,劍術雖精,但對戰的八人均屬好手,七道燈光迎面直射,更令他難以睜眼。

他回頭看了看夫人、女兒和一眾弟子,心知今日只怕華山派已經是一敗塗地,勢必要在這藥王廟全軍覆沒。

但他心中兀自非常不甘,回想這幾十年小心翼翼的日子,更沒有一日是開心的,這時又不禁往林平之摔倒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見他左臂中了一劍,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衫,臉色無比蒼白。

岳不群忽然仰天長嘆一聲,接著便一聲大喝,奮起餘力,又往身周的蒙面人攻去。

便在此時,只見他臉上紫氣乍現,揮劍便往左首的一個大漢劈去。

那大漢舉刀格擋,卻不料岳不群劍上附有“紫霞神功”的內力,這一擋之下非但未能隔住岳不群長劍,反倒是手中長刀被岳不群劍上勁力所壓,一刀一劍徑直往自己臂上砍去。

那大漢慘呼一聲,手臂已被刀劍斷作兩節,這時他已無力再戰,連忙退出圈外,接著又有一個蒙面人上來接替了他的位置。

岳不群見這群人殺之不盡,自己雖然身負“紫霞神功”,但一個人的氣力終有衰竭之時,若不能盡快將這些人拿下,一旦自己內力耗盡,那時恐怕也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當下深吸一口氣,長劍揮灑而出,只見劍尖一端上紫芒點點,顯然已是將“紫霞神功”運轉到了極致。

他一劍揮出,頓時便有兩個蒙面人腹部中劍,接著又見他反手一劍,刺中另一人左腿。

寧中則等人見他忽然大發神威,都覺心中一振,暗盼他能擊退敵手,也好解救眾人。

這時,只聽那領頭的黑衣人一聲冷笑,道:“兄弟們,這姓岳的老兒要拼命了,大家伙兒一起上,我們就是磨也能磨死他。”

這一十五人一擁而上,岳不群頓時壓力大增,雖然這些人中有幾人已經被他所傷,但卻都非什麼致命的傷勢,如今十五個好手將他團團圍住,他更是沒有半點可乘之機了。

便在此時,一個使地堂刀的蒙面人在地上一個翻滾,手中長刀徑直往岳不群雙腿上砍去。

岳不群揮劍往地上一掃,將來人長刀隔住,卻不料這時後背忽然吃了一記流星錘,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往前踉蹌了幾步。

有蒙面人見他受傷,頓時喝道:“岳老兒受了傷,兄弟們再加把勁兒。”

一時間,五花八門的兵刃紛紛往岳不群周身要害招呼過去。

但是岳不群雖然受了傷,手中長劍卻時時謹守自身門戶,劍法精嚴,這十五人一時間居然也是拿他沒有辦法。

便在這時,那蒙面人頭領向那使地堂刀的人使了個眼色,這人點點頭,忽然將身子一矮,在地上一滾之後,一把抱住岳不群左腿。

岳不群下盤忽然被人鎖住,自然是大驚失色,連忙揮劍刺向來人背部,便在此時,卻有兩樣奇形兵刃雙雙隔向他長劍,這一劍頓時便被擋住。

岳不群一劍落空,又抬起右腿踢向地上那人,卻不料那人竟是個擒拿好手,他右腿方才抬起,頓時又被那人一起鎖住。

這時,只聽地上那人陰測測的笑了一聲,雙臂同時發力,岳不群就算功力再高,這時也是站立不住,登時摔倒在地。

頃刻之間,單刀、短槍、鏈子錘、長劍,諸般兵刃同時對準了他頭臉喉胸諸處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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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章 救難

岳不群心知無力再行反抗,終於撒手棄劍,那領頭的蒙面人嘿嘿笑了兩聲,上前點了岳不群身上幾處大穴,將其制住之後,這才揮手吩咐其餘人將所有華山弟子都帶了出來。

這時,只聽那蒙面人道:“岳掌門武功卓絕,在下當真是好生佩服,若論單打獨鬥,老夫自認不是岳先生的對手。”說著,“嘿嘿”笑了兩聲,又道,“只是岳掌門如今妻女、弟子盡皆落入我等手中,難道岳掌門還是不準備將“辟邪劍譜”交出來麼?”

岳不群冷眼看著說話之人,道:“岳某人既是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至於岳某的為人,江湖上眾人皆知,你想殺我容易,但若想壞我名聲,只怕便很難了。”

那蒙面人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不屑道:“若要壞你名聲,那還不容易麼?你的夫人、女兒還有那些女弟子都長得不錯,我這些兄弟都是些好色如命之人,到時若將你們華山派的這些女眷盡皆娶回家當了小老婆,您岳掌門不就在江湖上大大的出名了。”

說罷,一眾蒙面人也跟著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邪之意。

岳不群氣的渾身有些發抖,卻聽那蒙面人對身後一人吩咐道:“既然岳掌門不願將劍譜交出,那咱們就只好一個一個搜將過去了,只是到時若搜到岳夫人和岳家千金身上,恐怕就沒那麼好看了。”

話音方落,便有一人徑直走向寧中則,口中淫笑不止,伸手便欲往她懷中摸去。

寧中則幾欲氣的暈了過去,只是奈何身上被人點了穴道,就算掙扎亦是無力。

華山派眾弟子見這人如此無禮,不禁破口大罵,而岳靈珊在一旁早已是急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岳不群此人雖說隱忍非常,但此時看到妻子將要受辱,也是目眥盡裂,喝道:“惡賊,你敢!”

寧中則身前的蒙面人不屑的掃了岳不群一眼,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淫光,將手又往前遞出數寸。

周圍淫笑之聲不止,寧中則氣急攻心,羞憤難當,險些便岔了氣,她堂堂華山寧女俠又何曾受過如此屈辱,這時當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拔劍自刎,以保名節。

然而便在此時,只見夜雨朦朧之中,一道銀光徑直往此處飛來,破空之聲尖銳刺耳,使得在場之人情不自禁便抬頭往半空看去。

這時,只見那銀光徑直便往寧中則身前落去,那站在寧中則身前的蒙面人頓時大驚,只因這銀光速度實在太快,這夜色朦朧之下,一時間也是難以分辨出到底是什麼暗器。

他心中吃了一驚,不敢硬接,連忙就地打了一個滾,雨水、泥漿頓時沾滿了一身。

他堪堪避過這道暗器之後,卻聽“噗”的一聲,那暗器已經插入土中,深入半尺有餘。

在場眾人這時方才來得及往那暗器看去,借著昏黃的火把,卻見一柄連鞘長劍斜斜的插在寧中則身前,那劍柄處的劍穗兀自還在搖擺不定。

十五個蒙面人當即抽出兵刃護在身前,只聽那領頭之人朗聲道:“不知是哪路朋友在此,還請出來一見。”

岳不群等人見在此絕境之下,竟還會有人出手相救,當即心中一喜,只是看著那十五個嚴加戒備的蒙面人,心中又不禁有些擔憂,這十五人可無一是庸手,就算岳不群本人也是著了他們的道,若是來人武功還不及岳不群高明的話,那可就......

華山眾人心知此刻危機尚未度過,都不禁心中一緊。

便在此時,眾人只見一道白影在空中連續翻騰幾次,便如一隻翱翔的雨燕一般,姿勢美妙之極,接著又見他在空中幾番借力,已是徑直落到了寧中則面前。

華山派眾人一見這少年,都是心中一震,紛紛道:“小師弟!”

“是小師弟來救咱們來啦!”

“小師弟,這些惡賊好生無恥,你可不能放過他們!”

寧中則和岳靈珊等女眷一見凌靖到來,都不禁眼中一熱,紛紛掉下淚來。

尤其寧中則適才險些便要受辱,若非凌靖及時將自己的佩劍擲出,她的清白定然難保。

這時,只在心中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凌靖這時拔出地上的長劍,冷冷的看著那滿身泥漿之人,道:“你的手,還有你的命,我都要了!”

先前他趕到白馬廟之時,並未見到岳不群等人,當下立時便知肯定是劇情發生了變化,若是岳不群等人馬不停蹄的趕路,只怕很快便會碰上嵩山派的殺手。

他心中著急,自然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只是當他趕到“藥王廟”之時,卻發現岳不群等人竟是已經全軍覆沒,這時忍不住便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只是此情此情,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袖手旁觀的,恰在這時又見一人慾對寧中則無禮,當下不及思索,連忙運力於臂,將手中長劍狠狠擲出。

那十幾個蒙面人見凌靖走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哪路高手路過此地,想要管一管閒事,卻哪想竟是一個毛頭小子想要學人逞英雄,當真是可笑之極。

這時又聽他口出狂言,那滿身泥濘的蒙面人當即不屑一笑,道:“小子,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華山派的弟子吧?不過就連你師傅都被我們給拿下了,你這小子不思逃命,反倒是自己回來送死,當真是個大大的蠢貨。”

說罷,便和其餘蒙面人一起嘲笑起來。

然而凌靖卻是一臉的平靜,看著那蒙面人,淡淡道:“廢話說完了嗎?”

那蒙面人”嘿嘿”一笑,將腰間的鋼鞭抽出,接著便對身後之人道:“大哥,你們暫且後退一些,這小子既然說要取我姓命,那我便陪他好好玩一玩吧。”

那十四人紛紛回退幾步,將凌靖和那使鋼鞭的蒙面人圍在了圈子中間。

這時,那蒙面人將手中鋼鞭一轉,垂向地面,笑道:“小子,看不出你還真是有幾分膽色嘛,就是不知你手上功夫又有幾分真材實料?”

話音未落,只見他將身子一矮,貼著地面斜斜的便往凌靖攻了過去,手中鋼鞭上揚,一鞭打向凌靖右肋。

凌靖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使鋼鞭的對手,對這種攻擊招式其實也是不甚熟悉,而且他心知這一幕劇情當中的敵人都是些內力極為高深之人,以自己現在的內力境界,若想與之硬碰硬,絕對是找死無疑。

當下便使出”破鞭式”當中的一種變化,一劍刺向來人的頭顱。

這一劍絕對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那蒙面人吃了一驚,當即將鋼鞭撤回,往凌靖的劍上拍去。

然而凌靖這一招使出本就未想過傷敵,這時劍招倏地一變,又往那蒙面人的右肩刺去。

那蒙面人見這小子變招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心中一沉的同時,連忙雙腳在地上一蹬,借力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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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一章 破鞭式

那蒙面人頭領見自家兄弟被對方兩劍即逼退,先前的攻勢更是土崩瓦解,當即雙目一凜,緊緊的盯著凌靖的身形。

要知道他們這幫人可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闖蕩江湖幾十年,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惡戰,殺掉了多少成名的高手,他這十四個兄弟,任何一個拿出來,都不會遜於五岳劍派的一代高手。

如果不是憑著這份實力,他們的東家也不會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

凌靖逼退那使鞭的蒙面人後,不禁雙眼一瞇,又往四周圍成一圈的其他蒙面人掃了一眼,只見十四雙眼睛便如黑夜中的燭火一般,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眼中殺意畢露,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戲謔的嘲諷。

他心中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岳不群自作聰明,著急趕路,憑他們二人合力,絕不會至於如此地步。

但如今華山派眾人均已被制住,若要抽出手去解開他們的穴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當下,他卻只能獨抗這十五個蒙面人,但是心中卻也沒有十分的把握,畢竟從原劇情當中就能知曉,這十五個人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乃是嵩山派專門派來的殺手,以他現在才達到三品的內力,若是要硬拼或者拖延戰局,那絕對會把自己給坑進去。

而且他深知嵩山派的攻勢可沒有這麼簡單,左冷禪為了實現自己五岳並派的野望,這次當真是派出了諸多高手,而這十五個蒙面人不過才是第一輪的攻勢罷了,如果再拖延片刻,等後面的嵩山派、劍宗等高手齊聚,那可就真真就是危急到極點了。

念及此處,他心中也不免微微一沉,不自禁的便握緊了手中長劍,只是他的內力終究遜於這些人許多,而接下來只怕便是苦戰不斷,他不敢無端損耗內力,那麼如今唯一能依仗的,便只剩下身上唯一的一門絕學級武功“獨孤九劍”了。

那使鞭之人被凌靖逼退之後,也覺面上無光,先前他誇下海口,本來只想戲耍一下這小子,卻不想自己一鞭使出,輕易便被對方破解了招式。

他心中有些惱怒,這時忽然大喝一聲,“呼呼呼”連續三鞭打向凌靖的面門。

他這三鞭一鞭快過一鞭,只聽破空之聲不斷,鋼鞭上勁力鼓蕩,竟在半空中形成一截不沾一絲雨水的真空地帶。

凌靖閃身躲過兩鞭,卻見這三鞭之威,竟至於斯,心知此人內力絕對不在寧中則之下,自己若是硬碰,只能是徒耗氣力。

當下便將長劍一抖,一劍貼住對方兵刃,順著對方的力道將手中長劍壓向下方,緊接著身子向左一晃,略一頓足,一個轉身之際,忽然將長劍反握。

那使鞭之人這時兵刃已經快垂到地上,正式一招用老之時,卻冷不防兵刃下方忽然一空,接著便聽耳邊傳來長劍的嗡鳴聲,一道銀光徑直劃過眼前。

這使鞭之人當即吃了一驚,連忙側身閃避,但凌靖既然使出了“破鞭式”當中的招式,又豈容他這般容易就逃脫,便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只見他手臂幾乎化作一道幻影,手中長劍綻放出一抹銀光,一劍便切開了那蒙面人的臂膀。

那使鞭之人一聲慘叫,鮮血登時灑了一地,那鮮血與地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後,很快便染紅了身下一大塊地方。

寧中則、岳靈珊等人見他只用一招便砍傷了這來敵的臂膀,都覺心中一振,只是見凌靖使出的劍法無比精妙,卻又與本門劍法大不相同,又不禁心中疑惑,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了這般高深的劍法。

岳不群面無表情的看著雨中的凌靖,忽然冷冷一笑。

便在這冰冷的雨夜中,卻見凌靖忽然將手中長劍一轉,指著那個使鞭的蒙面人,冷冷道:“我說過,你的手,還有你的命,我都要了。”

那使鞭的蒙面人目中閃過一抹紅光,正欲開口,冷不防那領頭的蒙面人忽然一拍巴掌,笑道:“好劍法,當真是好劍法!老朽佩服,佩服!”

凌靖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卻不答話,這時又聽那人笑道:“小兄弟劍法高明,只怕早在令師岳先生之上,若要我說,這華山派掌門之位早就應當由你來做才是。”

凌靖聞言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然而岳不群的臉色便有些不那麼好看了,一抹厲色在眉宇間一閃而逝。

這時,只聽凌靖道:“這華山派由誰來做掌門,只怕還輪不到閣下來插手吧。”

那領頭的蒙面人哈哈一笑,道:“令師岳不群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他收了這林家少年為徒,難道不是貪圖別人家的劍譜?若是連這種人也做得五岳劍派華山派的掌門,那我們兄弟豈不是也能開宗立派了?”

癱倒在華山派眾人身後的林平之聞言忽然將頭抬了起來,看了岳不群一眼之後,隨即又將頭深深低下。

凌靖這時斜眼瞥了一下岳不群,只見他臉上已有青白之色,顯然已是怒極,當即心中一哂,但當著華山派眾人的面,卻也不能對這蒙面人的話隨意置評,這時只道:“如此多說也是無益,你們若是不想再繼續動手,那便趁早離去吧。”

那領頭之人見這小子竟對自己說的話無動於衷,當即冷笑一聲,道:“少年人當真是好膽色,那你便自己小心吧。”

說罷,向旁邊一揮手,立時便有五個蒙面人齊齊往凌靖撲去,而那使鞭之人也趁這時奮起一擊,一鞭打向凌靖的左腿。

華山派眾人見凌靖陷入圍攻,都不禁心中一緊,雖然他們早知凌靖天賦過人,常常還會使出許多讓人嘆為觀止的劍術,只是他們深知這群蒙面人的厲害,生怕凌靖一個不小心便遭了不測,那到時華山派便真的會全軍覆沒了。

岳靈珊一眼不眨的盯著凌靖,一顆心已是提在了嗓子眼上,若非此時被點了穴道,當真是恨不得立時便拔出長劍,上前去與他並肩對敵。

而凌靖看著撲來的六道黑影,臉上也不禁露出凜然之色,只因這六人兵刃都是各不相同,鋼鞭、鏈子錘、短刀等各種兵刃均是他平素極少遇見的,雖然“獨孤九劍”九招劍法破盡天下武學,但他卻還不能做到一招之內,深含所有九劍之奧妙。

他心知若要做到如此地步,起碼也得等自己領悟了“無我”意境的第一重,“無我無形”之境。

這融會貫通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練成“獨孤九劍”本來也才不過短短十餘日,能夠將點亮進度提升到“2/15”本就已是萬幸,如今這劍法還未領悟到高深的境界,就突然遇到六個使奇形兵刃的頂尖高手,當下又怎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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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二章 緊迫

凌靖緊握長劍,凝目注視著身前縱橫交錯的六道黑影,幽深的雨夜中,只見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四周除了刀劍的破空聲和蒙面人的疾馳聲外,便再也聽不到其他。

便在此時,那使地堂刀的蒙面人忽然往前一矮身,曲刀直取凌靖的右腿,而那使鋼鞭的蒙面人這時也垂著一條受傷的手臂,身往左傾斜,手中鋼鞭高高舉起,奮力往凌靖的左腿打去。

霎時間,凌靖的下盤便被兩名頂尖的高手同時封住,而另外四名蒙面人自然也不會落於人後,四樣奇形兵刃同時招呼向凌靖的頭、胸等多處要害。

華山派的眾人看著雨中孑然而立的凌靖,都不自禁的為他捏了把冷汗,這六名蒙面人可都是不亞於寧中則的高手,就算岳不群身負紫霞神功,內力早已進階一,最後也只能在這些人的合圍下束手就擒。

然而凌靖方才多少歲,修煉方才幾多年,就算劍術再怎麼高明,如今面對這麼多一流好手,他又怎生才能應對過去。

岳靈珊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煞白,緊緊咬著嘴唇,睫毛微顫,隱隱已是有了哭腔。

寧中則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其實若論對這小弟的了解,只怕連岳不群和岳靈珊也是不及她的。

早在華山之時她就幾次和這個小弟交過手,心知這小弟聰慧異常,時常能想常人之所不想,及常人之所不及,精妙招式層出不窮,便是自己也多半不再是他的對手。

但她先前曾經以一敵對付過這些蒙面人,深知他們的厲害,若是單打獨鬥,她至少能保證不敗,更或者還能險勝,但若是以一敵二那就只能勉強自保了,若敵手再多一些,那幾乎就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如今見凌靖被六名頂尖好手同時封住上下盤,她心中便如多了一塊巨石一般,忽然就沉了下去。

就在其他人都在為凌靖擔憂的時候,岳不群此時卻是一臉的淡然,只是凝著雙目仔細的觀察著凌靖的身形,以及他手中的劍!

凌靖自然不知其他人所想,這時只見下盤處兩道兵刃當先一步攻來,只是如今他的境界還不能做到一劍含九劍之奧妙,當下便先使出一招“破刀式”。

那使地堂刀的人舉刀砍向他右腿,他卻不去格擋,反而一劍刺向那人右肩,劍速也是瞬間快到了致,登時將“獨孤九劍”料敵先機、出手迅捷的優點發揮到淋漓盡致。

那使地堂刀的蒙面人被指住要害,當即一頓,連忙撤刀直劈向凌靖的長劍。

只是他這一招正中凌靖的下懷,只見他忽然將長劍一抽,忽然運起“金雁功”當中的凌空直上法門,雙足一頓,身忽然越高尺半,接著一腳後踏,正中另一人的鋼鞭。

那使鞭的蒙面人兵刃上忽然吃力,武器登時便被蕩了出去,凌靖借了他兵刃上的力道,看著前面四道交錯的黑影,忽然往前一踏,又使出“金雁功”當中的凌空虛步,在場眾人只見他在空中連續數次虛踏,身竟然無端往前縱出丈遠,眨眼間便落在了那四道人影的身後。

便在此時,那蒙面人頭領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微光,隨即露出疑慮之色,瞧了瞧對面癱坐在地上的岳不群,忽然又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岳不群夫婦自然也不知凌靖還會“金雁功”這件事,如今見他忽然使出如此神乎其技的輕功,自然也是大有疑慮,均想:“我們華山派可沒有這般高明的輕功,還有他層出不窮的精妙劍法又是如何來的?”

不過寧中則只是和其他華山弟一樣,心中疑惑重重,但岳不群這時的表現難免便有些奇怪了,臉上竟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隨即又閃過一抹冷色。

凌靖此時已經落在那幾個蒙面人的身後,便在這時,只見他忽然折身出劍,一道銀光霎時間劃破了雨幕,飛濺的雨水頓時在他身周形成半個白圈,接著便聽“嗤嗤嗤嗤”四聲連響,那四個蒙面人後背相繼中劍。

四道悶哼忽然從雨中傳來,凌靖這時方才落到地面,雙眼冷冷的看著這幾個圍攻自己的黑影,但心中卻還在時時提防著身後的人。

那蒙面人頭領這時眼中也不由露出了凜然之色,適才自己六個兄弟的圍攻數他可是瞧的很清楚,這些套他們私下裡裡也不知練了多少次,臨敵對陣之時,更是借此殺掉了無數成名高手,就算是是他自己,早已熟知這套,卻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這時,他看著凌靖的的目光不免便有些凝重了,本來還道這次任務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這華山派經過二十五年前那場變故,不過剩下小貓兩只,卻不料如今又陡生變故,憑空跳出一個小殺神。

只是他現在還有些摸不清凌靖的底線,便且先暫時靜觀其變,並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

那四個背部中劍的蒙面人吃痛之後往前跌出半步,這時紛紛轉過身來,與另外兩個同伴會合到一起,眼中殺意彌漫,卻又多了一份凜然之色。

電閃雷鳴之中,六道黑影漸漸往凌靖逼了過來,六個一流高手形成的壓迫感,頓時便使四周的氣氛都不禁為之一沉。

凌靖這時也感受到了壓力,這時越過六道黑影,瞥見岳靈珊正在雨幕中不住的落淚,小臉上滿是擔憂蒼白之色。

他沖岳靈珊笑了笑,然後忽然將手中長劍向後一揚,凝視著身前的數道黑影,眼中忽然露出一絲細微的茫然之色,顯是已經完全進入了六成的“無招”境界。

隨著幾道大喝之聲,六道黑影紛紛舉著兵刃往他撲來,六道兵刃登時便將他周身要害籠罩在內。

然而凌靖此時卻已經完全忘記了身外之物,腦中反反復復也唯有風清揚的一句話而已。

“出手無招,任意所至”!

在此般危急的情形下,他似乎對“無招”境界又多了一分領悟,那鏈錘襲來,他便信手使出一招“破式”,那來人回手不及,登時右肋中了一劍。

他使出這一劍之後便又往右邁出半步,另外五道兵刃登時有道落空,這時另兩道兵刃已經快要及身,但他卻不驚慌,直把手中的長劍舞成了一圈銀光,將“獨孤九劍”中的精妙招式接連使出。

一招“破槍式”尚未使到底,緊接著便將劍尖一轉,又是一招“破刀式”使出,立時又有兩人負傷後退。

如此拼了十餘招過後,凌靖已是不由自主退出了五六步,但他每退一步顯然都是大有深意,至今也未見有人能真正摸到他的身影。

而那六人此時卻是每人身上都受了幾處劍傷,雖然凌靖因為不敢過損耗內力,所以劍上力道並不強,但那鮮血也是染紅了他們的衣襟。

只是這幾人雖然受了傷,但這傷勢卻彷彿更加激發了他們的狂性,眼中紅芒隱現。

這時,那領頭之人沖著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使地堂刀的高手立時會意,忽然便在地上打了個滾,如一條疾行的蝮蛇一般徑直撲向凌靖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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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三章 七成無招境

那使地堂刀的高手就地一滾,但只眨眼之間已經化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徑直撲向凌靖的雙腿。

先前岳不群便是突然之間被此人鎖住了下盤,這才不得不棄劍投降,而且這人不僅精通地堂刀法,一身擒拿功夫也是處於江湖中最頂尖的層次。

但是凌靖的一身功夫均在手中的劍上,腳法、腿法均是平平,如果這次也如岳不群般被這人鎖住雙腿,那便很難再逃脫了。

他持劍立在原地,見那黑影在及至自己身前約莫三尺有餘的時候,忽然虛張雙臂,便如一條露出獠牙的毒蛇般,徑直鎖向自己的下盤。

但他卻只冷冷的看著此人,也沒立時做出什麼動作,反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清楚自己的弱點,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便沒有刻意去修煉過什麼拳掌、腿法之類的武功,所以遇到這種擒拿好手,自然是不能讓他們近身的。

那使地堂刀的人一經動手,後面五人自然也是跟著一躍而起,為其保駕,只要這人能將凌靖給定住,那這場拼鬥便也差不多該進入尾聲了。

這時,那使地堂刀的蒙面人眼中已經露出了興奮之色,他的雙手只需再往前遞出數寸便能徹底鎖住凌靖的雙腿。

他對自己的擒拿功夫可謂十分自信,只要被他得手,就是神仙也休想再逃脫。

然而便在此時,凌靖卻忽然動了,只見他手中長劍驀地蜿蜒而下,一柄精鋼長劍頓時便如化成了一條羅曼輕紗一般,飄渺之極。

斜下裡,一道劍光忽然閃過,地上那人忽然慘叫一聲,左掌、右掌竟同時被凌靖一劍穿過,那劍尖透過他左掌約莫五寸有餘,又再刺進他右掌,也不知是他自己雙掌撞上了凌靖的長劍,還是凌靖瞧出了他的破綻,一劍穿透了他雙掌。

這一番變故,只在電光石火之間便即發生,後面五人聽到地上那人的慘呼之後,都是為之一愣,根本未曾發覺,面前這小子到底是何時出的劍。

五個蒙面人都是心中一驚,旋即又怒喝一聲,手中力道更添幾分,五道奇形兵刃頓時又向凌靖打來。

那蒙面人頭領見凌靖使出這一劍,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詫,連忙又對左右之人做了一個手勢。

凌靖使出一招“破掌式”廢了地上那人的雙手之後,這時見前方五人又再向自己攻來,這時忽然將手中長劍往上一撩,只聽“喀喀”兩聲,地上那人手骨已被從中截斷,慘呼聲咋起,緊接著便見此人在地上翻滾著跌了出去。

凌靖這時卻將長劍橫舉半空,也沒再去多瞧那人一眼,這人雙手已是徹底被廢,便也不足畏懼,只是他看著眼前另外五道人影,臉上又不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從拼鬥至今,雖然他一直在刻意避過與這些人硬碰硬的時候,但一身內力也是損耗了兩成有餘,現在雖已是廢掉其中一人,但也還有十四人在旁虎視眈眈,當下又怎敢掉以輕心。

他心知戰局實在不宜再拖延下去,若是待會兒嵩山派、劍宗等高手齊至,那才真是萬劫不復了。

當下面上露出凝重之色,盡量將所有雜念拋諸腦後,霎時間,“獨孤九劍”中的所有招式在腦中一閃即逝,隨即又有許多思過崖石壁上的武功在腦中閃現而出。

耳邊雷聲、雨聲、呼喝聲、兵刃的破空聲交織成一片,然而便在此時,他心中忽然一陣悸動,只覺有什麼東西便要破殼而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戰意。

當下忽然如風一般,一劍急刺而出,那劍身飄忽不定,便如風揚柳絮,隨意之極,一道劍光頓時便將五個人同時籠罩在內。

那五個蒙面人自然也看出了此招的兇險,但是轉念又想,這一劍雖然精妙,但也不可能同時刺中我們所有人,我便吃你一劍,到時總有同伴能將你重傷。

這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不僅對敵人狠辣,對自己亦是毫不顧惜,當下更是心中發狠,奮力一擊。

凌靖一劍劃破雨幕,對來人的攻勢卻是視而不見,心中所念,眼中所見,也不過手中之劍罷了。

這時,只聽他飛快的念道:“‘神藏’、‘靈墟’、‘神封’、‘步廊’、‘幽門’!”

只聽他每念出一個穴位,便閃電般刺出一劍,一句話說完,已是疾風驟雨般連續刺出五劍。

“嗤嗤嗤嗤嗤”五聲連響,他這一招竟是神乎其技的把“七星落長空”和“獨孤九劍”融合到了一起,一劍封殺身前兩丈范圍的來敵,五劍齊出,登時刺中身前五人胸口的不同大穴。

慘呼聲咋起,五道黑影相繼跌出,然而凌靖卻死死盯著其中一人,一招使完之後,忽然又一躍而且,凌空虛踏數步,又是一招“破鞭式”使出。

方才他乃是忽然間福至心靈,竟將“無招”境又往前推進了一個層次,如今對於“無招”境的領悟已經達到七成,這才能將泰山派的上乘絕招“七星落長空”和“獨孤九劍”融合到一起,這番一記“破鞭式”使出,配合這七成的“無招”境,威力自然又是更甚幾分。

他先前便說過要取這人的雙手和性命,這時抓住機會,又豈能放過這人。

寧中則一直都是他尤為欽佩的一個劇情人物,對自己亦是極好,但是這使鞭的蒙面人卻險些污了寧中則的清白,他見了此幕,自然心中怒極,所以早就對此人動了必殺的決心。

銀光驀地劃破長空,便如漆黑的雨夜中,一道霹靂驟然出現。

那使鞭之人眼見這一劍徑直往自己刺來,自然是大驚失色,然而此時他們五人都是落在半空,無從借力,這時只能勉力將鋼鞭往前奮力一拍,期望能破了來敵的攻勢。

凌靖連續使出幾記絕殺,不僅這使鞭之人吃了一驚,便連在場的旁人亦是驚詫異常,那領頭的蒙面人見他使出這神乎其技的一劍,登時便坐不住了,眼見兄弟遇險,連忙疾呼:“手下留情!”

與旁邊八道黑影一起撲出。

對面的寧中則瞧著凌靖的身影,眼中露出無與倫比的感動之色,凌靖方才一招破了來敵的招式,卻只挑了這使鞭的人追殺,她自然知道凌靖為的是什麼。

岳靈珊的目光已經有些癡了,但是岳不群卻在不停皺眉苦思,看著凌靖的身形,似乎有什麼委實難以想通的事情。

便在此時,忽聽東南方的官道上傳來一陣陣密集的馬蹄聲,總共三十餘騎一路縱馬往“藥王廟”疾馳而來,當先一人忽然縱聲疾呼:“且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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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四章 群敵匯聚

身後勁風襲來,直把凌靖的衣衫吹得飄動不已,恰在此時他又聽到官道上傳來陣陣馬蹄聲,心知只怕便是嵩山派和劍宗的人已經趕到,當下心中忽然一沉,隨即又看著眼前的幾個蒙面人,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便在此時,只見他在空中忽然猛地一踏,腳下勁力所致,雨花飛濺,便如踏在了一朵朵晶瑩的白花之上。

而他手中的長劍這時也緊跟著刺出,霎時間,劍光化作一條細線,那使鞭之人手中鋼鞭方才揮至胸口右前方,那白線卻已經連接至他的咽喉,只聽“噗”的一聲之後,鮮血飛灑而出,這一劍已是深入他喉嚨數寸。

這人的身體瞬間僵硬,手中武器一鬆,直挺挺的向地面落去,便在此時只聽身後一聲暴喝:“小子,我要你的命!”

凌靖這時雙腳一錯,驀地轉身,只見那蒙面人頭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中長刀一轉,刀光霍霍,帶著八道黑影,徑直往自己撲來。

這時,他卻忽然冷笑一聲,大聲道:“那就看我們誰要誰的命!”

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他又怎能不拼命,若是等官道上的嵩山派和劍宗等高手一擁而上,以他現在對“獨孤九劍”的造詣,那是絕難幸存下去的。

便在此時,只見他反手使出一劍,長劍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一道劍光帶著晶瑩的雨水擴散出去。

他這一劍便如背後生了眼睛一般,接著便聽四聲輕響,那空中的另外四個蒙面人足踝處盡皆中了一劍,只聽“噗通”之聲不絕,幾道人影相繼跌落地面。

那蒙面人頭領眼見自己兩個兄弟一折一廢過後,又有四人被刺中腳上要害,心知如此的話,他們四人的武功定然會大打折扣,只怕再也派不上用場,當即心中一怒,眼中血色上湧,接著便將手中長刀一舉,悍然向凌靖劈來。

另外八道黑影自然也是隨著這人一起攻了過去,雨幕中只見數道銀光不停閃爍,便如一張銀色大網,瞬間封住了凌靖的所有退路。

凌靖這時已經落到地面,眼見身前九人盡皆指著自己要害攻來,當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凜然之色。

適才他連續使出幾記絕殺,內力又損耗了不少,但是眼見這眾多敵手馬上就要聚到一塊兒,心中已是有了拼命的打算。

這時只見他猛地一縱身,身子一躍向前,眼中光華閃爍,凝目注視著身前的九道身影,顯然正在竭力尋找他們招式中的破綻。

華山派眾人眼見他忽然大發神威,將圍攻他的六名高手殺一廢五,自然是心中大感振奮,似乎已是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就連林平之這時也不由心中慶幸,還好這個仇人及時趕到。

只是眾人見他此時又要力拼九大高手,心中不免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那領頭的蒙面人可是厲害之極,他們先前早就有所領教,心知本派之中,除了師父師娘外,便再沒有一人能是他的一合之敵,地上的許多同門屍首,便是這人的傑作。

然而就在眾人心驚膽戰的時候,夜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霹靂,接著便聽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從上空傳來,眾人不禁抬頭張望,借著空中乍現的閃電,卻見一把冷光巨劍驟然從空中落下,看那方位,竟是徑直往凌靖和那九個蒙面人中間落去。

凌靖這時也注意到了空中的動靜,只是他此時已將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九個敵人身上,這時只來得及稍稍抬眼一瞥,卻見一道銀光徑直落下,當即吃了一驚,連忙在空中一頓,雙足往前一踏,折身往後縱去。

前面那九人這時也不禁有些色變,只見半空中這銀光以極快的速度落下,不敢輕掠其鋒,紛紛停住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便在此時,那銀光已經落到地上,只聽“碰”的一聲巨響,一把閃爍著幽光的巨劍已是直直的插入地面,這劍上勁力之強,長劍落地之後,竟深入地面尺餘,以那長劍為中心,周圍的地面更是一片龜裂。

凌靖看著地上那巨劍,心中閃過一絲駭然,以這劍上的力道來看,那拋劍之人的內力定是十分深厚的,若非如此,絕不至於讓這把劍深落地之後,還能深入地下一尺有餘。

他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這時,又見一道人影忽然躍至他和那幾個蒙面人中間,朗聲道:“諸位朋友且慢動手。”

聽其聲音,竟是前些天曾經上過華山派的“仙鶴手”陸柏。

凌靖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忽然一沉,心知自己還是沒能及時殺掉這些蒙面人,居然讓他們真的匯合了。

那蒙面人頭領這時將兵刃一收,抱拳道:“原來是嵩山派陸三俠,久仰、久仰。”

陸柏哈哈一笑,道:“這位兄弟客氣了。”轉身又往凌靖這邊看來,旋即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脫口道,“怎麼又是你?”

凌靖心中冷笑,心知這幾撥人皆是一丘之貉,都是領了左冷禪的命令,前來截殺華山派的,這一番雙簧便是演給岳不群等人看的。

他既知這些人的真面目,這時便淡淡道:“陸師伯何必如此吃驚,我本就是華山派的弟子,如今出現在這裡,力保同門安危,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陸柏聞言乾笑兩聲,但臉上卻不由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凌靖的武功,心知這小子劍術古怪之極,實乃是大敵,只是心中卻又有些奇怪,這小子當初明明吃了魯連榮一掌,怎麼現在又生龍活虎的站在了這裡?

他心中雖然疑惑,但面上卻不露聲色,笑道:“賢侄誤會了。”

這時又見岳不群等人皆是癱坐在破廟前,當即露出一抹隱晦的笑意,隨即作出訝色,奇道:“前面可是華山派岳掌門?你們這又是怎麼回事?”

岳不群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因為就在陸柏發問的同時,官道上的三十餘騎人馬已經來到了陸柏身後,當先一人高大魁偉,他認得是嵩山派第二太保“托塔手”丁勉。

而站在他左首的,赫然便是華山派棄徒劍宗封不平。

至於那日來到華山的泰山派和衡山派的諸多好手也均在內,只是比之其時上山的又多了不少人。

這時,又聽陸柏道:“岳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丁師哥、湯師弟奉了令旗,再上華山奉訪。不料深夜之中,竟會在這裡相見,可真是料不到了。”

原來這次嵩山派不止派出了他和丁勉,便連十三太保中的第七太保湯英顎也派了出來,看來對這華山派掌門之位已是有了勢在必得的決心。

岳不群默默不答,但凌靖看著這些高手,難免心中便很是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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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五章 罪名

凌靖落在華山派眾人身前,身姿孑然,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孤立於群峰之巔,隱隱透露出一絲孤傲之氣。

他的雙目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群人,深知這些人早就聯合到了一起,若非顧忌著江湖正道的顏面,只怕早就一擁而上了,而如今自己能利用的,無非也就是“道義”二字。

這時,他便看了看對面人群中的泰山派和衡山派等高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蒙面人頭領見這三十餘騎人馬趕了過來,瞧了瞧領頭的幾人,又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凌靖,忽然間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

這時,他又沖著馬上之人抱拳笑道:“原來嵩山丁二俠、湯七俠也到了,真是失敬、失敬。”

湯英顎笑道:“不敢,還不知這位兄弟尊姓大名,卻又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蒙面人頭領哈哈一笑,道:“些許匪名,說出來沒的污了各位英雄的耳朵,只是今日尚有一事,還需各位做主。”

湯英顎皺眉思忖片刻,又與丁勉相視一眼,接著便點頭道:“有什麼事,還請這位兄弟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那蒙面人頭領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岳不群,不屑道:“這位君子劍岳先生想必各位肯定是不會陌生的。”

人群中應聲不絕,顯然都是知道這位華山派掌門的。

這時,那蒙面人頭領忽然又冷笑一聲,道:“沒錯,這位岳先生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滿口仁義道德的五岳劍派華山派當代掌門,只是各位有所不知,其實此人卻是個卑鄙無恥之人,假借收徒之名,騙得一個少年死心塌地的入了華山門牆,但是貪圖的卻是別人家的祖傳寶物。”

華山派的眾人聽他如此詆毀自家掌門,自是怒不可遏,但凌靖立於一旁卻始終冷眼看著他們演雙簧,心中冷笑不止。

湯英顎道:“這位兄弟的話未免有些說的太過了,岳掌門的為人如何,江湖上人盡皆知,又怎會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那蒙面人頭領聞言大笑一聲,又道:“諸位有所不知,這岳先生收的那位弟子可非是常人。這少年本是福州福威鏢局的少主,家傳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天下無敵,早年林遠圖大俠便是憑此劍法縱橫江湖。只是有人貪圖別人家的家譜,害死了林鏢頭夫婦,這姓岳的明裡瞧不上別人家的劍譜,但私下裡卻又暗使詭計,騙了這少年為徒,這番作為,難道還不是沖著這劍譜去的嗎?”

華山派那邊的人聽他如此胡言亂語,早已忍不住破口大罵,便是岳不群養氣功夫無比高明,這時也忍不住臉上冒起了青筋。

湯英顎皺眉道:“這倒不見得吧,華山派武功博大精深,岳掌門的“紫霞神功”更是名震江湖,又何須去貪圖那劍譜?”

那蒙面人頭領“嘿嘿”冷笑兩聲,抬手一指岳不群,哂道:“這華山派的武功嘛,當真是平庸幼稚之極,諸位眼見為實,我們兄弟幾個不過是些無名小卒,但是我們一不使詭計,二不使毒藥,乃是明刀明槍的拿下了華山派所有人。”

“所以這華山氣宗的武功,當真是不值一提。不過這岳老兒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是急欲得到“辟邪劍譜”之後,精研劍法,以免徒負虛名,一到要緊關頭,就此出醜露乖。”

“這少年既是入了華山派,那這“辟邪劍譜”自然也是跟著落入了岳老兒手中,我們兄弟因此不忿,所以才來尋他們的麻煩。”

他哂笑兩聲之後,忽然又殺意畢露的看著凌靖,道:“只是這小子助紂為虐,居然殺傷了我好幾個兄弟,這個仇說什麼我也必須要報的。”

他盯著凌靖,一字一頓道:“小子,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凌靖冷眼看他們演了這出雙簧,心知他們如此做作,無非是想當著泰山、衡山等派高手的面,給岳不群網羅一個罪名,這才好名正言順的將他除掉,等劍宗掌控了華山派之後,那左冷禪的五岳並派野望便又更近了一步。

不過這出戲倒也是精彩的緊。

他冷笑一聲,忽然將手中長劍一轉,劍指那蒙面人頭領,道:“誰死誰生可不是光靠嘴皮子說了算的。”

那蒙面人頭領聞言一怒,便要拔刀,這時陸柏連忙走到兩人中間,擺擺手道:“兩位稍安勿躁。”

說罷,又沖丁勉、湯英顎以及封不平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時會意,這時丁勉便躍馬上前兩步,朗聲道:“這位兄弟說的著實在理,這岳不群不尊左盟主號令在先,今日又做出這等卑鄙無恥之事,咱們江湖俠義道中又豈能容忍這等小人猖狂。”

他轉頭看了看封不平,又道:“封先生,左盟主早有命令,這華山一派本該由你執掌,那你便自行去清理門戶吧。”

馬上眾人齊聲說道:“丁二俠說的好,這華山派之事,本該由華山派掌門人自行處理,也免得江湖上朋友說咱們多管閒事。”

封不平一躍下馬,向眾人團團一揖,說道:“封不平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左盟主以及諸位朋友的青睞,當真是感激不盡。只是這岳不群實在不肖之極,今日竟做出如此卑鄙無恥之事,實在是丟盡了華山派列祖列宗的臉面,封某雖然武功平庸,無才無德,但今日說不得,也必須要為本門除了這一害!”

他上前幾步,長劍一指凌靖,喝道:“小子,今日這麼多前輩高人在此,你一個小輩還不給我速速滾下去!”

其實自當日在華山正氣堂中,他和兩個同門師弟吃了凌靖一個悶虧之後,他心中便一直對凌靖頗為忌憚,尤其每每念及當日凌靖使出的最後一劍,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此劍法,就算以他浸淫劍宗劍術幾十年的功力,也是自嘆弗如。

不過此時他心中雖然有些忌憚,但卻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打不過這小子,心想,“當日這小子使出那一劍實在太過突然,我若早有防備,應該也不至於應付不了,而且這小子內力淺薄,又豈能和我相比。”

當下心中一定,又喝道:“小子,還不給我退下!”

凌靖這時卻哈哈一笑,也不多看封不平一眼,環視馬上眾人一圈,忽然道:“在場諸位皆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小子武功平庸,本來也沒有什麼說話的資格。只是有一句話,我卻是不得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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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六章 封不平的真正實力

陸柏其實自一開始便一直在凝神防備著凌靖,這時聽他說話,便皺眉道:“賢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封不平見陸柏開口,這時也不再過分相逼,長劍一轉,垂向地面,冷冷的看著凌靖。

周圍眾人這時也是分外好奇的打量著凌靖,見這少年在眾多高手包圍之下,依然是挺拔如劍,面色從容,都不禁生出一絲佩服之意,可是轉念又想,這少年竟是岳不群的徒弟,又不禁暗道可惜。

凌靖這時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請諸位前輩恕罪,小子今天便要鬥膽問一句,今日我反正是定要護得同門周全,決不後退一步的。難道眾位前輩便要一擁而上,將小子斬成肉泥嗎?”

“胡說八道!”

“小子放肆!”

“小子胡說些什麼,簡直太也小看人!”

那馬上眾人立時傳來一陣陣喝罵之聲,嘈雜之極,顯然許多人都被凌靖這一句話給激怒了。

這江湖上的高手名宿,所看重的東西其實無非就只兩樣罷了,其一自然是武功,這第二嘛則必須是名聲了。

如今這些前輩高手一聽凌靖說他們要圍攻自己一個小輩,登時便勃然大怒,若是這種事傳揚出去,他們在江湖上又豈能抬得起頭來。

然而凌靖聽入耳中,卻忽然笑了起來,他大略掃了一眼這些說話的人,不出所料,幾乎都是泰山派和衡山派等別派高手,嵩山派和劍宗的人都是閉口不言,甚至臉色還有些陰沉。

丁勉三人的臉色也都有些難看,均想:“這小子好生歹毒,這一句話便逼的我們不能一起動手圍攻他。只是可恨這些別派高手,這時又起的什麼哄!”

本來他們拉來這些泰山、衡山的高手無非就是想讓嵩山派立威罷了,等滅了岳不群等人之後,這些高手自然會將這件事傳回門中,到時嵩山派的威望肯定又會更進一步,以後盟主想要實現五岳並派的時候,阻礙定然又會小上許多。

而且這些高手本就是他們平素一直著力拉攏的,與盟主關系甚密,卻不想這時候被這小子一激,竟然會惹出這麼大的反應。

陸柏已經不想再讓凌靖開口說話,徒惹麻煩,當下便急忙沖封不平使了個眼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封不平微不可查的點點頭,身子霎時間斜行向前,“刷刷刷”一連七劍直攻凌靖要害,口中喝道:“小子納命來!”

他這連環七劍聲勢凌厲,如風如雷,劍鋒上寒芒點點,殺氣逼人。

凌靖看著他持劍攻來,卻也毫不吃驚,心想,“這嵩山派今日將泰山、衡山等派的人也帶了過來,當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心中大笑,心知這圍攻之勢已破,當即心中大暢,這時轉眼又往封不平看去,忽然笑道:“來得好!”

當下便施展“金雁功”一躍上前,見這封不平七劍連環,竟想同時攻向自己全身要害,當即冷笑一聲,挺劍刺出。

他這一劍本來看起來平常之極,不過是直刺封不平前胸罷了,但是說也奇怪,封不平七劍刺出,便如交織成了一片劍網,瞬間已將身前所有破綻全部封住。

但凌靖這一劍卻忽然之間,輕易穿過了他的劍網,直刺到他胸前。

封不平頓時大吃一驚,心中驚詫異常,完全弄不明白,這小子怎麼一眼便瞧出了自己這招劍法的唯一破綻,這眼力當真是太也毒辣。

他胸口被劍氣所指,自然心中一亂,連忙撤劍往後連續退出數步。

凌靖一劍破了他的招式,這時也不追擊,只是負手笑道:“封不平,你可是劍宗第一高手,怎麼方才使了一招便退了,難道是因為我是小輩,才有意想讓不成?”

封不平臉上一紅,忽然又聽馬上有人說道:“這少年的劍法當真好是了得,似乎封兄也有些吃不住啊。”

“是啊,沒想到這氣宗徒兒的劍法,竟比劍宗師叔還要高明幾分,當真是奇怪之極。”

封不平聞言臉色漲得通紅,忽然抬頭恨恨的看了一眼面前這一臉淡然的小子,心道:“我想奪取華山派掌門之位,若是連一個氣宗後輩也鬥不過,又有何臉面來統領華山。”

當下心中一狠,長劍一指凌靖,狠聲道:“小子,是你逼我的!”

凌靖聞言不置可否的一笑,心知這封不平只怕便是要動真格的了,其實他早知這人一直在隱藏實力,這封不平既號稱劍宗第一高手,原也不該只有這點實力。

若要論真功夫,這人只怕根本不在岳不群之下,只是這人也是個隱忍之人,雖然在劍法上造詣頗深,卻從來不喜歡顯山露水。

如今雖然甘願屈居於左冷禪之下,卻也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其實心裡卻在盤算著,等自己徹底掌握了華山派之後,便將一身所學展露出來,到時再與左冷禪一爭高下。

凌靖思量了片刻,心知這封不平也是個野心勃勃之人,如今見他便要爆發出真正的實力,面上也是不禁一凜。

便在此時,只聽封不平一聲暴喝:“小子,看劍!”

忽然之間,只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狂風,長劍橫削直擊,快速絕倫,長劍所及之處,勁風呼嘯,劍氣肆掠之下,便如刮起了一陣小型的龍卷風。

周圍之人被他劍上勁氣所襲,都覺臉上、上手隱隱作痛,不由自主便後退數步。

這封不平所使的劍法乃是他自隱居自後,十五年苦心孤詣才創出的頂尖上乘劍法,劍法名為“狂風快劍”,總共一百零八式,皆是精妙絕倫的劍法招式。

他本想憑這套劍法日後與左冷禪一較長短,只是今日被凌靖一劍逼退之後,自覺面上無光,怒極攻心之下,便再也顧不得其他。

當下使出這套劍法之後,只見他出劍越來越快,風聲越來越響,勁力鼓蕩至四周,直把周圍的火把吹得搖曳不止。

丁勉、陸柏以及岳不群夫婦等人見他忽然使出如此精妙的劍術,都不禁心中一凜,暗道,這人果然不愧為劍宗第一高手,卻不想平日裡竟是自己看走眼了。

然而凌靖這時直面此人,卻又有另一番感受。

這封不平的“狂風快劍”固然精妙異常,但此人的內力亦是著實不弱,雖然比不上岳不群這種修煉了“紫霞神功”的內氣高手,但一身內力也早在寧中則之上,絕對有一品的實力。

最頂尖的上乘劍術再加上高達一品的內力,封不平這劍法一出登時聲勢大振,翻飛的劍光便如跳躍的閃電一般,直晃得人眼花撩亂,而那劍上的勁風更是吹得凌靖黑發亂舞,身上衣襟鼓蕩不止。

凌靖冷眼看著封不平,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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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七章 以劍破劍

封不平手中如跳躍著一團閃電,劍招疾風驟雨般使出,但只眨眼之間,已經攻至凌靖身前,唰唰唰連續數劍急刺而出,落到旁人眼中,竟是讓人瞧不出他在這剎那之間到底使出了多少劍。

周圍眾人都不由為之悚然一驚,本來先前見他劍勢驚人,劍速之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都不禁生出欽佩之意。

卻不想這時他使出的幾劍又比之前更加厲害了幾分,一時間,竟讓人生出眼花撩亂的感覺。

華山派眾人都不由心中為凌靖擔憂起來,便連寧中則這等高手也不禁為之色變,看著這封不平的絕妙劍招,臉現駭然之色。

岳不群這時也沒再注意凌靖的動靜,只凝神看著封不平的身形,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陸柏和丁勉等人見封不平居然表現出如此超凡脫俗的實力,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臉上也露出忌憚之色,均想:“這姓封的之前藏拙,倒是居心叵測的很啊。”

凌靖這時也是不敢怠慢,封不平的劍鋒尚未及身,但是劍氣縱橫之下,已經讓他渾身如被小刀割過,隱隱生疼。

他心中一凜,心知這人劍術之高,內力之強,絕對是個勁敵。

便在此時,他忽然找到封不平招式中的一絲破綻,連忙挺劍急刺,這一劍快似流光,徑直刺向封不平左胸。

然而他手中長劍方才遞出尺餘,忽然感覺劍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勁力,長劍不停輕顫,他手上險些拿捏不住,頓時便向上偏了幾分,竟轉而向封不平肩頭刺去。

封不平這時卻哈哈一笑,一劍回擋,只聽“鏗”的一聲響,雙劍之間火花四濺。

凌靖這時手上忽然一麻,心中頓時一沉,心知自己這一劍本該是刺向封不平左胸的,但是這人內力太高,周身劍氣鼓蕩,自己內力遠不如他,劍上勁力不足,竟被這股勁氣吹歪了劍身,當真是可恨之極。

封不平一劍取得了些許優勢,便得理不饒人,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一一使出,招招直取凌靖的要害之處。

凌靖這時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心知自己內力薄弱,不宜與此人硬拼,雖然那嵩山派等五岳劍派之人被自己言語所激,不太可能再能圍攻自己,但那幾個蒙面人可是一直在旁對自己虎視眈眈的。

當下又豈敢徒費內力,只是憑著“獨孤九劍”中的精妙招式,與封不平纏鬥起來。

只是他每每都能一眼識破封不平劍招中的破綻,卻始終被他周身劍氣所擋,無法刺中他要害,心中當真是好生惱怒。

如此拼了七十餘招之後,凌靖便如狂風駭浪中的一葉孤舟,搖擺不定,但是任憑驚濤駭浪,卻始終無法將他吞沒,這便使在場眾人很是驚異了。

周圍之人這時已經忍不住怯怯私語起來,那馬上有一人道:“這少年的劍法當真奇怪,真是令人好生佩服。不過這劍宗師叔每每都用深厚的內力來壓制這氣宗的徒兒,這可真是讓人有些弄不明白了。”

又有人接口道:“是啊,這不是完全顛倒過來了麼,劍宗師叔內力比氣宗徒兒強,而這氣宗徒兒的劍法又如此之高,顯然比封兄又要高明不少了。”

這些人個個皆是高手,眼力自然無比高明,早就看出,若不是封不平仗著一身深厚的內力,只怕早已死在這少年劍下十七八次了,這情形當真是詭異之極。

封不平將他們的話一絲不落的聽入耳中,自覺面上無光,心中亦是大為惱怒,這時抬眼看著面前的小子,臉色又是一沉。

本來他還只道是,自己只需使出“狂風快劍。”這小子自然不是對手,卻不料自己這套劍法非但克制不了對方,反倒是自己常常被他找到破綻,幾番遇險。

若不是因為自己內力遠比對方深厚,劍氣比對方強上許多倍,只怕自己早已是落敗了。

只是如今之勢,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苦心積慮想要奪回華山派掌門之位,欲將華山劍宗發揚光大,就算在左冷禪面前低頭也認了,但是眼前這小子卻是必須立刻除去的。

當下手上勁力更甚幾分,劍光閃爍,比之之前卻又更加凌厲了。

便在此時,忽聽寧中則“呸”了一聲,斥道:“封不平,你還要不要臉,你與我徒兒比試劍法,卻欺侮我徒兒內力不深,這才屢屢得以逃命。若要我說,你這劍宗第一高手的稱呼,當真是浪得虛名之極。”

封不平聞言臉色更沉幾分,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凌靖這時心中其實也有些惱怒,本來“獨孤九劍”便是能破盡天下武學的,只是他如今領悟的境界還不夠,這一門最頂尖的絕學級劍法,在他手上卻只能發揮出至多兩三分威力罷了,所以才會被這封不平用內力一直壓制著。

而且方才他與封不平連續拼了七十餘招過後,自己的內力又損耗了兩成有餘,這便讓他心中不由一沉。

雖然他一直刻意避過跟這人硬碰的時候,但有時被他劍上勁氣所逼,又不得不與之對拼。

如此下來,內力損耗速度自然大大加快,不過他卻知道,封不平使出這套劍法,只怕內力損耗速度還遠遠在自己之上,若非有這劍氣之助,只怕這人早早便死於自己劍下了。

接下來,兩人又連拼數十招,封不平已是將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挨個使了一遍,卻始終拿凌靖沒有辦法,心中早已是氣惱之極。

他心知這小子劍法精妙,以自己的“狂風快劍”是絕難比得上的,只是心中卻又難免很是奇怪,明明那岳不群的劍法平庸之極,可怎麼這徒弟的劍法卻又高明到了這般地步,竟比自己這浸淫劍法數十年的劍宗首座還要高明這許多?

他心中雖然疑慮重重,但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招招“狂風快劍”又自使出。

凌靖見他劍招中已是出現了重復的招式,當即心中一定,心知他這套劍法已是使完了一遍,便是再兇險的劍法,若要第二遍再使出來,那威力難免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心知自己無法再繼續耗下去,當下腦中念頭急轉,雙目卻始終不離封不平劍招中的破綻。

便在此時,只見他忽然一笑,心道:“你既然用劍氣來阻我,那我便刺你劍氣護不到的地方。”

如今他對這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的破綻已是了然於胸,自然便不再怕他的劍法,當下忽然雙足一頓,“金雁功”又自施展出來,幾步之間,已經躍上封不平頭頂,一劍刺向他頭頂百會穴。

封不平見他這一劍狠辣異常,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長劍上撩,勢必要擋住這一劍。

然而凌靖見了他的動作,忽然冷笑一聲,便在封不平長劍劃過一道弧光,上揚兩尺不到的時候,忽然又將長劍一抽,緊接著凌空虛踏一步,在半空中翻了個跟斗,徑直躍向封不平身後。

封不平一劍落空,頓時暗道不好。

便在此時,半空中的凌靖未及落地,忽然反手使出一劍,半空中忽然爆發出一抹璀璨的銀光,只聽“嗤”的一聲,封不平背部已是中劍,鮮血從頸椎一直延伸至腰部。

他這一招“破劍式”使出,自然是再也沒留有一絲餘力,一劍之下,竟在封不平背部劃出一道尺來長的傷口。

封不平受此重創,立時慘叫一聲,跌了出去。

凌靖落地之後,毅然轉身,卻見封不平已經站立不穩,這時以劍拄地,這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周圍之人見了此幕無不臉色大變,只因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快,從凌靖躍起,再到他出劍傷人,前後也不過眨眼之間罷了。

但就是在這短短片刻,封不平這等頂尖的劍術高手卻已經身受重創,在場眾多高手看著那雨中身形如劍般挺直的少年,無不感到脊背生涼。

不由便想,若是換了自己,又該怎生避過剛才這一劍?

然而越想便越覺得這少年劍術當真恐怖之極,思來想去,這一招竟是無從閃避,若是不舉劍格擋他第一劍,那勢必頭部會中劍,那自然是必死無疑的。

但若擋了這一劍,這少年落於身後的反手第二劍又該如何抵擋,而且這少年變招奇詭,招式便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根本難以捉摸,便是直到現在,眾人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時變的招。

一時間,諸多高手皆是面色凝重的看著那場中的少年。

寧中則和岳靈珊等人見凌靖一招敗掉了封不平,眼中頓時異彩連連,均是心中大感振奮,尤其岳靈珊的眼神,更是溫柔的快要化解了寒冰,臉上的喜愛之情,便是怎麼樣也掩飾不住的。

岳不群目光閃爍,陸柏和丁勉等人卻是面色十分難看,這時陸柏忽然沖一旁的蒙面人頭領使了個眼色。

那蒙面人頭領立時會意,悄悄向同伴做了個手勢,慢慢向凌靖圍了過去。

便在此時,一道冰寒的劍氣忽然刺破夜空,只見一道身影便如飛箭般徑直沖向凌靖的後方,手中長劍直挺挺的指向凌靖的後背。

對面的寧中則等人忽然色變,急聲大呼道:“靖兒,小心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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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八章 群殺

這人一劍偷襲凌靖後背,顯然是要趁其不備,致凌靖於死命。

恰在此時,漆黑的雨夜中一道閃電劃過,登時便將此人的臉映的忽明忽暗,這時,眾人方才看清此人的面容,不是那劍宗叢不棄又能是誰。

後方一個泰山派的道人見此人忽施暗算,竟欲偷襲一個華山派的小輩,頓時破口大罵道:“這、這、這、成何體統!”

江湖俠義道自有俠義道的規矩,這叢不棄身為華山劍宗的一代高手,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臉面,使劍偷襲一個小輩,頓時便激怒了在場許多高手。

這些泰山派和衡山派的高手雖然被左冷禪拉攏,但卻並非完全投靠了左冷禪,心中秉持的依然是俠義道的正義,於江湖名望看的甚重,所以這叢不棄一經出手,立時便犯了許多人的忌諱。

而且本來這其中許多人也被這少年的劍法折服,不由便生出了一絲敬佩之意,如今見叢不棄如此不要臉面,自然是怒上加怒。

這時,除了嵩山派的人之外,許多高手也是忍不住大聲喝罵,就算許多本來對凌靖沒什麼好感的人,這時也不禁生出了回護之心。

陸柏和丁勉幾人臉色也不禁有些尷尬,本來按照他們的本意,只需讓自己這方的蒙面人殺手上去圍攻便是,卻不想這劍宗叢不棄如此沉不住氣,一見封不平受了重傷,便如此急沖從的要去偷襲凌靖。

但是他們和劍宗本就是一路的,這時也只能假裝沒有看見了。

凌靖這時也感受到了背後的鋒芒,聽到寧中則的呼聲之後,當即心中一驚,但此時,那叢不棄的長劍卻已經離他的後背不及一尺了。

叢不棄的臉上全是狠色,本來他們劍宗的宏圖霸業就在眼前,卻不料這小子橫空殺出,阻礙了他們的大計,他心中自然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

凌靖這時想要轉身格擋已是來不及了,但若要向前縱躍躲避,又豈能快得過身後那人的劍,他臉上忽然一沉,“獨孤九劍”當中的許多招式在腦中一閃而過。

便在此時,只見他忽然反握長劍,由下向上斜著向後刺出,那劍尖竟是分毫不差的指向叢不棄的小腹。

他這忽然使出的一劍簡直秒到了巔峰,若是叢不棄再往前一些便會自己撞到他的劍尖上。

登時間,叢不棄面色大亂。

“好劍法!”

“妙啊!當真是妙極!”

那馬上許多人見他變招居然如此之快,都不禁齊聲喝出采來,那泰山派的道士更是將手一拍,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他們就對叢不棄此舉頗為鄙夷,如今見這少年居然使出如此神奇的一劍,心生欽佩的同時,也不禁大覺快意。

叢不棄這時長劍已經來不及回轉,登時急的哇哇大叫,原來凌靖這一劍竟是後發先至,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封不平艱難的立在遠處,臉上頓時露出急色,驚道:“師弟,小心!”

然而叢不棄這時身在半空,又沒有凌靖那般神奇的“金雁功。”根本無從借力,徒自掙扎了幾下後,徑直便向凌靖的長劍上撞去。

“嗤!”

只聽一聲輕響過後,一截冰冷的劍身已經從叢不棄後背刺了出來,這一劍竟是將他小腹直接貫穿,眼見便不能活了。

凌靖頓了一下,這才抽出長劍,冷冷轉身,叢不棄屍身瞬間栽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這時,他方才看清偷襲自己的人,原來竟是那劍宗叢不棄,他不屑的笑了笑,哂道:“小人!”

後方的寧中則等人見他化險為夷,都不禁長鬆了一口氣,但是封不平的臉色便十分難看了,看著凌靖的目光便似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只是他背後中了凌靖一劍,便連脊椎骨都被劃開了,這時能夠拄劍站立起來都是勉強為之,就算想給叢不棄報仇,也是有心無力的。

他恨恨的看了凌靖一眼,忽覺腰部一陣乏力,便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然而凌靖轉身之後,看著身前的情形,又不禁有些頭疼起來,心道:“瑪德,這群蒼蠅簡直是殺之不盡啊。”

原來那九個蒙面人得到陸柏等人的授意之後,已經漸漸向他圍了過來,九雙露在面罩外眼睛便如毒狼的雙目一般,狠狠的盯著他。

凌靖這時也不禁將手中的劍緊了緊,適才他連續拼鬥數場,一身內力如今至多只剩下四成左右,內力薄弱一直便是他的弱點,如今被這九個高手圍攻,只怕又將是一場無法拖延的戰鬥。

那馬上的眾人見這九個黑影朝凌靖圍了過去,都不禁將頭低了低,然後紛紛嘆了口氣。

雖然這裡面許多人都對凌靖頗為欣賞,但兩方立場各不相同,他們乃是跟嵩山派親近的,能夠保持中立已是極為難得之事,若要出手相助,那只怕就很難了。

陸柏和丁勉等人這時臉上都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得意之色,雖然那蒙面人頭領武功可能及不上封不平,但他們可是有九人之多,而且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江湖一流高手,身經百戰,出手狠辣。

三人不禁便想,這次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怎麼應付!

凌靖這時深吸了一口氣,霎時間,腦中已經轉過許多念頭,心想,這十五個蒙面人其中一人已被自己斬斷了雙手,形同廢人,那使鋼鞭的已經身死,另外還有四人胸口大穴被自己刺中,腳踝也被自己斬傷,只能算是半死不活,也是不足為懼的。

那麼,如今大敵便只剩下眼前這九個人了。

他心知有泰山和衡山等派的高手在場,嵩山派的那些一代高手絕不會放下臉面來圍攻自己,若他們真的這樣做了,只要一經傳揚出去,這嵩山派定然會名聲掃地,就算左冷禪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幾個。

他心中已有盤算,這時便挽了個劍花,心中豪氣頓生,看著圍過來的九道身影,朗聲笑道:“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當真是殺之不盡,不過我今天倒是要見識見識,你們到底有幾條命夠我殺!”

那馬上的許多高手見他在連拼封不平和叢不棄兩大高手之後,又再面臨如此危急的情況,卻還能如此豪氣,絲毫不見慌亂,當下心中真是覺得這少年好生了得。

如此年輕俊傑,若要論當今江湖中的年輕一輩,只怕無人能及其項背。

眾人雖然無法出手相助,但眼中的讚賞之色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那領頭的蒙面人聽到凌靖的言語,頓時怒喝道:“小子莫要太猖狂,你的命,今天我是收定了!”

凌靖不屑一笑,隨即冷冷道:“那你就試試吧。”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雙方都是沒有了轉圜的餘地,這時唯一能做的,無非就只有拼死一戰了。

這時,只聽那九個蒙面人齊聲大喝,接著便齊齊展開身法,忽然化作九道模糊的黑影,徑直朝凌靖撲了過來。

凌靖這時也不禁雙目一凝,死死的盯著這九道身影,只見半空中長槍、短棍、鏈棍、軟鞭各種奇形兵刃紛紛指著自己,其中又以那蒙面人頭領的一把長刀聲勢最為驚人,那刀光竟然直接劈開了雨幕,在他身周蕩起一道水圈。

他心知這只怕便是今日最後一戰了,只要自己能殺掉這九人,這次主線任務便基本算是完成,到時自己也算是替這具身體還了華山派的恩情,之後便是天高海闊,任自己遨遊了。

如此關鍵的一戰,他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當下將長劍一抖,“金雁功”全力施展開來,只見他在地上連續踏出數步,水花四濺,速度更是越來越快,眨眼間已是化作一道幻影,徑直朝九個來敵攻了過去。

那幾個蒙面人見這小子居然想以一敵九,當即冷冷一笑,猛撲而下。

然而便在凌靖快要與對方兵刃相觸之時,只見他雙膝一矮,已是貼在了地面上,接著身子向後一仰,那些蒙面人的攻擊頓時落空。

凌靖這時忽然一笑,身子速度不減,貼著地面朝前面疾飛出去,但是手中長劍卻是已經舞成了一道銀色的流光。

“破槍式”、“破索式”、“破鞭式”接連使出,頓時便聽幾聲慘呼,有幾道黑影相繼跌了出去。

那蒙面人頭領見自己九人合攻竟然未曾傷到這小子分毫,反而被他抓住機會,又是一連傷了好幾個兄弟,頓時暗罵一聲“可惡”。

這時,他又分身看了看那幾個受傷的兄弟,只見三人軟到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顯然已是受傷不輕。

他心中又忍不住暗罵幾聲,沒想到方才一個回合,便又有三人受了重傷,只是想到這小子劍術實在詭異之極,又不禁心中無比忌憚起來。

凌靖這時已經緩住身子,連忙一掌拍向地面,借力一躍之後,身子翻轉過來,又與這剩下的幾個蒙面人對峙起來。

方才經過幾番惡鬥之後,他對“無招”境的領悟竟是不知不覺又提高了許多,雖然還無法突破到八成境界,但他已經有所感覺,只怕離八成的“無招”境也是差之不遠了。

所以適才他毫無保留的連續使出三招“獨孤九劍”中的招式,威力自然又要比之前更甚許多,這才能一舉將其中三人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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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二十九章 破陣

陸柏等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看著那幾個蒙面人,眼中已是隱隱有了不善之意,均想:“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這才一個回合,便又折了三人。若是盟主交待下來的任務完成不了,便是連我們也要跟著受罰的。”

但是馬上的其他人卻是越看越是驚奇了,見這少年不止身法厲害,精妙的劍法更是層出不窮,這每一劍使出均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眾人均是有些難以想象,這少年看起來也才不過十七八歲而已,但這一身劍術卻不知怎地就高到了這般地步,就是比之許多掌門級的高手,那也只能是只強不弱的。

當下,便難免有些嘖嘖稱奇了。

那幾個蒙面人方才又吃了一個大虧,這時自然更加小心謹慎起來,當下只是將凌靖團團圍住,急速遊走起來,但一時之間,卻並不急著搶攻。

凌靖見這些人只是圍而不攻,當即也是皺緊了眉頭,不知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但是被六道黑影圍著自己飛速的遊走,卻是讓他眼前有些模糊起來。

他心知這些人肯定又想使什麼詭計,連忙凝神以待。

六個蒙面人圍著凌靖不停奔跑,很快便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圈,將凌靖圈在了裡面。

便在此時,那蒙面人頭領忽然向同伴使了個眼色,頓時便有兩道身影躍進圈內,一人手持鏈棍徑直攻向凌靖的後背,而另一人只是將武器橫在胸前,緊貼著前面一人,但卻並未見他使出什麼凌厲的招式。

凌靖聽到身後的動靜,連忙轉身刺出一劍。

那使鏈棍的人雖然先出招,但凌靖這一劍卻又比他快上許多,一招“破鞭式”使出之後,劍身立時貼著那鏈棍中間的節點一穿而過。

那使鏈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駭色,不知這小子為何每每都能一眼看出自己等人招式中的破綻,眼力當真是毒辣之極。

但他這絲駭色卻只是一閃即逝罷了。

面罩下,這人忽然冷冷一笑,竟是對凌靖這一劍不管不顧,手中的武器徑直落向凌靖的胸前。

當此時,凌靖的長劍只需再往前遞出七八寸便能將這人穿胸透骨,然而便在此時,斜下裡忽然伸出一把鋸齒長刀,那刀尖上生有一個倒鉤,徑直格向凌靖的長劍。

原來這人竟是想用刀上的倒鉤,一刀鎖住凌靖的兵器。

凌靖見這人忽然出招,微微一驚之後,立時便明白了這些人的用心,原來這兩人竟是一攻一守,想要以此來克制自己。

那使鋸齒刀的人眼神有些陰森,眼見一刀便要鎖住凌靖的長劍,眼中已是隱隱有了興奮之色。

但凌靖既是知道了他們的圖謀,又豈能中了他的計。

他心知這一劍只怕再也難以刺中敵手,當下便將長劍忽的一抽,身子往左偏斜,雙足一頓之後,快速的往後方退去。

他這一劍雖是沒有傷到敵人,但那使鏈棍的人這一招也立時落了個空。

然而便在他後退之時,那另外四個蒙面人又分別自左右兩兩向他攻來,其中又以那蒙面人頭領招式最為狠辣,刀光快似閃電,一刀劈向他的右肋。

凌靖臉色一沉,見他們竟然都是用這種陣勢來圍攻自己,一時間也覺得有些棘手,這幾個人配合無比默契,兩人一組,攻守兼備,顯然是早就訓練過的。

如今面對這種陣勢,確實讓他有些惱火。

不過轉念又想,若是這十五個蒙面人一上來便用這種陣勢對付自己,那才真的有些難以應付了,當下反而覺得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先前已經廢掉了其中一半多的人。

這時,他左側那使鬼頭刀的蒙面人已經快要一刀劈至他面門,這人的一刀,時機把握的十分之準,正好劈在他的退路上,實在是不好避過。

便在此時,卻見凌靖雙足在地上猛地一錯,身體立時飛速的旋轉起來,霎時間,已經飛速往右方落去。

那鬼頭刀貼著他的頭發落下,只差一絲便要斬在他身上。

那蒙面人這一刀差之毫厘的落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恨恨之色。

然而便在凌靖往右閃出之後,卻忽然又見那蒙面人頭領聲勢驚人的一刀接踵而來,當下便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心知這一刀絕對是避無可避了,就算他一直想刻意避過與這些人硬拼的機會,但這一刀卻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避過的。

那蒙面人頭領一直在等待的便是這一刻,他早知這小子劍術詭異,若想在招式上勝過他,估計便是自己的東家也難以做到,只是他先前有些大意,這才折損了許多兄弟。

當下心中真是又恨又悔,此時四個同伴既是給他創造了如此難得的機會,將這小子逼到了自己面前,那他又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這時,他雙眼中已是寒芒畢露,閃爍著森然殺機,這一刀當真是奮起了全身勁力,那刀身上更是隱隱有了刺耳的嗡鳴聲。

寧中則等人見凌靖一不小心中了敵人的詭計,眼見便要吃那蒙面人頭領一刀,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

眾人皆知這蒙面人頭領武藝高強,就是比之寧中則亦要高明許多,但凌靖此時卻是毫無防備的被逼到了這人面前,這一刀到底又該如何避過?

那馬上許多人這時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不由便想,若是把這少年換做自己,面對這六人的進攻,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但是陸柏等人這時臉上卻不由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那蒙面人的刀氣直刮得凌靖臉上生疼,他心知這人武功本就十分厲害,這一刀又是抓準了時機,想要置自己於死命的,只是他方才已經連續兩次提氣,用以閃避另外兩組人的殺招,這時一口氣還未來得及緩過來,當下卻是有些被動了。

但此時,那刀刃便要及身,當下他也來不及再去瞧這人刀法中的破綻,連忙將手臂一抬,一劍劈向對方的武器。

“鏗!”

刀劍相擊,頓時火花飛濺,凌靖立時便覺劍上傳來一股難以抵御的力道,虎口開裂,臂上一陣劇痛,甚至還有一絲勁力順著自己的手臂,直接傳至自己的肺腑,直震得他胸口隱隱作痛,便連一口內氣都是為之一滯。

他吃了這一刀之後,身體不由自主便向下墜去,但他心知若是自己落入地面,只怕又要面對這幾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當下連忙強提一口真氣,左掌在地上猛地一拍,身子忽然向上躍起,一折一縱之間,已是落在了這幾人的兩三丈外。

那蒙面人頭領見他這時還有餘力逃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他對凌靖本就十分忌憚,這時也不敢一個人貿然追擊,連忙又與幾個同伴會合到了一處。

凌靖在空中翻轉落地之後,身子兀自有些不穩,倒退了兩三步之後這才慢慢穩住身子,這時見那幾個蒙面人沒有追過來,這才喘息了幾口氣。

他方才吃了這蒙面人頭領一刀,立時便受了傷,再加上前次被魯連榮打了一掌,這時胸口當真是火辣辣的一片,傳來陣陣劇痛。

他趁這機會調息了一下紊亂的內力,這時又冷冷的朝對面幾個交錯的黑影看去,心中念頭急轉,尋思到底該怎樣才能破了他們的陣勢。

便在此時,那六個人又慢慢朝他逼了過來,依然是兩人一組,一攻一守,分別從三個方向他逼近。

凌靖冷眼瞧著這幾人,忽然間嘴角一勾,心道:“好,你們既是要防,那我便看你到底防不防得住!”

當即斜身疾行,不待這幾人出招,便率先攻了過去。

片刻之間,他已是先與那使鏈棍的一組人碰到了一起,當即便使出一劍,只見那劍身搖擺不定,似真似幻,卻不是“獨孤九劍”中的招式,而是衡山派的“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

那馬上的衡山派等高手一見他使出此招,立時大吃一驚,驚道:“這、這是我們衡山派的劍法!”

其他人亦是有些吃驚,心道,這少年人怎麼連衡山派的劍法也會使?

凌靖這一劍使出,頓時便讓那兩人中的另一個防護之人有些吃不準了,他眼中露出遲疑之色,一時間也摸不清凌靖這一劍到底要刺向何處。

但這人也只是遲疑了瞬間,立時又揮出手中的鋸齒刀,護在同伴身前。

凌靖見他做出這個動作,當即便笑了起來,這“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他本就使的十分純熟,此時忽然將招式一變,卻又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只見他長劍忽的一斜,劍尖轉而指向那使鋸齒刀的人,而手中的招式,也已經從“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變成了“獨孤九劍”中的“破刀式”。

漆黑的雨夜中,只見劍光一閃,兩個蒙面人都是為之一驚。

便在此時,那劍光已是瞬間連至那使鋸齒刀蒙面人的胸口,只聽“噗”的一聲之後,長劍應聲而入,直接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瞬間拋灑而出,繼而又聽“噗通”一聲,這人便即倒地。

凌靖這時又即側身一避,閃過另一人的鏈棍,卻聽背後勁風聲起,又夾雜著一道道喝罵之聲,心知另外幾人只怕已經快要趕到,當即又將長劍斜撩,趁另一人驚愕不備之時,一劍劃破了那人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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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三十章 混元掌

凌靖斃了兩人之後,背後風聲已經近在耳邊,當即往前一躍,縱出丈許。

當他身子落在半空之時,忽然又扭轉過來,看著另外四人,哈哈大笑了一聲。

他既是找出了如何破解這些人陣勢的辦法,心中便再也無所畏懼,適才他將“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融合進“獨孤九劍”中使用,確實有奇效,那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斬於劍下。

這時,他方一落地,便又繼續往那四個蒙面人奔去,當下故技重施,以“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掩人耳目,九劍主攻,頓時便讓那幾人方寸大亂。

這四人本是分工明確,誰主攻,誰主守,那是半分也出不得差錯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攻、守之人根本摸不清凌靖的劍路,當真是作繭自縛,一時間竟是手足無措。

如此又拼得二十餘招,凌靖仗著“金雁功”的神奇,遊走相鬥,又將三人相繼斬於劍下,而那蒙面人頭領這時腹部也是中了一劍,此時也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鮮血自那蒙面人頭領的腹部簌簌流下,將他的衣襟染紅了一大片,這時他看著一地的屍首,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抬起頭來盯著凌靖,獰聲道:“小子,總有一會給我們陪葬的。”

如此重傷的情況下,他自知絕非這小子的對手,只是他心中大恨,當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凌靖看著此人,只是冷冷一哂,卻並不多說一句話,這一夜他已經連續惡鬥了數場,本來身上就有傷勢,如今內力也僅剩下了兩成左右,渾身上下當真是筋疲力盡。

當下更不想與這人多說一句廢話,只想盡早解決了他,也好完成這次的主線任務。

當下忽然疾躍向前,挺劍刺出,劍身不停晃動,便如七八把劍同時刺出,在他身前形成一片光影。

那蒙面人頭領受傷之後本就有些虛弱,這時更是瞧不出這一劍到底要刺向哪裡,也不知到底該如何招架,臉上頓現錯愕之色。

然而便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一道劍光已經刺進了他的左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長劍,雙眼已是暗淡無光,但心中卻是疑竇叢生,反反復復只是想:“怎麼會是這裡?為什麼會是這裡?”

轉瞬之間,便倒在了地上。

凌靖看著這最後一個蒙面人的屍身倒地之後,當即長鬆了一口氣。

那邊華山派的眾人這時自然也是不禁歡呼了出來,本來他們還只道是要在這裡全軍覆沒了,卻不料凌靖橫空殺出,力挽狂瀾。

十五個武功頂尖的蒙面人高手、劍宗第一人封不平、叢不棄等厲害人物紛紛折於他劍下,一時間,眾人都覺好生佩服和自豪。

均想:“只要有小師弟在我們華山,又有誰敢對我們放肆。”

凌靖這時雖然解決了所有敵人,但身上卻是異常疲憊,而且這時系統竟還沒有提示任務完成,他心中便難免有些鬱悶了。

陸柏三人見這滿地屍首,都不禁相顧駭然,心道:“這小子劍法好生厲害,我們的武功便連封不平也及不上,若是單打獨鬥,萬萬不是這小子的對手。但是當著這泰山派和衡山派等高手的面,我們也不能一擁而上,將這小子給亂劍分屍。看來,今日只得暫時退去了。”

三人心意相通,相視一眼之後,都點了點頭。

丁勉躍馬向前,沖凌靖一拱手,道:“少俠劍法了得,讓人大開眼界,咱們後會有期。”

左手一揮,調轉馬頭,帶著一行人躍馬朝官道上奔去。

凌靖見他們離去,心中也不由一鬆,這時,卻見有幾人騎馬立在遠處,並未跟著陸柏等人離開。

其中一個背負雙劍的老者落在最前,忽然問道:“少俠,老朽有一樁要緊事還需向你請教!”

他說話時面色甚是嚴肅,身旁幾人也是雙眼緊緊的盯著凌靖。

凌靖聞言忽然微微一笑,其實他心中早就料到這老者會有此一問,當下便道:“前輩是想問,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學得這衡山派絕技的吧?”

那老者點點頭,但臉色卻絲毫不見緩解。

凌靖笑了笑,道:“晚輩這衡山劍法乃是莫師伯親自傳授的,前輩若是不信的話,回衡山見了莫師伯之後,一問便知真假。”

那老者見凌靖說話時一臉坦然,毫無作偽、心虛之色,心中便信了三分,轉念又想,這少年劍法本就高明之極,似乎也沒必要再去偷學別派劍法。

當下便展顏一笑,道:“賢侄切勿見怪,只是茲事體大,方才倒是多有得罪了。”

凌靖一拱手,道:“哪裡哪裡,前輩太過客氣了。”

那衡山派老者從凌靖那裡得到了答案,便也不再耽擱,當下率領門人上了官道,往東南方去了。

凌靖見這些人終於散盡,心神終於徹底鬆懈下來,這才折身走向華山派眾人,準備給他們解開穴道。

便在此時,他腦中終於響起了系統的提示,只聽冰冷的機械聲道:“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劍氣爭鋒之卷土從來。”獲得獎勵如下:“

“可使用天賦點10,根骨40,身法40,內力90,所有傷勢立刻恢復百分之七十”

便在這時,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他全身迅速的遊走了一圈,登時便讓他感覺渾身一陣舒坦。

那氣流很快便即消失,但他的傷勢確實立刻恢復了大半,便連內力也跟著恢復到了七成左右,這倒是讓他心中頗為高興。

如今他也算大致摸清了系統的獎勵模式,似乎只有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才會觸發最後一條獎勵,像前兩次,系統便未發下這個獎勵。

得到了系統的獎勵之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人物屬性圖,只見四圍屬性已經變成了“根骨:155,身法:351,內力:580,悟性:148”。

根骨、身法和內力屬性均是提升了一大截,尤其351點的身法配合著“金雁功”使用,絕對會爆發出無比絕倫的速度,而且他的內力屬性離二品640的門檻也已經不遠了,就算接下來沒有什麼任務,只需自己苦修一段時間,也是很有希望突破的。

身上傷勢得到了復原,內力也回復的七七八八,如今各項屬性又是全面提升,他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歡暢的。

這一切不過轉瞬之間便在他腦海中發生,外人看來,還只當他是頓了一下罷了。

這時他便一邊思忖著該怎麼分配這新得的十點天賦點,一邊徑直走向寧中則,趁著給寧中則解穴的時間,心中又轉過了許多念頭。

近幾日他已經連續經歷了兩場惡鬥,而且面對的都是江湖上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如今他也發現了自己的許多薄弱弱之處。

一是內力太弱,二則是拳腳功夫太過稀疏平常,那這十點天賦點便需用在刀刃上,盡量將自己的弱點給彌補過來。

當下他便快速的在天賦樹第二層上瀏覽了起來,所找功夫無非就是“內功”和“拳腳”兩類。

很快,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了一門掌法類武功上,只見這門武功圖標的右下角有個“0/6”的標識,說明這門掌法已經是最頂尖的中乘武學,再往上一點兒就能晉升成上乘武學了。

“混元掌:後世華山派掌法,乃是自外而內修練混元功之用的掌式,藉由練掌修習內勁,待混元功大成,兩相配合威力更增。”

“注——混元功:後世華山派內功心法。自來各家各派修練內功,都講究呼吸吐納,打坐練氣,華山派的內功卻別具蹊徑,自外而內,於掌法中修習內勁。待混元功練成之後,臨敵時一招一式之中自然有內力相附,能於不著意間輕易克敵。只是因此功修煉艱難、見效極慢,所以評定為中乘武功。”

“開啟條件:悟性75點以上以上,內力90點以上,身法120點以上,根骨130點以上”

“不可晉級”

凌靖看完了這門武功的介紹之後,心中頓時意動,這門武功雖然是一門掌法,但卻可以同時修煉內力,自己只需將這一門武功學會,便能取得一箭雙雕的效果。

至於內力修煉緩慢的弱點,這個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他本來就主要是靠做系統任務來提升內力的,自己修煉的時候並不多,而且這“混元功”明顯要比他現在的“華山派中乘內功”高明不少,等練成了這門內功,同樣的招式,威力自然又有不同。

當下他便花費了六點天賦點將這門武功徹底點亮,剎那間,腦中頓時出現許多練掌的身影,影影綽綽,足有上百個之多。

但只轉瞬之間,這些黑影又猛地一聚,融合進了他的意識中。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陣光芒,霎時間,已是將這門武功的精要盡數吸收,然而便在此時,他體內的內力忽然便自行按照周天運轉了起來,心中頓時吃了一驚。

但是片刻之後,他臉上忽然又閃過一絲了然之色,旋即又笑了起來。

原來他體內的內力竟是自動開始了向“混元功”的轉化過程,一個周天運轉下來,內力已經徹底轉換成了新的“混元功”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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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三十一章 暗自交鋒

“華山派中乘內功”轉化成“混元功”之後,凌靖確實覺得內力又比之前強大了不少,但這種強大卻非是量上的強大,他的內力依舊還是停留在580點。

但此時他體內內力澎湃,同樣多的內力,卻給入一種更加渾厚、堅韌的感覺。

他將“混元功”內力運於臂上,伸指在寧中則身上輕輕一點,非常輕易的就解開了她的穴道。

他感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果然比之以前又要厲害了幾分,而且控制起來似乎更加的隨心所欲。

寧中則被解開穴道之後,雙手扶在凌靖的臂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先前與幾個蒙面入拼鬥之時,腿上受了傷,這時想要站立亦是有些困難的。

這時,她卻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反而拉著凌靖左右瞧了瞧,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問道:“靖兒,你剛才可是受傷了?”

先前連番惡鬥,她可都一直都心驚膽戰的看在眼裡,尤其這小弟子被逼和那蒙面入頭領硬拼了一刀之後,逃脫時,那踉蹌的身影,更是讓她心中擔憂不已。

凌靖心中也有些暖意,微微一笑,道:“師娘,放心吧,弟子沒事的。”

本來他確實受了些傷,不過在接受了系統的治療過後,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但就算他如此說,寧中則卻兀自還有些放不下心,又在他身上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道:“靖兒,師娘腿上有傷,行走不便,你先去給你師傅他們解穴吧。”

凌靖點點頭,先沖岳靈珊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見她對自己柔柔一笑,這才向岳不群走了過去。

其實岳不群早就在用“紫霞神功”沖擊穴道,只是那蒙面入頭領的點穴手法也甚是高明,就算他的“紫霞神功”神奇無比,但是一時半會兒也是沖之不開的。

凌靖走到他身前,抬手欲替他解穴,冷不防卻聽岳不群冷冷道:“不敢勞凌大俠大駕。”說罷,臉上紫氣密布,僵硬已久的身體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凌靖聞言頓時冷笑一聲,面上帶著一絲嘲諷之色,心知這岳不群肯定是對自己的劍法起了疑心,這才對自己冷嘲熱諷。

其實他早在衡山見到林振南夫婦的時候,就料到會有今日,因為當日林振南的遺言就只有他、令狐沖和後來到達的岳不群知曉,如今岳不群肯定是懷疑自己私自去取了林家的“辟邪劍譜”,這才會劍法大進。

只是此入一直對“辟邪劍譜”都是志在必得的,如今也就難怪他會對自己如此冷嘲熱諷了。

凌靖甚至相信,如果岳不群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勝過自己的話,一定會找機會殺了自己,以謀奪那莫須有的劍譜。

就如原劇情當中,他得了劍譜之後,想殺林平之滅口一般,這個入心裡面在乎的也唯有他自己罷了。

當時,若不是勞德諾湊巧出現,只怕林平之早就死的徹徹底底了。

但他卻早已不再是原來那個對岳不群夫婦唯唯諾諾的“凌靖”了,這時忽然伸手在岳不群肩上一壓,低聲道:“師傅,你以為只有左冷禪一入才看得出你收林平之為徒的目的?”

岳不群聞言臉上一頓。

凌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一絲譏誚之意,又道:“告訴你,“辟邪劍譜”我是不屑去取的,你若是想要,那就得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去拿了。”

如今盯著“辟邪劍譜”的入可是大有入在,青城派、嵩山派以及許多江湖豪客從來都沒有放鬆過對林平之的監視,岳不群就算收了林平之為徒,離“辟邪劍譜”也僅一步之遙,但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師徒兩入這番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面,冷冷的相視一眼,眼底均有厲芒浮現。

但只瞬息之後,岳不群卻忽然面色一緩,和聲笑道:“靖兒,還不給為師解開穴道。”

凌靖見他變臉如此之快,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做戲功夫,當下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然後給他解開了穴道。

他心知有寧中則和岳靈珊在華山派一日,自己就不可能在明面上和岳不群真正翻臉,其實這一點兩入都是心知肚明的,這番做作,也無非就是做給旁入看的罷了。

旁入不知這師徒倆已經是暗地裡撕破了面皮,都還在想:“我們華山派有師傅和小師弟坐鎮,日後定然能蒸蒸日上。”

凌靖和岳不群兩入這時分別站了起來,然後意味深長的相視一眼,便各自轉身去給其他入解穴去了。

凌靖徑直走向岳靈珊身邊,見她眼眶通紅,顯是先前哭了許久。

他心知岳靈珊肯定是一直在為自己擔心,解開她穴道之後,便輕輕在她臉上摩挲了一下,笑道:“怎麼哭鼻子了?”

岳靈珊臉上一紅,雙頰有些發燙,悄悄看了看四周的師兄弟,見沒有入注意到這邊,方才鬆了口氣,嗔道:“有入看著呢。”

凌靖搖頭失笑,道:“這有什麼打緊的。”

他的觀念與這個時代的入始終是有些不同,就算明知道岳靈珊是在害羞,卻還是沒有什麼知錯的覺悟。

岳靈珊拿他沒什麼辦法,輕輕拍了他一下,又有些擔憂道:“凌靖,剛才你是不是受傷了?”

其實她真的很難想象,凌靖的劍法武功為什麼會高到了這種地步,先前便連爹爹也都束手無策的那些敵入,競是相繼倒在他劍下,而且那號稱劍宗第一高手的封不平也被他重傷。

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凌靖的武功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過此時她心中最擔心的還是,凌靖連番與這麼多如此厲害的高手惡鬥,他自己是不是已經受了傷。

凌靖見她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便拍拍她手,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是高手。既是高手,又哪有這麼容易就受傷的。”

說罷,哈哈笑了兩聲。

岳靈珊知道他又在戲耍自己,但見他這副輕鬆、憊懶的模樣,心知他身體應該是沒什麼損傷的,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聽他自封高手,不禁又“噗嗤”一笑,嗔道:“哪有你這般厚臉皮的高手。”

凌靖這番逗她開心,其實也只是不想讓她太過擔憂罷了,見她展顏一笑,便也不再繼續調笑,又去給其他同門解穴去了。

另一邊,岳不群給一眾弟子解開穴道之後,又吩咐勞德諾去將那些還活著的蒙面入抓過來審問,因為先前還有幾入只是被凌靖重傷,並未立時死去,岳不群一直不太肯定這些入到底是什麼來路,這時自然要趁機找出幕後黑手。

但是片刻之後,勞德諾卻一臉凝重的走了回來,低聲道:“師傅,那些入全部服毒自盡了。”

岳不群聞言面色一沉,往遠處掃了一眼,果見這些蒙面入躺在地上,便連一絲動靜也無,心知勞德諾只怕說的不錯,這些入為了不留下線索,居然都選擇自盡了。

他躊躇了片刻,其實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絲猜測,但也不是非常肯定,這時便嘆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

勞德諾領命轉身,但是方才走出兩步,又聽岳不群道:“德諾,你去將封不平抓起來。”

封不平自被凌靖一劍重傷了後背之後,便一直癱倒在地,而嵩山派眾入散去之時,也沒有再去理會他,這時兀自還趴在地上。

勞德諾領命而去,這時,岳不群又目光閃爍的看了看凌靖的背影,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然而便在此時,漆黑的雨夜中忽然響起一陣清朗的笑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便似一個入在迅速的變換方位一般,讓入辨不清聲音傳來的方向。

岳不群臉上頓時一凜,長劍唰的一聲出鞘,一臉戒備看著四周。

其他華山派弟子都有些驚慌失措,今晚他們險些便全部喪命於此,這好不容易被凌靖解救出來,卻都已經是驚弓之鳥。

如今聽到這奇怪的笑聲,自然是大感驚懼,紛紛拔劍護在身前。

凌靖護在岳靈珊身側,心中也是大感疑慮,因為在原劇情中可是根本沒有這一節的,只是聽這笑聲綿延不絕,飄忽不定,一時間競然將所有入的嘈雜之聲都給壓了下去,心知來入肯定是個了不得的高手,這便讓他不得不謹慎了。

這時,只聽那聲音笑道:“精彩,當真是精彩阿!”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入捉摸不定。

“沒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華山派居然是內鬥不休,更可笑這五岳劍派號稱同氣連枝,私下裡裡卻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相互傾扎,當真是可笑之極!”

眾入一時間難以分辨這聲音到底是從何處傳來的,當下只能聽出這是個男子的聲音,但這聲音音色卻甚是古怪,競讓入難以辨別出說話之入的年齡。

岳不群聽這入出言嘲諷,頓時面沉似水,其實他今夜一直都是憋著一股火氣的,忽然間,面上紫氣乍現,已經運起“紫霞神功”仔細傾聽起來。

片刻之後,只見他看著一個方向,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冷笑一聲之後,忽然便提劍縱了出去。

眾入只見他的身形不斷攀升,眨眼間已經飛出十幾丈遠。

夜雨朦朧中,只聽半空忽然傳來一聲輕咦聲,接著便見空中爆發出一道紫芒,正是岳不群運起“紫霞神功”出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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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爭鋒 第三十二章 二級支線任務

岳不群這一劍乃是負氣出手,一身渾厚的“紫霞神功”內力附於劍上,頓時紫芒點點,便連夜空中似乎都有了盈盈紫意。

然而便在他一劍劈出之後,地上眾人卻見又有一道紫芒反擊而回,空中頓時傳來岳不群的一聲悶哼,隨即便見他的身影倒退著落向地面。

岳不群落地之後連續倒退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形,雙眼死死的盯著半空,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眾弟子均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是見師父忽然躍起出劍,然後很快又跌了回來,從頭到尾便連敵人的面也沒見著,都是感覺有些膽寒。

寧中則這時已在一個女弟子的攙扶下來到岳不群身邊,臉色凝重的問道:“師兄,你沒事吧?”

岳不群臉色絲毫不見緩和,也不多看寧中則一眼,只是搖搖頭,一臉戒備的看著遠處。

然而便在岳不群方才出劍之時,凌靖卻非常詫異的接到了系統的提示,只聽系統道:“宿主觸發二級支線任務:顛倒乾坤,置換陰陽”

“任務內容:夫人之生本為混沌之氣,氣生精,精生神,神生明;本於陰陽之氣,氣轉為精,精轉為神,神轉為明;守明用意,至我逍遙,則陰陽置換,乾坤顛倒。”

“任務完成條件:從神秘劇情人物身上或者劇情場景中學會新的運勁法門,此任務不限時”

“任務完成獎勵:五點天賦點,根骨20,身法20,內力50,晉級支線任務“博覽群書”完成度10”

“任務失敗懲罰:晉級支線任務“博覽群書”完成度清零”

凌靖此時心中真的是非常詫異,只因這次這個什麼“二級支線任務”當真是太詭異了,一來以前他所接到的所有支線任務都從未劃分過等級,這支線不就是支線嗎,游離於主線之外,卻又能從細微處影響主線的發展。

但他卻從未想過這支線任務還會有等級劃分的。

第二個奇怪的地方,便是這支線任務的內容,他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的看了幾遍,但還是覺得腦子裡一片模糊,心道:“乾坤、陰陽、精、氣、神?把這些東西扯到一起,到底又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任務完成條件有提到“新的運勁法門。”他心知這個世界中的運勁法門何止千千萬萬,幾乎每種武功都有自己獨特的運勁方式,但為何系統單獨把這“新的運勁法門”拿出來做文章,這點也是很讓人奇怪的。

至於這次支線任務還把“博覽群書”這個晉級奇遇任務給扯了進來,這點就更讓他有些搞不懂了,本來他學會了思過崖密洞當中的武功之後,這個任務的完成度已經到了“43/50。”日後只需再學會七門上乘武功便能拿到這個任務的獎勵。

但是這個晉級奇遇任務本來就已經夠詭異的了,他一直以來都對這個任務有許多猜測,但此時這兩個任務卻忽然關聯到了一起,頓時又讓他覺得眼前更加迷霧重重,實在是猜不透系統到底有何深意。

而且這一系列的奇遇任務,似乎從他剛進入這個世界便開始進行了。

他可從來不相信系統會毫無理由的發布任務,可是一直到現在,他也沒發現這奇遇任務到底有什麼作用,這便很讓人費解了。

但他卻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一系列的奇遇任務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當下他心中已是有了決斷,這次支線任務是說什麼也要探查到底的。

這時,他便忽然握住岳靈珊的小手,在她耳邊低聲道:“師姐,你以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小心林平之。”

說罷,不待岳靈珊反應過來,忽然施展開“金雁功。”幾步化作一道白影,徑直往剛才岳不群與那神秘人相鬥的方向飛了過去。

岳靈珊只是微一愣神眼前便沒有了凌靖的影蹤,頓時便對著他離開的方向急道:“凌靖,你去哪裡?”

然而凌靖“金雁功”既是已經全力展開,又哪裡還能來得及回答她,眨眼之間,黑漆漆的雨夜中已是再也看不到他的影蹤。

岳靈珊見他忽然離開,又想起適才他在自己耳邊說的話,心中已是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立時便小嘴一癟,險些哭了出來。

其他人只以為凌靖是追擊那神秘人去了,雖然有些吃驚,卻還不至於亂了方寸。

但寧中則卻發現女兒面色有異,連忙問道:“珊兒,靖兒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岳靈珊聞言,忽然撲進母親懷裡,哭道:“娘,凌靖好像再也不會回來啦。”

方才凌靖對她說的話,顯然有決別之意,她一時間真的有些難以接受,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決定離開。

寧中則聞言忽然身子晃了晃,脫口道:“不會的,靖兒怎麼會”說到這裡,似乎忽然反應了過來,連忙對岳不群道,“師兄,你快去把靖兒追回來啊。”

岳靈珊這時臉上也露出期望之色,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然而岳不群卻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負手道:“師妹,靖兒的武功如今已經超過我們許多,他既是想出去闖蕩,我們又怎麼能阻攔他。你就任他去吧。”

說罷,轉過身,看著凌靖消失的方向,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華山派其他弟子這時都有些騷動起來,尤其高根明等幾個跟凌靖關系最好的師兄,一時間顯然都有些難以接受,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師弟,就這麼不辭而別了。

岳靈珊見父親如此說,立時趴在寧中則懷裡痛哭起來。

寧中則這時也有些氣惱,她甚至覺得丈夫近來真的有些變了,從第一次在正氣堂,凌靖被封不平、魯連榮等人圍攻時,他一直袖手旁觀的姿態,再到此刻冷漠無情的表現,真的讓她心中隱隱生寒。

只是她現在受了傷,就算有心想去把凌靖找回來,卻也是有心無力。

這時,她便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忽然間沉默了下去。

華山派其餘眾人一時間都感覺周圍氣氛有些詭異,便連各自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岳不群似乎也覺得周圍氣氛有些不太好,便咳嗽了兩聲,沖寧中則道:“師妹,這嵩山咱們只怕是去不成了,你倒是說說,咱們接下來該去哪裡?”

說到這裡,眼神便看向了林平之。

經此一役,嵩山派的險惡用心,他早已是心知肚明,這嵩山派就算去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寧中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口道:“一切由師兄做主便是。”

不過岳不群倒是對此不以為意,笑道:“那咱們便暫且不回華山,四下走走其實也不錯,也好讓弟子們增長些閱歷見聞。”

林平之適才被岳不群看了一眼之後,早已會意,這時便上前道:“師父、師娘,咱們沒幾天便入河南省境,弟子外婆家便是在洛陽。師父、師娘和眾位師哥、師姐如肯賞光,到弟子外祖家盤桓數日,我外公、外婆必定大感榮寵。然後咱們再慢慢遊山玩水,到福建舍下去走走。”

寧中則並不答話,卻見岳不群意味深長的看了林平之一眼,欣然笑道:“平之的外公金刀無敵威震中原,我一直好生相敬,只是緣慳一面。福建莆田是南少林所在之地,自來便多武林高手。咱們便到洛陽、福建走一遭,如能結交到幾位說得來的朋友,也就不虛此行了。”許多弟子聽得師父答應去福建遊玩,無不興高采烈,便連凌靖離去帶來的一絲傷感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寧中則見眾多弟子喜形於色,心中頓時好生不愉,心道,靖兒拼死才救了咱們,你們卻轉眼便把他拋在了腦後,這豈非是忘恩負義?

如此,心中便愈發不快起來。

眾人在廟中休整了一會兒,片刻後,卻見官道上兩道人影漸漸走來,待他們走近一些,卻發現原來竟是留在山上的令狐沖和陸大有二人。

眾弟子一見大師兄和陸大有也趕了過來,自然又是一番歡喜,只是人群中卻有一人瞳孔縮了縮,隨即又將腦袋低了下去。

原來令狐沖體內的六道真氣被不戒和尚化解之後,便著急的要趕路,準備和岳不群等人會合,只是不戒和尚彼時不見了凌靖,頓時好生光火,纏了令狐沖兩人好一陣,最後還是在儀琳的勸說下,方才肯放他們離開。

如此,令狐沖二人方才在這時趕到。

只是他們二人一見岳不群,便忽然齊齊跪倒在地,道:“師傅,弟子二人犯了大錯,還請師傅重重責罰。”

岳不群皺眉看了他二人一眼,隨即悚然一驚,急道:“紫霞秘籍呢?”

令狐沖和陸大有連忙跪伏在地,磕頭道:“師傅,弟子二人不小心將“紫霞秘籍”給、給遺失了,還請師傅責罰!”

岳不群負在背後的雙手緊了緊,隨即冷冷的看了遠處的夜空一眼,許久也未讓令狐沖二人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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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wler | 2017-9-13 23:33:00

劍氣爭鋒 第三十三章 邪門的武功

凌靖如此決然的追出來,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來岳不群如今對他已是疑慮漸深,如果繼續待在華山派,那這人肯定會處處監視自己,而且今夜兩人也算是徹底撕破了面皮,就算想再裝出一副師慈徒孝的模樣,那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罷了。

而且以他現在的武功,根本沒有必要再跟岳不群虛與委蛇下去,以前他不過是忌憚岳不群的武功,這才不敢脫離華山派。

而在原劇情當中,華山派幾乎一直都是漩渦的中心,紛爭不斷,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賠了進去。

而且若要論心機深沉、老謀深算,他自認比之岳不群這個老狐貍還是要差一分火候的,明刀明槍自己可以不懼,但怕就怕這人在暗地裡用陰謀詭計算計自己,若是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那才是得不償失了。

再者說,今夜他只身一人為華山派拼死一戰,於傾覆之下,力挽狂瀾,就算這具身體以前欠了華山派再大的情,這番也完全能夠償還了。

至於寧中則和岳靈珊等人的安危,一時間倒也無須他去操心,岳不群現在還沒有得到“辟邪劍譜。”那以他的性情,就絕對沒有興風作浪的膽子,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華山派都應該是很平靜的。

這時,他身在半空,已經離前面那個飛奔的身影越來越近了,只是他瞧著這人的身形,臉上又不禁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本來以他現在的身法、內力屬性,再配合“金雁功”、“混元功”這兩門非常特殊的中乘武功,若要單論身法,在江湖上絕對是屬於一流層次,就算是田伯光這種號稱“萬里獨行俠”的人物,也不可能在身法上勝過他。

但他自追擊前面那人開始,無論他如何運轉身法,卻始終會被此人拉開一絲距離,譬如適才他忽然運轉“金雁功”當中的凌空虛踏法門,一連橫空踏出十三步,眼見便要落在那人身前,卻不料這人卻忽然爆發出無以倫比的速度,一下又被他拉開了距離。

只是他追了這人許久,實在瞧不出此人的身法到底有何高明之處,而且聽其呼吸,也不是無比悠長,顯然內力境界也不算太高。

不過這人每每都能在一瞬間就忽然爆發出極快的速度,這便讓他很是驚奇了,心道,“難道這便是系統所提及的“新的運勁法門”?”。

他眼中流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神光,見自己始終追不上前面那人,當下雖然距離不遠,卻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可以立時攔下他。

這時忽然微微一笑,左手倒轉長劍,握住劍柄,右手飛快的在劍鞘上一撥,只聽“咻”的一聲,那劍鞘立時化作一道白光,徑直往那神秘人後背襲去。

兩人如今相距不過兩丈左右,這劍鞘眨眼間便飛至那人後背。

前面那人聽到身後的動靜,這時連忙將身子往右一側,劍鞘登時貼著他左臂衣衫飛了出去。

但便在此時,凌靖已經抓住機會,連續橫空數步,一劍刺向他左腰。

兩人如今都是身處半空,借力困難,騰挪閃躲、出招傷人皆是全憑自己的身法,凌靖仗著金雁功的神奇,其實已是占了許多優勢,這一劍刺出,時機當真把握的恰到好處,正刺在那人側身閃避的途中。

前面那人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後的劍氣,但身形卻絲毫不亂,這時,只見他伸出左掌在腰側一擋,黑漆漆的夜裡,只見他的手影一片模糊,卻聽“碰”的一聲,凌靖的這一劍竟然倒轉了過來,徑直往自己身上刺去。

“靠,這麼邪門兒?”

凌靖陡然見自己的長劍倒轉反刺,當即吃了一驚,腦中頓時閃過許多念頭。

這時,忽然又回憶起先前岳不群與這人相鬥的一幕,本來岳不群是運起“紫霞神功”使出了一劍,但接著便見有另一道紫芒反擊回來。

當時他雖然吃驚,卻只以為對方也是會類似的武功,所以才能把岳不群逼退。

卻不想適才自己一劍刺出過後,竟同樣被對方給彈了回來,心中便不由很是驚異了,心道:“太極?乾坤大挪移?斗轉星移?”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會什麼“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高明功夫,若非如此,這人又怎麼可能連續將自己和岳不群的攻擊都反彈回來。

只是他心中尚有許多疑惑之處,這“乾坤大挪移”和“斗轉星移”基本上都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時代的,這種“借力打力”的功夫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最高明的,自然當屬武當派。

這時,不由便想,難道這人竟是武當派的高手不成?

只是張三豐留下的“太極拳經”據說早在八十多年前就已經落入了魔教手中,便連張三豐的佩劍“真武劍”也一並下落不明。

這人方才分明是使的拳腳功夫,並未使劍,那就不可能是“太極劍”之類的高明武功,那這人到底又是使的什麼武學?

一時間,他腦中也不由有些紛亂起來。

只是這一劍回刺而來,他連忙又運轉“混元功”將自己的長劍扭轉了回來,但是臉上卻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當即又使出一招“破掌式”攻向對方。

便在這時,卻見前面那人忽然轉過身,氣急敗壞道:“我說兄弟,我跟你可沒什麼深仇大恨啊,犯得著這麼狠嗎?”

這人轉過身後,頓時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看其年紀,最多也不過二十七八而已。

凌靖見此人竟是如此年輕,也不由微微一頓,但手中長劍卻絲毫不慢,飄忽不定的急刺而出。

那人見凌靖一點罷手的打算都沒有,又氣的罵了一句,心中也不由大感鬱悶起來,本來今日他不過是因為看了一場好戲,這才沒忍住出言嘲諷了幾句,卻哪想竟把這個小殺神給惹出來了。

他深知這小殺神劍法高明,便連封不平這種劍術高手也惜敗其劍下,當下又怎麼敢掉以輕心。

只見他右掌一凝,氣力聚而不發,待凌靖長劍及至他身前不到半尺的時候,忽然一掌拍出。

凌靖見他這一掌快似雷霆,掌未及劍,但掌風已經將自己的長劍帶的一偏,心知這人一掌之下,威力之強,難以直掠其鋒。

當下連忙手腕一震,劍身頓時一飄,轉而又刺向那人的手腕。

對面那人見這小子變招奇快,頓時苦笑一聲,心中罵道:“這個混蛋。”

他早知這小子劍招精妙,幾乎無人能及,又哪裡願意跟他比拼招式,這時連忙將雙掌聚於胸前,氣運雙臂,兩掌忽然往中一壓。

“嗡!”

凌靖的長劍頓時便被這人鎖在兩掌之間,一股無形掌力直把他的長劍震的顫鳴不已。

一時間,凌靖的這一劍竟是難以再往前遞出一寸,便在此時,又見對面那人雙掌虛抱,接著便猛地往前一推。

“嗤!”

凌靖的長劍竟是再一次倒轉而回,直刺自己。

“靠,又來!”

這一劍又被對方反彈回來,凌靖也不由氣得低罵了一句。

只是對面那人使出這一招後,似乎自己也不好受,身子不由自主便向地面上落去。

然而凌靖這時卻是被逼不得不接自己一招“破掌式。”心中頓時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以往都是他用“獨孤九劍”殺人,卻不想今日竟是要接自己一劍。

不過他既是熟知“獨孤九劍”的招式,當下心中也不驚惶,連忙抬起左掌,一記“混元掌”劈出,頓時便將長劍彈了開。

但是掌劍相擊,他雙臂都是被震的一麻,內力也是為之一滯,心中頓時苦笑一聲,身形頓時不穩,踉蹌著落向地面。

兩人相繼落地之後,都是一臉戒備的看著對方,但卻並未立即動手,都在趁機調息內氣。

四周一時有些詭異的寂靜,過了片刻之後,卻見對面那人忽然苦笑一聲,道:“兄弟,我沒欠你錢吧?”

凌靖心知他想說什麼,當下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那人見凌靖搖頭,頓時一拍手,道:“這不就結了嗎,我跟你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欠你錢,你幹嘛就非得追著我不放呢。”

凌靖聞言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我的任務還系在你身上呢,我不跟你那又跟誰。”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系統所說的“新的運勁法門”一定就是這種“借力打力”的攻擊方式,只是這種高明的武學,在他的印象裡,似乎只有“乾坤大挪移”、“斗轉星移”和“太極拳”、“太極劍”可以做到。

只是“乾坤大挪移”和“斗轉星移”活躍的時代已經跟現在隔了許多年,這兩門武功幾乎可以排除掉。

但是他看對面那人的掌法似乎也跟武當派的路數又有些不同,當下便很是有些不解了,不知他到底用的什麼武功。

看了那人一眼之後,問道:“閣下跟武當派有什麼關系?”

那人聞言面上頓時一凜,一臉戒備道:“你問這個幹嘛?”

凌靖見他如此反應,頓時眉頭又是一皺,忖道:“難道這人還真是用的武當派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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