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千萬別讓家長失望啊

　　「黃老師。」

　　「黃老師來了，呵，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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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晃而過，早飯後當黃景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辦公室，剛一進來竟發現坐在門口的幾個老師有兩三個都主動向他打招呼，還是滿臉微笑。

　　這種待遇他可沒怎麼遇到過，愣了一下黃景耀也笑著回應，心下同樣在感慨。

　　文科班辦公室二三十人，從他一進來就有不少看他不順眼，到今天終於有了對他笑臉相迎的？這些露出笑容的也基本表明了對方的性格了，說明這些老師還是比較單純的，至少比校園外的不少行業都純粹些。

　　他中段考試的成績只是教學水平的證明，又不是陞官發財，這就能換來熱情的笑臉，算是很不錯了。

　　「黃老師，你這咱們文科班的名師總算來了，這次有救場的了。」

　　感慨一聲黃景耀正向裡面走時，一張辦公桌前的宋沖就略帶誇張的笑了一聲，語氣也充滿調侃乃至一絲不爽。

　　黃景耀狐疑的看去，另一張辦公桌前三班班主任劉樹群也笑道，「黃老師，有些事還得看你啊，估計等下李主任就得找你幫忙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是沒那能力。」

　　劉樹群是四十多歲的中年模樣，教的三班英語，他看向黃景耀的視線也頗為微妙，有震驚有不屑，更多還是等著看樂子的韻味。

　　黃景耀也更疑惑了，又出了什麼事？不管是宋沖還是劉樹群他們明顯話裡有話，帶著疑惑客套了幾句，黃景耀才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他的辦公桌是挨著原五班班主任文景升的，文景升也早已坐在了那裡。

　　「小黃，做的不錯，看來當初讓你當班主任真是最正確的選擇。」黃景耀剛落座，文景升就笑著誇了一句，他的誇獎就只有讚許和鼓勵意味了。

　　這也是黃景耀從執教高三，和文景升接觸的一個多月裡，對方對他態度最好最溫和的一次。

　　「文老師，出什麼事了？宋老師他們？」黃景耀小聲問詢文景升。

　　「沒什麼大事，就是一個從市一高轉來的問題學生，沒人願意收，估計要推到你頭上了，不過五班那麼多問題學生都被你調教的成績突增，這個應該也沒大問題。」文景升也壓低了聲音很平靜的回道。

　　黃景耀卻苦笑起來，文景升說得簡單，可一句沒人願意收就說明這裡面不簡單了。

　　普通的轉校生絕對不會沒人願意收的，就算是好班收一個成績很差的轉校生也不礙什麼事。

　　但高三前半學期過了一半，中段考試都過去了，這個時候有學生轉校？還是從安城市一高那樣的全省最頂尖名校之一轉到羅權一高這不怎麼入流的高中，沒有班主任願意收？

　　苦笑中黃景耀打開辦公電腦，不等他做什麼，就看到對面一個青年老師正對他打眼色，那青年老師是五班的英語老師張臣，讀懂了張臣眼中的意思，黃景耀坐了一會就離開了辦公室，沒過多久張臣就也走了出來。

　　「黃老師，給你提個醒，別亂收學生，不然以後有的你頭疼的。之前你已經證明了能把不少渣子生改造好，可這個轉校生真不一樣，家裡後台太硬平時沒法說，出點問題就是你班主任的責任。」

　　走到黃景耀身側笑著遞來一支煙，張臣才嬉笑著開口。

　　以前一個多月裡張臣和黃景耀就是點頭之交，今天突然態度親近肯定還是受了期中考試的大影響。

　　黃景耀謝過張臣才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你來辦公室晚收到消息肯定晚，事情也不複雜，咱們縣公安局王副局長家的，原本在市一高讀高三，期中考試後和市教育局局長家的孩子打架，好像也沒誰受傷什麼的，但那位就從市一高退學了，現在轉來咱們縣一高，進哪個班還沒定，沒人敢收啊，那小子平時就在市一高各種折騰，班主任不敢去管出事只能背黑鍋，到咱們縣更沒人敢管了，背的黑鍋也會更大。」

　　「我聽說其他班主任都推了你上去，要不了多久李主任就該找你了，能推就推，千萬別接手。」

　　張臣邊抽煙邊笑聲嘀咕，一番話讓黃景耀恍然的同時也眉頭大皺。

　　不管是市一高還是縣一高，真不缺一些靠關係進來的，尤其是安城市一高身為省內名校，市裡各種領導家的孩子，各縣區領導子弟，外加臨市甚至省裡一些類似的都多不勝數，那些學生無疑是最讓老師們頭大的。

　　安分一些的領導子弟還好，只要他們不惹事哪怕平時不學習也無所謂，老師們都能鬆一口氣，怕就怕愛折騰的，比如逃課吧，班主任你管的輕沒用，管的重了你敢麼？

　　普通一個屁民教師真是話都不敢說得太重，說重了學生一鬧情緒，學校領導都會主動批評你。

　　不管？逃課後不管在外面發生什麼，比如自己貪玩磕磕碰碰受了傷，班主任還會被訓得灰頭土臉，若人家背後家長不滿意你就更無奈了。

　　安分一些的領導家子弟還有些受老師歡迎的，原因不言而喻。

　　愛折騰的就是大坑了。

　　羅權縣是普通的縣城，但公安局單位特殊高配一級，縣局局長還兼著副縣長一職，副局長都是正科級，和一高校長是一個級別，不過兩者權勢地位什麼的明顯也有不小差異的。

　　正皺眉中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就從黃景耀身上響起，等他抓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是級主任李茂的電話，張臣瞄一眼後笑著拍了拍黃景耀肩頭，轉身就回了辦公室。

　　「李主任。」

　　片刻後，黃景耀走到李茂辦公室外敲了敲門入內，剛叫了一聲，李茂就從辦公桌後笑著起身，「小黃，不錯，不錯，我就知道你是人才，從市一高那種名校回來的哪能簡單，你看期中考試你做的多漂亮？！爭氣啊！」

　　熱情無比的誇獎了黃景耀幾聲，李茂又興奮的道，「更爭氣的是，你現在的名氣都傳到校外了，我有個朋友家的孩子想轉來學校，點名想進你的班，真是咱們一高文科班的光榮啊，小黃，你覺得怎麼樣？在你班裡加個轉校生沒問題吧，人家可是慕名而來的，千萬別讓家長失望啊。」

　　黃景耀臉都有些微黑。

第021章　又要從他手上誕生一個奇跡了

　　「李主任，我剛接手班主任，各種事還在學習，再說五班又是咱們文科班墊底……」臉色微黑時黃景耀也笑著開口，他不怕調教差生，有仙寶在手這種事也不算麻煩，但那是針對一般差生，若一個教不能教說不能說的傢伙生性還喜歡折騰就真是**煩了。

　　更別提李茂把他叫過來後的這些話，純粹是把他傻子哄。

　　黃景耀話還沒說完，李茂就臉色一沉，「黃老師，這是任務。」

　　「……」

　　黃景耀啞口無言時又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等他抓出一看才發現是楊學坤的電話，甚至連眼尖的李茂都看見了，李茂本就更陰沉的臉色突然就放緩了，黃景耀也歉意的笑笑，「我去接個電話。」

　　李茂點點頭，黃景耀才走出了辦公室。

　　「小黃，王局長家那孩子的事你知道了不。」等黃景耀接了電話，手機對面也響起了楊學坤沉穩的聲音。

　　「知道。」黃景耀簡短回答。

　　「那你有沒有把握能把他成績提起來？」楊學坤再次開口，聲音裡倒多了一絲期待。

　　「沒什麼把握。」黃景耀則皺了下眉。

　　「那就是有一定把握，有把握就能試試，這件事你接下吧，就算那孩子難管教些，只要不是大事我都能幫你擔一些，你不用太顧及。」楊學坤笑著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黃景耀眉頭大皺。

　　這事看來他還真推不掉了，如今學校不過是兩大派系，不管是李茂還是楊學坤都有意把那個問題學生加到他班裡，他還能怎麼做？

　　身為體制中的一員很多事黃景耀沒辦法拒絕，即便不願意也沒辦法。

　　返回李茂辦公室又走出後，他所轄三五班也正式多了一名學生，哪怕直到現在他都還沒見過這名學生。

　　「黃老師，怎麼樣？」

　　等再次回到大辦公室時，還沒走到辦公桌張臣就笑著看來，黃景耀卻無奈搖頭，這一下子張臣也古怪的抽了抽嘴角，最終沒說什麼就坐了下去。

　　「哈哈，我就說，真正有什麼不好教導的學生還得咱們小黃老師，雖然小黃老師來一高時間短，可已經證明過是咱們文科班的名師了，一個問題學生算什麼？」

　　當黃景耀落座時，前方也響起一聲大笑，那還是宋沖的笑聲，這笑聲更充滿了嘲弄和得意。

　　「說的是，原本的五班就是問題學生扎堆，小黃老師人手一個多月就大幅度改善，語文都從倒數第一提升到第二了，他對這個也最拿手，再多一個學生算什麼？」

　　「咱們就先恭喜黃老師了，又要從他手上誕生一個奇跡了。」

　　…………

　　宋沖話語後還有好幾個老師都語調誇張的開口哄笑，言語裡不乏調侃和戲虐。

　　教師這行業有不少比較單純的，但也有一部分就那樣了，或許宋沖被打臉打得太厲害，最渣的班級剛一脫手就在另一個人手中煥發新生爆發驚人，這明顯的對比足以讓宋沖有些不好立足了，這位對黃景耀態度不好，惡劣些都能理解。

　　可宋沖之後那些附和者就不好形容了，或許是純粹等看笑話，也或許是不服氣黃景耀年紀輕輕剛入校就做出如此驚艷成績，但不管怎麼說，這些言辭都真有些刺耳。

　　臉色變幻中黃景耀又靈機一動，悄悄開啟了智能手機的錄像功能。不過他沒有對著誰錄像，只是窩在牛仔褲口袋裡，真正的用意是錄音。

　　………………

　　「五班？李主任，你開什麼玩笑？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可是聽說了，文科五班是整個文科班最差的，墊底的，你就讓我們家興傑進那種班？」

　　「不是，蘇科長，你說這些可都是老黃歷了，五班以前是最差的，現在也是最差的，但如今擔任五班班主任的人可不簡單，他的事你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最擅長做學生的思想工作，最明顯的例子，他們班一個體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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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段時間後，上午第二節上課時，黃景耀接到李茂電話就趕去了級主任辦公室，結果剛一到門口聽到了一個中年婦人的憤怒話音，以及李茂的賠笑聲。

　　這些話黃景耀也不想多聽，很快就敲起了門。

　　房內言語中止時黃景耀推門而入，看到的則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無聊的站在門側，少年個頭不高長得卻極帥氣，就是氣質有些不著調，給人很輕浮的感覺，李茂則陪著笑站在一名穿著時尚的四十許美婦身側。

　　「蘇科長，給你介紹下，這就是五班班主任黃景耀，讓興傑同學進五班絕對沒錯。」李茂也在這時大笑著介紹，那中年美婦則審視了黃景耀幾眼，才皺著眉反問，「這麼年輕？」

　　話不多，她的表情卻充滿了質疑和不爽。

　　「算了，我也不和你說那麼多了。」不等李茂說什麼，中年美婦又氣惱的嘀咕一聲，轉身看向黃景耀，「黃老師是吧？我們家興傑以後就多多麻煩你了。」

　　眼神中依舊有掩不住的惱怒，還有郁氣，可美婦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黃景耀笑著客套，中年美婦也在隨後做了下自我介紹，具體工作沒怎麼說，她只是介紹了名字，蘇玲。

　　隨後李茂安排結束，蘇玲就帶著那叫王興傑的少年和黃景耀離開了辦公室。

　　「黃老師，咱們留個電話吧，我家興傑是有些不好管教，不過有些事過去，他也應該受到一定教訓了，會比以前老實的多，真有什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你不好管就交給我，我也能理解你們的難處，不會讓你難做。」離開後蘇玲對黃景耀態度依舊談不上好，但也擠出笑容說著什麼。

　　黃景耀也體會的出，蘇玲對王興傑被安排在五班充滿了怨氣不滿，對他充滿了不信任，可這位沒有仗著身份太過分，總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他在市一高時見過有些擔任領導子女班主任的老師，不敢管教讓對方出點事，直接被個別領導親屬在辦公室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的，被罵的還要點頭哈腰賠笑道歉，那種情況不多見，但總是有的。

　　眼前蘇玲態度已經很好了。

第022章　厭學心理

　　「算了，從市一高回到縣一高，不管好班還是差班都差不多，不可能比得上市一高。」

　　片刻後，王興傑被暫時留在大辦公室，蘇玲則說有些事想請教，等黃景耀跟著蘇玲走出，一出辦公室大門就隱約聽到了蘇玲的嘀咕，這嘀咕都讓他微微皺眉。

　　等兩人走到樓道附近看著左右無人，蘇玲才轉身從挎包裡拿出了一條煙，「黃老師，我家興傑多麻煩你了。」

　　「這個不用。」黃景耀擺手推脫，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學生家長賄賂他，對方拿出來的也算好煙了，300一條的硬盒黃鶴樓，以黃景耀一月兩千出頭的工資平時還真抽不起。

　　「沒其他意思，就是一條煙，主要是我明白我家孩子不好管，我也不指望他能在學習上有什麼進步了，只要他好好讀完高中不惹事就行了。」蘇玲笑容總算熱情了些，不像之前那麼難看，硬把香煙塞進黃景耀手裡才解釋道。

　　蘇玲能說出這番話也不容易，可也表明了對黃景耀沒一點信心，當然，這是在李茂向他介紹什麼時剛一開口就被黃景耀敲門聲打斷的緣故。

　　黃景耀再次把香煙塞了回去才笑道，「既然王興傑成了五班的學生，那些都是我該做的，真不用這些。」

　　多番推脫他最終還是沒推開，蘇玲在強賽後就轉身走向辦公室又叫了王興傑出來，當著黃景耀的面讓他好好聽話，最後才告辭離去。

　　「給我分幾包？」

　　黃景耀正拿著香煙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時，身側才響起一道懶散的話音，這是王興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帶期中考試的試卷沒？」愣了一下後黃景耀才反問道。

　　王興傑翻著白眼回應，「真沒意思，你們這些老師就會看分數，那有個屁用啊。」

　　「你怎麼覺得沒用？」不管如何王興傑都成了他手裡的學生，也不管他願不願意，這都成了事實，黃景耀還是試探著問了一聲。

　　想提升一個學生的成績，不只是天賦還要激發對方的動力，讓他自主去學習，不管黃景耀在這方面經驗多少，對付不同學生只能使用不同辦法。

　　想要瞭解學生的心態他就必須多問多看多觀察。

　　「怎麼沒用？」王興傑看了黃景耀一眼才嗤笑道，「你自己說唄，咱們國內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課堂上學的東西有多少是有用的？大學畢業後有多少畢業生能靠課堂上學的找到好工作？還不是靠關係，靠錢，靠走後門？」

　　黃景耀突然笑了。

　　他不怕王興傑態度不好，怕只怕問對方時什麼都不說，若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找不到方向他反而不好下手。

　　有了方向就好下手了，王興傑現在的回答以及心態算是一種典型的厭學心理，就是社會乃至家庭的某些情況影響到學生自身，讓他們以為只要有錢或者有背景什麼都能做到，學校裡學不學全是浪費，從而認為學習無用。

　　一旦形成這種心態，結果可想而知。

　　但王興傑若這樣才厭學，反而並不難辦。

　　之前他班裡就有一兩個家裡有錢的心態和王興傑類似，在他調教下一個月語文單科暴增三四十分的先例。

　　輕笑裡黃景耀又觀看起了王興傑的天賦，一串天賦下來他直接被驚到了。

　　語文，4。

　　英語，4。

　　數學，5。

　　歷史，4。

　　政治，5。

　　地理，5。

　　這是什麼樣的天賦？五班原本的第一學霸張婷，六科天賦是四個五兩個四，兩次考試都是五班第一！

　　王興傑三個四三個五？這幾乎和張婷以前相當的天賦啊。

　　又一段時間後，當黃景耀坐在辦公室裡拿到了王興傑的所有試卷，眉頭也皺的更深了。

　　期中考試全市統一，試卷都是一樣的。

　　王興傑語文79分，英語78分，數學61，文綜152，總分370！

　　東華省去年高考錄取線，文科一本最低542，二本最低491，黃景耀讀高中時還有三本線，但東華省內那在前兩年就和二本合併了。

　　今天時，羅權一高各科試卷也基本都下發到手了，他清楚記得張婷這個天賦和王興傑相當的女生，語文是133，英語112，數學104，文綜215，總分564。

　　去年清華在東華省文科錄取線是646，北大文科錄取線637，復旦612，其他上海交通大學，人民大學等名校錄取線最低也都是590多分。

　　張婷的成績去推算高考清華北大沒希望，人大復旦等名校希望也很小，普通一本還是把握較大的。

　　和張婷各科天賦都相差不大的王興傑總分只是370分，距離合併後的二本線都差了100多分。

　　當然，安城市期中考試考題難易程度和高考難易程度有差別，以這個分數為基礎推算也並不準確，但這兩位龐大的分數差距，和相差無幾的天賦也再次說明了一件事。

　　空有天賦不去學真的屁用沒有。

　　「介不介意和我說說你當時在市一高打架，是打贏了還是輸了？」心下一連串念頭閃過，黃景耀才微笑著發問。

　　王興傑明顯被這問題搞得錯愕，幾秒後他還是一撇嘴，「廢話，肯定是我打贏了，要不是我把那小子揍的比較慘，他去找他爸媽耍賴，我怎麼可能這樣退學。」

　　「哦？要是你打輸了就不用退學？」黃景耀饒有興致的反問。

　　「他要是打贏了，肯定巴不得天天在我面前炫耀，輸了才這麼不要臉。」王興傑滿臉鄙夷的開口。

　　「這麼說你背景不夠他大，就只能讓他靠背景乒你卻反抗不了，我說的對不對？」黃景耀一針見血，王興傑滿是鄙夷的帥臉也當場陰沉了下來。

　　他張口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那你覺得你父親和他父親誰的前途更大？如果你父親前途不如那裡，是不是一輩子就只能憋著這口氣嚥不下？等人家官越做越大，你以後見了他還要主動陪著笑臉，再挨打不止不敢還手，被扇了左臉還要把右臉送上去？」

　　黃景耀微笑著開口，他說的有些陰暗了，也不能算社會常態，可王興傑的厭學心理是覺得學習無用關係背景才是一切，他就不得不從這方面先敲打下他的心理優勢，才能挑起他的學習動力。

　　王興傑臉色更難看了，有些憤怒的盯著黃景耀，嘴唇也抿在了一起。

　　「我想一下，市教育局局長是正處，和咱們縣委書記一個級別，你爸只是副局長，科級幹部，既然你和那位年紀差不多，你們父親也是差不多年紀，你覺得你父親超越他父親，有多大機會？」

　　「你被人家趕出了市一高只能灰溜溜離開，以後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這口氣我相信你有，你難道不想出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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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出氣？」黃景耀一句句更難聽的話響起，直到最後王興傑才忍不住神色一動。

　　「你自己想，我給你一天時間，想不出來我再告訴你答案。」黃景耀笑的更平靜了。

　　他有了五成把握能激發出王興傑的學習動力了，靠對方的天賦只要去學，提升成績真不難，更別提黃景耀還有提升天賦的能力，他手裡還有那麼多文氣可用，分給王興傑一點也無所謂。

第023章　分分鐘搞定？

　　「老宋，你說那傢伙怎麼回事，他真有那麼厲害？五班那一群渣子，一個多月就提升那麼多，是運氣還是實力？」

　　「這我哪知道，按說是運氣吧，他才師範畢業一年多能有多少經驗？有次我也在路過時刻意聽了聽他的講課，比不少執教三四年的師範生還好些，可也就那樣了，和咱們比還有差距，那種水平不該發生這些事的，偏偏五班提升不是一個而是十幾個，說是運氣又不合理，真見鬼了。不過我也打聽了，那小子一直在私下鼓舞激發那些渣子生的自主學習動力，就算看不起他，我也得承認這是個好方法，能把渣子生鼓舞起來，有點能力……」

　　「要只是那樣事情也簡單了，我承認五班那群渣子成績差不是因為他們太笨，是他們不學，真要學了考到及格線不難，可那群傢伙也聰明不到哪去，辛苦一個月能有提升，到了一定程度後成績也該穩定了。什麼狗皮名師，鼓舞自主學習？說的是好聽，只要他自己水平一般，再鼓舞也超不出那群渣子生的極限，說不定下次月考還不如中段考試呢。虧辦公室裡還有人開始佩服他了，真是笑話。」

　　「這倒是，等著看笑話吧，尤其現在五班又多了一個惹禍精……咳。」

　　…………

　　下午午休後的第一節課，當黃景耀剛拿著語文課本走到辦公室附近的走廊，還沒真的走上五樓就聽到了拐角邊響起一聲聲低語，聽聲音也很熟悉，正是四班班主任宋沖，還有三班班主任劉樹群。

　　兩個班主任的私下對話沒明說議論的是誰，內容卻太清晰了，黃景耀臨近時頓下了腳步，入耳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說著說著，拐角側的兩人也察覺到了什麼，宋沖咳嗽一聲，當地就只剩下了安靜的煙霧在輕微飄蕩。

　　黃景耀這個位置還是有些看不清兩個班主任的，他也沒立刻動身，在台階上停了幾秒後才重新起步。

　　跨出兩步看到了宋沖和劉樹群熟悉的身影，那兩位依舊在靠著走廊護欄抽煙，視線也沒看他，是對著北方的操場。

　　黃景耀同樣不想和這兩位糾纏什麼，沖那邊點點頭就走向辦公室，結果一隻腳剛踏入辦公室，後方就響起了宋沖的輕笑聲，「咦，黃老師！」

　　黃景耀轉身看去，宋沖才一臉忍不住的笑意，指著北方籃球場邊緣，「那不是你們班的那個新來的轉校生王興傑？哈，我記得五班下午第一節不是體育課吧。」

　　黃景耀轉身走向走廊邊，身子也靠著水泥護欄向北方張望，一眼看到近百米外籃球場邊緣，有一個眼熟的身影正在那裡遊蕩。

　　還真是王興傑。

　　五班下午第一節課是地理，黃景耀在上午第三節課語文課時才正式帶著王興傑入班，做了下簡單介紹後給他安排好座位而已。

　　「這小子逃課也不離得遠點，這麼明目張膽在教學樓附近，真讓人無語。」黃景耀注視下，幾步外正抽著煙的劉樹群也大笑起來，笑聲裡全是幸災樂禍的味道。

　　一高佔地三百多畝，面積很大，東南角是一棟棟教學樓，高一高二高三各一棟，三排教學樓北方幾十米外是籃球場，再向北就是足球場。

　　五班辦公室則是在高三五樓北方，距離籃球場不遠，如果逃課學生不是在籃球場一帶晃蕩老師們又不去班裡巡查，想發現也不容易。

　　劉樹群說得沒錯，王興傑膽子太大了。

　　「沒事，一個有些厭學的學生而已，這方面咱們黃老師是最拿手的，老劉你還替他擔心？哈哈~」宋沖笑著拍了拍劉樹群的肩頭，滿腔調侃。

　　「教學水平不好說，鼓勵開導學生黃老師就是真正的專家了，一個學生不算事，不算事。」劉樹群樂的差點被香煙嗆到。

　　黃景耀沒有說話，也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黃老師，你是名師，我們相信你行的。」

　　「可不是麼，一點小事黃老師出馬分分鐘搞定，只有你才能解決啊，換了我們這種水平不行的還真會頭疼死的。剛入校第一天第三節課就逃課，嘖嘖~」

　　…………

　　宋沖兩人又誇張的說笑幾聲，才丟下煙屁股走回辦公室。

　　黃景耀也聽得出那兩位不止有幸災樂禍，同樣有慶幸感，縣公安局副局長家的孩子，這放在市一高不算多大的官，可放在小小羅權縣真是數得著的檯面人物了。

　　「情況還不算太壞，至少以上午的接觸來看，王興傑的母親還講理，沒有仗著權勢胡來，這小子本身也憋著一股氣的，我要做的就是把他心裡憋得那口氣挑撥出來，讓他把郁氣怒氣引導成學習動力。」

　　一根煙抽完，黃景耀丟下煙屁股後就走向樓梯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把逃課的傢伙揪回教室的，這是他職責所在。

　　黃景耀沒想到的是他才剛起步，最北方級主任辦公室方向就傳來一道冷聲呵斥，「黃老師！」

　　黃景耀轉身，看到的是臉色陰沉的李茂正踏步走來，在辦公室門口附近幾個老師目露疑惑時，李茂大踏步抵達黃景耀身前，「你怎麼回事？班主任一日常規是怎麼要求的？」

　　不等黃景耀開口，李茂又劈頭蓋臉冷聲道，「據我瞭解你們班個別學生，正處於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這個時期最容易出事，這種時候明目張膽逃課外出，你這班主任是怎麼做的？不要以為一次考試考得好就能放鬆警惕，一旦學生安全出了事誰負責？是不是要我在年級會議上通報批評你一次，你才知道認真？」

　　黃景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時，李茂又冷聲道，「馬上給我把學生帶回教室！」

　　黃景耀這才轉身下樓，轉身時他心情也窩火起來，尼瑪，上午時誰都不要，李茂推給他時怎麼說的，笑的多燦爛？現在一轉身就成什麼了？

　　還有，李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了？

　　黃景耀冷著臉走下教學樓時，才走到四樓上方就響起了另一道笑聲，「李主任，發這麼大火做什麼，消消火。」

　　「不是我想發火，學校要以學生成績和升學率為主，但學生安全更重要，真是……」

　　「嘿，人家出了大成績，難免有些得意嘛。」

第024章　你瘋了？

　　「王興傑。」

　　片刻後，當兩人還有近十米距離，新來的轉校生依舊低著頭行屍走肉一樣漫步，黃景耀才開口喊了一聲。

　　王興傑一驚，轉身看來後臉上的迷茫才化為懶散無畏的淺笑，「怎麼，黃老師你要訓我麼？現在的老師可不能隨意體罰學生呢。」

　　一句話落地，王興傑又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額頭，「我差點忘了，恐怕就算老師能體罰學生估計你也不敢。」

　　笑後王興傑就戲虐的看著黃景耀，似乎等著看樂子。

　　出乎他的預料，走來時臉色還有些陰沉的黃景耀突然笑了，他也能看得出那不是強裝出來的笑容，是真正的笑，「你笑什麼？」

　　黃景耀若發怒或者罵他他都不意外，偏偏對方笑的這麼燦爛反而讓他很不爽。

　　「當然是笑你，我突然覺得你挺可憐的。」

　　黃景耀走到王興傑身前，上下打量這學生一眼才平靜的開口，一開始他的確有怒氣，不過這怒氣不合適對王興傑發，這也不是王興傑身後有背景，是他的教學方式使然，擔任五班老師這麼久他還從沒真的狠訓過誰。

　　「我可憐？」王興傑臉色再變，一臉羞怒的盯著黃景耀。

　　「那咱們來說說，等我說完你要覺得我說錯的話我就向你道歉。」黃景耀再次笑了，「你看，首先是你從市一高被趕了出來，不止被和你打架的人趕了出來，一高的老師校領導也是幫那邊，你承認不？」

　　王興傑一咬牙，手都握成了拳頭狀，死死盯著黃景耀。

　　「想打我？你要真打了我更可憐，新入校第一天就打老師，我不知道你該怎麼向你父母交代，一高那件事你父母應該沒少生氣吧？我多問一句，出事後你爸媽是怎麼對你的？動手沒，還是只動口？」黃景耀絲毫沒在意那拳頭，臉色卻冷了下來。

　　王興傑拳頭握的更緊，眼中羞怒之意更盛。

　　「或許你父母沒動手，但我想動口是少不了的，還有，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對你徹底失望了？」黃景耀又一句話落地，王興傑才詫異的開口，「徹底失望？你嚇唬誰？」

　　「五班是最差的班，倒數第一，上午你來學校有些事難道沒聽到？」

　　王興傑畢竟不傻，這次他也笑了，「切，學習成績失望有什麼，我還沒說你，上午差點被你騙了，你能幫我出氣？別逗了。」

　　「先不說有沒有用，你又知不知道你來的時候，文科六個班除了我的五班，其他所有老師對你的態度，都像是當垃圾一樣向外推？」

　　「市一高不要你，你父母對你徹底失望，來了新學校所有人都當你是垃圾，難道你還不覺得自己可憐？」

　　一連串平靜的話語講出，王興傑這次眼都紅了，「你放屁！」

　　本正是十七八歲正容易衝動的時候，多少少年不愛風光？多少少年不想走到哪都能吸引更多人關注？又有幾個願意把自己當垃圾，人人厭惡的垃圾？更別提王興傑個子不矮，長的也極帥氣，家世背景在縣城至少是很強大的，以往估計是風雲人物，突然成為誰都不要的垃圾？

　　這種反差對他的衝擊力不會小，他也絕對不會接受。

　　黃景耀則冷然道，「生氣有什麼用？這是我上午偷錄的東西，原本是打算明天給你聽的。」

　　說著黃景耀就把上午在辦公室裡，各個老師嬉笑調侃的錄像拿了出來，這錄像沒有畫面只有聲音，聲音也不怎麼清晰，但認真聽足夠聽出內容了。

　　所有的內容要麼是調侃嘲弄黃景耀，要麼一些老師勸說黃景耀不要收這個人，那個學生只會是**煩。

　　王興傑聽完後人都傻了。

　　黃景耀拿出一根煙點上，靜靜看著對方，半支煙後王興傑就猛地抬頭，雙拳緊握跨步就走向教學樓方向，那目光那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做什麼。

　　「真要打老師？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後果，畢竟你也不小了。」黃景耀聲音平淡了下來，可內容卻讓王興傑止步。

　　「他們為什麼把你當垃圾？你學習差而已。」

　　「來，我在給你看些東西，這次給你看的是給你證明學習絕對不是沒用。」

　　……

　　黃景耀施施然走上前，拿出智能手機打開網絡，搜索一番後就遞給王興傑。

　　王興傑看完後又傻了，「什麼意思？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麼？」

　　「你不是說學習沒用麼，以後畢業了還是各種靠關係，靠背景？如果你能考入清華北大，……」

　　黃景耀給他看的是清華北大各知名校友，那些校友上到國家領導人，下到各種國內富豪數量多的驚人。

　　他想給王興傑做出的誘導就是要讓這傢伙知道，如果能和未來的國家領導人，或者各界超級富豪成為同學，這種人脈就是你靠成績換來的。

　　王興傑的出身更容易明白人脈有多重要，至少他比一般只知道學習的好學生更明白更懂。

　　他不認同王興傑心裡的人生觀價值觀，也不能直接開口否定，一次打翻只會讓對方反感，難度也大，誘導才是最合適的。

　　所以黃景耀只是平靜的問他，如果他考上清華北大，裡面認識的同學關係是否比社會上更單純可靠？王興傑否認不了。

　　黃景耀再問，清華北大雖然不是各個都能成大才，但十個裡面出一個，百個裡面出一個，是否正常？這一點王興傑依舊否認不了。

　　黃景耀再問，以前兩大名校除了那麼多高官富豪，以後會不會出？對方還是無法否認。

　　持續問下去，他都不得不在接連點頭附和起來。

　　「你父親的前途很難比上那位，靠你父親的背景關係想出氣這輩子希望不大，但如果你以後結識一批政壇新貴或者商海新秀，關係網遠超對方，還都是單純時期建立起來的可靠關係，你覺得出那口氣難麼？反之若不是靠校友關係，你有能力認識到那種層次的人？別說你，你父親都不行。」

　　王興傑無語了，「你覺得我能考上清華北大？你瘋了？」

　　別說考上，走後門他都進不去，他父親只是一個普通小縣城裡的副局長，科級幹部而已。

　　「你笨麼？上小學時你成績怎麼樣，初中時成績又怎麼樣？」

　　黃景耀又是一針見血，對方一連串四五的天賦和五班第一學霸相當，張婷在高三都是穩穩的一本線之上。

　　王興傑這種厭學的人生觀價值觀肯定也不會是小學就有的。

　　「你不笨，只是自己不學，如果努力去學你怎麼知道考不上？一旦考上了，之前我和你說的都能實現，全部實現，更重要的是市一高、縣一高那些全部視你為垃圾的老師，發現你上了清華北大，這樣的打臉反擊不是比你去揍他們一頓在被開除，繼續轉校更風光？？」

　　其實解決王興傑的問題不難，這小子狀態就有問題。

　　被開除讓他窩一肚子火，被新學校各老師當垃圾爭搶著拒之門外，父母也失望的懶得去管，這些火只要挑起來把它們誘導成動力，以他的天賦崛起起來就不難，何況黃景耀還能提升對方天賦？

　　這些談話誘導鼓舞激勵，一次是肯定不行也不夠的，但黃景耀有時間，也已經磨練出了一定水平，接下去一個月他本就要對五班剩餘的幾十個學生一一實施，多一個王興傑也不算多。

第025章　黃老師，滿意不？

　　晚上十一點，巡查過學生宿舍後帶著幾絲疲憊走向宿舍方向，黃景耀心情也徹底鬆懈下來。

　　做班主任還真是累。

　　很多時候作為一名學生，不管是自習課還是其他老師正在講課中，突然發現班主任就站在窗戶外巡查，又或者晚自習放學後也不安生，動不動巡寢查寢，對這些行為學生們估計都會厭惡的私下裡開罵。

　　實際上有幾個班主任是喜歡那麼做？誰也不是天生就想不停勞碌著跑來跑去，是身為班主任你不去這麼做，會被級主任或其他領導訓斥，班主任一日常規或其他各種學校管理條例都是明確要求你去做的。

　　下午時發現王興傑逃課，黃景耀只是抽完一根煙後才打算把王興傑帶回教室，一根煙時間的耽擱就被李茂訓了一次。也只有文景升那樣資格太老，沒人願意去訓斥的老資歷才能在班主任職位上鬆懈些，又或者真的後台太大沒人敢管。

　　還好黃景耀還算年輕，白天也能抽空睡睡午覺，不然每天十一點後睡覺，五點半之前起床還真有些撐不住。

　　黃景耀現在心情鬆懈，不只是一天工作可以收尾，更因為從下午第一節到晚自習放學，他通過各種方式和王興傑那問題學生聊了好幾個小時，總算把那傢伙穩住了，從下午第一節後他就沒想過再逃課，這就是很好的兆頭。

　　片刻後等黃景耀抵達宿舍門口時又一愣，「回來了？」

　　以往黃景耀查寢結束回宿舍時譚偉明基本都睡了，他每次都是輕手輕腳回去睡覺的，現在宿舍內的燈還亮著。

　　還有，昨天晚飯時黃景耀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譚偉明和另一個男老師在裡面恥笑著說準備問他分數故意落他面子，被李璐在不遠處很大聲的說出他的戰績，讓譚偉明兩個徹底無語。

　　黃景耀則為了避免室友更加尷尬，沒進宿舍就離開了，等他晚飯後回到宿舍譚偉明卻不在了，他昨晚回宿舍睡覺譚偉明依舊不在。

　　從昨天晚飯時直到現在，譚偉明都再沒回過宿舍。

　　現在裡面燈亮著？

　　思緒翻轉後黃景耀還是搖了搖頭，推開宿舍門就走了進去，一開門他不只看到了譚偉明坐在床位的書桌處，在他身側還坐了另一個面生的年輕老師，譚偉明的書桌上則擺著幾個盤子，盤子裡是涼菜，涼菜邊兩瓶大紅色的瀘州老窖，兩盒硬中華香煙，譚明偉兩個都正坐在床邊悶頭抽煙，抽的不是中華也沒人動酒菜。

　　黃景耀滿眼詫異，譚偉明則突然抬頭，看來一眼後一張臉瞬間泛紅，另一個年輕男老師也當場起身，夾著香煙都似乎有種手腳無處放的感覺。

　　「譚老師，雅興不錯嘛。」

　　黃景耀驚疑更盛，笑著調侃一句，對面譚偉明臉色更尷尬了，尷尬之餘他卻轉身抓起一瓶瀘州老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次性塑料杯差點倒滿，一手抓杯一手夾煙，「昨天是我不對，我先干。」

　　黃景耀剛起步去勸說，譚偉明已經咕咚咕咚幹掉了一杯白酒。

　　「嘿，黃老師，昨天晚上的事你肯定聽到了吧，偉明昨晚都不好意思回來睡，在我那對付了一晚上，我們倆今天就是給你賠罪的，不管你放不放的下，這一杯我也干了，對了，我叫梁升，和偉明一樣教高二英語。」另一個年輕老師也在這時丟下煙頭，一邊乾笑著對黃景耀說話，一邊接過譚偉明剛倒上的另一杯白酒仰口就灌。

　　「……」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意思？」黃景耀不知道該說什麼，本能的去勸阻卻被譚偉明跨出一步擋了下來，梁升也生生喝光了二兩多白酒。

　　「草，我以前真以為你是走後門進來後就目空一切，和那樣的人住在一起對我壓力太大，沒想過你水平這麼牛，怪不得一進來就教高三，沒啥說的，是我想錯了我認，一杯不夠我繼續。」梁升灌了一杯後就給譚偉明滿杯，譚偉明也抓過杯子，一手把黃景耀向外推，另一手還是仰口悶。

　　黃景耀勸說無用伸手去抓杯子被擋，就眼睜睜看著這兩位當著他的面在幾分鐘內分光了一斤瀘州老窖。

　　這酒量讓他驚的瞪眼，更瞪眼是這兩位如此行徑，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不行了，老子酒量太淺，沒法和你這牲口比。」

　　喝了半斤後梁升才坐在了床沿上，抓出一根煙點上就抽，沒抽完又低罵起來，煙一丟，躺床上就閉著眼嘀咕。

　　「你少來，他媽的那些話又不是我一個說的，你別只讓我一個頂啊。」譚偉明氣得直踹梁升，踹了幾腳沒反應他又罵了一聲，才轉身摟著黃景耀肩頭道，「黃老師，滿意不？哥們今天給你弄這一出，半星期的工資都沒了。」

　　「滿意。」黃景耀依舊哭笑不得，但他知道譚偉明這麼來花費不會少，硬中華四五十一盒，兩瓶瀘州老窖近百，幾個涼菜他瞅了一眼還有兩個肉菜，一盤耳絲一盤牛肉，也要好幾十。

　　譚偉明的工資到手的一個月也只有一千六七，這小一頓不止半星期的工資了。

　　「滿意就行，來，咱倆坐下喝。」或許這位的酒量也不算太大，酒壯人膽，最初時還是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已經不客氣的拉著黃景耀就坐在書桌前倒酒。

　　黃景耀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麼，滿心古怪的坐下陪喝。

　　幾杯酒下肚夾著涼菜開吃，還不到十分鐘身邊就多了一人，也拿起筷子夾起牛肉來。

　　「不能讓老譚花的錢浪費。」大口咀嚼中，梁升才擠眉弄眼的低笑。

　　「就知道你在裝。」譚偉明翻著白眼給黃景耀點煙，這已經是開的硬中華，當黃景耀接過後他才又笑道，「黃老師，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我聽說你是用的鼓勵的方法，這能行？我好像在網上看過一個德國教育學家說的，教學的藝術不在於傳授的本領，在於激勵、喚醒、鼓舞，但這些玩意在咱們國內能行？」

　　「是啊，黃老師，教教我們唄，我和老譚也進一高一年多明年就高三了，心裡沒底啊。要是能像你那麼牛就好了，不，學到你一半水平我就滿足了。」梁升再次夾了一大筷子，胡吃海塞中陪著笑反問。

　　黃景耀也笑了，笑著把之前一個多月做的事沒多少保留的講了出來，他對譚偉明本來就不反感，以前是誤會而形同陌路，現在這兩位這麼來幾杯酒喝下去也隔閡大減，能說的他也不會當成寶一樣藏著掖著。

第026章　聽課

　　「聽課？」

　　「對，黃老師，你把五班成績提升那麼多，實力有目共睹，秦老師、宋老師他們也和我提過想向你學習一下，你準備一下？反正只有咱們幾個文科班的老師，人也不多。」

　　…………

　　第二天一早，黃景耀起床時還有些頭懵，他酒量不大，昨晚第二瓶白酒只喝了三四兩就略感不適，不過洗刷一番後就舒暢了，在五班裡坐了一會，當黃景耀於正式自習後下樓跑步時，沒跑多久就接到了級主任李茂的電話，李茂一番話也說得他挺錯愕的。

　　聽課？這事對於普通教師還真不常見。

　　新師入校經常會試講一下被其他老師聽課評判，但李茂所說的不是這一種，他說的是有了名氣的教師授課，其他老師前來觀摩學習經驗。

　　這情況突然降臨到黃景耀身上，他第一反應就是好笑。

　　昨天宋沖還和劉樹群私下議論他水平不怎麼樣呢，現在又要聽課學習，這會是真心的麼？

　　但這種事黃景耀也不好拒絕。

　　「聽就聽吧，很多事都不是秘密，不管他們是什麼打算，我只要正常授課就行。」

　　一如昨天時宋沖說的話，對方還在黃景耀剛入校時偶爾站在五班外偷聽過他上課，雖然不知道宋沖聽了多久，幾分鐘還是十幾分鐘？那都是一種方法，沖這種方法，黃景耀就算拒絕李茂的聽課提議也沒什麼意義。

　　下定主意黃景耀才重新奔跑起來。

　　時間一晃早自習結束，黃景耀吃過早飯又工作一陣，上午第二節之前宋沖、一二班語文老師秦美娟，乃至六班這小小班的語文老師秦興鵬就紛紛找到了他。

　　黃景耀再次吃了一驚，「秦老師，你不會也要來吧？」

　　他問的自然是秦興鵬，秦興鵬執教六班那精英尖子班，水平是很不錯的，不止職稱早已是中教高級，更是中教高級裡的骨幹教師。

　　高中老師職稱只有四級，中教二級最低，然後中教一級，中教高級，正高級教師。初中老師是中教三級最低。

　　高級骨幹教師也不是官方的正式稱謂，能被稱為高級骨幹的往往是私下裡公認很出眾的，這就是指老師講課能否用最簡練的語言講出課本重點，能否把枯燥的課本講的生動有趣，勾起學生聽講興趣等等。

　　有的老師只會照本宣科，囉嗦一大堆不知道講的什麼，提前準備好教案一字不差往下讀，有的卻能引經據典引入有趣的故事讓學生在聽講中更有興趣，那就是水平差距。

　　老師們的職稱也不是全靠水平上去的。職稱方面有太多可鑽的簍子，一二十年前網絡不發達，市教育局今年給一個學校2個中教高級指標，13個中教一級，校領導拿到指標後對老師說今年只有一個高級指標，10個一級指標，一般老師都很難知道真相，領導則可以把這些指標給自己親近的人。

　　如今網絡發達每年給你幾個指標教育局直接在網站公佈，這方面沒法玩遊戲，但評職稱先是校內積分制，比如執教一年5積分，擔任班主任一年多1積分，一張市縣級優秀教師3積分，一個老師靠執教年限贊積分沒法做假，證書就很呵呵了。

　　你靠積分領先後還要在校內答辯，答辯過了才能去市教育局，市教育局領導也能把你刷下去。

　　林林總總中教高級不代表水平高，被稱為高級骨幹的就厲害了。

　　整個羅權一高包括老校區復讀學校在內，400多教職工只有三十多個中教高級教師，高級裡談得上骨幹的只有7個。

　　可想而知秦興鵬的能力！

　　秦美娟這三十許少婦只是中教一級，宋沖是普通高級，他們兩個要去聽課學習，黃景耀無所謂，秦興鵬來湊熱鬧他就覺得尷尬了。

　　「學無先後，達者為先嘛。」秦興鵬爽朗一笑，眼中只有感興趣的神色。

　　「怎麼，黃老師，怕秦老師從你這裡偷師麼？」隨著秦興鵬的話，李茂也突然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笑著看向黃景耀。

　　黃景耀無語道，「李主任，你就別開玩笑了，還有，你不會也要去吧？」

　　李茂以前也是教語文的，不過今年他沒有代課專職級主任，現在突然跑過來也沒辦法不讓黃景耀懷疑。

　　「那你是不介意秦老師偷師，反倒介意起我了？放心，我就是觀摩學習一下，沒其他意思。」李茂笑的燦爛溫和，更在笑聲裡拍了拍黃景耀肩頭。

　　黃景耀最終還是失笑道，「那今天我就獻醜了，希望秦老師你們不要笑話我就行。」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就算很用心在學進步也很快，但教學水平也就是脫離了照著教案往下讀，能用很精煉的語言說明課文。

　　但想引經據典把課講得生動有趣，還沒那種知識量的累積，看到課本一段文字你腦海中自動浮現相關的各種趣事，這需要的累積是超海量的。

　　笑過後黃景耀夾著課本走向教室，後方則一路跟隨四道身影，進了教室學生們看到李茂、秦興鵬等人明顯很吃驚，黃景耀平靜的宣佈幾位老師來聽課，讓學生們鼓掌歡迎了下，李茂等就走向教室最後排，一個個都拿出了本子。

　　黃景耀對這場景也不陌生，沒給自己什麼壓力，很平穩的就開始上起了課。

　　這一節課依舊是他正常水平發揮，講解中一開始他還會偶爾看幾眼李茂等人，講著講著就忽略了。

　　也是隨著講解，坐在最後排的李茂等也變了表情。

　　從最初的認真到越來越放鬆，宋沖還不斷打起了哈欠，也不知道那位是真發困了還是故意用這種行為去刺激黃景耀。

　　一節課臨近結束，黃景耀停止講解時李茂等人又紛紛合上筆記本走向教室外。

　　「不錯，黃老師，你才畢業一年多吧？能有這樣的水平很不錯了。」很讚賞的看了黃景耀一眼，秦興鵬抽出一支煙遞了過來，黃景耀接下時這位才提出告辭。

　　「秦老師說得對，沒想到小黃你的水平這麼高，就是有能力。」李茂也在這時笑著開口，但他的話聽起來是讚許讚揚，眼中卻明顯帶著不以為然的神色，同樣還有疑惑。

　　「不用多久，黃老師就要把我遠遠甩開了，到時候我恐怕拍馬也追不上了，黃老師，你可不能進步太快啊。」秦美娟也嬉笑一聲，言語中全是打趣的味道。

　　只有宋沖什麼都沒說，卻滿眼輕蔑，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沖黃景耀飽含深意的笑笑就離開了。

第027章　聽不懂？

　　「教學水平一般，強項是做思想工作，能動員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

　　校長辦公室，梁成一邊抽著煙一邊輕輕拍打座椅扶手，吞雲吐霧中一番話語，也讓對面的李茂連連點頭，「之前我就聽宋沖說過，這次認真去聽了一節課也確認了這些，他最強就是做思想工作了。」

　　「還真是人才啊。」

　　梁成又笑了，哪怕第一次得知五班語文成績時他被刺激的不輕，李茂走後還氣得摔了杯子，可事情過了這麼久他也適應了，笑著誇讚一聲對面李茂卻皺眉道，「不可否認他這方面有能力，只要把差生動員起來激發出他們的學習動力，成績提升也就是必然，越是差生反而越容易提升，可每個學生潛力是有限的，那些差生也懶散慣了，一時被動員不代表一直如此，估計五班那些學生下次考試就不一定了，他也可能只有這一次比較驚艷。」

　　「一次驚艷就足夠了，證明他的水準擔任高三教師是足夠的，擔任班主任恐怕也是夠的。」梁成猛吸了一口香煙才坐直身子，「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最初的計劃已經被黃景耀驚艷的教學能力打破了，很難再等著看笑話，更別提以此為根基攻擊楊學坤任人唯親把學校搞得烏煙瘴氣了。

　　這方法不行，而除了黃景耀之外，梁成到現在也依舊沒找到什麼攻擊點，在一高內很多時候楊學坤說話還是比他更有力，這也讓梁成有些抑鬱了。

　　李茂則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成皺了下眉後才無奈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把黃景耀拉過來？」

　　「拉過來？」李茂吃驚的瞪直了眼，但很快又思索道，「當初楊校長告訴我讓他進高三後也沒有其他示意，看起來他們關係是比較一般的，還真有希望，不過？」

　　可不是麼，黃景耀唯一價值就是他身上貼了楊學坤的標籤，所有老師都是那麼認為的，若他把高三玩砸了自然是楊學坤任人唯親胡搞瞎搞，他玩好了是楊學坤慧識英雄，不拘一格破格提拔人才。

　　前者能讓楊學坤名氣臭起來，煽動煽動就容易出事，後者卻能聚攏人心獲得更多老師支持。

　　梁成現在要拉攏黃景耀？你就算拉攏了，外界也只會認為是黃景耀三刀兩面，對楊學坤並無影響，對梁成有什麼好處？沒有啊，至少在這爭權扳手腕的過程裡，梁成似乎拉攏了黃景耀也得不到好處。

　　但李茂的疑惑沒得到回應，楊學坤抓起手機就開始打起電話，李茂也識趣的起身告辭。

　　「黃老師？我是梁成，來我辦公室一趟。」

　　當李茂離開辦公室時，也清晰聽到了後方響起的笑聲，可他還是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內涵。

　　梁成則在這時放下電話，平穩坐著靜靜等待。

　　一段時間後，等門外響起敲門聲梁成才笑著道了聲進，一看到黃景耀推門，梁成就笑著招手，「小黃來了，坐。」

　　反倒黃景耀有些驚疑，不止在接到梁校長電話時他感到突然，梁校長的笑容也太熱情誠懇了些。

　　就算驚疑，黃景耀還是客氣的問候一聲就坐了下去。

　　「小黃，在五班那裡幹得很不錯，楊校長果然是慧識英雄。」梁成再次笑著開口，這句話落地後沒等黃景耀說什麼，他就拿出一根煙遞了過去，「對了，我聽說你還是住的教師宿舍，家是黃家莊的，離學校比較遠？」

　　「是。」黃景耀滿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

　　「像你這麼優秀的老師，咱們一高可不多，要我說學校裡的教職工宿舍就不能只按照資歷積分來分配，應該有能者居之嘛，對於能力強水平高的教師，我們這些領導就應該替你們解決後顧之憂，才好讓你們全力撲在教學上，為學校為學生做更大貢獻。」

　　梁成又微笑著開口，一番話說的黃景耀錯愕不已。

　　這位梁校長到底什麼意思？

　　他畢竟不笨，這是利誘拉攏？！

　　之前他被破格提拔成班主任明顯是個坑，幕後黑手也極大可能是眼前這位，目的是什麼也隱約有猜測，黃景耀在靠五班中段考試語文成績爆發後，都想過會不會招惹梁成記恨，然後招來報復什麼的。

　　但突然被拉攏反而太出乎預料。這拉攏甚至讓黃景耀心驚，呼吸都有些急促。

　　別說他經不起誘惑，是這個社會太現實！

　　農村出身無權無勢無背景，家裡也是一窮二白，他自身工資一月兩千左右，外面縣城房價3000多一平，隨便吃頓飯幾十塊，這樣的社會環境裡他能不為以後考慮？但不管怎麼考慮都是壓力山大。

　　他都不知道自己得奮鬥多少年才能買來一套房，給自己找個安身立足之地，買房買不起，結婚結不起，生孩子生不起養不起。

　　他也已經二十四了，成家立業是目標是立足根本之一，難度卻大的嚇死人，想一想都讓人窒息。

　　梁成突然這麼說意義就太恐怖了。

　　哪怕如今這年代一個高中建造宿舍樓，不再是二三十年前那種分配模式會直接分配給教職工，而是出售。

　　但教職工宿舍樓，和外面各種出售的商品住宅樓不是一個概念，最簡單來說安城市區房價七千一平，市一高對內教師們出售的教學樓，三千五一平，一半！

　　羅權縣城大概三千二一平，他也聽說過內部出售價，1600一平方，也是一半。

　　這些只出售給內部教職工，流程是房子有空餘時按照校內老師是否有住房需求，有需求的眾多老師再根據積分多少決定次序。

　　那麼低的價格有些老師就算不需要，走通關係買到手再賣出去也有不少利益。當然，購買教職工宿舍也有各種條件限制，你不可能輕鬆賣給非校外人員等等，否則這裡面利潤就太大了，容易造成大方向失衡，可對老師們來說，能以校外價一半買到房子依舊有著強烈的誘惑。

　　「對了，我聽有些老師說小黃老師你因為中段考成績出類拔萃，就有些趾高氣昂不把那些老資格放在眼裡，亂發脾氣不尊重他人，哈哈，真是笑話，我倒是覺得你很不錯嘛，為人進退有禮，那些謠言不過是妒忌你的在詆毀你罷了，這些小事也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工作就行。」梁成再次笑了，溫和而燦爛，話題跳躍度也大。

　　黃景耀一開始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人說他趾高氣昂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這怎麼可能？

　　愣了幾息黃景耀腦海中才閃過一道靈光，明白了一切。

　　明白後他才茫然而疑惑的反問，「我真沒有啊？」

　　這次是梁成抽煙的動作一頓，有些無語了，難道他暗示的太隱晦太高深，這毛頭小子聽不懂？若是那樣的話反倒該他鬱悶了，有些話他真不合適說的太明顯啊。

第028章　不識抬舉！

　　梁成說要拉攏黃景耀時李茂滿心疑惑，覺得就算把黃景耀拉攏過來也沒什麼用，至少對於某件事沒用。

　　可那只是李茂心思轉的慢。

　　在梁成的計劃裡，如果黃景耀暗地裡站在他這邊，表面上外界所有人還都以為他是楊學坤的人，然後再靠著一次成績考得好，有了點成績就開始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看不起眾多老資格，在人品上惹得人見人厭，到時候學校再給他各種優待傾斜，一樣會引出不少老師反感乃至厭惡，從而對楊學坤不滿的。

　　畢竟黃景耀中段考試的驚艷表現，只是善於做學生的思想工作，教學水平還是一般，思想工作方面他也沒覺得會一直持續下去，他可不認為五班有那麼多真正的天才。五班在中段考試也只是語文單科從倒數第一提升到倒數第二，這一次爆發能換來不少老師另眼相看，能讓黃景耀站住腳，但遠不足以讓他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那麼事情發展下去，他還可以抓住這個攻擊楊學坤。

　　之前他和黃景耀的談話就是，用教職工宿舍樓買房資格引誘對方投靠，黃景耀投靠的要求則是從今天起故意偽裝的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惹得天怒人怨從而把髒水引到楊學坤身上。只要他搞定了楊學坤，黃景耀再在他的教導下幡然悔悟，對以前行為各種道歉或收斂下去，也就沒事了，這還會從另一方面證明他梁成比楊學坤強出太多。

　　這才是他的完整計劃。

　　奈何黃景耀一臉茫然加疑惑的反問卻讓梁成有些抓瞎，對方聽不懂？這真是扯淡，難道要他堂堂校長直接說出那麼下作的計劃？

　　「梁校長，我真沒有亂發脾氣不尊重其他老師啊。」梁成鬱悶中，黃景耀又略帶激烈的反問一聲，直接讓梁校長臉都微微發綠，臉色發綠中梁成又輕咳一聲，抬手安撫，「呵，我剛才不是說了麼，這是某些妒忌你的人散播的謠言，我還是相信你的。」

　　「嗯，也沒其他事，今天叫你來就是想看看咱們學校的新秀，還有，教職工宿舍樓分配方面的確是該改革方案了，不過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說完這一句梁成才靠在椅背上抽起了煙，這已經是送客姿態了。

　　黃景耀這才起身告辭。

　　等他消失在辦公門外，梁成就伸手拍了下腦門，郁氣徹底不用遮掩了，「還真他媽的菜鳥一個，說個話都那麼費勁。」

　　無語的低罵後他也沉默了。

　　這一次黃景耀沒聽懂，是一時沒明白，還是他根本不通人情世故，離開後就丟在腦後完全不去思索話語裡的內涵？

　　「等等吧，希望那傢伙明白過來，明白後他會考慮的，應該也會答應，楊學坤對他只是簡單提了提就沒了其他照顧，我開出這麼好的條件，能讓他少奮鬥那麼多年，他憑什麼拒絕？如果一直都不明白，說不得得讓李茂點點他了。」有些話梁成自認為是不能明說的，但找個中間人轉述也差不多。

　　這一等就是兩天過去，梁成一直沒等到黃景耀的回復，他才小抓狂了，抓狂中更直接把李茂叫來了校長辦公室。

　　過了幾個小時，李茂又一臉尷尬的回了辦公室。

　　「梁校長。」

　　恭敬的問候了一聲李茂才在辦公桌對面坐下，臉色卻有些不好看。

　　梁成也眉頭一皺，「怎麼，他沒答應？」

　　「拒絕的很乾脆，他的原話就是他雖然想買房子，但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買。」李茂再次尷尬不已的開口，更小心翼翼看著梁成。

　　「啪~」

　　梁成臉色來回變幻，最終還是一巴掌排在辦公桌上冷笑出聲，「好，很好嘛！」

　　「一個新丁也敢頂撞我了，哈~」

　　先是道了聲好之後梁成才怒笑出聲，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黃景耀聽不懂還情有可原，明白後還這麼乾脆拒絕，甚至直言下作？

　　哪怕這種方式手段真談不上光明，可被一個區區的普通老師這麼開口，足以讓梁成惱火的想罵娘了。

　　要知道在二高時梁成就是真正的一手遮天，看哪個老師不爽直接讓對方停課，滾蛋都是一句話的事，長年大權在握，幾個副校長在他面前屁都不是，現在好嘛，不止進入一高這麼久還被楊學坤壓著，連黃景耀這種沒什麼背景的農村娃都敢頂撞忤逆？

　　「梁校長？」李茂在梁成怒笑後，又停頓了一兩分鐘才小聲反問。

　　「從今天起，他只要出一點差錯你就給我狠狠的批！」

　　梁成凶光一閃，可這句話後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若這是縣二高，沖這件事他可以直接讓黃景耀滾蛋，一高裡他卻做不到。

　　甚至現在的黃景耀也絕對在楊學坤那裡掛上號了，他從其他方面施壓也會被頂回來，比如讓李茂多給他安排補課代課折騰人？只要楊學坤不支持，李茂也很難玩出花樣了，因為一個年級也不只有級主任，還有副級主任的。

　　上一任校長時期副級主任就是擺設，佔個職位多點資歷，現在只要年級裡老師和副級主任抱在一起，背後借靠楊學坤也能把李茂架空的。

　　他最多是在黃景耀自身犯錯時，讓李茂狠狠收拾對方了。

　　這又讓梁成氣悶的有些想打人。

　　「咳~」李茂更尷尬了，輕咳一聲吸引梁成注視後才開口道，「從黃景耀擔任五班語文老師開始，再到班主任，各種班主任考核都很不錯，本職工作要求什麼就做到什麼，唯一一次就是新來的那個學生逃課。」

　　梁成一口悶氣差點憋死自己。

　　那小子沒怎麼出過錯？開玩笑，那豈不是他想收拾都無處下手了。

　　「我感覺，如果那小子下一次輝煌不在，班級成績沒什麼進展，楊校長也會放鬆對他的支持，到時候就可以下手，現在的情況也明瞭，只靠思想工作總是有極限，除非五班裡一群渣子全是被埋沒的天才。」

　　「若五班那群不是被埋沒的天才，極限也是讓語文成績提高到倒數第二，那也沒什麼用，最多讓他穩住腳，楊校長也不會一直重視。」

　　說來說去還是中段考黃景耀表現太強，足以讓楊學坤大力支持，有支持很多事就做不了，一旦那種勢頭中止，只停留在倒數第二有什麼用？屁用沒有。

　　楊學坤不支持，他們還是能輕鬆整的黃景耀崩潰的。五班一群原本的渣子生，會是一群被埋沒的天才，會完全放棄以前的懶散生活從而日以繼夜不停的努力奮鬥？這話騙鬼去吧。

　　等李茂這番話落地，梁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拍著辦公桌低罵，「既然如此，那就等下次月考，不識抬舉！」

　　現在黃景耀不犯錯他就沒辦法收拾，只能等下次月考再看情況了。

　　他也相信對方不可能保持之前的驚艷表現了，一旦無法維持，他會讓那個不識抬舉的傢伙知道厲害！！

第029章　你手頭寬裕不？

　　「這下子才算是把那位校長得罪了，不過得罪就得罪吧，有些事我真做不到，也懶得去做。」

　　校長辦公室裡梁成大發悶火，高三教學樓五樓，黃景耀則靠在走廊護欄上悶著頭抽煙，他也很鬱悶。

　　從頭到尾他只是想好好教學，把五班那群小屁孩的成績提升上去，結果一入校就捲入了莫名爭鬥中，兩天前梁成的拉攏各種暗示他聽明白了，卻不想搞的太僵故意裝糊塗。

　　誰想李茂又跳出來把這個糊塗給挑明了，他也不得不明確拒絕。

　　那種拒絕不是梁成開的條件不好，是他的性格做不出那種事，故意去往別人身上波髒水只為保全自己？就算成功了他也不會開心。

　　拒絕梁成後他也不怎麼在乎對方的態度了。

　　對一個教師而言教學能力才是關鍵，只要他教學能力突出，水平過硬，得罪了梁成又如何？哪怕楊學坤真被梁成趕出縣一高，哪怕事後梁成秋後算賬針對他，他也輕鬆找得到新的學校。

　　真正的名師有的是學校主動來挖你跳槽的。

　　當然，想讓外校來挖他，只靠上一次中段考試的成績是遠遠不夠的，中段考的發揮最多讓他在縣一高大部分老師那裡正名，證明他不是什麼都不會只靠走後門上去的，而是有自己的實力，但那還談不上壓服全校，比如宋沖等一批老師依舊對他看不上眼，更別提轟動外校了。

　　他想走到某一步還要繼續爆發，還要持續乃至超越上次的力度才行。

　　這就需要時間，他有時間麼？

　　「就算梁校長從今天起刻意針對我，但他在學校爭鬥中也沒有壓下楊校長，楊校長也能為我爭取一定的安穩時間吧，說不定能持續到月考，這段時間我必須抓住，讓那些小傢伙盡可能多的再次提升。」

　　「一次的爆發是說明不了太多事的，連續兩次就差不多了，從今天起還是要更努力才行！」

　　…………

　　抽著煙給自己打氣，黃景耀也不想再狼狽的離開哪裡了，不說被迫離開某個學校是不是會感到屈辱，就說一個多月來他接手五班後對那六十多個小屁孩付出的各種心力精力，以及對他們也有了一定感情，這都讓他捨不得。

　　如果可以，他是很想就這麼帶著五班直到他們高考畢業的。

　　香煙抽完，黃景耀又踱步到了五班教室外，此刻班級裡正在上英語課，站在窗口向內看了看，發現以王昊為首的一批差生基本都在學習，他才舒了一口氣。

　　就是新來的那個**煩王興傑，一樣在捧著英語課本聽講，都沒幾個學生察覺到他的到來，這又讓黃景耀開懷起來，兩天多時間裡他主要注意力就在王興傑身上呢，現在看來那努力也沒有白費。

　　………………

　　「黃老師。」

　　「景耀。」

　　……

　　時間一晃半個月後，當黃景耀從五班教室走出回到辦公室，也直面迎來了幾個準備離開的老師的問候，黃景耀一一笑著回應，隨後才在辦公桌前坐了下去。

　　這半個月他一直在盡心盡力去鼓舞學生們的學習動力，而且是整個班所有科目，可把他累的不輕，但他的付出沒有白費，現在距離月考還早，他能感覺到班級裡不少學生的狀態越來越好，外加持續提升一些學習天賦，他對下次月考也越來越期待了。

　　坐在椅子上喝了杯水，黃景耀才起身向外走去，現在是下午最後一節課，再過不久就是晚飯時間，但他剛走下辦公樓褲子口袋裡就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抓出電話後才發現是一個老同學打來的。

　　來電顯示上名叫王明飛的是曾經和他一起在羅權一高讀過高三的，對方家就在縣城。

　　黃景耀從高中畢業後，基本沒怎麼和高中同學聯絡了，但當年班裡也有qq群，偶爾他也會在裡面冒冒泡和關係好的同學聊聊天。

　　他和王明飛之間讀書時關係是略好，談不上鐵但也比一般同學親近的多，這些年也聊過，次數不多罷了。

　　心下閃過一絲詫異黃景耀還是點了接聽。

　　「黃景耀，放學了吧？我才知道你回咱們一高教學了，你這小子回來也不吭聲，晚上有時間的話出來吃飯？」手機接通後對面響起一道爽朗的大笑，語氣很熱情。

　　「你也在老家？」黃景耀印象中王明飛好像在省城的。

　　「回來兩三個月了，你晚上有時間不？」王明飛再次笑著開口。

　　「可以啊，你在哪？」

　　黃景耀給出了回應，他晚上還要監督學生晚自習，但晚上前兩節都是數學之後才是自習，他的時間比較充足。

　　約定了見面地點黃景耀沒有再回宿舍，走出學校就向著目的地趕去。一二十分鐘後等到了飯館外又打了通電話，電話才接通王明飛就從一輛出租車上走下。

　　「老黃，你小子變帥了啊。」

　　王明飛也是二十四歲，身高一米七還有些微胖，但臉型有些帥氣，總體而言給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時隔五六年沒見黃景耀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但和這位說笑幾聲那種熟悉感就回來了，高中時的略好關係總要遠大於普通的。

　　「你小子不厚道啊，回來還偷偷摸摸的，為了懲罰你今天晚上可得多喝點。」等兩人在飯館內坐下，點了兩個涼菜兩個炒菜又叫了一些啤酒，王明飛就笑著給黃景耀滿了起來。

　　「這可不行，我等等還得回去上課，現在是班主任壓力比較大。」黃景耀苦笑著推脫，喝一兩瓶啤酒無所謂，多了他可真不行。

　　「班主任？你小子行啊，不過這麼一說我倒想起高中時咱們班主任天天在教室窗戶外晃蕩，可沒少訓我，咱們私下裡也沒少罵他陰魂不散，哈，現在輪到你了。」王明飛詫異的看來一眼，話題也自然回轉到了他們上高中時，談起這個兩人能說的就多了，黃景耀解釋後王明飛也沒有硬灌他不可，基本是對方喝兩杯黃景耀才半杯，雖然是工作需要，他喝著喝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尤其一頓飯下來，熟悉感越來越濃烈時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對了，老黃，你手頭寬裕不？要是寬裕的話能不能借我點錢？」眼看一頓飯就要結束時，黃景耀剛端起杯子又和對面碰了一杯，王明飛一口喝乾後才突然開口。

　　這一句話也讓黃景耀微感愕然。

第030章　身體最重要？

　　一頓飯下來，兩人吃吃喝喝外加以前的高中同學關係打底，熟悉感比剛見面時強太多，可他們畢竟五六年沒見過，第一次聚餐王明飛就張口借錢，真讓黃景耀有些愣了。

　　更大的問題是黃景耀沒錢。

　　大學畢業後開始自力更生，市一高執教一年，一個月工資一千五六，哪怕住宿不需要花錢，可吃飯一個月至少六七百。

　　吃飯用去一半，其他電話費、抽煙、兒時玩伴結婚或同事結婚湊份子錢什麼的雜七雜八，一個月能攢三四百塊就不錯了，存上幾個月買一身衣服就掏空了家底。

　　他從市一高離職後工資卡裡也只累積兩千多塊錢。

　　然後在縣一高執教一個多月，他也領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一千六百多，中間吃飯花費，前期沒申請下來宿舍時來往路費，購買各種心理學書籍花了大幾百。

　　他現在真是窮光蛋一枚。

　　「我現在手頭還真不算寬裕，你也知道現在的老師一個月工資只有一兩千。」錯愕後黃景耀苦笑著開口。

　　「那你有多少？」聽了這話王明飛則期待的盯著黃景耀發問，問過後或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給自己滿了一杯啤酒，一口悶後才苦笑道，「我也知道咱們這麼多年不見，第一次見面就找你借錢太過了，但我這是沒辦法，之前家裡一直不錯的，我家在縣城就不需要重新買房了，拆遷後家裡分了兩套房子，去年還買了輛車，誰想前陣子我爸出事了，車都賣了，房子也賣了一套，……」

　　帶著些狼狽姿態主動解釋，黃景耀也聽得沉默了。

　　按王明飛的原話，前陣子他父親開車出了事，原本快速行駛在城鄉公路上，突然從路邊跑出一條野狗，為了躲那狗他父親緊急剎車轉向，狗是躲開了，卻連累的後方另一個車道上的車追尾。

　　雙方都受了傷，責任被判定在王明飛的父親身上，因為他父親當時喝了點酒，這事就搞得他們差點破家，好不容易賣車賣房把被撞的那一方安撫住，王明飛父親情況也不好，需要大筆現金去治療。

　　因為這個他才從省城回來。

　　「我家裡的親戚能借的都借了，沒辦法了才想著找同學借借，雖然缺口比較大，但能借來一點是一點。」解釋完後王明飛即期待又尷尬的看著黃景耀。

　　「我卡裡還有三千，下個月十號就能發工資，借給你兩千五吧。」

　　黃景耀這才開口，更主動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工資水平還有正常開銷。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關係還可以的老同學，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急需錢，他能幫還是想盡力幫一下的。原本因為第一次吃飯就被開口借錢的尷尬，也早隨著王明飛的解釋煙消雲散。

　　「真的？兩千五也夠幾天住院費治療費了，多謝了，我幹了你隨意。」王明飛一喜，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啤酒。

　　黃景耀也一口乾了，結賬時他也在搶著付賬，結過賬兩人就攔了輛車前往銀行取錢。

　　把銀行卡掏空的只剩下幾十塊，王明飛再次多番道謝後才告辭離開，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黃景耀心情也很複雜。

　　「原本挺好的一家人，一次車禍就這樣了，還真是……」

　　王明飛的家庭環境要比他好多了，拆遷改造分了兩套120平的小區房，依照現在縣城的房價就是好幾十萬，隨便一套房按黃景耀的工資都不知道要積攢多少年，一下子差點全沒了。

　　替這位老同學感慨後他才打車回校，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要繼續工作的。

　　但這一晚上他的心情都有些沉，直到第二天才變的振奮起來，不斷和學生們聊天誘導激勵他們的奮發向學心，一忙就是一天，下午五點多走向宿舍時，才又接到了王明飛的電話。

　　「老黃，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不過我爸出車禍時手臂胸口都受傷了，他當時沒系安全帶撞在方向盤上了，最近醫院說要動一個手術效果會好很多，手術費需要七八萬，我們家雜七雜八又借了七萬了，還差一萬左右，你能不能再借我點？」

　　電話裡客套幾句後，王明飛又尷尬不已的道。

　　黃景耀雖然有心幫忙，可真的沒錢，苦笑後他才道，「我去問問吧，要是我能借來就幫你湊，不管怎麼說，咱叔的身體最重要。」

　　「真是多謝你了，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咱們高中時關係也沒那麼鐵，可這陣子來回奔波遇到那麼多人也只有你最實在，……」王明飛則在電話對面又笑又罵，甚至聲音裡帶著哽咽。

　　黃景耀聽得難受，安慰了他幾聲後才掛了電話。

　　電話是掛了，他卻不知道該去哪裡給對方借錢了。

　　回家找父母借？家裡有沒有他還真不確定，黃景耀家庭環境也就那樣，父母一輩子小學教師，雖然有些積蓄，可四五年前父親那次腦血管病也折騰了不少家底，外加供黃景耀讀大學，前兩年他們家都還重新蓋了一下房子，當時就借了不少外債。

　　那時候不重新蓋房子借外債都不行，因為黃景耀的哥哥結婚需要新房。

　　他家是一家四口，哥哥比他大三歲今年27歲，但他哥哥高中畢業就輟學了，一直在南方沿海打工，前年結的婚，婚後就帶著黃景耀的嫂子又出去打工了。

　　因為清楚這些他才知道家裡的經濟環境肯定不怎麼樣。

　　若家裡借不來那找誰借？同事還是大學同學？他那些大學同學早各奔東西分散各方，同事的話才來縣一高，也沒什麼關係太好的。

　　…………

　　「偉明，多謝了。」

　　又是一天過去，中午午飯時黃景耀從校外返回，剛一進宿舍就笑著向譚偉明道謝，譚偉明則上前錘了黃景耀一拳，「那麼客氣做什麼，草，咱倆一個宿舍的還那麼見外。」

　　從昨晚到現在黃景耀總共籌了五千塊，在剛才送給王明飛，這裡面有三千是從家裡借來的，兩千是譚偉明的。

　　那還是昨天晚上他心情不好，一直比較沉悶，被譚偉明發現後問詢，他在講出王明飛的事情後譚偉明就在上午拿出了兩千。黃景耀都沒開口向他借，是那位主動推給他的。

　　譚偉明說的也是王明飛的父親身體更重要。

　　「一個多月工資罷了，大不了咱們節省點過。」再次大笑著開口，譚偉明才拉著黃景耀向外走，「走，吃飯去。」

　　午飯後黃景耀踏步走向教學樓時又被另一通電話驚動，這是另一個高三同學打來的，對方和黃景耀的關係還是比較鐵的。

　　「景耀，王明飛找你借錢了，你借給他了？」

　　手機剛一接通，電話對面就傳來一道充滿疑惑的聲音。

　　「借給他了一些，他家裡不是出事了麼，怎麼了？」

　　「狗屁，我日，那龜孫坑到你身上？我就說他在遊戲裡又裝土豪了，揮金如土！」一聽黃景耀的回答，對面的青年才破口大罵起來。

第031章　心暖

　　伴隨著手機對面的罵聲，黃景耀整個人都微微懵了，幾秒後他才驚疑的道，「王明飛家裡沒出事？」

　　「臥槽，他這次又拿誰說事了，不過我可以肯定那小子家裡沒事，要不然他天天往遊戲裡砸錢，一個手機遊戲砸了五六萬？」手機對面再次響起大罵，「你借給他多少？」

　　黃景耀又愣了幾秒才壓下心頭各種波瀾，「他給我說他爸出了車禍，……」

　　把王明飛之前告訴他的各種事講了一遍，黃景耀又說出自己借出去的數字，七千五百塊。

　　「你行啊，七千五？嘖嘖，看不出來你也是土豪，七八千塊說借就借了，不過你完蛋了，那小子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他家裡雖然有點錢但也是弟兄兩個，除此外也沒什麼真正的產業，因為他往遊戲裡砸錢太多，為了玩遊戲都被公司開除，他爸媽才管嚴了，削減他各種開支，為了繼續砸錢他也不只坑了一兩個同學了，要不是我和他都在一個遊戲，估計也不知道這些。」

　　…………

　　對面的青年名字叫張亮，在張亮解說裡另一個景象也出現在了黃景耀腦海裡。

　　王明飛沉迷各種遊戲，為了這個學沒怎麼上畢業後也懶得工作，自己家不怎麼富裕卻喜歡充當人民幣戰士，那小子靠這些已經在遊戲裡騙了好幾個女人，約到現實裡各種騙色。

　　現實裡他才為了裝遊戲中的人民幣戰士，各種折騰。

　　「我看你這些錢是要不回來了，你要是不信問問王鵬，李高陽他們，都在咱們群裡呢，王明飛的號也早被踢了，你平時很少在群裡說話才不知道。」

　　「不過也還好，只有幾千塊錢不算太大的窟窿，當長個教訓吧，別以為老同學就可靠。」

　　…………

　　黃景耀消化這些信息時，張亮也再次低罵著開口。

　　這一通電話講完，黃景耀都不知道是怎麼掛的電話，同樣不清楚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站在教學樓外的籃球場邊掏出一根煙抽完，黃景耀用手機上網聯繫了王鵬、李高陽幾個高中同學，雖然只有李高陽回了信息其他都毫無反應，可在和李高陽聊了一陣子後，他也基本確定了什麼。

　　「老子都想告那小子詐騙了，錢是不多，但被同學這麼坑太噁心了，可是去公安局人家根本不管，幾千塊小數目還是老同學之間轉借，都談不上案子。」

　　結束和李高陽的聊天，黃景耀只覺得心頭堵得慌。

　　七千五百塊不算大數目，就是對黃景耀也只是三四個月工資，但這真相卻太讓人憤怒和難受。

　　十多分鐘的站立後才冷靜下來，黃景耀也思索起來下一步該怎麼辦，思來想去他也沒有好辦法，不管怎麼看王明飛都是這方面的老手。

　　「還是先放在一邊吧，不能讓這個影響到工作。」又抽了一根煙黃景耀才踏步走向教室。

　　可有些事想著容易真正做起來就難了，他足足過了一中午才漸漸把這事放下，過程裡都抽了半包煙，畢竟他的錢來的不容易啊，兩千五是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其他五千是借的，父母那裡的錢不用還，可這事怎麼向父母交代？

　　譚偉明那裡也是省吃儉用擠出來兩千給他的，都是新丁，家庭環境也都很普通，黃景耀更明白兩千塊對那個室友是什麼意義。

　　他一個中午的心情不好似乎連學生們都發現了，回到辦公室時收到了好幾個學生的短信消息，都是問他怎麼了，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看到這些他也徹底鬆了一口氣，被關心而帶來的心暖驅散了不少之前的窩火和鬱悶。這也說明一兩個月的各種努力沒有白費，否則正常的高中學生有幾個會主動關心老師有沒有事？

　　他卻連續收到了七八個學生的關懷信息。

　　不過黃景耀不可能把那件事告訴他們，心暖之後很果斷就揭了過去。

　　下午時徹底壓下悶氣重新投入工作，半天忙裡忙外後當黃景耀一回到宿舍，就發現宿舍裡多了好幾個人，譚偉明、梁升，李璐，唐文靜都在。

　　「景耀，我把事情和梁升他們說了，你要是還需要錢的話咱們再湊湊也能湊出來，畢竟那邊缺口也不是很大。」

　　黃景耀笑著招呼幾個老師時，譚偉明也笑著指向身側。

　　這位是滿腔的熱情和好意，可黃景耀又鬱悶了起來，不止鬱悶自己被坑，同樣有些愧對譚偉明，「沒事，下午時我那同學已經打過電話說夠數了。」

　　有愧疚他也沒打算和譚偉明說出一切，這件事還是自己吃個虧算了。

　　他會嘗試去問王明飛要賬的，就算能要回這筆錢的可能性很小，他也會盡快湊出錢來還給譚偉明。

　　「真不用了？黃老師，我可是聽說你為了幫你那同學都把自己掏空了，連飯錢也沒剩多少，如果你需要錢就說，咱們拿不出多的幾千塊還是有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只要你以後好好指點我一下怎麼去和學生互動交流就行了。」李璐笑著開口，在她之後唐文靜也點頭道，「是啊，你們也不能讓自己太難熬，就算那邊不用，也可以先拿點錢顧好這個月，離咱們發工資還有半個多月呢。」

　　一高基本是每個月十號發工資，現在是中段考試後兩周多，剛進入11月下旬。

　　「真不用了，我手裡還有好幾百塊呢，差不多夠用了。」黃景耀心情再次好轉，誠懇的謝過了這幾位的好意。

　　晚飯時間後黃景耀剛和幾個老師分開，就又接到了王明飛打來的電話，這也不算太意外，中午時他給對方送那五千塊時王明飛就說過希望他再多幫幫忙，當時他也不知道真相，離開前就說盡量試試。

　　現在估計王明飛是來問成果的吧？

　　「景耀，你那邊怎麼樣？對不住啊，不是我想催的急，實在是家裡的事不能拖。」手機剛一接通，王明飛低沉而期待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黃景耀深吸一口氣，「差不多了，你在哪？」

　　對要回這些錢不抱多大希望了，張亮更說過王明飛已經在遊戲裡又砸出不少錢了，可他還是打算試試。

　　中午的五千塊那傢伙應該還沒花完吧？據李高陽的說法，王明飛在借錢時各種借口騙錢，一旦被拆穿後就消失，電話不接、電腦手機上各網絡通訊工具無回應、人在哪也無處可找，黃景耀就是想先用借口穩住那位，再當面去索要。

第032章　新的認知高度

　　「景耀，這裡！」

　　二十分鐘後，當黃景耀抵達一座街邊飯店附近，站在店門口外的王明飛也興奮的衝他招手。

　　黃景耀走過去時他也激動的上前大笑，「真是太謝謝你了，今晚上我請客咱們吃點好的，雖然我家裡缺錢，也不在乎這一頓飯錢。」

　　邊說邊拉著人向飯店內走，這個過程黃景耀卻滿臉平靜。

　　來的路上他還以為自己再見這個老同學會憤怒到不行，真見到後他的情緒卻出奇的冷靜，看著對方邊走邊說，言語表情什麼的沒有一絲破綻，他都為這傢伙的演技而感到驚歎。

　　從頭到尾若不是王明飛演的太逼真，第一次借錢說出他父親出事時就讓人難以懷疑，黃景耀也不會上這個當了。

　　這樣的傢伙，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啊。

　　片刻後當兩人進入飯店一樓大廳，王明飛也在點了飯菜後又叫了一瓶白酒，「喝點白的吧，我知道你有工作，但你可以少喝點。」

　　等服務員退走，王明飛又期待而含蓄的看向黃景耀，雖然沒有再多說，那意思也再清晰不過了，等著黃景耀拿錢出來。

　　黃景耀笑了，笑著道，「下午的時候我和群裡的人聊天了，包括王鵬和李高陽他們。」

　　這話立刻讓王明飛臉色大變，先驚愕後羞惱隨後又化為尷尬，尷尬的看看左右他才壓低聲音道，「王鵬，李高陽他們說了什麼？」

　　黃景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王明飛在對視幾秒後率先移開了視線，「好吧，我承認我對不住那幾位，以前是幹了些混蛋事，可這一次真是我家裡有事，也因為以前做了些不好的事，這次再想找同學借錢才借不來，不過你借給我的是救命錢，只要過了這陣子我立刻還給你。」

　　說這些時王明飛滿腔都是懊悔和真誠，搭配契合的表情，似乎事情真像他說的那樣。如果黃景耀只是和王鵬等人聊天，說不定還會被騙過去。

　　「我聽說你在玩遊戲，花費還不少？」

　　這話一出王明飛才在心下破口大罵起來，他知道徹底騙不下去了，剛才會說那些就是想再糊弄一下黃景耀，萬一糊弄好了讓對方以為他痛改前非，說不定還能再弄來一點錢呢。

　　黃景耀之前一聽他說的那些就這麼幫忙，足以看出他的為人。對付這類人王明飛也是有把握的。

　　可對方連他在玩遊戲，在遊戲裡各種土豪事都知道了，他也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你放心，我會還你錢的，原本我還以為老同學裡就你可靠，沒想到你也這樣。」心下大罵後王明飛又臉色一改。

　　黃景耀認真的看著他道，「我借給你的錢你應該沒花吧？多的不說，先給我兩千吧，那是我借別人的。剩餘那些是我自己的，時間長短都無所謂。」

　　王明飛也詫異了，「真不信我？那好，你在這裡等我，我給你取錢去。」

　　說這話時他也站起身子就向外走。

　　黃景耀也站起身子道，「不用麻煩著跑來跑去了，我和你一起去就行。」

　　他又不傻，怎麼會不清楚這是對方想逃，也可以肯定只要讓他走了以後就會從此各種失聯，王鵬、李高陽等都是最好的例子。

　　「不至於吧？」王明飛眉頭一皺，更看了看左右，也有些顧及臉面怕事情鬧大了不好看，看過後再次低聲道，「你能在最關鍵時候借給我錢，我心裡是很感激的，坑誰也不會坑你啊，再說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我早改過了，咱們都點過菜了，你就先在這裡吃著，十來分鐘我就回來。」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黃景耀不為所動。

　　王明飛眉頭也皺得更很了，認真觀看幾眼發現黃景耀態度很堅決才猛地擴大了聲音，「我說黃景耀，你什麼意思？不就借你幾千塊錢麼，這年頭幾千塊算什麼，你有必要天天跟催命符一樣追著要？我都說了一發工資就還你，你還想怎麼樣？」

　　嘩~

　　一樓大廳原本在其他座位上吃飯的顧客以及來往的服務員，都被這聲音吸引的看了過來，王明飛聲音也更大了，「要不要那麼小氣，六七年的交情，以前你找我借錢時我什麼時候催過你？不吃不喝去問其他哥們借錢也要先緊著你，你倒好，第一次找你借錢天天堵家門了？」

　　隨著呵斥，看來的身影中也有各種議論響起，雖然聽不清那些話是怎麼說的，可大致意思猜都能猜得出來。

　　換了黃景耀是旁觀者，不清楚狀況時聽到這些恐怕也會對追債的心生鄙夷。問題是他什麼時候借過王明飛的錢？他什麼時候天天堵他家門追債了？

　　對於這個老同學的無恥，他也算是又有了新的認知高度。

　　「我現在身上就幾十塊錢，你要的那麼急我全給你總行了吧！等離開這裡我馬上去借錢，先緊著你的還給你。」

　　王明飛則從褲子口袋裡拿出錢包，打開後抓出幾張鈔票，甩了甩錢包證明裡面空無一物，才把鈔票拍在了黃景耀身前。

　　拍下鈔票時王明飛心下也樂的不輕，就黃景耀那傻逼樣還和他玩？

　　以為裝作要借錢給他把他騙出來，再一直跟著他就行了？真要被黃景耀一直跟著的確有些麻煩，但這方面他也是行家。

　　大部分普通人若在大庭廣眾下被人這麼說，承受左右大量人鄙夷輕視的目光，恐怕要麼是發懵要麼是手忙腳亂去向左右各種解釋，畢竟不是誰都能承受千夫所指的，很多人也並沒有多少應急應變能力。

　　他已經搶先說了那麼多，黃景耀就算解釋恐怕也沒幾個會信，解釋不清還要承受眾人冷視，臉皮薄的只會快速敗走。

　　大部分剛出校門的青年們估計也沒太多厚臉皮的，他只要等著黃景耀撐不住離開就行了。

　　離開了這裡以後再不和黃景耀聯繫，他也就沒事了。

　　至於對方會不會離開後真找上他家堵家門要債，這個可能性不大，還是年輕人好面子，為了區區幾千塊基本做不出那種事。

　　大部分人的心理都會覺得這錢也不算多，大不了當吃個虧買個教訓自己忍了，這些他都摸索出心得體會了。

第033章　你想嚇我？

　　「我真服了你了。」

　　王明飛心下快意翻滾，臉上卻裝作一副憤懣惱怒樣時，黃景耀也看了下桌前幾張鈔票，這只有幾張小鈔，加起來不到四十塊。

　　之前王明飛以為他晚上出來是借錢給他時，不是說過晚上他請，吃頓好的麼？結果只帶了三十幾塊出門？

　　很無語也很平靜的說出一句話，正偷樂的王明飛才愣了，狐疑的看著黃景耀發現對方很冷靜，視左右各種輕視鄙視如無物時，他反而有點捉摸不定了。

　　就在這時黃景耀卻拿出了電話，還沒等他撥號自大廳外又走來一道身影，「不用打電話了，臥槽，我今天也算看清一個人到底能有多無恥了，王明飛，你借我的五千塊這都拖了一年多了，急用錢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聊天工具全部把我拉黑，有你的！」

　　這身影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有著一張威嚴的國字臉，此刻帶著怒氣走來時更讓那張臉頗具威嚴，正是兩人的老同學李高陽。

　　黃景耀在趕來時，也打了個電話給李高陽了。

　　當時他不是防著王明飛反潑髒水，是中午聊天時李高陽就說過，如果哪天黃景耀去要債，也能找到那傢伙的就叫他一聲。

　　所以出來前黃景耀才打了電話。

　　大踏步走到兩人的餐桌處坐下，李高陽才一臉不屑的道，「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為了幾千塊錢至於麼？咱們當初一個班的老同學你騙了多少個了？現在還反咬人？」

　　隨著這些話，左右原本正鄙視黃景耀的客人和服務生等等也紛紛震驚了，都是很無語的盯著這一桌，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明飛同樣有些懵，突然多出來一個債主明顯出乎預料了。

　　「要不要我再給王鵬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也都過來？你既然都不要臉了，我們還顧忌什麼？到時候大家一起跟你回家。」李高陽再次開口，一臉陰沉的盯著王明飛。

　　王明飛一驚，不敢置信的看去，李高陽則抓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靠，你們兩個狠。」王明飛驚的站起身子狠狠瞪了李高陽一眼，可隨後他又冷靜了下來，再次坐下對李高陽道，「打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阻止不了，那就打唄。」

　　這時王明飛也知道對黃景耀的污蔑沒用了，不再偽裝什麼，直接懶洋洋抽起了煙，一臉不屑。

　　反倒李高陽沒辦法繼續了，王明飛的其他幾個債主基本都不在縣城，科技發達的時代，太多年輕人都不在小縣城逗留而是各奔東西前往大都市了。

　　王明飛本身也只是幾個月前回來的，黃景耀都差不多，到縣裡一兩個月。

　　「服務員，上菜啊，這麼慢！」

　　王明飛則沖服務生嚷了一聲，又轉身看向黃景耀兩個，「你們還提前埋伏了，嘖嘖，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吃，咱們邊吃邊等。」

　　樂顛顛一副無賴模樣，看的黃景耀和李高陽再次無語。

　　「你別太囂張了，到底是你欠我們錢還是我們欠你錢？」無語後李高陽大怒。

　　「這怎麼是囂張？吃過飯我就準備帶你們去取錢的，看你說的。」王明飛瞥了李高陽一眼，語氣裡全是嘲弄。

　　他說的話自然也不是真的，他哪有錢還對方啊，就算有他還打算自己花呢，還錢？別逗了。

　　在這裡吃吃飯，就算這兩位從此跟上他，那又能跟多久？他們不上班麼？黃景耀不多說，李高陽也是在一個加油站工作，哪有閒時間。為了幾千塊他們還能丟了工作不成？那種事一開始很麻煩，但也就持續幾個小時或幾天吧？既然沒辦法甩開這兩位，那就對耗好了。

　　他真的很不屑於這兩位的追債。

　　「你這傢伙。」

　　黃景耀也無奈一歎，今天晚上來這裡他就只是想嘗試下，自身也沒什麼把握，嘗試後他也發現難度太大了，進來後王明飛先是裝悔過繼續想騙錢，被拆穿後又裝誠懇想走，走不脫轉而污蔑黃景耀，意圖把他激走，眼看又失敗了對方就耍無賴。

　　說得不好聽一些，他完全不要臉了，黃景耀下一步該怎麼做？

　　只有幾千塊錢的糾葛，肯定不值得為此耽擱工作，也不值得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遇上這樣的奇葩黃景耀也頭疼起來。

　　「我真看不下去了，耀哥，雖然你之前讓我別動，可這小子太他媽氣人了！坑人坑到耀哥你頭上？找死！」

　　黃景耀無奈中，後方一個大圓桌上卻響起一聲怒罵，一個留著寸頭的彪悍青年更走過來指著王明飛大罵。

　　黃景耀愕然，這是？

　　看兩眼後他才隱約想起還真見過，對方叫什麼？好像是楊青傑，黃景耀也只見過一次，是他班裡一個學生的哥哥，因為只見過一面他之前都沒認出來。

　　但就算記起來了，楊青傑的話還是讓黃景耀錯愕的厲害，耀哥，不讓他動？這什麼跟什麼，李高陽是他打過電話對方才來的，楊青傑就完全是意外了。

　　李高陽也愣了，哪怕王明飛也是如此。

　　而後王明飛臉色一變，指著楊青傑不爽的道，「你誰啊，怎麼說話呢？」

　　「我是誰？你馬上就知道了，哥幾個，招呼一下這小子，敢坑咱們耀哥錢是小事，這口氣不出不行！」楊青傑冷笑著向後一招手，不止他那桌子上其他三個寸頭青年長身而起，附近其他幾張桌子也呼啦啦站起來十多個青年。

　　這些青年有高有矮，大多都是留著寸頭，不少人脖子或手臂還有紋身，惡行惡氣的圍了上來。

　　「耀哥，你想怎麼收拾這小子？說句話就行，咱們辦他！」

　　…………

　　一張桌子被圍了幾層，飽含兇惡的道道視線盯著王明飛打量時，還有幾個寸頭對著黃景耀叫嚷起來。

　　「靠，想幹什麼？你想嚇我？」王明飛當場哆嗦了起來。

　　「嚇你？老子還揍你呢。」

　　楊青傑怒罵一聲，罵聲下距離王明飛最近的兩個青年直接動手了，啪啪，一人一巴掌拍在王明飛後腦勺，另一人的巴掌直接括在臉上，讓王明飛疼得放聲慘叫。

　　十多個看起來就不是善輩的青壯圍起來已經有些嚇人，等他們說打就打毫不含糊時，那種威懾力也在直線上升。

　　王明飛這一刻不止臉疼，心下也差點崩潰。

　　這他媽不是嚇唬人？

第034章　叫什麼呢？沒大沒小！

　　「你麻痺，也不打聽打聽咱耀哥是誰，是你能騙的？」

　　王明飛即疼痛又崩潰時，另一個寸頭青年抓起一個瓷碗摔碎，捏著一片鋒利而無規則的瓷片滋的一聲就刺進了王明飛手臂上，剎那間就是鮮血淋漓。

　　真見了血，動手的傢伙一臉凶相搭配狼一樣的目光，不止嚇得王明飛放聲驚叫，坐在黃景耀身側的李高陽也驚的跳了起來，滿心駭然的看著這一群青年外加黃景耀，身子都在哆嗦。

　　李高陽可是老實人，不是老實人也不會被坑了一年多還束手無策，在他心目中的黃景耀也是老實人啊，現在這是怎麼回事？看這一群不止賣相不俗也真的說打就打說見血就讓人見血，放了別人的血後神色只有淡然，彷彿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這樣一群人卻都叫著黃景耀耀哥？

　　黃景耀不是一普通教師麼，怎麼轉眼間就有向黑勢力發展的趨勢？

　　李高陽驚駭欲絕，黃景耀同樣皺著眉站起身子，不過他看向楊青傑時，那位卻衝他眨眨眼，又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可這麼明顯的暗示他要是還理解不了就太笨了，黃景耀又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楊青傑則伸手抓住了王明飛的衣領，神色冷清又透漏著一股陰森，「小子，可以回去打聽打聽我楊青傑是誰，我給你一個小時，只有一個小時，不好好向耀哥賠罪道歉，你以後就不用來了，我有的是哥們願意招呼你，聽明白沒？」

　　王明飛則還在尖叫，哭疼，根本沒聽清楊青傑的話。

　　楊青傑怒了，一手抓著他衣領按在餐桌上，另一手啪啪啪就朝著那張臉扇了下去，一個個耳光響亮的讓人頭皮發麻，王明飛的臉也快速紅腫漲大起來。

　　「叫，你再叫？叫的越慘哥就對你越好！」

　　等王明飛臉頰已經麻木，嘴角也被扇出血流時，楊青傑又高高揚起手掌，凌厲無比的盯著王明飛低罵。

　　尖叫聲戛然而止，不過這個時候另一道身影卻從外面跑了過來，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男子剛一進來就陪著笑上前對楊青傑道，「楊經理，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咱們要是招待不周你儘管說，可別衝動。」

　　「少來，這沒你的事。」

　　楊青傑還沒開口，站在外圍的一個青年就翻著白眼攔下了中年。

　　「不是，我說楊哥啊，真要出事也不好辦啊。」中年男子額頭見汗，這在11月下旬的天氣裡可不算多見。

　　「有個屁事，最多把這小子弄殘了而已，大不了找個人進去蹲一蹲，那不就和度假一樣。」依舊不是楊青傑開口，最初朝著王明飛後腦勺扇巴掌的青年也玩味的抓起了瓷片拋來拋去。

　　對方這話說得平淡，可平淡裡透漏的內容足以讓正常人吐血的，至少還在旁觀的李高陽已經腿軟了。

　　一般人這麼說他或許還以為是開玩笑嚇唬人，可這麼一群傢伙之前的表現……

　　「老張，不是我難為你，是這小子太噁心，敢騙我們耀哥你說這事能善了？耀哥可以大度不在意，我能不在意？就算我不在意，我這麼多哥們也視而不見？」直到這時楊青傑才冷冷開口，一番話說的那中年又驚疑不已的看向了黃景耀。

　　不等中年在說什麼，一股騷味就突然氾濫起來。

　　「尼瑪！」

　　楊青傑先驚後怒，一揚手啪的給了王明飛一記耳光，才發力把他向外推。

　　等王明飛跌跌撞撞後退著跌坐在地上時，楊青傑才沖左右一使眼色，「去兩個人跟著他，一個小時內見不到他，你們知道怎麼辦，也不用阻止他報警，大不了找幾個兄弟進去度度假，一切算我的。」

　　話語落地王明飛尿的更厲害了，腫脹的臉頰擠著熱淚橫流的眼眶，淚汪汪看向黃景耀，「景耀，我……」

　　又是啪的一聲，一個青年大步上前給了他耳畔一巴掌，「叫什麼呢？沒大沒小！」

　　「我錯了。」

　　王明飛捂著生疼的耳朵狼狽哭嚎，這真的很疼啊，疼痛又遠不及他心中的恐懼，到底怎麼回事？黃景耀什麼時候轉行做黑老大了？

　　他敢騙黃景耀的錢還敢在被拆穿後明大明耍無賴，就是知道對方是一個老實人，老實人就可以欺負，怎麼欺負也沒什麼後果，也不管黃景耀借給他的錢是怎麼來的，哪怕是對方背債去借給他的，因為錢數量不大，老實人基本都會自咽苦果，他則可以逍遙快活，然後再換一個目標就行了。

　　早知道黃景耀有這種背景，打死他也不敢對這位下手啊。

　　聽聽這些什麼牲口說的是什麼，弄殘他也大不了去裡面渡渡假？渾不把進拘留所或監獄當回事，他沒把屎嚇出來已經算是定力強的了。

　　心中帶著無限恐懼還有崩潰感，王明飛說完這話又眼巴巴看向黃景耀，他真想快點逃離這個魔窟。

　　「還等什麼，想讓咱們耀哥親自送你過去？」楊青傑再次開口，話語剛出兩個一米八多的精壯青年就走到他身側一臉不善的看了過來，王明飛身子一哆嗦屁滾尿流就像外跑。

　　「景……耀，我也先走了。」那位剛離開大廳，黃景耀身側的李高陽也顫抖著嗓音開口，他腿還在打顫呢。

　　黃景耀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這位一走，黃景耀才看向楊青傑，楊青傑也笑了，「黃老師，走，咱們出去說。」

　　和黃景耀一起走到飯店外，楊青傑掏出一根煙遞了過來，「黃老師，我得好好謝謝你，我弟弟總算知道學習了，雖然我現在不差，他就算高中畢業就輟學，也能給他找點不錯的工作，可那不是長久之計，我這種人指不定什麼時候進去了……我們一家四口，我爸媽把希望全放在他身上了，偏偏那小子還羨慕我在外面瞎混，覺得在街上有面子，可笑的厲害。」

　　黃景耀接過煙才道，「不用謝我，我是老師，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的工作。」

　　「要謝，肯定要謝，一開始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呢，不好意思去找你，畢竟我這種人上不得檯面，今天也是巧了，收拾那種小痞子我在行，嚇唬一下揍他一頓什麼都搞定了，別看剛才又打又見血的，實際上他可沒什麼傷，隨便養養就好了，這方面我們拿手，擺個姿態讓他聽話而已。」

　　「以後黃老師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二彪那小子學習能起來，考個好大學，進入社會能走的堂堂正正，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當年初中就輟學瞎混，還被關過幾年，一輩子全毀了，我爸媽提起我就能氣的睡不著。」楊青傑大笑著開口，一番話卻說的很誠懇。

第035章　打起來還真有質感

　　黃景耀無語，剛才那一切是擺擺姿態嚇唬人？好吧，嚇唬人才是正常，就算楊青傑等人不把坐牢放在眼裡，可對方和他只見過一兩次又哪裡會為他做太多，那些肯定是嚇唬王明飛的。

　　黃景耀對那些行為也不反感，還有種一口悶氣徹底發洩的舒爽感，面對完全不要臉的王明飛他也惱火的厲害，如果不是擔心自己動手鬧大了帶來各種惡果，比如對方報警再弄個打架鬥毆之類治安事件，影響到他的工作，他恐怕自己就動手了。

　　現在楊青傑替他那麼做，他也看得解氣啊。

　　這一刻黃景耀心下也升起一股感慨，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能從古時一直流傳到現在，真有其存在的道理。

　　「我還是那句話，教你弟弟用功學習讓他考個好大學，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我做是應該的，不做才是失職。」感慨後黃景耀才笑著看向楊青傑。

　　楊青傑也深深看了黃景耀一眼，「這話我信，我可是聽那小子說了，你天天找他聊天就是為了鼓勵他學習，而且你不是對他一個人這樣，那小子能碰上你這樣的好老師真是他的運氣，換了一般老師哪會對這種差生這麼負責任。」

　　「他又不笨，是以前心思不在學習上，現在開始學了距離高考也還有半年多，太大的話我不敢說，考個二本還是有把握的。」黃景耀再次開口，說的雖然是套話，但這在他手裡卻能成為事實的。

　　楊青傑的弟弟楊二彪第一次月考語文65分，黃景耀接手後一個多月，中段考試已經102分。

　　這成績也從六班原本的倒數行列提升到了前二十名以內。哪怕是渣子班的前二十名，那也是班級前列了。

　　考試之後估計那小子打電話回家炫耀了，楊青傑才在一周多前去了趟學校給黃景耀送煙道謝，當時黃景耀是果斷拒絕的，之前一兩周謝黃景耀的學生家長親屬也不只這一個，畢竟他手下提升成績的渣子生足有十多個。

　　一開始他也沒想過利用這些從學生家長方面得到什麼，可這次的事卻真給了他極深刻的印象。

　　接下去的時間，黃景耀就站在飯店外和楊青傑聊天，二十多分鐘後離去的王明飛已經在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的夾行中走了回來，看到那位楊青傑才笑道，「黃老師，做戲做全套，不給那小子點深刻教訓他還會到處坑人的，雖然我也不是什麼好鳥，可我還真看不起他種專門對熟人朋友下手的賤人，他就算搶劫坐牢我都能高看他一眼，騙熟人騙朋友？嘿。」

　　笑了一聲他才沉著臉踏步上前，隔著幾步就揚起了手。

　　「大哥，別打，我求求你別打了~」王明飛當場就想跪，想跪又想跑，動作還沒發展起來一左一右兩個壯漢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啪~」

　　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王明飛臉上，楊青傑打了一巴掌後才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你說不打就不打，我多沒面子？」

　　王明飛哭的熱淚盈眶。

　　啪的一聲又是一耳光，楊青傑冷聲道，「我可沒時間看你哭鼻子，錢呢？」

　　王明飛急忙忍住淚拿出了錢包，拿出後他又崩潰的看向黃景耀，「耀哥，我現在身上只有四千多塊，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給你湊錢的。」

　　「盡快是多快？」

　　「明天一定還！」王明飛急急開口。

　　「李高陽他們的呢？」黃景耀也走了過來，「你到底騙過幾個同學，總共騙了多少？」

　　「三個……哎，別打，我說實話，我說實話還不行麼，前前後後一年多我差不多從咱們那個群裡借了七個人的錢，每個人幾千塊，多則六七千少則兩三千，也不是一次就能借來，就是一開始借幾百慢慢再借，人都有慣性，累積起來就這樣了，再加上你的差不多就是四萬多塊。」王明飛一開始還想隱瞞，話出口就看到楊青傑作勢要打，他也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聲淚俱下。

　　黃景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年多這小子就騙來了四萬多塊啊，合著這比他正兒八經辛苦工作一年還賺得多。

　　「都還了吧。」翻過白眼後他才開口。

　　王明飛哭喪起了臉，就這一猶豫，他左邊的精壯青年就一腳踹了下去，「愣什麼？耀哥和你說話呢。」

　　「我還，我還！」

　　「記住你說的這些話，你要是忘了，讓我們再去提醒你可就沒這麼輕鬆了，滾吧。」楊青傑淡然擺手，擺手中左側青年又一腳踹下，踹過後才大笑，「哈，耀哥，傑哥，還著別說這小子肉呼呼的，打起來還真有質感。」

　　王明飛臉都綠了，再次崩潰不已的看了對方一眼，連滾帶爬就向外跑。

　　對方還打他打上癮了？他真沒見過這麼窮凶極惡的傢伙。

　　等他跌跌撞撞跑的遠了，黃景耀才拿著四千多塊笑道，「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今天晚上我請客，……」

　　「別，你請客那就是看不起我，你要是覺得我這個朋友還能交，那等下咱們多喝幾杯。」楊青傑匆忙打斷，又一指前方兩個青年道，「還不去把賬先結了？」

　　一個青年二話不說就向裡走，另一個卻和楊青傑一起拉著黃景耀不讓他動。

　　黃景耀再次苦笑了，看來他晚上真的只能多喝點了。

　　………………

　　「景耀，你小子行啊，出去喝酒不叫我。」

　　等黃景耀再次返回學校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剛到宿舍就讓裡面的譚偉明大呼小叫起來，黃景耀也笑了，抽出兩千塊放在了這室友對面。

　　「怎麼回事？」譚偉明錯愕不已的反問。

　　「你在關鍵時候幫我，我總不能真看著你陪我啃方便面不是？晚上遇到一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那傢伙一陣子沒見發了小財，二話不說借給我五千。」

　　黃景耀還沒打算和譚偉明明說一切，怕影響了這室友的心情，隨意編製了個借口就轉移了話題，「不過我還真喝的有點多，得多泡幾杯咖啡才行，要不然都沒辦法去自習了。」

　　連喝了三杯速沖咖啡，中間休息一二十分鐘後他還有些暈，可精神卻越來越振奮，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前就滿懷鬥志的走向了教學樓。

　　怎麼說呢，王明飛一事他先被騙然後又拿回被騙的錢，猛一看去沒值得什麼開心的，這些錢本來就是他的，拿回來是應該。

　　可這個過程裡黃景耀卻收穫了太多的關心，譚偉明二話不說借給他錢，和他一起啃方便面收緊皮帶也沒什麼猶豫，一個個學生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主動關心他，梁升、唐文靜等也熱情的要拿出本就不多的工資支援他，這就是大收穫了，至少讓他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這也不能簡單的用金錢去衡量，讓他對於接下去的工作有了更多的激情。

第036章　400多分而已，能難倒我？

　　當黃景耀解決了王明飛的事情後，就以更用心更投入的姿態去輔導學生心理，用心的時候時間也過的特別快，他自己都覺得沒怎麼過就來到了12月中旬，半個多月盡心盡力不敢有一點馬虎大意，拿到11月份工資的時候才恍然發現臨近月考了。

　　月考不是會和中段期末準確相隔一個月，往往一個月多些，多一周或十天左右，拿到工資的這一天，他在請了譚偉明、梁升、唐文靜和李璐等老師外出吃了頓飯後，再次回到教室時看著滿教室都在學習的學生，黃景耀還是悠然生出一股滿足感。

　　班級裡65個學生，他剛一接手時是什麼情況？各個要麼明大明睡大覺、要麼玩手機或者逃課之類，足以讓任何老師頭疼死。

　　現在經過他長期努力，都有了足夠的學習動力和勁頭，每次他抵達教室時已經很少再有誰各種分心玩耍了，大多都是在用心學習。

　　有王昊等人鮮明的例子在對其他學生也是種刺激，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下來，他也越來越有信心了。就是新來的刺頭王興傑，在黃景耀努力兩三天後也開始知道學習了，在他嘗試時，黃景耀又給對方分別增加了一點天賦值。

　　六門學科全是五五六六，那樣的王興傑只要學起來成績必然會有極大提升。

　　站在教室看著下方學生自習了一陣子，黃景耀才走到教室後排拍了拍王昊肩頭示意他出去，這個體育生這才放下課本幽怨的看來一眼，似乎有些鬱悶。

　　「怎麼了？」到了教室外，黃景耀笑著開口。

　　「我正看書看的有趣呢，就給你打斷了。」王昊嘿嘿低笑，「黃老師，你還真別說，我現在發現歷史也挺有意思啊，主要是各種古時的事跡典故，嘖嘖~真要用心都能當小說看了。」

　　黃景耀啞然中又查看起了王昊的天賦。

　　語文，8。

　　英語，4。

　　數學，4。

　　歷史，5。

　　政治，4。

　　地理，4。

　　體育，5。

　　他原本除了語文外就是一片二二三三，期中考試後黃景耀分別給他加了一點，等鼓舞他開始學習全科時，持續半個月黃景耀又給他加了一點歷史、政治、地理。

　　如今這數據也算漂亮了，至少比起最初時的五班第一學霸張婷都更好看了。

　　笑過後黃景耀才道，「馬上月考了，你接下去這一周要綜合複習一下，爭取把總分搞上去，上次你的語文成績提升是最好的，除了語文之外其他還是不行，所以這次要主抓一下綜合。」

　　王昊上次語文113，一次提升那麼多轟動整個年級，可除了語文外他其他科目就很窘迫了，數學48，英語61，文綜121。

　　750分的試卷加起來才考343，這還是語文爆發後的緣故，事後他也問過王昊，對方就說第一場語文考得很爽，後面三場他也盡全力了，都很認真用心做題。

　　「嘿嘿~」王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說黃老師，我上次的成績已經很好了啊，你還不滿意？要知道去年我們體育生想進體育類二本的話只要體育分過關，其他語數外文綜加起來200多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王昊眼中也閃過了期待之意，他明白中段後的一個月自己開始綜合學習，也都有不小提升的，他也很想盡快考試拿出一個高分再轟動一下呢。

　　月考那一次轟動，不只讓黃景耀在老師群體裡站住了腳，王昊這個體育生自身也開始吸引了太多關注驚歎的視線，那種感覺讓他很爽。畢竟他也是開創一個學校記錄的人，兩次考試提升近一百分，刷新一高歷史啊。

　　「你想考一般的體育類二本院校，200多分是差不多了，但你不想考的更好一些？我聽說北體那種國內最好的名校，就算你體育專業過關，文化課也要四五百分吧？」黃景耀再次笑著開口，「你忘了你的初衷麼？北體裡多少名人，吳京、趙文卓他們，你要是進去了都能算是他們師弟了，他們師弟很多，你進去也不代表能認識那兩位，可北體名人也遠不止那兩個，各種運動員名教練，奧運會上拿金牌的選手不要太多，你進去後身邊同學都未必不會成為下一個。」

　　這話讓王昊眼前一亮，呼吸都有些緊蹙起來，長期以來黃景耀通過各種鼓勵鼓舞，而且對他瞭解加深後，給他引誘出來的目標早已不只是何芳一個，可何芳依舊還在他心目中佔著很大地位的。

　　如果真能考進北體，的確是個不錯的誘惑。

　　「放心吧，我上次考了300多，這次怎麼說也能在提升不少，400多分能難倒我？我反倒覺得體育課方面沒多大把握了。」

　　看著王昊即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又豪氣萬幹的說出這句話，黃景耀才大笑一聲，「回去吧，還有一星期，我等著繼續看你轟動全校呢。」

　　等王昊瞞著頭走回教師時，黃景耀想了想才又給他加了一點體育天賦，原本他的天賦就是5，全世界範圍中人之姿，一躍成為6又是一種新的提升了。

　　王昊之後，他又把上次和王昊一起爆發過的張琳琳、蘇鵬、王東東等逐一叫出來談話，搞定了這批後他才叫出了張婷。

　　張婷這一個月沒有再得到提升，天賦依舊是四個6兩個5，但他知道張婷學的更用心更刻苦了，至少比以前更用心。

　　或許她也感受到了壓迫吧，以前張婷成績一直是五班第一，就算和小小班比起來不行，可在五班就是霸主，班級內缺少足夠激勵，刺激性就沒那麼強，等王昊一批渣子爆發後，雖然單科爆發也距離她還很遠，可那種勢頭嚇人。

　　有了激勵更用心學習，外加各科天賦都有提升，黃景耀對她下次月考表現也充滿了期待。

　　「黃老師，你怎麼這麼偏心啊，每次我都在後面。」張婷走出來後，不等黃景耀開口就鬱悶的說出一句話，這話也讓黃景耀哭笑不得。

　　吃醋了？這吃的哪門子飛醋。

　　「沒辦法，誰讓你最乖最聽話，那群卻是最讓人頭疼的，我就算不理你你也是最好的那一個，他們就不行了，不管下多大功夫都還經常讓人提心吊膽，你說我該怎麼辦。」哭笑不得後說出一句話，張婷頓時就眉開眼笑起來。

　　好話人人愛聽，尤其對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來自成年人的肯定和讚賞更會讓他們滿足乃至喜悅，黃景耀對其他成年人說不來各種漂亮話，可一群在他眼裡還是孩子的小傢伙，也真不會吝嗇讚賞。

第037章　咱們就看他表現吧

　　「景耀，又要月考了，這次你該不會再給我們一個大驚嚇吧？」

　　時間一晃一周後，黃景耀再次回到宿舍時，譚偉明才大笑著走了過來，今天又是一個週末，高三明天考試，高一高二放假兩天讓考場，月考和中段考試不同，中段期末是全市聯考，羅權縣內所有高中學生來往交叉考場。

　　月考就是一高內部的，試卷都是六班的語文老師秦興鵬整出來的，秦興鵬還擔任著高三年級語文學科組長，小考試語文科目試卷基本由他負責。

　　「哪有什麼驚嚇，班裡那群學生這次能考什麼樣我也沒底。」黃景耀笑著回話，就是這話直接換來了一個白眼。

　　「少來了你，我可是天天看到你有多用心的，你那麼努力能沒一點成果？」

　　譚偉明這次的話也是真心話，同在一個宿舍，哪怕白天不少時間大家都在辦公室，他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這個室友每天在宿舍也一直在忙。

　　準確的說兩人同住的第一個月他就知道黃景耀一直在忙活，不過黃景耀的忙和其他老師不同。

　　他不是在備課之類，而是看心理學書籍，外加用手機筆記本各種聊天。

　　不知道的時候他以為這全是工作以外的事，尤其是聊天在他眼裡就是玩耍。所以直到中段成績出來前他都沒覺得黃景耀用過心，才會一直加深誤會。

　　可知道黃景耀聊天是和班裡六十多個學生談心交流鼓舞等等，他才明白那種事需要付出多大心力。

　　「你那幫學生若這次考不好，還真是對不起你了。」鄙視過後譚偉明又大笑，笑聲裡自宿舍外也響起了笑聲，「譚偉明，老遠就聽到你的狼嚎了。」

　　話音越來越近，李璐和唐文靜兩個才現出了身影，剛一進屋李璐就又興奮的看向黃景耀，「黃老師，你是不是該請客了？」

　　「為什麼又該我請客了？」黃景耀不介意一次請客，只是笑著打趣。

　　「要月考了啊，估計你班裡的成績又該嚇到不少人了，這一次恐怕你也不只是在咱們老師群裡裡徹底站穩根腳，還會轟動到校外呢，難道不該請客？」這次不是李璐回答，是唐文靜調皮的一笑，興奮的盯著黃景耀。

　　黃景耀頓時詫異了，上下看了唐文靜一眼才笑道，「沒想到連你這樣的大美女也跟著他們學壞了。」

　　「這哪是學壞，你可是不知道，現在你都快成我們新丁們的代表了，你成績越好我們自然也臉上有光啊。」李璐嬌笑出聲，說的話依舊是事實。

　　「咱們新丁入校，一直被老資歷看不起輕視，被指派做這個做那個，也拿不出好成績證明自己，你這傢伙一來就這麼妖孽，還和我們關係好，我們可都指望著你幫我們揚眉吐氣呢。連文靜這樣的大美女都開口了，你好意思拒絕？」譚偉明再次大笑，更伸手夾住了黃景耀的脖子，「不管怎麼說，請客。」

　　「好，我說不過你們，我請還不行麼？」黃景耀也笑著求饒。

　　求饒笑鬧聲裡一陣手機鈴聲才驚斷了幾人，等譚偉明放開手，黃景耀也拿出了手機。

　　「嘖，楊校長啊，我都差點忘了你可是有後台的，黃老師，我錯了，千萬別給我小鞋穿啊。」譚偉明瞅來一眼後才發出一聲怪叫，搭配驚恐的表情立刻引起一片笑聲。

　　「少來。」笑罵一聲後黃景耀才接了電話。

　　手機對面也響起了楊學坤爽朗的話語，「景耀，我果然沒看錯你，這一個月你幹的不錯。」

　　黃景耀反而疑惑了，什麼意思？自從上次接到楊學坤的電話讓他接收王興傑後，中間他也再沒和對面聯繫過，如果現在是考試後，學生成績出來了也證明五班考得更好了，楊學坤這麼說也不奇怪。

　　問題是現在還是考試前呢。

　　「足足一個多月，我聽說王局長那孩子一直都在班級裡安安分分，再沒出過事，你真有一套，我都不得不說聲厲害。」楊學坤笑聲響起，這才讓黃景耀釋然，跟著就是無語。

　　原來那聲幹的不錯只是指的這個？

　　無語中在手機裡回了一聲客套話，楊學坤才認真的道，「怎麼樣，你擔任班主任也有一個多月了，這次月考有多大把握？」

　　「有一定把握吧，應該會比上次好。」黃景耀說的也很保守。

　　「那就行，好好幹，這幾天尤其不能出亂子，等你成績出來我再給你請功。」楊學坤再次誇獎了黃景耀幾句後才掛了電話。

　　這話又讓黃景耀疑惑起來，請功？普通月考有什麼可請功的，考再好也只是學校內部月考，這都有些無厘頭了。

　　甩甩頭收起手機，他不再這問題上糾結了，畢竟這只是小事。

　　「你小子行啊，考試前連校長都親自都問你有沒有把握，給你鼓勵。」他剛收起手機，譚偉明又拍打起了黃景耀，不過現在說這些話就全是調侃語氣了，沒有一絲羨慕妒忌。

　　黃景耀已經證明過實力，足以讓人信服的實力得到證明後，往往也會讓外界忽略很多東西了。

　　……………………

　　「又該考試了，那個黃景耀，一個月來真沒一點出錯？」

　　差不多的時間裡，校長辦公室裡梁成輕敲著座椅扶手，一臉陰沉的看著對面的李茂，一聲問就讓李茂搖頭起來，「梁校長，其他的不說，現在我都對那小子有點服氣了，一般老師雖然也有不少兢兢業業，真的撲在這一行的，可你要是想挑錯還真能挑出來，那小子……估計只能看這次考試成績了，這或許也是他還年輕沒結婚，沒那麼多私事的緣故。」

　　很多老師不管是否用心是否敬業，那些己婚生子的都根本做不到全心撲在教學上，他們都是人都有家庭，總要為那些分心，黃景耀能在之前那麼專注，未婚還沒有女朋友絕對是一大原因。

　　哪怕一個月前梁成拉攏失敗時，李茂就說過想挑那小子的錯比較不容易，只能看成績決定下一步走向，但當時他只是一種預估和猜測，這些時間裡他也嘗試著想找點岔子難為難為黃景耀，只要找到了哪怕不能大整也要小整一下，讓梁成出出惡氣，可他一直沒找到。

　　「那你覺得他這次考試會是什麼表現？」梁成沉默幾秒才再次開口。

　　「不知道，不過還是那句話，若五班那群傢伙不是被埋沒的天才，他各種思想工作做得再好也有極限。」李茂思索後還是輕笑起來。

　　「那就行，咱們就看他表現吧。」

　　梁成終於在臉上露出了笑容，卻是冷笑。

　　只要黃景耀輝煌不在，楊學坤那裡份量下降，不再對他大力支持的時候，梁成再想整死黃景耀就太輕鬆了。

　　現在終於又到了證明黃景耀價值的時刻，梁成也開始充滿期待了。他堂堂校長親自開口拉攏竟然被拒絕，這口氣絕對不能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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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要不要這麼狠？

　　一夜平靜晃過，高三學期第二次月考如期來臨，大早上時黃景耀依舊和往常一樣起床進教室，看著65個學生早讀一會才下樓跑步。

　　等早飯過去，上午九點開始的依舊是語文科目，文理科都是如此。

　　身為監考老師之一，當他在八點半拿著試卷抵達考場時，另一個和他一起監考的老師才笑著招呼，「黃老師早啊。」

　　「李老師早。」

　　「嘿，我說黃老師，聽說你上次所教的班級一批差生可引起轟動了，這次考試怎麼樣？會不會比上次更猛？要是那樣，你這原本倒數第一的班級可不要衝得太高啊，不然不止老宋的面子沒地方放，其他兩位也不好受呢。」李姓老師姓李名文書，三十多歲年紀，是理科班的數學老師，這位說笑調侃聲裡黃景耀也笑的燦爛。

　　這待遇比起第一次監考時，同考場老師都不屑於和他說話從頭到尾冷臉相待改善太多了。

　　不過他和李文書在這裡是為了監考不是其他的，閒聊幾句兩人就開始組織學生進場，也是這時黃景耀才發現王興傑也在這個考場。

　　原本一臉平靜的王興傑看到他後也臉色一變，變的興奮，更沖黃景耀遞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黃景耀心下直接樂開了花，他對王興傑使用的方法大多是刺激方式，把這小子說的幾乎被全世界拋棄，再讓他好好學習以證明他不是垃圾，所以這樣的挑釁眼神他反而更滿意。

　　除王興傑外，一個考場幾十人還有幾個五班學生，那些看向黃景耀時基本就只是笑了，笑容裡一個個的狀態也更放鬆。

　　黃景耀沒有說什麼，靜靜等了一陣子後就分發試卷。

　　考試正式開始，他坐在講台李文書在後，很平靜的開始監考流程。

　　語文考試兩個半小時，對部分學生來說可能不夠用，但另外一部分還會覺得時間太充裕，一個半小時就有學生提前交卷，這也是月考這種小考試時學校不限制提前交卷的緣故。

　　有了第一個後幾十個考生就陸陸續續交卷，考試時間剩餘15分鐘時，考場只剩下七八個學生，黃景耀欣慰的是他們五班的幾個考生都還在教室內，那也不是在熬時間而是認真檢查的。

　　最後十分鐘，王興傑才拿著卷子走到了黃景耀面前，興奮的把卷子一拍就走了出去。黃景耀則抓起他的試卷就看了起來。

　　「你學生？」李文書也笑著問了一聲。

　　黃景耀點頭，用了三四分鐘大致掃了掃捲子，心情已變得暢快起來，哪怕是粗略瀏覽他也能看得出來，王興傑的卷子應該是在90分以上的，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但這也在情理之中，王興傑就是考110分左右他都不奇怪。

　　對方天賦本來就不差，經提升後已經是語文、數學、政治、地理6，英語和歷史5。

　　他離開市一高時中段考試語文成績也是79分。這一個月在各種刺激下開始努力學習，情況和當初王昊等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王興傑後五班其他幾個學生也陸續交卷，不過黃景耀沒時間查看幾人的卷子了，考試結束他才收拾完試卷交給了李文書。

　　一頓午飯過去，休息一陣子黃景耀又前往了考場。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等高三學生考試結束休假回家時，各科老師也紛紛開始批閱試卷，但黃景耀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理科班一些語文老師都抽掉過來幫忙批改文科語文試卷。

　　人多力量大，第二天下午時學生剛返校，文科班語文成績已經出來了。

　　六個班卷子分別發放到四個語文老師手中時，原本週日下午也沒什麼人的辦公室，竟不知何時又變的人多起來。

　　放假後的週日下午不到晚飯時，正常情況只有班主任才會偶爾在這，那還是不一定的，就別提其他任課老師了，但黃景耀拿到卷子時辦公室裡已聚起十多個老師，個別理科班語文老師也在，都若有若無看著他。

　　「這麼多人？」

　　黃景耀心下閃過各種念頭，辦公室門口也響起一聲驚呼，伴隨著呼聲張臣踏步走了進來，邊走邊笑，「你們這些傢伙都是故意來看我們班語文成績的吧，這是期待黃老師再創奇跡，還是等著看人家笑話？」

　　「說什麼呢，我哪裡需要故意跑來看你們班成績？不然我手裡這是什麼？」張臣笑聲落地，宋沖就皺著眉開口，還揚起了手中的卷子。

　　「是是，宋老師你肯定不用，我說的是這幾個理科班的傢伙啊。」張臣陪著笑點頭，但轉過身時他眼中又閃過了一絲不屑。

　　「老宋你這傢伙明顯口不對心，想知道就問唄，上次不就是你主動問的麼。」秦興鵬卻在這時插話進來笑著打趣，宋沖立刻啞火。

　　他可以仗著資格老資歷老對張臣不在意，但對上秦興鵬？還是算了，秦興鵬不那樣對他就很好了。

　　「好吧，我承認我最想看的還是黃老師班級語文成績，黃老師，快把卷子拿出來，咱們一起幫你統計。」秦美娟也在這時踏步上前，作勢去抓黃景耀的試卷，「反正我手裡兩個班就那樣了，早一陣晚一陣都沒關係。」

　　張臣也上前去抓卷子，「我也來幫忙。」

　　隨著他的動作，兩個理科語文老師也上前了，他們到這裡的目的不用懷疑，之前還有些矜持，秦美娟挑破什麼後也沒必要矜持了。

　　黃景耀反而無語了，生生就看著自己還沒得及看的卷子差點被槍空。

　　「至於麼，上次五班成績提升幅度的確很大，但差生就是那樣，底子太差，認真學一段提升起來也快，可那是及格線下提升到及格這裡快，及格以後哪還有那麼容易的，五班應該比二班好，但估計也和上次差別不大。」

　　這一副狀況讓宋沖看的有些不爽，帶著淡然略感不屑的開口。

　　這句話才講出來，等他視線掃到秦美娟拿的一沓子試卷，看到第一張上面的分數時當場就驚的失聲。

　　秦美娟同樣驚呼起來，「不會吧，121分？這個楊二彪我也有印象，以前教過他的，語文一直是六七十的樣子啊。」

　　秦美娟驚呼裡宋沖一張臉都綠了，楊二彪？他怎麼會不記得，第一次月考他帶班時對方只考了65分，中段考試102，這次月考121？要不要這麼狠？哪怕猛一看去，楊二彪這次只提升了19分遠不如上次提升的多。

　　但他之前說的沒錯，差生從60分提升到90容易，及格線本就是大眾底線，認真學了都能上去，可後面的再想飛速提升難度就誇張了。

第039章　差點亮瞎眼

　　「不錯啊，楊二彪這次考這麼好？」秦美娟宋沖都驚的不輕時，黃景耀才興奮起來。

　　要知道楊二彪最初的語文天賦也是4，不過他是第一批被提升的，第一次就被黃景耀提升到了6，遇到楊青傑之前又被提升到了7。

　　這數值雖然很強，可楊二彪不算最努力的一個，比起他自己的以前好了太多，比起張婷、王昊等都還有一點差別，這次能拿到121分真讓黃景耀挺滿意。

　　這一聲不錯讓宋沖臉色更難看了，宋沖都氣得想罵娘，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在他手裡最渣的一批渣子考試各種垃圾不靠譜，一到黃景耀那蛻變的太誇張了吧？

　　他們蛻變的越誇張，對他就是更強烈的諷刺。

　　一個王昊還不夠？又蹦出來一個楊二彪，太坑了。

　　腦海中剛閃出這些念頭，宋沖又被後續的一聲聲驚呼搞得懵了。

　　「張琳琳也好厲害，她可是咱們班的小美女呢，沒想到語文也考了109分？第一次月考47倒數第二，中段考試90多分，這次109，進步不止明顯還在持續增長。」

　　「這個張婷才是厲害啊，137分？試卷真漂亮！」

　　「王昊這傢伙不是體育生麼，上次113已經很嚇人了，這次126分？126啊！」

　　………………

　　張臣外加兩個理科老師，以及回過神的秦美娟翻閱的卷子越多爆出來的數字就更多，宋沖發懵的也正是這些，四個老師一次報一個就是四個，五輪過去只有四個一百分以下，其他全是100以上？

　　單獨一個渣子生的提升若幅度大還持續著，雖然驚粟，但更驚粟的無疑是整體學生的提升啊。

　　五班第一次月考，90分~120之間13人，120以上四個。

　　中段考試100~120之間17人，120以上四個。

　　那一個多月提升跨度大，可也比不上現在來的刺激，畢竟秦美娟拿的卷子都是無序排列。

　　「是王興傑哎，這傢伙112分？他不是很難搞的傢伙麼，沒人敢收也沒人想收，一到黃老師手裡還真蛻變了，112分啊！」張臣再次驚呼一聲，一下子就讓所有文科班老師愣了。

　　王興傑的來歷大家再清楚不過，當初轉校過來時真是被其他班主任當垃圾一樣拒之門外，那也不只覺得他成績差，更覺得是個不定時炸彈。

　　這樣的傢伙進五班後都能開始爆發，太不可思議了。那傢伙不惹禍連累的黃景耀背黑鍋就很夠意思了吧，還在大幅度進步？

　　一個個班主任拒絕王興傑之前也問詢過那位的成績，都知道他從高二開始總分就是三四百左右，爛的不能再爛了。

　　「快，還是統計一下五班具體情況吧，看看平均分多少，這一次考題的難度和中段考試是相當的，更能反應出學生們的具體情況。」愣了一陣後秦興鵬才插話進來。

　　喝令下幾個拿著卷子的老師也紛紛動起了手，一二十分鐘就把所有分數整合在了一起，但眾人看著這樣的分數又被集體驚的失聲。

　　65個學生120以上10人，100~120之間足足43人，最後12個學生才是一百分以下，但裡面10個是90多分，不及格的只有兩個。

　　不及格只有兩個！！！

　　這樣的數字讓所有老師都懵了，甚至有些抓狂，不比不知道一比就會嚇蒙的，五班第一次月考44個不及格，第二次中段考26個，現在只剩下兩個不及格？！

　　黃景耀則徹底興奮了，興奮的拿出計算器整理平均分，10個120分以上的平均到90分和兩個不及格的身上，都能把平均分提升到105~110之間，其他43個大部分也在這個區間，少部分是110以上。

　　所以最後出來的平均分，簡直是閃耀著光芒登場的。

　　112.5！！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多？我說黃景耀，你是不是為了自己面子上好看故意把考題洩露出去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高的提升和平均分？」宋沖都差點被這個分數亮瞎眼，呆了好久才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叫。

　　這尖叫下黃景耀還沒說什麼，秦興鵬就臉色一黑，「放你娘的狗屁，宋沖，你再給我說一遍？！」

　　不怪秦興鵬憤怒，月考試卷就是他整出來的。

　　學校內部單獨的小考試，年級學科組長負責出卷子時方式也是不一樣的，有時候時組長組織一下所有科任老師，大家群策群力，但有時候學科組長自己去外面弄幾套卷子綜合一下，一個人就能搞定。

　　後者不常見，那樣子對組長來說太累，但秦興鵬這次是這麼做的，他很想知道在沒有作弊可能的情況下，黃景耀的五班能變成什麼樣，畢竟他感覺得出學校內在黃景耀身邊的氛圍有些奇怪，也怕發生什麼意外。

　　直到黃景耀拿到卷子之前，除了他和負責印刷的職工外，沒人知道卷子內容。

　　他還故意把考題難度選擇的和中段考試大致持平，那樣更容易對比的直觀。現在宋沖雖然是在喝問黃景耀，可聽在秦興鵬耳中卻是罵他了。

　　喝罵下宋沖才清醒過來，急忙苦笑著賠罪，為了證明什麼還作勢給了自己一記輕飄飄的耳光。

　　「黃老師，對於你我算是服了，厲害，我看要不了多久你都能把我們六班拉下馬，真要到了那一步我都沒臉見人了。」秦興鵬再次狠狠瞪了宋沖一眼，才感慨不已的沖黃景耀豎起了大拇指。

　　接下去秦興鵬、宋沖等也開始懷著各式各樣的心思整理起了自己班級的試卷和平均分。

　　分數一出，又是嘩然。

　　六班還是第一，平均分124.1。

　　接下去就是五班112.5位居第二，之後才是原本的第二名，秦美娟手裡的一班111.3分。

　　短短兩個多月文科班最渣子的一群學生匯聚所在，已經完成了驚天逆轉，從倒數第一變為正數第二。

　　甚至六班這小小班原本就不該和他們對比的，那樣子太不公平，若拋開六班五班已經是普通班和小班裡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