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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0:02

大俠惜字如金 作者:丹丹

小魔星、大魔頭、麻煩精、大災星……
呵呵,她就是這樣整死人不償命的沒氣質姑娘
不但人見人害怕,連親愛的父兄都受不了
還擔心東毒派的名聲太過恐怖,沒人敢上門求親
乾脆派她參加武林大會,出去看看險惡的江湖
最好能順便覓得良緣,讓那個人好好整治她……
嘖,她還真的遇上了心臟很強壯的剋星
瞧他一臉高深莫測的嚴肅模樣,而且話少得嚇人
卻是唯一識破她偽裝的人,更看穿她的心情
儘管她將他耍得團團轉,不過也心甘情願被他制伏
想不心動都難,甚至不惜任何代價都要親自為他解毒
同時她也慢慢融化他這個大冰塊,走進他的世界
只是他身為大內高手,再艱難的任務都得解決
她除了要擔心他的安危,就連嫉妒也得默默忍受
想到受苦的都是自己,她氣得決定不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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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王室 | 2018-10-6 23:20:33

  “啊……是誰把‘一瀉千里’加到我的茶裡,害我拉了一個晚上都沒停過?”
  “啊……是誰昨晚偷偷在我換洗的衣物上加了‘千手觀音’,讓我全身癢個不停?”
  “啊……是哪個該死的傢夥給我吃了‘花瀉流香’,讓我眼淚鼻涕直流個不停?”
  清晨,天才微微亮,伴隨著公雞洪亮的啼聲,是此起彼落的慘叫聲。
  這裡是南方赤炎谷東風一族的所在地,東風堡。東風一族擅長使毒,因此在江湖上又有“東毒派”之稱,是個人人畏懼的大門派。
  東毒派目前的當家為東風熾,妻子早逝,只留下五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而東風熾的寶貝女兒東風雪桐,就是這些慘叫聲的始作俑者,也是讓眾人最為頭疼的大魔頭。
  儘管東風雪桐遺傳了死去娘親的如花美貌,卻沒遺傳到那溫婉如水的個性,相反的,還非常的愛捉弄人,所有女孩子不愛做的事,她都愛,特別是整人這一項。
  每天清晨,從東風堡四處傳來的哀號聲,便是東風雪桐的傑作。
  被整習慣的人只能怪自己倒楣,除了認命以外,也別無他法。
  還沒被整到的人也只能向菩薩燒香,祈求下一個不會輪到自己。
  雖然每個被惡整的人都有怨言,卻不敢對她還以顏色,因為沒人知道下一次會不會被整得更慘。
  “東、風、雪、桐!”這涵蓋了濃濃怒氣的咆哮是出自於東毒派當家東風熾之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看來這次連親生老爹也不放過愛整人的東風雪桐。
  “我數到三,你最好給我乖乖出來,不然被我親自逮到,非痛揍你一頓不可。”
  真是氣死他了,他怎麼會養出這樣不受教的女兒啊!
  “嘻……我才沒那麼容易被你這胖老爹抓到。我看你是找不到解藥,才會希望我趕快現身吧!”眾人遍尋不著的“兇手”東風雪桐,如今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高高的樹上,兩條腿就這麼晃啊晃的,十分優閑的看著大家為了找尋她而東奔西跑。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啊!
  看著被她下了瀉藥的大哥一邊忙著找她,一邊又忙著沖向茅房的樣子,她的心裡就一陣痛快。
  原本還有書生樣的二哥被她下了癢粉之後狂抓,整個人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樣,看起來也很滑稽。
  而平時就愛嚷嚷“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三哥,在中了噴嚏粉之後,也不得不流下男兒淚啦!
  最慘的是四哥,誰教他平日老愛對她說教?這會兒被她下了“百口莫辯”,也就是暫時讓人說不出話的啞粉,看他還怎麼對她說教?!
  痛快,痛快,真是痛快啊!
  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真好!
  不過這次他們的速度還真是慢,這麼久了還沒找到她,未免也太遲鈍了吧!
  話又說回來,就算他們能找得到她,也未必抓得到她。
  雖然在東風堡內就屬她的武功最蹩腳,但是論輕功,他們可是比不上她的。
  抱歉,她沒有真本事,不過逃命的功夫可是在行得很。
  “東、風、雪、桐!快給我死出來!”東風熾中氣十足的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哦?這回是老爹先馳得點嗎?唉,這下子就不好玩了。”東風雪桐無聊的把玩著樹葉,看見身軀微胖的東風熾怒氣衝衝的跑到大樹下。
  “找到了,小魔星在這兒,大家快來。”終於發現東風雪桐的東風熾大聲喊著,音量大到幾乎所有東風堡的人都聽見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所有的人,包括今天受害的那四個人,全都聚集到了東風雪桐所在的這棵大樹下。
  “下來!快給我下來!”東風大哥一手按著肚子,臉色慘白的說。
  “難怪古人有雲:‘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句話說得還真是對極了。”儘管被癢粉折磨得不成人形,東風二哥到現在還是硬要裝出一副文人模樣。
  “哈……哈啾,東……東風……雪……哈啾……桐,你……你就算不下來,哈啾,也把解藥交出來。”東風三哥強忍住鼻子的不適感,好不容易終於把話完整的說完。
  “嗚嗚嗚嗚嗚……”中了啞粉,暫時失去語言能力的東風四哥,只能可憐的發出嗚嗚聲,來表達他的不滿。
  “哎呀!全都到齊了,這下可熱鬧了。”東風雪桐用手指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今天的四個幸運兒,外加一個沒事的,還有一個老頭,大夥全都聚集到了大樹下。
  好玩,還真是好玩。
  她吐了吐舌頭,一臉淘氣的說:“你們要我下去,我就得乖乖下去嗎?嘻嘻……有本事就自個兒上來。”然後十指交疊,枕在腦後,閉目養神。
  等他們爬到樹上,她想,應該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在這之前,她先小憩一會兒吧!
  “東、風、雪、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還不趕快把解藥交給你的哥哥們?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讓我親自逮人!”東風熾對她下了最後通牒。
  這個小丫頭,還真以為他治不了她嗎?
  “嘿,有本事就自己爬上來嘛!不然用輕功也可以啊!”不過這裡還挺高的,就不知道那些傷兵要跳到幾時才能上得來。
  “雪桐,堡裡就屬你的輕功最好,幾個哥哥都比不上你,你這不是在為難大家嗎?”東風五哥東風湍替大家說句公道話。
  “雖然五哥都這麼說了,但我還是那句老話,有本事就自己爬上來。”儘管最疼她的東風湍也開口了,不過她還是不打算下去。
  開玩笑,一旦被他們抓到,他們一定會剝了她一層皮。
  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她還是決定暫時待在樹上。
  “你……你……可別說我沒警告過你。雖然我爬不上去,但是誰說一定要爬上去才能逮到你這小魔星?要和我東風熾鬥?你還嫩得很呢!”
  頓時,東風雪桐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真的假的?老爹說有辦法治她?天殺的,這下她完蛋了。
  “欸……嗯……那個‘親愛的爹’,現在把解藥丟下去還來得及嗎?”識時務者為俊傑,在老頭的面前,她還是別太逞強好了。
  “來不及了!就算你現在喊我玉皇大帝也沒用了,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是你自己把我說的話當作耳邊風,現在你是自作孽不可活!”對著上頭的東風雪桐撂下狠話後,東風熾立刻找來幾個僕人。
  他們手中拿著一把又長又利的鋸子,開始鋸起了她待著的這棵大樹。
  “快點鋸!還有,咱們用來綁牲口的粗麻繩準備好了沒?等會兒逮到這個小魔星,大夥就將她五花大綁,看她還怎麼逃?”東風熾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為了讓東風雪桐知道她的下場會有多慘。
  “天哪!娘,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放了我一馬吧!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絕對、絕對!”
  一刻鐘後,被粗麻繩緊緊捆住的東風雪桐一改先前的氣焰,低聲下氣的向眾人求饒,最後見大家都無動於衷,才又破口大駡。
  “該死的臭老爹,你們這些沒良心的人,不要命了,居然敢把姑娘我綁成這副德行,看我下次怎麼十倍整治你們!你們把脖子洗乾淨,給我等著!”
  不過她已經是甕中之鼈,就算再怎麼大放厥詞,也是無濟於事。
  這就是所謂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吧!
  一場鬧劇結束後,東風雪桐在東風熾的威嚇兼命令之下,不得不換上了她平日最厭惡的女裝,甚至還不怎麼甘願的任由服侍她的婢女替她上點胭脂、抹點粉。
  打扮過後的東風雪桐看起來還真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兩道頗具英氣的眉毛,一雙黑白分明的靈活大眼,獨樹一格的鼻子,還有那紅嫩的唇瓣,大體而言,倒也不折不扣是個別有一番風味的美人。
  許久沒看見她做女人裝扮,東風家兄弟都不由得看傻了眼,而東風老爹東風熾更是誇張的流下了眼淚。
  “孩子的娘啊,看雪桐這模樣,我就忍不住想起了年輕時的你。女兒果然是遺傳了你的美貌,只可惜……”東風熾站在已逝妻子的牌位前,有感而發的說。
  女兒美是美,只不過……只不過……
  “欸,胖老爹,還有你們,幹嘛把我弄成這副德行?抹的這是什麼粉?臉白得像個死人。還有那個紅粉,弄得我一張臉活像是猴子屁股。最糟糕的是這衣裳,綁手綁腳,真是不方便,害我想要爬樹也不行,搞這麼多花招是要做什麼?這不會是你們惡整我的方式吧?”東風雪桐拉拉雜雜的抱怨了一長串,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大家閨秀氣質登時全沒了。
  儘管人長得美,不過她可是一點姑娘家的氣質也沒有。
  琴,她會彈,只不過彈出來的像是魔音傳腦。
  棋,她一個不高興,沒耐性下了,就索性毀了整個棋盤。
  書,她房裡是有很多書,不過大多是見不得人的禁書。
  畫,要她畫畫,還不如畫個驅邪避凶的符。
  詩,人家是七步成詩,她也行,只是吟出來的全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酒,總算說到她的長處了,她最會喝酒,酒量極好,就連男人也未必比得過她。
  除了這些,最糟的便是她那張嘴了,十句話有八句話都不能聽,說話的方式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含蓄,有時甚至比男人還要狂妄。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倒還可以忍受,偏偏這小魔星不肯安安分分的待著,盡是想些歪主意來惡整眾人,讓大家對她是頭疼得很。
  想要把她嫁出去,可是憑他們東毒派在江湖上的名聲,又有哪幾個人敢娶她?
  就算有,再看到她時,也被她這副德行嚇跑了。
  最慘的是他們這些父兄啊,想擺脫她也擺脫不掉。
  “來人,拿條布把小姐的嘴塞起來。”東風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為了讓自己耳根清靜,他覺得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至少在看著她貌似妻子的長相時,不會因為她的話語而破壞了妻子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嘴裡塞著布條,雙手被繩子綁住,東風雪桐只能不斷的發出嗚嗚聲。
  從她的表情看來,好像是在說:該死的,快把布條拿掉!
  不過好不容易才讓她閉上了嘴,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讓她開口?
  眾人決定忽視她微弱的抗議,繼續聽東風當家有什麼話要交代。
  “我們東風堡養你這小魔星也養了十六年了,打從你懂事以來,就成天胡作非為,不好好練功,旁門左道的功夫倒是學了不少。為了讓你出去見見世面,多磨練、磨練,爹決定派你代表我們東毒派去參加這一屆的武林大會。”東風熾一臉嚴肅的說出他的決定。
  東風家五兄弟,還有小魔星東風雪桐,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爹,參加武林大會可不是兒戲,派啥也不會的雪桐去,豈不是丟盡了咱們東毒派的臉面?”東風大哥不是很贊同的說。
  他們東毒派平日鮮少在江湖上走動,對外人來說,是一個非常神秘但實力不容小覷的武林門派。
  四年舉辦一次的武林大會,是他們難得露臉並一展身手的好機會,若是讓雪桐這門外漢去,豈不是讓江湖豪傑看盡了笑話,認為他們個個都只是虛有其表的草包?
  “爹,您是認真的嗎?勸您還是三思而後行啊!”東風二哥也覺得這樣不妥,他們東毒派還有其他武功高強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派這只會逃跑的雪桐做為代表呢?
  “阿爹,這丫頭一肚子壞水,就這麼放她出穀,肯定會造成江湖大亂哪!”東風三哥認為自家老爹這麼做,無疑是“縱虎歸山”。
  “爹,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算再怎麼受不了這小魔星,也不該為了一時的寧靜,便派她到武林大會為非作歹吧!”東風四哥覺得他爹這麼做,只是為了趕快把燙手山芋丟給別人。
  “嗚嗚嗚嗚嗚……”聽到幾個哥哥這麼說自己,就算開不了口,東風雪桐還是非常不高興的表達自己的意見。當然,她還是只能發出嗚嗚聲。
  她惡狠狠的瞪著這些沒良心的哥哥。哼,敢說她的壞話?小心她全部“銘記在心”,到時候十倍……不,甚至是百倍奉還給他們。
  “爹,再怎麼說,雪桐也是我們大家唯一的妹妹,這麼派她去,會不會太危險了?至少等她學會了一招半式,足以防身,再讓她到江湖上歷練也不遲。”和東風雪桐最親的東風湍擔憂的勸著自家老爹。
  雪桐就算再怎麼像個男孩子,終究還是個女孩,讓她這個不知江湖險惡的女孩子家孤身到江湖上闖蕩,身為最關心她的哥哥,他實在是放不下心。
  “嗚嗚,嗚嗚嗚嗚……”東風雪桐感動的看著東風湍。
  對嘛,這樣才是人說的話,還是五哥對她最好了。
  其他那四個,最好小心一點。
  “好了、好了,統統給我住嘴!”東風熾大吼一聲。
  頓時,廳內鴉雀無聲,只剩下東風熾的聲音回蕩著。
  “我只是叫她參加武林大會,不是要她當上武林盟主,你們這些臭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不否認,要派雪桐出席武林大會,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將災難暫時送離東風堡,另一個原因則是希望她能在武林大會上覓得良緣,早點從東風堡嫁出去,讓他們得以耳根清靜。
  “可是,阿爹,參加武林大會不得到武林盟主,有啥意思?倒不如別參加,還省事多了。”東風三哥不能理解東風熾的想法。
  既然參加了,當然是要讓其他人好好看看他們東毒派的實力啊!
  “混帳東西,說這什麼沒骨氣的話!”東風熾大聲斥責,“誠如老五所說的,女孩子家不會功夫就想在江湖上混,根本是自尋死路。我當然也不會讓雪桐這只會作怪的小魔星就這樣離開赤炎穀,所以……”他將一本劍譜和一把看起來十分珍貴的寶劍放到東風雪桐身旁的桌上。“這本劍譜你給我好好的練,一個月之內要練好。”
  “嗚嗚嗚……”東風雪桐想抗議,卻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一個月,這怎麼可能啊?
  “你們四個給我好好的監督她,至於老五,你等會兒隨我到書齋一趟,我另外有事情交付你。”
  “嗚嗚嗚!”眼見東風熾交代完事情便準備離開,心中仍有不甘的東風雪桐奮力的踢倒身旁的桌子,企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臭老爹,她話都還沒說完……不對,是她半句話都沒說到,他怎麼可以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東風雪桐,你這小魔星有啥意見?倒是說來聽聽。”東風熾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嗚嗚嗚嗚嗚!”說什麼說啊!東風雪桐暗自咒駡著,這樣塞住她的嘴,最好她能說話。
  “噢!差點就忘了,你的嘴裡塞著布條,不能說話。好吧!把她嘴裡的布條拿掉,順便替她鬆綁,我倒要聽聽她有什麼話要說。”
  “該死的,居然把布條塞在本姑娘的嘴裡,害我差一點就不能喘氣了。”終於回復說話能力,東風雪桐開口的第一句就不怎麼好聽。
  “我可不是為了聽你罵粗口才讓你說話的。”東風熾的話語裡帶著些許的警告意味。
  開口閉口就是粗話,她這樣還像個女孩子嗎?
  孩子的娘啊,為啥我們唯一的女兒會是這副德行呢?他默默的歎息著。
  “叫我練什麼鬼劍法?姑娘我的輕功這麼好,一遇上敵人,只要三兩步,馬上就能跳到別人抓不住的高度。”她不懂,為什麼老爹一定要她練劍,還要她出赤炎谷,代表東毒派去參加什麼爛武林大會?
  她看他八成是希望她丟盡東毒派的臉吧!
  她想他鐵定是人老了不中用,連腦袋也跟著不靈光了。
  “難不成真的希望我趕快離開東風堡?”她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有你這小魔星天天在堡內胡作非為,弄得大家雞犬不寧,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趕快離開,只可惜你嫁不出去啊!”東風熾半開玩笑的說,“唉,一般女子到了十四、五歲,就會有媒人上門來說親,可是你這小魔星到了十六歲都還乏人問津,不讓你出去見見世面,又怎麼有機會嫁得出去?”這話一半是事實,一半是玩笑。
  “哼,我才不要嫁人呢!因為我一、點、都、不、喜、歡、男、人!”東風雪桐被親生老爹氣到,生氣的說出這驚人的話語。
  看大家一臉驚訝的模樣,她就知道他們把她的話當真了。
  哼,她也不是在說謊,比起男人,她確實比較喜歡身上香香的女人。
  管他的,他們要誤會是他們自己笨,才不關她的事。
  “啊……小姐又把奴婢的衣裳劃破了。”
  “啊……小姐討厭,奴婢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啊……小姐,別這樣,奴婢的綢褲都削去了一大半,這樣怎麼能見人啊!”
  “啊……小姐,別來了,求小姐放過奴婢吧!”
  此起彼落的呼喊聲,再度從東風堡各處傳來。
  不同的是,這回不是東風四兄弟求解藥的哀號聲,而是東風堡四大婢女的求饒聲。
  原以為自東風熾強迫東風雪桐練劍的那一天起,在東風四兄弟的監督之下,東風堡就能擁有短暫的平靜日子。
  沒想到平靜日子才過沒幾日,東風雪桐故態復萌,鬧得整個東風堡雞犬不寧,甚至比起往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往只是下下藥,現在可不同,她手上拿著銳利的寶劍,胡亂的揮舞著,模樣看起來煞是懾人,讓東風堡四大婢女嚇得花容失色,倉皇奔走,只希望大小姐能高抬貴手,暫時放過她們。
  “我說雪桐妹子,你有時間在這裡玩,還不趕快去練劍?再混下去,到了規定的時間,看你怎麼向爹交差?”東風四哥看了看拿著寶劍追逐婢女的東風雪桐,忍不住又對她說教。
  一開始她確實很認真的在練劍,也持續了好幾日,東風兄弟看到她這麼有長進,決定不監視她,讓她自個兒練劍。
  誰知道才過了一、兩日,她不好好練劍,反而又開始作怪,讓他們幾個不禁後悔當初一時心軟所作的錯誤決定。
  “我在練劍,在、練、劍,你沒看到嗎?瞧,我的劍法多好,這樣亂揮都不會傷到人,多厲害,是不是?”東風雪桐得意洋洋的說。
  不是她要說,她覺得自己還真是有天分,才短短幾日,就把整本劍譜練完了。
  但若是告訴幾位哥哥,他們恐怕會說她是在胡謅吧!
  反正她知道自己很厲害就好了,用不著他們稱讚。
  不過說也奇怪,這寶劍還真是越用越上手,她越是使到劍譜後頭越高深的招數,寶劍就越顯得輕盈,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練劍?我聽你在放屁!你這樣子根本就是拿著劍在亂揮的瘋子!”東風三哥不客氣的罵道。這丫頭片子,叫她練個劍也能搞成這樣,真是太胡來了。
  “欸欸欸,別這麼瞧不起我嘛!說不定我是個武學奇才耶!告訴你,老爹給我的劍譜,我已經練完了。”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你練的是什麼劍譜?”東風大哥一臉不相信,他猜,爹該不會是拿最簡單的劍譜給雪桐練吧?
  “寒月五絕劍。”
  聽她這麼一說,在場的東風兄弟臉上又是閃過一陣驚訝。
  寒月五絕劍,這不是……
  “你那把劍給大哥瞧瞧。”東風大哥著急的拿過東風雪桐手中的寶劍,仔細一看。
  “怎麼?這把殘雪劍看起來不錯吧!”那臭老頭沒告訴她這把劍叫啥名字,她自己倒是替寶劍取了一個響噹噹的名稱──殘雪劍。
  殘雪劍,顧名思義,就是會在碰到人的瞬間讓所有足以蔽體之物統統消失,被削下的衣料在空中飛舞,好像片片殘雪一般。
  “什麼殘雪劍?你這根本就是……”東風二哥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哥手中的那把劍,它可是價值連城的寶劍,而且還是娘的遺物,爹居然把它拿給這個小丫頭用,豈不是太浪費了?
  “雪桐,你說已經練好了寒月五絕劍,是嗎?我把爹請來了,你就使個幾招,讓我們看看吧!”東風湍適時出現,打斷了東風二哥的話。
  現在就讓雪桐得知寶劍的來歷,或許還太早了,也太沈重了。
  若是她知道那把劍是娘親的遺物,恐怕就不願意帶在身上,這樣一來,也會壞了爹的計畫。
  寶劍的秘密,還是先暫時不要說出來好了。
  “這有什麼難的?我這就使給你們看。”東風雪桐從大哥那兒拿回殘雪劍,劍一出鞘,便吸引眾人的目光。
  她一連使到了第四招,每回使招動作都快得讓人不知道她已經出手了,且到目前為止,她大氣都不喘一個,臉上一點疲態也沒有。
  “最後一招,我看就免了吧!”她收回殘雪劍,對上父兄驚愕的目光。
  “還算不錯,你可以出穀了。”東風熾口是心非的說,雪桐的劍法何止不錯?簡直是到了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東風湍倒是不意外妹妹的劍術突然變得如此精湛,因為他知道每天夜裡她是多麼認真的在練習。“雪桐,五哥替你收拾好了包袱,裡頭有些盤纏,還有換洗的衣物,其他你會用到的東西,五哥也替你準備好了。”他遞給她一個很大的包袱,除了日常用品以外,他還放了一些她會需要的“藥品”。
  “雪桐,我看這次去參加武林大會,沒事就順便拿下盟主的寶座來玩玩好了。”東風大哥看過她俐落的劍法後,立刻對她改觀。
  “大哥說得是,我看光是使出這幾招,你這丫頭片子就足以讓那些老前輩嚇得膽戰心驚了。”東風三哥也這麼說。
  “劍法通過了,包袱也拿了,大災星也該出穀了吧!”東風四哥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其實是有點捨不得。
  “這幾本書你帶著,一定會有需要的一天。”東風二哥神神秘秘的塞了幾本書給她。
  她接過來一看,然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十大禁書中的第一大禁書?!這稀奇的寶貝他居然拿得到,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錯、不錯,有朝一日她必定會好好利用一番。
  “雪桐……”東風湍看著妹妹,眼底寫滿擔心與不舍,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次是你第一次出遠門,凡事要小心,儘量避免麻煩上身,知道嗎?五哥暫時不能陪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的殘雪劍是很貴重的寶貝,一定要收好,最好不要讓人知道它的存在。萬事小心,雪桐。”他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臉頰。
  “五哥……”聽到關心她的五哥說的這一番話,東風雪桐覺得一陣感動。
  “好了,我沒什麼大事要交代,只是希望你能帶一個夫婿回到東風堡。”東風熾如是交代。
  憑女兒的精明,他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才是。
  “各位兄弟,還有老爹,既然你們都這麼擔心我,那我也應該有些表示才對。”東風雪桐停頓了下,靈活的大眼一轉,接著又說:“廳裡有壺熱茶,是我親手泡的上等好茶,本來是要自己享用的,不過……現在就給你們當作餞別茶吧!胖老爹,你交代的事,我記得了,一定會帶一個媳婦兒給你。”
  小魔星東風雪桐拎著包袱,爽快的走了。
  弋陽客棧是南方最大城弋陽城中最頂級的客棧,如往常一般,客棧內仍是聚集了許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有的大口吃肉、大口飲酒,也有的毫不避諱的高談國家大事,批評時政,整間客棧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當然,也是有不愛與人高談闊論、特立獨行的人存在,坐在角落的一個男子,身穿深青色衣袍,一臉嚴肅,默默的喝著茶,靜靜的觀察客棧內人們的一舉一動。
  他是鳳倚槐,皇宮內的第一高手,同時也是皇上身邊不可多得的幫手。
  他的行事向來十分神秘,因此儘管他的名號在朝中,甚至在江湖上十分響亮,卻鮮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他不隸屬於朝廷中任何部門,直接聽命于當今天子,被賦予的任務通常都是極為艱難或是危險的。
  現下他才結束一個危險的任務,馬上又接到了從京城來的飛鴿傳書,要他去調查最近各大門派的毒殺事件。
  “毒殺事件嗎?”鳳倚槐低吟一聲,對於這次的任務有點懷疑。
  朝廷向來不插手武林各大門派的事,如今卻要他去做深入的調查……
  這件事著實詭異得很,該不會當今天子害怕毒殺事件會擴大到朝廷?
  罷了,天子的腦中究竟有何想法,不是他這個臣下應該過問的,反正他只要做好交代的事即可。
  只不過這毒殺事件應該從何查起?
  他緩緩的合上眼,眉心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說到毒,江湖上傳言最會使毒的門派即為由東風一族構成的東毒派。
  不過東毒派行事素來神秘,除了在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有露臉外,鮮少與外界有任何密切往來。
  武林大會嗎?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正好在今年舉辦……
  莫非真是和東毒派有關?單憑這樣就妄下定論似乎太過沒道理,他想……他還是先到各大門派做詳細的調查再說吧!
  鳳倚槐睜開眼,正好見到一個穿著靛色衣袍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的視線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便立刻移開。
  他拿起杯子,將早已涼了的茶一飲而盡,再將杯子斟滿,此刻那少年正好從他身旁經過,不知為何,他身邊的烈日劍竟有奇怪的反應,沒來由的震動著。
  他不得不再度看向少年。
  一個很普通的少年。
  若真要說普通,他看起來又和一般少年不太相同,至少……那張臉蛋似乎太過清秀了。
  他肩上背著一個沈重的大包袱,手上拿著一把劍,在客棧內環顧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入座。
  “嘖,居然客滿了。可是我的肚子正餓著,也沒那氣力去找別家客棧。”少年喃喃自語,接著又繞到了鳳倚槐的身旁,面有歉色的對著他說:“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刻意要打擾,只是眼下客滿了,偏偏我的肚子又餓得很,介意我坐下嗎?”
  很介意。鳳倚槐本來想這麼回答,畢竟他不喜歡和陌生人同桌共食,也沒有這樣的習慣。
  但是隨著少年的靠近,烈日劍又變得更不安分了。
  他想知道,烈日劍的騷動和少年是否有關係?
  “坐。”簡潔有力的回答,表示他雖然同意少年坐下,卻不太願意和他交談。
  “謝啦!大哥。”得到了他的首肯,少年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一邊蹺著二郎腿,一邊招來店小二。
  “這位元客官,需要些什麼嗎?”
  “餓死了、餓死了,把你們店裡最好吃的東西統統送上來,對了,別忘了送上一壺好酒。”少年交代完畢,便從褲腰處掏出一個錢袋,仔仔細細的盤算著身上的銀兩。
  愚蠢!鳳倚槐暗自罵了一聲,正所謂財不露白,而這少年居然在人多的客棧裡大剌剌的算起錢,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太有自信,認為別人搶不走他的錢。
  不管是哪一樣,都不關他的事。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烈日劍的騷動……和少年的寶劍是否有關?
  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做什麼這樣看著我?該不會是在嫉妒我錢多吧?”少年也就是女扮男裝的東風雪桐,當然注意到眼前這位沈默男子過分熱切的視線。
  她以為他是對她的錢有興趣,才會這樣盯著她。
  就算她錢很多,也不用這樣一直看著她吧?她實在不喜歡這人的視線,讓她渾身怪不舒服的,好像要看穿了她的底。
  鳳倚槐始終保持沈默,並不打算回答這無聊的問題。
  “再看,當心我毒瞎你的眼。”東風雪桐低啐一聲,旋即開始享用店小二剛送上來的美食。
  “你的劍,是把好劍。”只不過配他這樣的人實在太浪費了。
  “是嗎?我也覺得這把殘雪劍不錯。”東風雪桐一邊啃雞腿,一邊說話。
  原來這嚴肅的傢夥是在看她的劍啊!看來他還挺識貨的。
  “殘雪劍嗎?”鳳倚槐近似自言自語。
  他以為能讓烈日劍產生騷動的,應該是“那把劍”才是。
  看來他似乎是搞錯了,再說……“那把劍”也是女人的持有之物,不可能會在眼前這位少年的手中。
  那麼剛才那騷動又是怎麼一回事?或許只是因為劍氣相鬥而產生的鳴動吧!
  算了,這些不是他應該關注的事。
  眼下還有任務要辦,還是先想想接下來應該先上哪個門派調查才是。
  他舉起杯子,一口將早已涼了的茶飲盡,再度陷入沈思。
  “欸,你們知道嗎?最近江湖各大門派死了很多人耶!”
  “聽說都是被毒死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毒咧!”
  “真的假的?說到用毒,該不會是東毒派的人下的手吧?”
  “我說這東毒派的人還真是心狠手辣,難道是為了爭奪武林盟主的寶座,才先除掉幾個心頭大患?”
  隔壁桌傳來的對話,打斷了鳳倚槐的沈思。
  照理說,這消息應該還沒有幾個人知道才是,怎麼會這麼快就在這裡傳開?
  事情很詭異。
  正準備上前問個清楚時,和他同桌的少年卻比他早一步有了動作。
  “欸欸,什麼東毒派下的手?你們這些傢夥的嘴巴最好給我洗乾淨點,別亂說話!”一聽到有人胡亂給自家族人扣上罪名,東風雪桐一把怒火就這麼燒了上來,主動跑到隔壁桌去“關心”一下。
  “哪……哪裡來的臭小子?我們講話,關你啥事?”原先談得正起勁的兩個人,看到東風雪桐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本能的感到畏懼。
  “哈哈……你們說不關本少爺的事?告訴你們,這件事和我的關係可大了。”她的聲音往上提高了幾分,“少爺我呢,正好就是東毒派的人。”
  頓時,不只是被恐嚇的兩個中年男子嚇了一大跳,就連鳳倚槐也忍不住流露出關切的目光。
  他是東毒派的人嗎?不知道這話有幾分可信度?也許只是隨口胡說罷了……
  微微眯起眼,他對少年說的話半信半疑。
  “天……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你這臭小子該不會只是在嚇唬我們吧?”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雖然不太相信,但也擔心若他所言屬實,很有可能就會像那些江湖豪傑一樣被毒死。
  “少爺我叫東風……海,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打聽、打聽東毒派是不是真有此人。”東風雪桐大言不慚的說著謊話。
  她借了三哥的名字來用,應該沒關係吧!管他的,他又不在這兒,借來用用也不會死。
  “東風海嗎?”鳳倚槐半眯起眼,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好幾屆以前的武林大會曾經代表東毒派參加過。
  “好……好像有……有聽過耶……”另一名中年男子結結巴巴的開口,與他的同伴面面相覷。怎麼辦?他們要被毒死了嗎?
  “少無聊了,我才沒那閒工夫毒死你們。把毒藥用在你們身上,也太浪費了吧!”頂多就是用“百口莫辯”讓他們暫時無法胡亂造謠罷了。“快說,這謠言打哪聽來的?”知道了以後,她好去給那個始作俑者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總……總之,就是聽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東風大俠,請……請相信我們,我……我們真的沒有說謊啊!”
  “知道了、知道了。”東風雪桐不太耐煩的擺了擺手。
  這兩個傢夥還真是怕死啊!他們真以為她會對他們用毒?省省吧!上好的毒藥不是這麼浪費的。
  “哼,我警告你們,再敢亂說話……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還有,我再說一次,你們剛剛說的事絕對不是東毒派幹的。”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謝大俠不殺之恩。”兩人點頭如搗蒜。
  “哼,都是你們這番言論,害我的飯都變難吃了。”教訓完亂說話的兩個人,東風雪桐心情不大愉悅的回到座位,繼續啃著她的雞腿、喝著她的美酒。
  不一會兒,她就發現那位嚴肅老兄的眸子裡似乎寫著“不信”兩個字。
  “怎麼?你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
  “是不信。”東風一族向來神秘,就算真有東風海這個人,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就是本人,或者……只是盜用東風一族的名號罷了。
  “你……我說自己是東風海就是東風海。”謊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東風雪桐這回還真當自己就是東風海本人了。“倒是你這個嚴肅老兄,怎麼稱呼?”
  “與你無關。”鳳倚槐淡淡的出聲,不是他問他問題,他就一定要回答。
  “是嗎?確實也不關本少爺的事。餓死了,吃飯、吃飯。”東風雪桐故意裝作不在意的吃著自己眼前的美食。
  哼,沈默是金,是嗎?待會兒就讓你不想說也得說!
  她從懷裡摸出“從實招來”,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加了一點在他的茶裡。
  鳳倚槐毫不知情的喝了被下藥的茶。
  “再問你一次,你叫什麼名字?”東風雪桐等了一會兒,又對他丟出相同的問題。
  藥效也差不多該發作了,哼哼,看你怎麼辦!
  “鳳倚槐。”他覺得很怪,明明不想回答,嘴巴卻自己動了起來。
  “喔喔!鳳倚槐是嗎?我記下了。”將來算帳少不了你一份。
  “你下了藥?”這是他想到最有可能的事。莫非這少年真是東風一族的人?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東風雪桐倒也大方承認。“好了,吃飽了、吃飽了,感謝鳳老兄你分出半張桌子。江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小魔星東風雪桐拍拍屁股走人了。
  生平第一回被人算計的鳳倚槐,在算完帳後,臉色十分難看的走出客棧。
  東風海是嗎?很好,他非要逼他交出解藥,不管用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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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00559922A
王室 | 2018-10-6 23:20:54

第二章

  不過她已經是甕中之鼈,就算再怎麼大放厥詞,也是無濟於事。
  這就是所謂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吧!
  一場鬧劇結束後,東風雪桐在東風熾的威嚇兼命令之下,不得不換上了她平日最厭惡的女裝,甚至還不怎麼甘願的任由服侍她的婢女替她上點胭脂、抹點粉。
  打扮過後的東風雪桐看起來還真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兩道頗具英氣的眉毛,一雙黑白分明的靈活大眼,獨樹一格的鼻子,還有那紅嫩的唇瓣,大體而言,倒也不折不扣是個別有一番風味的美人。
  許久沒看見她做女人裝扮,東風家兄弟都不由得看傻了眼,而東風老爹東風熾更是誇張的流下了眼淚。
  “孩子的娘啊,看雪桐這模樣,我就忍不住想起了年輕時的你。女兒果然是遺傳了你的美貌,只可惜……”東風熾站在已逝妻子的牌位前,有感而發的說。
  女兒美是美,只不過……只不過……
  “欸,胖老爹,還有你們,幹嘛把我弄成這副德行?抹的這是什麼粉?臉白得像個死人。還有那個紅粉,弄得我一張臉活像是猴子屁股。最糟糕的是這衣裳,綁手綁腳,真是不方便,害我想要爬樹也不行,搞這麼多花招是要做什麼?這不會是你們惡整我的方式吧?”東風雪桐拉拉雜雜的抱怨了一長串,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大家閨秀氣質登時全沒了。
  儘管人長得美,不過她可是一點姑娘家的氣質也沒有。
  琴,她會彈,只不過彈出來的像是魔音傳腦。
  棋,她一個不高興,沒耐性下了,就索性毀了整個棋盤。
  書,她房裡是有很多書,不過大多是見不得人的禁書。
  畫,要她畫畫,還不如畫個驅邪避凶的符。
  詩,人家是七步成詩,她也行,只是吟出來的全都是牛頭不對馬嘴。
  酒,總算說到她的長處了,她最會喝酒,酒量極好,就連男人也未必比得過她。
  除了這些,最糟的便是她那張嘴了,十句話有八句話都不能聽,說話的方式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含蓄,有時甚至比男人還要狂妄。
  如果只是這樣,他們倒還可以忍受,偏偏這小魔星不肯安安分分的待著,盡是想些歪主意來惡整眾人,讓大家對她是頭疼得很。
  想要把她嫁出去,可是憑他們東毒派在江湖上的名聲,又有哪幾個人敢娶她?
  就算有,再看到她時,也被她這副德行嚇跑了。
  最慘的是他們這些父兄啊,想擺脫她也擺脫不掉。
  “來人,拿條布把小姐的嘴塞起來。”東風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為了讓自己耳根清靜,他覺得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至少在看著她貌似妻子的長相時,不會因為她的話語而破壞了妻子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嘴裡塞著布條,雙手被繩子綁住,東風雪桐只能不斷的發出嗚嗚聲。
  從她的表情看來,好像是在說:該死的,快把布條拿掉!
  不過好不容易才讓她閉上了嘴,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讓她開口?
  眾人決定忽視她微弱的抗議,繼續聽東風當家有什麼話要交代。
  “我們東風堡養你這小魔星也養了十六年了,打從你懂事以來,就成天胡作非為,不好好練功,旁門左道的功夫倒是學了不少。為了讓你出去見見世面,多磨練、磨練,爹決定派你代表我們東毒派去參加這一屆的武林大會。”東風熾一臉嚴肅的說出他的決定。
  東風家五兄弟,還有小魔星東風雪桐,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爹,參加武林大會可不是兒戲,派啥也不會的雪桐去,豈不是丟盡了咱們東毒派的臉面?”東風大哥不是很贊同的說。
  他們東毒派平日鮮少在江湖上走動,對外人來說,是一個非常神秘但實力不容小覷的武林門派。
  四年舉辦一次的武林大會,是他們難得露臉並一展身手的好機會,若是讓雪桐這門外漢去,豈不是讓江湖豪傑看盡了笑話,認為他們個個都只是虛有其表的草包?
  “爹,您是認真的嗎?勸您還是三思而後行啊!”東風二哥也覺得這樣不妥,他們東毒派還有其他武功高強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派這只會逃跑的雪桐做為代表呢?
  “阿爹,這丫頭一肚子壞水,就這麼放她出穀,肯定會造成江湖大亂哪!”東風三哥認為自家老爹這麼做,無疑是“縱虎歸山”。
  “爹,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算再怎麼受不了這小魔星,也不該為了一時的寧靜,便派她到武林大會為非作歹吧!”東風四哥覺得他爹這麼做,只是為了趕快把燙手山芋丟給別人。
  “嗚嗚嗚嗚嗚……”聽到幾個哥哥這麼說自己,就算開不了口,東風雪桐還是非常不高興的表達自己的意見。當然,她還是只能發出嗚嗚聲。
  她惡狠狠的瞪著這些沒良心的哥哥。哼,敢說她的壞話?小心她全部“銘記在心”,到時候十倍……不,甚至是百倍奉還給他們。
  “爹,再怎麼說,雪桐也是我們大家唯一的妹妹,這麼派她去,會不會太危險了?至少等她學會了一招半式,足以防身,再讓她到江湖上歷練也不遲。”和東風雪桐最親的東風湍擔憂的勸著自家老爹。
  雪桐就算再怎麼像個男孩子,終究還是個女孩,讓她這個不知江湖險惡的女孩子家孤身到江湖上闖蕩,身為最關心她的哥哥,他實在是放不下心。
  “嗚嗚,嗚嗚嗚嗚……”東風雪桐感動的看著東風湍。
  對嘛,這樣才是人說的話,還是五哥對她最好了。
  其他那四個,最好小心一點。
  “好了、好了,統統給我住嘴!”東風熾大吼一聲。
  頓時,廳內鴉雀無聲,只剩下東風熾的聲音回蕩著。
  “我只是叫她參加武林大會,不是要她當上武林盟主,你們這些臭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不否認,要派雪桐出席武林大會,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將災難暫時送離東風堡,另一個原因則是希望她能在武林大會上覓得良緣,早點從東風堡嫁出去,讓他們得以耳根清靜。
  “可是,阿爹,參加武林大會不得到武林盟主,有啥意思?倒不如別參加,還省事多了。”東風三哥不能理解東風熾的想法。
  既然參加了,當然是要讓其他人好好看看他們東毒派的實力啊!
  “混帳東西,說這什麼沒骨氣的話!”東風熾大聲斥責,“誠如老五所說的,女孩子家不會功夫就想在江湖上混,根本是自尋死路。我當然也不會讓雪桐這只會作怪的小魔星就這樣離開赤炎穀,所以……”他將一本劍譜和一把看起來十分珍貴的寶劍放到東風雪桐身旁的桌上。“這本劍譜你給我好好的練,一個月之內要練好。”
  “嗚嗚嗚……”東風雪桐想抗議,卻沒人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一個月,這怎麼可能啊?
  “你們四個給我好好的監督她,至於老五,你等會兒隨我到書齋一趟,我另外有事情交付你。”
  “嗚嗚嗚!”眼見東風熾交代完事情便準備離開,心中仍有不甘的東風雪桐奮力的踢倒身旁的桌子,企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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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1:12

第三章

  臭老爹,她話都還沒說完……不對,是她半句話都沒說到,他怎麼可以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東風雪桐,你這小魔星有啥意見?倒是說來聽聽。”東風熾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嗚嗚嗚嗚嗚!”說什麼說啊!東風雪桐暗自咒駡著,這樣塞住她的嘴,最好她能說話。
  “噢!差點就忘了,你的嘴裡塞著布條,不能說話。好吧!把她嘴裡的布條拿掉,順便替她鬆綁,我倒要聽聽她有什麼話要說。”
  “該死的,居然把布條塞在本姑娘的嘴裡,害我差一點就不能喘氣了。”終於回復說話能力,東風雪桐開口的第一句就不怎麼好聽。
  “我可不是為了聽你罵粗口才讓你說話的。”東風熾的話語裡帶著些許的警告意味。
  開口閉口就是粗話,她這樣還像個女孩子嗎?
  孩子的娘啊,為啥我們唯一的女兒會是這副德行呢?他默默的歎息著。
  “叫我練什麼鬼劍法?姑娘我的輕功這麼好,一遇上敵人,只要三兩步,馬上就能跳到別人抓不住的高度。”她不懂,為什麼老爹一定要她練劍,還要她出赤炎谷,代表東毒派去參加什麼爛武林大會?
  她看他八成是希望她丟盡東毒派的臉吧!
  她想他鐵定是人老了不中用,連腦袋也跟著不靈光了。
  “難不成真的希望我趕快離開東風堡?”她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有你這小魔星天天在堡內胡作非為,弄得大家雞犬不寧,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趕快離開,只可惜你嫁不出去啊!”東風熾半開玩笑的說,“唉,一般女子到了十四、五歲,就會有媒人上門來說親,可是你這小魔星到了十六歲都還乏人問津,不讓你出去見見世面,又怎麼有機會嫁得出去?”這話一半是事實,一半是玩笑。
  “哼,我才不要嫁人呢!因為我一、點、都、不、喜、歡、男、人!”東風雪桐被親生老爹氣到,生氣的說出這驚人的話語。
  看大家一臉驚訝的模樣,她就知道他們把她的話當真了。
  哼,她也不是在說謊,比起男人,她確實比較喜歡身上香香的女人。
  管他的,他們要誤會是他們自己笨,才不關她的事。
  “啊……小姐又把奴婢的衣裳劃破了。”
  “啊……小姐討厭,奴婢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啊……小姐,別這樣,奴婢的綢褲都削去了一大半,這樣怎麼能見人啊!”
  “啊……小姐,別來了,求小姐放過奴婢吧!”
  此起彼落的呼喊聲,再度從東風堡各處傳來。
  不同的是,這回不是東風四兄弟求解藥的哀號聲,而是東風堡四大婢女的求饒聲。
  原以為自東風熾強迫東風雪桐練劍的那一天起,在東風四兄弟的監督之下,東風堡就能擁有短暫的平靜日子。
  沒想到平靜日子才過沒幾日,東風雪桐故態復萌,鬧得整個東風堡雞犬不寧,甚至比起往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往只是下下藥,現在可不同,她手上拿著銳利的寶劍,胡亂的揮舞著,模樣看起來煞是懾人,讓東風堡四大婢女嚇得花容失色,倉皇奔走,只希望大小姐能高抬貴手,暫時放過她們。
  “我說雪桐妹子,你有時間在這裡玩,還不趕快去練劍?再混下去,到了規定的時間,看你怎麼向爹交差?”東風四哥看了看拿著寶劍追逐婢女的東風雪桐,忍不住又對她說教。
  一開始她確實很認真的在練劍,也持續了好幾日,東風兄弟看到她這麼有長進,決定不監視她,讓她自個兒練劍。
  誰知道才過了一、兩日,她不好好練劍,反而又開始作怪,讓他們幾個不禁後悔當初一時心軟所作的錯誤決定。
  “我在練劍,在、練、劍,你沒看到嗎?瞧,我的劍法多好,這樣亂揮都不會傷到人,多厲害,是不是?”東風雪桐得意洋洋的說。
  不是她要說,她覺得自己還真是有天分,才短短幾日,就把整本劍譜練完了。
  但若是告訴幾位哥哥,他們恐怕會說她是在胡謅吧!
  反正她知道自己很厲害就好了,用不著他們稱讚。
  不過說也奇怪,這寶劍還真是越用越上手,她越是使到劍譜後頭越高深的招數,寶劍就越顯得輕盈,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練劍?我聽你在放屁!你這樣子根本就是拿著劍在亂揮的瘋子!”東風三哥不客氣的罵道。這丫頭片子,叫她練個劍也能搞成這樣,真是太胡來了。
  “欸欸欸,別這麼瞧不起我嘛!說不定我是個武學奇才耶!告訴你,老爹給我的劍譜,我已經練完了。”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你練的是什麼劍譜?”東風大哥一臉不相信,他猜,爹該不會是拿最簡單的劍譜給雪桐練吧?
  “寒月五絕劍。”
  聽她這麼一說,在場的東風兄弟臉上又是閃過一陣驚訝。
  寒月五絕劍,這不是……
  “你那把劍給大哥瞧瞧。”東風大哥著急的拿過東風雪桐手中的寶劍,仔細一看。
  “怎麼?這把殘雪劍看起來不錯吧!”那臭老頭沒告訴她這把劍叫啥名字,她自己倒是替寶劍取了一個響噹噹的名稱──殘雪劍。
  殘雪劍,顧名思義,就是會在碰到人的瞬間讓所有足以蔽體之物統統消失,被削下的衣料在空中飛舞,好像片片殘雪一般。
  “什麼殘雪劍?你這根本就是……”東風二哥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哥手中的那把劍,它可是價值連城的寶劍,而且還是娘的遺物,爹居然把它拿給這個小丫頭用,豈不是太浪費了?
  “雪桐,你說已經練好了寒月五絕劍,是嗎?我把爹請來了,你就使個幾招,讓我們看看吧!”東風湍適時出現,打斷了東風二哥的話。
  現在就讓雪桐得知寶劍的來歷,或許還太早了,也太沈重了。
  若是她知道那把劍是娘親的遺物,恐怕就不願意帶在身上,這樣一來,也會壞了爹的計畫。
  寶劍的秘密,還是先暫時不要說出來好了。
  “這有什麼難的?我這就使給你們看。”東風雪桐從大哥那兒拿回殘雪劍,劍一出鞘,便吸引眾人的目光。
  她一連使到了第四招,每回使招動作都快得讓人不知道她已經出手了,且到目前為止,她大氣都不喘一個,臉上一點疲態也沒有。
  “最後一招,我看就免了吧!”她收回殘雪劍,對上父兄驚愕的目光。
  “還算不錯,你可以出穀了。”東風熾口是心非的說,雪桐的劍法何止不錯?簡直是到了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東風湍倒是不意外妹妹的劍術突然變得如此精湛,因為他知道每天夜裡她是多麼認真的在練習。“雪桐,五哥替你收拾好了包袱,裡頭有些盤纏,還有換洗的衣物,其他你會用到的東西,五哥也替你準備好了。”他遞給她一個很大的包袱,除了日常用品以外,他還放了一些她會需要的“藥品”。
  “雪桐,我看這次去參加武林大會,沒事就順便拿下盟主的寶座來玩玩好了。”東風大哥看過她俐落的劍法後,立刻對她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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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1:32

  “大哥說得是,我看光是使出這幾招,你這丫頭片子就足以讓那些老前輩嚇得膽戰心驚了。”東風三哥也這麼說。
  “劍法通過了,包袱也拿了,大災星也該出穀了吧!”東風四哥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其實是有點捨不得。
  “這幾本書你帶著,一定會有需要的一天。”東風二哥神神秘秘的塞了幾本書給她。
  她接過來一看,然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十大禁書中的第一大禁書?!這稀奇的寶貝他居然拿得到,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不錯、不錯,有朝一日她必定會好好利用一番。
  “雪桐……”東風湍看著妹妹,眼底寫滿擔心與不舍,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次是你第一次出遠門,凡事要小心,儘量避免麻煩上身,知道嗎?五哥暫時不能陪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的殘雪劍是很貴重的寶貝,一定要收好,最好不要讓人知道它的存在。萬事小心,雪桐。”他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臉頰。
  “五哥……”聽到關心她的五哥說的這一番話,東風雪桐覺得一陣感動。
  “好了,我沒什麼大事要交代,只是希望你能帶一個夫婿回到東風堡。”東風熾如是交代。
  憑女兒的精明,他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才是。
  “各位兄弟,還有老爹,既然你們都這麼擔心我,那我也應該有些表示才對。”東風雪桐停頓了下,靈活的大眼一轉,接著又說:“廳裡有壺熱茶,是我親手泡的上等好茶,本來是要自己享用的,不過……現在就給你們當作餞別茶吧!胖老爹,你交代的事,我記得了,一定會帶一個媳婦兒給你。”
  小魔星東風雪桐拎著包袱,爽快的走了。
  弋陽客棧是南方最大城弋陽城中最頂級的客棧,如往常一般,客棧內仍是聚集了許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有的大口吃肉、大口飲酒,也有的毫不避諱的高談國家大事,批評時政,整間客棧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當然,也是有不愛與人高談闊論、特立獨行的人存在,坐在角落的一個男子,身穿深青色衣袍,一臉嚴肅,默默的喝著茶,靜靜的觀察客棧內人們的一舉一動。
  他是鳳倚槐,皇宮內的第一高手,同時也是皇上身邊不可多得的幫手。
  他的行事向來十分神秘,因此儘管他的名號在朝中,甚至在江湖上十分響亮,卻鮮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他不隸屬於朝廷中任何部門,直接聽命于當今天子,被賦予的任務通常都是極為艱難或是危險的。
  現下他才結束一個危險的任務,馬上又接到了從京城來的飛鴿傳書,要他去調查最近各大門派的毒殺事件。
  “毒殺事件嗎?”鳳倚槐低吟一聲,對於這次的任務有點懷疑。
  朝廷向來不插手武林各大門派的事,如今卻要他去做深入的調查……
  這件事著實詭異得很,該不會當今天子害怕毒殺事件會擴大到朝廷?
  罷了,天子的腦中究竟有何想法,不是他這個臣下應該過問的,反正他只要做好交代的事即可。
  只不過這毒殺事件應該從何查起?
  他緩緩的合上眼,眉心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說到毒,江湖上傳言最會使毒的門派即為由東風一族構成的東毒派。
  不過東毒派行事素來神秘,除了在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有露臉外,鮮少與外界有任何密切往來。
  武林大會嗎?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正好在今年舉辦……
  莫非真是和東毒派有關?單憑這樣就妄下定論似乎太過沒道理,他想……他還是先到各大門派做詳細的調查再說吧!
  鳳倚槐睜開眼,正好見到一個穿著靛色衣袍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的視線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便立刻移開。
  他拿起杯子,將早已涼了的茶一飲而盡,再將杯子斟滿,此刻那少年正好從他身旁經過,不知為何,他身邊的烈日劍竟有奇怪的反應,沒來由的震動著。
  他不得不再度看向少年。
  一個很普通的少年。
  若真要說普通,他看起來又和一般少年不太相同,至少……那張臉蛋似乎太過清秀了。
  他肩上背著一個沈重的大包袱,手上拿著一把劍,在客棧內環顧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入座。
  “嘖,居然客滿了。可是我的肚子正餓著,也沒那氣力去找別家客棧。”少年喃喃自語,接著又繞到了鳳倚槐的身旁,面有歉色的對著他說:“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刻意要打擾,只是眼下客滿了,偏偏我的肚子又餓得很,介意我坐下嗎?”
  很介意。鳳倚槐本來想這麼回答,畢竟他不喜歡和陌生人同桌共食,也沒有這樣的習慣。
  但是隨著少年的靠近,烈日劍又變得更不安分了。
  他想知道,烈日劍的騷動和少年是否有關係?
  “坐。”簡潔有力的回答,表示他雖然同意少年坐下,卻不太願意和他交談。
  “謝啦!大哥。”得到了他的首肯,少年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一邊蹺著二郎腿,一邊招來店小二。
  “這位元客官,需要些什麼嗎?”
  “餓死了、餓死了,把你們店裡最好吃的東西統統送上來,對了,別忘了送上一壺好酒。”少年交代完畢,便從褲腰處掏出一個錢袋,仔仔細細的盤算著身上的銀兩。
  愚蠢!鳳倚槐暗自罵了一聲,正所謂財不露白,而這少年居然在人多的客棧裡大剌剌的算起錢,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是太有自信,認為別人搶不走他的錢。
  不管是哪一樣,都不關他的事。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烈日劍的騷動……和少年的寶劍是否有關?
  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做什麼這樣看著我?該不會是在嫉妒我錢多吧?”少年也就是女扮男裝的東風雪桐,當然注意到眼前這位沈默男子過分熱切的視線。
  她以為他是對她的錢有興趣,才會這樣盯著她。
  就算她錢很多,也不用這樣一直看著她吧?她實在不喜歡這人的視線,讓她渾身怪不舒服的,好像要看穿了她的底。
  鳳倚槐始終保持沈默,並不打算回答這無聊的問題。
  “再看,當心我毒瞎你的眼。”東風雪桐低啐一聲,旋即開始享用店小二剛送上來的美食。
  “你的劍,是把好劍。”只不過配他這樣的人實在太浪費了。
  “是嗎?我也覺得這把殘雪劍不錯。”東風雪桐一邊啃雞腿,一邊說話。
  原來這嚴肅的傢夥是在看她的劍啊!看來他還挺識貨的。
  “殘雪劍嗎?”鳳倚槐近似自言自語。
  他以為能讓烈日劍產生騷動的,應該是“那把劍”才是。
  看來他似乎是搞錯了,再說……“那把劍”也是女人的持有之物,不可能會在眼前這位少年的手中。
  那麼剛才那騷動又是怎麼一回事?或許只是因為劍氣相鬥而產生的鳴動吧!
  算了,這些不是他應該關注的事。
  眼下還有任務要辦,還是先想想接下來應該先上哪個門派調查才是。
  他舉起杯子,一口將早已涼了的茶飲盡,再度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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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1:49

第五章

  “欸,你們知道嗎?最近江湖各大門派死了很多人耶!”
  “聽說都是被毒死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毒咧!”
  “真的假的?說到用毒,該不會是東毒派的人下的手吧?”
  “我說這東毒派的人還真是心狠手辣,難道是為了爭奪武林盟主的寶座,才先除掉幾個心頭大患?”
  隔壁桌傳來的對話,打斷了鳳倚槐的沈思。
  照理說,這消息應該還沒有幾個人知道才是,怎麼會這麼快就在這裡傳開?
  事情很詭異。
  正準備上前問個清楚時,和他同桌的少年卻比他早一步有了動作。
  “欸欸,什麼東毒派下的手?你們這些傢夥的嘴巴最好給我洗乾淨點,別亂說話!”一聽到有人胡亂給自家族人扣上罪名,東風雪桐一把怒火就這麼燒了上來,主動跑到隔壁桌去“關心”一下。
  “哪……哪裡來的臭小子?我們講話,關你啥事?”原先談得正起勁的兩個人,看到東風雪桐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本能的感到畏懼。
  “哈哈……你們說不關本少爺的事?告訴你們,這件事和我的關係可大了。”她的聲音往上提高了幾分,“少爺我呢,正好就是東毒派的人。”
  頓時,不只是被恐嚇的兩個中年男子嚇了一大跳,就連鳳倚槐也忍不住流露出關切的目光。
  他是東毒派的人嗎?不知道這話有幾分可信度?也許只是隨口胡說罷了……
  微微眯起眼,他對少年說的話半信半疑。
  “天……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你這臭小子該不會只是在嚇唬我們吧?”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雖然不太相信,但也擔心若他所言屬實,很有可能就會像那些江湖豪傑一樣被毒死。
  “少爺我叫東風……海,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打聽、打聽東毒派是不是真有此人。”東風雪桐大言不慚的說著謊話。
  她借了三哥的名字來用,應該沒關係吧!管他的,他又不在這兒,借來用用也不會死。
  “東風海嗎?”鳳倚槐半眯起眼,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好幾屆以前的武林大會曾經代表東毒派參加過。
  “好……好像有……有聽過耶……”另一名中年男子結結巴巴的開口,與他的同伴面面相覷。怎麼辦?他們要被毒死了嗎?
  “少無聊了,我才沒那閒工夫毒死你們。把毒藥用在你們身上,也太浪費了吧!”頂多就是用“百口莫辯”讓他們暫時無法胡亂造謠罷了。“快說,這謠言打哪聽來的?”知道了以後,她好去給那個始作俑者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總……總之,就是聽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東風大俠,請……請相信我們,我……我們真的沒有說謊啊!”
  “知道了、知道了。”東風雪桐不太耐煩的擺了擺手。
  這兩個傢夥還真是怕死啊!他們真以為她會對他們用毒?省省吧!上好的毒藥不是這麼浪費的。
  “哼,我警告你們,再敢亂說話……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還有,我再說一次,你們剛剛說的事絕對不是東毒派幹的。”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謝大俠不殺之恩。”兩人點頭如搗蒜。
  “哼,都是你們這番言論,害我的飯都變難吃了。”教訓完亂說話的兩個人,東風雪桐心情不大愉悅的回到座位,繼續啃著她的雞腿、喝著她的美酒。
  不一會兒,她就發現那位嚴肅老兄的眸子裡似乎寫著“不信”兩個字。
  “怎麼?你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
  “是不信。”東風一族向來神秘,就算真有東風海這個人,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就是本人,或者……只是盜用東風一族的名號罷了。
  “你……我說自己是東風海就是東風海。”謊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東風雪桐這回還真當自己就是東風海本人了。“倒是你這個嚴肅老兄,怎麼稱呼?”
  “與你無關。”鳳倚槐淡淡的出聲,不是他問他問題,他就一定要回答。
  “是嗎?確實也不關本少爺的事。餓死了,吃飯、吃飯。”東風雪桐故意裝作不在意的吃著自己眼前的美食。
  哼,沈默是金,是嗎?待會兒就讓你不想說也得說!
  她從懷裡摸出“從實招來”,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加了一點在他的茶裡。
  鳳倚槐毫不知情的喝了被下藥的茶。
  “再問你一次,你叫什麼名字?”東風雪桐等了一會兒,又對他丟出相同的問題。
  藥效也差不多該發作了,哼哼,看你怎麼辦!
  “鳳倚槐。”他覺得很怪,明明不想回答,嘴巴卻自己動了起來。
  “喔喔!鳳倚槐是嗎?我記下了。”將來算帳少不了你一份。
  “你下了藥?”這是他想到最有可能的事。莫非這少年真是東風一族的人?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東風雪桐倒也大方承認。“好了,吃飽了、吃飽了,感謝鳳老兄你分出半張桌子。江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小魔星東風雪桐拍拍屁股走人了。
  生平第一回被人算計的鳳倚槐,在算完帳後,臉色十分難看的走出客棧。
  東風海是嗎?很好,他非要逼他交出解藥,不管用什麼方法。
  “吃得好飽啊!填飽肚子以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好呢?”
  東風雪桐走出弋陽客棧,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怎麼雅觀的伸了一個懶腰。
  “嗯……讓我想想,難得那幾個傢夥準備了那麼多盤纏給我,我看就先逛逛市集,看有哪些好玩的寶貝,再到那個地方去碰碰運氣唄!”她拿起剛從客棧買來的酒,灌了一大口。
  好酒,不愧是好酒啊!
  往前走到熱鬧的大街,她像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在每個攤子前都停駐了好一會兒,這邊摸摸,那邊看看,逛了許久,卻沒有一個東西可以引起她的興趣。
  最後,她來到了一間賣書的攤子前。
  “這位小少爺,咱們這裡什麼書都有,請您隨意看看。”
  哦?什麼書都有嗎?東風雪桐微微挑起眉頭,想起了二哥先前給她的那幾本禁書,隨手翻翻,內容還挺……有意思的,就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類似的書了。
  “是嗎?那麼……你有沒有……”她在小販的耳邊小聲嘀咕。
  “有、有,咱們這裡什麼都有。”小販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個上了鎖的箱子,接著解開鎖,打開箱子,拿出幾本書給東風雪桐過目。“客官,您看看滿不滿意。”
  隨意流覽一遍,東風雪桐臉上的笑容論異得很。“滿意極了,不錯嘛!”
  她伸出手,往腰際一探,準備掏錢袋付錢……喲!她的錢袋什麼時候長了腳,會自己跑掉啦?
  眼尖的她立刻發現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從她身邊離開,腰間還掛著她遺失的錢袋。
  不要命的傢夥,敢偷她東風雪桐的錢袋,哼哼,她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錢袋偷回來。
  “等我一下,很快回來。”她對著小販說道,然後迅速離開。
  她以極快的腳步,追至那該死的偷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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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2:05

  逮到你了!
  她眼明手快的取回自己的錢袋。拜託!這等小事都辦不好,她還是東風堡中人人畏懼的小魔星東風雪桐嗎?
  “技不如人就別出來獻醜嘛!真是,害我還得多花心思拿回來。不過,算了,把自個兒的東西偷回來,這樣也挺有意思的。嘻嘻……”
  她心情愉悅的將錢袋放在掌心把玩著,回頭欲走向那賣書的攤子時,一張嚴肅且似曾相識的臉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嚇死人了!”她拍了拍胸口。這傢夥沒表情的臉還真不是普通的恐怖啊!
  “偷東西?”鳳倚槐扣住她白晰的手腕,卻發現她的手似乎比尋常男子還要細了許多。
  “偷東西又怎樣?”東風雪桐絲毫不把他譴責的目光看在眼裡。
  這傢夥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她將自己的錢袋“拿”回來,有什麼不對的嗎?
  “跟我上官府。”鳳倚槐的視線落在東風雪桐手中的錢袋上。從東風堡來的人都這麼狂妄自大嗎?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這麼大膽的偷東西,而且還一點愧疚的樣子也沒有,他真以為能夠為所欲為?
  “不要。”她俏皮的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誰會那麼笨跟他上官府?再說,她才沒那閒工夫咧!
  “交出來。”他指的是錢袋。
  “這是我的。”
  “交出來。”他的聲音有著不容人拒絕的威嚴,除了右手仍扣著她的手腕外,左手揪住了她的前襟。
  “那個……”東風雪桐的臉上閃過一絲赧色。他這樣抓著她……感覺有點怪怪的耶!他的手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這樣不太好吧!她可是女的……
  女的!對喔!這姓鳳的傢夥不知道她是女兒身。
  這下好了,太好了。
  她眼底升起一股算計之意。
  “鳳老兄,這樣抓著我似乎不太好吧!”她很好心的提醒他,他們現在可是在大街上,有好多雙眼睛在看著。
  “有何不妥?”鳳倚槐不覺得自己抓著一個偷東西的小偷有什麼不對之處,除了剛剛手中的奇異觸感外……
  “鳳老兄是男的,沒錯吧?”
  “是。”東風海打算轉移話題嗎?
  “我……也是男的吧!”
  “是。”東風海是個傻子嗎?居然問他這麼無聊的問題。
  “請問,光天化日之下,鳳老兄和本少爺兩個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如果我又大聲嚷嚷著‘非禮’,別人會做何感想?”東風雪桐露出得意的微笑。
  鳳倚槐沒有回答,卻放開了揪住她前襟的左手。
  “鳳老兄,你放開了左手,右手卻仍緊緊的抓著我,是捨不得我走嗎?”東風雪桐故意說出會讓人誤會的話。
  “你……”鳳倚槐一雙銳利的鷹眸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無賴。
  “這回是含情脈脈的望著我嗎?別這樣,我會不好意思啦!”看著他盛怒的眸子,東風雪桐的心情大好。
  有趣,有趣,好有趣的一個男人。
  明明就很生氣,卻一句話也不吭,太好玩了。
  她決定要賴著這個男人一陣子。
  “東、風、海。”鳳倚槐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如果可以,他實在是不想和這弱不禁風的小子耗上,直接給他一刀倒還痛快得多。
  不過為了這等小事就殺人,也太不像他鳳倚槐的作風了。
  在江湖上行走這麼多年,他一向是十分冷靜的,但是為什麼遇上這小子,他就無法壓抑自己的怒氣?
  大概是因為從來沒人敢把他鳳倚槐當個白癡耍吧!
  “是,鳳大俠找我有事?”東風雪桐看了看四周,這才想起來他是在叫她啊!
  “交出來。”他還是那句老話。
  “什麼?”她眨了眨眼,故意裝傻。
  “解藥、錢袋。”除了錢袋以外,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向他討解藥。
  誰知道他到底對他下了什麼藥,他可不能聽任這小子的擺佈。
  “不可能!我都說了,錢袋是我的,自然不可能交出。”東風雪桐企圖擺脫那只扣住她左手腕的大手,但是任憑她使盡了吃奶的力量,還是一點用也沒有。
  算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好了。
  “至於解藥嘛……”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沒有。”
  “沒有?”鳳倚槐飽含戾氣的眉頭微微向上挑。這個東風海該不會是真的在耍他吧?
  “有……也沒有。”她一雙大眼靈活的轉呀轉的,視線最後落在已經有點發紫的手腕上。
  “你想怎樣?”鳳倚槐並沒有放開手,不過倒是放鬆了右手的力量。
  “看我高興再說。”就像現在被他抓著,她的心情就不怎麼好,自然是沒有什麼解藥給他。“放心,就算你放手,我也不會跑掉。鳳老兄有趣得很,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放你走呢!”不過是整人的興趣就是了。
  “我對你沒興趣。”思索了一會兒,鳳倚槐才放開手。“不給,我自己找。”
  不想再耗下去,他伸出手,就要往東風雪桐的衣襟裡探。
  “等……等一下……”這下換東風雪桐緊張了,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娘家,讓他這樣搜身,好像不太妥當吧!“你……你沒忘了這裡人很多,而且我們兩個都是男子吧!”她企圖用相同的藉口來阻止他。
  “找到解藥後,我會砍了你。”所以也不用擔心別人會說什麼。
  鳳倚槐完全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同樣的把戲,他是不會再上當的。
  他的大手毫不遲疑的往她的衣襟探去,從未被男人這般對待的東風雪桐,一張小臉倏地漲成了粉紅色。
  可惡!可惡!想她東風雪桐一世英名,這下全毀在這個姓鳳名倚槐的無情傢夥手中。
  此仇不報,她就不叫東風雪桐!氣死了,她不會讓他這麼好過的,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他。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這個該死的鳳倚槐,你……你不要臉,你……你這卑鄙小人,快把我放下來。”在某個隱密的湖畔,東風雪桐被麻繩捆住,倒吊在樹上,不甘心的大聲罵著那個該死的男人。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她都沒計較他在她身上摸了那麼久,他反而惱羞成怒的把她綁起來,還倒掛在樹上,害她的血液直往腦門沖,怪不舒服的。
  “閉嘴。”鳳倚槐揉了揉發疼的耳朵。東風海已經喊了好一陣子,就算他的喉嚨不痛,他的耳朵也痛了。
  “你再不把本少爺放下來,我就一直喊、一直喊。”反正她現在被綁成這樣,除了一張嘴能動以外,也不知能做啥。
  打不贏他,現在也不能對他下藥,喊一喊,讓他痛苦總行了吧!
  她就是不要讓他好過。
  “吵死了。”鳳倚槐被吵得不只耳朵痛,連頭都痛了。
  應該連東風海的那張嘴也一併塞住的。
  於是他又走到她身邊,點了她的啞穴,讓她暫時說不出話。
  手指覆上額頭,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眼前這麼多瓶瓶罐罐,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解藥?
  開口問東風海,他相信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又不知道他對他下的是什麼藥,所以也無法自行上藥鋪抓藥解毒。
  再說,他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鳳倚槐居然會栽在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少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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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2:22

第七章

  唉,他頭疼得很。
  本來以為只要從他身上摸出解藥,事情就可以結束,他也不用再和他有牽扯。
  沒想到他居然從他身上摸出了這麼多藥罐子,讓他氣得想當場殺了他,卻又不能這麼做。
  只好先將這該死的無賴帶來隱密的湖畔,倒吊在樹上,暫時發洩他心頭之恨。
  不過說也奇怪,剛才他在東風海的身上摸解藥時,總覺得他的態度扭扭捏捏的,甚至還漲紅了臉,一點也不像個男人。還有,他靠近他時,總會聞到一股不該屬於男人的馨香,以及那奇怪的軟嫩觸感……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怎麼看也不像個男人,但是他也不認為東風海是個女人,至少他並不覺得有哪個女人說話會像他這樣。
  “哪罐是解藥?”雖然東風海身上所有的罐子全都讓他摸了出來,但也不敢貿然服下藥罐子內的藥。
  誰知道裡頭裝的是不是另一種毒藥?
  “嗚嗚嗚……”東風雪桐白了他一眼。他瞎了不成?她現在被他點了啞穴,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好能夠告訴他哪罐是解藥。
  就算能夠說話,她也不想告訴他。
  哼,就讓他自己慢慢的摸索好了。
  “你到底下了什麼毒藥?”鳳倚槐再度丟了一個問題給她。
  “嗚!”她低咒一聲,旋即別開臉,不想看到他。
  這個瘋子,氣死她了。
  一連丟了兩個問題都得不到回答,鳳倚槐這才想起來他被他點了啞穴,於是立刻幫他解開穴道。
  “回答。”他命令似的說道。
  “自己猜。”她雖然怕死,但也是十分有個性的。
  “別挑戰我的耐性。”他沒那麼多時間和他玩遊戲。
  東風雪桐給他的回答是一記冷哼。
  武功高強了不起啊!仗勢欺人。
  “或者我再摸一次?”順便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女的。
  “別……別再摸了,我身上的東西全都被你摸出來了。”她才不想讓他白白吃她第二次豆腐。
  “說!”他迅速把劍架到她的脖子上。“你到底是誰?”
  “本少爺是東風……海,東風堡的人,在客棧時你不都聽到了?”嚇死人了,刀劍可是不長眼的,她還有大好前途,可不能就這樣“英年早逝”啊!
  “不,你不是。”他非常肯定眼前這個自稱東風海的傢夥是在說謊,甚至……
  就連他的性別也是騙人的。
  雖然他還是不太怎麼相信他是女的,但……他的態度確實詭異得很。
  “你是女的。”
  “是……是又怎樣啦?”剛剛摸了那麼久才發現,他會不會太遲鈍了?
  不過這傢夥看起來也不太像是常近女色的人,她就大發慈悲的不計較他的後知後覺好了。
  “到底是哪來的?”這一回,透露著紅色光芒的烈日劍更是貼近了她白晰的頸項。
  “欸,有話慢慢說……鳳老兄、鳳大哥、鳳大俠……”她咽了咽口水,到底還是怕死的。更何況她做了不少壞事,可不想這麼早就下十八層地獄受折磨啊!“刀劍不長眼,小心點、小心點。還……還有啊,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這樣弄得我頭昏眼花,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快要忘得一乾二淨了。”
  鳳倚槐不帶溫度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東風雪桐。死到臨頭還不忘記耍耍嘴皮子嗎?他諒她也不敢在他面前再耍什麼花招。
  “呼呼呼,舒服多了,被倒吊在樹上,還怪不好受的咧!”被放下來的東風雪桐雖然仍舊被麻繩捆綁著,但至少比剛才舒服多了,大大的喘了口氣。
  “快說。”烈日劍依舊沒有從她的脖子旁移開半寸。
  “知道了、知道了。”嘖,看來她東風雪桐這回真的遇上剋星了。
  剋星?她才不承認用武力脅迫別人的鳳倚槐能稱得上她的剋星。
  “我叫做東風雪桐,是南方赤炎谷東風堡東毒派的人。”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向他坦承,不過他似乎不怎麼相信她的話就是了。
  “證明。”他不信任的眸光淡淡的掃過她。眼下她也只是由“東風海”變成了“東風雪桐”,由“男子”變成了“女子”,至於是不是東風堡的人……這就難說了。
  “我哪來的證明?”忽然,她想到一件事,“欸,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女的,還這樣亂摸一通,大俠還占我便宜,根本是欺侮良家婦女。”
  鳳倚槐眯起眼。良家婦女?這種漫天大謊虧她說得出口。
  “證明。”他實在不想和她多費唇舌,烈日劍已經快要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了。
  “我真的沒說謊啦!真的、真的,命都在你手中了,我哪裡還敢說謊?”嘖嘖,這就是平日謊話說太多的下場嗎?現在她說真話都沒人要相信了。“好啦!要證據是吧?我包袱裡有封請帖,你看了就知道。”
  “敢耍花樣,當心沒命。”他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接著打開她的包袱。
  她的包袱裡實在是很多東西,一大堆的藥物、書本,還有衣物,他翻找了一會兒,始終沒找著她所說的請帖。
  “欸欸欸,不要亂翻、不要亂翻……”真是,這回他手上還拿著她的貼身衣物耶!怪不好意思的。“請帖藏在……肚兜裡面啦!”
  頓時,鳳倚槐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他儘量板著一張冷臉,翻開她的貼身肚兜,果真看到一封請帖。
  “就跟你說我是東風堡的人,你不信。”
  “你真的叫東風雪桐?”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是啦!是啦!要不要連我的祖宗十八代統統都調查一番?”她不耐煩的回答他的問題。
  “沒必要。”他陷入沈思。
  既然已經確定她是東風堡的人,那麼……該不該帶著她上路,好厘清各大門派的毒殺事件是否真的是東風堡所為?
  不過這傢夥實在是……麻煩得很。
  還有,在這之前……
  “如果你要問解藥,老實告訴你……我對你下的藥叫做‘從實招來’,顧名思義,就是讓人說真話的藥,現在藥效已經退了,你也不必擔心了。”她在他開口詢問前,乖乖的說出了真話。
  “你耍我?”所以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被這個毛頭小子……不對,是小女娃耍得團團轉?
  “欸,別這樣啦!我都對你說真話了,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啦!”看他目露凶光,不會是要殺了她吧?
  “滾。”長劍一揮,鳳倚槐斬斷了她身上的繩子,然後毫不戀棧的轉身離去。
  得到自由的東風雪桐趕快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拎起了殘雪劍,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雖然這個傢夥三番兩次想要殺了自己,但是不知為何,她就是直覺的認為跟在他身邊一定會很有趣。
  再說,她對這個武功厲害的奇怪傢夥還真的有種說不出的興趣哩!
  是夜,閉目養神的鳳倚槐突然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自從他將東風雪桐趕走之後,便常常聽見後方傳來細微的聲響,但是一回頭,一個人影也沒瞧見。再加上他可是用了三成輕功,尋常練武的人都追不上了,更別提看似什麼武功也不會的她了。
  不過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蹺,照東風雪桐的個性,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才是。
  他走到湖邊一看,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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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2:42

  “啦啦啦……好久沒像這樣好好洗個澡了,這水還真是清澈,真是舒服啊!啦啦啦……啦啦啦……沐浴真舒服,我最愛沐浴啦!”清澈的湖水中,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子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沐浴淨身。
  光是聽那聲音,鳳倚槐就敢肯定此人絕對是東風雪桐。
  只是想不到她居然這麼沒有防備心,就這樣大膽的在湖中沐浴,難道不怕遇上什麼居心叵測的人?
  沐浴……他看了看丟了一地的衣裳,然後視線重新移到她身上。
  她……她居然大膽到這種程度?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她笨還是……
  “咦?還真是巧啊!居然在這裡碰見你。鳳大哥,你也是要來沐浴的嗎?”心情愉悅的東風雪桐面帶笑容,嘻嘻哈哈的開口。
  其實在他走近湖邊時,她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一聲不吭的站了這麼久。他在偷窺她?哈,她想應該不是吧!
  “無聊。”鳳倚槐的視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接著轉身,準備離去。
  他實在是不想和東風雪桐再有任何的牽扯。
  “哎喲!鳳大哥,別這樣啦!讓我跟著你遊歷,好不好?”眼看他就要離開,東風雪桐顧不得自己全身仍是光溜溜的,立刻沖上去,一把抱住他。
  “放開。”背後那軟嫩的觸感讓鳳倚槐忍不住皺起眉頭,腦中也不自覺的浮現剛才那一瞥所瞧見的景象。
  她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就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不放,反正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放。”她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童,一直磨蹭著他,對他耍賴。“鳳大哥,答應我啦!答應我啦!而且我絕對可以派得上用場,如果遇上無法打退的敵人,我這些毒藥保證讓他們近不了身。”她毛遂自薦,只希望他能讓她跟在他身邊。
  就算他不同意,她也會繼續跟著他,所以……也沒差啦!
  “你很懂毒?”如果她真的很懂毒的話,讓她跟在他身邊,或許有很大的幫助。
  “當然,不是我要自誇,若我說自己是第二,還沒人敢自稱第一咧!”她所言倒是不假。
  “跟著,不許添麻煩。”長歎一口氣,鳳倚槐最後還是點了頭。
  就算他不同意,他想,她還是會偷偷的跟著他吧!
  再說,她這樣一直磨蹭下去,他恐怕真的要去湖裡讓自己冷靜一下了。
  “太好了,太好了,鳳老兄、鳳公子、鳳大俠,你真是個大好人啊!”東風雪桐高興不已,用力摟住他,身體更是密密實實的貼著他的背。
  “放手,不準碰我。”鳳倚槐的聲音隱含著些許警告意味。
  “咦?怎麼這麼小氣?抱一下是會死哦?”她不知害羞為何物,只覺得他莫名其妙得很。
  “衣服穿上。”他應該要罵她沒腦筋嗎?他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
  “啊……你什麼都沒看到,對吧?”她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小臉不由得變得燥熱。
  真是丟臉耶!她居然白白將豆腐送給他吃。
  “就……就算我的身材不錯,你也不可以偷看喔!你……你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吧?”她很緊張的問著。儘管她再怎麼不像個女孩,不過也沒有讓人家欣賞的勇氣啊——
  鳳倚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淡淡的說:“閉嘴。”
  “欸欸欸,鳳大哥、鳳大哥,這回咱們又是要去哪裡啊?”
  大街上,依舊穿著男裝的東風雪桐親昵的勾著鳳倚槐的手,這樣的畫面看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裡,只覺得他們兩個是有著斷袖之癖的大男人,因此無不對他們投以奇怪的目光。
  “放手。”深深的吐了口氣,對於東風雪桐的纏功,鳳倚槐實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緩緩的轉動視線,看著身旁吵死人的她。
  和她相處了一段時日,他覺得她還真是個奇怪的女子。
  應該說,從外表上來看,她一點都沒有女子的氣質。
  說話粗鄙、動作不雅、臉皮很厚、死纏爛打,這是他對她的評論。
  他從來沒有看過像她這麼奇特的人,至少他認識的女子中,沒有像她這樣的人。
  雖然有時候她真的會讓他氣得想動刀殺人,但大部分的時候倒是還好。
  和她在一起,感覺還挺舒服的,也許是因為她太不像個女人,所以在面對她時,他並不會有像面對其他女人時的壓力。
  他是個正常的男子,身邊也確實有過不少女人,不過到目前為止,還不曾有過讓他心動的女人。
  現下的女子太過矯揉造作,他向來厭惡這種為了討男人歡心而故作嬌弱的女子。
  他的工作十分危險,若真的要娶妻,需要的是即使他不在,也能夠照顧自己、保護自己的堅強女子。
  就像……她一樣。
  像東風雪桐這樣古靈精怪、論計多端的女子,他想,她一定有辦法獨自生存,而且過得很好。
  若是……
  若是什麼?他收回過分飄遠的思緒,不敢再想下去。
  要娶她這樣的女子為妻?那麼他恐怕需要一顆很強壯的心。
  娶她?他想到哪裡去了?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絕對!
  “鳳大哥,現在咱們是要去哪裡玩啊?前些日子去的那個瓦旋派,一聽到我是打東風堡來的,立刻嚇得臉色發青,大氣都不敢吭一個,有趣、有趣,好好玩啊!”東風雪桐的臉上堆滿笑意,想起瓦旋派的人一臉畏懼的樣子,她的心情就不由得大好。
  他們東毒派的名聲還真是響亮啊!
  “別胡鬧。”鳳倚槐斥責,都已經告訴她很多次,他不是在玩,而是在辦正事,但她怎麼也聽不進去。
  不過她要是真的聽得進去,那才奇怪咧!
  “知道了嘛!”他說的話,她不敢不從。
  真是怪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這麼聽他的話,大概是不希望他討厭自己吧!
  “鳳大哥,這回又是要去哪個門派探查啊?”雖然他什麼也沒對她說,但她發現了他探訪各門派的目的似乎是為了調查近日發生的毒殺事件。
  而且這毒殺事件似乎和他們東毒派有些牽扯咧!
  正因為她是東毒派的人,所以他才會將她帶在身邊嗎?
  這樣的想法,讓她有點不高興。
  她不喜歡這種被利用的感覺……可是話又說回來,她不也是在利用他,想從他身上尋些樂子嗎?算了,還是別計較那麼多好了。
  “紫華派。”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去紫華派。
  說到紫華派,是江湖上少數以鞭做為攻擊武器的門派,門下弟子清一色都是女性。
  全都是女人的門派啊……一想到這個,他的頭就好痛。
  他是不討厭女人,卻討厭應付女人,更別提要去這麼多女人的門派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啊!
  “呵呵,紫華派嗎?”東風雪桐露出了論異的微笑。她曾聽幾位哥哥提過,紫華派裡清一色都是女人,而且個個都是擁有沈魚落雁之姿的大美人,這下她有眼福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身旁的鳳倚槐,怎麼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啊?
  “鳳大哥,你不會是討厭女人吧?”難不成這傢夥真的有斷袖之癖?
  “胡說。”不是討厭,只是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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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2:58

  “哎呀!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不喜歡女人的男人呢?”她一邊說,一邊用“我瞭解、我瞭解”的眼神望著他。
  “別動歪腦筋。”看她笑得論異,他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子又有什麼壞點子了,嚴肅的警告她,希望這個小麻煩不要再給他惹禍了。
  “都是女人,我還能動什麼歪腦筋呢?你說是吧!”嘴上雖是這麼說,但她臉上奸詐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安分點。”哼,她這樣子也叫做女人嗎?天底下有哪個女人像她這般滑頭?至少閱歷頗深的他沒見過就是了。
  紫華派,位於地勢險峻的紫華山上,是江湖上唯一一個隻收女性弟子的門派,因此又有“峨嵋派第二”之稱。
  不過和峨嵋派不同的是,紫華派的門人擅長使用的兵器是軟鞭。現任掌門司徒?據說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但當今世上也沒多少人真正瞧過她的面貌,所以這個傳言始終僅止於傳言。
  “天哪!紫華派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啊!”一進到紫華派,東風雪桐就驚訝得合不攏嘴。
  紫華派比起先前的瓦旋派,還有什麼有的沒有的門派,可真是壯觀多了,不過若真的要和他們東毒派比,自然還是差上一截。
  “井底之蛙。”看著她吃驚的樣子,鳳倚槐只當她是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女娃,淡淡的說。
  在兩人說話的同時,一名身穿紫色衣袍的女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詢問了兩人的來意後,她先向掌門通報,然後再回來,將兩人帶往掌門房。
  走過許多條長廊,經過好幾座花苑,鳳倚槐和東風雪桐總算來到了位於紫華派最內側的掌門房。
  “兩位少俠,掌門就在這扇門後。”紫衣女子向兩人行禮後,便轉身離去。
  待紫衣女子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房內才傳出說話聲——
  “是倚槐大哥嗎?快快請進,?兒等你很久了。”
  “鳳大哥,看來你豔福不淺哪!”倚槐大哥?紫華派掌門該不會是心儀這個嚴肅的傢夥許久了吧?東風雪桐戲謔似的取笑他。
  “少囉唆。”鳳倚槐的臉上一陣尷尬。
  每回他來拜訪司徒?,她總是毫不掩飾對他的喜愛。
  就是這點讓他很頭疼,也非常不願意踏入紫華派。
  “放心,不會和你搶的。”東風雪桐笑說,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白色衣袍的女子,遠遠看來,還真的就像是飄逸的仙女。
  兩人輕輕的關上門後,司徒?黃鶯出穀般的美妙聲音再度傳來——
  “倚槐大哥……”水汪汪的大眼一勾,女孩子家的萬種風情頓時顯露無疑。
  “這回來到紫華派,是專程來看?兒的嗎?許久不見,倚槐大哥……更俊了呢!”
  她一邊說,一邊害羞的低下了頭。
  有著這樣的女子心系於他,天底下有哪個男人能不心動?就連東風雪桐這個不是男子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癢癢了,只是除了心癢之外,她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總覺得司徒?的笑容雖美,卻有點刺眼。
  她這是怎麼了?不是挺喜歡欣賞美人的嗎?怎麼居然會有這樣的感受?是嫉妒?嫉妒司徒?可以如此大方的展現女孩子家的嬌羞,而她東風雪桐卻做不到?
  她想,她真的是瘋了,為什麼要和司徒?做比較?
  難不成是怕鳳倚槐當真對司徒?有興趣,而忽略了她東風雪桐?
  對於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她感到十分納悶。
  也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興趣”就這麼被搶走了吧!
  甩了甩頭,她告訴自己別再多想。
  看看鳳倚槐,仍然是那一號表情,嘖嘖,還真是個不懂風情的傢夥。
  不過他那樣的反應,倒是讓她心裡舒坦多了。
  “哎呀!倚槐大哥還帶了個客人?”司徒?朝兩人走近一些,在看清楚東風雪桐是個“男人”時,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這位少俠怎麼稱呼?”她愛屋及烏,對著東風雪桐微笑。
  是男人呢!這樣就不會對她造成威脅了。
  “東風海。”東風雪桐當然知道司徒?的想法,因此十分慶倖現在的自己是做男子裝扮,而非女子。“司徒掌門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美得就好像天女下凡一樣,教人看了都捨不得移開目光。”
  美的事物,人人都愛欣賞,就算她東風雪桐是個女子也不例外。
  “東風少俠過獎了。”司徒?揚起美麗的笑靨。
  是女人,都愛聽男人的讚美,就連高高在上的掌門也是一樣的。
  “實不相瞞,這回來到紫華派是有一事要調查,希望司徒掌門能協助我。”一直保持沈默的鳳倚槐終於開了口,實在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讚美與寒暄上,如果可以,他還真的希望趕快調查完,然後離開這裡。
  “倚槐大哥……”聽到心上人生疏的稱呼,司徒?一顆待嫁女兒心似乎有些受傷,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都認識這麼久了,為何還如此生分?你讓我好失望啊!”
  “司徒掌門別難過,你也知道鳳大哥這人向來都愛把話放在心裡,你寬宏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鳳倚槐這回可不敢亂出聲,也罷,應付司徒?這等麻煩事,還是讓那個油嘴滑舌的東風雪桐來做好了。
  “是啊!倚槐大哥向來就是這樣子的人呢……我也是……欣賞他這一點哪!”
  司徒?又害羞的低下了頭。“啊!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倚槐大哥,你究竟有何事需要我的協助呢?若是行有餘力,我必定會大力相助。”
  “我想調查一下前任掌門的毒殺事件。”鳳倚槐開口。
  頓時,司徒?原本就蒼白的臉蛋更是沒了血色。
  “這件事……極為機密,敢問倚槐大哥是如何得知?”收斂嬌羞的少女神情,她迅速變了臉,展現出掌門人應有的態度。
  “這已經不是秘密,消息不知是從哪裡洩漏,原本的機密事件竟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此次前來,便是奉命詳細調查此事,希望掌門能夠對鳳某的問題據實以告,以免釀成更多不必要的禍害。”鳳倚槐蹙起眉頭,表情凝重的說。
  哇哇哇,稀奇耶!平日和她說話不超過十個字的鳳倚槐,如今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一串話,還真是難得耶!
  這傢夥該不會日後都不開口了吧?
  是說,怎麼他只對她一個人惜字如金,對其他人就毫不吝言?難道他是特別討厭她?
  算了,這無謂的問題不想也罷。反正她也不怎麼喜歡囉唆的人,所以他這樣還算挺合她意的。
  “是嗎?已不是秘密了嗎?”司徒?雙眸半垂,沈吟半晌。“不,事關我紫華派的顏面,即使是你的要求,我也不能輕易答應。”前任掌門的遺容,豈能任由一個外人隨意瞻仰?更別提調查了。
  “這件事迫在眉梢,怎麼能容後再談?”誰知道那下毒的兇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身為朝廷命官,鳳某有必要將此事調查清楚,至少鳳某一定要知道前任掌門中的是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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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3:17

第十章

  “如果是這樣,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早早下山去。師傅她……中的毒,就連素有‘再世華佗’之稱的陶醫仙也看不出來……你又不懂醫理,自是不可能輕易看出的……”提起前任掌門,也就是她的師傅,司徒?的神色有點哀傷。
  如果連再世華佗都沒辦法,鳳倚槐又怎麼會有辦法呢?
  “說到毒嘛!當然還是要同是此道之人的我最有辦法啦!”東風雪桐適時的插話。
  她呀,總算是派上用場囉!
  “你?東風兄弟會有什麼辦法?”司徒?的話語裡充滿不信任。
  眼前這東風海年紀尚輕,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樣,他會有什麼本事?她實在懷疑得很。
  “天底下沒有我東風……海辨認不出來的毒,毒是藥,藥也是毒,全看個人怎麼使用罷了。”這道理可是她自小就聽臭老爹說的,即使是藥,若使用方法不對,也有可能變成致命劇毒。換成是毒,只要使用得當,也能成為救命良丹。
  “年紀輕輕,口氣忒是狂妄。”一個年輕小子能有什麼大作為?
  “我呢,住在南方赤炎穀,東毒派當家是我老爹。這樣夠不夠格狂妄啊?”東風雪桐將下巴抬得高高的,威風得很。
  “此話當真?”司徒?仍是一臉不相信。
  “關於這點,鳳某已經驗證過了,她確實所言不假。為了不讓更多武林人士受害,只好請司徒掌門協助。”
  其實他本來可以不用這麼麻煩,還要等到各大派的人同意才做調查。
  憑他的本事,要做到在各大派之間來去自如,根本是小事一樁。
  不過他會採取這麼迂回又麻煩的方式,純粹是為了表達對死者與各大派的尊敬。
  “既然倚槐大哥都這麼說,我就姑且相信你的話。要瞻仰尊師的遺容,甚至做深入調查,這不是不可以……”司徒?打住了話,露出算計的神情。“你們必須協助本派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認識司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鳳倚槐當然知道能讓她開口要求他幫忙的事絕對不簡單。
  “滅掉黑虎幫。”
  “原因。”黑虎幫是位在紫華山不遠處虎山山腰的一個幫派,都是一些逞兇鬥狠的分子,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作風溫和的紫華派居然想要滅掉黑虎幫,他實在想不透為何要如此冒險。
  “若是不願意,兩位可以就此別過,我絕對不勉強。”司徒?的氣焰煞是高昂。
  東風雪桐看著,很想上前好好整治她一番。
  當然,只是想而已,在鳳倚槐的面前,她可是什麼也不能做。
  “時間?”看司徒?的樣子,對於滅掉黑虎幫這等大事,想必早已有了一個詳盡的計畫。
  “中秋月圓過後三日。”
  也就是八月十八日嗎?距離現在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之前,兩位可以暫時在本派住下。”
  “事成之後,掌門別忘了答應過鳳某的事。”
  “這是當然。”交易達成,司徒?再度掛上絕美笑靨。“對了,由於本派都是女子,未曾有過男子留宿,為了不造成本派弟子的驚慌,所以只好委屈兩位住在後山湖邊的小屋了。”
  “多謝掌門。”這下鳳倚槐又要頭疼了,因為……東風雪桐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啊!
  今日是八月十五,夜幕低垂,耀眼的金烏早已躲至地面之下,取而代之的是沁涼如水的一輪明月高掛在天上。
  中秋的夜裡,紫華山上的紫華派一片寧靜。
  穿著深青色衣袍的男子心急如焚的四處奔走著,像是正在尋找某樣重要的東西。
  這人正是鳳倚槐。
  此刻他尋找的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而是一個人,不用說,這個人自是與他一同上山的麻煩精東風雪桐。
  在紫華派待了也有兩、三日,白天時,東風雪桐總會趁著他不注意,故意調戲紫華派弟子,讓他不得不時時刻刻跟在她身旁,深怕她又闖出了什麼不可收拾的大禍。
  到了夜晚,她仍不肯罷手,不但不安安分分的待在湖畔的小屋內歇息,反而在紫華派內四處閑晃,若不是他及時阻止,她恐怕早就闖入了女弟子的閨房。
  她是女兒身沒錯,但其他人可不知情,就這樣以著男子裝扮隨便闖入女弟子的房裡,勢必會造成一場大亂,到時要解釋起來可就複雜了。
  今日用過晚膳後,他一如前幾日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頭,沒想到她藉口要去茅房,轉眼間就消失了蹤影,害他心急如焚的找了許久,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找著哩!
  紫華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風雪桐能跑到哪裡去呢?若是不趕快找到她,好好看緊她,恐怕她又會背著他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唉……”深深的歎了口氣,鳳倚槐覺得好累。
  自從碰上東風雪桐,他的日子就變得不再平靜,甚至連一向平穩的情緒也會被她弄得像是起了狂風暴雨。
  東風雪桐啊東風雪桐,你到底在哪裡?
  他想了又想,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說不定她早就回到小屋歇息了,不管怎樣,他還是先回去小屋看看,再做打算吧!
  鳳倚槐穿過雜草茂盛的小徑,來到了後山,正要進入小屋時,卻聽到了不遠處的湖畔傳來聲音。
  會是她嗎?他的心裡起了這樣的疑惑,最後決定走到湖畔一探究竟。
  不看還好,這一看,卻教他看傻了眼,捨不得移開視線。
  月光下,一個女子身穿月牙白的衣袍,手中拿著一把上好的寶劍,站在湖畔,一招一式的揮舞著。偶爾吹來的微風,還有那灑在她身上的柔和光芒,讓女子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天底下美女眾多,眼前站在湖畔舞劍的女子卻是他見過最美麗,也是最教他心動的一個。
  這會是東風雪桐嗎?不……不可能是她。但是,這種時候會出現在這裡的人,除了她以外,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東風雪桐?”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女子緩緩的轉頭,果真是東風雪桐。
  “鳳大哥。”東風雪桐將寶劍收回劍鞘,邁步走向他。
  “你……”鳳倚槐看著她,不知怎地,突然覺得這張漸漸熟悉的臉龐在此刻竟是如此的陌生。
  眼前的東風雪桐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也和平日感覺到的不同。
  是因為月光的關係嗎?還是……他一時之間看錯了?
  “有事?”她輕聲問著,就連說話的方式也和先前判若兩人。
  “東風雪桐?”他又問了一次,深怕是自己認錯了人。
  “別再叫了,我是東風雪桐。或者你想聽到我說‘本少爺就是東風雪桐,你這該死的鳳倚槐,別再喊了’,這樣你才會相信嗎?”她淡淡的笑了。
  他從未見過她笑,至少沒有看過這樣的笑容。
  有別於她一貫戲謔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眼前的她臉上掛著的是帶著些許哀愁的笑容。
  這是東風雪桐嗎?儘管她都已經說了很多次,他還是不太相信,因為真的差太多了。
  “如果你真的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只有今天,只有今夜……我會是這個樣子的東風雪桐。到了明日太陽升起,我又會變回你鳳倚槐最討厭的那個東風雪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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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3:32

  她揚起苦澀的笑容。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不喜歡八月十五日。
  “為何?”看著她,鳳倚槐依舊覺得自己置身夢境之中。
  印象中的東風雪桐是打扮成少年模樣,說話狂妄又愛戲弄人的麻煩精。
  而眼前這個黑髮如瀑,說話輕輕柔柔,眼神帶點哀愁,身穿月牙白的衣袍,做女性打扮的女子,根本就和“那個”東風雪桐差了十萬八千里。
  如果真的是她,那麼……他不得不說,她真的很美。
  雖然他見過不少長相比她更美的女子,穿上白色衣袍令人感到飄逸出塵的女子也比比皆是,但只有眼前的她……能令他怦然心動,甚至貪婪的看著她,捨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也許是因為她眼底那股化不去的哀愁吧!
  “今夜是我的生辰,也是我娘的忌日。”過了今夜,她就十七了……這也代表著,她娘已經仙逝十七年了。
  鳳倚槐默默的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他就是想這麼做。
  而她的手,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冰冷、纖弱。
  “我討厭八月十五日,因為十七年前,娘為了生我,丟了性命。”他溫暖的大手在無形之中給了她說出事實的力量。
  擱在心底很深的秘密,她從未對別人說過,就連親密的五哥也沒有,他……鳳倚槐是第一個。
  “自從我有記憶以來,就常聽見別人對我說我長得很像我娘,特別是當我做女子打扮時,他們更是會說我簡直就和我娘如出一轍。我討厭這樣,討厭看到這張和我娘極為相像的臉。那會不斷的提醒我,娘是我害死的。即使他們不說,即使他們不怪我,但我還是怪我自己。在我心裡,始終認為娘是因為我才會丟了性命。
  “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做女子打扮,除非兄長們強迫我。我愛搗蛋、愛作怪、愛整人,一點都不像個女子,一部分是出自本性,一部分是故意的。這樣確實很快樂,也能讓我忘記那件事。但是,只有一天例外……只有在今夜,我會儘量不說粗口,我會勉強自己穿上礙手礙腳的女人衣裳,只因為我娘的關係。”
  她其實討厭別人說她和娘很像,討厭想起娘是因為生她而死去的。
  她不是怨恨娘,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但她還是愧疚。
  胖老爹很愛娘,偶爾不經意流露出思妻之情,總會勾起她的愧疚之心。
  她以為自己不做女子打扮,就不會讓大家想起娘,就可以免去傷心。
  只有今夜,她東風雪桐才會真正像個女孩子家。
  不過,那是僅限於裝扮和談吐。
  琴、棋、書、畫那些,她可是真的不會,也真的非常厭惡。
  “傻。”鳳倚槐毫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這混……”“混蛋”兩個字差點要罵出口,東風雪桐硬是將話咽了下去。
  “可惡的傢夥,你就這麼想見我破功,想聽我罵粗口嗎?”
  “傻得……令人心疼。”不是刻意說好聽話哄她,他是真心這麼覺得。
  “我才不需要你同情。”話雖如此,但他的話語確實讓她的心裡暖暖的。
  “不是同情。”他鳳倚槐殺人無數,所謂的同情心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必要,因此也不會無聊到去同情別人。
  沒來由的,他突然有股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你幹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熾熱的體溫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也有一點點想哭。
  她不哭,不會哭。她可是東風堡中人見人怕的小魔星東風雪桐,才不是像司徒?一樣用水做成的女人。
  她很堅強,所以不會哭。
  她不想哭。
  但是,那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的熱燙液體是什麼?
  是眼淚。她竟然哭了,而且是在這個才認識不久的鳳倚槐面前。
  她瘋了不成?
  也許是因為今晚的月亮太美,讓她和他都迷失了自己,變得一點都不像原來的他了了。
  “鳳倚槐,你這該死的登徒子,快給我放手,放手!”不習慣在別人的面前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一時之間她竟有些慌了、急了。
  她是東風雪桐啊!她一點也不想變得不像原來的自己。
  她不要,也不想因為這個男人的關係而失控。
  “安靜點。”他吻去了她臉上的淚水,也成功的吻去了她一連串尚未說出口的粗話。
  十五的夜晚,溫柔的月光輕輕的灑在兩人身上,地上映出他和她交叠的影子,看起來竟是格外的契合,也格外的不可思議。
  “東、風、雪、桐!”飽含怒意的聲音從紫華派後山的湖邊傳來。
  聲音的主人也就是給人一種冷酷殺手感覺的鳳倚槐,如鷹的銳利雙眸燃燒著熊熊怒火。
  東風雪桐這不要命的傢夥,居然趁他睡著時,在他臉上畫了一隻烏龜,好在他還沒去找司徒?商談滅掉黑虎幫的大事,不然就要教人看笑話了。
  昨夜她在他的懷裡哭累了,沈沈睡去後,他便將她抱至小屋內,好生安置在床上,自己則是如前些日子一般席地而睡。
  也許是因為昨夜發生的種種太像夢境,教他有些捨不得從這夢境中轉醒,使得一向淺眠的他今日竟睡到了這個時辰才醒來。
  走至湖邊,欲掏起水來洗洗臉時,他無意間發現映在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臉上竟多了不該有的……烏龜圖案。
  這一定、絕對是那愛作怪的東風雪桐做的好事。
  她居然在他臉上畫了一隻烏龜?她還真是不要命了。
  要是被他找著,看看他要怎麼整治她。
  “東風雪桐哪……”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她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女子呢?
  他不禁對她起了一些好奇心。
  就在他以為她是個調皮搗蛋的麻煩精時,她卻讓他看到了脆弱的這一面。
  她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面貌呢?
  他越來越有興趣了,腦中不自覺浮現昨夜的她,還有她甜美的滋味……
  為什麼吻她?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個答案,只是想這麼做而已。
  鳳倚槐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順道把那些不需要存在的無謂問題也一起趕出腦海。
  他還是趕緊找到那個麻煩精吧!他沒跟在她身邊,還不知道她又會_出什麼禍。
  經過相同的小徑,回到了紫華派前山,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並沒有聽到紫華派門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更沒看到東風雪桐追逐著紫華派弟子的畫面。
  難不成她在一夜之間就轉了性子,變成了另一個人?鳳倚槐的腦中突然浮起這樣的想法,但旋即被他全盤否決了。不,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她這麼快就改了性子,那麼方才在他臉上的烏龜圖案又是怎麼回事?
  在紫華派找了許久,始終沒發現她的身影,他忍不住要想,她是不是因為太悶了,所以決定下山走走?
  算了,就算她要走,也不關他的事。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沒有關係的陌生人,只是……想到她已經離開了紫華派,他還是有一點失望。
  他才想要多瞭解她一點,她就不見了,教他怎麼能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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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3:46

第十二章

  不過他本來就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所以……一切只是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罷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紫華派的花苑,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是東風雪桐,今天的她雖然仍是做男子打扮,但看起來似乎有些微的不同,可是……究竟是哪裡不同,一時之間他也說不上來。
  他朝她走近一些,然後在她沒有發現他的狀況下,仔細觀察她到底在做什麼。
  “哎喲!小花貓,不要跑啦!借我抱一抱有什麼關係?”東風雪桐一臉認真的對著花苑裡的小貓說話。
  看樣子她是想和貓兒玩,貓兒卻不領情。
  “欸,別跑!”眼見花色的小貓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她連忙追了上去。
  沒想到小貓居然跳到了樹上。
  “好啊!你居然逃到樹上。哼,可別小看我東風雪桐,告訴你,我的輕功可是很了不起的呢!”她縱身一躍,跳到了樹上,想要抓住小花貓。
  鳳倚槐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東風雪桐難得一見的淘氣模樣。
  她呀,還真是挺特別的……
  其實她的心腸很好。
  先前經過幾個城鎮時,途中總會看見一些衣衫襤褸的乞兒,而她都會要求他停下腳步,給他們一點銀兩,好讓他們填飽肚子。
  若是遇上有哪些人中毒,或是生了重病,她也會盡自己所能去救。
  或許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他從未遇到像她這樣的女子,她……是一個很矛盾的存在。
  表面上看起來就像個男子一樣不拘小節,心思卻是像女子一樣細膩。
  她還有什麼是他沒發現的嗎?
  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直注視著她的目光不自覺的越來越熱,鳳倚槐沒注意到,那顆堅強如鐵的心似乎有一部分因為她而漸漸融化了。
  “啊!鳳大哥……”原本一心只想抓到小貓的東風雪桐,突然感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自己,於是停下動作,仔細一瞧,是鳳倚槐。
  他……醒了啊?那麼這回他是要來找她算帳的嗎?她是不是應該要準備逃跑?
  正想逃到別的地方去,沒想到她還來不及跳到更高處,樹枝就這麼硬生生的斷了。而從樹上摔下來的她,雖然沒什麼大礙,卻還是不小心扭傷了腳。
  “好痛……”她企圖站起身,才稍稍使力就覺得好疼。
  “扭傷了腳?我看看。”他不由分說的脫去她的鞋襪,替她檢視傷勢。
  “你幹嘛?放開我啦!這樣很奇怪,我才不要給你看我的腳。”她很抗拒的說。只不過是扭傷而已,痛個幾天就沒事了,他為啥那麼好心?怪了。
  “不嚴重。”嘴上雖這麼說,但他還是很好心的替她推了推扭傷的部位。
  熾熱且帶著繭的大掌不斷的搓揉著她的腳,讓她有股奇異且害羞的感覺。
  害羞?她為啥要害羞?她可是愛整人的小魔星東風雪桐哩!
  “啊……噢……你……你輕點啦!”她故意用有些令人難為情的聲音喊著,想看看這位正氣凜然的大俠有什麼反應。
  過了一會兒,他都沒說什麼。
  “好疼,疼啊……啊……疼……疼……你怎麼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啊!”她變本加厲的喊出聲。
  鳳倚槐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頭,“閉嘴,我還沒和你算帳。”
  若是讓她再這樣喊下去,恐怕別人會以為他們兩人在“白晝宣淫”。
  “知道了,知道了。”東風雪桐只得乖乖閉上嘴,不再作怪。
  他要怎麼和她算帳啊?她還真有點擔心。
  “我會累積起來,慢慢算。”鳳倚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他的話讓她暫時松了一口氣,至少她這條小命是保住了。
  以後她可得小心一點,別再和這傢夥作對了……不過,這好像有點難哪!
  他又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大事。
  正當東風雪桐感到疑惑,要問出口時,他卻突然將她抱起來。
  “你這又是做什麼?放……放我下來!你瘋了不成?本……本少爺可是個男人耶!這樣能見人嗎?”從沒被人這樣抱著,她一時也慌了,不由得緊張的喊著。
  “走,找掌門。”他不是很想和她解釋,更不想讓她知道,他是因為心疼她才會決定抱著她。
  “你快點放我下來!不然我……我咬你喔!”她語帶威脅的說,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好可怕的。
  鳳倚槐抱著東風雪桐,完全不把她不算威脅的威脅放在心上。
  再說,這樣抱著她……看著她又羞又窘的模樣還挺有趣的,讓他有點不想放她下來。
  “你……你……我真的咬你喔!”她真的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哼!要咬就咬比較疼的地方,看來看去,也只有脖子最好下口了。
  果不其然,她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十分明顯的紅色齒痕。
  “你……”此時,他已經抱著她走到了掌門房前,她的舉動讓他不怎麼高興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她不領情,那他也不需要這麼好心。
  再說,等等要和司徒?商議大事,這麼抱著她也不太好。
  “隨便你。”如她所願的,他將她放了下來。
  東風雪桐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不知為何,居然感到有些失落。
  是因為少了他熾熱的體溫嗎?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而放下了東風雪桐的鳳倚槐,雖然輕鬆多了,卻同樣的也有股失落感。
  不想……就這樣放手。
  到底不想放的是什麼?他沒有繼續探尋下去,怕答案會讓他震懾。
  和司徒?談論的結果,鳳倚槐總算是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她的計畫。
  黑虎幫在江湖上的惡名是人盡皆知的,近日來更是時常騷擾紫華派門人,甚至厚顏無恥的向紫華派提親。為了杜絕後患,不堪其擾的紫華派決定表面上答應他們的求親,暗地裡則是在盤算著要趁著成親當日,混入黑虎幫,一舉殲滅他們。
  而在這個計畫中,為了避免一些突發狀況發生,司徒?希望由身為男子的倚槐大哥或東風少俠能扮作新娘的模樣,假意嫁入黑虎幫。
  聽完了整個計畫,鳳倚槐和東風雪桐的臉色都十分難看,也都非常不願意扮作新娘。
  不過,最後的結果還是由東風雪桐來假扮新娘。
  沒辦法,誰教她欠了那位鳳大俠那麼多次呢!
  再說,如果真的由鳳倚槐扮作新娘的話,應該……很可怕吧!
  “不要……不要啊……”淒慘的叫聲從紫華派的某間房傳出來。
  今天正是計畫要剿滅黑虎幫的日子,一早上,紫華派所有的女弟子都在為晚上的大戰做準備。
  除了做戰鬥的準備外,假扮新娘的東風雪桐也是需要做準備的。
  現在她身上穿著大紅喜袍,坐在銅鏡前,一臉不甘願。
  穿上這喜袍就已經夠令她受不了了,她們居然還想把那些可怕的東西往她臉上抹,說什麼她也不會同意的,她非常堅持。
  “發生什麼事?”聽到慘叫聲,鳳倚槐不由得過來關切一下,心想,東風雪桐這小麻煩該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不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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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4:05

第十三章

  “鳳……鳳大俠,東風公子說什麼也不配合,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一看到鳳倚槐,在場的幾個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只有鳳大俠才能治得了東風公子啊!
  “算了,都出去吧!”鳳倚槐無奈的搖了搖頭,確實是只有他能夠讓東風雪桐點頭配合。但是,打扮這檔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會比女人厲害到哪裡去。
  “那麼就有勞鳳大俠了。”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幾個原本協助東風雪桐打扮的人迅速離開。
  很快的,房內只剩下東風雪桐和鳳倚槐兩人。
  “欸,先說好……叫我穿上這喜袍已經是夠勉強的,你不會還要硬逼我畫成一張大花臉吧?”東風雪桐一臉防備的看著鳳倚槐,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要逼她在臉上塗塗抹抹。
  就算她再怎麼怕他,這次也絕對不可以妥協。
  對,威武不能屈啊!
  “為什麼討厭?”都已經願意做女子裝扮了,為什麼只有這項仍不肯妥協?他記得那天看到她時,臉上也是乾乾淨淨的,脂粉未施。
  “因為味道難聞,且塗上以後,臉會不舒服。”她討厭那些味道,光是用想的就會讓她渾身不舒服,更別提抹在臉上了。
  “你一定得打扮。”他說得十分堅定,完全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
  “我才不要塗抹那東西,要抹你自己抹!”她也非常堅持,甚至一鼓作氣的沖到了床上,躲在角落,背對著他,不讓他有機會對她下手。
  “過來。”他走到床邊,坐在床的外側,對她下達命令。
  “不要。”她死都不出去。
  “過來。”他再說一次。
  她仍然不為所動。
  “東風雪桐!”這回他也惱了,同樣上了床,偉岸的身子逐漸朝她逼近。
  “你……你做什麼?”感覺到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著自己,東風雪桐也慌了。
  這個人……真的要對她用強硬的手段嗎?
  鳳倚槐沒有回答,只是強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面對他。
  她一雙水亮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他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來,心跳也不能控制的越來越快。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只是望著他,她的心臟就像打鼓一樣咚咚作響?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他幾乎要吻上她。
  那一夜他吻了她的那個畫面,不自覺的又浮現她的腦海。
  忍不住舔了舔唇瓣,回憶起他的味道,她竟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希望他再吻她一次。
  她瘋了嗎?大概是因為她的理智全教他身上的氣息攪亂了吧!
  “你……你……走開,不要離我這麼近……”她硬是將他推得遠遠的,接著才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太危險了,真的太危險了。
  “過來,別讓我說第四次。”看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難得的露出笑容。
  笑……笑容?這個嚴肅的傢夥也會笑嗎?東風雪桐不禁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是皇家御用的,不會討厭。”他一把將她從床的角落拉了出來,拿出自己懷裡的胭脂水粉,這是他特地請人從皇宮拿來的。
  “喔……”她驚嚇過度,小腦袋一時之間還來不及運轉,只能訥訥的應了一聲。
  “閉上眼,閉上嘴。”雖然他沒替女人裝扮過,但是現在這種狀況,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了。
  東風雪桐乖乖的照做,閉上雙眼,可以感覺到他那有點粗糙的大手在替她裝扮。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他的手像是帶有什麼奇怪的力量,所經之處,都讓她的肌膚不由自主的變得好燙、好燙。
  甚至當他的手指輕輕的撫著她的唇瓣時,她只覺得全身酥軟,仿佛又回到了他吻她的那個時候。
  “好了。”鳳倚槐收回手,剛才手中那極好的觸感竟讓他感到眷戀,想在她的唇上多停留一會兒。
  “喔……”她緩緩的煽動眼瞼,迷濛的眸子對上他的。
  “自己看。”他別開臉,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說話。
  不可否認的,抹上了胭脂水粉的她,確實看起來比一般女子還要美。
  “看……看不出來鳳大哥還挺有一套的嘛!”東風雪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企圖讓自己的心跳回復正常。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還真不敢相信這人就是她咧!
  “還有啊,皇家用的東西果然是上等貨,聞起來一點也沒有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抹在臉上也不會不舒服……”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鳳大哥可是為了我才弄來這上好的寶貝?”
  “不是。”為了她嗎?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他只是想要再看看那令人驚豔的她吧!
  “哎呀!想不到東風少俠打扮起來,還真的比女人美上百倍啊!”傍晚,司徒?看到打扮完畢的東風雪桐,語氣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
  這……東風海應該是個男人吧?怎麼他扮起女人來,竟讓她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不過呢,雖然扮起女裝的東風海很美,但論氣質,她司徒?可是超過他許多。
  思及此,司徒?又露出了如花一般燦爛的笑靨。
  “過獎了,再怎麼說,也比不上司徒掌門的清新脫俗。”都到了這個時候,東風雪桐還是不忘灌司徒?迷湯。
  她非常清楚司徒?是因為真的把她當作男子,所以才會如此和顏悅色。
  若是讓她發現一丁點端倪……她東風雪桐這條小命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好了,到吉時了,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司徒?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催促著東風雪桐趕快上花轎,準備出發。
  東風雪桐才坐進花轎,鳳倚槐便沒來由的掀開了轎簾。
  “你……”他遲疑了許久,最後才出聲,“小心。”
  “喔……”東風雪桐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古怪得很。
  “倚槐大哥,接著呢,就等花轎上虎山了。”司徒?看著鳳倚槐,“我們晚點再跟上去,免得黑虎幫的人起了疑心。”
  “我知道。”看著花轎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鳳倚槐還是有點擔心。
  雖然司徒?為了不讓女子發生意外而決定讓“男兒身”的“東風海”扮作新娘,但是……其實“東風海”是個道道地地的女孩子家啊!
  她這麼一去,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萬一發生了意外,她能順利逃過一劫嗎?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越來越牽掛她了。
  花轎才剛進入黑虎幫,抬轎的轎夫和媒婆都發出了駭人的尖叫聲。
  原本在轎內睡得香甜的東風雪桐被叫聲嚇醒,連忙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啊!”這一看不得了,就連她也忍不住放聲大叫。
  黑虎幫內到處都是屍體,雖然不至於面目全非,但死狀也是極為淒慘。
  聞聲而來的鳳倚槐、司徒?,以及若干紫華派女弟子見到這樣的場面,也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情。
  怎麼會這樣?是誰早他們一步先滅了黑虎幫?眾人的心中不約而同的浮起這個疑惑。
  “又是一樣的毒……和先前幾個門派被毒死的人中的是一樣的毒……”東風雪桐硬是按下喉頭那股不適的感覺,檢視了黑虎幫門人的死因,然後大膽的下了一個結論,“這一定是同一個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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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4:21

  先前去力行派、瓦旋派調查毒殺事件,甚至是這次的黑虎幫,所有的死者都是中同一種毒而死,而這種毒和他們東毒派最殘忍的“飲血恨”極為相似,但是仍有一點點的不同。
  若此毒為東毒派的“飲血恨”,照理說,屍體應該會潰爛才是,如今的情形卻是頭部以下全部潰爛,而頭部以上仍完整無缺。
  “而且這人企圖要嫁禍給我們東毒派,所以才會用這與東毒派第一毒‘飲血恨’極為相似的毒,想要蒙蔽我們的眼睛。不過……遇上了我,算他倒楣。”東風雪桐有點生氣的說。
  到底是誰千方百計想要陷害他們東毒派?她勢必得調查清楚,好還他們東毒派一個清白。
  “這裡有張紙條,是從黑虎幫幫主身上摸出來的。”司徒?接著念出紙條上的內容,“不用查了,告訴你們,所有的毒殺事件都是我做的,從力行派、瓦旋派,到這次的黑虎幫,還有你們尚未調查的紫華派,全都是我毒死的。讓你們猜猜,我下的是什麼毒?而我又是誰呢?哈哈哈……看著你們焦頭爛額,毫無頭緒的樣子,我就痛快。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我會除掉所有看不順眼的人,所以……咱們武林大會見吧!如果在武林大會結束之前你們能找出我是誰,我會就此乖乖罷手。如果不能,就等著看我大開殺戒吧!”
  “可惡!居然有這麼可惡的人……”東風雪桐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東毒派雖是用毒的大派,但也不會濫殺無辜,而這個人……不僅濫殺無辜,還想故意栽贓到他們東毒派頭上,教她怎麼能不生氣?
  若是被她找出他是誰,她絕對不會輕饒他。
  “武林大會嗎?”鳳倚槐冷靜的思索了半晌,“那就趕緊上路吧!”
  現在距離武林大會還有三日,而要從此地到武林大會舉辦地點——白雲山雲華派,需要五日的時間,若是快馬加鞭,或許還能夠趕得及。
  儘管還摸不清對方的底細,但至少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可以追查。
  總而言之,一切等到了雲華派再做打算吧!
  “說得好,鳳大哥,我非要揪出這該死的罪魁禍首!”東風雪桐也舉雙手贊成,而且……她這趟出遠門,本來就是要去參加武林大會的。
  只有司徒?默不作聲,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呼呼呼,真是累死我了,白雲山還真不是普通的高呢!該死的雲華派幹嘛建在這種地方?光是爬上來,就快去了我半條命了。”好不容易終於爬上白雲山山頂,來到雲華派的大門前,東風雪桐早就已經氣喘如牛。
  “東風少俠若是連這點苦都無法忍受,那麼我勸你還是早點自動退出,免得到時丟了東毒派的面子。”跟在東風雪桐和鳳倚槐身後的司徒?不怎麼友善的說。
  一路上,東風海就一直粘著倚槐大哥不放,教她看了很不順眼。
  最令人生氣的是,雖然倚槐大哥面露不悅之色,卻也沒有硬是強迫東風海放手,甚至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她更加光火。
  她可是個女人,難道比不上東風海這男人?又或者其實倚槐大哥真正喜愛的是男子?
  忍不住想到先前在倚槐大哥脖子上看到的齒痕,還有這些日子常在夜裡傳來的一些奇怪聲音,她心裡的懷疑就不由得越來越擴大。
  “為什麼要退出?少爺我本來就是要來參加武林大會。再說,好不容易爬上這座山,我才不會那麼容易的就放棄呢!哼,別以為我只會使毒,我還有別的本事,你們可是沒見過呢!”東風雪桐也不是不明白司徒?的想法,但是她沒有特地要和她爭這個大冰塊啊!
  鳳倚槐不喜歡司徒?,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不過,她倒是挺高興鳳倚槐不喜歡司徒?。
  像鳳倚槐這樣有趣的人,應該要配……
  配什麼配?她又不是他的誰,替他操這個心做什麼?
  話說,鳳倚槐還真是越來越奇怪哩!她發現這些日子他常會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目光看著她,讓她不由得頭皮發麻。而且對於她有些近似無理的要求,他也都不再說什麼了。他到底怎麼了?她覺得他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是嗎?那麼我可是很期待和東風少俠比試一下呢!”司徒?這話是三分真心,七分虛偽。她還是不太相信東風海會有什麼本事……也罷,就讓她在比武的時候好好教訓他一番吧!就不信她堂堂紫華派的掌門會輸給名不見經傳的東風海。
  “比試嗎?我也很期待呢!”東風雪桐很是興奮的說,完全不把司徒?不屑的態度放在心上,然後主動牽起鳳倚槐的手,“欸,鳳大哥,你也要參加比武嗎?”
  “麻煩。”鳳倚槐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兩人交握的手,關心的問:“扭傷,好點了嗎?”
  “好多了。”東風雪桐十分難得的露出害羞的表情,低下頭,耳根子也有些發紅。
  前些日子她扭傷了腳,因為傷勢有些嚴重,再加上趕路的關係,遲遲未痊癒。
  鳳倚槐也不知怎麼了,居然說要背著她趕路,最後在她的堅持之下,他並沒有真的這麼做。不過夜裡休息時,他會體貼的替她推拿扭傷的部位。想起他的碰觸,還有他熾熱的體溫……她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淺的笑容。
  看不出來他這個大冰塊竟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哪!
  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和他在一起了。
  喜歡?等等,她應該是對他有興趣,才會一直跟著他吧?
  喜歡?這是怎麼回事?算了,她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很快的收斂笑容,她看了看鳳倚槐,眼神卻還是有些閃避。
  “東風少俠,再怎麼說,你也是個男子,這麼握著倚槐大哥的手,似乎不太好吧?”看見他們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司徒?有點吃味的說。東風海也未免太大膽了,居然毫不顧忌的握住倚槐大哥的手,難道不怕別人看笑話?
  “有什麼關係?司徒掌門若喜歡,不妨如法炮製。”東風雪桐一臉無所謂的說。
  鳳倚槐都沒說話了,司徒?有什麼資格不高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愛這樣拉著鳳倚槐的手,他的手好大、好暖,包圍在他的大掌之下,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起初,鳳倚槐也是不怎麼願意讓她這樣牽著,總會奮力擺脫她的糾纏。
  後來,也許是習慣了,也或許是拿她沒辦法,只好就這麼隨她去。
  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當兩人走在大街上,被別人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時,他的臉上還是會露出很難看的表情。
  每回看到他那樣的表情時,她都會忍不住想躲起來偷笑。
  大部分時間,他總是冷著一張臉,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所以她都會千方百計的整他,想看看他其他的樣子。
  哎呀!她怎麼好像越來越愛盯著他的臉?
  仔細看看,這傢夥雖然冷峻了些,但長得其實還挺好看的……特別是當他笑起來的時候……
  瘋了、瘋了,她不是對男人沒什麼興趣的嗎?怎麼偏偏對這傢夥……
  不對,她對他的“興趣”,應該只是整人的樂趣罷了,絕對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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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4:37

第十五章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發熱的腦袋暫時冷靜下來。
  這種麻煩的問題,還是別想了,越想越亂。
  聽到東風雪桐的提議,鳳倚槐輕聲斥責,“別胡鬧。”他一手牽一個人,這樣還能看嗎?他又不是在帶娃兒逛街。
  他的視線再度落在那只牽著他的大手的小手上。這些日子,她一逮著機會,就會主動牽著他。
  雖然不習慣,但是他也不怎麼討厭。
  她的手好小、好軟,他難得的用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握著她,總覺得好像在無形之中也握住了什麼。
  “啊……”對於他這樣的行徑,東風雪桐感到很驚訝,臉頰也沒來由的感到一股燥熱。她臉紅個什麼勁兒?真是瘋了。
  “東風少俠、倚槐大哥,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大廳吧!”察覺他們兩人周圍好像環繞著某種不知名的氣氛,司徒?的心裡就不怎麼痛快。
  她就是不喜歡瞧見倚槐大哥和別人親密的樣子,特別是東風海這個男人。
  “對、對、對,趕快進去,順便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我的肚子又餓了。”
  東風雪桐很沒氣質的開口,“快,鳳大哥,快點。”她硬是拉著鳳倚槐向前走。
  “你……真是個沒教養的小子,就不信倚槐大哥真的喜愛你這樣的男人,而對我這個嬌滴滴的女子不屑一顧。”跟在後頭的司徒?不滿意的低語著。
  雲華派,是個歷史悠久的門派,現任掌門華延松,年方五十,武功莫測高深,是蟬聯兩屆的武林盟主,據說擅長使劍,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獨門絕招。又或者說,應該是當今還沒有人能夠逼他使出獨門絕招。
  雲華派大廳,除了來自各大門派的高手,也聚集了一些來自其他地方的武林人士,大部分的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難得齊聚一堂的武林豪傑,熱絡的交談著,並期許能和對方在比武擂臺上好好較量一番。
  “欸,鳳大哥,我肚子餓了,這裡難道不供應膳食?我可是沒有食物就活不下去的啊!”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東風雪桐沒好氣的抱怨著。
  大廳裡的這些人,她沒一個認識的,更沒興趣和他們東拉西扯,說那麼多廢話,只會讓她的肚子更餓而已。
  啊!如果真的沒東西吃的話,她就要去廚房看看了。
  “閉嘴。”鳳倚槐瞪了東風雪桐一眼,看來她早就忘記來武林大會的目的了。
  他們上白雲山,可是為了找出毒殺事件的主謀,不是為了吃東西。
  他環視四周,要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從這麼多人之中找出兇手,還真是有些困難啊!
  “東風少俠,你別這麼丟臉行嗎?我還真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和你一道來的。”
  司徒?受不了的說。這個東風海……真是教人生氣啊!
  “大方承認自己肚子餓了,有什麼不對?”肚子餓也不行嗎?她是哪裡礙到這位司徒掌門了?
  “你……懶得和你說。”司徒?別開臉,不願再和東風雪桐說話。
  這時,她不經意的瞥見了人群之中一位長相清秀的男子。
  這人……是誰呢?長得還真是好看呢!她以前怎麼沒見過他?
  正想過去和他聊上幾句時,他卻意外的朝他們走來。
  該不會是他也有意思想要認識她?
  司徒?露出很美麗的笑容,希望能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那名貌似潘安的男子確實是要來和他們攀談,不過對像不是司徒?,而是東風雪桐。
  “雪桐。”男子也就是東風湍,一看到妹妹,便走上前,熱絡的跟她打招呼,再看到她身旁的鳳倚槐,視線不自覺的多停留了一下。
  這個男子……
  “五哥,你怎麼也在這兒?幾日不見,我好想你呢!”東風雪桐放開了鳳倚槐的手,熱情的給了東風湍一個擁抱。
  離開東風堡也有一段時間了,她確實很想念堡裡的那些兄弟,特別是對她最好的五哥。
  她像只貓兒一樣對著許久未見的五哥撒嬌,五哥抱起來還真是舒服,而且身上的氣味也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只是……好像和鳳倚槐有點不同。
  是哪裡不同呢?
  她努力的回想著,發現雖然他和其他四個哥哥一樣同為練武的人,身上卻沒有令人討厭的汗臭味,而且……他的胸膛似乎比五哥還要結實些。
  想著想著,她的臉又莫名的發熱。
  東風湍看著懷中臉頰泛紅的妹妹,不由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向來孩子氣的雪桐,好像也漸漸懂得男女情事了。
  對東風雪桐和東風湍的兄妹關係毫不知情的鳳倚槐,在看見這一幕時,頓時感到萬分不愉快。
  這男人是什麼人?和東風雪桐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親密的摟著她?一連串的問題不能控制的浮上腦海,他想問,也想知道,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為什麼會如此在意她?她在他心裡的份量不知不覺的變重了嗎?
  他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手,當她放開他的手時,他竟感到一陣空虛,好像心裡頭有什麼東西也同時被她帶走了。
  “敢問這位少俠怎麼稱呼?”在一旁看得眼紅的司徒?沒有注意到東風湍那一聲“雪桐”,按捺不住心裡那股怨氣,硬是介入兩人之中。
  “我姓楚,單名一個湍字。”東風湍胡謅一個姓,故意不說出自己叫“東風湍”的原因,是不想讓那個臉色很難看的男子這麼早就知道他和雪桐的關係。
  看那名男子的樣子,似乎對雪桐在意得很,也誤會了他和雪桐的關係……
  就讓他這樣誤會下去好了,如果能夠因此促成一樁美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五哥,你……”東風雪桐古怪的看了東風湍一眼。哥哥怎麼撒起了謊?她實在是不能理解,不過也沒有直接點破就是了。
  “這位公子,敢問大名?”東風湍放開東風雪桐,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始終盯著他,讓他覺得自己還是趕緊放開妹妹比較安全。
  “鳳倚槐。”鳳倚槐看著東風湍,有種像是在看敵人的感覺。
  乍然聽見他的名字,東風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旋即又恢復自然。
  鳳倚槐啊……大內第一高手,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鳳公子嗎?這段日子多謝你照顧雪桐,她一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還好。”聽楚湍說話的口吻,好像和東風雪桐很親密,讓鳳倚槐心中的怒火不由得燒得更旺了。
  這傢夥喊她“雪桐”,那他一定也知道她是女兒身。那麼她脆弱的模樣,他是否也曾經瞧過?甚至像他一樣在她落淚時忍不住吻了她?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那就好。”東風湍依舊微笑著。看來這位鳳公子也知道雪桐是女子,而且……他似乎比他所認為的還要在意他和雪桐之間的關係。
  “楚少俠和東風少俠可是舊識?”司徒?硬是要插上一句話。
  她真的不懂,東風海明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男子,怎麼楚湍和倚槐大哥都這麼在意他?
  等等,她剛剛好像聽見楚湍喊了一聲“雪桐”……這雪桐指的該不會就是東風海吧?
  他……他當真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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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4:54

  “是啊!我和她認識多年了,而且交情匪淺。”東風湍刻意火上加油。
  頓時,鳳倚槐的臉色更糟了。
  “東風海,你……”司徒?毫無預警的摸了下東風雪桐的胸口,“你……真的是個女人!”她大呼出聲,同時感到憤怒。這個東風海,難怪扮成女人時那樣令人
  驚豔,原來她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而這樣的女子居然跟在倚槐大哥身邊這麼久了,真是……氣死她了。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啊!”東風雪桐尷尬的搔了搔頭。果然還是東窗事發了,這下她隨時都有可能被司徒?殺了。
  好在五哥在她身邊,至少短時間內她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不要臉的騙子!”司徒?氣得拂袖而去。
  東風雪桐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拜託,被吃豆腐的可是她東風雪桐耶!再怎麼說,也該是她生氣吧?司徒?生什麼氣?真是沒道理。
  不過走了也好,雖然她長得美若天仙,但是她的個性……她還真是越來越不喜歡了。
  “那位姑娘好像很生氣,鳳公子不用將她追回嗎?”東風湍裝作什麼也不知情,很好心的開口提醒鳳倚槐。
  “不關你的事。”鳳倚槐冷冷的回答。司徒?要喜歡他,這是她的事情,他沒必要追回她。再說,若是他去追司徒?,豈不是讓楚湍和東風雪桐更有獨處的機會?他不想也不會這麼做。
  “五哥,你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這兒?既然都是要來同樣的地方,幹嘛不和我一起出門?”自從見到東風湍,東風雪桐就像是忘了鳳倚槐的存在一般,一直粘在東風湍身邊,不肯放手。
  “爹有事交代。”
  聽東風湍這麼說,讓鳳倚槐誤會得更深了,以為眼前這兩人是已經互許終身的未婚夫妻。
  東風雪桐會是別人未過門的妻子?這樣的想法讓他更不愉快了。
  “走,不是肚子餓?”鳳倚槐拉著東風雪桐,就要離開。
  “放手啦!痛死人了,鳳倚槐,你放開我……我還要再和五哥多聊聊……”東風雪桐的抱怨很顯然的起不了作用,任憑她再怎麼喊、再怎麼叫,鳳倚槐就是不肯放手,拖著她離開了大廳。
  東風湍面帶微笑,看著兩人越來越小的背影。
  “雪桐,看來你命中的剋星終於出現了……咦?那不是……”他發現鳳倚槐身上的那把劍似乎是烈日劍。“烈日劍嗎?難怪你們兩個會如此有緣,一切都是天註定啊!”他喃喃說著令人不解的話語。
  翌日清晨,雲華派起了一陣大騷動,本來應該是所有參加武林大會的人士聚集在演武堂,準備開始比武之際,卻意外的發生了不幸的中毒事件。
  所有參加武林大會的人都中了毒,雖然不至於要人命,但也嚴重影響到比武的進行。
  雲華派掌門,同時也是武林盟主的華延松,將中毒情況較不嚴重的人統統聚集到了大廳,一臉嚴肅的向眾人宣佈暫時停止此次武林大會,並承諾要親自找出兇手。
  至於東風雪桐和東風湍,也適時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並表示願意替所有的人解毒。
  此舉當然也引來了少數人的懷疑,認為這或許是東毒派的計謀,目的只是要圖一個美名罷了。
  東風雪桐衝動得想上前去教訓那些出言不遜的人,東風湍卻只用簡單的言論就洗清了兩人的嫌疑,再加上華延松也極力保證他們兩人絕非下毒之人,其他人也才不再多說什麼。
  在華延松的吩咐之下,所有的人都先行回到客房歇息。
  大廳內只剩下東風湍、東風雪桐兩兄妹,還有華延松。
  “關於今日的事件,我有話要說。”東風雪桐反覆想了又想,決定將自己心中的懷疑告訴兩人。
  “哦?不妨說說看,老夫洗耳恭聽。”
  “我認為先前各大門派的毒殺事件和今日的下毒事件有非常大的關係,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何出此言?”華延松顯得有些疑惑。
  “先前我們前往紫華派調查時……”東風雪桐將到紫華派和到黑虎幫遇到的事件大略說了一遍。
  “所以兇手很有可能混在我們之中?”如果是這樣,說不定這次的事件只是一個警告,日後必定還有更恐怖的事情會發生。
  “是,我覺得不趕緊找出兇手,事情會更嚴重。但是……這麼多人,線索又這麼少,不知道要怎麼找啊……”一向嘻皮笑臉的東風雪桐也難得的認真了起來,事關重大,她當然希望能早點解決,把想要陷害他們的人揪出來,好好懲治一番。
  “鳳倚槐也在調查了啊……看來朝廷也很重視這件事情哪!”東風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唉,此事還真是棘手。如今敵暗我明,在弄清楚對方的底細以前,還是別輕舉妄動。”
  “老夫也同意東風少俠的話,大家莫要自亂陣腳,為今之計,還是先替眾人解毒,再做打算吧!”華延松拍了拍東風兄妹的肩膀,然後離開大廳。
  “五哥,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鳳倚槐?”東風雪桐突然想起,好像一直都沒看到鳳倚槐,不知道他怎麼了?是不是也中了毒?
  “沒有,剛才在大廳裡沒看見鳳少俠的身影,說不定是中了比較嚴重的毒……雪桐,你要不要先去看一下?其他的人我來負責,你不必擔心。”東風湍很體貼的說,也希望能借此機會讓兩人好好培養感情。
  “我知道了,我去找他,先謝過五哥了。”東風雪桐心急如焚的跑走了。
  東風湍輕輕揚起微笑,然後迅速離開大廳,前往客房。
  “這是一個警告嗎?只因為我沒能及時找出你是誰?”客房內,鳳倚槐坐在小桌旁自言自語,一手拿著不久前在桌上發現的紙條。
  今日早晨一醒來,他就發現身體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於是暫時當作是自己反應過度,梳洗過後,正要前去大廳時,卻意外的看到了桌上有張紙條,他拿起紙條,看見上頭寫著——
  鳳少俠,看來你還是毫無進展啊!嘖嘖,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呢!該不會是為了兒女私情而忘記了自己該做的事吧?
  既然如此,那麼我也好心的成全你,特地對你下了我特製的強力春藥。這是春藥,也是毒藥。
  想要解此毒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方法,自然就是服下解藥。不過世上除了我以外,沒人能解這個毒。就算是東風堡的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替你解毒。第二種方法,就是找一名女子,和她共度春宵,方能替你除去此毒。不過替你解毒的女子,也將因為此毒而喪命。
  好了,我說完了兩種方法,你要怎麼做呢?我看也只有第二種方法可行吧!
  若是你真的如此高風亮節,那麼在不久之後,你將會七孔流血而死。
  時間越來越少囉!鳳少俠,好好享受吧!
  “可惡!”鳳倚槐緊握拳頭,重重的敲向桌面,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正一點一點的流失。
  這個始作俑者到底是何方神聖?而他又是什麼時候潛進屋內對他下毒的?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看來不是對方太厲害,就是他太疏於防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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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5:08

第十七章

  真的要找一名無辜女子替他解毒嗎?還是要就此等待死亡的到來?
  生死交關之際,他不禁猶豫了。
  他不想因為自己私人的緣故,而害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死去。
  他正在煩惱之際,門悄悄的被推開了,一個女子緩緩的走了進來,是司徒?。
  “倚槐大哥,很多人都中了毒……你還好嗎?”
  “還好,不礙事。”話雖這麼說,但額頭上微微泌出的汗珠還是洩漏了他的秘密。
  糟了,他覺得體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全身像是著了火,怕是那藥已經開始起了作用。他得趕快打發司徒?,免得萬一喪失理智,對她做出了糊塗事。
  “你騙人。”她一把搶走他手中的紙條,看完以後,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不關你的事,你出去!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可是根本就沒有解藥,不是嗎?倚槐大哥,我不希望你死,我……願意替你解毒。”司徒?暫時將女子的矜持拋諸腦後,大膽的說。
  “不好,而且沒有理由。”鳳倚槐想都沒想便拒絕。
  “怎麼會沒有理由?你應當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為了你,我可以連性命都不要……”
  “你忘了你身為紫華派掌門的使命了嗎?你一旦死去,紫華派勢必會陷入一陣慌亂,又該怎麼辦?你不能為了滿足一己之私而棄門下弟子不顧。”鳳倚槐疾言厲色的反駁她的話。
  就算她不是紫華派掌門,他也不會答應她的提議。
  “倚槐大哥,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樣死去……”司徒?仍是不肯放棄。
  “夠了,出去!”無視她對自己的情意,鳳倚槐狠心的將她趕了出去。
  他對她一點男女之情也沒有,所以……他不可能會碰她。
  也許他真的只能這樣等死了。
  他不會怪誰,只能怪自己不夠小心、能力不足,才會讓敵人有機可乘。
  再說,他本來就很有可能隨時會沒命,現在也只不過是時候早了些,沒什麼好在意的。
  閉上眼,一個人影突然浮現他的腦海。
  是東風雪桐。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種時候想起了她。
  若真要說有什麼捨不得的,也許……他最捨不得的就是古靈精怪的東風雪桐吧!
  一旦死去,他再也看不到她捉弄人時臉上那抹促狹的笑容,再也聽不見她拉著他喊“鳳大哥”的撒嬌嗓音,再也無法握住她柔弱的小手。
  還有,她難得一見的脆弱模樣,扮回女人時的迷人模樣,甚至其他他從未見過的模樣,他都沒有機會瞧見了。
  霎時,他明白自己昨日沒來由感到憤怒的原因是什麼了。
  那是嫉妒。
  因為在意她,所以嫉妒。因為喜歡她,所以嫉妒。
  終於知道了自己真正的心意,但……現在發現是不是有點晚了呢?
  如果他還有時間的話……
  “鳳倚槐,你在嗎?”某人用力的踢開門,打斷了鳳倚槐的思緒。
  他連頭也沒有抬,就知道這個某人是誰,除了東風雪桐以外,還能有誰呢?
  “你的臉色難看得要命,中了很嚴重的毒?”
  不等他回答,她的小手直接探向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你被下了春藥。”鳳倚槐居然被下了春藥?東風雪桐強忍住嘲笑他的衝動,儘量用平和的口氣說道。
  “是春藥,也是毒藥。”不想再多解釋什麼,鳳倚槐直接把那張紙條拿給她。
  她迅速看過一遍。“你要死啦?”
  “你很希望我死?”他瞪了她一眼。
  就算她對他談不上什麼好感,也不用對他這麼無情吧?
  “放心,有我東風雪桐在這兒,你死不了的。”東風雪桐拍了拍胸脯,用很臭屁的口吻說道。
  “你有辦法?”雖然他還是不太相信會有奇跡出現。
  “當然,我替你解毒就好啦!”她沒有解藥,不過不是還有第二種方法嗎?用那個方法來解毒就行啦!
  “蠢!你會死。”同樣都是拒絕,他的回答卻是大不相同。對於司徒?,他只是純粹要打發她。對於東風雪桐,他是真的不希望她會因此而喪命。
  “不會、不會,我天生就百毒不侵,天底下任何的毒都奈何不了我。”
  “就算不會死,但楚湍……”他突然想到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楚湍……會同意她的做法嗎?
  “他嗎?現在他正忙著,管不到這邊啦!”這麼多病患都由他一個人照料,他應該沒空管她現在在做什麼吧?
  “你確定?”事關她的清白,他覺得她還是再考慮一下比較好。
  “我都說好了,你這麼不乾脆,一點都不像個男人。”東風雪桐也不是笨蛋,當然知道確定替他解毒後,會發生什麼事。
  對於男女之事,她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透過禁書也略知一二。
  她知道這樣親密的事情應該等到洞房花燭夜,由她的夫婿對她做才是。可是,她顧不了這麼多了。
  她不想要他死。
  他是唯一知曉她的秘密的人,也是唯一能夠讓她在他面前安心哭泣的人,對她而言,他的存在是有特別意義的,所以她不想失去他。
  再說,她對他的興趣到現在都還沒消退,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呢?
  “你為什麼會願意救我?”他很納悶,她為什麼甘願犧牲清白來救他?
  “我……我……”突然被他這麼問,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她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清白救他?
  如果換作其他人,她也會這麼做嗎?
  不,不會。
  她心知肚明,自己並非如此善良的人。
  那麼……她這麼做是因為……是因為……
  “如果是楚湍,你也救?”
  “不。”東風堡的人都有百毒不侵的體質,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操心。
  “那為何?”他打定主意要問出個答案。
  “我不想要你死……不想再看到生命中有任何重要的人在我的眼前死去了。因為你是鳳倚槐,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救你。”她很坦白的說。
  她不明白自己對他的那份感覺究竟是什麼……是單純的興趣?還是……喜歡?是喜歡吧!所以才會如此擔心他的安危,怕他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從沒遇過這樣的情形,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
  但是她不想逃避,不想欺騙他。
  “因為你是鳳倚槐,不是別人。”
  “是嗎?”她的回答令他感到十分滿意,不再詢問她的意願,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好看的薄唇緩緩的貼上她的唇瓣,看著她的目光也越來越深了。
  她閉上眼,雙手主動攀上他的肩膀,輕輕的出聲,“鳳……倚槐。”
  “雪桐。”他第一次呼喚她的名字,吻著她的唇漸漸的往下移,在她白晰的脖子上留下了他的記號。
  “嗯……”他的唇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感受,讓她不能控制的發出一聲輕吟。
  “你真是……”他扯開她的衣裳,發現包裹在寬鬆男性衣袍之下的竟是如此曼妙的身材。
  她的好身材讓他驚訝,眼底的火焰也燒得更旺了。
  他將她抱到床上,很快的除去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項、她的胸前,粗糙的大掌也摸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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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5:29

  “鳳……倚槐……”東風雪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覺得被他碰觸過的地方都好像有把火在燒,她好像在渴望著什麼,等待著什麼。
  “雪桐。”她柔媚的聲音讓他更加失控,大掌探向那至今不曾有人探訪過的禁地。
  在確定她已為他準備好後,他才將她完完全全的變成他的。
  “疼……”她說不出來,那樣的感覺很奇妙,有點疼,似乎又有點……
  “不會疼了。”他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的痛呼,接著又一步步誘哄著她,讓她明白男女之事的美妙之處。
  伴隨著一聲聲令人臉紅的嬌喘聲,房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即使是緊閉的房門,也關不住這滿室的濃情蜜意。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頭戴鳳冠、身穿霞帔的東風雪桐端坐在床上,喃喃自語。
  為什麼?事情到底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她實在是不能理解啊!
  為什麼她又會穿上喜袍,扮成新娘呢?
  不對,上一回是假扮的,這一次可是真的嫁人了。
  她和鳳倚槐拜過堂了,所以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唉,原本只是想要救他一命,最後卻變成這個樣子,她實在是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在她因為救他而有了肌膚之親後,他便十分堅持要和她成親,完全不管她的意願。說什麼她的清白被他毀了,所以他必須負責……
  拜託,他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認真,放她一馬?她不需要他的負責,真的。
  更誇張的是,他似乎誤會了五哥和她的關係,還特地向五哥下了戰帖,最後才發現是烏龍一場。依她看,五哥根本就是存心要讓鳳倚槐誤會。
  唉,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嫁做人婦的一天……不,應該說是東風堡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內,都不相信有人敢娶她。
  像她這麼不像大家閨秀的女子,會娶她的人,若不是瘋子,恐怕就是瞎子吧!
  可是鳳倚槐既沒瘋也沒瞎,又為何會想娶她為妻?
  真的是為了對她負責?
  就算是要負責,也用不著用這種方法吧!
  不過一想到他有極大的可能是為了“責任”這兩字才娶她,她的心裡就不怎麼痛快。
  儘管她再怎麼不像個女孩,不過這種事情……她也曾經想過,希望能和未來夫婿是兩情相悅的。如果她不喜歡他,而他也不喜歡她,這樣子要到七老八十,恐怕會很痛苦吧!
  那麼她對他的感覺呢?其實說沒有一點喜歡,這是騙人的。
  如果她對鳳倚槐完全沒有感覺,壓根兒就不會考慮要用自己的清白去換他一條命了。
  唉,第三度歎了口氣,她終究還是嫁給了他,成了他的妻。
  也不是真的那麼不想嫁給他,只是一旦嫁了人,就不能再像成親前那樣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他的宅邸位在京城,和在赤炎谷的東風堡有一大段距離,現在她和他成親了,自然是不能再住在東風堡。
  這樣一來,她就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每日以惡整幾個哥哥為樂了,甚至鳳倚槐很有可能會管東管西的……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頭好痛。
  管他的,就算她東風雪桐成了親,也還是東風雪桐,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她……她才不怕他呢!再說,她整那些哥哥也有點膩了,現在換個人來整整看,應該是挺新鮮的。
  咕嚕咕嚕的叫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喔!她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真的是餓得快要發昏了。她東風雪桐生平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情就是餓肚子,只要一餓著,她的脾氣就會變得非常糟糕。像現在,她很想要衝到廚房,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大快朵頤一番。
  “餓死了!餓死我了!”她終於等不下去,受不了的自己扯下了喜帕,摘下了鳳冠。
  想要離開新房,去找東西祭祭五臟廟時,她發現桌上擺著一支香噴噴的鹵雞腿。
  “哎呀!誰這麼聰明,知道本姑娘最愛吃的就是鹵雞腿啊?餓了這麼久,這雞腿……我就不客氣了。”她毫不猶豫的抓起雞腿,大口大口的咬著,完全忘記身為新嫁娘的自己此刻應該乖乖端坐在床上,等待新郎的到來。
  突然,門被推開。
  當鳳倚槐走進新房時,看到的便是東風雪桐拿著雞腿猛啃的樣子。
  雖然他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會安分的坐在床上等著,但看到啃著雞腿的她,還真是讓他有點吃驚。
  她……真的有這麼餓嗎?好在他事先準備了一支雞腿放在桌上,不然此刻她一定會耐不住饑餓,跑到廚房去偷吃。
  “甕與華……”口中還有食物的東風雪桐口齒不清的說著。
  “吃完再說話。”
  她吞下最後一口食物,拍了拍胸口。“呼!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吃飽的感覺真好啊!她決定了,以後要是誰再敢讓她餓著肚子,她絕不會讓那人好過。
  “欸,這鹵雞腿真好吃,還有沒有?再來一支。”她舔了舔唇,意猶未盡的開口。
  “沒。”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讓她再吃,並不想一整夜都盯著她吃雞腿。
  “是喔……成親真是一件苦差事,都不許新娘吃東西,根本是在虐待人。新郎卻可以在外頭大啖美食,喝酒談天,太不公平了。”她猜,他剛剛一定吃了很多山珍海味,她卻什麼都沒吃到,只有一支鹵雞腿,真是氣死了。
  “沒吃什麼。”他看著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唇,又舔了舔自己的手,不知不覺,他也開始覺得餓了。
  走到她身邊,他握住她的手,然後張口含住她油膩膩的手指,慢慢的吸吮著。
  “嗯,真的好吃。”
  “你……你幹嘛?”熱燙的舌頭在碰觸到她的肌膚時,竟讓她莫名的感到臉紅心跳。
  這樣的舉動很反常,也很論異……他幹嘛吃她的手指啊?難道他也餓了?
  “你餓了?”如果餓的話,就早點說嘛!她會好心的留半支雞腿給他。
  “餓了。”她的味道太過美好,一旦嘗過一次,便教人難以忘懷,想再嘗第二次、第三次。
  既然她都已經是他的妻,他也毋需隱瞞對她的渴望。
  “那個……”她咽了咽口水,大概知道他的餓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著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他的食物一樣。
  她非常的肯定,他想吃的是她。
  “欸,你……”
  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他覆上她的唇。
  和前兩次的吻不同,這一回他是輕輕的、柔柔的啃著她的唇瓣,像是要好好將她品嘗一番。
  沒來由的,東風雪桐感到緊張。
  真是怪了,明明就有過一次經驗了,為什麼她還會覺得緊張?甚至她心跳的速度比上一次他碰她的時候快上很多。
  大概是他的眼神讓她不由自主的臉頰發熱,一顆心狂跳不已吧!
  “等等,酒……合巹酒……先喝了再說……”找到機會推開他,她氣息微喘的說。
  一旦過了今夜,她就真的是鳳夫人了,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所以……先喝點酒再說吧!
  “酒不必。”聽到“酒”這個字,鳳倚槐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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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 | 2018-10-6 23:25:46

  他一向不愛喝酒,就連剛才在大廳時,也都是以茶代酒。
  如果遇到了真的必須要喝酒的場合,他也只淺酌兩、三杯,最多不超過五杯,因為一旦超過五杯……
  “我非常堅持。”她掙脫他溫暖的懷抱,拿起桌上的白玉瓷壺,替兩隻酒杯斟滿了酒。“哇,好香的酒,如果不好好喝個幾杯,那就太浪費了。”
  她將其中一隻酒杯遞給他,另一隻自己拿著。
  “來吧!咱們來喝合巹酒,好像挺有趣的。”
  仰起頭,她一飲而盡。
  “咦?原來是這樣啊……這酒真不是普通的好喝,我們再喝。”她再度將酒杯斟滿。
  “最多三杯。”在喝下第二杯酒之前,他這麼對她說。
  不過東風雪桐一點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又陸陸續續強迫他喝下第三杯、第四杯……最後到了第七杯,把整壺酒喝完了,她才肯罷手。
  “滿意了?”
  “滿意了、滿意了。”一連喝了好多杯酒,她的雙頰微紅,模樣煞是可人。
  酒也喝了,這下子應該沒有其他事情可以當作藉口了。
  而她,也已經做好了成為鳳夫人的心理準備。
  雖然兩人在成親前就已有過肌膚之親,但那是為了救他,和今夜的情況可以說是完全不同。
  今夜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呢!
  東風雪桐深吸一口氣,然後主動獻上紅唇。
  鳳倚槐很意外她會這麼做,儘管她的吻還是很生澀,不過成功的讓他為她失控了。
  他越吻越深,唇瓣的溫度甚至比那燭火還要熱,幾乎要讓她不能招架。
  她從不知一個吻竟可以這麼美妙,緩緩的閉上眼,也學著他的方式吻他。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他抱上了新床,就連身上的喜袍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他脫下,扔在一旁。
  先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中,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也非常期待。
  他的唇一路往下移,就在她以為他將要有所作為時,他居然……他居然……他居然睡著了!
  “鳳倚槐,鳳倚槐……”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叫了他幾聲。
  他仍舊沒有反應。
  她索性將他的身子推到一旁,觀察起他的睡容。
  “欸,你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睡著?真是掃興。”她不太高興的偷罵他。
  現在他睡著了,她卻渾身燥熱,他是教她怎麼辦才好?
  虧她還在期待今夜可以和他好好研究一下禁書上面所寫的那些……特別的花招哩!他居然不解風情的睡著了。
  不過好端端的,他怎麼說睡就睡呢?該不會是……他不勝酒力,醉倒睡著了吧?
  真的假的?他們只不過喝了一小壺酒耶!居然這麼容易醉倒?想不到堂堂的大俠鳳倚槐,最大的弱點居然是酒。難怪她剛才說要喝酒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酒可是非常美味的東西,她東風雪桐的夫婿竟然不會喝酒,甚至還因為酒的緣故,在洞房花燭夜醉倒了,說出去能聽嗎?
  不行、不行,她一定得好好的調教他。
  好好的一個晚上,就這麼被破壞掉了……算了,她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就大人大量,不和他計較了。
  再說,能夠靜靜的看著他沈穩的睡容,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呢!
  她得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並且……
  “東風雪桐!”鳳倚槐盛怒的咆哮聲幾乎傳遍整個鳳府。
  他一早醒來,發現本該睡在身旁的她早已不見蹤影。
  手指輕輕的覆上額頭,他只覺得頭痛得很,對於昨夜的記憶,仍是十分模糊,想要找她問個清楚,卻不經意的瞥見映照在銅鏡裡的自己,臉上居然又有了圖案。
  上次是烏龜,這次居然換成了一隻豬!
  東風雪桐,他調皮搗蛋的妻子,她是想要把他氣死嗎?
  換上平日穿習慣的深青色衣袍,再用桌上早已變涼的水稍微清洗一下,鳳倚槐的火氣也退了不少,現在只想看看那個小麻煩又在做什麼。
  “夫人呢?”他向來就是冷著一張臉,即使在自家宅邸也不例外,踏出新房,旋即抓了一個奴僕,詢問東風雪桐的去向。
  “那個……”看到主子臉上的表情比平常還要臭上幾分,正在掃地的丫鬟不由得心生畏懼,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
  “算了。”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沒有什麼耐性等待她的答案,還是把管事叫過來問吧!
  正要開口喚人時,他看見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主……主子……不好了,花苑裡的花全都被人挖了出來。是……是小的辦事不力,連個下人也沒能管好……”老管家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深怕主子一個不高興就大發雷霆,到時全府的人都要遭殃了。
  花苑裡的花全都是別人從宮裡送來的特殊品種,可說是價值連城,名貴得很,這下全教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夥子給毀了,主子……能不生氣嗎?
  “行了,這不是你的錯。”聽完老管家的敘述,鳳倚槐的心裡也有個底了。
  敢惹他生氣、挑戰他的耐性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了。
  “花苑裡的那個人是夫人。”他淡淡的撂下話,然後快步離開。
  老管家的腦袋還轉不過來,呆楞在原地。
  花苑裡,已成為鳳夫人的東風雪桐仍然做男子打扮,烏黑的長髮也隨意的束了起來,在偌大的花圃裡忙進忙出,先是把所有的花都挖了出來,接著又挖了好多個洞,然後又朝洞裡扔進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她從左邊弄到右邊,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把所有的工作做完。
  “呼,終於大功告成了。”她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經過她的一番改造,這下這個花苑可是比先前還要值錢百倍呢!裡頭種下的盡是世間罕見的寶貝,治百病的仙丹,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毒藥,應有盡有。
  等會兒鳳倚槐看到了,應該會很滿意吧!
  說到鳳倚槐……算算時候,也差不多該醒了,不知道當他看見臉上的圖案時,會有什麼反應?不用猜,一定又是氣得直跳腳吧!哈哈……誰教他要睡著?她當然要在他的臉上畫一隻豬,給他一點懲罰囉!
  “你這回又做了什麼?”鳳倚槐一走進花苑,便看到地上滿是花的殘骸,再看看花圃,只見原本生意盎然的花圃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一大片,了無生機。
  東風雪桐穿著他的舊衣,不合身的衣袍穿在她身上,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裳的滑稽感。視線移到了她的臉上,經過勞動,她的額頭微微泌出汗珠,但是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他竟覺得她的一張小臉此刻散發出美麗的光輝。
  美麗?沒來由的,他就是這麼覺得。也許是陽光迷眩了他的眼,才讓他有這樣的想法吧!
  “種藥草啊!”她笑嘻嘻的回答他的問題,完全忘了被她惡整過的他此刻很有可能是來找她算帳的。
  “種藥草?”他疑惑的發問,同時走近她,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面前的陽光,他緩緩的伸出手,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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