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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會招惹上這個危險的男人,是童若芙始料未及的事,
她只是出來玩玩,怎知小說裡的情節會發生在她身上?
雖然她是個古道熱腸、有恩必報的人,
但為報恩而賠上了「清白」,未免也太超過了吧?
更何況這男人冷酷、惡劣的個性也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而且直覺告訴她,再不快點落跑,只怕就會……
好,真是太好了!這女人想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竟敢當著眾人和神父的面,在婚禮上給他一巴掌?!
麥迪表面上神色自若、談笑風生,實是怒火中燒。
她不過是他擴展事業的一顆棋,卻總愛以惹火他為樂!
這不馴的女人,他會好好「調教」,絕對讓她終生難忘。
第一章
意大利 翡冷翠(佛羅倫薩)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迷人的花都翡冷翠,在一片紫霞昏黃中特別醉人,古色古香的哥德式建築分外浪漫,引發思古之幽情。
米開朗基羅廣場正是欣賞這一個美麗都城的最佳地點,漂亮的日落景致令人陶醉,教人看得出神入迷。
一個不留神,女子背包的口袋被人悄悄打開,皮夾便不翼而飛,當女子發覺異狀為時已晚,「趁火打劫」的偷兒早已溜之大吉。
糟糕!連證件也一並不見了,既驚且急的女子連忙四處張望,企圖找尋犯人的蹤影,她很快瞥見一名頭戴帽子的少年,正鬼鬼祟祟地在遊人當中左右逢源。
是他!一定是這名少年或是他的同黨偷了她的錢包,不及細想,女子快步跑過去,試圖逮住少年。
不過少年相當機靈,瞧見女子朝他奔來後,不慌不忙吹了一聲口哨通知同伴,頓時數名少年同時聞風而逃。
哎呀!打草驚蛇了!
管不了那麼多,女子邊追著少年邊大喊:「小偷!別走!」
另一頭,一名女子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沒命似地奔跑,她正極力擺脫身後窮追不捨的黑衣男子們。
追、趕、逃、跑同時上演,結果「碰」上了!
火星撞上地球就在這一剎那!
兩名奔跑的女子迎頭撞上,兩人同時跌坐地上吃吃痛叫,彼此忙不迭道歉後站起來,打個照面的兩人雖有點錯愕,不過很快便擦肩而過,彼此都沒有逗留攀談之意。
如果不是在這種緊急的情形下,童若芙一定會與女子聊聊天,所謂他鄉遇故知嘛,在這個雲集不同種族的花都可以「碰」上一個東方人,實屬緣分。
更何況她與女子的衣著打扮相若,外貌竟還有幾分相似,乍看之下還真難以辨認。
不妙!少年越跑越遠,拐進街角處了,童若芙飛快追了過去!
不要啦!她的錢包與證件別跑掉呀!
驀地,童若芙被一堵人牆擋住,數名黑衣男子迅速把她團團圍住,其中一名面無表情的男子以英語客氣地道:「小姐,請跟我們回去吧。」
什麼跟什麼?誰是他們的小姐?
「抱歉,你們認錯人了。」
二話不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夾住童若芙,一把抓住她的雙臂挾持她離去。
「喂,喂,你們快放開我,我不是你們的小姐,你們認錯人了。」
雙腳離地的童若芙不斷掙扎,任她如何大叫大嚷,黑衣男子們都充耳不聞,看來相當訓練有素。
他們這樣子在大街上喧嚷,竟連半個出手幫忙解圍的路人也沒有,反而像是在看拍戲般看得津津有味。氣極的童若芙只好乖乖閉嘴放棄掙扎,免得浪費氣力兼平白受皮肉之苦。
哼!居然連自家的小姐也能錯認,看他們待會如何向主人交代。
等著看好戲的童若芙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反而幸災樂禍起來,只想著一旦澄清後,他們一定會放人。
童若芙被帶往一輛停在路旁的名貴房車上,車廂內坐著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士,他一絲不苟的高級服飾與打扮,充分展現出傳統意大利男人的特性。
極具威嚴的男人臉孔方正,熨貼的短黑髮夾雜了不少銀絲,一雙閃著精光的黑瞳異常銳利,他與被架上車的童若芙打個照面後,隨即繃著一張怒容說了一句話,黑衣男子忙不迭彎腰,必恭必敬回話。
他們說的是意大利語,童若芙完全聽不懂,不過從他們的語氣與態度,想必已把抓錯人的事情弄清楚了吧。
他們再說了兩句後,男人仔細打量童若芙,他慎密的心思轉了一回,看來只好打眼前的女子主意了!
「真是太失禮,我的人居然誤抓了小姐,請容我代他們向小姐致歉,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小姐見諒。」男人改以流利的英語交談,不卑不亢的語氣,不失尊嚴威信。
「沒關係,既然知道是一場誤會,我現在可以下車了嗎?」童若芙可沒時間耗下去。
「等一下,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請容我作一點補償。」男人不慌不忙挽留。「如果小姐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儘管告訴我。」
「只是一場誤會,先生就不用放在心上。」童若芙搖晃雙手回絕。「抱歉,我真的要走了,我還要趕緊去追小偷。」
「小姐遇劫了?」男人揚一揚濃眉問。
「對,就是剛才在廣場被人扒了皮包。」童若芙苦著一張俏臉。
聞言,男人彈一下手指,黑衣男子連忙傾身附耳,男人交代了兩句,黑衣男子們便迅速四處分頭離開。
「小姐在這裡稍等一會兒,我的人很快便會抓到小偷,替小姐找回皮包。」男人剛才交代黑衣男子去辦的,就是這件事情。
「真的?那真是太謝謝你了。」童若芙喜出望外,這次可算是因禍得福了。
「小姐請放心,我的家族在這裡還算有點面子。」男人相當自傲。「小姐是哪裡人,一個人來旅遊嗎?」
「我是台灣人,這次是獨自出門旅遊,意大利是行程的第一站。」
剛自大學畢業的童若芙,打算在投入社會成為上班族前,好好享受一個悠長假期,於是便與雙胞胎妹妹計劃一起暢遊歐洲,不過妹妹突然有事不能出門,所以就變成她一人出遊。
在過去二十四年裡,她們這對雙生姐妹總是形影不離,這次算是頭一次異地分離、單獨行事。
凡事都要獨自面對解決,沒有人在身旁分擔陪伴,雖然讓董若芙非常不習慣,但也是一種嶄新的體驗與磨練,畢竟姐妹倆感情再好,也不可能永遠黏在一起,總會有各自的人生。
「妳打算在意大利逗留多久?」男人閒聊起來。
「暫時預定是兩個星期,不過或許會更久,因為意大利這個國家實在是太迷人了。」童若芙對歷史悠久的古跡之都相當感興趣。
「很高興妳喜歡這裡,翡冷翠是個即使要耗上一輩子時間,也不會厭倦的浪漫都城。」男人自豪地誇下海口。
童若芙笑笑,並沒回話,這時一名黑衣男子回來,恭敬地遞上一個皮夾。
「這是妳的嗎?」男人轉交給她。
「是的。」童若芙忙不迭接過皮夾,趕緊打開來查看。
「有沒有遺失了什麼?」
「沒有。」連一毛錢也沒少,證件也安然無恙。童若芙總算可以真正鬆一口氣,忍不住笑逐顏開。「我實在是太幸運了,真的非常感謝先生的幫忙。」
不,幸運是他才對!「不客氣。」
「如果先生不嫌棄,容我請先生吃一頓晚飯作為謝禮。」童若芙禮貌地邀請。
「別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男人婉拒。「況且我也沒閒情逸致去享用晚餐,因為有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正等著我去解決。」
「有什麼地方我可以幫上忙嗎?」心無城府的童若芙相當熱心。
男人等的就是她這一句,他滿面憂心地訴說:「明天在這裡會有一場盛大的婚禮,可是在婚禮前夕,小女卻突然出走,我的人正在四處找尋她。」
「你女兒為什麼要出走,她不願意嫁人嗎?」童若芙毫不避諱的直問。
「實不相瞞,小女要嫁的麥迪家族是這裡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他們的勢力與影響力無遠弗屆,咱們彼堤家族根本不能反對這門親事。」男人顯得無奈。
「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逼婚!」童若芙抱不平。
「其實為了家族,小女最終也答允了婚事,我想她一定是太過緊張,所以才會出外散心。」
這也難怪,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難免會感到恐懼不安!
男人極具深意的目光投向她,緩緩道出真正目的。「恕我冒昧,萬一明早之前都未能找回小女,不知小姐可否幫忙假扮小女出席婚禮?」
「什麼?你的意思是要我代嫁嗎?」嚇一跳的童若芙伸手指著自己的臉。
「其實我知道有點強人所難,可是明天的婚禮實在不能開天窗,萬一新娘缺席而讓麥迪家族當眾丟臉,後果實在無法想像。」男人以低姿態博取同情。
「不可能啦,行不通的。」童若芙慌忙搖頭晃手拒絕。「或許你可以向他們解釋,嘗試把婚禮延後舉行。」
「婚禮勢在必行,沒辦法延遲。」男人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現在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就只能拜託小姐幫忙了。」
「怎麼可能冒名頂替,一定會被人認出來的。」新郎又不是瞎子,童若芙認為這個法子絕對不可行。「何況我又不是意大利人,也不懂得意大利語,很容易會穿幫。」
「這一點妳大可放心,新郎還沒正式與小女見過面,他只看過小女的相片,所以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真是個差勁的男人,顯然純粹把這個婚姻當成是交易,半點誠意也沒有!童若芙對新郎越發沒好感。
「坦白說,小女與她的母親一直住在台灣,直到最近才回意大利與我這個父親相認。」男人年輕時的風流帳,十根指頭也數不清。「小姐的相貌外型與小女非常相像,連我的人都會把妳認錯,所以一定隱瞞得過去。」
「原來她是你女兒。」童若芙這才想起來,她剛剛曾與一名女子相撞,的確,那名女子與自己實是有些相像,難怪會被錯認了。
「我一定會在明晚之前找回小女,只要在晚宴過後偷偷調換過來便行。」男人早已計劃好。
童若芙有點心軟,畢竟他有恩於她,如果見死不救好像太過忘恩負義,就當是把人情還給他吧。再者,那個新郎也是動機不良、居心叵測,看來他跟什麼樣的女人結婚都不會在乎,唯一在乎的應該只有妻子的家世背景而已。
「那……好吧。」童若芙勉為其難的答應。「不過如果到明晚你們還是不能把人找回來,那就要向男方坦承一切,讓他們知道真相。」
「當然,我保證不會讓小姐受到任何傷害,無論如何,明晚一定會讓小姐毫髮無損地離開。」男人再三保證。「小姐肯仗義幫忙實是感激不盡,咱們彼堤家族一定銘記於心。」
「先生言重了,希望我真能幫上忙。」童若芙不敢邀功,事情的發展會如何,還是未知之數,現在只能祈禱他們能盡快找到人,那麼她便不用趕鴨子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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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麥迪家族,在佛羅倫薩,甚至整個意大利,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門望族,其輝煌的歷史功績與顯赫的家世背景早已家喻戶曉。
自十三世紀發跡,成為佛羅倫薩共和國的最高司法長官,及至真正統治佛羅倫薩,麥迪家族堪稱為佛羅倫薩之父,其家族對藝術的熱愛與貢獻,更被喻為文藝復興教父。
至十七世紀,麥迪家族交出政權,更把大部分產業捐獻出來,從此避世隱居。
經過幾世紀的時移勢逆,政權交接,時至今日,麥迪家族仍然屹立不倒,在佛羅倫薩的勢力與影響力猶在,不過為免樹大招風,富可敵國的麥迪家族行事作風非常低調。
一向不愛鋪張炫耀的麥迪家族,今日卻破天荒地弄了個場面非常盛大的世紀婚禮,其隆重奢華的程度絕對可媲美皇室人員。
原因無他,這一對即將邁入教堂的新人,正是出自佛羅倫薩兩大最具勢力的名門,即麥迪家族現任當家喬治亞,與彼堤家族的么女珍妮。
身穿正式黑色禮服的高大身影佇立於陽台之上,俊朗不凡的男子器宇軒昂,及肩的微鬈黑髮自然服貼,額前的髮絲則削薄,性格地斜落至眼睛,五官輪廓相當立體深邃,淡灰色的狹長眼眸銳利鋒冷,猶如古羅馬神祇雕像的強健體格,風采魅力遠勝電影明星。
無可挑剔的完美外表之下,男子渾身流露出極佳的氣質修養,舉手投足優雅翩翩,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彰顯無遺,冷傲霸氣更儼如君臨天下。
一派雍容閑雅的俊美男子正是准新郎喬治亞·麥迪,他注視著寬敞車道前,整齊排列的車隊與眾多親朋好友組成的迎親隊伍,看起來聲勢浩大、非常壯觀。
喬治亞的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在今天這個大喜日子裡,有多少人是真心誠意出席,衷心祝賀他,又有多少人是抱著看戲的心態,從旁伺機而動想找好處,他心中都有數。
身為家族的領導人,現年三十歲的喬治亞算是相當年輕,他的才能超凡,辦事與領導能力絕對不容置喙,作風更是強悍,以極權的鐵腕手段治家。
出名嚴苛無情的他在家族內擁有絕對的權威,族人對他若非心悅誠服,便是深惡痛絕。
不管如何,要坐穩當家的位子不是易事,缺少本事與能耐也不可能站得住腳,因為在旁覦覬位子、等著拉他下台取而代之的族人,多得不計其數。
「喬哥哥。」這時一名美少女跑來,一把抱住喬治亞的腰,甜聲叫嚷:「時間到了,咱們要出發囉。」
「好。」喬治亞溫柔地揉搓少女的發頂,這個只有十七歲的親妹妹,一直是他最疼愛的寶貝。
收拾起心情,神采奕奕的喬治亞昂首邁步,前往迎娶他的「新娘子」。
接下來,好戲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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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全城觸目的世紀婚禮,將在具有五百多年歷史的聖羅倫佐教堂舉行。
這間麥迪家族所屬的教區教堂,外表樸實無華,是屬於文藝復興初期的建築風格。
由於教堂位於市中心的旅遊區,當地政府早已做出特別安排,實施道路管制措施,並暫時關閉附近的旅遊景區,更調動大批警員維持秩序。
當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出現,兩旁夾道的民眾莫不歡呼祝賀,景象彷如國家元首出巡,翡冷翠人民對麥迪家族的愛戴擁護,由此可見一斑。
婚禮遠比想像中來得盛大隆重,童若芙被嚇得目瞪口呆,有點腳軟的她,只想立刻昏厥過去,非常想要「悔婚」!
奈何她已是騎虎難下,在團團親友的包圍下,她根本沒有退路,只能像一具洋娃娃般任人擺佈。充斥耳際的意大利語更教她頭昏腦脹,分不清誰是誰,總之,婚禮就在一片混沌中進行,渾渾噩噩的她只能聽從指示行動。
儘管新娘子花容失色,幸而在白紗遮掩下沒被人瞧出來,在她的「父親大人」路易·彼堤的挽扶下,童若芙終於踏上鮮紅的地毯。
隔著白紗,童若芙隱約瞧見站在紅毯盡頭的新郎,即使看不清面容,從他好看的輪廓不難猜出應是相貌堂堂,他的身形挺拔,強烈的存在感令人不容忽視。
一對新人並肩而立,結婚典禮正式開始,神父莊嚴而神聖地引經據典,朗讀誓詞,說的是全場只有新娘一個人聽不懂的意大利語,當然,也沒有翻譯了。
在彼堤先生的提點下,童若芙跟著說了一個字。「Si。」
然後她的無名指便被套上一隻璀璨奪目的結婚鑽戒,緊接著,白紗被一雙大掌揭起來,童若芙抬頭,與新郎正式打個照面。
四目相交,童若芙有剎那的失神,被新郎俊美無儔的臉龐震懾住,多麼養眼的俊帥男人,簡直是一件完美出色的藝術品,傑出得令旁人失色妒忌。
意大利男人一向以英俊見稱,新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雙深邃醉人的眼眸,透著冷冷的神秘光芒,輕易勾走所有女人的魂魄。
恍如欣賞展覽館的藝術品,童若芙旁若無人地端詳新郎。對這個目不轉睛打量自己的小女人,喬治亞同樣饒富興味。
她比相片來得更漂亮迷人,生動明亮的大眼閃耀著動人光彩,粉雕玉琢的五官精緻小巧,雪膚水嫩細滑,與西方女人的粗壯截然不同。柔弱纖細又靈動秀氣,是個足以吸引男人的美麗精靈。
下一刻,喬治亞緩緩俯首,挺直的鼻幾乎碰上她的,在近距離下,童若芙清楚地看見他濃密的眼睫與瞳仁,在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灰眸凝睇下,她倍感壓力,呼吸變得困難,心跳也急速起來。
知道接下來便是交換誓言之吻,童若芙大為緊張,想到要與一個陌生男人當眾接吻,她的心頭如小鹿亂撞。
鎮定!別慌!只是象徵式的輕吻,沒什麼大不了的。童若芙不停地自我安撫。
輕易看穿新娘的緊張不安,喬治亞眼裡閃著促狹光芒,唇邊則泛起一抹迷人笑容,他的薄唇很快覆上她的小嘴。
身高僅及新郎肩頭的童若芙,只覺得自己非常渺小,唇瓣碰觸的剎那,她趕緊閉上眼,屏息凝氣。
一股微妙的電流在他們之間蕩漾,兩人同時都有種特別的感覺,感受到由對方身上傳來的不知名引力,下意識想要捕捉住什麼。
喬治亞加深這個吻,當他的唇舌強勢地入侵時,童若芙當場嚇醒過來,想也沒想地便甩了他一個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蓋過一切,賓客的歡呼拍掌聲倏地停歇,眾人難以置信地瞪著聖壇前的新人,偌大的教堂之內頓時鴉雀無聲,就連神父也為之錯愕,想不到會看到這麼「精采」的一幕。
天呀!她幹了什麼蠢事?她居然摑了新郎一個耳光!
童若芙一時間也傻了眼,相當悔恨自己的衝動魯莽。
喬治亞的臉頰上傳來一陣刺熱的感覺,想必鮮紅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她此舉無疑把他身為男人的自尊,與麥迪家族的尊嚴全踐踏在腳下!
儘管喬治亞感到怒不可遏,被當眾羞辱的震驚與憤怒使他難以下嚥,胸腔的怒火也正劇烈燃燒,但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殺人似的目光也只是一閃而過。
憑其驚人的自制力與應變能力,喬治亞神色自若地盯著面露愧疚的新娘,扯出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將自己真正的情緒掩飾得很好。
文風不動的俊臉雖讓人瞧不出半點端倪,但他那虛偽的笑容與沒溫度的冰冷眼神,使童若芙冷汗直淌、頭皮發麻,像他這種自負過人的男人,想必不會輕易放過她。
終於回過神來的神父,尷尬地清一清喉嚨,以英語詢問:「彼堤小姐,妳是否不願意嫁給麥迪先生?」
不敢再輕舉妄動的童若芙,眼神飄向彼堤先生,發出求救的訊號。
想不到她會有如此驚天動地的舉動,在旁的彼堤同樣捏了一把冷汗,即使身為她的「父親」,他也不敢吭一聲,畢竟喬治亞是連他也得罪不起的男人。他正想著該如何打圓場的時候,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不疾不徐響起。
「當然不是。」不慌不忙代答的正是新郎本人。「難道神父沒聽說過,打是情、罵是愛嗎?」
喬治亞的風趣幽默惹得哄堂大笑,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頓時緩和下來,童若芙正暗暗鬆口氣時,猝不及防地喬治亞再度吻住她。
這次童若芙可不敢、也不能再做出驚人的反應,因為有前車之鑒的喬治亞,早已先發制人地牢牢箝制住她的雙手,即使她想要反抗,也無能為力。
就在賓客的熱烈歡呼、拍掌聲中,一對新人賣力表演,這個纏綿悱惻的親吻羨煞不少旁人,婚禮總算順利完成,圓滿落幕!
第二章
全身癱軟無力的童若芙,把身體深埋入高級真皮沙發中,被婚禮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她,疲倦得只想倒頭大睡。
一整天下來,她不知接受了多少祝賀、會見過多少賓客,她的笑容早已僵硬,臉部的肌肉也開始抽筋,握手擁抱的動作少說也重複了千百遍,她所有的感官幾乎已經麻木。
婚禮結束後,他們便移往教堂旁的聖羅倫佐廣場,出席一個露天結婚派對。緊接著回麥迪家的大宅,盛裝出席晚上舉行的結婚宴會。
童若芙猶記起由廣場回到麥迪家的那一趟車程,除去司機,可算是她首次與新郎單獨相處,不過並肩坐在後座車廂內的他們沒交談半句,全程都望著車外風景的新郎,甚至沒正眼看她。
而心中有愧的她,則一直緊繃著神經正襟危坐,車廂內瀰漫的死寂氣氛,使她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由新郎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更讓她如坐針氈。
於是一整趟車程下來,她都處於戰戰兢兢的戒備狀態中,並在詭異的靜默裡度過。
重重呼出一口氣的童若芙打起精神來,她迅速站起來四處打量,見識過麥迪家有如皇宮般金碧輝煌的城堡大宅後,這個新房也超出她想像的豪華奢靡。
彷如置身於十四世紀的皇宮,典型的文藝復興風格,拱頂天花板的濕壁畫精美絢麗,房間四周的藝術展品都是出自名家之手,恐怕即使是一件簡單的陶瓷花瓶或銀器燭台,也價值不菲。
穿過猶如展覽館的起居室,來到相連的睡房,巨型的雕花四柱大床,搭配浪漫的白色輕紗,香檳金的大鏡與梳妝台,古色古香的華麗水晶吊燈,相信任何身處這個房間的女子,都會感覺自己搖身一變成為公主。
但沒有時間與閒情雅致再欣賞房間了,童若芙只想盡快離開這裡,她不能再留下來,萬一新郎回來她便走不了。
只要想到今天婚禮中,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摑了他一個耳光,害他當場出醜,她便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試問,有哪個男人可以嚥得下這口氣?即使風度修養再好的男人,多少也會惱羞成怒吧。
但那個男人偏偏表現得若無其事,這下子更教她感到害怕。唯恐他是個城府深沉、表裡不一的男人,如果真如她的猜測,他絕對不可能寬宏大量輕饒自己,所以她一定要快點逃之夭夭。
再者,童若芙忘不了瀰漫在他們之間的異樣氣氛,他那雙輕易懾人心神的深邃灰眸與霸道的親吻,令她莫名震顫,她害怕自己會淪陷其中,不能自拔。
因此,她真的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更不願與他單獨相處,盡可能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像他這種危險的男人,她是絕對招惹不起的!
此時,一名女傭由浴室走了出來,童若芙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更教她感到詫異,那名女傭有著金髮藍眼的美艷臉蛋,一身傭人裝扮下的傲人身材,更是引人注意,這名女傭絕對是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
女傭同樣不客氣地打量童若芙。
什麼嘛,只是個不起眼的東方女孩,男人不會感興趣的,她對自己的美貌與身材可說是自信十足,一點也不擔心會被眼前的年輕女孩比下去。
「童小姐,我是多拉,是彼堤先生派來幫助妳的。」多拉連嗓音也是甜膩嬌嗲得讓人酥麻。
難怪她一點也不像個女傭,原來是救星來了!
「是不是已經找到彼堤小姐,我可以離開了嗎?」
「童小姐別心急,先喝杯茶。」多拉熟練地倒了一杯茶,不慌不忙遞上。「我家小姐正趕過來,現在還有點時間,童小姐不妨先沐浴更衣。」
童若芙正好覺得口渴了,立即一口氣把整杯茶喝了,再瞧瞧穿在自己身上的漂亮晚宴服,這個樣子教她如何閃人?「洗洗澡也好。」
「熱水與替換衣服已經預備好了。」多拉伸出右手,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終於可以除去身上不自在的裝束,童若芙快步往浴室。「謝謝妳。」
「讓我幫妳卸妝梳洗。」多拉跟著進入浴室,這可是女傭的基本工作。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童若芙可不習慣在人前裸裎身體,即使對方同樣是女性。
雖然浴室的設計貫徹古典風格,但衛浴設備卻是先進而現代化,童若芙卸去臉上的濃妝,再脫掉累人的服飾,緊接著暢快地淋浴,洗去身上的污垢後,便舒適地浸泡在按摩浴池內。
偌大的按摩浴池,正對著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片寧靜的翠綠山巒,童若芙一邊欣賞綠意盎然的深山窮谷,一邊浸泡在佈滿玫瑰花瓣的浴池,既舒適愜意又可消除疲勞,想不到多拉滿細心體貼。
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濃濃的睡意襲人,童若芙突地感到頭昏目眩,眼皮沉重得睜不開,不知不覺就在浴池中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玲瓏身影堂而皇之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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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洞房的提議被喬治亞斬釘截鐵拒絕,無奈的一票眾親好友,只好圍住他猛灌酒,在一輪狂歡過後,喬治亞好不容易才脫身。一身酒氣的他臉頰微紅,雖有點酒酣耳熱,但還不至於醉倒。
頭腦還十分清醒的他開始思考,接下來他要如何「處置」他的新婚妻子,想到那個膽大妄為的小女人,他不由得怒氣攻心。
對於麥迪與彼堤家的這場聯姻,外界早已謠傳四起,多方揣測這場世紀婚禮背後的真正動機。
為了維護兩家的尊嚴,喬治亞與彼堤達成共識,一致否認這是場交換利益的婚嫁,並對外宣稱喬治亞與珍妮其實是對熱戀中的情侶,他們一直都在秘密交往。
但今天新娘在婚禮中的「頑劣」行徑,無疑表明她是不甘不願的下嫁,兩家的謊言不攻自破,幸而喬治亞早已拒絕傳媒記者在教堂內採訪拍照,不然必定會成為明早各大報的頭條消息。
今天,算是喬治亞一生中嘗過的最大羞辱,他自出生起便被認定是家族未來的接班人。尊貴的他一直備受重視疼愛,族人莫不對他必恭必敬。父母親對他這個出色的兒子只有呵護寵愛,自小到大都沒打過他,而這個彼堤家的女人,今天居然敢膽大的當眾甩他巴掌!
她以為自己是什麼人?敢做出這種羞辱他的舉動,教他與麥迪家族的顏面往哪裡擺?
看來這個不懂分寸的女人,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與立場,那麼他只好教她認清楚,她只是一隻被利用的棋子,更要她深深領會在權力鬥爭之下,她只能成為一個為家族奉獻的可憐犧牲品。
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輕饒她。她最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要為自己愚不可及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
喬治亞踏入新房,並沒有看到預期的身影,出來迎接他的是一張陌生臉孔。他半瞇眼打量正款擺腰肢上前的女傭,她傲人的身材與修長美腿不可能令男人忽視。
好個性感尤物!
「多拉見過先生,我是隨小姐過來的女傭,今天起負責照顧先生及小姐。」多拉恭敬地彎腰行禮並悄悄打量他。
如此靠近傳聞中的麥迪當家,果真是俊帥得令女人怦然心動,王者般的尊貴風範更讓人折服。
不置可否的喬治亞丟下西裝外套,邊邁步走向寢室邊問:「她在哪裡?」
不待多拉答話,喬治亞很快就找到答案。他佇立在床邊,睥睨地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兒,灰眸冷冷地在新娘身上掃視。
「小姐一直在等先生回來,不過因為太疲倦而睡著了。」多拉細心觀察他的反應,不過瞧不出任何喜惡。「先生需要我喚醒小姐嗎?」
「不用。」喬治亞轉過身,動手解開領子與袖扣,筆直步往浴室。「我先去洗個澡。」
「讓我為先生寬衣。」多拉擋在他身前,纖纖玉手靈巧地接替他手上的工作,把襯衫的鈕扣逐一解開後,他健碩的古銅色胸肌隨即展露無遺。
任由她一雙巧手在他身上「忙碌」,身為一個男人,喬治亞輕易瞧出她的動機不純,他不會遲鈍得接收不到她有意無意的挑逗碰觸。
「想不到彼堤家的女傭素質這麼高。」喬治亞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
「多謝先生誇獎。」多拉刻意地將身體靠上他,嬌嗲的聲音讓男人酥麻入骨。「先生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
「不單素質好,連辦事效率也一流。」喬治亞的大掌倏地捉住她那雙忙於解開他褲子皮帶的小手。
「如果先生不嫌棄,我很樂意為您服務的。」多拉昂首,一張小嘴吐氣如蘭,表情嫵媚地勾引他。
明白她暗示的喬治亞忍不住輕扯嘴角,這個急功近利的女人未免太過自信,可是不是每個投懷送抱的女人他都會接受!
「我暫時沒什麼需要,妳可以先去休息了。」他不為所動的甩開她,面無表情地吩咐。
想不到會被拒絕的多拉愣在當場,她的魅力一向對男人無往不利,這次卻踢了個大鐵板,這個男人果然不同凡響,定力好得過分。
哼!她不會就此打退堂鼓的,這種萬中無一的人中之龍,她無論如何也要把到手!
「是,我先退下了。」多拉就像個沒事人般,又變回女傭身份恭敬地退場。
真不簡單,這個攻於心計的女人,竟然在主子新婚的第一天,就當著主子的面公然勾引他,被拒絕後還能神態自若,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似的,也沒有一點尷尬或不悅的情緒,看來他得小心點,防著這名不簡單的女傭。
彼堤那隻老狐狸心裡打什麼主意,他怎會不知道,彼堤是怕女兒魅力不夠,迷惑不了他,所以派個尤物來勾引他,名正言順在他身邊放個人,既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又可裡應外合。
想要對他施展美人計?門兒都沒有!
他豈是那種色迷心竅的無能男人,女人對他來說,只是排遣時間與精力的對象罷了,談情說愛這種愚昧事情他可不會做,值得他投注全副心力的只有麥迪家族,沒有什麼比團結族人與管理家業來得重要。
不過當下還真有一件事值得他分心處理,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喬治亞離開浴池,隨手抄起浴巾圍在腰上,裸著上身走出浴室。
強健壯碩的體格是日積月累長期運動的成果,健美的古銅色肌膚則來自熱愛水上活動的獎賞。他邁著優雅的步履走到床邊,凝睇著熟睡得不省人事的妻子,玩味的目光梭巡她的全身上下。
如天使般的睡容純真無邪,柔順光澤的長長秀髮披散開來,薄如蟬翼的火紅睡衣幾近透明,上圍雖不宏偉但也挺有看頭,纖細修長的腰肢與手腳,若隱若現的姣美胴體白嫩誘人。
她這身悉心的性感打扮,無疑是為洞房花燭夜所做的準備,遺憾的是,她卻等不到丈夫回來就倒頭大睡了。
喬治亞撫著下巴深思,她真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想引誘他嗎?如果她是自願嫁給他,便不會在婚禮中「出手傷人」,只是一個親吻她都忍受不了,現在又怎會主動獻身?
想來必有玄機,瞧她熟睡得異乎尋常,像是失去知覺般,恐怕他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醒過來。
沒有反應、不會反抗的娃娃雖然無趣,但絕對可以讓他為所欲為。
喬治亞笑得邪佞詭魅,猶如惡魔的化身。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等她醒來後發覺自己已被他蹂躪的反應,會是受傷痛苦的哭泣表情嗎?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粉頰,沿著頸項一直往下,經過性感的鎖骨,然後便是柔軟誘人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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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童若芙感到全身肌肉酸軟,骨頭好像全散開來,一定是昨天太過勞累了。她雙手抱緊軟綿綿的大枕頭,把頭深埋其中,睡意甚濃的她還不願起床。
一個高大身影佇立在床沿,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髮絲,低沉、醇厚的嗓音磁性十足,說的是流利動聽的英語。「醒了?」
不情不願地睜眼的童若芙揉著眼皮,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倏地瞠目結舌。
陌生的豪華大床教她一時間想不起身在何處,以及站在床邊俯瞰她的俊帥男子是誰?
老天!他不正是新郎嗎?為什麼她仍在麥迪家?
睡意全消的童若芙霍地彈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一絲不掛,驚駭得幾乎尖叫的她很快抓緊被子蔽身,臉色驀地變得鐵青難看。
將她的驚惶失措盡收眼底,喬治亞對自己一手造成的效果尚算滿意。
「你……我……昨夜我們……」心亂如麻的童若芙腦袋一片混亂。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明明穿戴整齊,不可能的!
「妳記不起來嗎?」喬治亞坐在床沿,唇邊掛著吊兒郎當的戲謔笑容,饒富興味的目光在她的臉上與身上慢慢遊走。
「你對我做了什麼?」被他瞧得渾身打哆嗦,童若芙警戒地靠在床頭質問。
「浪漫的新婚之夜,當然是做一般新婚夫婦會做的事情。」他答得大方自然。
真是晴天霹靂打在她身上!
童若芙不願相信,亦難以接受,他這個禽獸,竟然對她……
「你……你竟然強暴我!」她略為尖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強暴?」他玩味地揚一揚濃眉。「我不記得我有對妳使用暴力。」
咬緊下唇,強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被人欺凌的屈辱讓童若芙感到痛苦難耐。這個該死的下流男人,荒淫無恥,沒半點道德操守,任意蹂躪別人的身子,強奪她的貞潔,他不是人!
「可是你沒得到我的同意,當時我失去意識,你怎麼能趁人之危?」她憤然指控。
「失去意識?」果然別有內情!看來她被人下藥的可能性極高,好個歹毒的父親,竟連自己女兒也不放過。
「我、我的意思是,當時我睡著了,什麼意識都沒有。」童若芙忙不迭辯稱。
「可是妳昨夜表現得熱情如火,反應也是高昂激烈……」喬治亞故意胡謅。
「不可能!你別胡說!」她大聲打斷他。
可惡!她什麼都記不起來,完全沒印象!
喬治亞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走到椅子邊拿起火紅色睡衣一把丟給她,挑眉嘲諷地道:「特意穿著這種性感睡衣躺在床上,如果妳不是打算用來取悅丈夫,難不成妳有特別癖好?」
「這個……」童若芙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昏暈過去。
這種令人噴血的誘人睡衣,只要看一眼也會讓人面紅耳赤,她根本不敢想像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童若芙羞愧得想一頭撞牆,立地死去!
其實喬治亞沒有侵犯她,只要稍為瞭解他的為人,便知道他絕不會做出這等卑劣的事情,像他這種傲慢自負的男人,又怎會委屈自己做這種沒尊嚴的禽獸行為。
他高傲的自尊與骨氣,可不容許自己去強暴女人,再者,對他投懷送抱,想取悅他的女人多得是,他何須強要一個不甘不願的女人。
更何況,他一直認為兩性發生關係是基於彼此的需要,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充分享受過程,從而使身心得到歡愉滿足,一切都在公平的情況下進行。缺乏男歡女愛的激情酵素,面對像死魚般沒反應的女人,有哪個男人提得起興趣?
喬治亞只是讓她以為自己被佔有了,看著她備受打擊的受傷表情,含恨帶怨的痛苦眼眸,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狼狽羞憤,他便有種報復的快感。
彎低腰,喬治亞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臉邪氣,刻意裝出齷齪的表情。「如果妳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我很樂意讓妳再親身經歷一回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
「你別碰我!」童若芙揮手掃開他的碰觸,有點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
「可是我還沒欣賞夠。」高高在上的喬治亞傲睨著她,趾高氣揚地譏諷。「昨天妳不是盛氣凌人嗎?甩我巴掌時的跋扈強悍跑到哪裡了?」
「你是存心報復嗎?」她終於恍然大悟。
「沒錯,膽敢挑釁我的權威、損害我的尊嚴,妳便該有心理準備,要為此而付出代價。」他直接承認。
「只為了一個耳光,你就要這樣對待我?」童若芙憤憤不平,再怎樣心胸狹窄的男人,即使踐踏到他的自尊,也不用以此手段來報復吧。
「我一向恩怨分明、有仇必報,而且我很會記仇。」喬治亞的灰眸透著令人心寒的冷冽,他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對準她恐懼的眼瞳撂話。「別以為是我的妻子便可享有特權,妳昨天在眾目睽睽下給我的難堪侮辱,我已經牢牢記住,我會好好想一下,該如何加倍奉還給妳。」
感到侵肌透骨的寒意襲來,童若芙打了一個寒噤,這個男人是認真的,他眼裡的懾人光芒,猶如獵人盯著獵物般凜冽,堅定不移、志在必得,他會不惜用一切手段折磨她。
「妳記住,現在只是個開始,如果往後妳想要過好日子,妳便要好好表現。」喬治亞加重手上的力道,更用力捏緊她的下巴,不讓她逃開。「只要妳能取悅我、讓我高興,或許我會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然後果絕對不是妳可以承受得起的。」
他不會讓麥迪家族的尊嚴白白蒙羞,勢必在她身上討回來!
雖然打從心底感到害怕,但對這個狂妄男人的卑劣行徑,董若芙實在是厭惡至極。她強裝出無懼的表情,不甘心地啐罵一句:「小人!」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君子。」對她不屈的表現,喬治亞有一絲的意外與讚賞,審視她臉上的表情好一會兒,他終於放開她。「對了,我差點忘了,我的岳父,即是妳親愛的父親,現在正在客廳等妳。」
「女兒新婚的第一天早上,就迫不及待跑來,他這個父親好像非常擔心,唯恐女兒會受到欺負。」喬治亞口吻揶揄,不懷好意地瞄她一眼,打算先來個下馬威。「不過以妳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宜見客,我會替妳推掉。」
「等等,我要見他。」童若芙飛快地拉住轉身離去的喬治亞,她一定要與彼堤先生見面,才能把事情問個清楚明白。
喬治亞瞥了眼被她抓住的衣服,好整以暇地問:「這是命令,還是請求?」
「拜託,請讓我見他。」她咬住下唇,低聲下氣請求。
「很好,妳總算學會尊重丈夫。」喬治亞滿意地輕撫她的臉頰。「難得你們父慈女孝,我又怎會忍心不讓你們見面。」
語畢,喬治亞拿起銀玲輕搖,不消一刻,多拉推門而入,恭敬地躬身行禮。
「替夫人妝扮。」喬治亞吩咐。
「是。」多拉回答。
喬治亞猝然彎身,溫柔地吻了一下童若芙的額頭後,才施施然離去。他這個舉動是故意演給多拉看的,至於原因嘛,當然是因為他的居心叵測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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