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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2:09

風流十二少(上海灘邪佞六少之三)作者:葉霓

好戲開鑼啦!
這回他扮演的不是風情萬種的小旦
也不是風流倜儻的小生
而是看似懦弱無害的窩囊廢
敵人還真的笨得派個假男人來刺殺他
嘖!想他風流十二少可是偽裝一流得高手
這等雕蟲小技他還不放在眼裏!
不過這“刺客”到有趣的緊
即使被他撕破偽裝,她還是強調自己是個男人
嗯,這小妮子一定沒見過真正的男長啥模樣
他十分樂意與她“袒裎相見”
一項一項告訴她男與女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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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2:23

寫在故事前面

上海灘,多少英雄情癡的故事發生在這塊土地上。

在當時它是英法租界,也是日軍覬覦的一塊大肥肉。

不少有為青年在此私設抗日情報組織,而其中尤以‘風起雲湧’這個幫會最受眾人矚目。

它集合整個上海市的精英,明裏從事商行生意,賭場、酒店、歌舞戲院、武館、船運,甚至妓院無所不包,私底下卻是整個上海市內最有權威的抗日組織。

‘風起雲湧’的主要成員為上海灘六位青年才俊,他們各自有著輝煌的身世背景,卻不趨附時勢,懂得以國家安危為己任。

幫主:戈瀟。

本身為戈家的大少爺,三代均為上海灘首富,也因此幫會的開銷大多由他負擔。由於他處事果決,壯志淩雲,自有其威儀,幫主之職非他莫屬。

他更擁有器宇軒昂、玉樹臨風之外貌,對觸犯幫規的手下向來不假辭色,心情好時,也樂於與大夥笑鬧成一團,是個令弟兄們又敬又畏的領導者。

他身手一流,‘紅慶武館’為他所管,‘風起雲湧’各弟子的武術也多由他教導傳授。

代號撒旦。

副幫主:夏侯秦關。

夏侯府五少。夏侯家的酒坊生意可謂上海之首,也因此由他掌管幫裏的‘紅慶酒樓’。其酒量之好,絕對可以用‘酒聖’來形容。他曾經與北方部落族長暢飲整整十天十夜,卻仍不帶醉意,讓以酒為生的族長跪地求饒,甘拜下風。

他個性浪蕩不羈,喜流連花叢,常常向幫主抗議為何不把‘紅塵妓院’交給他,讓他只能遠觀不能近褻,搞得心癢難耐!

代號--狂徒。

右護衛:方溯。

乃北方藥材大戶獨子,熟悉醫理,更曾赴美研究外科手術,幫裏弟兄若因格鬥而身受重傷,多由他開刀診治。他頭腦清晰,分析事情向來有條有理,足以用‘料事如神、神機妙算’來形容。但他個性刁鑽詭,頑劣有餘,只要他腦袋一興起作弄人的計策,往往無人能擋,弄到最後大夥無不高舉雙手雙腳投降,大喊吃不消。

也因此,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在‘耍寶陷害同僚’與‘苦思對敵良計’時的兩張臉兜成同一人;想當然耳,他亦是其餘五少們最頭疼的一位。目前擔任軍師一職,‘紅慶船運’由他主掌。

代號--變色龍。

左護衛:赫連馭展。

他身分較特殊,生父、生母是中國人,卻在他五歲時將他賣給了一位無子嗣的日本大官,此人正是目前駐守上海的權司大佐,也因此赫連馭展的加入,便成為‘風起雲湧’的最大後盾。

他從沒忘記自己是中國人,更看不慣日本人囂張跋扈的行徑,因而立誓要為中國人盡份心力。或許是身分尷尬,他向來不苟生口笑,冷靜如獅,總以靜默來面對眾人。賭場是他負責的部分。

他與右護衛方溯另一項重任則是維護幫內弟兄安全。

代號--冷獅。

執法者:傅禦。

為傅大財主第十二子,也是最富盛名、風流惆儻的傅十二少,性情瀟灑隨和,有張比女人還美的臉蛋,這也是他能在男女關係上吃香的原因之一。

當時反串戲子當紅,他便常粉墨登場,引來不少日本官員的喜愛,更深得由昌家太太們的垂青,所得的賞賜簡直就快堆積成山了。‘紅慶戲院’便是他賺進大筆鈔票的金窟。

他亦是處分不法弟子的執法者,底下弟兄都尊稱他一聲‘十二少’。

代號--風流。

執行者:浦衛雲。

是上海市長流於外的私生子,於三年前認祖歸宗。原來的他個性詭譎、偏激難測,即便是‘風起雲湧’裏的兄弟亦無法走進他心中,直到數個月前,一位名叫上野意的女子走進他生命中,這才挖掘出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兩人最初被仇恨束縛在一塊兒,繼而化解,有情人終成眷屬,其中過程頗為耐人尋味。

‘紅慶妓院’為他所管。他是幫內刑罰的執行者,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劊子手,更是大夥最引以為懼的‘浦爺’。

代號--惡魔。

由於這些傢夥行事不羈且多擁有上乘功夫,雖以‘風起雲湧’為總舵,卻來去無蹤,亦正亦邪的個性讓人捉摸不定。

上海市知他們者,便冠了個名號在他們身上--上海灘邪佞六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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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2:44


“瞧他那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功夫,還真不是咱們學得來的。”方溯嘴角銜著一抹淺笑,搖頭大歎。

“省省吧!要我學他那副樣子,不如叫我去死。真懷疑他那副娘娘腔的模樣怎能讓女人滿足。涵,你說是不是?”夏侯秦關緊摟著嬌妻,一出口便是黃腔。

如今於涵已是大腹便便,原就芙蓉似的嬌容更添幾許迷人韻味,胸前也因而更豐滿,直讓夏侯秦關忍不住老往她那兒鑽,也不管旁人怎麼想。

“不會啊!我就覺得他那模樣挺可愛的。要是我未婚,一定也會為他著迷。”於涵拿起花茶淺啜了口,表情頗認真。

“什麼?你的意思是當初如果是他先追你,你就會跟他?”夏侯秦關臉一拉,可難看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我覺得他一定是個有趣的男人。”於涵說得開心,絲毫沒察覺丈夫丕變的臉色。

“他有趣?!”他已經想街上台去掐死那不男不女裝噁心的傢夥了!

“難道你不認為?”於涵反問他。

“我只覺得他裝模作樣、一會兒男一會兒女,遲早有一天會分不清楚自己的性別。”夏侯秦關不屑地說。

嘖!難道連他的小涵也瞎了眼,被傅禦那故作溫柔的模樣給矇騙了?

只見其餘的人彼此相覷,各自悶笑在心底。

“我也覺得小涵說的不錯。傅禦不像一些不解風情的男人,往往只要女人一個皺眉、一個眨眼,他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真的很體貼。”上野蕎附和道。

還記得當初她被老公浦衛雲囚禁在“浦居”時,傅禦就曾來看過她,當時他就給她一種很親切的感受。雖然他的臉蛋太過俊美俏麗,但他說出口的話總是能讓人無由地放寬心,自然而然向他坦述心聲。

“你說什麼?他體貼?!”

這下輪到浦衛雲發飆了。

敢情蕎曾向那小子“擠眉弄眼”過?媽的,他竟然被蒙在鼓裏!

“是啊!你餓了,他會端點心來;你渴了,他還會為你倒茶呢。”上野蕎哪會看不出自己的“惡魔”老公快瀕臨瘋狂了,但偶爾看看他為她吃味的模樣,感覺也挺不賴的。

“說,他對你那麼好幹嘛?圖的又是什麼?”浦衛雲逼近數寸,燃著火的眸直射入上野蓄的瞳仁中。

突然,兩位女性噗哧笑了出來,緊接著是其餘幾個男人的倡狂笑聲。

至此,浦衛雲和夏侯秦關才知上當。他們頭頂冒著黑煙,各自咬牙欺近自己的妻子。“你——”

“喂,你們在談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不知自己是始作俑者的十二少傅禦頂著亮燦的頭飾與一臉濃妝走向他們。

“下戲了?”幫主戈瀟笑問。

“才不,還有下一場,不過來你們這兒找點東西果腹。唉,簡直是累死我了。”傅禦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仍是一身戲服,拎著裙擺就在大夥之間竄來竄去。

由於常年身在戲院,眾人已看慣他的表演,對體格英挺高大的他打扮成女人的模樣已不奇怪。相反的,他那絕俏的臉龐不知風靡了多少人,其中又以富家少奶奶和日本高官為最多。

“拜託!你就不能維持一點兒形象嗎?你不怕那些愛慕者因為你的粗魯而心碎?”赫連馭展綻出一抹笑挖苦道。

“得了,他們迷戀我是他們的事,我得先祭祭我的五臟廟。再說那些達官夫人就愛我這種不拘小節的樣子。”傅禦嘻皮笑臉地對赫連馭展眨眨眼,又抓了條滑蝦入口。

“問題是,你這樣可就傷了許多男人的心。”夏侯秦關也加入了揶揄的行列。

“嘔……你別害我吐出來,他們的心關我啥事?”傅禦剛下肚的滑蝦差點兒因為夏侯秦關的一句話又滑出了胃。

“我說錯了嗎?那張大爺不就是最捧場的一位,幾乎包下場場貴賓座,戲院外頭花籃排列得已無空路。難道他沒對你上下其手過?”夏侯秦關仍不死心,還記恨著剛才被自己女人戲耍的罪魁禍首。

傅禦劍眉一揪,不能忍受自己無端端成為眾矢之的,於是拎了只雞腿便肆無忌憚地坐到於涵隔鄰的位置。

“涵,這雞腿給你。油膩膩的,你可得小心拿。”他還拿出油紙為她包了包。“你有身孕,得注意營養。這醉雞可是我請你們‘紅慶酒樓’的當家廚子王叔為我做的,嘗嘗看吧!”

“喂,你瘋了?!小涵滴酒不能沾,你還讓她吃醉雞?!”夏侯秦關的火氣立刻上來了。

“虧你還是酒樓老闆,連這個你都不懂?這醉雞已是將酒精燃燒光了,只剩香醇酒味,不傷身的。”傅禦睨了他一眼。

於涵當真接過手咬了口,頻頻點頭道:“真是不錯!”

“哦。那我也來一塊。”上野蕎立即也夾了塊入口。“哇,傅禦說得沒錯。老公,你也來一口。”

想當然耳,浦衛雲就在這種情況下吃了一塊醉雞。

“沒出息!”夏侯秦關瞪了他一眼,啐了聲。

不待浦衛雲的回敬,於涵已夾了塊雞到他唇邊,“吃吃看嘛!寶寶剛剛好像動了動,可見他也覺得好吃哦!吃啦……”

最難消受美人恩,即便心裏有再多不甘願,夏侯秦關還是乖乖張嘴,接受了妻子的好意。

但見周遭氣氛頓變詭譎,為馴服這幾隻攻擊性太強的烈貓,大家長戈瀟及時開了口,“最近似乎太過風平浪靜了,各位要注意些。”

“怎麼說?難道你聽見了什麼風聲?”赫連馭展挑了下眉,他怎麼沒從養父那兒聽聞什麼消息?

不過近來的確有點怪異,這正是南方政府權力傾軋嚴重時期,再加上外患頻頻,實在不應該連一絲絲風吹草動都沒。

只怕現在的無風無浪是海嘯狂浪來臨的前兆。

“就是因為沒有,才讓人躁鬱。”戈瀟誠實地說。

“你們喲!舒服日子不會享受,淨在那兒杞人憂天。”傅禦彎起漂亮地唇線,仍是一派吊兒郎當。

“你倒是想得開。”方溯吸了口煙,優雅地撣了撣長褂上的煙屑。

“是啊!你們該學學我,沒事就唱唱小曲兒、練練身段。”傅禦笑得“花枝亂顫”,加上身上那些叮噹環扣的飾品,還真像個開心無愁的媚婦。

“那‘風起雲湧’乾脆關門大吉算了,成天陪人出場就行。”浦衛雲有意無意地挖苦他一句,直想將卡在喉頭的醉雞吐出來。

“你——”突然,傅禦看見遠處有人向他招手。“不跟你計較,我該上場了。別忘了給我點兒掌聲啊!”

他對浦衛雲拋了個媚眼,刻意扭著「小蠻腰”朝舞臺走去。

“他永遠那麼快樂無慮,真他媽的讓我羨慕。”方溯以一個漂亮的弧度將煙蒂丟進三公尺外的垃圾桶。

“是啊!不知何時他的命定佳人才會出現,好整整這位天子驕子。”戈瀟發出感言。

“就不知這‘命定佳人’是男是女哦!”夏侯秦關此話一出口,在場夥伴均相視而笑。

他說的沒錯,傅禦那位命定佳人的出現果真是令人期待!


“羅管事,替我換衣的小陸上哪去了?我都快被這一身戲服壓垮了。”

一下戲,傅禦就在後臺雞貓子喊叫。雖說現在已是初冬,但在舞臺上又唱又舞了半天,也逼出了他一身汗;再加上這身一層又一層的戲服,簡直快折騰掉他半絛命。

“他剛剛直喊肚子疼,可能去茅房了。”紅慶戲院的管事想了想,恍然思及剛才小陸大喊肚子疼。

“真是個會找麻煩的傢夥,早不疼晚不疼,找我下臺的時候發作。啐!”傅禦坐在鏡前拿著紙扇猛煽著風,突然對羅管事道:“你來伺候我更衣吧!待會兒再幫我卸掉這臉上一堆油彩。難過死了。”

“什麼?十二少,你要我幫你更衣、卸妝?!”羅管事當場傻了眼。

這更衣勉勉強強還可以,但卸妝他可沒試過。不過想想也不難,家裏塗牆時不小心弄上手的漆,都是用松香油洗掉的,十二少臉上這些綠綠紅紅的玩意兒,應該也是這麼弄掉吧。

“你還杵在那兒幹嘛?快來幫我解扣子,熱死我了。”

傅禦斜瞟了他一眼,手拿羅帕擦了擦自己的前額,對著鏡裏那風情萬種的自己擠眉弄眼了番,耍寶又逗趣,差點兒讓管事噴笑出聲。

羅管事慢吞吞地走向他,有些生疏地為他解著大袍彩褂,一個不注意弄斷了腰際一條裝飾用的紅流蘇,惹得傅禦一聲怒斥,“羅管事!你就不能輕手輕腳些嗎?這可是我從北京帶回來的‘碧玉蘇’,今天我才讓它亮相,你就替我終結了它!”

“十二少,對不住;我不曾替人解過戲服,所以那些瑣碎東西根本不知該怎麼拿下來。”羅管事急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不通這個長相漂亮的主子,怎麼淨愛收集些女人家的玩意兒。天哪,誰來救救他?

“算了。別解戲服了,來幫我卸妝吧!我這張臉被這些不透氣的油粉裹得死緊,肯定會毀的。”傅禦索性放棄脫衣,先把他那漂亮的臉蛋保養好才是正事。

“哦,好。您等一會兒,我去拿松香油——”

“你拿松香油幹嘛?”傅禦聞言立刻跳了起來。

“好洗掉您臉上那層油漆啊!”羅管事自以為是地道。

“啥?”天!怎麼他身邊淨是些蠢貨呢?這笑話要是讓其餘弟兄聽見,他這臉可要丟到東北去了。

“有……有什麼不對嗎?”羅管事發覺有異,已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

“你別去拿什麼松香油了,快去外頭給我抓個會換戲服會卸妝的人進來!小陸如果回來了叫他去頂樓罰站,我三個月不想見他!”

“是是是……我這就去。”羅管事一溜煙就不見了。

傅禦簡直快氣炸了,此時他原就流竄在血液中的熱力已轉化為炙人的烈火,猶如一股強猛的力量在體內奔騰,男子氣概陡現。

約莫十來分鐘後,羅管家拉個人進來,急促又緊張地說道:“十二少,這兄弟說他會伺候換衣與卸妝,所以我就帶他進來給你瞧瞧。”

傅禦眼一瞪,射出不耐的詭火,連看也懶得看,“留他下來,你先下去吧!”

“是。”羅管家吐了口氣,如獲大赦般三步並做兩步地逃出暴風圈。

“來,先幫我卸妝吧!”

傅禦主動躺入椅中,抬起頭閉上眼,等著對方接續的動作。

不一會兒工夫,一雙柔柔的手掌拿了塊海棉輕輕在他臉上滑動,先以冷霜慢慢拭去他臉上的胭脂水粉,連續做了三回,然後再以熱毛巾為他淨臉。

傅禦直覺滿舒服,幾乎沈入夢鄉。

“喂,你叫什麼名字?”他悠哉地問道,仍是閉著眼。

“小的姓海,您叫我小海就行了。”一個略細的男音在傅禦耳邊響起。

他點點頭又道:“你的手挺柔的,滿像女人的手。”

“小的以前專門替紅角兒做化妝、清潔和保養皮膚的工作,為了不讓客人感到難受,手部的保養很重要。”小海恭謹地回答。

“你也會保養皮膚?這倒奇了。據我所知,通常都是女孩子做這種事,你怎麼也有興趣?”傅禦閉著眼,颯爽一笑。

“這……這在南方倒沒限制,我們那兒很多男人做女性的工作,像傭人、美髮,都有的。”

“你是打南方來的?”

“對,珠江一帶。”

這時候,傅禦那張臉已完全打點好了。他起了身,徐睜開眼,眼珠子卻突地一凸,差點兒蹦出來。“你……你就是小海?”

這……這該稱他“大海”才對吧!

原以為這小海合該是個小男孩,怎知他留的落腮胡擋住大半個臉,身材又出奇胖,和他家廚房裏的大水缸不相上下。

“是,我……我是小海。”他似乎有點兒自卑,垂下臉細語。

“你怎會跑到上海,又來我的紅慶戲院呢?”傅禦直覺好奇。

“我本是來尋親的,怎知我舅舅已搬離上海,我又一時找不到他的下落,只好暫時住下,籌夠旅費再返鄉。”小海坦誠道來。

傅禦搖了下紙扇,鎖著眉看著他道:“你幹嘛留著鬍子?真難看!”

“我……我娘說我爹以前就是留了一臉落腮胡,他說我得學他的模樣,這樣我爹在地下才會開心。”小海嘿嘿一笑。

“胡扯!哪有這等事。”傅禦撇了下唇,“反正留不留胡是你的自由,我也不勉強你剃了。不過真的很礙眼。”

小海肩一縮,不敢再說話。

“我問你,你來我戲院可是為了找工作?”傅禦心底已有了盤算。

“是的。不知紅慶戲院是否缺人手?”小海低聲說道。

“戲院不缺人。”他們一向維持約莫十個助手。

“那麼謝謝十二少給我這次機會,我為您整理好就走。”小海的語氣帶著些許失望。

傅禦笑看小海那一臉失意的模樣,想必他亟須一份工作,好籌錢回家鄉。反正小陸向來嘴碎又羅唆,就暫時罰他去“紅慶妓院”為那些花娘化妝吧!看他日後還敢不敢在主子需要他時鬧肚子疼。

再說這個叫小海的手法還不錯,弄得他滿舒服的,尤其是那雙手柔軟如棉,捨棄他還真有點兒可惜。

“戲院是不缺人沒錯,但我專屬的化妝師最近有事請假,就由你暫時代替好了。”

傅禦磁性的嗓音低沈好聽,輕淺的笑容更如春風拂人心,安慰著小海失望的心靈。

“謝……謝謝十二少!”小海大概是興奮過度,話音有些梗塞。

傅禦突然站起,挺直高出小海整整一個腦袋的身軀,優閑地跨開兩腿,“來吧!幫我寬衣、換裝。”

“寬衣?”小海詫異地揚高聲。

“是啊!我的助手得招呼我全身上下,不只這張臉。懂嗎?”傅禦笑得恣意,黝深的眸閃亮有神。

“我……我懂。”

小海深吸口氣,慢慢解開傅禦的衣扣,先褪下他的衫袍,又褪下他的衫褲,不一會兒,他已除去華麗的女裝,只剩下內衫。

瞬間,他身上的嬈嬌之色盡去,展露出深藏不露的健碩體魄,讓小海愣了下,解衣的手頓在半空中。

“怎麼了?看你這副傻勁兒,該不會是被我的體格迷住了吧?”傅禦不規矩的手輕拂過小海長滿鬍子的下巴,讓小海嚇了跳,連忙跳開數步。

十二少就是這樣,連男人也愛調戲!小海皺著濃眉,心底思忖,該不會傳聞是真的,這怪異的十二少果真是個雙性人,所以能在男男女女間如魚得水,倍受寵愛。

“呃……十二少……您……”小海囁嚅支吾著,已不知該如何回答。

“瞧你!若不是你這粗肥又男性化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個女人呢!別發呆了,快幫我換掉這身衣服。”傅禦挺直身,伸展隱藏在衣中的結實肌肉。

小海別開臉,怯怯地伸出手幫他解開衣帶,脫下衣衫。

他簡直不敢直視傅禦,半閉著眼幫他重新穿好衣服。而傅禦並沒有忽略他這種怪異又突兀的表現。

待換裝完畢,回復俊朗的男兒面貌,傅禦這才眯起勾魂的雙眸,笑中帶邪,“我說小海,你還真做到了‘非禮勿視’的最高境界哪!”

“我……我……”他慌得不知如何接話。

“別急,我不過逗逗你這個好玩的男人罷了。走,我帶你到我家去,我那有不少丫頭、女僕,多和女孩子接觸,你就不會那麼容易臉紅心跳了。”傅禦調笑道。

小海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藏在落腮胡後的臉龐,好奇十二少真能看見他臉紅的樣子嗎?

傅禦突然附在他耳畔低語,醇厚融合磁性的男中音徐緩地飄入他耳中,“小海,我不過是唬你兩句你就當真,可見你剛才在見著我的裸胸時一定是臉紅心跳。”

丟下這句話,他長袍一撩,瀟灑地離去。

小海怔忡地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傅禦消失在眼前,久久才驀然想到自己已是他的助手,隨即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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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3:06


“風起雲湧”內已有許久沒舉行小組會議了,今天戈瀟難得又召集了六人開會。

戈瀟淺啜了口清茶,優閑地開口,“今天把你們找出來,你們一定很好奇,說不定還懷疑是不是又有什麼任務了。”

“難道不是?”傅禦是最藏不住疑問的。

“當然不是。我不過是找你們出來耳提面命一番,要你們別以為近來一切平靜就可以放鬆戒備,到時候若發生了問題,可是會措手不及。”

“原來只為了這句話。傅禦登臺那天你已經提過了,還要對我們三申五戒,當我們是小孩兒啊!”浦衛雲煩悶地爬梳著頭髮,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好像有急事?”方溯興味地揚起眉,有趣地看著「惡魔”。

每每瞧見他這種不耐煩的模樣,就知道他有私事待辦,看來是這場臨時會議耽誤了他。

“沒什麼事,只是我老爸這陣子直要我去和日本人應酬,我心煩。”浦衛雲揉了揉眉心,“我老爸知道我近來閑得發慌,就幫我找事做。為了中國的平靜及人情世故,我不得不虛以委蛇,應付那些日本官員。”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傅禦賊兮兮地笑說。

“咦,不只‘惡魔’,我也不好過,你怎麼就不慰問我一下?”赫連馭展的目光停頓在傅禦臉上。

傅禦倒是被他這種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喂,冷獅,你今天心情特好是吧,竟對我擠眉弄眼的,很詭異喲!”

赫連馭展冷笑了聲,冒出一句讓大夥瞠目的話,“最近我可是為了你忙得好幾天沒睡覺,瞪你幾眼算便宜你了。”

“你的意思是?”戈瀟替傅禦問道。

“一年半前他曾故意讓一個走狗官員‘帶出場’,然後在他的府邸中將他刺殺身亡,這件事你們都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那走狗叫賀長生,明知我是反串的,居然還想對我上下其手,真是他媽的噁心!那時候他硬是抓著我,要把臭嘴湊上來,我一氣之下對著他額心開了一槍。”

傅禦對當時的情況還記憶猶新。他向來不會這麼殘忍,只是那傢夥太過分又太齷齪,更是個惡名昭彰的大走狗,他一時忍不住才下殺手。

“赫連,你的意思是有人因為這件事想找風流麻煩?”夏侯秦關正色道。

雖然平日他最看不慣傅禦那娘娘腔又驕矜的模樣,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的安危又豈能不顧?

“沒錯。賀長生有個結拜大哥,一直身在獄中,但幾個月前他突然逃獄了。直到三天前我老爸才將這消息放給我,我私下追查了他幾天還是沒有下落。我擔心他是為了替兄弟報仇才逃獄的。”赫連馭展所說的每個字都如尖刀般,正一步步威脅著傅禦的性命。

但見傅禦目光深沈,性感的唇微揚,“他想對付我?無妨,我等著。”

“你可別大意,我不準你再這麼漫不經心了。”戈瀟擰起眉,惱他凡事一副不關己身的模樣。若真惹來殺身之禍,那就不是傅禦一人的事了。

風起雲湧的弟兄間都有深濃的情誼,傅禦的危險也是眾人的責任,最好能共同商議應對之策。

“幫主說的對,你不能一意孤行;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單純。”軍師方溯也提醒他。

“瞧你們緊張的!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們可聽說過九命怪貓那麼容易就死的?”傅禦俊俏中帶著三分邪美的臉微微一仰,笑顏逐開道。

但其他人仍對他的話抱持著保留態度,也預感這整件事絕不可能像他所說的那般簡單。

見夥伴們依然是那副提防的表情,傅禦又說了,“提心吊膽只是庸人自擾罷了。別再拿那種難看的臉面對我,我今晚肯定會消化不良的。”

“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眾人異口同聲的做了結語。


“傅宅”也算是上海市的大族舊苑,其中共分東、北、西三向,東西兩翼直通主宅前廊與後院花廳,往北則通往下人房與廚房。

傅禦所住的“禦鹹居”正在東翼的最遠處,只因他偏愛花香,禦鹹居周圍便植滿了名貴花草,讓他一回到家,就宛如置身在花海中,只消一個深呼吸,便能感受到暗香浮動;後方亦有假山瀑布,偶爾可聽聞潺潺水聲,猶似在深山中,令人心曠神怡。

被帶進傅宅的小海暫時被安排在“禦鹹居”一樓以前小陸所住的客房裏,不同於其他下人得住在下人房。因為傅禦認為他經常得打點上戲,時間緊湊下還得去下人房找人著實麻煩,所以他的助手可特例住進禦鹹居。

小海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天,除了上戲化妝外,根本無所事事,讓他都快憋出病來了!希望老爹能快點與他聯絡,他恨不得儘快宰了十二少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賊!

“風起雲湧”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地下組織,明裏是抗日護華,私底下淨搞些亂七八糟的事。

什麼妓院、酒樓、賭坊在上海市鬧得沸沸揚揚,這些下流生意也做得這般招搖,簡直是無恥!

尤其是那十二少不男不女的,還對他手來腳來、出言調戲。若非為了未來大計,他肯定先斃了他,省得他再遊戲人間。

好個傅禦,他定要毀了整個“風起雲湧”,討回二叔這筆血債。

不知老爹可有派阿飛跟著,好暗中與他聯繫,通知他下一個步驟?

正當小海煩悶不定時,突然聽聞後牆外有人吹哨子,那旋律……是老爹事先定下的暗號!

小海立即沖出“禦鹹居”,閃閃躲躲地找尋著後門所在,又偷偷摸摸地竄了出去。

才出門,他便看見阿飛站在簷角下等著。

“阿飛,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小海眼觀八方、耳聽四面,確認無人跟蹤。

“當然了,我這個神探可是當假的?”阿飛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長了張娃娃臉。

他是小海的老爹於十年前在上海灘碼頭撿來的,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親如手足,甚至曾一塊兒偷偷溜進學校,躲在教室外和學生們一起認字、聽課。

小海的老爹海明天當年因一時失手誤殺了人被關進牢裏,小海頓失所依,幸好有阿飛在身旁陪著他,兩人一塊兒偷竊、搶劫,宛似一對連體嬰,相依為命。

雖然小海比阿飛還年長兩歲,但這一路下來反倒都是阿飛照顧他,因此小海對阿飛自然是心存感激。

後來老爹逃獄,他們三人總算可以重享天倫,老爹卻決定要為自己的結拜兄弟報仇雪恨。但他既已成為通緝追捕的對象,自然不能親自出面,想當然耳,這個重擔便落在小海與阿飛身上。

嫉惡如仇的小海與阿飛乍聽老爹述說“風起雲湧”的可惡行徑,當然是義不容辭地答應擔任這個破壞兼殺敵的角色,即使危險重重,也沒有任何怨言。

而那天小陸會連著跑廁所,自然就是小海的傑作。

“你一直跟著我?”

“當然。我怕你這笨蛋會被那不男不女的傢夥給吃了!”阿飛開著玩笑。

“我哪那麼蠢!那傢夥若敢動我,我肯定把他大卸八塊。”小海噘著嘴的模樣和他的體格極不搭襯,逗得阿飛大笑不止。

“哈……”阿飛已笑得坐在地上,捧著肚子,踢著雙腿。

“喂,你笑什麼?瞧你像得了羊癲瘋似的,醜死了!”小海氣得雙手叉腰,雙眼瞪似銅鈴,連落腮胡都不住顫動著。

阿飛一看,笑得更倡狂,“拜託,當初你什麼不好裝,裝成這副樣子,又拙又蠢……瞧你那腰,簡直像個餿水桶。哈……”

“死阿飛,小心我踢死你!你別跑——”

以小海那肥壯的體格要追上身手矯健的阿飛是不可能的,徒惹得自己氣喘籲籲。

“我……我不追了!你這小子,如果我這次沒有為老爹‘捐軀’,一定找你復仇。”他拍著胸部喘息道。

“那你有什麼遺言趕快交代……像你那麼笨,能完成任務嗎?”阿飛嘲笑道。

“死阿飛!”

“不逗你了。老爹要我來通知你,盡可能得到十二少的信任,然後再把風起雲湧的機密拿到手,等到沒利用價值了再殺了他。”阿飛突然正經說道。

“這麼說,如果一直沒深入風起雲湧,我們就不能動他?”小海一臉挫敗。他無時無刻下想一刀斃了他,竟還要讓他多活那麼久的時間,真是嘔!

“沒錯。所以你要多加油羅!”

“我會的。不過老爹也得靠你照顧了。”老爹是他唯一的牽掛。

“放心,他也是我老爹。”


傅禦氣呼呼地回到傅宅時,已經是隔天淩晨了。

誰要他那些弟兄一嘴烏鴉,老把他說得像快遇刺身亡似的,直嚷著要他多派些手下保護。他哪那麼沒用啊!也就因為他不肯妥協,那些人便死纏著他,結果說服不成,倒養了他一肚子瞌睡蟲,使他頻頻點頭夢周公,腦袋都快點歪了。

想想他們還真是杞人憂天,多了人跟在後頭豈不羅唆,他才不要找一堆跟屁蟲哩,一個人多恣意自在啊!

就算危機四伏,他也不願因此綁手綁腳:再說他也下認為自己會是個短命鬼!

“十二少,你回來了。”

小海見傅禦一夜未歸,心想他必是又遊走在女人堆或男人堆中。再則阿飛所傳遞的話語讓他心煩得怎麼也睡不著,所以特地坐在客廳裏等那個“惹人嫌”回來。

“咦,你是一夜沒睡,還是特別早起?”傅禦揉了揉眉心,神色出現少見的疲憊。

“十二少沒回來,我怎睡得著?”小海說著違心之論。

“想不到你還挺忠心,當真要比小陸好上數倍。以往我要晚點兒回來,他早就不知道跌進第幾層夢境了,踹都踹不起來。”

傅禦斂去疲色,改以笑臉相對。在外人面前,他永遠保持最亮眼的一面,甚少將自己的難處表現出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十二少累嗎?我為你倒杯茶去。”老爹既要他深得傅禦之心,那巴結的功夫定是不能省了。

“那就幫我泡杯龍井吧!”傅禦搖著羽扇道。

“龍井太濃了,我怕您暍了會睡不著;還是改泡花茶吧。”雖非心甘情願,但小海籠絡人心的手段還真不賴。而這也是當初海明天會挑上他而不是阿飛的原因。

待小海從廚房泡了茶出來,傅禦心念電轉,突然說道:“乾脆你也別回鄉了,就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十二少的意思是願意永久錄用我?”小海張大嘴,露出一臉感激莫名的模樣。

如果他的身分能從“臨時工”變成“正式工”,那要取得傅禦完全的信任就容易多了。

“看你要不要羅。”其實傅禦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為何他會捨棄向來嘴巴伶俐又動作敏捷的小陸,而要了這個狀似粗漢又癡肥無比的小海?

他想,或許是小海一臉的誠摯打動了他吧。

“但這樣會不會太對不起小陸?他跟了你那麼久,對所有的細節都那麼清楚,我怕會達不到你的要求。”小海故作謙卑狀。

傅禦想想也對,總不能將小陸一輩子扔在“紅慶妓院”,過兩天他還是得讓他回來的。

“真難得,很少有人像你這般,凡事為別人著想。”傅禦搓了搓下顎,考慮了一會兒才道:“這樣吧!過兩天等他回來,我將他升為助手一號,你這個助手二號就向他多學學,懂嗎?”

小海聞言,差點兒咬掉自己的舌頭。就因為自己幾句謙虛的話,就淪為助手二號……他真該打嘴巴!

死嘴巴、爛嘴巴,待會兒回房後準要好好扭上一把,好讓它以後別亂說話!

“十二少要去歇息嗎?我去為你鋪床。”小海擺脫心裏的惱恨,恭敬地問。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孩子,這種事也得假手他人!”他擺擺手笑說。

小海一怔,傳聞這十二少不是養尊處優嗎?難道他還防著他?不過無妨,他不能操之過急。

“好。那十二少還有什麼吩咐?”小海必恭必敬地再問道。

“沒事了,我就在這坐會兒,你下去吧!”傅禦斜靠在長沙發上,蹺起二郎腿,閉目養神。

“是。”小海頷首,這才扭動著肥壯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間。

傅禦忽然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小海這難以入眼的模樣。陡地,一個念頭閃過腦際——

“等等!”

“有事嗎?”小海定住腳步,又折返他身邊。

“反正我也沒有睡意,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傅禦臉上依然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走走?”小海不解。

“對。我看我們去晨跑好了。好久沒有跑步了,真怕壞了身材……瞧你這模樣,行動時難不難過啊?”傅禦皺著眉瞄了眼他的身材。坦白說,他還真怕他走路時會栽跟頭。

“晨跑?!”小海倒退一步,差點摔個倒栽蔥,還好傅禦動作快,一個竄起將他抱牢。

“老天,你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傅禦把他扶起身,吐了口氣,後又狐疑地問道:“你好像很怕冷啊,穿了這麼件厚厚的棉襖。胖子不都是不怕冷的嗎?”

“呃……我就是有些怕冷。”小海支吾其詞。

“你真的完蛋了!不但胖,身體又不好。我看你是該減肥了。”傅禦噙著笑,拍拍他的肩道。

“可是……”小海心中暗咒;他若去跑步,鐵定會完蛋!

“別可是了,你如果一直找理由推拒,總有一天會胖到走不動的。”傅禦二話不說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小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

“十二少,我跑不動——”

“不準偷懶!現在天剛轉亮,空氣正好,最適合運動。走吧!”

經過一番折騰,傅禦已將粗肥的小海拉上街,而後沿著後山小路慢慢跑著。

跑了近二十分鐘,小海已是上氣不接下氣,揮汗如雨。

“不行了,十二少,你饒了我吧……”小海蹲下身,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天哪,當他的助手已經夠委屈了,居然還要被他整!小海滿肚子不服氣,若不是老爹千叮萬囑,他早就趁傅禦不注意一刀宰了他。

“小海,你還真不濟呀,才跑這麼點路就喘成這樣,還流那麼多汗。我問你,你究竟幾年沒跑步了?”傅禦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他,“喏,擦擦汗吧!別像剛從水裏跳出來似的。”

他俊俏的臉一皺,實難想像這世上居然有人願意把自己弄成這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瞧小海那身材已經可媲美大象了,居然還在臉上留那麼大把鬍子,汗一流那些鬍鬚全黏成一束一束的,令人嘿心。

“我向來……咳……向來不運動的。”小海仍喘個不休,最後乾脆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喂喂喂!你這是幹嘛?那麼大個人坐在地上難不難看?”傅禦一臉不解,這個小海怎麼連點氣質都沒?

“我不管,我站不起也蹲不住了。”小海竟耍起性子來了。

“你怎麼可以……我正想改造你吔!看你這副樣子,我都替你難過死了。”傅禦露出惋惜的表情,想改變他的意念卻堅決不改變。

“你不用替我難過,我也不需要改造。十二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做牛做馬都行,就是不想跑了。嗚……”

小海已管不了自己是個大男人,也忘了站在他對面的是他要剷除的敵人,就這麼拿著傅禦給他的手帕拚命拭淚。

“你還哭啊?不準哭!”傅禦鄙夷極了。

就拿他自己來說吧,許多人拿他的“美色”開玩笑,也笑他那不男不女的行徑,可是從他懂事後,他就不再讓自己掉半滴淚。

瞧這小海,身材粗獷,居然學女孩子哭,真是難看!

“不管,我說不跑就不跑了。”小海不再屈服於他的惡勢力,疲累引發了他潛伏的脾氣。

“喂,我好心願意花時間幫你,你還擺譜?”傅禦可不希望他的善意無疾而終,讓他的計畫功虧一簣。

他在小海面前蹲下,臉上掛著輕佻放浪的笑容,“我問你,你想不想學學我?”

“才不要!”小海脫口而出;誰要做一個像他那樣矯揉造作又噁心巴拉的男人?

“你不要?”傅禦蹙起眉。

“不……不是,我是說憑我這副德行,哪能像十二少您……這簡直就是妄想嘛!”小海暗自吐了吐舌頭,氣自己太過意氣用事。

一抹毫無掩飾的得意在傅禦臉上清晰展見,瞳仁也因而閃閃發亮!

小海仰起頭凝視他的臉,才恍然發現他不僅長得漂亮動人,那蓄滿邪柔的臉部線條也迷人無比,一雙無人能解讀的黑眸仿似不存在凡塵俗地,無由地吸引著他體內的邪惡因數,想隨他一塊兒沈溺在那深邃似海的瞳底。

傅禦突地哈哈一笑,逼近小海的眸,“該不會你一個大男人也看上我了吧?你臉又紅羅。”

嗄?!小海猛然捂住自己的臉。

“您別胡說,我……我……”小海急得都結巴了。

他可是男人哪,男愛男,亂噁心的!

“瞧你,全身都汗濕了。不過這樣也好,耗掉你體內不少油脂。快起來,我們再繼續。”

“繼續?!”小海仿似聽到什麼怪力魔咒,竟直接往後傾倒,圓滾滾的身體就像個球似的,這麼一倒就再也回不了原狀了。

“別跟我裝了,快起來。”

傅禦撇撇唇,睇視著小海的眼神如炬,五官明亮懾人,展現出超凡的男性魅力。

“我……我起不來……”小海真的很辛苦,由於他上身重下身輕,這一摔就保持著頭下腳上的姿勢,差點兒讓他呼吸不過來。

“看吧!教你減肥你還不肯。”

傅禦雙手環胸,掛著一臉訕笑看著他那副拙樣。

最後,他終於放棄整人的心情,猿臂一伸,“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來。”

小海抓住他的手腕,卻怎麼也使不出勁兒,最後他放棄了。“你先回去吧!等我休息夠了,我再慢慢起來。”

“什麼,你不跑了?!”傅禦眼底帶著一絲恚怒,他怎麼老是不聽勸呢?“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多少?”

“我全聽進去了,可是要跑的是我的雙腿,不是我的耳朵啊!我真的跑不動了……別說跑,要站起來都很困難。”小海萬般沮喪又洩氣,他怎麼那麼慘啊!遇上這種主子。

“不行,你非得再跑不可。來,我抱你起來。”傅禦蹲下身,突然抓住他的肩及水桶腰。

“不……你別碰我!”小海嚇得尖叫了聲。

傅禦咧出一抹魔魅笑意,“幹嘛嚇成這樣?就算我真是外傳的兩性人,也不會看上你的,你放心吧!”

“什麼?你承認自己是兩性人?”小海這一聽非同小可。

“我是說外傳,如果你也這麼以為,我也無所謂。我傅禦從不在意外邊對我的評價,只在意自己的喜好與自由有沒有被剝奪。”他揚起笑容。

小海嘟囔著:“是哦!你已經沒有廉恥心了,真是令人不齒!”

“你說什麼?”傅禦湊近他。

“沒……沒有。”這句話哪敢讓他知道啊!

“沒有就好。我們再繼續。”傅禦一提氣,握住小海腰及肩用力抓起,小海就像只小豬一樣被他輕鬆的架起身。

小海驚愕地看向他,瞧他那娘娘腔的模樣,怎麼也看不出他有這麼大的力氣,看來傅禦並非如他所想的那麼沒用。

既是如此,若要對付他,他得更用點兒心力了。

“再跑個二十分鐘就好。這次我放慢速度,你一定得跟上,懂嗎?”傅禦沖小海挑釁一笑,率先往前奔去。

“喂,你是不是想變相虐待我?”小海在他身後疾呼。

“隨你說吧!快,否則你會追死我的。”傅禦轉身,對他綻出一抹奪魂笑意,“來來來……”

小海跺了下腳,只能拖著疲憊的步伐,如老牛拖車般繼續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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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3:34


一回到“禦鹹居”,小海便倒在沙發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究竟是什麼世界?傅禦那傢夥剛剛居然還說明天繼續!

再這麼下去,他肯定會穿幫的。他肚子、大腿上裝的棉花全都遇水膨脹,身體少說也重了好幾公斤,教他明天再跑?還不如讓他去撞牆!

也還好他在棉花外頭又穿上一層老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人工伸縮膠皮,外頭又穿上一件厚厚的棉襖,可暫時抵擋一陣子。

“來,喝杯水。”傅禦走進廚房,好心地為小海倒杯水。

“謝……謝謝。”小海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光了水,正好補充他一早所失去的水分。

“你現在一定輕了不少,光你流的汗就有好幾公斤了。”傅禦嘲笑又刻薄地說。

“別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沒什麼運動細胞……我們明天能不能別跑了?”這是他唯一的祈求。

只要別再跑步,要他做啥都行。

傅禦擺擺手,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我絕對不會同意的。難道你沒聽過‘有始有終’這句話?”

“我沒讀過什麼書,是沒聽說過。”小海並不介意他的貶損。

“那我現在就給你機會教育一下。”傅禦先在壁爐內生起火,後然脫下汗涔涔的袍衫,就在小海面前拭起身來。

他這樣的舉動讓小海急忙閉上眼,痛苦地說:“這裏可是客廳,又不是你房裏,你怎麼可以在這兒脫衣呢?”

傅禦被小海那副像已失了身的模樣弄得啞然失笑,“拜託,這裏是我家,‘禦鹹居’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人進來這兒。你又不是姑娘家,何必大驚小怪的?”

“你亂說,我才不是女人!”小海激動的表態倒讓傅禦有絲不解。

“你這是幹嘛?不過開開玩笑,反應需要那麼激烈嗎?”他眯起眼,蓄意盯住小海的臉,眼瞳深處赫然閃過一道詭光。

下一秒,他笑了,那笑容令人瑟縮。

“為什麼要用這種眼光看我,我哪裡不對嗎?”小海往後退了數步,有意避開他太過大膽的注視。

以往阿飛就常說他長得像女人,他才不要像這個十二少,變得不男不女哩!

傅禦點點頭,眼神凝注在小海嘴邊掀起一角的假鬍鬚,心中頓有了悟。

“你沒有不對,是我不對了。”

沒錯,的確是他的疏忽,但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小海化妝術果然高明,想必是經過特別訓練才是。再看看他那雙閃著星光的璀璨雙瞳,或許……他根本不是男人,之所以竄進“紅慶戲院”追隨在他身邊是有目的的!

該不會連他這身材也是假的吧?

“十二少,您怎麼可能不對呢?我去幫您放洗澡水,您一夜沒睡,還是洗個澡,早點兒睡吧!”小海嘴上說著,心裏想著他得趕緊脫掉這一身棉花和膠皮,好好泡個澡,洗掉一身汗。

傅禦考慮了會兒道:“洗澡?也好。”

“我這就去幫您放水。”小海疾步走到傅禦房裏,進入浴間開始放水。

面對那約莫十坪大的浴池,小海不禁咋舌;果真是富家少爺,上海的一船家庭哪敢奢求這麼豪華的浴池!

在他放好了水,打算退出去時,卻意外地被傅禦堵在浴室門內!

“放好了?”傅禦應酬似地一問。

“對。小海先退下了。”

“等等。”傅禦一個跨步,阻下小海的去路。他哼笑了聲,面無表情地睇著小海那張倉皇的臉。

“十二少還有什麼吩咐?”老天,他怎麼硬是纏著他不放?

“伺候我。”傅禦笑開了眼,渾身散發出吊詭的氣息。

“你的意思是……”小海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幫我洗澡。”傅禦乾脆說清楚些。

“這……這怎麼可以?我……我不會啊!”小海臉上已嚇得毫無血色。

“不過是幫我搓搓背,用不了什麼技巧。”傅禦隨即自行褪下身上的衣袍,僅著了件短褲。

這時候的小海已完全愣住了,根本不知該做何反應。他背轉過身,雙手掩面,打死他也不回頭。

“別這樣嘛!雖然我的身材比你好太多了,但你也不用自慚形穢。來,你可以動手了。”傅禦隨手脫掉自己的底褲,露出毫無贅肉的身軀,可謂健碩有力、獷達硬實。

“你還在蘑菇啥?快過來啊!”他的語調夾雜著幾許慵懶,讓小海無心抗拒,也無法再當作沒聽見。

傅禦掬起水潑在自己身上的聲音,讓小海稍稍安定下狂跳的心情;這表示他不再站在那兒向他炫耀他惑人的身材了。

而他腦海卻也不停竄過老爹的叮囑——一定要得到傅禦的信任。

為了達成任務,他咬著牙轉過身,抬起如千斤重的腳步,慢慢走向浴池。

“十二少,你轉過身去,我幫你刷背吧!待會兒我也想去洗澡了。”他閉著眼說。

“好。那來吧!”傅禦聽話地轉過身,嘴角卻劃開一抹頑劣的笑弧。

小海偷偷將雙眼睜開一條縫,為傅禦刷洗背部。而他卻猝不及防地來個大轉身,將他一塊兒拉進浴池內!

“啊……救命啊……”小海慌了手腳,只知拚命揮舞四肢!

“別叫成這樣,活像被我強姦似的。這點水淹不死人的。”傅禦取笑著他的無知與膽小,雙手更是心懷不軌地摸上他的身軀,以確定他那一身衣物裏的確是暗藏玄機。

“不許碰我——”水透過膠皮浸入棉花,全都膨脹起來。小海整個人卡在繃緊的膠皮中,動彈不得。

“你還真厲害,水都被你吸光了。”傅禦故意調侃他。

“為……為什麼要把我拖進水裏?”小海惱極了。完了,這回他準完蛋的!

傅禦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已發現他意圖不軌?但不可能啊!在行動之前,他已裝成大胖子的模樣學習了好一陣子,直到一切動作都毫無破綻才行動的。

就連阿飛與老爹都不得不佩服他精湛的演技,這個繡花枕頭又憑哪點看出他的計謀?所以這一定是巧合。

“你剛才不是說也想洗個澡嗎?反正我這浴池夠大,你就陪陪我吧。來,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傅禦邪氣地笑看小海的錯愕與怔茫,一手已摟住他的“粗腰”,刻意靠近他。

“不!你別碰我……”原來他果真有這種癖好,真是噁心!

誰來教教他該怎麼甩開這種不要臉的男人……小海在心中悲鳴,不知自己能不能清白純潔的離開這裹。嗚……難不成天要滅他?

“我只是禮尚往來。你幫我搓背,我總不能讓你自己動手。再說你那麼胖,手臂一定伸不到後背的,讓我幫你吧!”傅禦風流的邪美笑容再度揚起,那壓倒性的氣勢幾乎逼得小海無法呼吸。

“不不不,我只是個小人物,哪敢讓十二少勞心勞力?我自己來就行了。”傅禦的節節逼近令他雙腿發軟,全身無力。

“別客氣。來,我替你把衣服脫了。”傅禦眼中泛出笑意,已打算動手拉起小海厚重的上衣。

“不,我要離開了……你不能勉強我……”小海使勁地推著他,怎麼也料不到自己會陷入這種困境。

傅禦倏地鬆開手,狡猾地說道:“好,如果你現在能自己站起來,離開我的浴池,我就讓你走,也不用你再幫我搓背了。”

“你說的是真的?”小海與他“格鬥”得氣喘連連,好不容易有了可掙脫他控制的機會,他怎能輕易放棄?

傅禦點點頭,眼中的笑意隨著雙手同時撤退,改以森冷的眼神看著他。

他不懂這個人接近他究竟是什麼心態,又是什麼人派來臥底的;而且他幹嘛扮成這副又蠢又笨的樣子,是企圖分散他的注意力嗎?

不可諱言,他當真是疏忽了;若不是小海的大鬍子洩了底,他真會把他當成一個可憐的大胖子!

現在姑且不論這個叫小海的威脅性有多大,都得先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他十二少傅禦雖常笑臉迎人,但絕不是如他所想的,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那我真的要起來了。”小海賣力的撐起上身,不過數秒整個人又因為重量而垮在浴池內。經過數回努力,他依然無法動彈,像極了一塊鉛,怎麼也脫離不了。

這時,傅禦眼中閃過一道譏迫的冷光,讓人難以喘息。而他附在他耳畔的一句呢喃更讓小海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怎麼不起來了?是不是因為你體重一下子增加太多,所以沒辦法起身?”

小海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室內寒冽的氛圍幾乎令他血液凝結,再加上吸水棉花的壓力,使得他不禁發出劇烈的喘息!

見小海臉色刷成一片慘白,傅禦再也顧不得其他,迅速撕毀他身上的衣物,見他厚實的布料內還有一張極細膩的膠皮,怒火瞬間狂燒起來!

難怪他會沒察覺出他的異樣!

“你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傅禦沈聲一吼,震醒了尚在驚駭中的小海。他順手剝下膠皮,及包裹在裏頭已濕透的棉花。

“啊!你這是幹嘛?為什麼撕我衣服?”見傅禦眼神如刀地凝瞪著他,又繼續剝除他身上的偽裝,小海完全慌了!“不……住手!別動我的東西,不可以……”

一陣恐懼直竄上他心頭,他只能拚命拍打那雙不停扯掉他偽裝的魔手,只求能留絲尊嚴。

“小海,這全是你自找的!你——該死!這又是什麼?”

傅禦在抽掉小海全身的偽裝後已完全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小海根本就是個女兒身!

但她居然用又厚又粗的布條捆綁住自己傲人的胸脯!她知不知道這樣有礙發育啊?

“別動我的東西!”丟了棉花的小海身子一輕,連忙跳離傅禦,雙手緊緊護在胸前,防止他再次侵犯。

嗚……他該怎麼辦?這個臭男人知道他的秘密了,他還有臉回去見老爹和阿飛嗎?等會兒他該不會對他嚴刑拷打吧?

“你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說!是誰派你潛伏在我身邊的?”傅禦又惱又恨地瞪著她,咬著牙說道。

一個柔弱的女子居然想對付他?門都沒有!

“我……我不是女人,請你別亂說。”小海生氣了,他知道自己有缺陷,那是男人的奇恥大辱,沒必要他來提醒!

“你不是女人?”傅禦長臂一伸,以迅雷之勢拔掉她臉上的假鬍鬚,“現在你還堅稱自己不是個女人?”

“我是沒有鬍子,但我還是個男人,百分之百是個男人!”

瞧小海那堅持的模樣,眼角還噙著受辱的淚,並不像在狡辯,倒像真以為自己是個男子漢。

傅禦倏然起身,動作極快地勾起牆上浴巾,圍在重點處。

“是誰告訴你,你是男人的?”

他雙眼灼視她那驚惶失措的小臉,少了鬍鬚的遮掩,她還真是出落得標緻可人,尤其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是如此勾魅人心,粉嫩的小嘴仿若吸引著他一親芳澤。

就不知她那被長年包裹的胸部是否發育良好?

“我老……不用你管!反正我從小到大都是以男人的模樣過日子,也從沒讓人把我誤當作女人。”小海心急之下差點說溜了嘴。

“那是因為他們被你的演技所矇騙,也沒我這等好福氣,能親眼目睹你赤身裸體的模樣。”傅禦臉上掠過一抹冷嗤,他倒要看她能辯到幾時!

更氣人的是,他向來的好心情已被這女人摧毀殆盡,神態中已少了以往的和顏悅色。

平常他就算心情再惡劣,也總是掛著微笑,惡魔小浦就常說他是只笑面虎。但這會兒他笑面虎的臉皮已經被這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給扯破了,再也無法笑看世人!

“看見又怎樣?我們都是男的,難道我還怕你嗎?”小海原本脾氣就不是很好,再加上經年累月與阿飛抬槓,早已練就一身“強詞奪理”的本事,要吵架、辯論,她可不怕。

“是嗎?那好,你把胸前的布條給扯了。你看過有哪個男人綁過這種玩意兒的?”傅禦眯起一雙有神的眼,嘴角勾勒的笑只能用詭魅來形容。

“不可以!”小海緊張地駁斥。

“瞧你,不過說說你就嚇成這樣,如果真是男兒身,又何必這麼激動?”他撥開散落在額前濕濡的黑髮,模樣放浪勾人。

頃刻間,他已將她牢牢圈在懷裏,撫弄著她的手,誘哄著她解除防衛。“它們是如此修長纖細,哪像男人的手?”

接著,他另一手己偷偷抽掉小海系於身後的繩結,當小海驚覺胸前一涼時,已來不及抓回他手中的布條。

“還我!你這個該下地獄的男人!”小海倉皇失措,眼眶中已蓄滿了委屈的淚,正威脅著要滴下。

為什麼自己的缺陷要讓人看見?以後他哪還有臉再面對老爹和阿飛?

自十餘歲起,他霍然發現自己的“與眾不同”;他的皮膚比一般男人還要白皙柔嫩,更要命的是,他竟發現自己的胸部會脹大!

他曾偷偷把這情形告訴老爹,向他求證自己的性別,但老爹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他是男人沒錯,只是得了一種“趨向女體的重症”!為此,他鬱鬱寡歡了許久,差點兒就不想活了。

但老爹告訴他只要別讓人家看見身體,就可保有一輩子的秘密,所以他連阿飛都沒透露半句;甚至幾次阿飛邀他一塊兒去溪裏玩水,他也都找理由拒絕了。

想不到……想不到他苦守了許多年的大秘密居然毀在這個臭男人身上!如果他把事情傳揚出去,那他以後要怎麼活?

既然他接近傅禦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死,那他現在就行動吧!

心念瞬動間,小海已使出他曾向老爹求教的幾招,直攻傅禦的門面!

傅禦矯捷一閃,唇角凝了抹笑,技巧地將小海的雙手反剪於後。此時的小海兩團如蜜的雙峰正驕傲地挺立在他面前,連一絲絲遮掩也沒。

“放……放開我……”小海終於哭了,無所謂的聲音轉成了失措。

好羞哦!這男人怎能用這種眼光看他?變態!下流……

“想不到你這個假男人還發育得挺好的!現在你還敢在我面前自詡是個男人嗎?”傅禦大笑起來,狂肆的笑使他看起來更是不羈又邪氣誘人。

接著,他竟低下身伸長舌,輕輕滑過那挺立的乳尖,徐緩地繞著圈圈,逗弄出陌生的欲望……

“不,你不可以,我是男人啊!”小海驚呼,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男人?”他冷笑,盯住她的眼變得譏誚,“男人會有大胸脯?你當我白癡?”說謊不打草稿的女人!

“我有病,那兒才會變得這麼大。你要笑就笑吧!我無所謂……”反正也在這種病態下委屈了那麼多年,小海早看開了。

見小海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傅禦蹙緊了眉,像在看怪物似的。“你當真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我想你大概沒見過真正的男體吧!”

他的模樣讓小海看了心頭發毛,直想抽回手,可是他的手掌卻緊如鐵鉗,怎麼使勁也無法如願。“我就是男人,為什麼要看別人?我才不像你,不男不女的在一堆男女之間亂搞,淫蕩!”

“是嗎?這是我給你的感覺?”他猛地將小海推進水裏,“我不怪你,因為大多數人都以為我是個雙性人。”

傅禦對她無所謂地笑了笑,跟著跳進浴池內。“既然我是雙性人,今天就和你這個假男人玩玩吧!”

“不……不要……”小海急著想起身,怎奈踩到了香皂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撲,向傅禦身上壓了去。

“天,你也別猴急成這樣,疼死我了。”傅禦皺著眉,撫著被撞痛的大腿骨,手腕順勢一轉,摸索上小海的後臀,有意扯下小海身上僅剩的褻褲。

“啊——不可以!你當真是變態!”小海用力打著他不規矩的手。

男人脫男人的褲子,他還真是讓人作嘔!

傅禦沒將小海的反抗放在心上,“老天,你居然穿著男人的內褲!究竟是誰灌輸你這種要不得的觀念?”

“我本來就是男人,不穿男人內褲穿什麼?難道要我像你一樣變態?”小海氣得口不擇言。

“你叫什麼名字?”傅禦不氣反笑,倒問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話。

這倒讓小海愣了下,“什麼?”

“我想知道你的全名。”

“海希藍。”小海沒好氣的說。

傅禦點點頭,“我說‘稀巴爛’,你真的是女人——”

“住口!我不是女人,更不叫什麼稀巴爛!”小海快瘋了,他最討厭別人不把他當男人看!

“好,今天我就讓你正視自己的真實性別,別再倒錯陰陽……”傅禦嘴角銜著一抹無害的笑意,拖長的尾音卻帶著詭譎的暗示意味。

下一刻,他已擒住她嬌軟的身子,狠狠覆上她的小嘴,在小海微愕之際,將舌頭竄進她口內,與她生澀的舌尖相互交纏撩勾,霸氣地席捲她的一切甜蜜,更狂浪的勾引著她體內陌生的熱流……

小海驚恐地以雙掌用力抵住他不停靠近的溫熱胸膛,感覺他那兒挺實有力,不像自己的這般柔軟,一顆疏於防範的心竟就這麼被擄獲了……

不,不行!他們同是男人,怎可做這種事?

“放……放開我……”逼不得已下,小海咬了他的唇,以求脫困。

傅禦悶哼了聲,以手背拭去嘴角的血漬,“你居然咬我!還說你不是女人,只有女人會做這種沒水準的事。”

他的語調不帶憤怒,卻讓小海更心驚。

果然,他一使勁,再度以唇壓住她的,並將她逼進水底,直到她感覺氧氣不足,張嘴貪婪吸取他口中的空氣,他更狂肆地吻了她。

彷佛過了一世紀,傅禦才抬起頭換了口氣,順勢將小海的小腦袋拖出水面。“天哪!你真貪心,想抽走我體內所有的空氣嗎?”他邪笑轉熾。

“咳……咳……我不會遊泳,你蓄意淹死我……”小海急喘籲籲。

“若你真淹死在浴池,明天一定上報,肯定出名。”傅禦仍是嘻皮笑臉的模樣,“這是報復你那一咬之仇。”

“你——”

“別急著罵人,還沒結束呢!”他鎖在她弱柳般纖細腰肢後的大手猛一拉起,拱上她渾圓動人的玉乳,漸漸加重手上的力道,盯住她的眼神變得火熱,更有意漠視她眼底泛起的懼色。

“你有一對比任何女人都美的乳房。”他邪佞嗄語,兩指技巧地夾住蕊端,手指輕柔似棉地揉弄捏搓著,這曖昧的撫觸令小海情不自禁地顫抖……

“不要!”她拚命扭動掙紮著,卻不知那兩團軟熱的凝乳更逼進他掌心,在他邪惡的指間脹大、尖挺……

他嘴角勾起一彎冷笑,幽邃的目光鎖在她似櫻桃的小嘴上,“除了我,你這張嬌豔欲滴的唇沒被人吻過吧?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吻過女人啊!”

傅禦開著玩笑,手指出其不意滑過她的檀口,就在她顫動之時,他猝然含住她雙峰上凸起的乳尖,狠狠地吸吮如緞般的粉嫩蓓蕾。

“不——”小海嘶喊著,雙眼因驚恐而瞠大,小臉更是泛起熱潮,渾身抖動得連水面都產生了波痕。

天!難道他不僅身體有病變,連心也變了?他竟然抵抗不了這個無恥之徒所帶來最原始燎原的情火……

“瞧你抖成這樣,很舒服、刺激吧?”傅禦譴笑道。見小海雙手急急掩住胸前,他更是得意。

“不要這麼對我,求求你……”面對如此詭魅的男人,小海再也無法逞強。

“求我?你為什麼求我?求我再教你一些情欲技巧,讓你更確定自己是個女兒身?好,我就成全你。”

他整個人壓縛在她身上,雙眼閃爍著深沈的欲望,挺如劍鞘的男性惡意抵在她雙腿間,蠢蠢欲動。他一手扯掉她的褻褲,跨坐在她柔軟的小腹上,磨蹭她細膩蜜滑的股間。

“那是……”那是什麼?他身上怎麼有這麼怪異的東西?

傅禦冷聲譫笑,“懂了嗎?我是正常又標準的男人,有你這個小女人身上所沒有的東西;而你的身子自然也有我所嚮往的地方,就像這兒……”

他的右手突然往她兩腿間的叢林摸去,惹得小海陣陣心驚!

那修長如火的手指就在那密林中探索,找尋藏匿在其中的柔珠,“喜歡我摸你的感覺嗎?”

“天……”小海倒抽口氣,抬起頭、唇微啟,在他手指的撩勾下已是狂肆難解,直覺體內有股無明的火焰在燃燒,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

小海這發自女性最原始的水媚模樣刺激著傅禦的感官,他的喘息變得更濃濁、亢奮,手中撚弄的速度也更為放肆——

“別喊天,是我給你歡愉,你該喊我的名字。”他低嗄輕笑,俯身含住她翹挺的玉峰,輕舔齧啃她早巳脹紅的乳暈,又猛然使勁兒吸吮、玩狎,直到它發燙、變硬。

“你別這樣……”小海勉強逸出一句話,卻說來令人酥骨,仿似呻吟。

“那要我怎樣?這樣嗎?”他的中指陡地戳進她從未被人侵犯過的處女禁地,一股燥熱連番燒上她的四肢百骸,令她下腹一陣緊縮。

“看你這麼爽快,該知道當女人的樂趣吧?”

傅禦一臉褻玩之色,指尖不停摩挲她幽穴內周圍細緻的肌理,帶給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

“呃……好難過,放過我……”

小海已分不清這是什麼感覺,只知他的指頭在自己體內狂肆蠕動,而自己居然不排斥,反而興奮莫名,但似乎又達不到終點,令人悵然若失……

“想不想讓我再插進一指?這樣就不會難過了。”傅禦附在小海耳畔狎語,每一個吐息都夾帶著撩人的火苗,他的舌尖更不曾閑,嫺熟地鑽進她耳穴中舔舐,配合手上的戳動,幾乎顛覆了小海所有理智,體內的火焰也愈燒愈熱,幾欲被焚燒殆盡!

“不……”

他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又探進食指在她的甬道中蠕動,掠奪著她的嬌嫩,瘋狂地探索她身上的秘密。

小海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背脊,印上自己的指痕,體內波波狂浪澎湃的欲流不斷騷動著她未經人事的身子。

“饒……饒過我吧!”小海氣虛地道。

“說,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傅禦目光如炬,硬是要小海承認自己的真實性別。

“我是男——啊……”

傅禦倏地加快手中的律動,拒絕她那可惡的答案。

“是男是女?”他湊近她耳畔,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後。

“我……我是女……女人……”小海不得不投降了,不能再讓他侵犯自己的身子。“現在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傅禦雙眼一眯,透出狹光,嘴畔雖帶笑,卻毫無暖意。“看來你說的不是真心話。那就等你達到高潮了,我再放過你。”

他溫熱的唇突兀地吮住她熱乳的嫩瓣,饑渴地吸著它,並以齒輕拉逗扯,指頭更像只滑蛇在她的幽口內做怪旋動,直到她身子一僵,狂癲地呐喊出激昂的歎息——

“啊……”為何會這樣?小海完全傻了,怎會有股興奮的感覺將她轟上了天?難道這就是男女交歡的情欲滋味?

男女?!不,她不是女人,不是!

雖說她從未做過這檔事,但江湖走練久了,自然知道交合併不只這樣。傅禦根本沒有……可是她卻……

完了,難不成自己與他做了場男人對男人的噁心事?

思及此,小海赫然推開他,“天,你就這麼饑不擇食?”

“我饑不擇食?”傅禦真是啼笑皆非,“難道你剛才的表現就不饑渴了?瞧你又喊又叫,活像我真的幹上你似的。”

傅禦放開她,站起身。他不再遮掩自己的重要部位,此刻他那兒早已蓄勢待發,但他無意要她,只想懲處她的任性。

小海看傻了眼,“你……你……”

“這是真正男人才有的東西,請問你有嗎?別告訴我你的身體又生病了,所以該有的沒有,沒有的卻長得這麼好。”

他詭魅的眼挑勾了下她胸前的豐盈,倏然走出浴池,著上衣裝。他知道自己再不離開,肯定無法繼續對她“只褻玩,不掠取”了。實在是他胯間疼痛難抑,真不知是懲處她還是自己?

“小海,我警告你,別再告訴我你是男人,否則我會以更狂烈的手段讓你投降。”

傅禦輕笑,滿意地睇視她漲紅的俏臉。這女人雖可惡,但也挺有趣的。明知她很危險,他卻不想趕她離開;至於她的來歷,他會查。

小海愣看著他步出浴室的偉岸身影,直到現在她仍無法相信自己剛剛與他做了什麼。

原定的計畫還能實行嗎?她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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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4:00


“風流,瞧你今天眉開眼笑的,是不是又挖到不少金窟,還是又從官爺那兒弄了大批珠寶?”浦衛雲調侃著夥伴;這傅御前陣子還懶懶散散,今天卻一雙英眉斜飛輕挑,狀似得意。

“是嗎?我表現得那麼明顯?”傅禦也不打算遮掩,反正他今天把他們全都找來就是因為“她”。

不知那個蠢女人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她不像日本人,而且他也查過上海灘各大官身邊的親信、保鏢,都沒有這號人物。

看來她還真不是普通的神秘。

“這麼說,你果真得到一筆意外之財?那何不讓大夥分杯羹,讓我們也開心開心。”浦衛雲語帶挖苦。

“去你的!堂堂浦市長的獨生子,家中價值不菲的寶物不勝枚舉,我不過是個騙錢的痞子,哪能跟你比。”傅禦也不是省油的燈,幾句話就把“惡魔”的蓄意調侃頂了回去。

“你這話可別讓傅老伯聽見,好像暗示他的一些產業全是假的,小心他會氣炸的。”赫連馭展也參上一腳。

“算了算了,我上頭還有十一個哥哥,偏偏咱們傅家人個個承襲祖訓得嗜財如命,所以我老爸那點兒產業絕對不夠分的。”傅禦一點兒也不在意地道。

“你哦!”赫連馭展沒轍地搖搖頭。

“今天你把咱們全找了來,該不是就為了炫耀今天的成就吧?”戈瀟輕揚起嘴角,對於他們的抬槓與耍寶德行早已是見怪不怪。

“當然不是。”傅禦頑皮地在桌上敲了敲,“還記不記得你們上回曾經提醒我要我小心的那檔事?”

“怎麼,那個人找上門了?”方溯立刻緊張起來。

“沒。不過……對了,逃獄的那人叫什麼來著?”傅禦擰眉沈吟道。

“不清楚。”方溯直言。

“怎麼可能?!他既已坐過牢,怎會沒他的紀錄?”傅禦不敢置信。

“當初他在租界殺了人,當場被逮,任憑怎麼拷問他就是不說自己的姓名,只要求見那時身為日本駐上海的大使賀長生,也就是被你宰掉的那個人。就憑這條線索,我們查出他就是賀長生的結拜老大哥。”

“想起賀長生那混蛋我就悶,殘害自己的同胞不說,還將一切利益全刮進袋,死有餘辜!”傅禦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還嫌當初怎沒多賜給他幾槍。

“現在你終於可以把你想說的事告訴我們了吧?”頂著一張比撒旦還俊美狂野臉龐的幫主戈瀟問出重點。

“幾天前我身邊突然出現一個可疑的女人——她可絕了,她居然自以為是男人的過了二十年,而且還深信不疑,即便我使出最極端的手段讓她瞭解自己是女兒身,她還存疑!”傅禦冷冷嗤笑,閭黑的眸底全是戲譫。

“極端的手段?請問是怎麼個極端法?”狂徒夏侯秦關扯著訕笑,對這個答案可有興趣極了。

“我再怎麼極端也不像你對待於涵的方式,讓人傷心得大半夜在街上像遊魂似的亂竄,還差點兒成了惡魔的輪下亡魂。”傅禦只要一遇上夏侯秦關的揶揄,就立即以這件事反撲,且每回都能讓夏侯秦關啞口無言,可樂死他了。

“你這個——”

“怎麼樣?”

“行了!你們兩人是天生犯沖嗎?我想知道的是那個女人是打哪來的,你又是怎麼遇上她的?”戈瀟這時候就不得不擺出幫主的架勢,否則這兩個傢夥還真是沒人治得了。

很明顯的,“風流”已遇上麻煩,而且他那大化之的模樣還真讓人擔心,只怕他若再以這種心態笑看人生,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假冒男人……不,應該說她自以為是男人,然後又偽裝成大胖子接近我。”傅禦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就在那天我登臺的慶祝會上。”

“你也真是的,怎能隨便讓一個陌生人跟在身邊?她現在在哪兒?”赫連馭展搖搖頭,不知該笑他的迷糊,還是氣他的自以為是。

“在我的‘禦鹹居’。”傅禦漫不經心地說。

“什麼?你竟然引狼入室?!”浦衛雲揚高了聲調。這風流平日看來機伶又精明,今天怎麼全變了樣,愚蠢還帶點兒智障?

既然他知道對方有可能是來取他性命的,他怎能還這麼不小心!

“她不是狼,只是個傻丫頭而已。”傅禦晃了晃食指,笑他們的過度緊張。

“喂,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夏侯秦關窮嚷嚷道。

“我喜歡她?!副幫主,你不是說我是雙性人,怎可能單戀一枝花?”傅禦反將他一軍。

“你——我是在跟你說正經的。”夏候秦關氣惱的瞪著他。

“好了。我懂傅禦的意思,他是要咱們幫他查查那女人的底細。”方溯臉色一正,陷入深思中。

這就是他之所以被稱為變色龍的原因。

“果然不愧是咱們的軍師,一語道中我的心事。這事就麻煩各位了,我想回家睡一覺,今晚還有一場表演,是好看的‘鎖麟囊’,別忘了來捧個場啊。”

傅禦打了個呵欠,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走出“風起雲湧”。

“我看這事交給你了,赫連。”戈瀟下令。因為赫連馭展主掌的賭坊三教九流齊聚,查消息會順利些。

“我盡力。”赫連領命。

“我也幫忙,人多好辦事。”夏侯秦關自告奮勇。

“好,就交給你們兩人吧!”


在“禦鹹居”的海希藍正在該不該離去之間猶豫不決。

走,她有負老爹的重托;不走,如今都已穿幫了,她再待下去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更讓她驚訝的是,她真的懷疑起自己的性別了!從有記憶開始,她就以男人自居,沒人說她錯啊!老爹從早到晚“小子、小子”的喊,阿飛更是與她兄弟相稱,她不是男人會是啥?

為什麼那個該死的傅禦硬說她是女人,還說得跟真的一樣……想起昨天早上那一幕,她就沒來由地臉紅,真是可恥啊!

如果她根本就是男人,不就等於被男人調戲了?想想真是夠噁心、夠變態的了。

昨晚在“紅慶戲院”的反串戲,他演得恣意又逼真,也壓根沒趕她走的意思,甚至讓她隨行在側,似乎已將他倆那曖昧又奇怪的情景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事後他還是對她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她再身著男裝或裝成大胖子的模樣出現在他眼前,他會不管任何場合,立即扒光她的衣服,讓眾人來評定她的性別。

天,這麼可怕的男人,她能不閃遠點兒嗎?

唉,煩煩煩,煩透了!

突然,門窗被小石子擊中,發出咚的一聲,可想而知又是阿飛找上門了。

這小子又來幹嘛?難道不知道她現在正煩著嗎?

但為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海希藍還是快步閃出了傅宅。

“你有什麼事?難道你不知道你常來這裏很容易被發現嗎?”海希藍一見了阿飛就不停發著牢騷。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自己在這兒過愜意日子,就忘了好友了。”阿飛對她眨眨眼,對於她火爆的口氣一點兒也不在意。

“愜意?!那咱們交換好了,我把這種‘福氣’送給你。”媽的,就讓阿飛去讓那無恥的傢夥調戲吧!她樂得輕鬆。

“我是很想啊!可惜我就是學不會化妝術,若去了不把十二少那張英俊的小生臉畫成關公才怪!”阿飛大笑,愈說愈得意。

“去你的!你別說這種不入流的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玩。”海希藍噘著唇,腮幫氣鼓得像極了河豚。

“我說小海,你是不是覺得氣悶又難過,胸中老是有種無法紓解的鬱氣啊?”阿飛突然換了張臉,專注地問道。

“是有點。”她沒好氣的回答。

“那就對了!”

“對什麼?”海希藍睨著他。

“我想你一定是發春了!以前你可能心智還未成熟,現在終於開竅了。”阿飛興致勃勃地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你現在一定是想女人、想發洩,偏偏又找不到物件對不對?”阿飛的笑容曖昧無比。

海希藍眉間打了幾個死結,搞不懂阿飛腦袋瓜究竟在想些什麼,怎麼淨說些讓她摸不著頭緒的話?

“別不好意思,我也是男人,男人的需要我哪會不知道?”阿飛突然從腰間掏了包東西給她,“喏,這個給你,只要你在喜歡的妞兒的飲食中加一點,她馬上就任你擺佈。呵……”

海希藍終於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忽地瞠大眼怒斥道:“你這小子!才多大歲數,就滿腦子邪念!”

“我已經十八了,你也不過大我兩歲,少以老賣老了。嘿!我保證你用過後定會感激我的。”阿飛人小鬼大地一笑。見海希藍臉色變得更難看,他連忙說了句正經話,“老爹要你多加把勁兒:昨晚他有喬裝去戲院看戲,也親眼目睹傅禦十分重用你的模樣,要你乘勝追擊。”

“什麼?可是我……”海希藍哀歎了聲,她正打算打退堂鼓啊!

“別可是了,我相信你的能力。還有,這包東西可別糟蹋了。嘻!”語畢,他便機伶地溜了。

海希藍抬起腳想踢他一記,只可惜晚了一步。


海希藍坐在屋裏,手中把玩著阿飛給她的那包玩意兒。

這究竟是什麼藥,效果真有那麼神奇嗎?

她該不該找個人來試試……那就他吧!她定要瞧瞧他臣服在她腳底下的模樣,到時候她就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是,她立即去擠了杯檸檬汁,然後加了一些藥粉在裏頭攪和了下,就等著那該死的十二少回來。她已是迫不及待想見見他心癢難耐的可憐狀了!

不一會兒,傅禦真的回來了。一進門他便看見海希藍臉上浮現的詭笑,頓覺可疑。

“十二少,你回來了!”海希藍開心地道。

“咦,你心情不錯嘛,今早的壞臉色全消失無蹤了。”傅禦哂笑調侃著她突兀的改變。

“我……”海希藍差點兒打自己一巴掌,“有嗎?我……我本來心情就不錯。”

“哦……你和我說話時別那麼緊張,保持剛剛的笑臉就行。”傅禦笑看她。

剛才他去赫連的堵坊試試手氣結果贏了不少錢,正開懷哩!

海希藍看了看傅禦那張無所謂的笑臉,真不知他腦子裏正打著什麼主意。他明知她可疑、有問題,可他卻不過問她的底細,只知成天遊戲人間,難道他不怕哪天被她賣了嗎?

還是他對她另有打算?唉,真讓她坐立難安啊!

突地,傅禦臉色一變,“‘稀巴爛’,你是聽不懂我交代的話嗎?我不是告訴你別再把自己弄成一副醜樣子,你怎麼就偏要違背我?”

說著,他已走近她,伸手打算扯下她的胖子裝扮。

“你別碰我!我本就是男人,你卻老要我扮成女人,很討厭吔!”海希藍嘟著嘴,不肯妥協。

傅禦雙手環胸,露出自負又燦爛的笑容,“要我不碰你也行,你就自己動手把鬍子扯了,身上的偽裝拿掉。否則……”他冷冷一笑。

“否則怎麼樣?”海希藍已嚇得整個身子貼著牆面,額際沁出冷汗。

“我會以比昨天早上還激烈的手段對付你。”他的口氣很淡很淡,淡得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你……”

“哇,你流了好多汗啊!沒事塞那麼多東西,又穿一身大棉襖,難怪會那麼痛苦了。這樣可不好,會虛脫的。來,補充點水分吧!”

他俊眸一轉,突然瞄見桌上那杯檸檬汁。原來這丫頭還挺會享受的嘛!

拿起檸檬汁,他將杯緣抵在海希藍唇畔,“喝點水,乖。”

海希藍已被他嚇得神飛魄散,早忘了自己在這杯中動了手腳,聽話的喝了它。就在咽下最後一口時,她才猛地想起——

“噗!咳咳咳……”天老爺啊!她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看來連老天都懶得理會她這個超級笨蛋大傻瓜了!

“你這是幹嘛?就算當真渴了,也不用喝得這麼急啊。”傅禦拍了拍她的背,皺著眉說。

“我……咳……我完蛋了……”本要陷害他,反倒害慘了自己,這事若說出去,阿飛不笑岔氣才怪!現在趁藥性尚未發作,她得趕緊躲起來才是。

“你完蛋了?!不過是嗆到而已,哪有那麼嚴重。”傅禦眼神沈潛難測,似乎正在琢磨她的心思。

“我不舒服,想回房休息。對不起,今天下午不能伺候你了。”天,她全身似乎已經開始發燙了,眼也花、頭也暈,她絕對不能再待下去。

“不舒服?那我送你去看病,我有個朋友可是個神醫呢!”傅禦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拖。

“不,不可以——”海希藍連忙抽回手,“不用了,我只要睡一覺就行了。”

如果不是因為誤食了那玩意兒,她絕對不會放棄這難得的機會;能和“風起雲湧”的其他重要人物認識有助於她達成任務哩。

可是……可是她現在……唉,真嘔!

“這怎麼行!我可不容許別人說我虧待下人。走!”

“不要!我不去,就不去——”

海希藍甩開他的手,立即沖進屋內,將門上鎖。她滿臉發紅、全身抖顫,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有撲進他懷裏的欲望!

這怎麼成?無論她是男是女,都不能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曖昧糾葛,那種感覺太恐怖,時常佔據她腦海揮之下去。尤其是他親昵的觸碰、纏綿的親吻、霸氣的掠奪……

不,她不能再想了,愈想全身愈似火焚,小腹不斷緊縮,有股無窮盡的索求氾濫整個感官、所有的知覺……

好難受,好熱啊!海希藍撕掉臉上的假鬍子,脫下身上的胖子裝,打開窗戶讓外頭的冷風吹進屋,卻依舊不能緩和那種狂熾的灼熱!

該死的!她得冷靜,得冷靜……她立刻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卻一點兒效果也沒。如果這種藥沒解的話,她會死嗎?

“稀巴爛,你開開門啊!”傅禦覺得她愈來愈不對勁,敲了敲她的房門探問。

海希藍暗自吃了一驚,連忙道:“我……我沒事,你別進來!”

奇怪了,剛剛聽見他的聲音,她體內的燥熱會緩和一下下,可是接續而來的卻是更難抑的焚灼!她有股衝動,想打開門讓他進來,然後向他尋求慰藉。

“你的聲音不對勁。真的很不舒服嗎?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去把方溯請來了!”傅禦也不知自己的急躁由何而來,但他就是見不得她難過。

“方溯?”她撫著急喘的胸口,似乎就快窒息了!

“就是我說的那位神醫。”

“不要……你千萬別去請他來,我睡了……”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但她絕不能讓什麼神醫來看她,否則她可不糗死了!同時也讓傅禦知道了她的意圖,豈不更糟!

“你當我是白癡啊!睡了還會說話?你再不開門,我就先把你的門撞開再說!”傅禦這輩子最氣人家不聽他的話,偏偏她就老愛犯他這個忌諱。

“不可以……”

來不及了,傅禦的力道強猛有勁,一記猛撞,他已將門板給撞歪了!

“啊——你……”海希藍望著裂了一個大縫的門板,又看著他直勾勾盯著她走了進來。

“你幹嘛那麼怕我?到底是怎麼了?該不會你‘那個’不順,遲到還是早退了吧?”見她蜷曲在床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傅禦不禁松了口氣,自然而然又流露出玩世不恭的邪氣模樣。

“什麼?”海希藍不懂,也無心懂;她已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智了,她好想挨近他,好想……

“就是你那每月一次的……”傅禦想了想,想找個較貼切的措詞,“應該說是排血吧!”

海希藍心口一震;他怎麼知道?這是她另一種難以啟齒的病變啊!

傅禦似已看出她內心的想法,調侃道:“你該不會又以為這是病吧?告訴你,這是女人發育後會出現的正常現象,也是生兒育女的必備要件。”

她仍是一臉懵懂,實難相信他的話。

“看樣子你還不懂。就讓我慢慢教你吧!”傅禦坐在床畔靠近她身邊,卻見她額上已沁出不少汗水,唇色發白。“天!你真的病了!”

他正打算起身搖個電話叫方溯過來,卻猛地被海希藍從身後緊緊抱住。她以一種近乎饑渴的聲音喊道:“別走……求你別走……”

她嗓音濃濁,一雙小手不停撫觸著他的胸膛,還扯著他的衣襟,表現得既淫蕩又放浪!

“稀巴爛,你吃錯藥了?”傅御用力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倏轉過身仔細研究她奇怪的反應。“小丫頭,你已經想通了,懂得拿女性的身體來引誘我了嗎?還是真有問題?”

“我好難受……你摸我好不好?•我好想抱你……”

她又出其不意地撲進他懷裏,忙不叠解著他的褂衫,大膽地撫摸他、碰觸他、親吻他,舔舐著他的乳頭、頸項。

“夠了!”媽的,他傅禦雖常反串女人,也和一些日本大官、軍閥出去吃過飯,可從沒讓人“調戲”過啊!倒是被他調戲過的女人不計其數。

“不要拒絕我……求求你愛我、碰我,不要讓我如火中燒,快自焚而亡了……”她懇求的聲音如癡如醉,足以讓任何正常的男人心醉神馳!

但傅禦卻未因此而迷亂,他赫然抓開她似八爪魚的手,“你吃了什麼?快說!”

“我沒吃什麼,只想吃你。我要你……”她的神智完全被藥物所侵蝕,已變得不是自己。

“稀巴爛,你少裝成這副白癡樣!我雖愛女人的身體,但人格高尚,絕不像‘狂徒’那傢夥,只會乘人之危、占人便宜。”他口乾舌燥,已被她這酥心入骨的媚態弄得渾身似火。

他在心中大歎,他愛逗她沒錯,也愛看她臣服在他的情欲挑勾下,但如果現在要了她,那他就太不上道了。

瞧她這副樣子,八成是吃了春藥,問題是她幹嘛要吃這東西?難不成她已打定主意要勾引他?

但這也不對,她既有心勾引他,剛才根本就不需要又穿上那件倒人胃口的大胖裝,裝上那掃人興致的落腮胡。

但現在一瞧,她那大胖裝、落腮胡全不見了,雙頰微暈的模樣、晶瑩剔透的大眼,還真是漂亮!

“我不在乎……你若不要我,我會死掉的!”

海希藍眼底散發著情欲,眨動的睫毛更投下火熱的需索……

刹那間,他被她這炫人眼目的嬌樣弄亂了心思,大手已不知不覺探進她寬大的衣內,摸索著那片柔軟。

“呃……”海希藍意亂情迷地將整個身子靠近他,還在他身下寬衣解帶,“好棒的感覺,我要脫衣服……”

她的一句話喚回傅禦已飛走的心,他立即收回手,眉頭一皺。“不行,我去叫方溯來。”

他拿出最大的自製力推開她,迅速往門外走。海希藍慌張地跟上,在客廳抱住他的大腿,“不要不理我,我要你……”

傅禦回頭瞪她,眼角餘光一閃,卻看見桌上那只空杯。

該死的!問題就出在那兒。

原來她本意是要陷害他,卻反害了自己。這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女人!

他真想先強姦她再掐死她!但見她不停扒除自己身上的衣物,呻吟不休的難過模樣,最後他還是不忍地把方溯十萬火急給召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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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4:39


方溯先替海希藍注射了鎮定劑,又喂她服下解毒的藥丸後,她便沈沈睡去。看著她如此平靜的睡容,傅禦壓根兒不敢相信方才那個硬抓著他,又自動在他面前盡褪羅衫的女人就是她!

媽的,搞得他此刻下腹一團火焰狂燃,痛苦極了!都是他那該死的人格!可他從不把“人格”這兩個字放在眼裏,對於自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也向來不拒絕,偏偏他就對她做不出這種事。

他相信她還是處子,就算要得到她,他也要等她完全清醒時再行動。像剛才她迷迷糊糊的,做什麼事自己都不清楚,他又怎能趁虛而入!

“傅禦,你是哪根筋不對了?你明知道吃了春藥最好的解決之道就是與她同赴巫山,你的‘風流’本性今天罷工嗎?怎會不懂得‘有花堪折直需折’?”方溯收起醫療箱後忍不住取笑他。

“什麼‘有花堪折直需折’!我要真上了她,那才叫‘天生我禦一小人’呢!”傅禦斜睨了他一眼。

什麼嘛!不過請他幫個順手忙,這個方溯卻個二五八萬,對他說起古詩來了!

“哪時候你會在乎自己是不是小人了?”方溯揚聲大笑,隨之看向床上那位俏佳人,“她就是你說的那位不男不女的女人?”

“嗯。”傅禦沒好氣地點點頭。

“雖是不男不女,長得倒是秀色可餐、賞心悅目。”方溯一雙賊眼直盯著人家評頭論足。

“拜託,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傅禦心口一跳;這情況不對,方溯很少用這種眼光打量一個女人。媽的!他傅禦雖有點兒小聰明,但和那個賊頭賊腦、殺人不眨眼的變色龍相比擬,還是差了一大截。

“不行嗎?反正你對她又沒有好感,連人家投懷送抱都可以往外推,乾脆我接收吧!”方溯煞有介事道。

“變色龍!你——”

“行了,風流。不過是逗逗你,你以往的恣意和瀟灑跑哪兒去了?”

“你這只噁心龍,變臉老跟變天一樣,你以後少用這招成嗎?遲早會被你嚇死。”傅禦送了他一記白眼。

“嚇死?乖乖,可見你已為她神魂顛倒了。”方溯笑說。

“我為她神魂顛倒?!你別會錯意,我只是怕她把準備對付我的惡劣手段轉移到你身上而已。”傅禦淨耍著嘴皮子。

但他這句玩笑話卻讓方溯凝了神,半晌無回應。

“我說變色龍,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了?”方溯的模樣有點詭異喲!看得他膽戰心驚的。

“你不把她押回幫裏問話嗎?”方溯直言,畢竟這是最有效的方法。赫連已查了整整一天,仍查不到蛛絲馬跡。能逃得過如此追查的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

不是她厲害,就是她背後的靠山夠硬。

“不用。到目前為止她又沒害我。”傅禦也不知為什麼,就是無法容忍她在幫內被人逼供的窘狀。

“她若害了你,你還可能在這兒和我說話嗎?”方溯一臉詭魅地盯著他,

“要不就是她愛上了你,更喜歡你無往不利的調情技巧,否則怎可能在飲料下藥蓄意將你迷倒?到時候她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喂,你什麼也學會夏侯的心術不正了?”傅禦搖搖頭,一臉嗤笑地看向夥伴,“如果她對付我的方法就是與我來一場歡愛,有何不可?”

“怕就怕她要的不只是這些。”方溯不得不提醒他。一直以來,傅禦都把人生視為可瀟灑放縱的遊戲,過得輕鬆寫意,其餘的一切全都不放心上,甚至生死他也全交給閻王爺了。

他常說閻王教人三更死,絕不留命到五更。既是這樣,幹嘛要過得那麼辛苦,還常勸他們要學他笑口常開、把握人生。偏偏他就是看不慣傅禦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的態度。

說穿了,他這種心態根本就是“孬”!

“無所謂,反正我平日除了唱唱大戲、出出任務,並沒有什麼大事纏身,就跟她耗吧!”傅禦無所謂地道。

“隨你了。到時查到了她的底細,我會請副幫主通知你。別看他平日老愛和你鬥嘴,他可是很關心你啊!”

“省省吧!夏侯是怕突然少了我這個辯論的物件,人生無趣罷了。”傅禦揮揮手,一抹笑意在他眼底蕩漾。

方溯搖頭淺笑,對他的話不予置評,起身離開。“她大概今晚就會醒了,你看著辦吧!我也該走了。”

“謝了!變色龍。”傅禦喊住他。

他回首對他眨眨眼,率性地邁出傅宅。


海希藍好不容易轉醒後,仍是頭暈腦脹,一時間竟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自己好像打了場仗,好累、好久、好辛苦……

她痛苦地翻了個身,鼻尖竟撞到了一個硬物。天,她床上怎會有這玩意兒,難道是床邊的牆移了位?

她使盡全力睜開眼,凝聚焦距後,赫然瞠大杏目,大眼眨了又眨——原來那硬物不是牆,而是一個男人赤裸的胸膛!

“啊——你是誰?!”她嚇得想翻坐起身,無奈藥性才退的她仍是力不從心。

傅禦抬起頭,對她展露一抹帥性十足的魅惑笑容,“稀巴爛,你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海希藍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還好,衣著完整。

“我睡了多久?”她澄清的水眸對上他黝閣邪魅的幽光,提防戒備地問。

“嗯……快半天了。”他瞥了下桌上的古鐘。

海希藍暗吃一驚,“那麼久了?!”接著她又大喊出聲,“這……這裏不是我的房間,我怎麼會在這兒?”

“這是我的房間。昨天你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竟跑來我房裏對我獻身,任我怎麼趕都趕不走。唉……”他像是深受其擾、萬般為難,眼尾餘光卻偷偷覷著她那深受震驚的模樣,胸口悶笑得直發疼。

“你……你胡說八道!”她急急辯稱,一手掩在胸坎,唇辦倔強地噘起。

“我胡說八道?難道你否認自己吃了不該吃的春藥,渾身欲火難耐?要知道這種病不由男人為你紆解的話,可是會痛苦至死的。”傅禦唇角徐徐勾勒出一抹邪笑,有意嚇唬她。

“我……我……”她抱著腦袋,霍地想起了一切。沒錯,她拿了阿飛給她的春藥,本是要對付他,哪知道自己卻誤食了。然後……然後他來詢問她,她卻霸著他的身子不放……

接下來……接下來她怎麼都不記得了?

“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他肆笑著,對住她的眼瞳帶有幾許曖昧。

“我……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這一切已凍住了她所有感官,想不到她居然會對個男人做出這種可怕的事,她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你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嗎?你可對我做了一些讓我不敢相信的事。”他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

看她那目瞪口呆的蠢樣,他已是愈騙愈上癮!

“我……我究景怎麼了?”

“你硬是跟著我進房裏,然後緊抱我的大腿,還對我示愛,要我非愛你不可,否則你會死掉。”他看著她,漾出一臉壞笑。

“什麼?我……”哦,她羞愧得快要死掉了!

“你還硬霸在我身上,要脫我的衣服,甚至還對我上下其手……”

傅禦雙手緊揪著被角,仿如被強姦了似的,襯上他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海希藍頓覺自己就像個施予魔手的狂賊……天,她該怎麼辦?

“我……好吧!你說,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我當真不是故意的。”唉,看來她海希藍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

“我要你負責。”他耍賴道。

“負責?!”

“是啊!人家都已經被你玷汙了,你若不對我負責,將來我會討不到老婆的。”他垂著頭掩斂眼中幽光,笑在眼尾眉梢。若非海希藍無心端詳,否則定會察覺可疑之處。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已經……”海希藍已是語無倫次,就快厥過去了!

傅禦點點頭,“你好強哦,要了人家好幾次。可是我是男的,就算要第二回合也得養精蓄銳吧!你連這點兒時間都不給我,我只好硬拚了。”

這是什麼世界啊……聽他說得振振有辭,可是她連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苦惱加遺憾啊!

“對不起……”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向他致歉了。

“我不要對不起,只想一報還一報。”他涎著臉要求,似海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絲狂野詭祟。

他的笑容輕易地使她心慌意亂,“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嗎?難道那杯下了藥的果汁你不是為我而做的?”傅禦瞬間斂去笑臉,變得冷魅。

“我……我……”面對他忽而嘻笑、忽而冷冽的表情,她一下子啞然無言。

他知道她的目的了嗎?那接下來他會將她扭送風起雲湧羅!傳聞他們執法十分嚴厲,如果他判她個鞭刑、吊刑、火刑……

嗚……她不知還有沒有命回去見老爹和阿飛?

“我不想死——”她拚命忍住欲沖口而出的嗚咽。

“放心,我也捨不得讓你死呀!”傅禦霍然粗魯地抓住她的胸脯,語調卻相當輕柔,讓人下寒而栗。

“呃——你不可以……”她推開他的魔掌,“你太大膽無禮了,簡直就是輕薄又變態!”

傅禦魔魅地勾起唇線,扯住她的衣領往他身上一拽,淺淺一笑。“你不也一直享受我的‘大膽無禮’和‘輕薄變態’嗎?”

“你想幹嘛?”她面露惶亂。

“現在你已完全清醒,所以我想要你。”他的動作輕緩,將她的衣扣一顆一顆解開;海希藍閉上眼,心跳急促得無以復加。

她想反抗、想尖叫,可惜喉頭卻像被異物梗住似的,喊不出半點兒聲音。

“昨晚不是已經……”終於,她找到了一絲說話的力氣。

“昨晚是昨晚,難道你不覺得一點印象也沒,很困惑嗎?所以……現在我就喚回你的熱情。”

他溫柔的語調夾帶著幾許邪氣,看似無害,卻又是如此令人心驚!

“可是我……”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但她卻青澀如從前。

他輕挑眉梢,醇厚的嗓音揉入一絲懶洋洋的味道,“你昨晚不是這麼害羞的。你可是猛拉我的衣服,極盡挑逗之能事。”

“我忘了。”她雙頰瞬染上幾朵紅雲。

“別擔心,讓我教教你,相信你很快就會想起來。”他幽惑的眼睇著她紅暈的粉頰,瞳底閃過一絲詭光。

倏然,他剝開她的睡衣,眼睜睜看著她的雙乳在解開束縛後迫不及待地彈蹦在他眼底!

他立即低頭含住她乳峰上的兩枚蓓蕾,張狂地吸吮那如蜜的滋味,舌尖如火般撩動著她最敏感的乳暈,熾熱的唇瓣如電流般愛撫著她每一條敏銳的神經。

“嗯……”海希藍只覺得胸口仿似要爆炸般,乳頭也益發腫脹,繃得她好難過……

“以後不準你再拿布條束縛自己的胸部,我可不要它愈變愈小了。像現在這種似蜜桃的美,正好讓我一手掌握。”

他湊近她的臉,完美的骨架以優美的弧度貼向她如緞的身子,雙手高高捧起她一雙熱乳,大拇指不斷揉畫著她嬌嫩的蕊瓣。

一聲近似解脫的歡愉之聲自她嘴裏悄悄吐出,胸部不由自主的拱高,意味著她的喜悅與降服。

“我已經知道你的感覺了。”

他邪魅地勾視她微啟的紅唇,緩緩吻住她,經過一段溫柔的調情後,他靈動的舌開始肆掠著她芳香的唇齒。

海希藍感受到他的舌在她口中一進一出,擾得她心思大亂,激起她無法抵擋的欲望,靈魂仿若要脫離自己的軀體,直往天飛去。

“禦……”她俯在他胸前低低喘息著。

“嗯,不錯,我喜歡聽你喊我的名字。”

他撩高她的裙擺,推高至腰部以上,伸手至她攏縮的雙腿間,在她緊繃又微顫的肌膚上來回撫觸、磨蹭……

“不可以——”她沙啞地呢喃。

“不喜歡嗎?”

話語雖是詢問,但他的手指仍肆無忌憚地直逼向她脆弱溫熱的中心,隔著底褲揉撚她的欲望之穀。

海希藍渾身的抖意愈來愈強烈,兩腿也愈縮愈緊。

“別緊張,放鬆自己。我會慢慢來,儘量溫柔的。”

他先撤回手,這個舉動讓她吟歎了聲,失望地皺了皺眉。

傅禦笑了,雙目如炬地流覽著她每一寸柔軟白皙的肌膚,每一寸引人遐思的曲線,心火也為之沸騰。

他立即沿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細細舔吮,從她的頸窩來到雙峰間,輕舐過她凹陷的乳溝,使她渾身熾燙如火……

他眯起細眸,凝視她上半身所映出的紅霞,這使得他下腹不斷緊縮,熱情脹如熱鐵。

“你……”她情不自禁地反應著他,身子如蛇般扭動。

“很難過吧?告訴你,我也一樣,正等待你的救贖……”

他深沈一笑,褪下自己僅有的褲子,執起她的手覆上他胯間陽剛。

“別——”她急著抽手。

“別怕,它吃不了你,只會帶給你快樂。”他雙眼著火似地盯著她顫動的乳波,大手緊壓住她的小手,柔聲誘導她如何帶給他興奮與激亢。

“好……好羞……”

“待會兒我會讓你忘了什麼叫矜持,只會開口求我給你。”他低嗄大笑,一揮手便成功地扯下她的褻衣、褻褲,幽邪的眼中滿是調戲。

突然,他的魔手再次來到她幽深的穴口,隨著她的驚呼聲,已深深插進她處子領域。

“你好濕啊!還說你不是女人……”他綻開邪魅的笑容,下一秒便惡意地俯下身,將自己的唇舌浸淫在這片濕潤中。

“你怎可……啊——”她渾身火熱,幾要在情海裏滅頂。

傅禦卻不想就此饒過她,他的滑舌如炸藥引信,在她甬道中進進出出,翻騰出滔天巨浪,指尖仍不肯放鬆地拉扯著她欲望口的苞核,帶給她如排山倒海般的狂熾欲流。

“放鬆……”他捧高她的臀,讓自己的舌更深入,不斷撩撥她、愛撫她,直到她逸出滿足的呻吟,細碎的嬌喘……

她下腹一陣緊縮,又泌出甜汁,又一次喂飽了他。

傅禦歎了口氣,雙目已染上紅絲,“滋味如何?意猶未盡吧!”

“禦……”她輕喘了聲,竟接不下話。

“我想要你,你準備好了沒?”他已將灼熱的男性象徵炙烤著她的處女地。

海希藍意亂情迷地點點頭,低垂眼睫、眼波含春,雖害怕卻也期待。

“那就把自己交給我——”他扳開她一雙裸露修長的玉腿,感覺她在他手中不斷抽搐戰慄著。

他附在她耳畔輕聲呢喃,“你太緊張了……”

“我怕……”她嬌柔地說,已失去以往自認的男子氣概。

“相信我。”他以膝蓋頂開她薄弱的矜持,熱源先在她體外磨蹭,藉由滑液慢慢探進她體內……

海希藍頓覺體內熱浪洶湧,無助地掐住他厚實的肩頭,情不自禁地抬起下體索求他全部的愛!

“我該配合你嗎?我……”她頻頻擺動著臀,那無知的純真簡直刺激得傅禦就快崩潰、瘋狂!

他咬牙想再多給她一些前戲歡慰,怎奈這小妮子卻撩撥著他每一條自製神經,使他再也忍不住往前一陣衝撞,擠破那道隔阻著他的薄膜!

“不,好痛……”她下肢一緊。天,好大啊!她怎承受得起?“不要,我不要了……嗚……”

她的哭泣幾乎融化了傅禦的心,他連忙誘哄道:“別哭。你是第一個在我身下哭的女人呢!”他的冷硬已被這小女人的幾滴眼淚催化成繞指柔了。

憋住亟欲奔騰的火焰,他伸手探到她的下身,柔軟又技巧性地揉捏著她最敏銳的蜜穴,直到她收回了淚,整個人臣服在他的愛撫調情下。

“啊——”她在他身下痙攣!意外的是,他雖仍留在她體內,她卻已不再覺得疼痛,反倒有股意猶未盡的苦澀。

“我……”她呼吸急促,說不出自己想要什麼。

“別說,我知道。”

他低醇的嗓音蠱惑著她,再一次猛劇挺身,完完全全地佔有了她!他開始移動,男性毫不遲疑地橫掃她甜美、柔軟的空間,吞噬她、淹沒她……

“噢——”她小趾蜷曲著,無法抑制地呐喊。

傅禦先是緩慢律動,配合著他的熱吻與撫弄挑勾,帶著她進入最火辣的激情邊界……

她顫動的肌肉全全包裹住他,誘拐著他、挑動著他;她的纖纖五指滑過他結實的胸膛,探索他每一寸肌理,如火上加油般,使得他饑渴難耐地直想徹底要了她!

“接招吧!你這小女人——”

他雙手抓住她的細腰,不容抗拒地在她甬道中大肆掠奪,不停在她體內抽送、撞擊。她嬌喘呻吟不斷,在狂喜中載浮載沈,眼神迷醉而饑渴。

最終,在一聲激烈地低吼下,他們雙雙共赴熱情的巔峰!

海希藍窩在他胸前低聲喘息,他則撫弄著她的短髮,“把頭髮留長,我喜歡女人有一頭烏黑的長髮。”

“我從沒留過長髮,覺得好麻煩。”她羞澀地說。

“為我留,好嗎?”看來“變色龍”這個稱號,方溯應該讓賢才是。瞧傅御前一刻還猛烈如狂獸,此刻又軟化下來,像極了牛皮糖又黏又膩。

海希藍被他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弄傻了,她伸出長指畫過他剛稜的下顎,“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外面傳聞你膽小怕事、嗜財如命,而且你又太過漂亮,只會在男女堆中仿個討好的角色,算是風起雲湧裏最懦弱的一位。”

“哦?你倒是對我們幫會的特色挺清楚的,還能把我的個性與行事風格倒背如流。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才是?”

他邪魅的眼眯成一直線,其中流竄著炯光。

“我——”天,她怎麼說溜嘴了,這下她不是將自己要對付風起雲湧的意圖不打自招了嗎?

傅禦不以為意地搓搓鼻翼,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弧,“我倒想知道你的感覺。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我覺得你不像,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兒。”

在她計畫接近他之前,已從老爹口中得知他們六個人的特性,經徹底分析後,他們一致斷定就屬一天到晚只會唱大戲的傅禦最無能,所以老爹才會挑上他,由他身上下手。

但現在她卻發現他並不像他們所想像的那般單純,反而極其危險!

“我直覺你是個表裏不一的男人。”想了半天,她終於下了這樣的結論。

傅禦聞言,神色為之一怔,她的話深深擊中他的心扉,久久無法釋懷……然隱藏心思功夫到家的他,轉眼間又回復了玩世不恭的模樣。

“你錯了,我就是那種一無是處的男人,否則剛才我也不會——”他邪惡地勾起她的下顎,“要了你的身子。”

“呃?”她錯愕的眸凝住他狂狷的兩泓深潭。

“好了,今天沒事,你就在房裏休息吧!”他起身著裝。

海希藍心一急,連忙翻起身想抓住他,無奈下體一陣扯痛,讓她呻吟了聲。

“怎麼了?”他折返她身邊,關心之情掩藏不住。

海希藍伸手探向下身,發覺手指上染有少許的血跡。雖然她是初嘗情事,但常年與阿飛那口沒遮攔的小子打混,她曾從他口中聽說過“落紅”這回事。

這麼說,昨晚他倆並沒……

“你騙我?”她雙眼噙淚,心中被淚滑過的地方全是灼傷。

傅禦臉上卻不帶愧疚,俊美的容顏露出一抹邪肆笑容。

“這算騙你嗎?昨天你的確扒光了所有衣物對我投懷送抱,害我忍得內傷。今天我不過是在你完全清醒時向你要回來而已。”

他拿起大禮帽正要戴上,她突然問了句,“你明知我可能會害你,甚至會殺了你,你為什麼不抓我,不把我關起來?”

她揪著心口,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不再完整,已徹徹底底遺失在他身上。雖然他看來是這麼漂亮,有張比女人還細膩的臉孔……她原以為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喜歡上這種不男不女的男人。

可是如今,她卻被他的難懂所迷惑,被他壯碩有力的體格所懾服,心也隨之慢慢陷落!

傅禦微微一笑,而後認真地說:“你跟著我的確像個不定時炸彈,因為我不知道你何時會攻擊我。但我這個人就是認命,要我天天在那兒防東防西,也不合我的人生哲學。況且就算抓了你,怎知道對方會不會又派另一人來呢?那樣太累人了。”

海希藍張口結舌,實在難以認同他的說詞。

“別胡思亂想了。你該煩惱的是該怎麼回去向你的幕後主使者交代。”傅禦一針見血道。他哪會看不出這小女人已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他意有所指的一句話,顛覆了海希藍所有知覺。她靜靜地愣在原地,已不知該怎麼辦。

“你知道了?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者?”她怯怯地問。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像你這種小傻瓜,絕對不可能是主使者。我還有點兒事,不陪你了。”

他對她眨眨眼,在她頰上印上一吻後,旋身離開。

海希藍撫著發燙的臉龐,心湖又是一陣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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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5:00


“經理,這期雜誌的版面要怎麼擺?”中國雜誌社的員工小餘拿著這期的稿件來到經理室。

“把民意一條條列出,將中國人反日的決心彰顯出來。”經理慢慢說道。他同時也是這間地下雜誌社的創刊人。

“中國”不同於一般雜誌社,只敢寫些名影星的事蹟與緋聞,它所表現的是別人所不敢表現的愛國情操,其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要喚回上海灘人民的憂患意識!

中國雜誌在上海灘已創刊兩年餘,沒人知道誰是創刊人,更不清楚社址在哪兒,他們經常變換地方,目的就是要避開日本人的追查。

而員警廳在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下,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的雜誌如雪片般在上海灘飛揚。

令人費解的是,他們的刊物精美卻不收半毛錢,經常看見它擺在各角落讓人自由取閱。

是誰有那麼大的手筆,能讓中國雜誌在上海灘上屹立不搖,且有愈做愈盛的趨勢?況且它果真喚醒了沈迷在燈紅酒綠中國人的民族情操,更為眾多大學生所喜愛,據說已有不少大學生成為它的義工。

“我知道了。”小餘拿著稿件正要離開,卻被經理喊住。

“這次投稿的人,文筆如何?”

“你放心,全是清大高材生,私底下他們無謂生死跟隨劉先生從事革命運動,全是中國未來棟樑。”小餘笑咪咪地道。

劉先生是廣東革命隊長,他雖不是“風起雲湧”的組員,一直以來卻與上海革命組織有著嚴密的聯繫。

“印刷開銷還應付得來嗎?”坐在桌前的男人自手稿中抬頭,揉了揉眉心,神情有絲疲累。

“這個月還可以,下個月可能就……”

“好,我懂。你下去吧!”他揮了揮手。

待小餘離開後,他走向視窗,看著已闐暗的天色,心想他已閒散太久,是該再籌措財源了!


方溯手拿著這一期的“中國雜誌”,看得津津有味。他眼中含笑,更泛著賞識的光彩。

“幫主,你認識‘中國雜誌’的創刊人嗎?”

“聽說他十分神秘,除了他身邊的幾個人外,沒人看過他的真面目。”戈瀟把玩著手中的玉器。

“如果知道他是誰,我一定想辦法說服他進入風起雲湧。讓這種人才流落在外太可惜了。”方溯眼底閃過精光,似乎已開始算計了。

“你找得到他?”戈瀟不得不懷疑,畢竟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狡兔有三窟,我自然也有我的馭兔術。”方溯倒是信心滿滿。

戈瀟很熟悉他這種表情,通常他臉上出現彩光,頭上出現光環時,就表示他已是志在必得且胸有成竹。

“那就等你的消息吧!對了,他們那幾個人呢?”難得一次會議,人卻是沒到齊。

“赫連和夏侯正在追查風流身旁那個女人的底細;小浦又被他老爸抓去應酬了。”方溯就他所知的報告著。

“那風流又上哪去了?夏侯他們為他的事忙著,他卻像沒事人似的。”戈瀟搖頭又道:“今天‘紅慶戲院’有他的戲嗎?”

方溯將手中雜誌往桌上一放,“你忘了?你怕他唱戲成癡正事不幹,所以限他一個星期只能唱兩場。這可讓他少了許多‘挖金礦’的機會。”

這時大門突被開啟,走進來的正是被他圍剿的十二少傅禦。

“嗨,你們兩個都在啊!”傅禦打著招呼邊坐下,突然看見桌上的雜誌,猛地吹了聲口哨,“想不到你們還有閒情逸致關心影劇界名歌星的動向。”

“你有點兒內涵行嗎?它可不同於其他雜誌,是專門批判日本皇軍的罪狀,替中國人申的代言人。創辦者不怕腹背受敵,挑戰日軍與英軍的威信,實為難得的人才。”方溯拿起雜誌敲了敲他的腦袋。

“喂,會痛吔。他關我啥事?我幹嘛要替他捱疼?”傅禦揉了揉腦袋,瞪了方溯一眼,隨即轉向戈瀟道:“撒旦,我想跟你打個商量。今天讓我表演好不好?一個禮拜多兩場就行,反正現在又沒事,悶著也是悶著。”

“你身旁的女人擺平了,沒再對你下藥了?”方溯卻在這當頭好死不死地說道。

關於這件烏龍事,戈瀟自然有所耳聞;“你別一心放在唱戲上,多多注意她吧!我們都不希望你有危險。”

這個寶貝十二少老是少根筋般最令他頭疼:說他蠢嘛,出任務給他,他卻又機伶得要命,往往把對方搞得雞飛狗跳才罷手。像三個月前讓他去對付法租界的軍事館長,他扮成了個美女,連哄帶騙的把人家玩得團團轉,最後對方送上合約不說,還附贈五百個洋錢。

隔了幾天,他又搖身一變,成了個大帥哥,跑去找那軍事館長的情婦調情,騙到了不少他的把柄。

直到那館長被鬥垮,還不知那美女和帥哥是同一位呢!

“放心,她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傅禦瀟灑地揮了揮紙扇,“別顧左右而言他,幫主你到底答不答應?”

“你就那麼想唱戲?前陣子你不是對反串感到無趣嗎?還直喊著再這麼下去就沒姑娘肯嫁給你了。”方溯調侃他。

“我雖愛唱戲,可沒說想反串啊。”傅禦笑意盎然道。

戈瀟擰起眉,眼神滿是鑽研與探究,“我就不信你真喜歡穿著厚重的戲服在臺上耍寶。風流,我覺得你有事瞞我。”

“唉,幫主就是幫主,疑心病比旁人重。好啦!我直說……我錢用光了,明天是翠兒生日,總得表示表示嘛!你若要我回家跟老爸伸手,打死我都做不來。”傅禦收起扇子,挺不好意思地說。

“什麼?!你唱戲是為了送女人禮物!前幾天你不是也坑了人家不少錢,那些錢呢?”戈瀟終於擺出他那張撒旦臉。

“這……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誰記得嘛!好啦……”傅禦走向他,扯著他的衣袖。

最後方溯一笑,打著圓場,“幫主,就讓他去吧!反正最近正是空閒時期,就放他去玩玩好了。”

“算了,看在方溯替你說話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不過你可不能要求愈來愈多啊!”戈瀟放下身段道。

“絕沒問題!謝謝幫主、方溯。”紙扇帥性一展,傅禦又搖搖擺擺地走出“風起雲湧”。

“方溯,你得多注意這傢夥到底在搞些什麼。”戈瀟交代著。

“你也覺得他奇怪?”

“嗯。由他剛才轉話的牽強樣,定有事瞞著我們。”戈瀟沈穩一笑。

“好,我會注意他的。”


海希藍一雙翦翦秋瞳四處流轉,眸底隱約射出酸味十足的精光,恨不得將這裏女人的眼珠子和妖手全給挖了、剁了。

她再摸摸自己肥胖的身軀和黏滿鬍鬚的臉龐……怎麼跟這些鶯鶯燕燕比啊!真是嘔死人了!

這十二少也真是的,說好了不讓她再穿這身衣物,卻又臨時改變主意,說什麼這樣對她才安全,也比較不會讓人說閒話。

什麼閒話?難道她就醜得沒資格待在他身旁?就因為她學不會她們那種嬈嬌諂媚的伎倆,所以她就沒法子以女人的身分面對他?

看來怕閒言閒語的人是他吧!

現在那個工業局課長夫人就噁心巴拉地倚在他身旁東摸摸、西碰碰,只差沒當場撲到他身上學惡虎撲羊吃了他,而他還樂在其中,笑得合不攏嘴,甚至毫不客氣地接受她們贈予的金表、金領扣和大批珠寶。

這算什麼嘛!他們傅家也算是上海灘的富賈,為何他老貪別人賜予的身外之物?原以為他和老爹所形容的不一樣,想不到她錯了,且錯得離譜極了!

狗改不了吃屎,他嗜錢如命、遊手好閒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十二少,你剛才那小生的扮相可真俊,尤其你那皮膚又白又嫩,簡直是妒忌死我了!”芳勝電影公司今年剛竄起的紅星蔣藜也在場,她柔聲緩緩地又道:“要不要來咱們電影公司軋一角?保證你聲名大噪。”

“謝了,小藜。我雖愛表演,但那種日夜顛倒又太過緊湊的生活不適合我。”傅禦擺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應和。

“真可惜,人家已經和胡導演說了,可以讓你擔任第二男主角。我保證憑你的條件絕對可以一炮而紅,如此一來,下部戲的第一男主角肯定逃不過你的手掌心,到時候咱們就可合演一出好戲了。”

“是啊!十二少,你就答應吧!上大螢幕吔,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另一位高官夫人也敲著邊鼓。

傅禦笑著擺擺手,露出一口白牙,“算了,我當真沒興趣。這幾年來多虧你們照顧,我的戲院才能繼續下去,否則早就被新進的電影事業打倒了。”

“你放心,只要你的紅慶戲院永遠存在,我們就永遠支持你。”

眾多女人們一塊兒起哄,場面熱鬧非常,只有海希藍遠遠地坐在一旁愈看愈火大,猛一起身推倒椅子,倏然沖了出去!

“咦,你那個胖呼呼的幫手今天吃錯藥了嗎?怎麼火氣那麼大?”蔣藜睨向海希藍消失的方向,不在意地問。

“她——她可能是‘大姨媽’來了。”傅禦笑說。

“你說什麼?”每個女人都疑惑地盯著他。

“呃……我的意思是今天她‘大姨媽’正巧來找她,她可能忽然想了起來,就冒冒失失沖了出去。”傅禦技巧地轉著話。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也該回去了。”他徐緩地站起身。

“那麼快?!”她們可捨不得他離開啊!

“助手的親戚好不容易來上海玩,我這個做主子的總不能裝做不知道吧!容我失陪了。”

他紳士帥氣地行個禮後,便在眾女人癡迷的眼神中翩然離去。

事實上,他是一心糾結在那個可愛的小女人身上,搞不懂她的怒氣是由何而來。

看來小浦和夏侯他們說得沒錯,女人真是世上最難搞的雌性動物。


“喂,稀巴爛,你在搞什麼鬼?”傅御手長腳長,在家門外追上她。

“你別理我!”她揮開他的手。

“小女人就是小女人,這麼小器。”他低著頭瞄著她,企圖以如珠妙語逗笑她。他似乎愈來愈喜歡與她在一塊兒的感覺,該怎麼形容呢?應該說是種很奇妙的滿足感。

“是啊!我小器,我買不起金表、金袖扣,也付不起金金亮亮的大元寶。”她噘起唇,皺著小鼻子,攪弄著自己的手指。

“哇!敢情你是吃醋了?”

傅禦托起她泛紅的小臉,在她的唇上竊了一個吻!

“你不要命了,這是大街上吔!”原本的紅暈已蔓延到了脖子,她手足無措地看了看路上的行人。

“大街上又如何?如果我高興,一樣可以在這裏與你做愛。”他故意鬧她,就喜歡看她紅透的蘋果臉。

她連忙捂住他的嘴,直拿他的玩世不恭沒辦法。“拜託!以我現在這副樣子,你的話如果讓人聽見了,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卻啄了下她的手心,笑意滿滿道:“你那麼關心我?”

“我……我是怕別人誤會我。”海希藍一抬頭,從他那詭祟的雙瞳看出了惡作劇的神采,“哦,原來你是在開我玩笑……看我饒不饒你!”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他裝模作樣地閃著她的拳頭。

“我又不是君子。”她追得氣喘籲籲。

“是,你不是君子,你只是稀巴爛——”他笑得狂放,邊躲邊往屋內跑。

“不準你再喊我稀巴爛!”她仍不肯放過他。

傅禦溜進了“禦鹹居”,待她追上便霍然旋身一把抱住她!他陰惻惻地笑說:“要我不叫你稀巴爛也行,給我個熱吻。”

“你別——”

她根本來不及抗議,小嘴已被他擄獲。如此近的距離,足以讓她感受到他的呼吸,看到他瞳仁中反映的自己……

他眼神中燃燒的光芒是這麼危險、熱烈,海希藍覺得自己就快被吸入他那兩泓深潭,幾要滅頂。

傅禦咬住她的雙唇,雙手似鷹爪般緊緊攫住她的肩膀,舌頭更加狂肆地在她口中翻攪,點燃熱情之火。

海希藍呼吸急促,被他熾烈的吻撩動得快喘不過氣來;在無法言語下,她只好對他做出求饒的表情。

他眯眼淺笑,這才放開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天,你的鬍子紮疼我了。”他指著她那礙眼的落腮胡。

“我順便將你這身障礙物拿掉好了。”趁她不注意,他已動手解開她的上衣衣扣。

“啊——不可以!”她急忙往後閃,跑進自己的房間。

“其實我早就看出剛才你對於我向其他女人示好可吃味極了,現在我已自動送上門來了,你還躲什麼?”他矯捷地擠進了她房。

“誰說我吃味了?你最好天天玩女人,染上花柳病死了最好。”她用力推著他的身軀,而他卻穩若磐石,一點兒也不為所動。

“天哪,果然最毒婦人心!”傅禦卻乘勢攬住她,一塊兒往她的床面撲去,眼神轉為黯沈,對住她無措的眼。

“你放開我——”

“不放。”他薄唇勾起笑意,大手霸住她胸前的聳圓,但摸著的卻全是軟綿綿的東西。他眉一蹙,又道:“逗些麻煩的玩意兒,不要也罷。”

他狂地將她的棉襖一褪、膠皮一卸,礙眼的東西全都落了地;他一雙深黝大眼又凝上她的假鬍子,很快地將它撕下。

“你好粗魯哦!”她咕噥著。

“男人在欲望高漲時是沒什麼耐性的。”他唇角揉入一絲溫柔笑意,蕩漾人心。

“但我們之間根本就……”她掩住胸,擋住他進犯的手,“你甚至連我的底細都不知道,就常常……你是不是把我當洩欲的工具?”

“別胡思亂想了。我雖不知你是誰,卻明白你不會害我,否則你有得是機會,是不?而且我只和我喜歡的女人上床。”

他雖說來雲淡風輕,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喜歡她。

“我看只要是女人,你每個都喜歡。”小妮子又在洗醋酸浴了!

“原來你還是一點兒也不瞭解我,我好傷心哦!”他故作捧心狀,緊接著又扯開笑臉,“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我是在乎你的,而且是我傅禦今生最在乎的女人。”

“禦,你……”

聽他這麼說,她怎能不感動?只是她還不知該怎麼對他坦白老爹的事。“請再給我一點兒時間,過一陣子我會把我的來歷告訴你。”

她也不想欺瞞自己,她愛上他了,愛得好深好深……

“你什麼時候願意說,我就什麼時候洗耳恭聽,這事不急。”

他本就不急,至於她的底細,他那幾個無聊兼多事的傢夥已經在進行調查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必能真相大白。

只是在這之前,他似乎犯了戒,對敵人動了情……

倏然,他伸手覆上她花俏的胸衣,揉捏她一方柔軟,粗嗄道:“這胸衣穿在你身上真是美極了!”

海希藍再次感到臉紅心跳,這些小布衣還是他買回來送她的,還命令她以後不許再束胸。

“可是我穿得好不習慣。”長那麼大,她還是頭一回穿女人的衣物。

傅禦性感的唇彎起一抹浪笑,俯身咬著她俏麗的胸衣頂端,以眼神勾引她,狎昵愛語,“久了就習慣了。看你穿上它後,胸脯又翹又挺……”

海希藍因他的曖昧之語,心跳又漏跳了半拍。她羞赧道:“你喜歡就好。”

“我當然喜歡。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我了?”他一雙深邃狹長的黑眸爍亮深沈,漂亮的薄唇始終斜揚,大手同時趁她驚愕的當口輕鬆卸除她的胸衣。

海希藍心跳劇烈,雙手急忙掩胸。

“別躲。說,是不是愛上我了?”他臉上掠過一抹淡笑,對她的反應直覺有趣極了。

他抓下她遮胸的小手,兩片唇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夾住她的凝乳,牙齒曙住她顫動的乳蕾,賣力吸吮。

“呃……我好愛你……”海希藍情不自禁地表露愛意,渾身也灼燙起來,燥熱不堪。

傅禦笑了笑,舌尖戲譫地描繪她弧度優美的雙乳溝壑,玩弄她那已脹紅如蜜桃的雙峰。

“你愈來愈有女人味了,香甜得讓我愛不釋手。”他的目光鎖在她無懈可擊的傲人身軀上,下腹已是欲火狂燃。“你可知,我也喜歡你,所以信任你。”

“我……我死都不會害你……”

“我知道。”傅禦勾起性感的唇,看她的眼中淨是稠沈的黑暗。

“禦……”海希藍不知如何說出自己的感動,只能啞著聲說:“我已是你的人了,愛我吧!”

“小女人,你終於學會撩勾我的技巧了。好,為不負你所望,我今天就做給你看。”他眼中佈滿欲望的血絲,抓住她的手高舉過頭頂,放肆地親吻著她細膩的腋下、側腰、小腹……

就是這種眼神,這種野性十足又蕩肆無害的滾燙目光讓她不知所措!

海希藍呼吸急促地看著他每一個狂野的舉動,感受他每一次愛撫,心與身交進出激烈的火花,酥麻難忍,深深鎖住她的靈魂。

“讓我看看你為我顫抖的身子。”

他邪氣地打開她雙臂,隔著一段距離欣賞著她曼妙的身段,眼中就像燃著兩團火球……

“你真的好美,是誰那麼狠,讓你白白過了二十年的男人生活?”

下一秒,他已強悍地壓上她,再次火辣又饑渴地佔有她的身子。他鋼鐵般的手臂如溫暖氣流環繞住她,令她動彈不得;他如火焰般的舌駭人地侵擾她身上每一寸脆弱的細胞,她的下身已弓起,緊密地貼近他。

她驚愕又無助的喘息全融入他激狂的掠奪中,他雙手沿著她的背脊往下滑,一直深探到她那兩片圓臀的凹穀中。

“啊……那裏不行……”他怎可這樣?

海希藍已喘不過氣來,一陣瘋狂又滾燙的騷動酥軟了她全身……

“有何不可?兩方夾攻,你會更舒服。”

傅禦的唇舌霸住她的兩團挺峰,吻得更加激烈,吮遍她嬌嫩有型的蕊花,齧啃她那迷人如蜜桃的奶乳。

突地,他中指猛地深刺入她後臀的凹洞中,帶給她一股前所未有又無法言喻的快感。

海希藍簡直不敢相信那兒也會給她欲死欲仙的感覺。

“怎麼樣,感覺不一樣吧?”他蕩肆的微笑慢慢勾起,俯身逼近她,看著她星眸微啟,完全迷醉於他挑逗下的嬌態。

“我……”她已陷入亢奮的漩渦中。

“還不夠是不是?那這裏也來……我最喜歡你這兒了。”他頑皮的手指往前撥弄著她濕潤的陰穴,徐徐深戳……

“禦——”她尖聲呐喊著,小小的拳頭緊握又鬆開,瞬間已墜入萬丈欲流中。

“怎麼樣?喜歡這種感覺嗎?”他笑得狂妄且性感。

事實上,他下體緊繃得難受不已,直想立即進入她溫軟柔嫩的體內衝鋒搗刺!

“嗯——”她瘋狂地點著頭,在他這般曖昧的動作下已是雙頰漲紅、意亂情迷。

“嗯?是什麼意思?”他謔笑,故意不放過她。

“別……別問……”好可惡!他是故意的。

“不說是嗎?”他柔聲道,焚紅的眼盡情飽覽著她已是發腫漲紅的隱密地帶,手上動作也隨之加快。

“禦,我受不了了……”隨著他的愛撫與撩撥,她全身力氣似被抽光了般,讓她無法控制的呻吟。

“我就喜歡看你這樣。”他低沈的嗓音充滿蠱惑,眼中滿是野性的狂熾,一步步技巧地攻陷她的身子。

“喔……給我,禦……”

她的語意柔軟如絲,身子幽香四溢,使他再也無法冷靜。他高舉她的玉腿,霸道地鉗住她的身子,一覽她所有的敏感點。

“不行——”她的抗議竟變成難以壓抑的低喃。

“噓,別說話。”他鎖在她甬道中的手指繼續邪惡地挑逗,宛似地獄之火,就要將她吞噬。

之後,他捧高她的臀,輕柔地分開她的雙腿,以吻封緘她的呻吟與嬌喘,一手褪下自己的衣物,動作徐慢又輕緩……

海希藍就要承受不住他這殘酷的折磨,終於逸出斷斷續續的索愛聲,“求求你……好想……”

“別急,等待的果實會更甜美。你該在第一次的經驗中領悟了不是嗎?”他要她在他的撫觸下嬌豔綻放,將她禁錮了二十年的女人媚態在今天全都解放出來。

她搖著頭,無法理解他的話。老天……她就快爆炸了!

傅禦看出了她的饑渴,俯身輕咬著她的耳垂,野性地笑說:“來,讓我滿足你。當然,我也需要你來滿足我的需要。”

就在海希藍咀嚼他的話意時,他已猛然將自己的陽剛深深嵌入她的體內。

她四肢一緊,頓覺天旋地轉,只能緊緊抱住他,無言地告訴他,她要他,要他的所有……

他會意一笑,倏然將她的雙腿繞到他身後,同時間加快速度,霸道又剽悍地深刺禁地。

“好熱……”她不由自主地嚶嚀。

海希藍惹人愛憐的嬌容銷魂又蝕骨,更激起他的欲火急竄,他加快了速度,粗啞地低吼,“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記著你的話!”他將她的雙腿抬至肩上,以最深的角度往她的幽穴中衝刺、深搗,猛力釋放出火力,強烈刺激著她!

海希藍抓住他的雙臂,激喘地向後仰,完全陷入瘋狂……

而他的律動並未稍歇,胸前的汗水滴落在她雙乳間,表現出不同於他秀麗容貌的雄健陽剛、碩壯英挺。

她本能地配合著他,在兩心相屬與愛的滋長下雙雙共赴火海,燃燒出次次情狂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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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5:29


海希藍趁傅禦外出的空檔,一路沿著阿飛所畫的暗號來到老爹的最新落腳地。由於老爹正被通緝,所以得經常更換落腳處,以防被盯梢。

“你終於回來了。”海明天坐在屋角,一道傷疤由額頂蜿蜒至下顎,看來恐怖至極。

“老爹我……”海希藍又回復成大胖子的模樣,只因她沒膽子向老爹說明她已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她想,老爹有意瞞她必有原因,而她並不想知道。

“是不是玩瘋了?”他眯起眼,眼神清明。

“不是的,我……”她躊躇著。

“別找理由推卸責任。說,你何時才要取下傅禦那傢夥的命?”他不容她打馬虎眼,疾言厲色地逼問。

海希藍是他從小帶大的,腦子裏轉些什麼心思他哪會看不出來。瞧她畏首畏尾又不敢坦言的模樣,想必沒得手。

再這麼下去,他拜弟的仇何時才得以報?

“爸,我——”

“喊我老爹。”從小,他就命令她不能喊他父親或爸爸,只準她與阿飛一樣,以“老爹”稱呼他。

“是,老爹。我的意思是他不像壞人啊!他雖然沒啥作為,終日只知唱唱小曲兒娛樂別人,但我從沒見他做出任何殘忍的事。”海希藍急急為他辯稱,企望自己能說服老爹,別讓她再做這種她根本下不了手的事。

傅禦在她眼中雖無作無為,但愛上一個人本就是沒有道理的,況且他是如此信任她。她也承諾過絕不負他,甚至將整顆心、整個人都交給他了,就算要死,她也會陪他一塊兒。

“你這個傻瓜,壞人會寫在瞼上嗎?還有‘風起雲湧’這個幫會你用心去查過沒?”他下許她再做無意義的反駁!

“我哪有機會去查?老爹,這件事能不能到此為止?”她的心緒已被扯成一團糾結難解的亂線,只能盡力而為了。

海明天的老臉瞬間刮起狂風厲雪,眼底射出兩道寒光,“你他媽的胳臂往外彎!分明沒有盡力,還要我放棄!”

若非他年紀大了,已沒精力再與那些年輕小夥子鬥,阿飛又太輕浮沒定性,做事毛毛躁躁,他也不會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這個不肖子;他的拜弟竟為了一個假女人而喪生,他一定要為他報仇!

“可是……”她怔忡了;老爹從沒對她發那麼大的脾氣啊!

“別再推諉責任,難道你要讓你二叔死不瞑目?”海明天牛眼一瞪,不容她再說半句他不想聽的話。

“那也是他自找的,誰要他去調戲十二少,又吞了大批公款。”海希藍再也受不了地大聲痛批二叔的行徑。這些全是她間接向旁人問來的,賀長生惡名昭彰,幾乎沒有一個人說他的好話,大家都額手稱慶,說他死有餘辜。

“你……是誰告訴你的?”海明天猛地站起,抓住她的衣領,指甲不小心刮傷了她細膩的頸子,劃出一條血痕。

“是……是我向人詢問的,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每個人都對‘風起雲湧’擁護有加……”

“你這個廢物!我不是告訴過你,他們的正義只是華麗的外表,事實上是個包藏禍心的組織。他們不過是想幫日本鬼子併吞上海,從中獲得利益。”他更用力地將她逼向角落,重重將她的身子撞上牆面,扣緊的衣領差點兒勒死她!

“咳……老爹……我知道了……”

海明天倏然收回手,冷眼瞪著她,“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擺平傅禦,如果辦不到就別再回來,就當我沒你這個孩子!”

他明白海希藍是個孝順的孩子,這麼說只是要逼她就範。

“咳……”她順了順氣,揉了揉撞疼的後腦,含著淚說:“我……我會盡力的,您別生氣。”

“那快回去吧!免得讓人起疑。”他命令道,目光狠佞。

“是……”


赫連馭展坐在“左護衛”的專屬座位上與傅禦對視良久,雖未言語,但傅禦已明白他想說什麼了。

他隨即以風趣的言談化解彼此間詭譎的氛圍。“告訴你們一件有趣的事,昨晚我們戲院裏——”

“夠了!風流,你是真傻還是故意逃避?”狂徒夏侯秦關忍不住罵道。

“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想也不願知道她的來歷。他以為只要兩情相悅,一切阻礙都不成阻礙了。”方溯接了一句。

“媽呀!才幾天你就喜歡上她了?不會吧!”夏侯秦關謔睇他一眼。

傅禦暗自磨了磨牙,無奈地瞪著這幾個損友。

“調查出她的底細了?”戈瀟原本是故意留下一段時間給這幾個傢夥“培養感情”,眼看感情已培養得都快“長面發酵”了,於是他便開了口。

“冷獅,你真查出來了?”浦衛雲連忙問道,神情中難掩對赫連的佩服之色。

“是查出來了,但主角似乎沒興趣知道。”赫連馭展的眼光又漫不經心地轉向傅禦。

他倒要瞧瞧這小子能冷靜到幾時!

“管他有沒有興趣,這可關係到咱們‘風起雲湧’的安危,你身為左護衛,有保護幫會安全的責任,還是說了吧!”右護衛方溯可不希望因一時的大意而造成幫裏的危機。

赫連看向幫主,以為請示。

戈瀟點點頭,“說吧!”

“這要從數月前逃獄的那人說起。經過我不斷調查,得知他名為海明天,而她正是他的女兒海希藍。至於她接近風流的目的,你們可想而知。”

他說完後,所有人的眼光全瞟向傅禦,而他仍是那副吊兒郎當樣,笑容可掬地回視著每個人,好像他是來看戲的。

好個不要命的牛皮!

“風流,你醒醒吧!她是要依父親的命令殺了你啊!”浦衛雲倏然沖向他,真想將他那可惡的笑容搖下來。

“我看就由惡魔出面把她抓回幫裹問話吧。”戈瀟的聲音輕輕緩緩地,卻透著實實在在的威脅。

“我贊成——”

“我也是。”

堂內的男人都揚聲附和,唯獨傅禦繃緊了俊美的臉,笑容頓時轉成冷漠!

“我不準你們動她。”他怒言道。

“這下可有趣,一向笑臉迎人的傅禦竟然動氣了!”方溯也換上冷峻的表情,渾身發出一股逼人的火氣。“我知道你對她動了情,但你可曾想過她是個危險人物?”

“這又如何?我相信她不會傷我。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你這種翻臉像翻書的冷血鬼會懂的。”傅禦反手一抓,揪住方溯的衣領,劍芒逼上寒眸,神情僵冷。

“我冷血又如何?你呢?周事不管,只知談情說愛,可知現在北方軍閥、武漢政府,甚至租界地的洋鬼子都群起鼓噪,上海灘愈來愈危險了!如今的風平浪靜不過是風雨前的寧靜——”

“你以為我不明白?那些日本人四處叫走狗在租界地放炸彈,就是要讓洋鬼子誤以為是情報分子幹的,好間接趕走租界的驅日組織!而你們就和那些白人一樣,自以為是南方政府地下組織所為,把走狗當神看,蠢的人是誰?”

傅禦當真是氣不過了,但話一出口後,他就知道自己無端端惹來了一身麻煩。

這下不只方溯震住了,在場的其他四個男人也不免對傅禦投以好奇的眼光,彷似聽聞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

“風流,你瞞著我們什麼對吧?”戈瀟代替眾人問出口。

“沒有。”他俐落地回答。

“你沒把咱們當兄弟看?”方溯眼神犀利地探究著他,這才發現在傅禦嘻皮笑臉的皮相後似乎還暗藏玄機。

這傢夥真不愧是名角,演技一流,連他都矇騙過去了。

“我反問一句,如果你們拿我當兄弟,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放過她?”他又擺出笑臉,但精爍的瞳仁卻有著與表情迥異的神辨。

“我同意。”戈瀟二話不說的答應。

“可是幫主……”夏侯秦關仍覺不妥。

“我說了就算。聽好,你們誰也不能為難那個女孩,懂嗎?”戈瀟難得對兄弟以命令的口吻說話,這次算是給足了傅禦面子。

“謝了,撒旦。我還有幾場戲得排演,告辭了。”臨去前,傅禦還好整以暇地對其他夥伴眨眨眼,露出勝利的笑容。

浦衛雲火了,戈瀟是愈混愈回去了嗎?難道他看不出那傢夥百分之百的有問題?“幫主——”

“小浦,就由你暗地裏跟蹤海希藍,但別傷她。”戈瀟阻止他再說下去。

“是。”浦衛雲雙眸一閃,幸好幫主還算有理智。

“風流肯定暗藏著秘密,這事就由我去查。”方溯補了句。

“行,就交給你了。”戈瀟露出早已預見的笑容。


傅禦在書房內盤算著帳目,心力交瘁。雖然近日他加接了不少戲,姨太、大少們也送了他不少寶貝,但對每月雜誌的開支仍是不足,頂多能救急兩個月而已。

辦“中國雜誌”冒險萬分,得時時提高警覺防止日軍搜查,又得遏止他們更進一步侵犯上海的野心,激發中國人的民族意識,的確不容易!

但他絕非一時興起才辦雜誌,他幾乎已將它視為畢生職志。戲院不過是他隱身的屏障及籌措經費的第二事業,他希望能藉由自己的能力支持中國雜誌壯大。

“那麼晚了,你還在忙啊?”海希藍幫他泡了杯咖啡進來,卻見他倏然將桌上檔塞進抽屜。

難道那裏頭有什麼秘密嗎?

“你怎麼也還沒睡?”傅禦接過咖啡,淺嘗了口。“嗯,愈來愈進步羅!不過……”他頓了下。

“不過什麼?還是不好喝嗎?我剛才邊泡邊想心事,結果忘了到底放了幾塊方糖。”海希藍俏皮地吐吐舌。

“哦——難怪那麼甜!像放了十斤糖。”傅禦立刻抓著喉頭,怪聲怪氣地大叫。

“真的?我幫你倒杯水……”

她急忙轉身,卻被他由身後抱個滿懷。他低頭欺近她頰邊笑道:“不用,我吃你的口水就行了。”

“不可以……”海希藍張嘴嬌喊,聲音卻被傅禦吃了去。

他揚起笑,雙眼閃過一道幽光,舌尖不斷攪動著她口中的滑嫩,大手解開她的睡袍,拇指眷戀地在她纖柔的峰頂上玩著縱情的遊戲。

他就是喜歡看她軟綿綿地偎在他懷裏的模樣,那軟玉溫香的甜美的確讓人百嘗不厭。或許他那些兄弟說對了,他已愛上這小丫頭,更沈迷在這場情愛陷阱中,是吉是禍他已顧不了了。

他就是完全沒道理地信任她。

傅禦在她唇邊吐氣道:“喜歡我叫你希藍還是小海?”

“都……都可以。”

“小海這名字太男性化,還是喊你希藍吧!”他安坐在楓木椅上,將她抱上大腿,手指纏上她的一繒烏絲,在掌心中把玩。

她垂首調皮道:“只要別再叫我‘稀巴爛’就成了。”

“哈,我怎忘了你這個可愛的外號?經你一提,我倒覺得喊你稀巴爛也挺適當的。”他狂野一笑,狎近她的嬌軀。

“你亂說,才不適合。”

她朝他吐吐小舌,傅禦卻動作極快地以嘴叼住她的丁香,火熱的唇整個包裹住她,充滿佔有性地狂吻著。

最後他撤了嘴,她則俯在他肩上大口喘息,嬌乳緊貼著他,一起一伏地挑勾著他的自製力。

“你有意勾引我,嗯?”壓抑不住欲念,他突然掀起她的衣裳,張嘴吞噬了她彈性極佳的熱乳,以舌席捲她的思潮,火熱深吮著她如蜜的粉色乳暈……

“人家沒有……”她忍不住顫抖。

“人家偏偏說你有。”他繼續扯咬她粉嫩的頂峰,故意以她說話的方式調戲她。

“討厭……呃——”他牙齒正齧緊她敏感的乳頭,“禦,不可以啦……”

“小聲點兒,你想把我們家的人全叫起來嗎?”他擰住她兩團雪白豐乳,愛死了她這憨柔的傻氣。

或許他該感激海明天送了個寶給他。

“嗯……”她明明很難受,卻又擔心會真如他所說被外頭的人聽見,只好以悶哼來化解這種無止境的淩遲。

“哈……你當真有意思。這離內堂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真讓人聽見的話,我就不得不佩服你的嗓門了。”他已逗她逗出了趣味。

“你又耍我!”海希藍接二連三被騙,氣得想推開他,怎奈他卻擁得更緊,整個腦袋索性埋在她頸窩,啃咬著她鎖骨、頸線……

“啊!好疼……”她身子一僵,立刻推開他,一手緊緊撫在頸上,痛苦地絞著眉。

“怎麼了?我看。”

“別——”

他卻以極快的速度抓下她撫頸的手,她要閃躲已來不及了。

一道爪印和著血跡嵌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傅禦急忙移了下身,讓燈光照明她的傷口。

“這是怎麼回事?”他悶悶地問,目光幽晦。

“沒……沒什麼,是我自己不小心抓傷的。”她忙不叠地拉攏上衣,跳下他的大腿,離他遠遠的。

傅禦走至玻璃櫥櫃拿出一隻木箱,轉身對她說:“你過來。”

“我……”她愣了下。

“過來!你緊張什麼?”他揚起眉。

海希藍怯生生地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立定。

“坐下。”他指了指前方的小椅。

她聽話的坐下後,傅禦便由木箱中拿出消毒水,以棉花蘸上沾在她頸部傷口,一股刺疼讓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得忍耐,你的傷口已有點兒發炎了。”他隨後又拿出一罐藥膏為她塗上,“這藥是方溯給我的,可好用了。我們要是身上有傷時,大多靠它。”

他謹慎地為她上藥,神情卻少了方才的隨性,倒多了幾許肅穆。

“你常受傷嗎?”他不是只會唱戲嗎?那他應是風起雲湧內最閑涼的一位,為何還會受傷?

他魅眼一挑,笑在眉梢,“你以為我應該只會與女人、男人打混?”

“我……”

“告訴我,你會不會做出讓我失望的事?”他話鋒突然一轉。

這問題讓海希藍陡地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你會不會背叛我對你的信任?”為她包紮好,他將木箱放回原位,轉身看她。她頸上的傷太可疑,但他仍不願往壞處想。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說過我不會的……是不是你懷疑我了?是我頸上傷痕的關係是不是?”她急忙抓住他的手,“沒錯,剛才我是騙了你,這傷痕是被我老爹抓的。是他告訴我你和風起雲湧組織裏的人全是賣國求榮的壞蛋,你更是殺了我二叔的兇手,所以要我來——”

“殺我報仇?”他冷冷地接續她的話,這些他老早就從赫連口中得知了。

她點點頭,“除了殺你,還要毀了整個風起雲湧。”

“他好大的野心啊!能告訴我老爹是誰嗎?”其實他早巳從赫連口中得知答案,問她只是想再試試她。

海希藍痛苦的搖搖頭,她不能讓他知道老爹的身分,如果他去找老爹算帳,她夾在中間該怎麼辦?

“好,不說算了。我說過,我會等到你自願為我敞心。”說實在的,博禦是有點失望。他扣住她的後腦往自己身上一帶,卻不小心觸碰到她後腦的腫包,讓她疼得直往他懷鑽。

“你後腦又怎麼了?”他心一緊,撥開她頭頂的發絲一瞧,發現那兒又紅又腫。“這也是他傷的?”

“我幫……幫你說幾句話,他一不高興……你別怪他,只要能證明你們是好人,他就會改變初衷的。”

海希藍處在中間,深感為難,但她極希望老爹有天會看清傅禦並非他所想的那麼惡劣,繼而接受他。

“你受傷是因為我?”

他唇線彎起,將她按在胸口,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眼底流轉著一絲狹光。

這陣子他一直處於不安的矛盾情結中,生怕自己的心軟與動情會害了整個幫會與雜誌社,如今他終於能安心了!

他溫熱的掌心順勢滑向她的面頰,海希藍被他手指的熱力燙得臉紅,心跳與呼吸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愈加急促。漸漸的,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頸側、纖腰往下移,直到她睡袍下纖柔的大腿內側……

一股強烈的火熱快感竄至她腦際,她不知所措地緊緊抓住他的身軀,“我不希望你受傷害。只要你平安,我受這點小傷沒關係。”

“希藍,我會讓你明白,你這麼做是值得的。”

他的動作輕緩,將她的衣物徐徐褪下,並在她柔軟的曲線上印上一個個吻痕。

當他的唇舌來到她纖腰時,她忍不住嬌笑。“好癢……”

他將她輕輕放倒在地板上,大手滑入她緊緊併攏的雙腿頂端,熟稔地找著她的敏感點,她一陣抽搐,整個身子緊繃起來。

她注視著他深情、漆黑的眼眸,發覺他對她的撫觸更加溫柔了。

“準備好了嗎?讓我們一起共赴巫山。”

他隨即解下褲腰,以充滿欲望的眼神看著她,看她在他的熱情撥弄下不斷地呻吟,低喊出他的名字。

“禦……”她的聲聲囈語直接刺激著他,加強了他想要她的衝動!

“希藍,我來了!”他狂狷一笑,將其堅挺如脫韁野馬般的速度擠進她那又濕又緊又熱的蜜穴——

他先放慢速度挑勾她的欲念,沒想到她那兒的魅力簡直是令他瘋狂!最後他加快了速度,低頭吻著她發脹的乳房及光滑誘人、雪白裸露的豐盈曲線。

他熟知女人的每一處敏感點,不忘以舌頭一處處膜拜它們,帶領她進入更深一層的高潮中……

“嗯——”海希藍已瀕臨崩潰,下意識縮緊下體,使他膨脹的男性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我要開始了……”

他迅速抬高她的腰臀,俯身疾沖深深埋進她的體內,幾次重重的戳刺後終於將種子播灑在她的子宮裏。

傅禦呼吸急促,瘩地道:“寶貝,吻我……”

海希藍如受蠱惑般張開誘人的小口吻住他,而他的舌卻一舉挺進,接續方才的快意,讓她重獲激狂的甜蜜滋味,迷失在這場激情的挑勾節奏中。

她淺喘著,半合的眼眸、兩腮的酡紅都說明了她的羞澀。

他輕聲狎語,“無論你我做了幾回,你永遠都是那麼害臊。”

“我……”她低頭,嘴畔露出幸福的笑容。

“為了犒賞你,等我回來,請你去洋人餐廳吃飯。我要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起身從書櫃中拿出一個紙盒。“送給你。等我回來時,你得穿上它。”

希藍扣好衣服,走過去打開紙盒,赫然被裏頭的蕾絲蓬裙小禮服給嚇傻了眼!“這……我能穿嗎?”

“當然可以。經過我多次‘鑒賞’的結果,你的身材絕不比那些洋妞差。—他魅肆大笑。

“你看過她們的身子?”不知怎地,她眼中已覆上一層酸霧。

“小寶貝生氣了?”他摟緊她,俊美的眉微蹙,並以大拇指拭去她的淚影。

“我雖風流,但還不到饑不擇食的地步。洋妞太魁梧太火辣,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的?”她仍不相信。

“愛我就要相信我。”他五宮中刻劃著懾人的霸氣。

“我想知道……知道……”她突然開不了口。

“嗯?”他恣意撫弄她纖柔的下巴。

“你也愛我嗎?”她鼓起勇氣,終於問出梗在胸中許久的疑問。

她知道他對她很好,簡直好得無可挑剔,但沒有言語上的保證,似乎總少了些什麼,她想要他相對的真心。

“先問你,你覺得我愛你嗎?”他笑了,純粹只是覺得好笑而已。沒想到至今這丫頭還問他這種會傷他心的話。

“不知道。”她無垢的大眼蓄滿期待地望著他。

面對她的天真,他著實哭笑不得。“在你心裏,‘愛’像什麼?”

她想了想,“太陽吧!溫暖又熱情。”

“那我呢?我在你的心裏又像什麼?”

“嗯……”她又沈吟了會兒,面帶窘澀道:“我沒念過什麼書,實在不會形容你,只覺得你好神秘。”

他幽魅的眼謔睇著她,“那我告訴你,我就是熱情的生產者,而且只為你而生。”

“啥?”什麼意思?

傅禦眯起眼,垂首看她,聲音輕得像歎息。“別再胡思亂想、淨鑽牛角尖,回去好好睡一覺。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明晚六點半會回來接你。”

“那麼晚了,你還要出門?”她總覺得他今天心事重重的。

“一些瑣事待處理。要乖。”拍了拍她的臉龐,他綻露一抹勾凝人心的笑靨,轉身走出了書房。

她看著他頑長的背影發呆良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說他是熱情的生產者,那不就是愛的生產者?而且只為她而生——

海希藍突然笑開,兩頰的紅暈更深了。原來他繞了那麼大圈就是告訴她:他愛她。

想不到他一個大男人連說這三個宇也要拐彎抹角!

她的心頓時溫暖起來,決定帶著這份愛去好好睡一覺。拿起那件禮服,她不停在腮邊磨蹭,感覺它的柔軟與舒服的質感。

她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擁有它!

將它重新放回盒內,她正欲離開,卻發現他書桌上淩亂一片,便打算替他收拾好。

她拿起幾張草稿紙,將它們堆疊整齊,為怕又散落地面,她好意地將它們放進抽屜中。一打開抽屜,一份眼熟的黑色資料夾映入眼瞼,正是剛才傅禦亟欲藏起來的東西。

明知道不該,卻又鬥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她還是打開它偷瞄了幾眼。然後,她的杏眸愈睜愈大,被那裏頭所寫的東西麻掉了所有神經!

原來他不是不學無術的闊少爺,不是個只愛唱大戲的無為男子,更不是個貪財愛富的鐵算盤!

他的不學無術只是他為了掩飾身分所製造的假相,他愛唱大戲不過是想籌措更多的經費,他的貪財愛富更是因為雜誌社開銷日漸吃緊,他不得不把握每一分別人贈予的金銀財寶。

天哪,原來他正是上海灘眾人所景仰的中國雜誌的創刊人!

對了,如果她將這事告訴老爹,老爹就不會誤會他了。

一思及此,她立刻拿著它飛奔出門,迫不及待要還傅禦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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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5:54


“幫主,幫主!不好了……”

風起雲湧的巡邏弟子江華倏然沖進幫內,沒想到其他五個頭兒也在,他連忙又道:“副幫主、右護衛、左——”

“甭了,等你喊完天都黑了。有事嗎?”傅禦喝止了他點名高唱的動作。

“中國雜誌社的辦公室被日皇手底下的巡官查獲,已將印刷機器全押走了!”江華急急道來。

上回右護衛方溯才命他們趕緊查出中國雜誌社的藏身處,好暗中予以保護,想不到日軍卻已先下手了!

上海市所有人民的精神支柱“中國雜誌”在一夕間被毀,看來他是罪過深重了,但願右護衛別怪他辦事不力才好。

他抬眼一瞟,就瞧見方溯冷著臉沒有反應,倒是執法者十二少臉色鐵青、額上青筋暴露、雙拳緊握、渾身發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呢?”傅禦冷冷地問。

“啊?”

“我問你還留守在那裏的人呢?”他目露凶光,腦海中不斷搜尋可能出賣他的嫌疑者。但雜誌社裏的幾個人全是他的心腹……

“裏頭的人也被抓了——”

他沒心情聽完,倏然拔腿欲奔出去,卻被夏侯秦關喊住。“風流,你上哪兒?”

傅禦頓住步子卻未語。

“現在這時候你還有心情去唱戲?”夏侯秦關還不放過他。

“副幫主,別誤會他,他這個中國雜誌社的創刊人兼大老闆不去瞧瞧,怎說得過去?”變色龍方溯隱隱一笑,這句話足以破壞傅禦的“無動於衷”。

其他人只是一臉茫然和驚愕,傅禦就是名揚上海灘的精神雜誌的大老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傅禦深吸口氣,緩緩側過身,彎起俊魅笑眼,“我還在想,這事能瞞你變色龍到幾時呢。”

“好說好說。如果你多留片刻,將會得到更多你要的答案。”方溯的目光轉向浦衛雲。

“你的意思是——”

就在這僵凝的時刻,浦衛雲的手下葉剛已然進門。浦衛雲立刻命令道:“把你調查到的真相說出來。”

“是。經過我監控的結果,昨晚十二少離開傅宅沒多久後,海希藍也跟著離開,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資料夾,回到海明天躲藏的地方。然後……”

“說!”傅禦悶著聲說。

“緊接著海明天就出門了。我派另一位弟兄跟著,才知道他聯絡上日本皇軍去了位於淤霞道的‘中國雜誌社’印刷所,毀了裏面的一切。”

“媽的!你就不會出手救人嗎?竟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抓!”傅禦猝不及防地一個反剪手,將葉剛夾制在身下!

這些人什麼時候變蠢了?幫裏的守則明文規定不得見死不救、不得隔岸觀火!

“別遷怒他,是我要惡魔教他暫時別插手的。”方溯倒是氣定神閑。

“什麼?”傅禦狠狠地瞥視,慣有的和煦笑臉已不復見。

“本來就是。她既是你擔保安全的人,是不是該由你這個下保證書的笨蛋去處置?至於中國雜誌社的幾個人當然也得讓你去救,好讓你認清‘她”的真面目。”方溯解釋道。

他一直對海希藍存有戒慎之心,偏偏傅禦這小子被愛情沖昏了頭,老是為她說項。如今他就是要下猛藥刺激他,希望傅禦別外表長得像女人,就連心地也成了婦人之仁。

不過話說回來,當他得知這小子竟是萬眾矚目的“中國雜誌社”的幕後老闆時,確實是暗吃了一驚。

這愛財守財的傢夥之所以要開闢那麼多財源,不惜花時間與那些姨太貴婦、高官日閥耗,都是為了需要挹注大量資金的雜誌社。

真是難為他了。

傅禦猛地放下葉剛,眸光冷沁。“好,我捅的樓子,我去收拾。”

“風流!”戈瀟喊住他。“別意氣用事,事實得用心去剖析。”

他微頷首,大步定出去。

“幫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溯擰眉,戈瀟明明話中有話。

“方溯,傅禦是被愛情沖昏頭沒錯,但你呢?你是不是被自信攪混了該有的冷靜?”

戈瀟雲淡風輕的一句話,登時讓方溯愣住了。他看向戈瀟面無表情的臉龐,對他赫然產生了一種無法捉摸的謎樣感覺。


“小海,真有你的!老爹看見你拿給他的東西,得意得不得了!”

阿飛仍不知海希藍是女兒身,還是拿她當兄弟看。這會兒他又將一隻胳臂橫在她肩上,動作粗獷隨意。

倒是海希藍有些不自在,她不停地動一動肩、搖一搖身,就是甩不開他擱在她肩頭的那只手臂。偏偏她又不能說出自己的“苦衷”,只好儘量忍著了。

“喂,你怎麼了?瞧你從剛才就不停地動來動去,身上長跳蚤還是蝨子啊?”阿飛皺著粗眉看著有點不一樣的小海。

“你才長蝨子、跳蚤哩!不要碰我啦!”

她甩開他的長臂,與他隔開一段距離。以前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性別,可以隨他摟抱,但現在不同了,她的身子只有“他”可以……

忽地一抹嫣紅掠上雙腮,她嬌羞地低頭沈思,心底想的淨是傅禦。

昨夜老爹看見那份資料後笑得好開心,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他臉上看見如此得意的笑容。能見他這般,她也沾染上那份愉悅。

不過之後他就出門至今未歸,是去哪兒呢?

“你到底怎麼了?”阿飛被他這突然的改變弄得一頭霧水。

“呃,沒什麼。”她隨意問道:“現在幾點了?”

阿飛從懷裏掏出從舊貨攤低價買來的懷錶,“快五點半了。”

“什麼?只剩一個鐘頭了!”六點半傅禦要來接她上餐廳呀!

“你說什麼?”

“我沒時間跟你解釋,下回見面再說。”海希藍擺了擺手,剛要走卻被阿飛猛地一拉,撞上了他的胸。“哦——你怎麼那麼粗魯啊!撞到我的鼻子了啦!好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你那麼虛弱,才拉你一把就撞成這樣。”阿飛一臉無奈,幫她揉了揉紅透的鼻子,“好了,別哭了。你怎麼搞的,突然變得那麼愛哭,一個男人哭個什麼勁兒?”

“我才不是——”算了,跟他也解釋不清楚。“沒事了啦!下次再去找你聊天……”

又一次揮揮手,她轉身直奔傅宅。阿飛只是聳聳肩,雖覺得小海今天有些反常,也懶得追究。

在傅宅二樓的窗口,有個人影站在那兒。

他表情沈晦,口中徐徐吐出的煙霧迷蒙了他的眼,卻無法迷蒙他恨意滿滿的心。

甫進門的海希藍見屋內尚無任何燈光,以為傅禦還沒回來。

她暗自松了口氣,走進房裏小心翼翼地從紙盒內拿出傅禦為她精心挑選的小禮服,不知她穿在身上會是什麼模樣?

眼看時間不多了,她趕緊進浴室洗個澡,還輕灑了些傅禦買給她的香水,上了些胭脂口紅,再穿上那件小禮服。

看著鏡中反映出的纖影,她簡直不敢相信那人就是自己!

明眸靈動、娉婷嫋娜、粉雕玉琢……雖說不上是豔冠群芳,但是她這輩子所見過最美的自己。她更詫異的是,這件禮服太合身了,不僅將她細緻的腰身表現出來,更襯托出她傲人的胸形,雖不暴露,卻百分之百展露出她的柔美與纖細。

他是怎麼把她的尺寸拿捏得這麼恰當呢?

難道他摸摸碰碰就能有那麼準確的估計?可見他摸過不少女人,才能累積出那麼好的本事。

想到這兒,她心頭不禁又感到一絲酸味……

突然,她聽見屋外有走動的聲音;是他回來了嗎?

再看看自己,她突然裹足不前了。不知當他看見她這身打扮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讚美還是好笑?

躊躇了一會兒,正好時鐘敲了六點半的聲響,她才鼓起勇氣走出房間。

打開房門,客廳竟是漆暗一片,窗簾不知何時被拉上,整個空間只餘自簾縫照進的殘霞光影。

傅禦呢?她忽覺心驚膽跳!

梭巡片刻,海希藍終於在窗邊看見他背光的身影,不禁咧嘴笑了。“你怎麼不出聲呢?嚇死我了。”

她走向他,打算將窗簾拉開。

“別過來!”他冷聲說,一股森冷的寒氣開始彌漫。

海希藍停住腳步,凝望著他。“怎麼了?是不是為雜誌社的事煩惱?有什麼苦水可往我這兒倒,雖然我幫不上忙,但我可替你分憂。”

“你果然知道雜誌社的事。”他陰驚的眼鎖住她。

“什麼?”

“還在假裝無知嗎?省省吧!”他勾起唇,卻不見笑紋。

四周空氣陡變得詭異,海希藍猜測該不會是自己闖禍了吧!“你是不是怪我偷看了你的東西?可是我是因為關心——”

“住口!你膽子倒不小,出賣了我,居然還敢回來。你是想穿這套衣服誘惑我,好挖出我更多的底細嗎?”他狎肆的目光掃過她高聳的胸部。

“禦……”她被他的冷冽嚇呆了。

“別喊得那麼親熱,那只會讓我覺得矯情。”他輕緩的低語仿似毒鞭,抽得她都無法呼吸了。

傅禦狠狠的瞪著她,恨她竟然違背了他對她的信任,讓他成為被眾人取笑的廢物!更恨她利用他毀了他的事業,害了他的夥伴!

方溯說得對,他是被愛情沖昏頭了,才會被這種口蜜腹劍的女人所耍。瞧她那無辜的委屈樣,當真擁有一流的演技,看來他這個“紅慶戲院”的台柱該滾下臺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更不懂你為何要隱瞞自己的另一個身分;我只是把你真實的一面告訴老爹……”她翦翦雙瞳閃著淚霧,無法忍受他的誤解。

傅禦狹長的眼進出一道鑠光,“你這個走狗當得還真徹底!老爹不過是個幌子,幕後真正訓練你的另有其人吧?”

“訓練?”她表情一片茫然,被他驟變的性情所駭。

“說!是日本、英國、還是法國人訓練你的?”

他倏然站起,一步步逼近她,漆黑若子夜的雙眸如網般緊緊攫住她臉上驚慌的表情。

“不要這樣,你……你誤會我了。”她抖著聲說,雙手因不知該放在何處而緊握,十指深深嵌入手掌心。

“嚇到了?你這個女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直到傅禦走到她面前,她才發覺他已換下常穿的白色長褂,身著剪裁合身的棕色皮衣,腰際尚有一把配槍,不僅將他身上的傲氣襯托得更強烈、狂野,也令她產生一種恍似奪魂使者的錯覺。

“你要出門?”她輕聲問,生怕觸怒他。

“沒錯。本來是要出去找人生死決鬥,臨時想起我和某人有約,所以就暫時留下了。”他漂亮的長睫緩緩煽動,輕柔的語調令人抖瑟。

海希藍倒抽口氣,“你的意思是……”

“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會?我想餐廳就甭去了,咱們就在這‘禦鹹居’裏約個小會吧!反正我已將門窗全關了,想叫、想吼、想打也沒人知道。”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顎,擰笑睨著她瞬間血色全無的慘白容顏,“別哭喪著臉,穿得如此誘人,何不笑一個?”

“不要……你別嚇我……”面對他突然激射的眸光,她當真傻了!

“我要你笑!”他抿唇冷笑,一雙銳眸挑戰性地盯著她。

她打著顫,小嘴抖出苦笑,渾身恍似通過高壓電流般戰慄不休。

“說!為什麼要出賣我?”傅禦問得痛心。

該死的,為什麼他就是無法把所有怨氣全出在她身上?他該一槍斃了她,或是拿刀子抵在她頸上逼她說出雜誌社同仁的下落,為什麼他就是做不到?

“我沒有出賣你……”她直搖頭,已處於思緒紛亂的狀態。

“你答應過不會背叛我對你的信任,為何要讓我失望?想不到我對你的信任換來的竟是‘社毀人空’!”

“社毀人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

“閉嘴!你還狡辯?當初我就是鬼迷心竅,才會被你所騙!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雜誌社的地點洩漏出去,害死了我多少同伴?”他啞著聲說道,字字心痛。

雜誌社毀了可以重來,但那些朋友的性命呢?海明天最好別動他們,否則他傅禦第一個不放過他!

“不,不可能!我除了告訴老爹外,沒對任何人說過——”陣陣屈辱籠罩住她,眼淚已在眼眶裏威脅著要氾濫。

“是嗎?”他以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滴,冰冷地一字一句道:“或許你不知道你老爹就是洩密的人。他其實不是你心目中的正義之士,只不過是想藉你的手將真正的正義幫會‘風起雲湧’消滅而已。事實上他是只徹頭徹尾的走狗!”

“不——你騙我!你騙我……”她不願相信,喉頭發出悲切的哀鳴。

老爹是她的父親,她怎能相信他會如傅禦所言,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你寧可信他,也不願信我?”

他斂去狂態,俊冷的面容複添三分邪譫。他挑起她的下頷,湊近她顫抖的唇,“還是你本就是他計畫中的一個子兒,接近我後又天真的向我坦白,全都是奸計的一部分?”

“不是的,不是……”她緊閉著眼。

“狡辯!”他一掌抓住她的右方凝乳,無情地扯弄著她挺立的頂峰,狂亂地吻啄她的嘴、她的粉頸,原有的冷靜已瀕臨崩潰!

“你弄疼我了!”她用力推開他奔到門邊,企圖奪門而逃,然而大門卻上了鎖,任她怎麼用力也扭不開!

“打算回去討救兵,還是去向剛剛送你回來的小情人求助?”他眼眉斜揚,勾情的黑瞳點燃肆掠之火。

“你不要過來!你變了,變得好可怕……”她蹲在地上,全身不斷戰慄。

他霍然拉起她,灼灼黑眼凝住她,“我變是因為我受了傷害!是你——是你狠狠傷害了我!”

“禦……我……”

“你滾吧!”他赫然用力將門撞開,“去,回去告訴海明天我不會放過他,叫他把自己的腦袋保管好,別哪天一個不小心腦袋就飛了。還有我奉勸你,孝順固然很好,但助紂為虐便是天地不容。關於你的欺騙我會引以為戒,謝謝你讓我得到一次慘痛的教訓!”

“我沒騙你,真的沒騙你!”

海希藍突然沖向他,緊緊抱住他的身體,陷入百口莫辯的恐慌中。“給我時間,我回去問清楚,如果他真的做了這種惡事,我會想辦法替他贖罪。”

“你打算怎麼贖罪?用身體嗎?”他伸手撫摸她的臉和下巴,原本冷淡的聲音變得低沈而煽情。

她頓覺胃好痛,難過的翻攪著……

“我早已是你的人了,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傷我?”她淚眼婆娑,但仍不放開他。

傅禦閉上眼,隱隱一笑,“你這是幹嘛?戲已落幕,別再演了。”

“你不可以這麼說我——”她一慌,不顧一切的獻上自己的吻。

她的吻毫無章法地掃遍他的臉,像貓兒一般,舔吮得他又濕又黏,引發他體內高張的欲火,在他體內囂張的奔竄!

“你當真趕不走?”他深喘口氣,用力拉開她,瞪著她沾滿淚痕的小臉。

“我要證明我對你的愛,證明我沒有背叛你!”她一字一淚,就怕他不信任她。

“你……你這丫頭,要我怎麼對你才好?”他使勁掐住她的肩,她卻硬忍住,不敢喊疼。

“我要你相信我,好嗎?”海希藍整個人定住不動,因為他的答案對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聽見她的問句,他赫然放手,語意又回復調笑。“我說過我不會再相信你。你趕緊離開這兒,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懸崖勒馬,別再替日本人做事。”

“老爹是為日本人做事?我怎麼不知道……”海希藍痛苦地抱頭呻吟。

“夠了,別再裝模作樣!你快滾離我的視線。”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準備出門。

“你要出去?”

“我不能不管雜誌社同志的性命。”

他才將門開啟,海希藍立即將它掩上。“不,我不讓你去!”

“你——”

“我不讓你去,那太危險了!”她怎能讓他去送死?

“你不是一心計畫想讓我死嗎?我去了不正合你們心意?”傅禦的目中掠過一抹教人無所適從的黯影。

“我沒有這個意思——”

“哦?那你是想為你的老爹求情了?很抱歉,我和他之間只能活一個。”他嘴角拉起一絲冷笑,欲推開她走人。

“不要——”她橫起雙臂擋住他,淚水淌落不停。

“你當真要對我要弄這種‘投懷送抱’的手段來保住你老頭的命?”他回她一個玩世不恭的噯昧笑容。

海希藍緊揪著心,她不僅想保住老爹,更想保住他啊!“如果可以,我——”

他臉上的笑容僵在唇角,“你真傻,被他利用又被他欺瞞真實性別二十年,到現在還傻得自願為他付出一切……既然你要這麼做,我就成全你!”

他霍然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順手拉下她背後的暗鏈。不一會兒,她身上的小禮服便滑下地面,露出她完美無瑕的身子……

傅禦悍然剝開她的貼身內衣,張嘴吞嚼她彈脫出來的乳尖,完全瓦解她脆弱的掙紮。

“禦……”她的呼吸已然紊亂。

“這就是你想要的對不對?”他將她推倒在地板上,火燙的舌洗滌過她每一寸肌膚,給予她陣陣狂喜,使她頻頻顫抖。

“呃——”海希藍無法反應了,他焚熱的眼神熾燙了她全身……

他的黑眸緊眯,粗啞的笑聲在她耳畔輕揚,“好好享受吧!就當是咱們倆的最後一次。”

兒女私情已羈絆他太多,他不能再與走狗之女牽扯不清。

“最後一次?”她渾身一震。

“自古正邪不兩立,你顧念海明天,我也不會再要你了。”他炙熱的雙手流連在她圓潤的乳丘上,撩逗不去。

“你……不要我了?”

海希藍聽出了他語意中的決絕,卻無法抗拒自己身體傳來的愉悅感受。好不容易,她推開他想問個明白,無奈他又霍然銜住她粉嫩的蓓蕾,狂肆舔吮,撩勾她火熱的需求,堵住她欲出口的話。

“別想太多,讓你我再瘋狂地做一次愛。”他笑得深沈。

“禦……”海希藍梨花帶淚、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他卻瞬間封住她的菱口,狂野地掠索著他要的甜津,舌頭靈巧的在她口中放肆蠕動,每一個吐息都夾帶著撩人的火焰。他並動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扣,當扣子一顆接著一顆被解開,露出健實壯碩的胸膛時,她的心也跟著急速跳動。

“把腿張開。”傅禦攫住她一方柔軟,滾燙的手指詭譎地玩弄著她的豐盈,直到她吐呐出快慰輕歎。

“嗯……”她唇微啟,已迷亂在他邪惡的挑勾中。

他嘴角噙著放浪笑意,勾睇著她殷紅的雙腮、半合的星眸,以及那淺喘起伏的誘人酥胸……他知道她已準備好了。“放心,我會很溫柔的,就當送你一份分手禮。”

“分手?!”海希藍赫然清醒,他卻冷不防含住她翹挺的乳丘,輕舔挑弄已脹紅的乳暈,猛力吸吮直到它發燙、變硬……

傅禦大手撥開她雙腿,幽邃的柔瞳裹有抹放肆的詭火,刻意俯下身將自己的亢奮抵在她女性的嬌嫩地帶,輕聲緩語道:“對,就是分手。我要你永遠記得我的好。”

他下體的腫脹已宣告了他的需求,長臂順著她的纖腰滑進她兩腿間的幽壑,輕探敏感的核心,彈弄那頂端核果……

“天——”又是這種感覺,讓她禁不住呻吟,按捺不下地發出陣陣亢奮的嚶嚀。

“舒服嗎?”他喉頭梗塞,如火在燒,滾沸的熱團在他硬鐵處燎燃,額上已泌出絲絲汗水。

她狂亂地搖著頭,想要推避他的狎戲手段。

“既然舒服又何必逃避?這樣不是更癲狂?”他指尖突然鑽進密林中,撥弄撚揉著那已然濕透的層層嫩瓣,女性的敏感點他一處也沒放過,漸進滑進那燠熱花心。

“呃——禦……”一抹紅暈掩上粉頰,她已被情欲覆滿全身。

傅禦藉著她不斷泌出的滑液,毫無阻礙地將兩指擠進那溫熱的緊穴中,大拇指覆於上,大膽的撩勾她。

“濕滑軟熱,你簡直就是勾引男人陷入深淵的魔女。”他俊臉綴上笑痕,忽而幽冷地戳刺其中!

她身子一僵,控制不住體內狂熾的欲火,嘴裹禁不住狂喊著:“愛我……禦,我好難受……”

“還要不要?”他誘哄著,徐緩加速手指的動作,一手抬高她的細腰,細看她那泉湧而出的欲水。

突然。他俯下頭,往她那綻放的花苞一吸——

“啊……”她渾身抖顫,看著他肆無忌憚地掠奪,但她卻心甘情願沈浮在這欲海中。

他眯起眼,以眼神繼續撩勾著她。

“禦……”她弓起身,嬌喘連連,已忘情於這狂愛索情的節奏裏,只覺自己的靈魂己快被他吸幹了!

他驀地抬頭,撤出兩指,在她來不及反應下,倏然挺身搗進她濕潤溫熱的窄穴中。

“呃……”她下意識地夾緊他,下身不停擺動。

“你真性急。”他嗄笑兩聲,眼神濃濁,一掌握住她粉白的熱乳,壯碩的陽剛在她體內猛力抽刺。

傅禦喑啞地低吼,動作忽而溫柔、忽而粗暴。他沈聲問:“我是誰?”

“禦……”她已啞了聲嗓。

他邪惡地揉蹭他倆交合處前端的小核,使她在迷亂中呐喊。

“很好,這輩子我不準你忘了我!”

剽悍一推,他深深埋進她體內,眼底有著依戀和不捨……從今以後,他不能愛她,為了幫裏的安全,他只能讓這個危險的女人永遠離開他身邊。

她是善是惡、是無辜是蓄意都已不重要了,唯一得承擔的是他倆情緣已盡的痛楚……

思及此,他更猛地推入、衝撞——

“痛……”他的男性滿脹,拉扯得她已有點兒不舒服。

傅禦重重地喘了口氣,頓住了動作,直到她臉色紅豔,情欲再度襲來,他才又挺直腰桿,以更狂烈的姿態再一次戳進她濕漉漉的甬道……

她深歎口氣,已不再疼痛,只有那接連而來的欲望刺激得她下腹緊縮、抽搐。

他呼吸變得濃濁、淺促,在最後一聲低吼中,他以極快的節奏擄獲了她的靈魂、身子與整顆心……

高潮後,她半啟紅唇,虛軟道:“我……我不要和你分手。”

“由不得你。”

他倏翻起身,躲開她那張惹人愛憐的悽楚小臉。“我勸你好自為之,不要再聽他擺佈了,他不是個好父親。”

“我……”她抽噎著,淚如雨落下。

“我言盡於此。定時別忘了替我把門帶上。”他迅速穿好衣物,不再看她那脆弱的容顏,翩然步出了禦鹹居。

海希藍臉色瞬間慘白,心底滿滿地烙上絕望。

轉瞬間,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讓她沈晦的心霍然開朗起來。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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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6:18


海希藍又打扮成胖男生的模樣回到海明天原來的藏身處,卻已不見老爹和阿飛;她心一涼,難不成他們真如傅禦所言,做了戕害民族國家的事,畏罪潛逃了?

那該怎麼辦?她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們?

找不著他們,她就沒辦法幫傅禦救出雜誌社的同伴了。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她悵然若失地歎口氣,好像一隻迷路在森林裏的小兔,前途茫茫、無所歸依……

天哪!她該怎麼辦?

她痛苦地坐在石椅上,仰頭長歎——才一抬眼,她卻看見屋角有著阿飛留下的記號,一定是他怕她找不著他們,才瞞下老爹好心地為她畫上線索。

那形狀是一艘船,不就是“舊船塢”的意思嗎?那兒是老爹入獄前他們三人所住的地方,一個專門堆積廢船的空地。

有了希望,她便迫不及待地轉往“舊船塢”。

到了船塢口,她霍然停下腳步——這裏原是空曠無人,而今卻突然有那麼多日軍在這兒看守巡邏?

眼前的情況,已讓她明白傅禦說的是對的,老爹才是真正的叛國賊!

老天……她怎麼這麼愚蠢,傻到為老爹做了那麼多笨事,不僅害了傅禦,還害了雜誌社。她真該死,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都無法彌補她所做的錯事!

她要贖罪,一定要讓傅禦對她刮目相看,至少要讓他相信她是無心的。

深吸了口氣,海希藍直接往船塢走去,卻被幾個日本人阻擋下來。“你是誰?這裏不是你能進來的。”

“我找海明天。”海希藍無畏地道。

“我們這兒沒有叫海明天的,去去去!”他們兇狠的拿起槍托趕人。

“你們是這麼對待有功人員的嗎?難道你們不知道‘中國雜誌社’會被查獲全是我的功勞?”她瞪著他,理直氣壯地道。

“這……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身分?”

“我叫海希藍,是海明天的兒子。”她機伶地說。

“你等會兒,我進去通報一聲。”那日軍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才進去。

海希藍忐忑不安地在外頭走來走去,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更顯心浮氣躁,害怕被看出意圖,更擔心老爹不想見她。

她腦中一片混沌,一心只想救人,卻沒有很好的主意。希望老天不要再棄她於不顧,好運別再與她失之交臂啊!

約莫十幾分鐘過去,剛才那個日本兵終於出現了,而站在他身後的就是老爹和阿飛!

“我還沒叫阿飛去接你,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海明天沈著臉問。

“是……”海希藍瞧了阿飛一眼,只見阿飛低下頭,一副害怕受責的模樣。

海明天見狀已瞭解個大概,於是瞪了阿飛一眼,“自作聰明!”

“我下次不敢了。”阿飛吐吐舌。

海天明轉而看向她,面無表情道:“進去說話。”

海希藍立刻眼著進去,雖知裏面有危險,但已傷透心的她根本不在意了。

果不其然,裏頭竟有兩位日本軍閥,由他們那種“搖頭擺尾”的模樣看來,職位定是不低。

“既然海老有客人來訪,那我們就回去了。那幾個人就麻煩你幫我們看一下。”其中一個戴眼鏡的露出虛偽的笑。

“哪兒的話,您慢走。”海天明笑送他倆離去。

之後他才對海希藍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怎麼會和日本人打交道?”

“沒錯。”海希藍瞪著他。

“你別怪老爹,這是趨勢,在這個時代想活下去就必須趨強而生,否則只有等著被淘汰。”他笑了笑,邪氣已擴散開來。

“你不是說二叔就是被傅禦所殺,而他正是附日走狗嗎?為什麼你——”

“這你就不用懂太多,只要聽我的話準沒錯。傅禦那兒你也甭回去了,我會另外想辦法對付‘風起雲湧’。唉,應付那兩個日本人還真累,我想下去休息了。還有,左邊船艙千萬別進去,你給我牢牢記住。”交代幾句後,海天明有意回避她的問話,便藉口去歇息了。

“阿飛,左船艙關著人是不是?”海希藍立刻拉住他問。

“我……你別管那麼多啦!”

“我怎能不管?你難道不覺得一切都變得好奇怪?根本和我們當初所想的不一樣!”海希藍急呼道。

“噓……你小聲點兒。我當然覺得有異了,否則怎會留線索給你?老爹雖很奇怪,但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又能做什麼?”阿飛只能勸小海少管閒事。

海希藍眯起杏眼,她才不甘心就這麼被擺佈。既知左船艙藏著人,說什麼她也要冒險救人。


當晚,海希藍趁著夜色,摸黑竄到了左船艙外。她貼著艙門,果真聽見了裏面有說話的聲音。

只可惜艙門被鎖上,她沒法子進入,如果硬是要撞開門,又會吵醒沈睡中的老爹。靈機一動下,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與阿飛玩捉迷藏時,曾在甲板下看到一個通往船艙的暗門,這可是唯有她知道的小秘密。

她把握時間躡手躡腳地走到甲板,憑著記憶一塊塊找著可移動的木板。皇天不負苦心人,費了大半天工夫,終於讓她找到了!

拉起木板,她跳了下去,沿著壁面不停摸索,果然找到了一個洞痕。

她深吸口氣用力推開它,裏頭的光線微微透出來,也讓她看見了裏面的情況。他們有五個人,全被繩索綁著手腳,看著她的眼神透著驚惶。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海希藍對他們表明立場後,立刻上前為他們鬆綁。

“你是……”其中一個看似大學生的男同學問道。

“我……我是十二少派來的。你們松了綁後就快從那個洞口上甲板,然後拚命逃就是了。”她抽出腰間的小刀,替他們割開繩索。

“那你呢?小兄弟。”另一人又問。

“我自有辦法,別管我了。”

“要走一塊兒走,我們不能棄你於不顧,否則怎麼向十二少交代?”

“你們——好,我跟你們一塊兒走。”真羅唆,被救哪還有那麼多條件的!

海希藍帶著他們爬上甲板,正要逃時,突然聽見艙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先走,由我來斷後!”

“不行!我們怎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那位大學生又道。

“放心吧!我已有退路,你們待在這兒只會耽誤我的行動。”事到如今,她只好扯謊了。不過,她也為他們的義氣所感動,這些革命同志果真不簡單,個個忠肝義膽。

“那……好,咱們後會有期。”他們躑躕片刻後,這才快速逃離。

眼見他們愈跑愈遠,海希藍這才松了口氣。而她身後卻響起老爹的聲音——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傢夥!”

她才轉頭,一記重拳便狠狠地敲上後腦勺,在她昏厥前的刹那,所看見的竟是老爹那雙如鬼魅般的厲眼!

這一切正好被隱身於黑幕中的五個人所見,他們一致決定先去找十二少求救!

沿路上,他們不敢稍有停頓,一口氣直奔“風起雲湧”。

到了幫內,五個人已是氣喘籲籲、語不成句……

“小江,你們不是被抓了?!我們正在想法子救你們,你們又是怎麼逃脫的?”傅禦一見是他們,興奮極了。

負責印刷工作的老劉說道:“經理,不是你派人去救我們的嗎?那個小胖子還真勇敢!”

“小胖子?!”傅禦心口一窒,大喊不妙!

方溯聞言,俊臉亦是覆上一層澀意。

“只可惜他來不及逃,被抓了。”大學生吳辛搖搖頭。

“他叫什麼名字?”傅禦眼中跳動著憂焚,全身緊繃得已超過了他可承受的極限!

“名字?”吳辛這才發覺有異,“難道他不是你派去的?”

傅禦直搖頭,對著幫裏弟兄憤懣嘶喊,尤其是方溯——

“都是你們!每個人都不信任她,逼著要我提防她,與她劃下距離,這下可好,她跑去送死了!”

“你冷靜點兒;海明天是她的父親,虎毒不食子,她不會有事的。”事到如今,方溯只能先安慰他了。

“不,沒那麼單純,我總覺得她有危險。別忘了,還有日本皇軍在那兒壓制海明天。虎真不食子嗎?如果它餓極了呢?”

“風流——”戈瀟想說什麼,卻被他揮手制止。

“別衝動,我們可以一塊兒想法子——”

傅禦對浦衛雲的話充耳不聞,轉向那五人問道:“她現在在哪?”

雖然他們不太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不過他們還是說了,“舊船塢。”


“老爹……”

海希藍昏昏沈沈的,只覺得後腦沈甸甸的,好似被一塊大石壓在那兒,好難受。

“你居然罔顧我對你的養育之恩,把他們給放了?”海明天原是躊躇滿志,直以為只要取得日本天皇信任,少說也有個官可以做做,想不到全被這個丫頭給搞砸了!

“老爹,別怪小海,他只是不希望你做出會後悔的事。”阿飛趕緊出聲熄火,他也是在睡醒後才知道發生這麼大的事。

但他一點兒也不意外,老爹的改變太突兀,若非他膽子小,早就行動抗議了,哪用得著小海出頭。

但老爹的手勁兒也未免太大了,小海是他的親生兒子吔,他竟差點兒就要了他的命!眼看小海後腦還有血漬,那一拳定是不輕。

“我後悔?我為什麼後悔?現在我恨不得殺了她——”

海明天高舉一拳正要砸下,卻被阿飛死命地抓住手臂,“老爹,你冷靜一點,小海怎麼說也是你的骨肉,你千萬別因為一時氣憤鑄成大錯啊!”

“誰說她是我的骨肉?養她不過是要她為我賣命!”

海明天此話一出,不僅讓阿飛嚇了跳,更讓海希藍難以相信地瞠大眼,兩片唇辦不停輕顫!

“老爹……你說我不是你的……”她問不下去了。

“你不過是我撿來的,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雜碎。”他毫不留情地說,每一宇都鞭笞著海希藍脆弱的神經,令她疼痛難抑!

爹不疼、娘不愛,老爹只當她是個賣命貨,如今連傅禦也枉她、誤解她、不要她了……

“這也是你明知道我是女兒身,卻故意當男孩養的原因?就因為男人辦事方便多了?”她抬起滿是淚影的小臉,一針見血地問。

阿飛聞言又是一驚,“什麼?你是女的?!”

但沒有人有閒情理會阿飛的疑問,現場突來的安靜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海明天怒視著海希藍,眼神如炬,仿佛要射穿她;而海希藍一顆心全碎了,被那碎片紮得幹瘡百孔。

“沒錯,你說的都對。我沒想到你已知道自己的性別……原來你早已被傅禦那男人所收服,一心替他做事!更沒想到,我處心積慮才擁有的一切居然毀在你這個小雜種手上!”他惡狠狠的說。

“我不是雜種……”她嗓音破碎,眼淚更加氾濫!

“不是雜種的話,怎會被人扔在垃圾山?”他的話語更惡毒了。

“我……”

阿飛也受不了海明天惡劣的言詞,壯起膽子反駁道:“老爹,我們就算不是你親生的,但多少年的感情——”

“感情算什麼?!我好不容易在日本人面前建立起來的地位就這麼被她搞完了!說不定他們還會要我拿命來抵!”他的目光突地變得猙獰,“不過沒關係,日本人最好色,我已答應他們拿你去換。”

他上前一步,一口氣扯下海希藍臉上偽裝的假須,又撕開她的衣服扒掉藏在裏頭的精細偽裝。

“不要……”海希藍緊緊抓著貼身內衣,抖得全身骨頭都快散了,牙齒也頻頻打顫,淚更像洪水狂洩不止!

她直搖晃著小腦袋,不敢相信這一切。

“你到底要怎麼對她?”阿飛更亂了,不過一會兒工夫,怎麼會發生那麼多事呢?眼看一直稱兄道弟的小海變成了女人,又被老爹淩虐,他當真是看不過去啊!

海天明冷笑一聲,突然走到門邊把門打開,從門外定進兩位日本人。當他們看見海希藍那纖麗的臉蛋和隱隱展現的動人身段時,那涎著臉的噁心淫穢樣更加倡狂。

“她就交給你們了,麻煩你們在天皇面前美言幾句。”海明天立即斂去兇惡嘴臉,覆上一層諂媚。

“沒問題!”他們大笑著露出一口牙,簡直讓海希藍作嘔。

“別過來……別碰我!”她嚇得直往後縮。

“你們走開,太過分了!”阿飛也豁出去了,他才要撲上前打那兩個色鬼,卻被海明天拎住後領直往外拖。

“這沒你的事,出去!”他與阿飛纏鬥了幾秒,但阿飛終究年輕,搏鬥功夫不夠,只能讓海明天拖著走。

“小海!小海……”阿飛仍在屋外狂喊著。

海希藍想從大門溜走,卻在門邊被日本人逮住雙腕。“你還想逃去哪兒?既然敢放人,就拿身體來抵吧!”

那人的眼珠子賊溜溜直盯著她僅著內衣的胸前,若隱若現的乳頭簡直激得他快要發狂,直想一逞獸欲!

“王八蛋!你走開……”海希藍只能奮力抵抗他,但那人的臭嘴卻已霸住她的頸子,往下貪婪舔吻。

“不要……”海希藍抬腿踢他,卻被另一人抓住腳,絆倒在地。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剝開她的衣服,突然兩聲響徹雲霄的槍聲響起,一攤血頓自他們腦袋噴出,下一秒已撲倒在她身上。

“啊——”她驚惶地推開他們,嚇得幾近歇斯底裡;她緊抱著自己,不停尖嚷呐喊。

“希藍……”傅禦收起槍,急奔進屋內,脫下外套包裹住她不停抽搐的身子,柔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別碰我!別碰我!”她仍狂亂尖叫。

“我是傅禦啊!”他在她耳邊低吼。她這副模樣讓他心痛極了……都是他害的,全是他害的!

“走開,你們全是壞人!走開——”她像發了瘋似的揮動四肢,傅禦沒轍下,只好忍痛敲昏她。

他將她抱起,正要離開時,卻意外地看見了方溯。

方溯誠心地說道:“帶她到我的診所,我可以醫治她。”

傅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這個‘嫌疑者’,承受不起你這位神醫屈就醫治她。”

“風流,你還在恨我?”方溯叫住他。

“不敢。”

撂下這句話,傅禦抱著海希藍回到車上,直接開回傅宅。

到了禦成居,他將她放進浴池內,先褪下她身上殘破的衣服,然後扭開水龍頭,沖去她身上的血跡,直到她身子完全乾淨後,便在池內注入溫水,讓她整個人浸在氤氳水氣中。

傅禦不停揉捏著她僵硬的後頸,焦急地喚道:“希藍,醒醒!希藍……”

海希藍輕咳了數聲,暖熱的水流溫暖了她的身子,而他親昵如愛撫的叫喚更暖和了她的心……

她一睜開眼,那從未有過的恐懼又一次衝擊她的心頭,以致她又慌亂大喊、雙拳亂揮,一時之間水花飛濺。

“走開!你們不要過來,別碰我……”她花容失色,尖銳地叫嚷著,紅唇因激動而輕顫。

“希藍,看清楚,是我!”

見她這樣,一股焦灼與痛心不停絞扭著傅禦的心臟。他又懊悔又苦悶,最後只得狂熾地壓縛著她,暗沈如黑曜石的瞳仁在陰影下發亮!

“不!滾開……”她仍然使盡全力抵抗著他的鉗制。

傅禦眉峰緊蹙,雙眼陰鷙閃爍,霍然俯身咬住她亂吼的小嘴,深深吮住她的尖喊與低泣,以愛去包容她……

不久,她停止了掙紮,呼吸逐漸乎穩下來,雙手由抗拒轉為攀附,緊緊依在他懷裏,亟須他的安慰與憐惜。

“我好恨!好恨……”她幽幽地開口,突然在他胸前放聲大哭。

她哭得驚天動地、地晃山搖的,搞得傅禦一身難受。

“好了好了,別哭了……”天哪!他雖常扮演女人,卻從學不來女人哭;而瞧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弄得他心都擰了。

“藍,別哭了好不好?”他握住她潤如凝脂的皓腕,目不轉睛地凝注她的秋瞳。

“那……那些人好壞,他們想……”她由嚎啕變成抽噎,斷斷續續地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全被我宰了!”說到這兒,他幽深的眼底擦出怒意。

“他們死了?真的?那我是不是也安全了……”仿似到現在,她才回復了神智,看清眼一剛的人。“禦……”

“還好我及時趕到,他們並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別難過了。”他抱緊她,然她胸前兩團引人犯罪的豐盈卻直抵著他的胸,讓他身心為之悸動,額際頻頻泌出汗珠。

“你走!”她突然推開他,“你們全都別理我!你攆我走,老爹不要我,你們既然都這麼殘忍,幹嘛還來找我?”

她想起來了——想起老爹的殘酷、他的驅離、父母的無情,總歸她就是沒人要,她是讓人厭煩的垃圾!

老爹說得對,她不過是個小雜種!

“我沒說不要你!我愛你,希藍!”

傅禦擰眉大吼,眉頭深紋又多了幾條,希望這一喊能把她喊醒。

“你說什麼?”她是醒了,卻不敢相信。“你是安慰我的吧?”

蟄伏在心頭的不安讓她下意識地逃避,像她這種四處惹人厭的女人會得到他的愛嗎?更何況她還因為一時的無知害慘了他的雜誌社啊!

“你下相信?”他欺近她,吻上她倔強的紅唇。

“嗯——”她心口陡地一牽,被他的溫柔所俘虜。

“嗯是什麼意思?信還是不信?”他的俊顏露出久違的笑意,雙手碰觸上她白腴的酥胸,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蠱惑著她。

“我又不美,又……又男孩子氣,你還會愛我——呃!”

他的指頭突然將她的乳尖一夾,撩撥激情,也讓她梗住了話。

“聽你這麼說,好像你真的挺男孩子氣的。”他支額想了想,“我想……我是不是該收回剛剛的話?”

“啊?”她蹙眉看他,原來他剛剛的示愛只不過是種安慰罷了。

傅禦性感的薄唇噙著一抹放肆調笑,玩味地品嘗她那驚愕的表情。“但是……”他指尖突然滑過她綻放的乳頭。“但是現在我的胃口被你養刁了。”

“什麼?”她愈聽愈迷糊,而他的手也愈來愈放肆大膽的往下摸索,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原是全身赤裸地在浴池內。“別說了,我知道我做錯很多事,不值得你愛。”她伸手急忙掩胸。

“你值得。而且我已對你上了癮,再也沒有任何女人能取代你給我的感覺。”他的手指終於探尋到她的灼熱處,輕輕一頂——

“哦……”

他銳眸輕閃,看見她眼底出現一絲歡快,呼息也變得急促。

隨之他手指一探,攫住她脆弱的幽穴,粗喘了聲。“我還對這兒上癮了——”他滑軟的舌驀然舔吮住她的豐乳,空出的一手開始在她身上愛撫輕探,恣意揉弄。

“啊——”她身子一縮,腳趾頭也蜷起。

“這一生任何人都可捨棄你,但我不會,相信嗎?”他手指不停戳動,按住她私處的拇指拂弄她腫脹的花瓣,眼中出現焚肆欲火。

她迷惘地點點頭,臉蛋愈顯嬌紅,拱起胸脯喟出呻吟……

見她滿臉羞紅、杏眸微醉,他輕笑出聲,大手更放浪地在她著了火似的蜜穴內盡情揉玩、挑勾。

他要她同樣也離不開他,再也無法抵擋他交付的情意!

“呃……”她迷亂地吟哦,羞怯地無法面對他的火眸。

“看著我的眼睛。”他醇柔的嗓音細哄著她。

“我——”她別開如紅柿的嬌顏,窘愧極了。

“看著我,別害臊。嗯?”他輕聲又說,熱氣吹在她頸側,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羞澀地抬起小臉,媚眼對住他清澈的眼瞳。

“看見我眼底的真心嗎?”他嗄聲問道。

“嗯……”她知道他的心,可是他置於她體內的手卻不讓她平靜細想這層關係,讓她好難受。

“那就好。把自己給我吧!”

他赫然加快手上律動,使她驀然尖喊,頓感暢意。“啊……”

“叫吧!我要你完全依賴我。”見她搖擺雙臀,濕潤的甬道將他的手吃得死緊,使得他原就快不受控制的欲火更加難耐。

“禦……”她雙手無力地拍打著水面,水花濺濕了他的衣。

他索性褪下衣物,兩腿夾住她亂動的嬌軀,俯身舔去附在她蓓蕾上的水珠。

“來,我們換個位置。”

他抱著她俐落地翻轉過身,而後捧高她的腰,讓自己的熱鐵對住她早已腫脹的幽穴口。

“準備好了嗎?”他重重喘著氣,就在她點頭之際抽出自己的手指,瞬以自己衝動的勃起取代,深深刺進她體內!

“啊——”她下體一陣抽搐,緊緊裹住他。

他嘶啞地笑出聲,“你好熱又好緊。”

“禦……”她情不自禁地上下擺動豐臀,讓他的陽剛在她的甬道中不停抽進抽出,刺激著她!

他低沈粗喘,承受著她的需索。

而她的動作卻愈加狂野,已完全捨棄了矜持,她要得到他最深的愛!

“夠了,你這個小女人!”

傅禦低吼了聲,雙手掰開她的兩片粉臀,讓自己更深入,直到頂點!

他一次又一次往上疾沖,一次又一次抽回,磨蹭得她小腹又脹又酸,全身彷若要裂成一片一片——

她的嬌喘與呻吟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他一下下狂烈勇猛地掠奪,無法克制地在她濕潤多汁的下體飛快律動,水波隨之蕩漾,高潮有如狂濤席捲向他倆。

低吼與細吟聲交織成一首情歌,回蕩在這小小的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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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斯親王 | 2018-10-31 09:36:41


三天後,禦鹹居意外地來了位訪客。

海希藍對他並不陌生,雖未正式交談過,但她知道他便是“風起雲湧”的軍師兼右護衛,外號“變色龍”的方溯。

他眼神如炬,仿似能看透人心般,給人一種無盡的壓力。

海希藍擔心又害怕,他該不會是風起雲湧派來趕她走的吧?

“你……十二少不在,他剛出去。”她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應對。

“我知道,我是看他離開後才進門拜訪的。”方溯拿下帽子,長披風將他神秘的氣質襯托得更加詭邪。

海希藍胸口頓時漲滿了失望,心底紊亂地想著,看樣子她猜的沒錯了。

她低著頭,半晌說不出話,只能緊抿著唇,心跳更快如擂鼓。她等著……等著他開口,現在傅禦不在,也沒人會幫她說話了。

唉,該來的還是會來,她再逃避也逃不過命運糾葛。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氣虛道。

“你知道?你又知道什麼?”他挑眉笑問,這才發覺她的可愛之處。以往的確是他對她的成見太深了。

“你們全認為我不適合和傅禦在一塊兒,一心想將我驅離他身邊,最好遠離上海,對不對?”她幽幽道,心底震動得更厲害了。

她的確曾毀了傅禦好不容易建立的雜誌社,但那真的是她無心的過錯。

“你說的對極了!”方溯談笑自若。

海希藍身子一僵,佯裝的冷靜終於崩潰!她扶著牆壁,眼中出現一抹憂傷,“我不想離開他,真的不想啊!”

“你太激動了,我沒要你離開他。況且我想趕你離開的念頭早在你為救出雜誌社的同仁而身陷賊窟時自動消失。”他爾雅地一笑,“我在此向你道歉,說真的,你還是我第一個看定眼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完全弄混了!

“除了虔誠歡迎你加入我們外,還想請你幫個小忙。”

“幫忙?”

“是這樣的,當初我一直以為你有嫌疑逼著傅禦與你劃清界線,直到他真的聽了我的話勉強趕你離開,你卻因而遇險,所以他一直對我懷有恨意。他雖表面不說,但向來有說有笑的他這兩天卻刻意與我保持距離,即使碰頭也像不相識般,讓我難受得渾身發毛。”方溯搖搖頭,英俊的面容閃過對友誼不復見的遺憾。

“這樣嗎?”傅禦不像這樣的人呀!

“你別懷疑我的話。其實他的不對勁全是因為你,所以你應該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方溯眼見海希藍一臉的怔忡,又補充道:“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絕不是客套的恭維。再說我這張嘴還不及風流那小子的十分之一,我可不敢在你面前獻醜。”

海希藍一聽,忍不住噗哧笑出聲,流洩出一串悅耳如鈴的聲音。

方溯這才松了口氣,“你現在相信我這次來找你絕無惡意了吧?”

海希藍揚起笑道:“我當然相信;唯一不信的是……”

“什麼?”他挺有興趣知道。

“你說你的口才不及他,我倒不以為然,因為能逗女人開心的男人並不簡單,否則你也不會有‘變色龍’這個雅號。”她認真剖析著他帶給自己的感覺。

“哦?想不到你這麼瞭解我!這件事算是我倆的秘密,可不能讓風流那小於知道,否則準會愈糟。”他爽朗大笑,反映出他的另外一面。

“其實我對你們‘風起雲湧”裏每一個人的心性與習慣都了若指掌。你懷疑得沒錯,當初我接近他的確是有目的。”說到這兒,她又露出落落寡歡的神情。

“別再說了,你現在一心為他,我們也會把你當自己人看。對了,今晚麻煩你務必將傅禦帶到這個地方來。”方溯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地址。

“這是……”

他附在她耳畔輕聲說明,只見海希藍咧開了嘴,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真的?!你將傅禦的——”

“噓!這是你我間的另一個秘密。”他的淺笑中反射著絕俊神采。

“嗯,我知道。”她欣喜笑答。

“那我告辭了。”方溯戴上帽正要離開,卻看見站在門邊的傅禦正以危險冷冽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在幹嘛?這樣親昵。”他的舉止雖仍保持優雅,但彎彎的笑眼卻閃耀著冷光。

“傅禦,我——”

海希藍正想解釋,卻被方溯拉住手臂,無聲制止。

“放開你的賊手!”傅禦輕喝,極端不悅。

“是是是,我這不就放開了嗎?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這會讓我受寵若驚、難以招架的。”

方溯揚揚唇角,有意逗傅禦生氣。所謂愈吵愈熱絡,或許經這一吵後,他們能恢復以往熱切的情誼也說不定。

傅禦嘴角也隨之一勾,並未如他所意料的發怒。他攬住海希藍的肩,“你趁我不在時跑來我家幹嘛?回去當你的軍師,少來這兒裝白癡惹我討厭。”

“我裝白癡?!”方溯指著自己的鼻尖,有口難言啊!

這個風流一發飆,什麼缺德話都說得出口,跟他吵可就顯得自己小器了。

再說他本就理虧在先,算了,隨他去罵吧!

“我正要走,你別急著拿掃把了。不過希望我下回來,是受到你竭誠的歡迎。”他噙著一抹笑,睇了傅禦那蹙眉不悅的神情一眼後,轉身離開。

待他消失後,傅禦霍然轉身攫住海希藍驚疑不定的小瞼。

“說,他來這兒幹嘛?你知不知道他對你有敵意,居然還和他有說有笑!他是只笑面虎啊!”他缺氧的胸腔發出劇烈的壓力,簡直快氣斃了!

“我……我知道。”面對他的怒氣,海希藍覺得很好笑,不過她還是忍著。

“你知道?那你還讓他吃你豆腐?”這才是他雙眼冒火的真正原因。

“你胡說什麼?”她嘟起小嘴,笑瞪他怒意勃發的臉孔。

“是我胡說嗎?我明明看見他在咬你耳朵。”他漂亮的眉頓時打了好幾個結,全身上下被醋酸所覆,又嗆又酸。

“沒有啦!他只是說……只是說……哦,今晚他打算開一個生日宴會,特地來邀請我參加。”她一急,隨口胡縐兩句。

“生日宴會?那傢夥什麼時候也跟起流行來了?”他嗤鼻道。

“那你讓不讓我去?”

“不許!”他可沒那麼大方。

“為什麼?”她撒起嬌來,這可是方溯軍師交代給她第一個任務,她可不能搞砸啊!

“不為什麼。”他擺擺手,一副沒得好說的模樣。他突然又問:“他只邀請你,可有問到我?”

“這……沒有吔。他說你最近對他有偏見,他怕破壞氣氛,所以叫我千萬別讓你知道。可是我怎能瞞你嘛!”她偎在他胸前,食指鑽進他衣衫內,輕輕在他堅實的胸膛畫著圈圈,語調柔得能侵蝕人心。

這可是她頭一回對他做出挑逗的行為呢!

“是嗎?”傅禦怎會察覺不出她怪異的表現,只是美人在抱,他已懶得計較她有何企圖了。

“當然。人家對你那麼真誠,你是不是也該對我體貼一點兒?”海希藍又開始對他動手動腳,還開始扯他胸前的鈕扣,親吻他健碩的胸肌。

“我對你難道還不體貼?”他霍地抓住她的小手,耳根微熱地盯住她,“告訴我,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我哪有?!我不過是想‘愛’你,你不要就算了。”她甩開他的手,佯怒地離開他的身軀。

“好好好,算我說錯話,你別生氣了。”哪個鐵漢一遇上會撒嬌的女人,還能偽裝冷硬的?

“那你答應嘛!讓人家去參加方溯的生日宴。”海希藍的眼珠子一轉,笑顏逐開。

“哦——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你的意圖。說,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小心點,別被他賣了還替他數鈔票。”傅禦半掩的眸透出一道幽狹的光束。

見鬼的,這小女人是不是被那只噁心龍給下了符咒,開口閉口就是替他說話,光聽就一肚子火!

“你怎麼老是要誤會我?!”

“好,那我就去找他問清楚。”他冷聲說,打算去找那個始作俑者。

“不要啦!今天怎麼說都是他的生日,你這時候去找碴就太不大方了。你不讓我去就算了,那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又來了,酥言軟語媚惑人心。傅禦再氣憤也停下了腳步。“藍,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奇怪,我……”

“我當然奇怪了,昨天你去戲院忙了一整天,都沒陪人家。”

她一雙藕臂纖柔地攀上他的肩,再次解開被他悄然扣回的扣子,最後索性脫下他整件上衣,小嘴含住他的乳頭,恣意玩弄……

“呃,你這小女人是在氣我冷落你?”傅禦倒抽口氣,幾乎快招架不住她這種細膩的折磨。

“你昨天好晚才回來,你說,有沒有冷落我?”她邊推邊捱地將他壓倒在沙發上,自己則整個人霸住他,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亂舔亂咬。

“我是為正事……”哦!他怎麼不知道他的小女人還會這種勾引的絕活?

“可是今天一早你又出門了。”她不依地道,纖細的手指輕輕撩過他的胸,滑過肚臍,停留在他的褲扣上。

“但……咳!我不是急著回來了嗎?”他急忙按住她蠢動的小手,卻被她輕巧甩開,猛地拉下他的長褲。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不像她會做的,可是他一點兒也不排斥。

“我當然知道。”她對他魅惑一笑,隨之低頭含住他的驕傲。

傅禦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全身緊繃!

海希藍媚眼一勾,小舌旋轉著它,一會兒舔舐,一會兒深吮,一會兒磨蹭,激起他滿腹熾熱的欲流。

“一天沒喂你,你就餓成這樣?”他提起氣猛然翻身,兩人雙雙摔跌在地板上。

“啊——你撞得人家好痛哦!”她慘叫了聲。

“哪兒疼啊?”他邪魅低笑,眼神霎時變得熾烈,被她撩起的灼熱亢奮已是挺拔如劍!

“這裏。”她撒嬌地指著自己的胸。

“那我幫你揉揉。”他蕩開一抹謔笑,伸手撫揉著她傲人的胸乳,玩味著她迷惘的媚態。

她失控的嬌吟出聲……

他喜歡看她陶醉的神情,一手探向她脆弱的核心,“這裏呢?難受嗎?”

他的耳語讓她的心跳頓漏一拍,低嗄的語調更曖昧地讓她難以喘息!

“說,你蓄意挑逗我,要的是不是就這個?”傅禦沙啞地問著,單掌有力地擠弄她豐潤渾圓的右乳,另一手纏綿在她腫脹的蕊瓣上。

“嗯……”她如凝脂般的柔軀己映出淡淡粉澤,迷蒙如霧的雙眼半掩,更加刺激著他的欲火!

“你已流出不少愛液,它告訴我你嚮往著我的身體。”他的指尖深入她兩腿間的窄穴中……

“啊——”海希藍弓起身子低喘了聲,卻不甘被他控制。她調皮地探手撫觸他裸露出的胸肌,那是屬於他獨有的男性壯碩身軀,不帶一絲贅肉。

“你不單是臉長得漂亮,就連……就連身材也那麼棒。”她真心讚美著。

“你喜歡我的身體?”他吐出濃濁的呻吟,一雙灼灼發亮的黑眸凝在她那副美麗誘人、完美無缺的胴體上。

她羞赧地點點頭。

傅禦勾眉肆笑,兩指隨之一曲,如爪勾般緊緊鉗住她,絕對地佔有她!

她四肢緊繃,下身像著了火似地,發出一聲聲饑渴的歎息。

“禦……”她閉上眼,任由他在她體內挑出熊熊烈火,已在焚火的情欲邊緣遊走不定……

霍然,他褪下她的褻褲,小心地挑逗她已呈腫脹的苞核。

海希藍羞愧極了,急急用手去遮掩私處。

“既有意勾引我,就讓我好好看看你。”他迅速脫掉她身上的累贅,讓她完美白皙的身子完全展現在他火紅的眼前。

“別……”海希藍就快融化在他的熱情中了。

天,她是有意勾引他,可並沒要他這麼看她啊!

最後他扳開她的玉腿,粗嗄地呢喃道:“讓我看看你那兒是不是已經準備好迎接我了?”

“禦,不可——”

說時遲那時快,他狡猾的軟舌已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滑,最後停頓在她三角地帶轉圈圈。

此時一波波強烈的浪潮開始在她體內擴散,奔騰至血液中,雙腿內側肌肉已顫如風中落葉。

海希藍一雙小手緊緊抓住傅禦的頭髮,抵抗著就要失聲尖叫的衝動!

“要喊就喊出聲,不要忍!”

他的舌尖探入她已濕潤的私處,在那滑膩溫熱的幽道中攪動吮舔,牙齒還不斷齧咬著她的欲望辦蕊。

“啊呀——”她呐喊著,將心中快慰的暢意發揮得淋漓盡致。

“喜歡這樣嗎?”他翻起身,著火的眸睇視她嫣紅的俏臉。

“好……好喜歡……”她全身輕顫。

傅禦抿唇一笑,“不小心冷落了你一天,這樣的補償你滿意了嗎?”

“嗯。”

“給我——”他低笑,將自己早已挺立的陽剛對準了她火熱的欲望之口,猛力攻進她的下體深處。

“啊——”她低喊了聲,下意識地收攏雙腿。

“你好熱啊!”他開始一次次的抽送,吻著她已是充滿瘀紅指印的雙乳。

氣喘籲籲的她已不能說話了,渾身已柔成一攤水。

他一手抓著她的玉乳,一手磨蹭著他們交歡點上那顆濕透的小核,摩挲出更激狂炙燙的欲念!

傅禦挺直腰,一個挺身,更深更猛地刺進她濕窄又熱情似火的甬道中。

她夾緊他,意亂情迷地搖晃著小腦袋,欲火倏然被勾撩起,她再也忍不住地搖擺圓臀,放聲呐喊。

他低吼了聲,迷惘的眼凝睇她半醉的水眸,呼吸濃濁地再一次重擊,搗進她體內。

“啊——”她猶如被雷電擊中,一陣抽搐、一陣抖瑟,享受到了無法比擬的觸電般快感!

最後他幾下猛烈的動作,身子一抖,發射出欲海熱流……

“舒服嗎?”他粗喘笑問,一手輕輕拂過她沾在頰上的發絲。

她羞窘萬分地往他懷裹鑽。

“一定把你累壞了。好好休息一下,我有點事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他將她抱進臥房放在大床上,為她蓋好被褥,自己則走到衣櫃翻出乾淨衣物。

“你一點兒也不累嗎?”她有點兒受挫地反問。

“累,當然累。你這個女暴君快把我整慘了!”他擰了擰她的鼻尖狎戲道。

才怪!累他還要出門?騙誰啊!海希藍自知不能放他走,否則他必定又會忙到好晚才回家,那麼方溯的生日宴怎麼辦?

為了完成方溯交代的事,她豁出去了!

“禦……”她悄悄地將身上的被子掀開,擺出一個最妖嬌的姿態。

傅禦轉首一瞧,鼻孔差點噴血!

“你……你今天是怎麼了?你真是餓壞了?”他眯起眼,呼吸已開始不規律。

“是,人家餓壞了,你喂不喂?”她對他拋了一記媚眼。

“你這丫頭是想搾幹我?”他坐到床邊,撇唇邪笑,長指拂過她豐滿的酥胸與綻放的核果。

只見她雙峰微微一顛,最後整個人撲向他,勾住他的頸子開始亂吻亂咬,“我就是要搾幹你,你給不給?”

他傅禦又不是和尚,當然給!

他立即反撲過去,狠狠的要了她數回,直到他累極了沈沈入睡……


等到傅禦再度清醒,天色已暗。

看了看腕表,已是六點半。咦,他怎麼睡了那麼久?都是那個渾身著火的小女人,搞得他首次嘗到“彈盡糧絕”的滋味。

經過“養精蓄銳”後,現在他可是體力充沛,正想與她再翻雲覆雨一回,卻發現床畔佳人已杳,只剩下枕上一張紙條——

親愛的禦:

你醒了是嗎?有沒有很想我呢?剛才你的表現實在是好神勇!我已徹底

投降了。

為了讓你多睡一下,我捨不得吵醒你,所以就一個人搭車去參加方

溯大哥的生日宴。你不能生氣喲!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玩的。如果你不想來就不要來,我也不希

望你來破壞氣氛。玩痛快後我自然會回家,別太想我。

愛你的希藍

“啐!什麼玩意兒?方溯大哥?叫得挺親熱的嘛。我去了還會破壞氣氛?這是什麼鬼話!”傅禦氣得將那紙條撕得稀爛。

原來那個小女人今天這麼熱情是有目的的!王八蛋,那只噁心龍到底是對她施了什麼魔咒,讓她對他是言聽計從的!這個笨女人難道就不怕他把她偷偷賣到“紅慶妓院”?

哼,他就偏要去砸場,偏要去破壞氣氛,怎麼樣?

穿好衣服後,他跳上車,疾速開往“風起雲湧”。

到了幫會,裏面留守的小黃居然告訴他方溯的生日宴是在租界的“瀅華大通路”舉行。

瀅華大通路?那會場就是在瀅華酒店羅。

什麼跟什麼嘛!“母難日”那傢夥不回家孝敬老母,還有心情跑去那種地方鋪張浪費!

憤怒地折返車上,他踩下油門往租界的方向直沖。

轉過瀅華大通路,還不到瀅華酒店,傅禦便看見路口處站了不少幫內弟兄。他踩了煞車停在他們身旁,“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參加軍師的生日宴。”眾人回道。

“不是在瀠華酒店?你們杵在這兒幹嘛?”傅禦神情詭怪地盯著他們。

“酒店?不是吧!是在這間屋子裏面,全都佈置好了。”弟兄們指了指身後這間原是無人的建築物。

“在這?”傅禦皺了下眉,不假思索地下了車,快步往屋裏走去。他渾身散發著優雅氣息,性感的臉孔、漠然的眉宇,懾住了大夥的心神……

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往旁讓出一條路,直覺今兒個的十二少萬分的不尋常,還是少惹為妙。

才踏進門檻,傅禦隨即定住了,因為他居然看見海希藍和方溯正在共舞!

他臉上瞬間蒙上一層怒意,直接走向他們,用力扯開他們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咦,風流,你也來了?”方溯一雙賊溜溜的眼瞳突然變得精亮,瑩瑩閃光中還夾帶幾許會心笑意。

“你少在那兒黃鼠狼給雞拜年。噁心龍,朋友妻不可戲,你難道不明白?”傅禦黑瞳中閃著星芒,正處於極度憤怒的當口。

“咦,你這話就有待商榷了,她是你的妻嗎?我又戲了她哪兒?”方溯倒是對他的怒氣不以為意,更不忘調侃他兩句。

“你——好,希藍,我們這就去結婚!”傅禦突然拉起海希藍的手就要住外走。

“禦……”她嚇了跳;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去吧!我不介意當見證人,況且三喜臨門也不為過。”方溯目光裏有笑有謔,不知心底到底是何思量。

“三喜臨門?”傅禦終於發現他話中有異而停下腳步。“噁心龍,你究竟在搞什麼東西?千萬別告訴我是因為這兩天我懶得招呼你,讓你深受打擊而變得陰陽怪氣的!”

這時候突然從屋後走出四個男人,他們集體鼓掌道:“恭喜你了,風流。”

“我婚還沒結,你們恭喜啥?”傅禦瞪著這幾個讓人唾棄的弟兄。

俊邪中帶有一絲訕笑的變色龍方溯說話了,“若真要恭喜你脫離單身漢,可沒這麼寒酸。”他又指了指牆上蓋了紅布的招牌,“小江、吳辛,把這塊紅幛給拿下吧!”

傅禦一臉莫名地看著以前雜誌社的同伴,他們從側邊走了進來,合作拿下那塊紅幛,然後他看見金匾上的五個大字——

中國雜誌社!

這是怎麼回事?

“風流,恭喜你的雜誌社重新開張。這是我們幾個人的敬意。”戈瀟笑意盎然地看向傅禦錯愕的俊容。

“你們……”

“禦,這事我事先就知道了,但方溯怕你不來而傷了他那顆龍心,所以請我將你拐來這兒。”海希藍不好意思地說。

“你們居然一起欺瞞我?”他回瞪著她。

“別這麼說,他們全是關心你,見你這幾天為重建雜誌社忙碌不已,只想分一點心、盡一點力。而我……我這個害了你的罪魁禍首能做的就只有……”海希藍說得可憐兮兮地。

美人在抱又淚雨滂沱,他火氣再大也被澆熄了。“我又沒怪你,我是怪那幾個擅作主張的傢夥。”

“我們是不希望你成天為了籌錢又周旋在那些男男女女身邊而冷落佳人,真是狗咬呂洞賓。”

夏侯秦關發洩兩句後,突然拉開身後帷幕,裹頭赫然出現一些印刷機台,“這是我和幫主合送的。別不好意思,我只出了一小部分,幫主財力較雄厚,我就大方讓他盡較多心力。呵呵……”

“而這些事務桌椅與周邊設備則是我與赫連的心意。”惡魔浦衛雲露出淺笑。

“以後有需要我效勞的地方,也儘管開口。”赫連馭展嘴裏叼了根煙,在微吐煙圈的同時也揚起一抹笑。

“今後‘中國雜誌社’正式納入‘風起雲湧’,由風流負責。”幫主戈瀟正式公佈這個大好消息。

“撒旦,你瘋了!這不知會引來多少外敵,你幹嘛往身上攬?”傅禦對他吼嚷。

以往雜誌社是地下組織,他可肆無忌憚,如今搬上臺面,這不是正面與日本人為敵嗎?他怎能拖他們下水?

“你不怕,我們當然也不怕。再說憑我們在上海灘的地位,他們也只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你欺瞞了我們那麼久,幹了那麼多轟轟烈烈的事,這我卻無法諒解。”

“幫主……”

“別說了。”戈瀟伸手制止,突地轉向變色龍,“方溯,你不是還有禮物要送嗎?”

“風流,你也知道,我是你們裏頭最窮的,容我假公濟私一下羅!這是我‘紅慶船運’的貴賓艙船票兩張,祝你們有段羅曼蒂克的愛之旅。”方溯將船票塞進傅御手中,隨即對四周人眨了眨眼以為暗示。

突然大夥蜂擁而上將傅禦與海希藍兩人扛起,送上車,直開往碼頭,又將他們扛進貴賓艙,重重地往床上一擲,這才對他倆眨了眨眼,曖昧一笑後,掩門退下。

臨走前,方溯不忘丟下一句,“儘管叫,我這貴賓艙別的沒有,就是隔音效果其佳。哈……”

“禦,怎麼會變成這樣?”海希藍被他們扛得暈頭轉向的,想不到這些大男人整人還真有一套。

“你這個同流合汙的不知道,我哪知道?”傅禦點了下她的額頭。

“人家才不是同流合汙,不過是想幫你——唔……”她的小嘴霍然被他叼了去,他不羈的俊顏乍現一絲笑意,“收了那麼多好禮物,我最愛的就只有你了。”

“討厭……”他的手又開始不規矩了。

“偷偷告訴你,加入幫會那麼久,我還頭一次住貴賓艙呢,算是托你的福羅。”他又啄吻了下她的紅唇。

“你真的……不怪我?”她的語氣中含帶一絲擔憂。

“怪!怎能下怪?你讓我在那些同伴面前變成一個傻瓜似的。”他戲狎的眸光隱隱一閃,讓人瞧不出端倪。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不怪我?”她輕聲問。

“你再表演一次白天的勾引術,我就原諒你。”他邪笑了下。

“你……你好壞!”海希藍小臉瞬染上兩片紅雲。“人家才不要,好丟臉……”

“勾引老公怎能說是丟臉呢?這樣吧,那由我開始。”他低下頭,目光仿若要吞噬她一般。“我現在得好好想一想,該從哪兒下手?”

他溫熱的雙手立即攫住了她所有感官,“禦……”

“以後不準再和別的男人這麼親熱的跳舞了,知道嗎?”他咬著她的乳尖,以示他的所有權。

“嗯……”

“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他又咬了下她的纖腰。

“嗯……”

“等回到上海後我們就結婚?”

傅禦抬頭,眼露濃情,在接獲她允諾的眼神時,霍然進入了她;彼此的情意已隨這艘愛之船隨風微蕩,像是首亙久不變的情歌……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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