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回研究所

    “咳……咳咳！你是什麼人，去什麼地方？”劇烈咳嗽的虞井問著。

    “我是負責本次你們七人參與測試的研究所主管，你當前狀態特殊，跟我回去研究所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討論。有關於你的未來，有關於你能夠順利殺掉你高中的班主任並救治你的母親。”

    “你！”

    虞井聽聞對方的身份時，怒意橫生，但卻忍住沒有莽撞行事。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濫殺無辜生命的行為很不滿，但若是我們不這樣做，這個社會早已崩塌。你認為你們這些普通人可以安然在當今社會上悠哉生活是國家自然營造的穩定環境嗎？背後的黑暗常人永遠無法理解，想知道這一切就跟我來吧。”

    或許是因為虞井的特殊性以及主管略微在意虞井這個人，平時在研究所中不露聲色的主管，竟然說出一些涉及這個世界根本秘密的問題。

    虞井稍稍愣在原地思慮著這句話，隨後立即跟上這位主管的步伐。

    “這些屍體不需要處理嗎？”虞井問著。

    “我的'朋友'自然會處理好的。”

    虞井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身體後撤襲來，回頭看去時，在碎裂屍體後端的樹林中一道黑色氣息盤旋的人形身影似乎蹲在樹枝上目送著兩人離開。

    一隻淡黃色的眼眸與虞井雙眼對視瞬間，後者全身寒毛豎立，後背的冷汗將衣衫浸濕。

    “快點跟過來！”

    主管的聲音傳來讓虞井回過神來，目光中已經看不到蹲在樹枝上的恐怖之物，立即朝向停靠在樹林外公路上主管的黑色轎車跑去。

    行駛在公路上的轎車內，暖氣驅散著虞井身體上的寒意。

    “剛才黑色的是什麼東西？”車程過半時，虞井忍不住好奇心而問著。

    “今後你自然會知道的，現在了解對你並沒有好處，在抵達研究所前暫時不要與我進行對話，我當前正在對今日的事情進行分析整理。還有考慮是否要真的留你一條生路，畢竟實際上來說，你早已經是一灘碎肉。”

    主管的這句話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過虞井也沒有害怕，如果對方要殺掉自己，早在剛才的郊區荒野便身首異處。

    沿途兩百多公里的路程，淩晨四點左右黑色轎車抵達十九區A級市區虞井參與測試的最初位置，在這位主管的帶領下走向研究所的進門位置。

    “我記得我們參加測試的時候，銅門的位置相比於現在要向左偏移兩米的位置。”

    “你對於事物的觀察能力，在測試中我們的測試員給你九十八分，看來果然不錯。”

    主管從衣兜內拿出一張黑卡在銅門側翼刷過，銅門開啟的瞬間，內部的通道結構隱隱發生著改變讓通道可以直達研究所的最深處。

    虞井跟在主管身後走在與之前自己參加測試差不多的筆直通道中，兩旁的有著花紋圓圈重疊的壁紙似乎會對視覺產生影響。

    “原來是視覺上的問題，讓我認為眼前看到以及腳下走過的都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實際上我們正在錯綜複雜的樓道中行走著對吧？”

    主管沒有回複而走在最前端將盡頭的另一道銅門開啟。

    兩人一同走進一間純白色的房間中，隨著銅門關閉而將外界的一切全部屏蔽。

    房間的中心從地面自構出白色的方桌與兩道正對的椅子。

    “請坐吧，接下來是我們之間需要協商的重要事情，也是與我判定你是否存活的關鍵問話，接下來請認真思考並回答我。”

    純白色的房間，虞井與神秘的主管對坐在白色方桌兩端。

    “請問你這裡有合身的衣物嗎？這件司機的衣服有些偏大，而且裡面有著很大一股異味讓我感覺比較難受，或許會影響我接下來與你之間的對話。”

    虞井居然首先在主管面前提出要求。

    “將你的手掌放置在面前的桌面上，系統會根據你的手掌尺寸來為你定制合身衣物。”

    虞井已經在測試中見過能讓肉體快速再生的噴霧，當前對於研究所展示出來的高科技已經不再驚訝。隨著手掌平放在面前的白色材質桌面上，對應在虞井眼前生成一道投射的屏幕用於選擇服裝的樣式與顏色。

    最終的虞井依舊選擇一件與之前相同的灰色帶帽衛衣與普通牛仔褲，將惡臭味道的司機衣物換成研究所臨時構建的合身衣物時，全身舒適不少。

    “既然你的要求我已經滿足，接下來輪到我提問的時間。首先將你復生的過程，以及你自身通過觀察與推測，對身體中異物的理解全部告訴我。”

    在主管提出的要求時，虞井明顯感覺到氛圍的變化，只要自己有任何的謊言或是隱瞞都會被房間內的測謊設備所查出。

    虞井心中思索著：

    '我當前對於身體的變化，重生過程以及我手臂中的植物都不太清楚，說不定還能夠從面前這位主管的口中得到一些相當有用的信息。眼前想要活下來必須配合這位主管的問話，同時還需要在言語上有所技巧。'

    思考至此的虞井沒有什麼保留，全面將自己的身體情況以及推測完全告知主管——屠宰間手掌觸碰在地面的針刺感，植物體對於營養的渴求，主觀意識可一定控製手臂中的異物。

    “果然，亞納米結構的建材沒辦法阻止這種生命體的入侵，不過你還真是運氣好，居然能夠讓這種未知危險的物體在你身體中共生存在。讓你看看在你們測試期間，發生在沙漠中政府封閉的隱秘資料吧……”

    面前的主管在桌面上操控著程序，讓一部分沙漠中實驗人員與士兵的屍體採集照片展示在虞井的面前。

    圖片中的屍體身體穿著的服裝完好無損，然後肉體全部化為乾屍，連同眼球都被抽乾如同一顆乾燥的果核，身體中任何一絲多餘的營養物質都不存在。

    “任何與這種植物接觸的生命體，在一秒內身體能量被榨取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我沒有這樣？”虞井聽聞主管的闡述時，不由感覺右臂有些發麻。

第二十一章入學通知書

    主管在黑色帽簷下露出略有深意的笑容說著：

    “這正是我所好奇的一點，如此侵蝕性的外來物種居然願意與你共生存在。在你肉體死亡時，它本可以去尋找其它宿主，但最終卻願意耗費僅有的大量生機能量來修復你的身體，甚至讓你的意識與它主幹神經連同……這一切的根本原因我雖然有所猜測，但還需要更深的研究。”

    “另外，根據我當前掌控的消息，我們國家並沒有採集到未知植物體的核心，並且在第一次'反物質導彈'轟擊也沒有將這種危險植物體的核心摧毀，有著一定可能，此刻隱匿在你身體中的植物體正是其核心部位。”

    虞井一下愣住，回顧起初，自己從看到一張報紙角落裡可疑的新聞而來到A級市區嘗試贏得為母親治病的三百萬手術費用，當前卻無緣無故牽涉至這樣大的事件中。

    愣住大致五秒鐘，虞井整理思緒努力適應當前的情況而問著：“猜測的原因是什麼？”

    主管輕鬆從市區體檢中心的特殊文件檔案中調取出虞井上一次的詳細體檢報告，在其中，隱性的'卡即墨'病毒潛伏這一項被主管用特殊符號標記出來。

    “或許與這種新型的病毒體有關，當前針對於'卡即墨'病毒的研究在全球範圍內都沒有像樣的數據，顯性的卡即墨病毒實際上是退化的表現，我們當前手段可以做到治療與修復。但隱性的病毒卻屬於一種高級表現狀態，是生物學研究領域難以突破的屏障。”

    虞井從主管話語中聽出自己的存活竟然可能與本是會致自身與死地的隱性病毒有關，真的諷刺。不過最重要的一點，虞井也看到救治母親的希望。

    “顯性病毒可以治療，我母親是顯性病毒感染者，能不能麻煩你？”

    主管在這個時候伸出手製止虞井的話語：“這是你到我研究所來的第二次要求，這個社會上一切都是以'等價交換'為衡量標準，你與我之間並沒有實質性的關係，為何我要單一的施捨幫助你？”

    虞井立即回複：“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想要研究我的身體以及內部的植物體，只要你能夠救治我的母親，任何研究方案我都願意答應。如果你想要從我身體內抽離這種本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不會拒絕的。”

    主管聽到這裡的時候露出笑容回答著：

    “你的適應性與反應能力我十分看好，而且你這樣與未知外植體如此高程度兼容的宿主，我為何要剝離？另外，我的確需要你主動願意拿出身體供我研究，不過研究你的場所並不在這裡，研究所是國家的財產，這裡的一切數據中央政府都有權直接調取與訪問。”

    “或許你還不明白你身體中異物的重要性。若是你身體中的植物被暴露，考慮到國家的安定因素，你將會在不到半小時間內被徹底抹除，所有關於你的信息將會刪除，所有與你相關的人都不會記得你……甚至連同我都會因為'包庇罪'至少被監禁五十年之長的時間。”

    “你要明白，我沒有第一時間將你上交給國家是因為我自己的一點私心。正是因為我的這一點私心，你才能坐在這裡與我各種談條件，才能有繼續活在這個社會上的資格。”

    虞井實際上已經分析出自己當前處境，同時也可以肯定面前這位研究所的主管根本犯不著在自己面前說假話。

    虞井回顧自己被發現的全過程而問著：“主管，我有一個問題，最開始在樹林中發現我的黑衣人是你們研究所的人嗎？”

    “當然是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暴露你的信息，我從不相信他人。”

    “你要我怎麼做？既然研究所內的一切設施不能使用，怎麼配合你的研究？”

    虞井的心裡已經做出最壞的打算，猜想自己有可能會跟著這位主管前往其它特區，甚至建立在郊區荒野地帶的秘密研究所而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

    “比你想像的要簡單，你的資料顯示你今年剛好高中畢業對吧？學科成績相當優異呢，考上我們A級市的最高學府有著很大的可能，但最終卻並沒有在高考中得到理想成績……而我要你做的便是去讀大學。”

    “讀大學？”虞井一時間沒辦法理解面前主管這句話的意思所在。

    “不是普通的大學，而是我指定讓你去的一所特殊大學，我們研究所本是為篩選社會中的精英人才輸送至這所學府而設立。但凡通過測試且綜合評分最優異的一人將被送去加深培養，這是你的'入學通知書'。”

    主管從衣兜內拿出一道精裝的A3大小信封。

    “測試的目的果然篩選嗎？我果然沒有猜錯……我可以拆開看看嗎？”

    “請便。”

    虞井將信封拆開，在內部得到一封純黑色的入學通知書，四個暗金色的大字落在通知書中央。

    ——帝華大學——

    相當霸氣的大學名字，同時在下端還附著一段話：

    虞井同學：

    我校決定將你錄入為生命科學學院。請你準時於二0三九年九月一日憑本通知書到校報到。

    跟隨著入學通知書滑落出來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這是每一位新生的'學分卡'，詳細情況在你入學後自然會了解，我不在這裡多廢話。在校園外的這張卡就屬於一張普通的銀行卡，當前我給你轉入三百五十萬在卡中，作為你通過測試的獎勵。”

    面前主管的這句話讓虞井心神劇震，三百五十萬則意味著自己的母親有著手術費用。

    “謝……謝。”雖然面前這位主管讓虞井有著恨意，但這筆錢對於虞井來說太過重要。

    “不必謝我，入學是針對於你之前想要索求衣物要求的交換。另外，治療你母親的這件事情是我幫助你的，相對你需要協助我在學校內部對你的身體進行研究。這所學校的權利與國家政府等同，信息將內部保密而絕不可能洩漏。”

    “研究放在學校中進行？難道你是？”虞井反應依舊迅速。

    “我是華帝大學生命科學學院的教授，這道暫定四年的協議書需要你簽下。”

    主管拿出一封特別的協議書，上面的內容虞井已經可以猜到，要求自己在華帝大學讀書期間願意接受主管任何形式的研究，不可推脫。

    綜合以上情況，對方提供自己上大學以及救母親的機會，僅僅對於身體的研究在虞井看來完全不值一提，自己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上天的眷屬。

    在名字簽下的瞬間，虞井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註視著自己……

第二十二章手術成功

    “一旦你有任何對於研究的抵抗，我的朋友會迅速將你抹除乾淨。”

    面前協議的簽訂，紙張立即化為一道黑煙消散被某種潛伏在這裡的未知生物一種極度恐怖的物體正躲藏在某處觀察的虞井。這種感覺，正是於之前樹林中瞬間殺掉十餘位黑衣人的未知物窺視時一模一樣。

    “距離開學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提醒你利用這段時間將你牽掛的事情盡量放下，卡即墨顯性病毒的清除手術在全世界任何醫院都達不到100%的成功率，如果有任何意外希望你能夠有所心裡準備，不要影響你後續的入學過程……在我看來你的母親應該很想讓你上大學吧？”

    主管的話語一定程度上觸動著虞井的內心。

    “現在呢？”虞井問著。

    “你可以離開了，銀行卡上的錢應該足夠你回家，然後儘快將身邊一些事情全部安頓好。”

    主管話語結束時在白色房間一側與之前相同的銅門開啟，同時在面前的白色桌面上自動升出虞井最開始進入測試所上交的身份證以及後面被收走的手機與錢包。

    “你的聯繫方式？”虞井拿回手機打算存下面前這位主管的電話號碼。

    “不用你聯繫我，如果有需要我會主動聯繫你。”

    虞井點頭後拿著將通知書與銀行卡給收納裝好，起身離開。不過在即將走出銅門時慢慢停下腳步而輕聲問著：“你不害怕我會將信息不小心或是故意洩漏出去嗎？”

    主管立即回應：“故意？我猜你不是傻子。至於'不小心'這種情況，以你的能力本來可以通過研究所的測試，依照你不太喜歡與人接觸，甚至說對任何陌生人都有一定防備心理的性格加上你測試中的有意表現，我不害怕這種'不小心'的情況會出現。”

    “當然，如果有人針對你，我會暗中幫你解決的。開學再見吧，好好放鬆整頓自己。”

    虞井沒有任何回應，將衛衣的布帽戴上腦袋，帽簷遮住近半面龐，雙手揣在兜里沿著研究所的通道離開。

    重回A級市區的街道時雖然說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但當前的虞井只是站在淩晨夜色下的路邊，帽簷遮擋下兩行淚目。

    並不是因為自己經歷這麼多非人類的事情，對於死亡與屍體的畏懼而害怕。而是因為到測試的最後依舊沒讓跟著自己身邊的蔣甜活下來，一種發自內心的愧疚感。

    “總而言之，想回家吧，考慮母親去動手術的情況後再來慢慢整理思緒。”

    畢竟虞井離家整整一天的時間，母親雖然可以在家自己做飯，但最好還是有人守在身邊最好。隨著虞井剛將手中的電話開機，立即有著未知的來電撥打過來。

    實在是難以想像淩晨這個時間段會有誰打電話給自己。

    隨著電話接通，內部一陣急促的女性聲音傳出：“餵，請問你是虞井先生嗎？”

    “是的。”

    “你母親正在中心醫院急診科，當前需要立即進行'卡即墨'病毒清除手術，國家醫療機構專家已經會診完畢需要立即進行手術，其中需要親屬簽字確認。目前我們只能聯繫到你，請你第一時間趕來醫院。”

    “……好的！”虞井愣住半宿立即點頭應答。

    虞井立即攔著路旁的出租車，司機一看虞井的打扮，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

    “去中心醫院。”

    “你有錢嗎？大半夜晃蕩在這裡的人，從你的穿著看來不像是市裡的人呢。”司機問著。

    虞井直接拿出銀行卡在出租車內的刷卡機上主動刷掉兩百元，這種夜車到中心醫院頂多三十元。兩百元讓一旁的司機瞪了瞪眼睛，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最快速度趕過去。”

    “沒問題，老闆！”

    坐在疾馳出租車上的虞井思慮著為何自己的母親會在醫院中進行治療，絕不可能是研究所的主管做出來的事情，畢竟兩人之間的協議剛剛達成，自己母親送入病院必然是幾個小時前的事情。

    A級市區的中心醫院是十九區內權限最高的醫療機構，虞井來不及觀賞如此巨大的醫院規模，由急診科進入並報上自己母親的名字，由護士引領至最高層的獨立手術室門前。

    “成功率有多大？”虞井在緊急之餘問著。

    “通過專家會診，成功率可達八成。你只需要在同意進行手術的家屬簽字處籤上自己的姓名，首席外科醫生已經就位，隨時開始手術。”

    “八成？！這麼高！”根據虞井曾經的消息打聽，手術成功可能性不超過三成。

    虞井毫不猶豫立即簽字，手術立即進行，當前躺在推車上的母親處於麻醉狀態，同時跟隨而進入的醫生散發這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與普通人似乎有些不太相似。

    在手術室外等待的虞井完全沒有睡意，走向護士站詢問一些心中的疑惑：

    “請問是什麼人將我母親送到這裡來的？”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我們醫院只是接到電話要求我們前往平鄉縣接納一位顯性卡即墨病毒感染者，對方支付我們三千萬的費用，要求採用最高的醫療設施來進行手術並從中央請過來有名的外科醫生親自主刀。”

    面對護士給予的回答，虞井一下愣在原地半天沒能吱聲。

    實在不明白到底是誰竟然願意資助自己三千萬的醫療費並且請出專家來主刀。

    “對方有留下名字嗎？”虞井問著。

    “電話中只是留下姓氏，是一位姓餘的先生。”

    “虞？”

    虞井的名字發音也是這樣，忽然一位男人的身影閃過腦海，不過最終護士用筆寫出的卻是'餘'字，反應速度極快的虞井立即聯想到一個人——余小小。

    “會是她嗎？卡車上的其餘五具屍體中沒有余小小，她應該是測試原本的通過者吧？為什麼要幫我，只是因為我幫她在測試前夾菜以及我看上去像個好人的原因嗎？”

    虞井靠在手術室外側的過道上，雖然說在腦海中積澱著大量還沒有分析處理的事情，但連續數個小時經歷生死與觸及身體的極限在這一刻全部爆發，虞井耷拉著腦袋在過道上深度沈睡過去。

    不知多久的時間過去，在走廊一側的窗戶已經有著陽光直射進來，剛好照耀至虞井的右手臂上，皮下的某種綠色物體因此而自行蠕動。

    虞井惺忪的雙眼緩慢睜開時發現在自己的身體上搭著一床病院的被褥，顯然是這裡護士的好意，不過右手陽光照耀處傳來暖意感覺十分強烈，甚至在手背上可以看見某種綠色物體在陽光下躍動，明顯感覺光能正在被自己吸入體內。

    “光合作用。”

    正在此時緊閉的手術室門開啟，從內部推出正掛著吊瓶的母親，虞井立即用左手摀住右手背而遮擋住光芒的照射讓綠色植物不再進行光合作用。

    “恭喜手術相當成功，廖醫生有些話想要問你。”

    走在的護士恭喜虞井之餘將手指指向本次手術的主刀醫生。

    “廖醫生，十分感謝你！”

    虞井伸出手時，對方卻並沒有相對伸出手與虞井相握的意思。

    緩慢脫下面部的口罩後看向面前這位怎麼看也普通無比的年輕人後問著：“你怎麼認識餘家的？”

    “餘家？”虞井不太明白。

    “看來你果然不知道，應該是無意間與某人有所交際吧，真是上輩子積德。這種我都沒把握的卡即墨病毒清除手術，若是失敗，我的一世成就都將毀於一旦。據我的研究，這種病毒具有遺傳性，下次你若是犯病千萬不要來找我的麻煩。”

    這位中央到來的醫生根本沒有將虞井放在眼裡，說完這番話後立即快步離開醫院。

    虞井早已經歷過這種身份出生問題帶來的鄙夷，當然也沒有當回事。對方畢竟挽救自己母親的性命，在虞井內心還是充滿感激。

    來到獨立病房時，母親已經睜開雙眼但全身都顯得無力，護士也叮囑過頭一天盡量不要說話。

    兩人之間一些簡單地對話，虞井也是向母親交代一百個放心自己沒有去使用不正當手段籌集手術費，讓母親在這里安心休養。

    同時為讓母親牽掛的內心能夠放下，虞井將主管給予自己的入學通知書拿出。

    “九月份我就回去中央一區的大學報到。”

    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看著兒子手中的入學通知書時喜極而泣，作為母親當然知道自己孩子的心思，虞井之所以不想上大學自然是為了能夠去外面打工籌錢。現在身體的病症被治療，再加上兒子也會去上大學，作為一個普通的鄉下人已經完全滿足。

    虞井安頓好母親睡眠休息後，自己走至獨立病房的窗邊，從中央醫院最高層俯瞰著整個十九區A級市的繁榮全景，內心有著一種細微的變化。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體上，整條右臂的光合作用正在劇烈進行著。

    “接下來便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帝華大學嗎？坐落在中央一區的學府，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高校，很多秘密應該都會在其中被揭曉吧？”

    ——第一卷《死亡測試》結束——

第一章開學前的見面

    高考結束至入學期間的兩個多月間。

    虞井細心照顧讓母親身體恢復如處同時考慮搬家的事情，因為帝華大學坐落於中央一區，距離十九區有著一定的距離，即便是最高速的飛機也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行程時間，從自己鄉下家中前往機場更加費時。

    擁有三百五十萬的現金的虞井在網上查詢著中央一區的房價，發現這些錢僅僅足夠支付一個零頭，最終考慮著母親也在十九區鄉下生活幾十年，在這裡也有著不少的朋友，最終拿出三百萬存入母親賬戶而決定留在這裡，自己每年寒暑假回家就行。

    八月三十一日清晨時分，虞井收拾好行李抵達十九區的機場，身體完全恢復的母親硬是要求送兒子前去學校，最終在虞井的百般勸阻下總算答應只送到機場這裡。

    “去了學校就是一個人，大城市裡……”

    虞井的母親與一般家庭目送子女遠行休學的家長類似，不停地叮囑著前去大城市的注意事項。虞井從來不會厭煩，在母親每提出一個要求都點頭答應後，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拿著登機牌進入候機廳。

    “媽，放假我就回來看您！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吧。”

    虞井不再過多留戀什麼，回過頭徑直走向機場內箭頭指向的頂級VIP候機室，本次前往中央的機票並不是虞井自己支付，這種頂級頭等艙的價格為三萬兩千元，虞井即便有錢也不會這樣奢侈。

    機票是在十天前通過匿名郵寄的方式送往虞井家中，寄信人是誰，虞井基本可以確定。

    在同樣的頂級VIP候機室內，虞井見到面前一位西裝筆挺提著公文包的男人，較高的鼻樑與較深的眼窩以及內部藍晶色的眼眸，配上黃種人的膚色可以斷定這人應該混血。

    昨日在研究所內戴著圓帽，陰影遮擋住面龐，再加上無形之間從身體中散發而出的壓力，讓虞井沒能夠在夜裡看清此人的具體樣貌特徵，不過根據當前的信息，簡單可以推斷出此人便是十九區研究所的主管。

    “坐！”

    頂級VIP候機室內一共有八處座位，距離登機只剩下四十分鐘，但卻沒有更多的人進入兩人所在的候機室。

    虞井在主管對面坐下，本不喜歡說話的性格讓虞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後，立即將帽簷拉低而沒有要與面前主管交談的意思。

    “沒想到你還能與餘家扯上一點聯繫，進校後如果有機會與余小小多多接觸。”

    “餘家……這個人情我肯定會還給她的。”虞井回答。

    “你倒是一個耿直的人，先跟著登機吧。在這裡對話並不太安全，飛機的頂級頭等艙被我包下，在飛機內部的對話是絕對保密的……另外，從現在開始用'梁教授'稱呼我，我是你在帝華大學的老師。”

    虞井僅僅輕微點頭而跟在梁教授身後由VIP通道提前登機。

    寬敞的頭等艙內，這位梁教授吩咐空姐全程不要進入後。在自助飲品區被調配好兩倍濃稠的熱咖啡，其中一杯遞送至虞井的面前。

    “你家裡的事情應該已經放下，入學後想要回家十分困難。兩個多月的假期時間應該對身體內植物的情況稍微有點熟悉吧，不用實際演示，只需要簡單向我匯報一下所了解的情況。”

    雖然說在飛機上相對安全，但這位梁教授並不完全放心。

    虞井輕聲回答：“並沒有了解太多，只不過知道兩件事情。第一，我手臂內的植物體但凡是有機物質都可以從中榨取能量。第二，平日里只需要在太陽下進行足夠的光和作用，我與它都能夠不再去攝取食物而得到營養，不過每日水分的補充是常人的三倍。”

    正如虞井的描述，在自己的背包內放在一大瓶礦泉水而隨時用來補充水分。

    “沒有了嗎？”

    虞井低聲回答：“因為你叮囑過我身體中的東西事關重大，我整個假期都沒有將其從手臂中的生命體釋放出來過，也沒有去揣摩它的其它能力。”

    “恩，能夠壓制住對於身體的好奇心很不錯。具體的情況等到學校內我的研究室中再慢慢去拓展探究，今日特意在入學前提前見面是因為我反複斟酌後還是決定提前叮囑你有關於帝華大學的一些事情，好讓你盡量不要在開學期間死亡……畢竟你在測試中雖然成績合格但最終依舊被殺死，我必須考慮一些必要的因素。”

    虞井留意到重要的一個詞語，立即反問：“死亡？”

    面前的梁教授點頭回應：“在入學正式開課前會有一次大學新生都將面臨的常規軍訓。根據往年的資料統計來看，新生在軍訓中的死亡率達到11%，雖然你們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新生，但也算是一群剛破殼的雛鳥，在真實危險情況下死亡率很高。”

    虞井立即問著：“會遇見什麼？測試裡的危險物嗎？”

    “比上測試中的更加危險，更加致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不清楚，要看學校今年的領導人是如何安排的，總而言之，不會讓你們這群新生好過……但只要挺過軍訓並且在過程中有較好的表現，你們在大一學年的生活會相當豐富。”

    “主……梁教授，這個所謂的帝華大學到底是什麼？”虞井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很多畢業生都無法回答你當前的問題，這個答案需要你在校的四年期間去自行尋找。接下來是有關你身體能力的說明問題……此外，你在軍訓中如果遇到危險，甚至被殺。你手臂裡的東西是異類，你在軍訓中必然會使用，所以你需要對這個能力有一個何理的說法。”

    “讓我與你之間建立一定的關係嗎？畢竟你是生物教授，從而來解釋我手臂中的植物體只是某種常規的植物？”

    “反應挺快啊小子！”

    梁教授以讚賞的目光看著虞井，接下來從手提包中拿出一份證件與大量的文件遞送過去。

第二章前往學校

    “這是偽造工作證，證明你我的研究所內工作三年時間。而你手中的文件是你在三年內進行的工作詳細總結以及你手臂中植物的說明，當然有關於植物的說明自然是偽造的，我選擇'常春藤'來作為你當前手臂能力的替代說法，常春藤的特性與你手臂中植物比較類似，用於你與他人解釋你手中植物的來歷。”

    “在明天入學前，你需要將所有的這些資料倒背如流並加以自己的理解，不能讓他人看出任何端倪。如果讓我知道你有洩露的可能性，我會第一時間將你抹除乾淨，從現在開始給我認真熟記資料。”

    在梁教授這句話還沒有結束的時候，虞井已經開始認真細讀偽造自己身份的資料，其中將自己高中三年全部代為在研究所中進行相關的植體培植工作，裡面的信息闡述十分詳細，包括虞井每一天工作，每一個項目階段，每一次成果都有著詳細記載。

    另外，在後面的特殊檔案中，夾雜著有關於自己手臂內植體的偽造信息。

    資料名稱為'細胞植體手術'，受試者名稱自然是虞井，植體基因是從'常春藤'內抽取。當然在資料內部的一些相關能力都是編造的，盡最大可能符合虞井手臂內植體的情況。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結束時，虞井將手中的資料遞回給面前的教授。

    “怎麼？”教授有些不解。

    虞井低聲回答：“裡面的內容已經全部記下來，應對一些非特殊情況不會有問題。”

    “這裡面可有著差不多五十萬字的內容，你在飛機上的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將這裡所有信息全部熟練記住？你在開玩笑吧？我要求的可是倒背如流，如同你真的在研究所里幹過三年，任何問題你都能仔細回答。”

    虞井並不習慣於多解釋什麼只是回答：“你可以問我相關問題，不合格的話，我會再花時間去熟悉的，但在我看來這些資料無法讓我完全融入三年的研究者角色。”

    梁教授審視著面前這個小子，畢竟虞井的性格在教授看來已經摸透，絕不是自大之人。

    “我不喜歡在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既然你確信熟悉這些資料，我也不再深入探究。在普通的學生面前，你只需要說跟我做過事就行，其它無需多言。除非一些教師詳細問話，你再將工作的事情搬出來。”

    梁教授專心叮囑後，兩人走出高大上檔次的機場，即便機場設立在郊區位置，然而華夏中央一區的繁榮已經可以領略到，僅僅是機場的佔地面積便相當於半個十九區的大小，每分鐘都有超過三百次航班降落在這裡。

    兩人從機場出口走出時，立即有一臉黑色林肯專車到來。

    “接下來由你自己前去學校報名註冊吧，等到通過軍訓正視入學後，我會主動聯繫你的。”

    梁教授坐上專車前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既然你與餘家有些聯繫。軍訓的時候盡量與餘家的小女娃子一同行動，這樣活命的機率會大很多。”

    虞井只是默默的點頭目送這位教授離開，但內心並沒有太多的感激。

    在一路上虞井對於這位主管兼教授的男人面部眼神變化觀察而能夠看出一個重點，這位梁教授所關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臂內的未知植體。

    虞井在機場大門口停頓一小會後，將之前梁教授給予的十九區研究員工作牌吊在脖頸上。

    這樣做有著虞井自身的想法，多出一個身份會讓虞井在中央一區中的活動順利不少。虞井本是打算乘坐地鐵前往大學報到，誰知發現地鐵售票機上搜索'帝華大學'卻什麼也沒有。

    最終虞井只能來到機場出租車接待處。

    “去帝華大學。”

    虞井坐上一輛較為高大上的機場出租車，一旁的司機看著虞井一身低廉的服裝但胸前的研究所工作牌卻有些不同，再加上'帝華大學'這個名號，司機也是一路上十分熱情與虞井談天。

    “帝華大學的學生嗎？今後有什麼事情直接給老哥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恩。”

    虞井只是靜靜看著窗外，對於司機的熱情也只是附隨著點頭回應。

    隨著出租車從機場高速駛離，華夏國唯一的S級市區——帝都市全面展現在虞井的面前，高聳如雲的建築數以百計，還有著各種微型飛行器盤旋在城市上空。

    “檢查，請出示相關證件。”

    剛走下高速路沒多久，出租車立即被一群全副武裝的軍隊士兵給攔截停下，一位面色冰冷的士兵複雜對出租車司機以及內部的虞井進行身份審核。

    司機的相關執照確認後，虞井將帝華大學的通知書遞送給對方。

    士兵看向虞井遞過來的通知書上'帝華大學'四個暗金色的大字時立即擺手示意虞井不需要拿如此重要的文件給自己，只需要讓虞井報出自己的名字即可。

    “虞井，今年帝華大學的新生，信息無誤，一路走好！”

    士兵利用隨身攜帶的查詢設備輕鬆確認虞井的身份，行軍禮後將出租車放行。

    “無論是軍隊或是政府對於你們帝華大學的學生都是以禮相待，甚至有著不少潛在的特權。或許你們一個個出來今後都是社會的基本支柱的原因吧。”

    實際自言自語走繞城高速差不多二十公里的距離，靠在窗戶旁的虞井也是看到道路旁的指示牌上寫著'下個路口1Km——帝華大學。'

    剛一走下繞城高速路口時，司機便將車停在路邊。

    “這裡是帝華大學的領域，我沒有權利再向內部行駛，兩年前的一個學生也是送到這裡，不好意思啊。”

    虞井稍稍有些詫異看向窗外，寬敞的公路貼著連綿無盡的山岳向著遠處深入，根本看不見所謂的學校建築在什麼地方。不過旁邊這位司機也不可能放著錢不賺，虞井沒有多說什麼刷掉銀行卡上八百多元的出租車費用後從副駕駛位置走出。

    “嘩啦嘩啦！”道路一旁是潺潺流動的河水。

    “嘎~嘎！”道路另一旁是有著鳥叫聲傳來的山林。

    在陽光直射下，虞井的右手背產生光合作用，隱隱可見皮膚之下有著綠色植物蠕動，不過虞井立即拉扯衣袖將手掌全部包裹進去。

    “這裡是帝華大學的領域嗎？這個學校到底有多大？”

第三章雨中夢境

    當前的場景與虞井理想中常規大學完全不同，沒有什麼學生會組織迎接新生，虞井獨自走在空寂的道路上利用帽簷遮住正在思索的面部，畢竟明天才算是開學日，一天的時間在虞井看來應該抵達學校大門。

    走在寬敞的大路上不知多久過去，突然間，豆粒大小的雨滴滴落在虞井的額頭上。

    “下雨了？”

    當虞井仰頭望去時，不知何時聚集的烏雲竟然讓本是白日的天空變得陰暗下來。

    毫無徵兆的暴雨讓虞井只得以走上樹木繁多的山林區域，至少保證行李箱內的衣物不被打濕。

    走在道路一旁山林內的虞井剛準備在一顆差不多五人圍抱的大樹下避雨時，目光中隱隱看向在山峰上端差不多兩百米左右的位置上竟然有著裊裊炊煙升起。

    “去看看吧，這樣的大雨若是長時間持續下去躲在樹下也無濟於事。”

    沿著泥濘山路而上的虞井來到炊煙源頭，沒想到這里山腰位置竟然坐落著一家三層樓的旅店，規模算是中小型，全部由木材建造有一種山林中的古樸感覺。

    “出租司機說過來這裡是帝華大學的領域，這家旅店也應該與帝華大學有關？進去避雨順便問問老闆距離帝華大學還有多遠的距離吧。”

    虞井向著掛有'深山旅店'四個大字招牌的一樓門店走去。

    剛一腳踏入一樓大廳，一股潮濕的異味竄入虞井的鼻腔，說不出是什麼味道，類似於某種腐敗物質與檀香味混雜在一起，讓人感覺噁心。

    在大廳櫃檯內上立著'今日有房'的小木牌，但虞井並未看見櫃檯內有任何的旅店老闆。

    簡單觀察著櫃檯內部，尚有餘溫的茶杯以及還在播放著電視但卻靜音的老式電視機，顯示著旅店老闆前不久應該還這裡。

    最終虞井將目光鎖定在櫃檯內部一道用鐵棒與橡皮筋捆綁鈴鐺，一種奇怪的力量驅使著虞井將鈴鐺拿在手中並搖響。

    “鈴鈴鈴！”清脆的鈴鐺聲在這一處旅店中傳播開來。

    “啵，啵，啵……客……客人嗎？”

    一種讓人內心發寒的恐懼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一隻長著四隻手臂的扭曲女人倒向爬在樓道間，扭轉的腦袋看向虞井時露出的笑容，漆黑的口齒間滲流著大量唾液。

    通過樓梯轉角的瞬間朝向虞井瘋狂爬來。

    …………

    “滋滋滋！”

    如同畫面被撕裂開來，面前恐怖的景象立即消失不見。

    一陣刺痛感讓虞井猛然身體一怔，雙眼漸漸睜開時發現自己坐在中速行駛的出租車上。當前的天空下著瓢潑大雨，右手背上被刺破一道口子。

    “旅途太累了吧？”一旁司機看著醒來的虞井而問著。

    虞井立即遮擋住右手背上的傷口，並未回應司機的話語而是在腦海中回憶著山林中避雨而發現坐落在山腰的'深山旅店'的記憶場景。每一個細節似乎都歷歷在目，不像是在做夢。

    “司機，這裡是帝華大學的區域吧？你這樣的外車可以駛入嗎？”

    “有你這位學生在，我當然是可以的。”

    司機的說法與之前不一致，虞井以此推測自己恐怕在剛下繞城高速時陷入睡眠狀態，但當前窗外瓢潑大雨的景象卻與夢境中完全一致。

    “前面就是帝華大學的正大門。”

    正在虞井思索的時候，司機繞過最後一座大山，在面前的平原上坐落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學校，當前已經有著大量車輛從各自不同的方向駛向學校高達百米的大門外停駐。

    走下車的人各自樣貌氣度不凡，似乎都是今年的入學新生。

    在出租車靠近大門時，一位黑衣人上前來伸手攔下出租車，看來外入車輛頂多只能夠抵達這裡。

    “小兄弟，以後需要出租車服務，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

    虞井點頭後刷卡支付而從副駕駛位置走出時，攔住出租車的黑衣人將一柄撐開的黑傘遞給虞井遮擋大雨所用。

    “請在今日內完成新生入學報導手續，軍訓將於今日淩晨開始，務必做好準備。”黑衣人簡單一句叮囑後從迅速離開。

    “軍訓從九月一日的淩晨開始？”

    虞井內心稍稍一驚，隨後立即平復下來，撐著黑傘走向氣勢雄偉的帝華大學正校門。在正門外至少有著三百名新生待在這裡，有些在與家長朋友交談著軍訓的事情而遲遲沒有進入學校。

    虞井盡量將用兜帽遮住面龐，暫時不喜歡與這些新生打交道。

    正在虞井即將走向正大門時，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什麼人用手掌輕微拍了拍。

    轉過頭看去時，是一位穿著緊身灰色運動衣五官精巧別緻的少女，也是虞井的熟人。

    “余小小……”在研究所內有過接觸，同時也是成為自己母親的恩人。

    “你活下來了嗎？”余小小壓低聲音有些驚訝地問著。

    “我也算是通過考核，分數93.5分。”

    虞井回答的同時看向在余小小的身邊有一位穿著歐式膏貴婦裝畫著濃妝的美婦人，在虞井與此人婦人對視時，瞬間有一種全身遭受刀刃切割的感覺。不由讓虞井倒退一步，全身寒毛豎立。

    “我先去報導了。”

    虞井明顯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明白這位美婦人不願讓自己與余小小有任何瓜葛，因此也相當識大體的告辭離開。

    “別死了。”余小小一句冰冷的話語讓虞井稍微停頓，在嘴角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來到大門口的虞井立即被類似的黑衣人攔下，對虞井全身以及攜帶的行李箱內所有物品進行細緻掃描，核實虞井的身份與入學通知書的真實性，花費五分鐘的時間才讓虞井正視進入帝華大學的校門。

    “這是什麼？”

    站在大門前的虞井停頓腳步，因為面前所謂的大門是一道類似於鏡面的物體，只有近看才會發現端倪。隨著虞井手掌的觸碰，在鏡面上有著一層層漣漪蕩漾開來。

    虞井邁步將身體全部沒入其中時，如同進入校園便與世隔絕一般。

    接下來展現在虞井眼中的也並非是想像中熱鬧的新生報名場景，大門內部空蕩無比，整個校園都籠罩在厚厚的白霧之中，隱約可見面前有一個招牌上指示著向右前往新生報到處。

    莫名的詭異與大量的疑問充斥在虞井心間。

第四章一桶泡麵的緣分

    “好陰冷的大霧。”

    校園內部並沒有降雨而是籠罩在可見度不足十米的大霧中，九月天的氣溫竟然在這裡不足20℃，所幸虞井穿著帶帽衛衣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雙手揣在兜里來抵禦這種陰寒。

    “什麼東西？”

    在虞井沿著指示牌的道路右側前進期間，感覺在身體周圍的濃濃白霧中有著大量的眼眸正在註視著自己，渾身不自在。

    時間越長，這種感覺越是明顯。

    “從踏入這一座學府開始，死亡便縈繞的周圍，不要去在意周圍，向著目的地走下去吧。”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虞井身邊傳來，比自己矮小半個腦袋的余小小此刻從身旁經過，只是像在測試中叮囑虞井不要選擇那塊破碎鏡面一般提醒一句，則獨自向前走去。

    “謝謝。”

    余小小可能是虞井在這座學校內除開梁教授唯一熟悉的人，但既然對方不願意與自己接觸，虞井絕不會強求，即便梁教授提前說過這件事。

    不再在被周圍迷霧中的'觀察者'所干擾，虞井筆直走向新生報到的區域。

    不一會在面前展現出一道中等大小的佔地大約兩千平米的廢棄建築，隨著虞井用雙手將有些破舊的大門推開，內部的場景總算是有點類似於開學的模樣。

    在虞井的目光掃視捕捉看來，當前的廢棄破舊建築中聚集著大約300人左右，但並沒有看到各個院系設立的報名點，只是在建築的中心立著一道圓柱形的金屬儀器。

    大部分在這裡的新生當前都依靠在邊牆或是隨意找一塊空地休息，這些休息的學生看來應該是為今日淩晨即將開始的軍訓做提前準備，還有部分人則是四處走動嘗試與其它新生交談，似乎在提前集結小隊或是其它什麼事情。

    另外當前在這裡的新生中，年齡也並不是全部向虞井這樣十九歲的高三畢業生，普遍年齡在十五到三十歲之間，少部分三十歲以上的人。

    “請問，新生報導在什麼地方？”

    虞井向著走來的一位身材魁梧的二十多歲男生詢問報名點時，這位新生打量身高一米七多點而身體瘦弱的虞井，不過在看到虞井脖頸吊掛的研究所工作牌時立即略有興趣地問著：

    “你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身體應該有著部分改造能力吧？有沒有興趣在軍訓期間的時候加入我的隊伍，這樣存活下來的機會稍微多一些。我叫江鵬與，體育學院的新生。”

    虞井當前還並沒有要與人結盟的意思，畢竟現在還有十個小時的時間，有關於與他人結成小隊的事情虞井打算等到自己認清當前所有的局勢再來考慮，而且對這個人的面部活動觀察看來，此人似乎還另有目的。

    “不好意思，我現在暫時沒有結隊的意思。”

    “沒關係，在午夜前可以隨時聯繫我。至於你所的新生報到只需要將你的學分卡插入中央的儀器中激活即可，還有什麼問題也都可以隨時問我。”

    這位名為江鵬與的體育新生倒是為人處世比較圓滑，同時賣虞井一個順水人情。

    “謝謝。”

    虞井向下拉了拉帽簷讓自己看上去一點也不顯眼從人群中走向中央位置，按照江鵬與所言將學分卡插入儀器上端的插槽，不過一秒的時間卡片從內部被吐出。

    然而在虞井拿回卡片時，一段語言信息透過卡片傳入大腦。

    “2039級生命科學學院大一學生——虞井，註冊成功，歡迎來到帝華大學。學分卡內置空間開啟，當前可儲納三立方米的物體，今後可利用學分升級空間容量。當前還有532人尚未註冊，系統將在23:00前徹底關閉。”

    系統聲音結束時，虞井也發現在自己學分卡的背面多出一串的數字編碼的學號：2039-3220-0213。

    “儲納空間？”

    虞井還不太明白具體什麼意思與操作手段，暫時將學分卡的這個特性拋在一旁。

    ”看來有關於軍訓的詳細內容會在今日23:00後或者所有新生註冊成功後進行說明，這段時間嘗試收集一定的情報，如果得不到什麼消息再休息一段時間，準備迎接梁教授嚴重強調的軍訓。”

    虞井將自己的學籍卡收好後環顧著四周，視野很快捕捉到獨自一人依靠在角落位置一動不動的余小小，有些異常的是，余小小所在的角落周圍五米範圍沒有一位學生靠近。

    “余小小的背景似乎讓他人感覺畏懼，要不要嘗試聯繫她？如果在夜晚進行軍訓，我手臂內的植物體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危險也是最大的時候。”

    ——軍訓的時候盡量與餘家的小女娃子一同，這樣活命的機率會大很多——

    梁教授的提醒回想在虞井的腦海中，經過一番思索後最終還是向著余小小所在的位置靠近過去，然而在這個過程中，虞井的余光也觀察到在一旁有著不少人異常的目光投射過來。

    本是依靠著角落閉目休息的余小小在有人靠近時，背在身後的手指尖，一片鋒利的刀片滑出。

    不過在睜開眼發現時虞井時，夾在指縫間的刀片立即收回衣袖中並低聲嘀咕著：“還是沒辦法通過氣息精確判斷……”

    “我可以在這裡嗎？”

    虞井本來也不善於言談，在五官精緻小巧可愛的余小小面前顯得稍稍有些羞澀。

    余小小只是輕微的點頭，虞井立即將行李箱靠在一旁，自己與余小小之間保持著大約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我媽媽不讓我多和你接觸，但是你與其它人不同，是個好人。”忽然間余小小在一旁低聲說著，只有虞井一人可以聽見。

    “沒關係，呵呵。”

    虞井不知道如何去回應余小小的這句話，也不明不白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那個，你有帶吃的東西嗎？媽媽不允許我進食，但我真的很餓。”余小小壓低著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著。

    “額……”虞井先是愣了半宿並且發現一個問題，兩次的交集似乎都與吃東西有關，“我這裡帶著有備用的方便麵，你要吃嗎？”

    為以防萬一，虞井帶著幾桶方便麵在行李箱中。

    “方便麵？什麼東西？”余小小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一臉好奇的表情相當可愛。

第五章陸川老師

    “就是我們普通老百姓充飢時吃的劣質食品，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

    虞井並只是當做余小小出生不凡，方便麵這種低劣東西對方自然沒見過。實際就算虞井自己也有點拿不出手。

    “沒關係，只要填飽肚子就行。”

    虞井從行李箱將一桶康帥博的紅燒牛肉麵拿出（阿肥真的買到過康帥博的面！），余小小將面桶拿在手中搖晃著，怎麼看也不像平時放在碗裡熱氣騰騰的麵條。

    “這個要有開水沖泡才能食用，這裡看樣子也沒有開水，要不我們去校外看看吧？”

    “我就吃這個，絕對不能出去！母親她在外面，看見你在我旁邊會殺了你的……開水我會想辦法，將你的水給我。”

    余小小一臉認真的模樣從戒指中取出一塊特殊的白色石頭以及一個玻璃容器，這個過程虞井認真看在眼中，暫時不打算詢問。

    手指一摩擦，白色石頭便燃燒起來將玻璃容器中的礦泉水加熱，剩下的則交給虞井來完成沖泡的過程。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麵遞送至余小小的手中。

    “好香！”

    余小小有些不顧形像地吃著方便麵，兩口下肚甚至將湯喝得乾乾淨淨。虞井在一旁倒是沒有留意余小小吃東西的過程，而是將大瓶的礦泉水向著嘴裡倒灌補充身體以及植物所需的水分，

    余小小在吃完後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而顯得臉紅，慢慢將空蕩蕩的面桶再加上一疊紅色的鈔票遞給虞井：“這個是面錢，還有你的麵碗。”

    “這個用不著這麼多吧，一同方便麵在我家樓下的小賣部也就五元錢……還有這個方便麵的面桶吃完就可以扔掉了。”

    虞井將面桶接下放在一旁，自然不會要這筆錢。

    “只要五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便宜又好吃的東西，謝謝你，不然餓著肚子沒力氣。聽母親說今晚的軍訓有點難度，我還是認真一點比較好。”

    虞井在餘小小說話的全過程中都在觀察著對方，無論是言語細節或是眼神變化的細節看來，余小小都給人一種純潔的感覺。從沒有看見過這般天真的女孩，在虞井看來當前的社會上的人類應該早已不具備'天真純潔'這樣的屬性。

    虞井微笑著回應：“不用謝，我這裡還有不少備用的方便麵。”

    余小小在一旁頓了頓思考後將話題轉移到軍訓上：“淩晨的開始你和我一起吧，不然以你一個人應該會死的。”

    “……好。”

    愣了半宿的虞井立即點頭，面前的余小小對於'死'字似乎沒有任何的違避，相當平常地說出口。另外，虞井也並不是單純的抱大腿，有些被余小小的性格與樣貌所吸引。

    “接下來不需要與其它任何人接觸，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與你不同。”

    “恩，我知道。”

    虞井點點頭與余小小在腳落裡等待，當然虞井也是發現周圍不少人投來目光並在竊竊私語，這些人出於對余小小的畏懼而不敢靠近，至於對方口中低語的內容，虞井大致也能猜到。

    接下來虞井依靠在牆面稍作休息，等待著有關於軍訓事宜宣講。

    “這傢夥什麼人？竟然與餘家的後輩這麼熟悉的交談？”

    “聽剛才江家的江鵬與說，這個人是十九區研究所的人，據說餘家的總勢力都隱匿在十九區內部，說不定這小子與餘家有些淵源。”

    …………

    在這裡的不少人都知道或多或少所謂'餘家'的情況，因此對於虞井與余小小較為親密的談話與行為舉止議論紛紛。

    只不過虞井對於周圍的這些情況並沒有太在意，只是靜靜等待著所有新生的到齊，等待著軍訓的到來。

    “你怎麼不將行李箱收入學分卡中？每個人的學分卡應該都激活了儲納空間吧？但就是空間比較小，下次我從家裡給你帶給納戒來。”

    “納戒？ ”虞井立即聯繫到余小小手指上佩戴的戒指在剛才將一些列物質放出的過程。

    “你還不知道這種東西怎麼使用吧？學分卡應該與你綁定，只需將它靠近想要收納的物體然後在學分卡上確認就行，若是取物只需要在卡片上進行選擇就行。 ”

    “好的，我試試。”

    虞井之所以一直不問這些看似常識性的問題是因為不想讓旁人覺得自己是個鄉巴佬，從而變得與高中一樣，受到他人比試。

    既然當前余小小主動解釋，虞井也就嘗試著用卡片靠近自己的手提箱。

    果然在兩者接觸時，在卡片上空浮現出'是否收納？'的選項，點選確定後手提箱被粒子化吸收，在學分卡上顯示著'2.25/3'的數字符號意味著還剩下2.25米的空間可供物體收納。

    “好先進的技術，在高中課本上根本沒有提到過這種'儲納內置空間'的相關知識。”

    剩下的時間裡每過一段時間會有新生進來報導，其中不乏一些看上去便不簡單的新生，當然也有類似於虞井這樣從小縣城出生，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到來這裡。

    時間還剩下數個小時，虞井乾脆坐靠在牆邊休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來將精神維持在最好的狀態下。

    “滴！開學報名時間結束，應到人數820人，實際報名人數815人。未報名人員將被清除，接下來將進行新生軍訓的前期預備工作，本次新生軍訓將由'陸川'講師組織進行。 ”

    巨大的廣播聲音響徹在廢棄建築中，所有在休息的新生，當然包括虞井在內立即清醒。

    這個時候從建築大門位置走入一位年紀看上去剛過三十，一身正裝有些英俊的男人，不過虞井留意到這位帝華大學講師的左手臂與眾不同，是一種機械義肢。

    “物理機械學院的陸川老師嗎……聽說是我們上一屆的畢業生，以第三席的身份畢業並留校擔任講師，沒想到本人竟然這麼帥。”

    “陸川老師，竟然是陸川老師。”

    不少物理機械學院，甚至其它學院的學生都聽過這位講師的名字。

    “很厲害的一個人，他想要殺掉我們這裡的八百多人只需要花費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不知道與母親相比如何。”

    在虞井身旁余小小對於這位講師的評價直接採用殺人來形容。

第六章軍訓規則

    虞井因為感覺到當前到來的陸川講師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壓迫氣息，類似於自己當天黑夜重生而在研究所內談話的時，梁教授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俊俏帥氣的陸川講師走至破舊房間的中央位置，環視著周圍的八百多民新生。

    “真是讓人懷念，五年前我也與你們一樣在這裡集合，與一些陌生人交談入學的喜悅，組隊甚至有著一定的友誼，但剛認識還想要成為朋友的人卻在軍訓後化為屍骨，這讓我當時心裡留下一定的陰影。”

    這位陸川講師首先是發出一陣感嘆，接下來調整著語氣。

    “按照學校的安排，首先我將對本次的軍訓內容，要求，注意事項等內容進行講解。這些有關於你們的生死，希望你們能夠當回事認真聽取……其實我是不贊同新生軍訓，會讓一些本有天賦不必要死掉的好苗子折損，但這是學校的規定。”

    “咳，閒話稍微有點多，接下來開始講解吧。本次的軍訓依舊在我們學校的領域中進行，不過並非在校園內部，而是在深山中進行為期一個星期的軍訓，而大家唯一需要做的是在深山中保證存活。”

    “校外深山？以往的軍訓不是在校園內部進行的嗎？”有一部分對於學校機制十分清楚的學生詢問著。

    “這是今年學校臨時更改軍訓要求，大家如果還有什麼問題請在講解結束時集中詢問。”

    這位陸川講師的性格倒是比較隨和，對於插話的新生也沒有生氣或是警告，繼續著講解：

    “學校將對每位新生在深山軍訓的全過程進行監控，對於最終存活的學生通過你們在軍訓期間的表現來給出對應的評級，並以此來確認你們入校後的住宿分配。”

    “評級分為A—E五個等級，A級對應著豪華兩人寢，B級對應公寓四人寢，C級對應標準六人寢，D級對應普通十人寢而E級對應著破舊的十二人寢。”

    下面的新生稍稍有些喧嘩，但立即安靜下來。

    “不僅如此，本次軍訓還設置有學前學分獎勵措施。在學校範圍內的深山中，已經由我與其餘學院的各自一名代表講師，分別將一隻最低級的鬼物投放於深山的不同區域。而且一定程度上限制它們的能力。

    若是能夠殺掉一隻鬼物，將獲得10點學分獎勵並提前結束軍訓而獲得入住豪華兩人寢的資格。”

    “10點學分！”

    這一次這位講師的言論讓不少知道校園內幕信息的學生興奮不已。

    “10點學分真的很多，據說對於我們大一新生來說整個學年應該都足夠使用，母親叮囑過在這裡學分就是一切，一定要拿到手。”余小小在一旁低語著。

    站在中央的陸川講師也是等到議論聲停止再繼續接下來的講解。

    “本次的軍訓採取自由組隊的方式進行，所有新生可自由組建人數不超過十人的隊伍，在軍訓開始前將隊伍名單交給我，沒有提交隊伍名單的新生將被視為單獨為伍。 ”

    “軍訓開始時，你們將通過這裡的空間傳送裝置而轉移至深山區域，同小組成員將保證落在同一地點，而不同小組之間被轉移的位置至少間隔兩千米。若是以小隊為單位殺掉鬼物，學分將平分給小隊所有人，但最終評定的個人表現與小隊整體無關。”

    講述到這裡時陸川稍微停頓語氣。

    “不過，我作為不太贊成軍訓的一位老師還是奉勸大家語句，不要妄圖合力擊殺鬼物……與你們在研究所裡遭遇的由數字信息模擬出來的假東西不同，就算被我們固定在深山中的是最低等的鬼物，但它們想要殺掉你們這些菜鳥，如同切肉一樣簡單。”

    “本次的測試採用真實鬼物大大提高難度，希望大家能夠活下來。”陸川格外的這一句話鄭重其事的話語讓現場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部分人已經顯得有些焦灼不安。

    “軍訓的注意事項希望大家聽好，最重要的一點，任何新生離開深山區域，違者抹除。

    此外，結成小隊的隊友之間如果出現任何不和諧現象將影響你們最終的評判。軍訓的一些基本概要講述完成，大家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發問，同時也可以開始組建你們的隊伍，務必在午夜前將隊伍名單全部交給我。”

    在陸川講師發言結束時，在場立即有人發問。

    “請問陸川老師，個人物品可攜帶嗎？”

    “不可攜帶任何個人物品，你們的學分卡以及身上所有的空間儲納裝置都將在傳送前由我來保管，就算是食物也不可攜帶，要帶上的只是你們的求生意志而已。當然，如果你們像我一樣有著與身體結合的外物，這倒是可以帶著。”

    陸川示意性地晃動著自己的機械義肢。

    此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面色變得難看，有著不少來自大家族的新生恐怕從家族裡攜帶了保命的物品來度過此次軍訓，因為這項規定而陷入絕望中。

    “請問，如果我發現有其它學生想要對我不利，將他殺掉應該沒關係吧？”

    忽然一陣陰冷的聲音從人群最後端傳來。

    虞井也隨著大部分人將目光投射過去，問話者是一位身材與虞井相仿，一米七的個頭較為偏瘦，似乎身體不太好而穿著棉襖的男性學生。較為特殊的是，此人一頭蓬鬆的白髮以及露在外部的手掌纏繞著繃帶，眼神中讀取不到任何神色。

    “不要與這個人接觸，無論是軍訓期間或是今後……很危險的一個人，我沒把握殺掉他。”

    余小小低聲的話語傳入虞井的耳中，虞井也同樣察覺到這個白髮詭異少年的與眾不同，注視著此人會被寒意席捲全身。

    對於這個人的問題，陸川立即給予回複：

    “本次軍訓將全程由學校監控，原則上不允許內部廝殺的情況出現。無故主動傷害其它新生的學生，將軍訓結束後由學校視情節嚴重而進行處分，無故殺人者將直接被抹除。不過如果有人對你進行攻擊，正當防衛是允許的，最終的裁決都將由學校內部來決定。”

    “謝謝陸川老師解答……”

    蓬鬆白髮下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退出人群而隱匿在陰影中。

第七章被盯上

    在廢棄建築中還有不少學生詢問有關於深山內部的問題，這位陸川講師也都是將其所能回答，甚至一些回答觸犯學校的規矩。在陸川看來這一次軍訓真的有點過頭，陸川並不相信一群什麼都不會的新人能夠在真實的鬼物面前有著多麼優異的表現。

    當然不少學生已經開始在新生中尋找實力大腿，或是實力相差不多的人進行組隊來提高通過軍訓的概率。

    最初找尋虞井的體育學院新生江鵬與，當前已經建立四人小隊，本是打算再找找看虞井是否願意加入其中，卻發現虞井當前與較為麻煩的餘家人一組，因此放棄拉攏虞井的想法。

    在這裡不少人都知道余小小與眾不同，沒有人前來尋求組隊。

    直到最後有一人卻主動向著余小小走來，正是之前問出駭人問題讓余小小感覺危險的白髮新生。

    “餘家的小姐，有沒有興趣與我一隊？我們兩人在七天時間內，殺掉兩隻鬼物各自提前拿到十點學分應該不成問題。”

    “沒興趣。”余小小根本不正眼看向對方。

    “真是可惜，既然餘家大小姐這麼偏執，我也不強求什麼，下次再見啦。”

    這位白髮新生並沒有強制要求的意思，在離開前目光看向站在余小小身邊十分不顯眼的虞井，注意到其脖頸上掛著的研究所工作吊牌，露出略有興趣的表情。

    隨著這位白髮新生離開，虞井問著：“你認識這個傢夥嗎？”

    “不認識，很讓人反感的一個人，必須得小心點。若是我們運氣不好在軍訓期間遇見此人，對方有可能會對我們出手。”余小小回應著。

    “恩。”

    因為余小小不習慣與他人接觸的緣故，由虞井將兩人的組隊名單趁著人多時交給站在中心的陸川，只是在遞交組隊名單時，陸川有些詫異地看向單獨與餘家後人組隊的虞井，同時目光轉移至虞井遮蔽在衣袖中的右臂。

    “植物改造？”陸川不顧後面排隊的學生而問著虞井。

    “植物基因嫁接技術。”虞井立即用梁教授給予資料中的專業性術語來解釋。

    “什麼植物？”

    “常春藤。”

    “植物的能力與你的性格比較符合，看來是梁教授的門生嗎？”

    “是的，在研究所裡的工作全靠梁教授照顧。”

    虞井在這一系列對話上絲毫不拖泥帶水，面前的陸川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梁教授在我還是學生期間雖然不是物理機械學院的教師，但卻對我有過本質上的幫助。既然你是他的門生，待會排隊進入傳送點時記得走在最後，我會告訴一個內幕消息，雖然可能會扣掉我半個月的工資，也算是還梁教授一個小小人情。”

    陸川的話語單獨通過特殊的方式只傳達給虞井，畢竟後面還有著不少新生遞交隊伍名單，在這裡交談太久並不太好。

    隨著時間抵達淩晨準點，中央本是註冊學分卡的圓台自動降入地面，與之替代的是一道精密的圓形傳送儀器，意味著軍訓正式開始。

    以小組為單位所有人依次排隊被搜刮掉攜帶的物品後，進入傳送陣至軍訓所在的深山區域。

    “余小姐，先走一步。”

    白髮新生獨自為伍，在離別時特意朝向余小小打招呼，雙手揣在褲兜內一副輕鬆的模樣走入傳送裝置中。按照陸川講師的要求，虞井與余小小的兩人小隊留在最後。

    在兩人走向中心時，陸川輕聲傳音說著：

    “每個院系的一名講師各自挑選一隻最低級的鬼物投放在山區中，大部分人都是為今年新生的數量考慮而選擇容易對付且智商不太高的鬼物而且被我們一定程度壓制能力，但我們之間卻有著一位固執的傢夥卻不這麼做，導致在深山中存在著一隻擁有智慧，對你們來說十分致命的鬼物。”

    “如果你們兩人在山區中發現類似於旅店的建築，根本不要有任何地停頓，以最快速度逃離現場，越快越好。當前的建築中監控著我的一切，再說下去學校要怪我偏袒學生，總之努力活下來吧。”

    陸川講述結束而將手掌落在虞井的肩膀時發現其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

    “深山旅店？還有鈴鐺……”虞井不由自主從口中吐出四個字。

    “梁教授告訴你的嗎？”陸川稍稍有些驚訝虞井為何會知道這些。

    “不，我在坐車來學校的過程中經歷過……”

    正在這個時候廢棄建築中的警報聲響起而打算虞井的言談，“軍訓負責人陸川涉嫌破壞規則予以警告處分。”

    陸川一臉不太好看的表情，揮手示意讓虞井快些進入傳送點。

    在傳送啟動的瞬間陸川傳來最後一句話：“已經被盯上了嗎？如果能活下來，學校會很看重你的，去爭取改變命運吧。”

    “嗡！”

    空間傳送的聲音擾動在耳側，虞井第一次通過這種空間傳送陣，身體有一種被撕裂感覺，最終忍住沒有叫出聲來。

    傳送結束，眼前已經是漆黑的深山樹林，天空中繼續著中午的瓢潑大雨，似乎這場大雨根本不會停下，甚至將在軍訓的七天中一直持續下去。

    “這裡是？！”

    虞井的手掌支撐在一顆五人圍抱的大樹旁，回過頭看去時，幾百米外的半山腰位置有著燈火光芒散發，火光也同樣使得一裊裊炊煙在黑夜中可見，此情此景與虞井記憶中的場景完全相對應，唯獨不同的是榨自己身邊跟著余小小。

    “去上面避雨吧。”余小小低聲說著。

    “上面是……”

    “陸川老師口中的旅店對吧？人類的極限只有在危險中才能有所突破，我必須變得比媽媽更厲害。”

    余小小正要走上去時，虞井一把抓住其手臂。

    “等等，我沒有說我們不去，只是我想要做一個測試。從陸川老師最後一句話的語氣以及內容看來，我應該是無法逃離這一切，所以我想要以此做一個測試。 ”

    “好吧，我跟你走。”對於虞井拉著自己手臂的行為，余小小並沒有任何排斥。

    虞井沿著平行於旅店的方向上走在山林中，每五米左右的距離在身旁的樹木上留下記號。

    當前時間為淩晨零點，儘管上端有著微弱的火光傳來，依舊存在著一種被黑暗包裹而隨時會被吞噬的感覺。帶著冰冷寒意的雨水滴淌在身體上，虞井強迫壓制著內心的恐懼。

第八章深山旅店

    兩人在漆黑的雨夜山林中走過五百米距離時，發現前方的樹木留下著虞井之前刻印的記號，由此證明自己回到最初的位置，結束這一段黑暗山林的短暫探索。

    “鬼打牆嗎？距離旅店一定的距離則會自動走回來？橫向距離五百米的距離，這樣也能面前算出遠離旅店的距離，今後的逃跑時可以用作根據。”

    “在剛才跟在我們前進的時間裡，我感覺在山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註視著我們，給我的感覺危險……很危險，你感覺到了嗎？”余小小在一旁低聲說著。

    余小小這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同樣讓虞井在後脖頸處溢出冷汗，記憶中在旅店裡扭曲爬行的女人繁榮隨時都可能從黑暗的樹林中爬出來一般。

    “走吧！去旅店，說不定還有別的小隊被傳送在附近。”

    虞井立即提議朝向旅店前去，至少火光能夠驅散部分的恐懼。

    誰知在兩人向著火光照耀處向上走動的過程中，余小小竟然主動拉向虞井的手掌，這種皮膚間的觸碰讓虞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特殊感覺，心中的恐懼有所消退。

    “這種千篇一律的深山樹林再加上周圍黑暗的侵襲，容易在神經上出現麻痺期，導致我們兩人在無意間走散，保證肢體的接觸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余小小似乎並不知道男女之間的一些避諱，兩人拉著手走至光芒散發處，與虞井記憶中一模一樣的三層樓木質的旅店展現出來，當前的每一間房中都燃燒著蠟燭，整體看上去異常詭異。

    儘管有著在研究所測試中生與死的經歷，但眼前這番場景卻勾動著虞井身體中的原始恐懼。

    “有人！”

    余小小衣袖中的刀片滑出，將目光看向旅店前公路蔓延的深處。

    四道聲音也是相當戒備地靠近而來，不過雙方見面時，劍拔弩張的感覺立即撤銷。

    “虞井朋友，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外面好大的雨，我們去旅店裡說話吧？想來你們也是無法走出這片區域才無奈來到這裡吧？旅店裡應該有陸川老師強調的危險鬼物，不過，現在我們也只有深入虎穴這一條路可走。”

    這位體育學院的江鵬與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在觀察與分析能力各方面都還不錯。

    “恩。”

    江鵬與的目光還特別注意到當前余小小拉著虞井手掌的動作。

    兩個小隊一同走向'深山旅店'的大廳，同樣潮濕的異味飄蕩在空氣中，一根蠟燭與'今日有房'的招牌立在櫃檯上，尚有餘溫的茶杯以及還在播放著電視但卻靜音的老式電視機都與虞井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唯獨最為重要的物品，記憶中放在櫃檯上的鈴鐺卻不見蹤影。

    “嘎吱！”

    正在這個時候，大廳盡頭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傳來某人的腳步聲，體重壓在木質樓梯上而嘎吱作響。

    在場六個人內心都在被當前黑暗陰冷再加上腐臭味道的環境所帶來恐懼感所侵蝕，但內心深處的求生意志壓制著這種恐懼，六人當前全神戒備而凝視著樓梯口。

    特別是有過特殊經歷的虞井，腦海中已經構想出肢體扭曲的女人倒爬下樓梯的場景。

    不過，最終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位面容枯槁，手中拖著一盞燭台的老嫗，看上去年紀至少有七八十歲，蹣跚的步伐緩慢走至大廳的櫃檯內。

    “看來應該又是泥石流將山下的電樁給沖倒，幾位客人需要在這裡住店嗎？”

    面前的老嫗在虞井看來屬於有血有肉的人類而不是什麼異物，從當前的情形分析看來因為停電的緣故，這位老嫗上樓將每間住房給點上蠟燭。

    “住店，請問在這裡多少錢一晚上？”四人小隊的隊長江鵬與較為有禮貌地問著。

    “單人間60一天，雙人間80一天，看你們自己安排吧。”

    雖然軍訓期間的個人物品禁制攜帶，包括江鵬與四人以及余小小都沒有任何現金在身上，甚至在江鵬與隊伍中的一名女子都已經打算使用特殊手段來控制面前的老嫗。

    “需要藉給你們錢嗎？”

    江鵬與四人並不知道當前旅店的真實危險程度到底有多高，面前的老嫗在虞井看來是一位關鍵人物，為避免提前釀成事故，虞井從衛衣的口袋夾層中拿出一疊鈔票，差不多有三千元左右。

    “你怎麼將錢帶出來的……麻煩虞井同學借點錢給我吧，等回學校加倍還給你。”

    江鵬與有些詫異沒想到虞井會帶這麼多現金在身上，畢竟當前這個年代走到什麼地方都是電子轉賬，平時的江鵬與也是嫌麻煩而不攜帶現金在身上。

    “安全起見，大家兩人一個房間吧？你們小隊中既然有一名女性，她與……”

    “不，我和你一間房！我們兩人是一個隊伍，與其他人無關。”

    一旁的餘小小立即出言拒絕與江鵬與隊伍中的另外一名女性同住一間房，也是間接拒絕隊伍之間合作，言語間絲毫不留情面。在余小小的眼中，僅僅信任虞井一人，眼神內充滿著對陌生人的排斥甚至敵意。

    “沒關係，我們小隊內部自行安排就好。一千元是我江鵬與借虞井你的，軍訓結束必定歸還……麻煩給我們一間雙人間，住七天。”

    江鵬與是打算讓小隊內所有人全部住進一間房，四人一同行動將危險降到最低層次。

    面前櫃檯前的老嫗接過現金而將紅色的百元大鈔一張張放在蠟燭前辨別真偽後，慢吞吞記下四個人的姓名並前台拿出掛著由207木牌的鑰匙交至江鵬與的手中。

    “我們走。”

    江鵬與四人朝向二樓走去，大廳只留下虞井兩人與老嫗。

    “你和我住一間房嗎？”虞井再一次詢問身旁的余小小。

    “恩，這樣安全點。我不相信任何人，剛才的四個人裡的女人讓我感覺不舒服，另外還有兩人也各自有著隱藏，我不喜歡與他們接觸。我們的住房選擇在三樓角落的房間吧，方便遇到緊急危險而逃脫。”

    按照余小小的要求，老嫗拿出掛著'310'房間木牌的鑰匙遞給面前兩人。

    “你們有什麼需要的自己來前台，我人老了腿腳不方便，我的乖孫女兒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乖孫女……”虞井稍稍踟躕，但並沒有在當前淩晨詭異的時段選擇詢問老嫗這件事。

第九章恐懼蔓延

    虞井與同余小小兩人沒有在大廳內停留過久，踏上有些老舊的木質階梯走上旅店的第三層。

    “嘎吱嘎吱！”每一步體重下壓都會導致地板發出讓人不適的聲音。

    燭光無法完全將這裡的黑暗驅散，再加上空氣中所彌散的一股檀香與腐敗氣息混合的味道讓虞井內心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第三層空寂的走道上，每一間緊閉的客房門下都有著絲絲燭光散出。越是深入空寂的走廊深入，虞井越是感覺身後有著什麼東西在註視著自己。

    虞井與余小小兩人全過程沒有回頭而抵達走廊盡頭，左手側則是印著'310'門牌號的房間。

    “嘎吱！”

    開啟老舊木門，三十平米大小的雙人間展現在兩人眼前。

    比想像中的好上不少，內部帶著獨立的衛生間以及兩張比較整潔的床鋪，床頭櫃上立著兩隻燃燒蠟燭，周圍的牆面也都用印花的牆紙所覆蓋，整體看上去較為整潔，房間內的腐敗味道也是大量減去。

    “剛才在走廊上存在著什麼危險的東西，雖然我感覺不到實體，但卻相當危險。”余小小坐在床邊眉頭緊皺。

    “恩。”虞井盡全力平撫著自己的心境。

    虞井將右手掌貼附在房間的牆面上，手掌中溢出大量的綠色植物從木質牆面間的縫隙蔓延進入牆體，直至植物全部包裹住兩人居住的房間。

    一旦有外物入侵，虞井憑藉手臂中植物體的感應將會立即知曉。

    對於手臂中綠色植物一定程度上嫻熟的使用，與虞井這兩個月的暑假時間中進行著極為隱秘的練習，甚至連續幾天每天十個小時的練習。

    十九區研究所的主管，大名鼎鼎的梁教授，在虞井看來是最需要提防的一人，因此虞井必須在一些事情上先入為主。

    例如當前較為嫻熟地使用植物能力，這與在飛機上與梁教授闡述的情況截然不同，虞井並不喜歡這種被他人操控的感覺，即便梁教授的具有極端強大的背景與實力。

    兩個月的時間內，虞井每天至少會花費六個小時來適應右臂中的植物體，而虞井所在的練習區域也是只有自己一人知曉的隱秘地帶。

    “你右手的能力真有趣，不太像是普通植物啊！？嘻嘻，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余小小將虞井所作所為看在眼裡，露出相當可愛的微笑。

    “恩。”

    虞井設置完畢，這樣以來至少給房間加上一層有所保障的防護，內心的恐懼也稍稍被驅散掉一部分。

    因為大雨的緣故，兩人在山林中待了近半個小時，全身衣物完全浸濕。

    九月天依舊是夏季，余小小一身短袖運動服裝，燭光的照耀下透明的衣衫映出內部繃帶緊緊纏繞的裹胸。

    虞井佈置好房屋周圍的綠色植物限製而轉過身時，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余小小的身體上。虞井面部立即變紅，拉低著帽簷將目光從余小小身體上移開。

    “若是你沒有帶現金在身上，剛才我們在下面或許已經陷入危機……剛才櫃檯前的老人雖然是血肉之軀，但身體上卻散發著生人不應該有的氣息。虞井，你是提前考慮到這一點才帶上現金的嗎？”

    “算是吧。”

    虞井的確是事先考慮到攜帶現金，但並沒有深入到這種地步。當然，也同時考慮到外面的天氣原因而備上衣物，但卻因為傳送點嚴格的檢查無法實現。

    “來電了！”正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一陣聲音。

    虞井觸碰牆面上的開關，明亮的燈光將房間內的黑暗完全驅散。

    但這一光芒照射的安穩現象卻讓虞井的眉頭緊皺，迅速開啟房門將腦袋探出門外，深山旅店第三層的走廊上也全都被黃色的過道燈光照明，黑暗的驅散而使得恐懼感大量減弱。

    “不應該啊，難道……”虞井考慮到一個更加糟糕的結果而反手將房門關上。

    “你有什麼想法嗎？”

    虞井習慣性扭過頭回答余小小的問題時，在充分的照明下，余小小半透明衣物下玲瓏的身材透出，雖然前胸用大量的繃帶裹住，這樣的場景讓虞井依舊有些尷尬。

    “……咳，當前的情況看來，潛藏在旅店中的東西並不打算將我們直接殺死，似乎想與我們這樣慢慢玩下去。這種情況絕不是建立在一種低級智慧生物的身上上，對方擁有著與我們一樣的思維方式，而非沒有智商的危險物。”

    “我猜測，對方估計是想要慢慢折磨我們的精神，再慢慢將我們殺掉。”

    虞井的內心相當清楚旅館內的東西完全不是研究所內大腦遲鈍的屠夫可以比擬的。

    “和媽媽一種性格的鬼怪嗎？真是期待能夠親手殺掉潛藏在這裡的鬼物。”

    余小小的眼神中閃過一種冰冷的殺意，稍縱即逝，但卻被虞井看在眼裡，同時明白為何數百名新生中近乎沒人願意接觸余小小的原因。

    “既然來電了，你去洗個熱水澡吧，我會想辦法祛除衣物上的水分。”

    “恩。”

    余小小走入衛生間很快將衣物遞出，虞井一邊利用右臂中的植物將余小小帶有體香的衣物水分吸收時，一邊分析思索著整個事件，從最初乘坐出租車開始分析。

    “出租車，大雨，深山，旅店，老人，氣味……一切都有聯繫。”

    “啵，啵，啵！”

    忽然間，一股奇怪的聲音傳入虞井耳中迅速切斷當前的思維。

    順著詭異聲音，虞井偏轉目光而看向房間的窗口位置，令人恐懼的畫面引入眼簾。

    本是一片漆黑窗外，當前多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以及四隻異長非人類的手掌緊緊貼附在窗戶上。

    女人臉上的瞳孔完全放大而呈現為漆黑色，嘴口以誇張的方式撐開至'O'字型，空洞而看不到盡頭的嘴口內發出著這種詭異而空曠的聲音。

    一種原始的恐懼感被引出，虞井因為害怕而向後倒退一步，兩側太陽穴溢出大量的汗液，恐懼感開始在身體內蔓延開來。

第十章不安

    “虞井，衣服給我吧。”

    正在如此恐怖的時刻，一道清雅的聲音從後端的浴室中傳來。剎那間，虞井回過神來，本是趴在窗戶上的恐怖女人面龐已經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前的虞井身體微微向後傾倒的趨勢，手掌支撐在床邊，手臂與小腿有著輕微的顫抖，手心上浸滿著汗液。即便是曾經面對在研究所內因為得到'染血手斧'而異變的屠夫，虞井也沒有這樣清晰的恐懼感。

    “好……好的。”

    虞井晃動著腦袋好讓自己趕緊從中恐懼中清醒過來，迅速將已經被抽乾水分的衣物遞送到衛生間中。

    穿著短袖的余小小伴隨著浴室內騰騰熱氣煙霧一同走出。

    濕潤的黑色短髮，小巧精緻的面部五官以及散發著香味的白皙皮膚，宛如小仙女出世般一塵不染的感覺，這番場景讓虞井直愣愣地看在原地盯著余小小。

    余小小看著恐懼之意還未退去的虞井而問著：“剛才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虞井立即偏移視野而回答：“這裡隱藏的東西似乎特意在針對我，正如陸川老師所言，這一座旅店恐怕從很早以前就鎖定我。無論我傳送在深山的什麼位置，旅店都將相應出現……現在需要整理的疑問還有不少，我先去洗個澡吧。”

    “嗯。”

    在熱水淋浴的過程中虞井並沒有再次遭遇什麼恐怖的事件，被雨水淋濕的衣物已經被虞井利用植物能力吸收乾淨，返回房間時發現余小小已經坐在自己的床上用被褥蓋住下半身。

    虞井本以為像是余小小這種大家族的小姐會嫌棄這種破舊旅店。

    其實最開始從余小小的行動舉止中虞井便從來沒看到過一絲所謂'大小姐'的影子。

    虞井有些潤濕的頭髮，以及脫下連衣帽的模樣在燈光下竟然顯得有幾分陽光，坐在床上的余小小也是看向虞井這番模樣時露出可愛迷人的笑容。

    只不過正當虞井坐在自己的床邊時，一旁的余小小手中發出一陣陣金屬摩擦的聲音。

    一柄三寸長短的小型匕首持在余小小的手中，當前正用指甲打磨著匕首上的鋒刃。

    不僅如此，在匕首的表面竟然還刻印有著虞井從未見過的文字，散發著一種無形殺意。

    “你的匕首如何通過檢查的？”虞井有些驚疑地問著。

    “陸川老師不是說過嗎，身體的一部分並不受到限制。人體一般情況下擁有206塊骨骼，手足關節上必要的骨骼重要無比不可替換，但在身體上有些骨骼的存在是非必要的，用來保護心臟的肋骨實際用不著這麼多。”

    余小小絲毫也不遮掩，將身上的短袖體恤掀開一半，在上腹部的位置存在著一道縫合痕跡，很顯然這柄匕首平時則取代余小小的一塊肋骨，儲藏在身體中。

    “今晚行動，我知道虞井你對於身體的能力還有隱瞞的地方，我們兩人配合殺掉旅店中的東西吧？”

    …………

    居住在二樓房間中由體育學院新生江鵬與組建的四人小隊神色更加凝重，已經想辦法將身上的衣物烘乾而聚集在一圈討論面臨的問題。

    隊伍中三男一女。

    其中江鵬與差不多年紀大小被錄入醫學院，看上去十分瘦弱的男生。其中唯一的女生被錄入美術與音樂學院的學生，最後一位則是年紀看上去已經有著三十歲眼神深邃的男人，面容上滿是鬍渣。

    帝華大學新生資格的獲取有三種方式：

    其一，通過與學校有所合作的各個大公司，大家族每年擁有一個推送名額，或者由華夏中央政府內部遞交推薦函，這種方式可直接獲得入學資格，無需任何審查。

    其二，與學校有所關係的普通家族或是公司，將想要培養的人員信息資料提前三個月交給學校招生辦審核，通過要求者可直接獲得錄取通知書。

    其三，也是最為貼近於大眾化的方式，華夏國下所有特級行政區中對應的研究所，軍區，直屬高中，等等相關授權的機構通過學校頒布的篩選措施在社會中選擇身體符合要求的平民進行嚴格測試，分數達標者將獲得入學資格。

    不過第三種篩選機制伴隨著大量的死亡。

    虞井正是通過第三種方式入學，但有著巨大家族背景的余小小為何也要參與測試，原因暫時不得而知。

    當前的四個人中，江鵬與是普通家族的後人，良好的身體素質條件被學校內部審核通過。

    其身旁年齡相近的一男一女同樣如此來自於中等家族，唯獨三十多歲的男人則是通過軍區測試的唯一倖存者，一身結實精悍的肌肉以及一種來自於地獄的眼神。

    “大家應該都不具備與真實鬼怪對抗的經驗，相對於實戰經驗來說，這位軍區踏著戰友屍骨走出來的大叔應該最豐富。大叔，你有什麼想法與建議嗎？”江鵬與問著。

    深邃黑眼圈的大叔習慣性摸著一副口袋中的香煙，發現一切外物都被沒收後稍稍一口嘆氣並眉頭緊皺：

    “在我踏入這所旅店時，我明白這裡比我在軍區中經歷的噩夢還要危險數倍。根據我的經驗，我們接下來應該從兩點下手。

    第一，去找剛才的沒有生人氣息但又如同生人一樣活動的老嫗打探消息，這當然是最危險的一種辦法。

    第二，我感覺之前的兩人中，那個不太顯眼的男生有點問題，雖然掩飾很好不惹人注意，不過此人似乎知道一點有關於這所旅店的玄機，我們四人可以嘗試與對方合作，了解更多信息從而來確保安全問題。”

    “畢竟我們這裡沒有一人有過對抗真實鬼怪的經驗，這是我的想法……其實，還有一點對我們十分不利的地方，軍訓總計八百人，按照之前老師的說法在學校周邊深山區域中的鬼怪為個位數，平均下來應該是一百人遭遇一隻鬼怪。”

    “但現在算上樓上的兩人，我們不過六個人被困在這片區域……理論來說我們的處境相當危險，全部死在這裡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這位在軍隊裡見識過屍山血肉的士兵發言中面目凝重，讓四人小隊也隱隱有些緊張。

    “既然如此，嘗試與虞井他們接觸吧！對於餘家小姐的脾氣，大家稍微忍耐……”

    “嘶嘶嘶！”

    正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電視機自動開啟，房間的頂燈變得陰暗。

第十一章草殖體

    視角轉回虞井與余小小兩人的房間。

    在余小小做出今晚行動的提議時，被虞井當場否決。

    “余小小，我們在沒有對抗鬼物的經驗下今晚還是稍安勿躁。等到明早再慢慢對旅店進行探索，嘗試了解旅店每一個區域並從櫃檯老嫗的口中得到相關信息，等我們知道足夠的信息再行動，今天夜晚實在是太過於危險。”

    “的確沒有殺過真是的鬼怪，不過我殺過很多壞人。”余小小冰冷地回答著。

    一向不太喜歡說話的虞井在余小小面前變得話多了起來。

    “我來給你分析一下當前的情況有多麼糟糕吧，軍訓的八百多名新生對應著深山區域的個位數的鬼怪，簡單算術平均下來百人應對一隻鬼怪。即便是這樣的情況，在陸川老師看來百人應對一隻鬼怪都是十分危險而不贊同學校的做法……

    另外，在剛才大廳的老嫗的身上沒有生人的氣息，如果將老太婆也算成單獨一隻鬼怪的話。意味著我們這裡六個人有可能面對著兩隻真實的鬼怪，貿然行動必然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有幾個很重要的問題沒有想通，所以今晚暫時停留在房間中休息。

    雖然我從未見過鬼怪，但根據平日生活中的知識看來，夜晚應該使他們如魚得水的時間段。此外，在白日太陽下我的能力會得到加強，所以我們明天去調查詳情好嗎？”

    一旁的余小小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向虞井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話語。

    最終余小小點點頭回複：“就知道你很厲害，我們明天白日再出去吧。反正軍訓有七天的時間，任何時刻都可以殺掉隱藏在這裡的傢夥。”

    “你先睡一會兒吧，我來守夜。”虞井微笑說著。

    “恩。”

    余小小沒有任何的懷疑或是擔憂，將被褥蓋住身體，在一旁的床鋪上閉眼睡眠。

    虞井則坐在床沿邊上看著自己的右手掌，手掌心的位置一根根綠色的藤條生長而出，開始思索著一些問題。

    “為什麼會鎖定我？甚至在剛進入帝華大學的領域時就第一時間鎖定針對我，而不是其它人……等等，這次的鬼怪是由各個院系的講師安排，難道是梁教授他操控下面的講師故意選定這隻鬼怪來鎖定我？然後觀察在這種危機情況下，融合未知植物的我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嗎？”

    “只有這個可能性！”

    虞井的目光掃視房間的角落，已經見識過學校展現出來的空間傳輸與空間收納技術虞井知道，對方想要監控這裡也肯定有著特殊手段，甚至當前自己等人的遭遇便被實況轉播給學校的評估人員看著，甚至梁教授都在當作餘興節目而看著。

    虞井斜眼看向一個方向，隨後左手將中指豎立。

    此時此刻，在被白色大霧包裹的帝華大學某一棟大樓的實驗室內部，梁教授看著面前的監控畫面，雖然當前的畫面似乎受到什麼干擾，時而會出現信號阻斷的情況，但虞井當前冷漠的眼神與豎立的中指看在梁教授眼中。

    實驗室中一道黑影端著剛泡好而熱氣騰騰的咖啡遞送至梁教授的手中

    “你的反應與思維能力真是不錯。果然你已經在私下對於身體中的植物進行熟悉，讓我看看你能夠在「人卒期」將這種植物用到什麼程度吧？”

    …………

    虞井的房間中，收回中指的虞井注視著手掌中可自我控制的藤條，隨著意識的傳達，這一根藤條再度收回手臂中，同時一個右手掌從面部劃過的動作在監控看不出什麼端倪。

    “若不是在兩個月的假期中熟悉右臂中的植物，必然會被梁教授搞死在這裡。”

    在虞井的眼球中一根藤條被隱秘植入，與視網膜進行著連接，使得虞井的視野除開面前的場景外，還能夠有一層內置植物過濾視窗。

    這是虞井有一次在練習過程中右手植物不小心與眼球接觸後發現的。

    一份有關於自己身體狀態以及植物體的評價以及能力報告單通過視網膜單獨投影給虞井本體所見，右臂中的植物體似乎隨時都可以檢測虞井的身體狀態。

    當前的評價表如下：

    ————

    共生主體綜合健康狀態飽和度87%，建議通過睡眠與大量飲水來提高至95%的完全健康狀態。

    植體受到某種奇怪內核病毒感染，已遺失所有能力並處於最低等階段，強烈建議尋找根除病毒的手段讓植體恢復或者通過吸收能量的方式讓初級植體進化為原有形態。

    植體形態：草殖體（最低等）

    草殖體進化程度：0%

    當前可賦予給共生主體的初級能力如下：

    草木治愈：可加速修復表面性創傷，對於嚴重的斷肢可進行一次性修復，但會使得草殖體陷入長時間的休眠狀態，直到吸收足夠的養分生機。

    草藤控制：可分裂出大量草藤用於束縛攻擊，控制力與距離有關，最遠控制距離為五十米。

    根端吸收：對於其它生命體營養進行吸收，任何一切有機物都可轉化為供給由草殖體與主體提供生機能量，必須從強於當前植體的有機體中獲取進化能量。

    ————

    以上的能力簡介如同虞井曾經玩過的遊戲對於角色的解析一樣詳細，在這一點上虞井也想過，這個植體在落到自己身上之前是不是還有著前一任的主人，畢竟這種植體從描述上看來需要與一位主體共生存在。

    所謂共生則是主體提供營養物質給寄生在體內的植體，而植體回饋給主體一定的好處。

    之前虞井在寢房牆面中佈滿藤蔓的手段則是第二個能力'草藤控制'，當前的三個初等能力，在虞井看來已經讓自身變得非人，只要是存在有機物與大量水分的地方，虞井可以不進食而永久存活下去。

    “三個能力並不會對我的肉體有所加強，攻擊性也相對欠缺，偏向於輔助作用。但這樣的能力用在旅店這種固定區域的環境中卻有著極大的作用，等到明日清晨陽光出現，我便將植體蔓延至整個旅店的每個角落。”

    正在虞井思考到這裡時。

    “滋滋！”房間內本是沒有插上電源的電視機自行啟動。

第十二章隊友與能力

    電視雪花聲讓淺睡的余小小立即驚醒。

    僅僅是單位一秒的時間內，余小小已經從睡眠狀態轉換為持著匕首蓄勢待發的模樣。目光注視著電視機，若是由任何異常余小小會連帶著電視機一同割裂。

    “滋滋滋！”

    滿是雪花的老式電視是四五十年前的產品，對於出生在這個年代的人很少見到。

    虞井示意余小小不要輕舉妄動，在雪花中慢慢開始有著清晰的畫面出現，畫面中對應著江鵬與所在房間的四個人，而視角似乎是從房間某個角落進行拍攝。

    畫面中正在討論的四人似乎做出某項決定，其中三人離開房間，只留下一名看上去相當老練的三十歲男性在房間中。

    正在這個時候於房間牆面角落位置，一道人形輪廓緩慢映出，輪廓隨著時間的推移越加明顯。

    最終一位虞井見過的四肢手臂女人從牆面中漸漸映出，身體匍匐在房間地面上，帶著些許泥土，慢慢朝向房間內落單的男人靠近過來。

    “要下去嗎？”看見這一幕的余小小立即做出蓄勢待發的模樣。

    余小小並不是擔心畫面中男生的安危，只是因為看到電視機畫面中，鬼怪的本體暴露而出，余小小想要藉此機會殺掉對方。

    “電視機內播放的監視畫面是虛假的，江鵬與這人不可能將自己的隊友單獨一人留在房間內，從最初他們選擇四人一間住房則可看出，絕不可能主動讓隊友落單這一情況出現……”

    雖然虞井這般推測，但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電視機上，畢竟這種畫面感太過真實……當前的女人已經在無聲無息中靠近在窗邊坐立不安的男性身旁。

    “咚咚！”

    正在這個時候，虞井兩人的房門竟然被人給敲響。

    因為植物體遍布在牆面的感應，虞井二話不說將房門開啟，當前站在門外的則是江鵬與的小隊，門外站在四人全部到齊，包括畫面中陷入危機的三十歲男人，印證虞井推測電視畫面的虛假。

    “怎麼，你們兩人都在？”

    江鵬與有些疑惑地看著房間內的虞井與余小小兩人。

    “你們也看到電視畫面了嗎？”虞井反問。

    “是的，畫面中虞井你被單獨留在房間中，有一個女人從窗外入侵，因為情況十分危險，我們選擇上來營救你，實在沒想到會是虛假的電視畫面。”

    江鵬與撓了撓頭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

    若是從一般人的視角看來，必然會對江鵬與不顧危險上來營救而充滿感激，但虞井卻看得出江鵬與四人同樣看出電視的虛假，這番上來只是想要藉機合作。

    “進來說話吧。”

    虞井也並沒有將對方全部置之門外，當前的情況下合作是完全有必要的，在余小小沒有口頭反對後對方四人進入房間，余小小則獨自靠在房間的角落，陰寒的匕首持在手中。

    虞井突然說著：“六個人合作的存活率自然高一些，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虞井這番話說出讓江鵬與稍稍一驚，隨後符合著回答：“合作自然是好的，畢竟大家在對付鬼怪中完全是菜鳥。我們的想法只是從這裡的老嫗入手，不知道虞井兄有什麼想法？”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隱匿這裡的東西還沒有打算動手，等到明日再一同行動吧。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新生走入這片區域來彌補當前我們人數略少的情況……當前大家互相之間介紹一下，對大家擅長的能力稍作了解。”

    “沒問題，先從我們四人開始吧。”

    從對話看得出江鵬與在極力複合著虞井，當然很大一方面也是在余小小面前盡量留下好的印象，拉攏一個強大的戰鬥力十分重要。

    “我江鵬與來自於三區的小家族，傳承著一種鍛體技巧，我在家族中算不上正統的後人，只不過自認有些本事得到家族推薦並來到帝華大學。我當前的身體機能大概是普通人的兩倍，一拳破開這種木質旅店倒是相當輕鬆。”

    隨著江鵬與介紹結束時，一旁身高僅僅一米六多一點而瘦弱的男性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眾人面前介紹著：

    “我叫門謙，帝華大學附屬醫學院的新生，來自於中央一區的一家小型醫療機構，因為與帝華大學附屬醫院有聯繫的原因，被推薦來這裡讀書……說實話我很害怕這些非自然的東西，從小經常受欺負，特別不擅長戰鬥，我的能力是超快速精密手術。”

    在這位矮小膽怯的男生介紹結束時，江鵬與拍打著其肩膀。

    “虞井兄，你可能不太知道帝華大學附屬醫學院每年招生數量只有其它院系的1/4。這傢夥還是推薦生，幸好被我提前給拉到隊伍中建立關係，若是我們這次活下來，今後的學習中很多時候需要報醫學院學生的大腿。”

    “治療能力嗎？可以做到什麼程度？”虞井有些好奇地問著，畢竟虞井體內的植物也可以自我修復。

    “簡單的外傷修復不是問題，斷肢續接手術我可以在數秒內完成，只不過頭部銜接的速度會慢一些，需要數分鐘的時間，畢竟神經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當然我無法做到斷肢再生的程度，斷裂肢體必須健全。”

    此話一出，連同靠在牆邊的余小小也是投來感興趣的目光。四肢被切斷竟然只需要數秒鐘就可以達成修復，頭部斷裂都可以續接下去，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接下來由穿著外套緊緊裹著身體的女生髮言，屬於較為耐看類型，但樣貌比上余小小則有著明顯的差距，整個人表現出來的也是比較嬌弱。

    “張星月，藝術與音樂學院的學生，不太方便透露家庭背景。我擅長於催眠術與一些精神感知，不過對於精神蔓延方面十分生疏，只是單對人的控制還不錯。”

    余小小最不喜歡的也是則是這個叫做張星月這位富有心機的女人。

    剩下有著黑眼圈的三十歲士兵大叔簡單進行介紹，相對於其它人，這麼踩著戰友屍骨爬出來的軍人並沒有特殊能力，但實戰經驗卻比任何人都要豐富。

第十三章行動

    對方四人都介紹自己的身體能力，虞井自然也稍稍對在研究所工作以及'常春藤'的力量進行簡單解釋。

    至於余小小而言，江鵬與也是主動出言說明無需余小小進行解釋，只需要將其當作是隊伍中一個極強的戰鬥力就行。

    “沒想到虞井你竟然是培植體質！”江鵬與驚訝地說著。

    虞井在梁教授給予的能力報告單上有著'培植體質'這樣的專業名詞。

    因為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植物體基因與肉體的融合嫁接，必須是身體某項基因表達能夠與植物基因完美融合的人才能夠接受植物基因嫁接手術。

    否則一旦反噬，體內的植物體將不受主體控製而吸乾主體能量，最終導致的結果將變成真正的'人肉植物'。

    “我們合作一同行動的話，應該需要一位領導人。”

    虞井將話語轉移到領導者上，這對於接下來的行動十分重要。

    “虞井你在研究所工作並且與植物融合，相當於經歷過帝華大學的提前培養，由你來擔當領隊最適合不過。你主要負責安排我們的行動，只要合適，大家都會遵從的。”

    江鵬與根本沒有多想則主動讓虞井來主導，原因有兩點，其一，則是江鵬與小隊之前的推測，虞井或許對這所旅店有所了解。其二，在他們看來，余小小應該只會聽從虞井的安排。

    “恩。”

    實際按照虞井的性格，雖然並不喜歡這種眾人矚目的隊長位置，但眼前的情況若是讓給江鵬與來擔任隊長，余小小是絕對不可能服從命令。

    “距離明日清晨還剩下四個小時，每隔二小時三人輪流守夜，保證大家明日精力充沛。”

    在虞井的要求下，六人通過輪流守夜安然度過軍訓的第一個夜晚並且全程沒有任何的異常事件發生，

    通過今晚最初發生的事件虞井還是留意到兩個較為重要的信息。

    第一，旅店中的鬼怪通過電視機警示的方式有意讓六人聚集在一起。

    第二，電視機內顯現出來的女人，蒼白的腳底踩著泥土。

    這兩點信息虞井暫時放在心中。

    第二日清晨七點整，九月天的這個時間本應該是陽光明媚，但天空中的陰霾卻揮之不去，昨日便開始的瓢潑大雨到現在並沒有減弱的跡象，但這種陰天相對於夜晚的絕對黑暗已經好上許多。

    只不過因為潮濕的緣故，一種檀香與腐敗混合的氣味變得更為濃烈。

    隔著房間的窗戶可清晰看見外部下著瓢潑大雨的山林間，四周並沒有任何野生動物或是其它新生的靠近。

    既然第二日的清晨已經到來，六人共同回到旅店的一樓空無一人的大廳。

    一個細節被注意到，昨夜放在櫃檯內部的茶水絲毫未動，當前已經有著一隻蜘蛛在茶杯的表面結上大量的蛛絲。

    “確認一下昨晚的牢老嫗是否在這裡吧？”

    隊伍中性格唯一較為開朗的江鵬與敞開嗓門在一樓中心大喊著：“有人在嗎？”

    聲音十分響亮，甚至傳出旅店在山林間迴盪。

    五分鐘過去並沒有任何的聲音或是響動傳回，基本可以確認昨夜的老嫗已經消失不見。

    “昨日就應該讓我來催眠老傢夥詢問情況的……”在隊伍中的張星月輕聲嘀咕一句。

    虞井並沒有將這個女人放在眼裡，這種相互之間陌生關係，沒有任何基礎組建的隊伍本沒有絕對的信任可言。

    “大家對一樓大廳的房間進行搜查吧，嘗試找出老嫗居住的房間，或是找出一些比較奇怪的物品。還有，如果找到類似於鈴鐺的物品，千萬不可搖響。”

    虞井最終選擇沒有對這個信息進行隱藏。

    首先對於前櫃檯進行一番搜查，得到一樓所有房間的鑰匙以及一本賬目本，賬目本內部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日期與一些奇怪的標記。

    賬目本內日期在1995年1996年間，說明當前旅店的原本時間，距今已經有著40年。

    其次則是房客登記信息，部分房客的名字會用圈型記號進行標記。隨著統計很容易發現標記的人名都是偏向於男性，並且通過身份證號可確認都是年齡在15—25歲之間的男性，原因暫時不得而知。

    虞井也並沒有從前台找到記憶中的鈴鐺，當前拿著一樓各個寢房的鑰匙，開始對整個旅店第一層進行地毯式的搜索，並確定老嫗所居住的房間。

    從當頭開始的每一間客房都與樓上一致而並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六人也都各自有所手段對房間的各個地方進行嚴密檢查，但卻始終一無所獲。不過一樓的客房相對於二，三樓來說十分潮濕，甚至在牆角位置有著讓人不太舒服的真菌生長而出。

    虞井打算在一樓的牆面中加入自己身體中的植物時，立即受到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這道門打不開。”

    在檢查至一樓最內側，門牌號為'110'的房間時，江鵬與將對應的鑰匙插入其中卻是無法將房門開啟。

    一旁的余小小手中已經拿出匕首，打算將房門強行破開。

    “我來。”

    示意不要採取強硬措施的虞井走至房門前，手掌貼附在鎖口位置，將一根植物探入其中。

    但鎖孔內部的情況讓虞井內心一絲恐懼激盪，並不是鑰匙的問題而是鎖口被什麼東西給卡住。

    隨著藤條向外拉動，從細小的鎖口中拉出大量的黑色腐臭頭髮絲，這一幕讓隊伍中每個人都稍稍一驚，張星月與醫術高明的馮旭兩人內心波動最為劇烈。

    “嘎吱！”

    木門被順利開啟，房間內部的場景讓眾人稍微停頓並駐足。

    昨晚的老嫗當前正躺在床鋪上，另外在寢房的牆面上貼滿著大量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紙張，因為距離問題，細小的文字暫時無法看清報紙上的內容情況。

    躺在床上的老嫗身體上沒有任何一縷生機散發，甚至翻出白眼，房間內的腐臭味道一部分則是從老嫗的身體飄散出來的。

    “安靜，別發出聲音！先對房間內的一些物品進行收集，最後再查看老人的情況。”

第十四章孤入險境

    畢竟這種旅店房間也就二三十平米，因此內部的信息勘察交給擅長分析身材偏瘦的虞井以及有著生死經歷，在部隊中經歷過各種訓練的三十歲軍人——胡志，兩人來協力完成，剩下四人在門外守候。

    剛走入房間的兩人立即被一股腐臭的味道嗆入鼻腔，虞井強忍著身體反應慢慢適應這種味道，胡志也是面目有些難看。

    兩人通過眼神交流，由胡志來完成衛生間以及外圍的檢查，虞井完成房間內部以及老人所躺床舖的檢查工作。

    首先吸引著虞井注意力的是貼附在牆面上的剪切報紙，'女大學生兼職旅店工作被房客侵犯死亡'，'旅店疑似提供特殊服務上門小姐死亡''女大學生被房客肢解'… …上面的內容主要集中在一點，曾經有一名女大學生在這裡被侵犯並殺害。

    在虞井看來，這位女大學生應該就是老人口中的孫女。

    不過存在疑點的是，每一張剪切的報紙上都沒有任何嫌疑人的報告，全部集中在這位受害的女大學生身上。

    虞井也曾經看過一些這種恐怖懸疑的故事，裡面因怨念而生的鬼都是因為想要復仇而留在人世間，因此如果單純是想要復仇，在虞井看來貼在這裡的報紙應該有關於兇手的信息才對，而非是被害人的信息。

    緊接著虞井對床頭櫃進行檢查，發現內部佈滿蛛絲而空無一物。

    最後輪到對床舖的檢查，虞井趴下身體，打算看看床舖的下端是否存在什麼物體，沒有什麼恐怖片裡什麼屍體塞在床下的場景，但在床下，虞井卻發現一件讓自己感覺不寒而栗的物品。

    一根三寸長的鐵棒，上面由紅色的細線捆綁著大小不一的五顆鈴鐺。

    看到鈴鐺的瞬間，虞井內心一陣抽搐腦海裡閃過一副恐怖畫面。

    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伸出手抓住床底的鈴鐺，並用植物藤蔓穿插在鈴鐺之間不讓其搖動發聲，慢慢拖動鈴鐺收入手中。

    “這東西至關重要，具體有關於鈴鐺的探究等到離開這間房間再說吧，現在……”

    當虞井將鈴鐺持在手中抬起頭時，前幾秒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床鋪上的老人現在卻是不見蹤影。

    “怎麼可能？去哪了？”虞井全程只是在床鋪下拿取詭異的鈴鐺，如果對方走下床鋪虞井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沒有憑空消失這種怪誕的說法，對方在沒有接觸地面的情況下從床上消失，唯一的可能則是……是爬在牆面上離開的嗎？”

    當虞井的注意力轉移到床頭上端的牆面時一道道淺顯的腳印果真烙印最前面上。

    順著腳印的方向，最終抵達的位置竟然是衛生間。

    當前三十歲的士兵胡志正躺在內部，原本敞開的寢室房門不知在何時關上。

    一種不安的感覺席捲虞井全身。

    “劈裡啪啦！”

    類似於血肉撕扯的聲音從衛生間內傳來，這種聲音虞井算是十分熟悉，無論是曾經屠夫屠宰白豬或是自己最終被捲入絞肉機中，都是類似的聲音。

    踩踏在隊友屍骨而得到帝華大學錄取的軍人，十二年在部隊中訓練的生涯，身體素質必然在普通人之上，最糟糕的情況在虞井看來則是，這樣的軍人在沒有發出聲音的情況下則被對方殺死。

    “唔……”

    在血肉撕裂聲中一聲沈悶的聲音傳出，接下來滿是鮮血的人影從衛生間滾出。

    身體精悍的胡志當前面色蒼白，之所以說不出話是因為嘴口內的舌頭被利器切斷。

    落在衛生間門前的胡志情況相當糟糕，右手強行撕下，大量鮮血外溢，另一隻左臂似乎在撕扯近半時被胡志強行掙脫併中段，但已經與身體失去聯繫。軍人的手中拿著昨晚用木頭削出來的尖銳利器上也沾染著發黑的血液，但當前已然無法揮動。

    兩隻手的缺失胡志無法從地面上支撐起來，或者說這樣的傷勢沒有暈厥過去已經是相當不錯。

    染血的眼瞳看向站在房間內側的虞井，求生意志驅使著胡志的身體蠕動著向前一動。

    但下一秒胡志感覺自己的整顆腦袋錯位，雙目慢慢變黑。

    在虞井的眼中，身體扭曲的老嫗從廁所爬出，單手抓住胡志的腦袋輕鬆將其摘下，接下來將整顆腦袋包裹入嘴中咀嚼而吞下，頭顱卡在喉嚨中的模樣滲人無比。

    無頭的身體倒在地面死去。

    老嫗嗅著下端精悍屍體散發出來的誘人鮮血香味，又著看向站在房間內部一動不動的虞井，最終將目標選擇在後者身上，畢竟已經死去的獵物早晚都是口中食材。

    虞井站在原地面對這種非人類的生物已經不是第一次，儘管看見如此血腥慘無人道的一幕使得虞井的雙腿有些發麻，但大腦卻在不斷思索。

    “房間內部這麼大的動靜卻不見得外面的四人進來支援，看來他們也陷入糟糕的情況中，這裡只能由我一人來應對……從撕扯肉體的情況看來，這個老嫗的肉身力量估計是普通人的兩倍到三倍之間。”

    “窗戶的防護欄鏽跡斑斑，想辦法先從狹小的房間逃出去吧，將戰場放在對我有利的山林間，有著大雨水分與植物的幫助才有可能對抗這樣的東西，在房間內必死無疑。”

    在老人慢慢靠近虞井時，在虞井放在身後的右手探出幾根蔓藤正在悄無聲息作用在防護欄焊接的位置上。

    “至少需要兩分鐘的時間……”

    虞井看著面前正從側面牆面爬過來的老嫗，估摸著時間上來不及。

    情急之下虞井做出一個較為危險的決定，將手中的鈴鐺慢慢拿起，保證鈴鐺不搖晃的情況下對準面前靠近的老嫗。

    “賭對了！”

    老嫗在看見虞井手中的鈴鐺時，爬行的動作立即停止下來，泛白的雙眼中露出畏懼的神色。

    在對峙狀態下，蔓藤已然將身後的防護欄焊接點全部破壞。

    保持著鈴鐺不會搖響的前提，虞井立即一個轉身，將雙臂擋在面前撞破窗戶連帶著鬆動的防護欄一同落在旅店外。不顧及玻璃碎片紮入手臂，虞井用最快速度向著山林深處跑去。

    內部的老嫗似乎受到因為被激怒，不顧一切，如同蜘蛛般四肢爬行追逐逃走的虞井……

第十五章實力展現

    在虞井從房間內逃脫的前些時間，本是在走廊門外等待虞井與胡志對房間搜查的江鵬與，余小小四人，通過房門的空隙注視著床鋪上如同死屍一般的老嫗身體，只要有任何異動，余小小與江鵬與會第一時間動手。

    在虞井剛低下頭準備搜索床鋪下端的情況時，躺在床鋪上的老嫗身體一陣抽動，伴隨著房門毫無徵兆地迅速關閉。

    余小小二話不說手中的匕首劃過門鎖將木門強制切開。

    但當木門被破開時，房間內部卻變得空無一物，四人進入房間四處勘察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江鵬與卻很快發現問題所在，站在窗口露出驚訝的面容。

    “怎麼……我們怎麼會在二樓？”

    四人退出房間發現門牌號正是'210'並非之間老嫗所在的'110'房間。

    “剛才好像的確有一股微弱的神經乾擾，抱歉，我以為是睡眠不足的原因而產生的錯誤感知，所以剛才沒有提醒大家。”

    張星月對這件事主動表示道歉，但一旁的余小小根本不容停頓思考，以極快的速度脫離小隊跑向一樓。

    “跟上去！”江鵬與帶著三人跟上余小小的步伐。

    抵達一樓角落的房間門口時，厚重的血腥味已經飄散在走廊上，寢房門口一隻手臂完全撕裂，另一隻手臂連著部分皮肉的無頭屍體倒在地面上，從膚色與服裝分辨出死亡者是軍人胡志。

    房間內虞井與老嫗已經不見，從向外破碎的窗戶，以及帶有血蹟的手掌印與腳印可以簡單推測出老嫗追著虞井已經向山林中逃去。

    余小小根本不容思索，從破碎的窗口離開旅店，冒著瓢潑大雨深入山林中。

    “不愧是餘家的人，身體機動性好強，這樣的速度我也只能勉強跟上……山林中太容易走失而被逐個擊破，我們三人暫時留在這裡。虞井他再怎麼說是培植體質，在樹林中佔據地理優勢，再加上餘家殺手的幫忙應該可以度過這一劫。”

    江鵬與不可能帶著身後兩位不擅長體能的隊友追出去，在相信虞井能夠活下來的情況下繼續對這一件較為特殊的寢房進行搜索。

    …………

    “呼！”

    連續六百米在不平坦的山路中狂奔，虞井顯得有些體力不支，但身後被尾隨的感覺十分清晰。

    “再跑下去體力透支必死無疑！”

    虞井在一顆大樹旁停頓腳步，迅速轉過身準應對追隨而來的老嫗。

    只是在視野中除開茂密的樹林與滴落在空中的雨滴外，並沒有看到想像中老嫗讓人恐懼的爬行姿態。

    虞井右手掌貼附在身旁的大樹上，手臂中的植體與樹木取得聯繫在吸收營養的過程中感知到什麼東西正落在上端樹枝上。

    “有一定的智慧嗎？”

    虞井身體向前騰撲，而自己原來的位置上一道身影落下，老嫗雙手爪陷入泥濘的土地中。若晚上一秒，虞井便落得腦袋被摘掉的結果。

    不同於在研究所中，經過生死的歷練虞井每天都在成長。

    向前騰撲的虞井保持著蹲伏的姿勢，在知曉老嫗會落在自己原來位置上的情況下，虞井提前做出陷阱，一旁本是數十米高的樹木當前已經變得生機全無，顯然是在剛才虞井停靠的過程中將其營養物質全部吸收。

    蹲伏姿態的虞井右手五指尖頭連接五根隱埋於地下的藤蔓，從泥濘的地面蔓延至老嫗當前停留的位置。

    “落網吧！”

    隨著虞井右臂用力一拉，地面猛然掀起一道粗壯的藤蔓網將老嫗包裹炸其中，唯有一隻腐爛發黑的手臂露在外面。

    “稍微有點差池嗎？”

    虞井面色變化，畢竟老嫗的力量已經見識過，這露在外面的手臂雖然很有可能將堅韌的藤蔓網給撕碎，也讓虞井一時間難以靠近對方。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小巧的人影從虞井身旁閃過，或許是因為註意力停留在老嫗身上的原因，人影速度快到虞井都有些沒看清。

    一抹銀光在老嫗探出的手臂上下閃過。

    “唰！”

    帶著粘稠屍水的手臂旋轉在空中，隨後剛好落在虞井的面前。

    “余小小別殺牠！”

    虞井看清黑影正是余小小，在用匕首切斷老嫗的手臂後。從余小小的架勢看來，準備將匕首從其頭頂貫穿下去時，但這一行為立即被虞井止住。

    “為什麼？這可是十個學分。”余小小手中的匕首依舊停留在老嫗的頭頂沒有收回的意思。

    “沒有十個學分……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老嫗只是這所旅店的一個造物而已，並不屬於獨立的鬼怪！想要了解旅店背後的真相，這個老嫗口中的信息相當重要，否則殺掉她線索短掉我們將無從下手，聽我的好嗎？”

    隨著虞井這句話說出，余小小凝滯三秒最終將匕首收回衣袖中。

    “好吧。”余小小轉過頭來，之前冷峻的殺手模樣轉眼間變得小巧可愛。

    虞井從手掌中探出一根粗壯的藤蔓與網住老嫗的網進行連接，雙手將藤蔓靠在肩膀上，如同拉船的縴夫一般拖動著被切斷一隻手臂的老嫗在大雨中返回旅店。

    獲得能力的第一次與非人類鬼怪的交戰，虞井取得勝利。

    在返回旅店的過程中，或許是虞井再一次看見一位雖然不太熟悉但勉強算是隊友的人在面前死亡而愧疚，或許是第一次獨立與鬼怪交戰驚險勝利的感觸，也或許是見識到余小小的強大與冷漠，期間虞井與余小小兩人閉口不言。

    虞井將特殊的鈴鐺揣在衣兜中小心保存著……

    …………

    這一幕的發生映在帝華大學對於本次新生軍訓的監控畫面中。

    對於虞井的此番單獨應對緊急情況並活捉鬼怪的行為，各位審查老師分別給出極高的獎勵分數，其中本次軍訓的負責人陸川講師更是對虞井臨危不亂的冷靜分析能力給出優秀評分。

    “不愧是梁教授的門生，看來經歷過生死邊緣，處事竟然這般冷靜而超乎常人……但當前僅僅是止住一隻小屍傀，面對這種惡靈真的能夠活下來嗎？時間不過剛剛一天，事情已經加劇惡劣，希望你們能夠在絕境中蛻變吧。”

第十六章挖掘幕後

    強大韌性的蔓藤網將老嫗的身體束縛，在除開嘴口還能活動外，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拖著老嫗回到旅店的兩人全身與昨夜一樣濕漉，聽到動靜聞訊從房間趕來江鵬與等人看見虞井手中捕獲的老嫗時，震驚得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真有你的，虞井！你是打算……”

    江鵬與不太明白虞井留著這個老太婆不殺的原因，說不定老嫗就是這片區域的鬼怪，殺掉它，或許一切都將結束。

    “這個老嫗應該是旅店的造物，論強度實際上與我在研究所測試中遇見的模擬鬼怪相差無幾，絕不是陸川老師口中叮囑真正的鬼怪……我的打算是嘗試從老嫗口中得到有關於這座旅店的信息，另外，房間中報紙標明的被侵犯女大學生事件與旅店有著必然關聯。”

    “這！怎麼問？”

    江鵬與看著內部如同喪屍般撕裂著嘴口的老嫗，不太認為能夠從中獲得信息。

    “先讓張星月試試吧，不行的話，我還有其它想法。”

    虞井將目光看向一旁有些害怕的女生，後者看向虞井時的眼神已經產生本質的變化。

    張星月的內心活動著：“沒想到如此強大的鬼怪竟然被活捉！這個男人看似不惹人注意，身體也顯得瘦弱，我一開始只是以為他是餘家少女的跟班，看來我看錯了嗎？”

    張星月有著一定內心活動，隨後按照虞井的指示看向被網在內部的老嫗，輕聲說著：

    “如果對方大腦構造完整，我嘗試控制它的思維還是有可能，先將她拖入一間四周密閉的房間吧，控製過程不能有外界的打攪。”

    眾人將老嫗拖入密閉的一樓房間，利用藤蔓將其剩餘的三肢以及身體主幹束縛在床上無法動彈，余小小還特意挑斷老嫗的手腳筋來預防危險情況。

    “我先來嘗試催眠它，如果不行，再嘗試用精神力入侵。”

    張星月將食指豎在對方面前，老嫗似乎嗅到鮮美的血肉而張開著惡臭的嘴口想要吃掉面前的手指頭，但隨著手指頭的搖晃，老嫗的貪吃慾望變得淡薄，泛白的眼神在張星月的對視下也漸漸有著正常的瞳孔隱隱浮現。

    “不對勁……”虞井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妥。

    面前的老嫗看似被催眠，但反觀看向張星月，其瞳孔也變得渙散。

    忽然間張星月面目猙獰，身體猛然傾倒在地面而瘋狂抽搐著，牙齒緊咬而有些模糊的字詞從嘴口中吐出：“血……好多屍體，針……線，別殺我！我無意冒犯你！”

    正在這個時候，一旁默默無言的門謙當機立斷做出自主決定，拿出不知從何而來的手術刀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對張星月進行開顱手術，數秒內將頭蓋骨開啟，隨即以精準的刀法將內部的一根重要神經切斷。

    張星月掙紮的身體立即消停，雙眼緊閉而嘴口有著白沫吐出。

    虞井配合著門謙從手指尖分裂出類似於縫合針線的細絲，門謙利用植物細絲將切斷的神經縫合連接並將顱骨重新歸位，縫合如初。

    “精神反噬，如果再晚五秒鐘，恐怕張星月會直接腦死亡。我切斷她的中樞偏迴路再重新連接，如同計算機強制重啟，大量的數據會丟失，而且大腦一定受損需要數個小時才能恢復清醒。”門謙淡淡說著。

    “已經做得很好了。”江鵬與拍打著門謙的肩膀。

    “要將它殺掉嗎？”余小小在一旁問著。

    “不……等到夜幕降臨吧，如果夜晚到來，老人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你就殺掉它。”

    虞井的手指揉搓著下巴，剛才自己的判斷出現失誤而導致一名隊友遇險，實際上應該提前考慮到這個老嫗本是受旅店裡隱藏在深處的東西操控，張星月嘗試窺視老嫗的記憶，因此在精神上間接性與控制老嫗的主體連接。

    “抱歉，我判斷有誤。”虞井搖了搖頭。

    “沒關係，這誰也想不到。胡志死亡，張星月深度昏厥，虞井你的體能透支也需要恢復。今天暫時這樣，大家先回房休息吧，希望中途不會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

    在江鵬與的提議下，將老嫗裝在蔓藤網中拖行至三樓角落的房間。

    老嫗處於催眠狀態尚未解除而沒有任何異動，虞井幫助余小小將衣物水分吸乾，眾人暫時坐在房間內休息，虞井也暫時沒有將詭異的鈴鐺拿出來，因為感覺當前還未到正確的時機。

    簡單的交談與休息，時間從第二日的白天漸漸抵達夜晚黃昏時分。

    一日沒有進食，除開虞井可吸收有機物作為身體營養外，在這裡的其它人被飢餓所困擾。

    隨著夕陽的最後一抹光輝沒下山頭的時候，按照虞井的想法，被束縛在藤蔓網中的老嫗慢慢睜開雙眼，內部有著瞳孔浮現，同時身體上的腐爛部位也有所癒合，沒有上午那般恐怖猙獰的模樣。

    “你們……想要幹什麼！？我的孫女沒有在這裡，我什麼都不知道。”

    “白日如屍，夜晚如人嗎？好奇怪的變化。”虞井靜靜審視著在網中神色顯得慌張的老人。

    “門謙，你來溝通。”

    虞井不太擅長於與他人交流，余小小自然更不擅長，因此交流的人物落在較為靦腆的門謙身上。

    “老人家，我們並不會傷害你，只是想要從你這裡了解一下這家旅店的情況……我們是沈宜萱的朋友，我們很想幫你。”

    ——沈宜萱——

    報紙上女大學生的名字，在門謙說出這個名字時，房間內溫度驟降至少5℃。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意思到這位女大學生八九不離十就是這裡隱藏的真正鬼怪，這個名字也暫時不要說出口為好。

    “……你們知道孫女的名字，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老人一副惶恐的模樣，不過論任何人被這樣束縛，自然都會將面前的人當作是心懷不軌之人，但門謙卻早有應對的手段。

    “因為老婆婆你會在白天傷害人，躺在床上的是我的朋友，因為你的原因而深度昏迷……我們是你孫女的朋友，所以才會這樣對你而來保護她的安全。”

    在這句話說出時，老人看向躺在床鋪上昏迷的張星月，緊張的面容漸漸平靜下來……

第十七章遭遇

    老人慢慢舒緩身體不再因為被困在蔓藤中而驚慌，實際上，老人在曾經有過這樣被束縛無法動彈的經歷，甚至也不在乎於自己一隻手臂的斷裂。

    虞井以異樣的目光看向這位醫生門謙，看似沈默寡言，實際上內心積澱著很多東西，找準老嫗心中的薄弱點，以言語直接性擊破對方心裡防線。

    “我不是有意想要傷害你們，也不是有意傷害我的孫女。”老人顯得有些激動，甚至從兩眼溢出有些渾濁的淚水。

    “雙重人格嗎？”門謙輕聲低語著。

    “為了解你孫女的情況，可否將這所旅店的來源先告訴我們？”

    門謙首先以一些簡單地問題來開啟老嫗的嘴口，並非一上來則詢問刺激老嫗神經的問題，這樣由淺入深的方式巧妙把握將能夠撬開老嫗鎖在心裡的一些重要信息。

    同時門謙用眼神示意著一旁的虞井，讓虞井在一些關鍵的時刻為老人解除身體上部分藤蔓的束縛，從而來提高問話的效率。

    “這片山頭本是我家老爺子的土地，城市裡擴建到我們這裡，在山下修建大學城。因為孫女她爹娘死得早，一手由我撫養長大。上學需要不少錢，決定在這山頭上修建這座旅店。不少學生會因為自然環境，週末來我們這兒深山旅店住上一晚，收入還算不錯。”

    （深山旅店實際位於在第六區的一處市區郊外）

    “後來等到孫女考入附近大學，也就讓她在我們這裡幫忙，由我來照顧她……沒想到，這卻是我做出的最糟糕錯誤決定。”

    老嫗講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中露出悲傷與懊惱。

    在這個時候門謙給虞井一個眼神的示意，束縛在老嫗身體上的藤蔓立即鬆懈一大半。

    “你孫女在旅店幫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門謙認真詢問著。

    “孫女她會帶一些學校裡的男同學來這裡，起初第一次，我認為是她談的朋友，畢竟孫女二十歲也到了這個階段……但每個星期孫女帶來的男人卻都不一樣，我開始嘗試詢問她卻都會被毒打一頓，因為害怕而一段時間沒有深究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表面上大家也都知道怎麼回事，當前2039年，一些學生在晚上選擇賺點外快的事情私底下有很多這樣的情況，不分大學的優良程度，只分老闆開的豪車等級。

    但發生在深山旅店中的事情絕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虞井內心思索著，'這樣的三層樓旅店，每層十間房在九幾年也算是比較大旅店，再加上附近大學城這樣的優越地理條件，旅店的收入應該相當不錯……再說，如果這位女大學生要拉客多賺點錢，應該都是一些大老闆吧，費不著來自己家的旅店中辦事。'

    虞井的考慮，正在問話的門謙同樣想到。

    “最後你發現了什麼？你孫女帶這些男人來的目的是什麼？”

    門謙在這個關頭忽然急轉話題，接下來老嫗口中講述的事情將與這座深山旅店內部相關。

    “轟！”

    正在這個時刻，窗戶位置一聲巨響。

    本是緊鎖的鐵窗被狂風給撕裂開來，正要回答問題的老嫗看見這一幕而變得惶恐不安。

    在場所有人，包括不善於戰鬥的醫學院新生門謙也將手術刀持在手中，克制著內心的恐懼而做好備戰準備。房間的內部夾層中佈滿著蔓藤，只要其它位置有任何物體的入侵，虞井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因此虞井的注意力全面停留在破開的窗口上。

    “滋滋滋！”一旁的電視機也在這一刻開啟。

    畫面俯視著這間房中的數人，而在窗戶口有著白膚的女人正在爬入。但對應現實房間內的情況，眾人眼裡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告訴我，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的孫女帶男人回來的目的是什麼？你是怎麼死的？她又是怎麼死的？”

    緊要關頭門謙緊逼著老嫗說出關鍵信息，電視機中的白衣女人已經爬動至老嫗面前。

    “在樓……”

    剛說出兩個字老嫗的瞳孔慢慢彌散，而電視機畫面中的女人將手掌落在老嫗頭上。老嫗已經無法再保持清醒狀態，撕裂的嘴口尖牙暴露。

    “動手！”

    虞井剛說出這句話時，余小小已經更快一步抽出匕首，直接從老嫗頭頂貫穿下去，同時對應著電視機內白衣女人的位置切割過去。

    “叮！”

    匕首明明在空無一物的空中劃動卻如同碰撞在什麼硬物而被止住。

    畫面中，女人用嘴口咬住余小小手中的匕首，一股殺意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儘管余小小已經反映很快抽離匕首打算避開，然而在回退的過程中，手臂依舊被整條切斷，從斷裂的口看來應該是被指甲劃開。

    虞井一個箭步將余小小身體抱在手中，對應著電視機中映出的女人位置，用身體擋在兩人之間。

    殺意退散。

    房間內的溫度也上升至正常溫度，電視機重新變化為滿屏雪花狀。

    “呼……”

    虞井喘著大氣，自己根據當前得到的信息做出一個賭注，押注這個女人不會在旅店樓層中傷害男性。

    現在看來賭對了！

    手臂被切斷的余小小微微咬著嘴唇表示著疼痛，但眼神卻注視著救下自己的虞井臉龐，一種奇怪的情感湧上心頭。

    “交給我吧！切斷手臂還在，傷口比較平滑，及時手術不會留下後遺症。”

    門謙立即前來接過余小小，比對著傷口進行著極其細緻而精密的縫合，連接肌腱，血管與神經，所有的工序在三十秒內完成。

    同時門謙切下一部分佈料並截取床板做成固定裝置。

    “學校拿走了我的醫療用品，當前我唯一能夠做到的只能是現在這樣接合，無法快速修復。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餘同學你恐怕無法再使用右臂，盡量也不要造成二次損傷，否則再次修復必然會留下後遺症。”

    “謝謝。”

    余小小對於門謙這種敬業老實的醫療並沒有排斥，輕聲感謝後彎下腰拾起自己掉落的匕首。

    一旁的江鵬與盯著匕首上烙印的字體，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

    虞井坐在床邊習慣性戴上兜帽並將雙手抵在面前。“大家來集中來進行討論吧，我已經對於整個事件大致有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