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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3:55:16

從汶川歸來,感覺像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第01章
  在醫院的歡迎會上我捧著鮮花,和同事站在台上接受領導的表揚和嘉獎,卻有些心不在焉。我已經二十九天沒見到妻和女兒了,我想馬上回家。
  作爲一個外科醫生,我已經習慣了目睹鮮血傷口和死亡,可那淒慘的景像、無助的面孔、絕望的眼神還是把我擊潰了,那時的我突然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無奈。我不能忍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因爲時間、因爲環境,最后在我面前消失了。我很努力,可最后我還是沒能救出更多的人,我的心里像堵著一塊大石頭。
  爲了讓我們好好休整,醫院給放了三天假。我回到小區已經是下午三點,在車庫停好了車,走出來,望了望自己家的窗戶,一股溫暖湧上心頭。那里是我的樂園,有溫柔賢惠的王安娜在等著我回去,有我的寶貝兒,才兩歲的小不點兒嘉嘉,她現在一定正在客廳的地板上跑來跑去。
  就在我收回目光的一剎那,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個身影在陽台上閃了一下,我疑惑地凝神細看,卻什麽也沒有,空蕩蕩的陽台上只飄著幾件洗好的衣服。一定是我眼花了,我搖了搖頭,我的精神壓力太大了,需要好好地調整一下。
  在門口迎接我的是嘉嘉,一張小臉兒開心得像花一樣綻放著,大叫著爸爸張開了雙臂要我抱。我摸了摸她嬌嫩的臉蛋兒,一下子把她舉起來抛向空中,嘉嘉興奮地尖叫著,這是她最愛的遊戲了,王安娜可沒力氣這麽舉她。
  王安娜正坐在茶幾邊剝栗子,頭發挽起來盤在頭頂,發梢兒散開如一朵花,叫嘉嘉:「別纏著爸爸,爸爸剛回來,很累的!」
  我抱著女兒來到沙發前,在她臉上吻了一下,說:「沒關系,我不那麽累,這些天我不在家里,你一個人帶嘉嘉才累了呢!」
  王安娜輕輕一笑:「快去洗個澡,睡一會兒,晚上我給你做老鴨煲。」
  嘉嘉在我懷里拍著手:「好啊好啊!爸爸香媽媽,我也要香香!」
  噘起小嘴兒,在王安娜的腮邊親了一口,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疲乏從骨骼筋肉間散發出來,溢滿整個身體,思緒有些混亂,雜亂無章的一些鏡頭在腦海里不停切換著。
  妻是蘇州人,距離我現在居住的城市很遠。和妻相識在杭州的醫院,那時她在陪父親看病,而我當時還沒調回家鄉的這座小城。我和王安娜在結婚的時候頗費了一番周折,王安娜是家里的獨女,父母都不同意她遠嫁;另一條原因是我比王安娜整整大了七歲,那一年她二十三、我三十。親朋好友們也都一致地站在她父母的一邊,勸她放棄這段不明智的愛情。
  王安娜很堅決,她說:「我會過得很好,我會很幸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站在她身邊,那一刻我感動得無以言表,竟有著放聲痛哭的沖動,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在心里發誓:我一定要讓她永遠做我的公主,我一定定要讓她幸福。
  雖然調回了家鄉,其實也沒什麽親人了,父母和哥哥都在國外,只還有幾個遠房親戚住在鄉下,也幾乎沒多少來往了。我們這個家族里幾乎都是做生意的,這跟小城所處的位置有很大關系,出國淘金,一向都是這個沿海地區的傳統。
  四年過得很快,我已經是醫院里最出色的主治醫師,我們的小家安置在本城最好的小區,住在這個小區的,幾乎都是城里最有地位背景的人。王安娜很滿意這里的環境,她喜歡干淨,喜歡井井有條,她最惬意的事,就是坐上陽台,翻看一些只有小女生才看的言情小說。
  浴室的門被推開,王安娜走進來,腳步輕盈小心翼翼。我沒有睜開眼,卻有一股幸福在胸口蕩漾:她是來給我送浴巾的,我總是不記得帶浴巾過來。王安娜走到浴缸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你又在浴缸里睡覺!快起來吧,去床上睡。」
  我睜開眼睛,給了她一個色色的笑:「到了床上,我就不想睡覺了,你也做不成飯了。」
  伸出手,向著她的短裙下摸去。王安娜嗔怒地拍我的手:「別鬧!嘉嘉在外面呢!」
  我的手還是伸進了兩腿間,在光潔的大腿上抓了一把,王安娜驚呼了一聲,跳開了:「你把我裙子都弄濕了!」
  在她躲開的一瞬間,我的指尖似乎碰到了一些毛發,似乎還有一些滑膩。看著她孩子一樣地逃出去,我滿足地在水中伸了個懶腰:她一定穿了那件丁字褲,那件我今年給她買的結婚紀念禮物。她一定很想了,就像是我想要她一樣。
  吃晚飯,散步回來。王安娜坐在嘉嘉小床邊給她講童話故事,我坐在計算機前整理那些在四川的記憶,我想把那些人、那些事,全部記錄下來。房間里充滿著祥和安逸,竟有幾分童話般的幸福味道。
  小家夥很快睡著了。粉紅嬌嫩的小臉歪在小枕頭邊,把小嘴兒擠壓得嘟了起來。王安娜愛憐地在女兒額頭親了一下,把蓋在她身上的小毛毯掖了掖,回頭和我四目向望,無聲地笑了笑。我就向著她伸出雙臂:現在,是我該哄這個大孩子的時間了。
  床頭燈調得很暗,橘紅色的光照在王安娜玉一樣的身體上,把她完美的曲線身材勾畫在床上。王安娜瞇著眼睛,舒展地攤開四肢,任憑我的口舌在她身上遊走,自喉嚨不時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字符。她總是用這樣的神態來表示自己在享受性愛,在她的臉上出現了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就是在對我說她已經準備好了,我要做的就是響應給她更激烈地親吻,然后是進攻、再進攻……
  席夢思的床墊好像出問題了,在我們運動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我走之前還沒有這樣的狀況。我一邊想著一邊奮力地聳動著,讓陰莖在王安娜的下體快速地進出。王安娜一如既往地發出悠長的呻吟,這些呻吟又被我狂野的沖擊斬斷,碎成一截兒又一截兒的呢喃。
  我的手把著王安娜的髋部固定住她的身體,讓彼此下體的契合撞擊出響亮的「啪啪」聲,讓王安娜豐滿挺立的雙乳波浪般地起伏,如同一池蕩起漣漪的春水。快感一點兒一點兒地聚集,終于像火山一樣爆發了,王安娜在我身下奮力地蹬著雙腿,雙手無助地在我身上腿上抓摸,像是溺水的人在尋找一根救命的稻草。
  一切恢複了平靜,我把臉貼在王安娜的乳間,感受著她的柔軟。王安娜像抱孩子一樣抱著我的頭,抱得緊緊的,說:「老公,我愛你,老公我永遠都愛你!」
  「我知道。」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王安娜窩在我的懷里,渾圓的臀部貼著我的小腹,蜷著身體就像只貓咪。我愛憐地把她往自己懷里摟了摟,在耳后的發際親了親,在我的心中,王安娜就是我的女兒,我喜歡她偎依在我懷里的感覺,喜歡她抱著我的脖子撒嬌,喜歡她偶爾露出的淘氣神情。而現在,這個似乎還沒長大的女兒,竟然已經養育了一個同樣可愛又惹人憐惜的寶貝兒!
  王安娜睡得很沈,均勻的呼吸著。我把她散亂的長發歸攏起來攤在枕頭邊,細長優美的脖頸在橘紅色的光線里美得令人癡迷,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撫摸著、把玩著,生怕一不小心打擾到她甜蜜的睡眠。
  在肩胛和脖頸交接的部位有一塊兒深紅的痕迹,如果不仔細幾乎看不出來。
  我好奇地湊近了看,那是一片吻痕,依稀可以分辨出嘴唇的形狀。王安娜的皮膚既白又細膩嬌嫩,只要在親吻她的時候稍微用力啜一下,就會留下十分清楚的痕迹,經久不會消失。
  記得以前戀愛時,王安娜每次和我約會以后都會戴幾天的紗巾,用以掩飾我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后來我們的關系被他家人發現,也是因爲那些痕迹。
  昨夜的親密比平時激烈,王安娜一定累壞了,她的體質原本就很柔弱,想想我之前如狼的狂野,不由有一些莞爾:已經算老夫老妻了,還有這麽高的興頭!記不清昨晚是怎麽在她身上親吻了,居然親得這麽重!我在她全身尋找著,又在大腿和胸脯發現了兩處痕迹。早起一定會被她埋怨,現在街面上的女人,圍紗巾的可不多了。
  女兒在小床上翻了個身,嘴里夢呓出幾句模糊不清的句子,藕段兒般的小腿伸出來,跷到了小床的護欄上面。看著她小巧可愛的臉蛋兒,我的笑意又不由自主地湧現在臉上,小家夥一點兒也不像女孩,頑皮又好動,看她可是件費精神的差事。
  接下來一連兩天都是對我兩個寶貝的補償,陪妻去逛街買衣服做美容,一家人去遊樂園、動物園、電影院、小吃街。女兒最喜歡的是吃零食,這點兒和王安娜一脈相承。王安娜因爲要保持身材不敢吃,就看著嘉嘉吃一臉的羨慕,只好把吃的欲望轉移到了買衣服上面。
  王安娜是超級愛美的女人,爲了能穿上一件漂亮的衣服,她甚至可以堅持節食幾個月!她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要是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老公你就會看別的女人,看得多了就有可能出軌。所以我買衣服就是爲了咱家的安定,所以你不可以反對我買衣服。」
  我對她的高論不以爲然,卻樂得看著她折騰。結婚以后她沒有再工作,整天呆在家里無所事事,有點兒事干確實讓她能夠充實一些。我是個話不多的人,又愛靜,平時除了醫院就是家里,幾乎沒有別的什麽應酬,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等著妻給我提要求,然后像是溺愛孩子一樣縱容她。我愛這個女人,她開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在我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了!
  王安娜的確有要求美麗的資本,一米六九的身高,長腿如椽,細腰翹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張清秀白皙的瓜子臉和生了嘉嘉以后愈加豐滿的乳房,讓人一眼看過去立刻就會産生驚豔的感覺。
  她對衣服的挑剔到了苛刻的地步,不單是要求品牌,設計也必須是貼身的那種,不僅要求穿起來大方得體,還要凸顯出她曼妙的身姿才行。我常常和她開玩笑,說她愛衣服勝過了愛老公。她就會噘起小嘴兒假裝生氣,把雙手背在身后,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我,說:「你是守財奴,愛錢勝過了愛老婆!」
  怎麽看她都不像是生了孩子的媽媽,倒像是個剛出校門的學生!從來不肯把頭發盤起來,一如和我談戀愛時那樣扎起個馬尾。或者就讓一頭烏亮油光的頭發隨意地披著,在脖頸處別一枚精致的發卡,剛好露出一半小巧的耳垂兒,顯得那麽清新脫俗端莊雅致!
  回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王安娜帶嘉嘉先上樓,我則去車庫停車。等我停好車走回樓下電梯入口的時候,發現王安娜還沒進電梯,正抱著嘉嘉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也是住同一棟樓的鄰居,和我們並不太熟,依稀記得是個搞房地産的老總,好像姓佟。人長得很高大,剃著個光頭,四十多歲的人了,穿得衣服還是花花綠綠的。
  看到我過來,他就轉了頭沖我點頭致意,說:「梁醫生回來了?」
  我只是點頭響應,卻沒答他的話,過去從王安娜懷里抱過了嘉嘉。這時電梯也正好下來,大家一起進了電梯。
  懷里的嘉嘉還很興奮,擺弄著給她買的那個卡通喜羊羊造型的小鏡子。我抱著她站在電梯門口的位置,我家住在九樓,姓佟的家好像是住在十四樓,王安娜在我身后,他則站在我旁邊,湊過了頭逗嘉嘉說話。
  在電梯停在九樓的時候我彎腰把嘉嘉放了下來,準備掏鑰匙開門。就在彎腰的一瞬間,她手中的小鏡子晃了一下,我從鏡子里看到姓佟的手飛快地從王安娜臀部收了回去。由于只是閃了一下,所以看得不太清楚,不能確定剛才看到的是不是真實的。我狐疑地轉過頭看了王安娜一眼,發現她的臉有些紅,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慌亂。
  沒等我緩過神兒來,王安娜就搶步去拉了嘉嘉的手出了電梯,嘴里模仿著嘉嘉的聲調跟女兒說話:「哇!到家咯!快叫爸爸開門,媽媽要和嘉嘉一起洗澡。」(Nordfx書庫:nordfxs.c   om)
  我走出電梯,又回頭望了一眼。電梯的門正合攏,門縫里看見佟的一張臉,泰然自若,沒有一點兒異樣。
  整個晚上我都有些心神不甯,腦子里回放著電梯里的那個瞬間。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佟的手也許碰巧只是在妻子的身后經過而已。我相信王安娜,相信她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可是如果是姓佟的真的騷擾了王安娜,以她的性格,多半也會選擇息事甯人,我對她太了解了,她根本不會騙人!剛才從她臉上的表情我就可以斷定,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過。
  我很想開口問一下王安娜,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夫妻之間,有些東西也是禁忌的,我不想讓她尴尬。或者她是顧慮到鄰居之間的關系,不想把事情鬧大,才選擇了掩飾的。
  但是我還是感到很不舒服,我是個完美主義的男人,不能容忍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缺陷在我的身邊出現。王安娜是我的妻子,完完全全屬于我一個人,我們是那麽相愛!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哪怕是只在心里對自己老婆的觊觎。
  王安娜已經睡著了,跑了一整天對她是個巨大的考驗。我愛憐地看著她甜美的笑靥,目光從她臉上轉向牆壁上巨大的婚紗照,照片上王安娜笑得陽光燦爛,一襲白紗猶如天使般地依偎在我懷里,姣好完美的臉上寫滿了幸福。
  「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們會白頭偕老!」
  她在新婚之夜曾這樣對我說。是的,我一直都這麽想。
  最后的一天假期我什麽都沒安排,安安靜靜地呆在家里。嘉嘉在寬大的客廳里跑來跑去,活潑得好像神話里的精靈。王安娜在臥室里熨燙我第二天要穿的襯衣,她做事情的時候非常認真專注,嘴角兒微微上翹,洋溢著祥和安逸,一縷秀發從耳邊滑落下來,貼在臉龐上,午后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給她苗條的身體罩上了一層光環,宛如油畫里的女神!
  下午整理在汶川的記憶,一幅幅悲壯淒涼的場景在我腦海里浮現,讓我無比的壓抑,作爲一個醫生,死亡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我還是不能從那個苦難的世界里解脫出來!王安娜去了超市,順便去菜場買菜。嘉嘉則在玩自己的芭比娃娃,把一堆玩具擺得滿地都是。
  小家夥玩得累了,也許是有點兒無聊,就跑到我身邊搗亂。我推開手邊的工作,抱她去了陽台,從九樓的陽台看下去,干淨整潔的小區盡收眼底,碧綠的草坪,錯落有致的假山,晶瑩又氣勢磅礡的噴泉……
  我指著一件又一件的設施給女兒看,問她那些東西的名稱。小家夥唯唯諾諾地敷衍著我,突然大聲叫了起來:「媽媽!媽媽回來了……」
  順著她小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了王安娜正從小區的大門走進來,可緊跟著心里一沈:她的身后,竟然又是那個姓佟的男人。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天在電梯里的情景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他會不會又趁機騷擾我的妻?
  好在王安娜很快就到家了,中間也沒耽誤什麽時間。一進家門,放下東西就去了衛生間,「嘩啦啦」地開著水淋浴。
  王安娜洗完澡就去了廚房。我鬼使神差地去了衛生間,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麽!衛生間里濕漉漉的,氤氲的水汽還沒散掉,洗手台下面的盆里散亂地放著她換洗下來的衣服,粉紅色的內褲顯眼地放在最上面。
  我拿了起來,手指尖感到一種濕膩,展開來,就清楚地看到,內褲的裆部有一片兒濡濕的痕迹,王安娜下體特有的味道也撲面而來。這種味道我十分熟悉,那是她在動情的時候才會發出的味道,可她剛才只是去買東西而已啊!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心也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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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3:56:39

第02章
  『或者是真的巧合而已,王安娜不是那樣的人!』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我自己也覺得這樣的辯解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坐在書桌前,心情亂得如同一團麻,感覺有什麽東西梗在喉嚨里面。嘉嘉跑了進來,張著胳膊讓我抱,忽閃忽閃地眨著發亮的大眼睛向我要求憐愛。她的眼神很像王安娜,彷佛會說話一樣,漂亮而清澈,透著一些驕傲和頑皮。
  心底一處最溫柔的地方被女兒的神情觸動了,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膝上,正了正她頭上那朵歪了的大紅花,在她水嫩的臉蛋兒上親了親。嘉嘉手里拿著昨天才買的音樂毛毛蟲炫耀地在我眼前晃著:「嘉嘉的……」
  我的心忽然動了一下,扶住她的雙肩,認真地問:「嘉嘉跟爸爸說,有沒有叔叔來過咱家?」
  小家夥明顯沒有理解我的意圖,自顧自地擺弄著手里的玩具,沒接我的話茬兒。我繼續問:「有沒有……一個高高的、光頭的叔叔來過?」
  嘉嘉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重複我話里的字:「高的……嗯,叔叔……」
  我迫切地盯著她的小臉兒,渴望從中找到答案,可女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玩具上,沒有了下文。
  我有些失望,內心深處又有了一絲愧疚:我這是在懷疑妻了!王安娜不是個隨便的女人,她是個聽到一句髒話都會臉紅的人,就連和最親密的老公在床上做愛,也是堅定的保守派作風。從來都是乖乖地躺在我身下任憑我主導整個過程,要她上來換一下體位也是推三阻四,更別說口交或者別的什麽……
  那個光頭怎麽可能和王安娜扯上關系!人長得那麽猥亵,況且王安娜又不是愛慕虛榮的勢利女人,她一向對錢都不看重,甚至腦子里根本就沒有錢的概念。對于一個喜歡張愛玲亦舒的女人來說,優雅永遠是她追求的目標,把出軌和她聯系在一起對她而言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不要想了,都是巧合而已,我在杞人憂天。我抱著嘉嘉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到客廳去開飯,今天有我愛吃的蝦仁兒炒腰果。這時候懷里的嘉嘉呢喃著說了一句:「叔叔……香媽媽,媽媽……抱抱叔叔……媽媽抱抱嘉嘉……」
  我的整個人就像被電擊到了一樣僵硬在書桌旁,一陣的暈眩,全身的血一下子全湧上了頭頂。幾乎不能相信女兒的話。竟然是真的!絕不可能的事突然之間幾乎變成了現實,我深愛著的、我視如女神的妻子,有可能真的出軌了……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似乎自己的身體也消失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客廳傳來王安娜的叫聲:「你們父女倆在干什麽?還不過來吃飯!嘉嘉,嘉嘉……」
  她的聲音依然輕柔溫順,一如往常親切,絲毫聽不出哪怕一丁點兒的異樣。我的心卻像是在被一把刀刺著一樣痛:她還在掩飾著自己,她掩飾得多麽好!
  王安娜還在叫,我木然地走出去,王安娜過來抱走了嘉嘉,在女兒離開我身體的一剎那,我突然一陣恐懼,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是那巨大的恐懼甚至擊潰了我的憤怒,一句話堵在我的喉嚨里說不出來,一些詞彙在我腦海里交織翻滾著:偷情……背叛……奸夫……離婚……卻始終無法組織成一句完整的話,我的嘴唇也在顫抖。
  看著王安娜把嘉嘉攬在懷里,拿湯匙舀了蝦仁兒喂她,嘉嘉和我一樣,對蝦情有獨锺。王安娜喂了她幾口,發現我還站在那里,奇怪地瞟了我一眼:「你怎麽啦!臉色好難看,不舒服嗎?」
  她還是那麽體貼細心,那麽善解人意!可我卻不能分辨這話里有沒有摻雜水份,不能確定她的話里有多少誠意!一瞬間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朦胧,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我馬上用雙手掩飾地搓了下臉,乘機抹去了眼角兒溢出的淚水,壓抑著聲調說:「沒有,吃飯吧。」
  整頓飯我食不知味,可口的飯菜在嘴里如同嚼蠟。那句話一直回旋在嘴邊,幾次都差點兒脫口而出:你爲什麽背叛我?你爲什麽偷人?最終那句話還是沒有問出來。
  我突然發現自己在這一刻是如此懦弱,王安娜的性格極其固執,骨子里有一種傲氣。她不擅長說謊,更不喜歡說謊,如果這一切是事實,我害怕她會坦然承認。
  以她的個性,即使錯了也不會低三下四的來乞求別人原諒,她是那種一條道兒走到黑的人,就算錯了,也會走得義無反顧。
  王安娜顯然察覺到了我情緒的變化。
  吃過飯,等嘉嘉睡了,她洗完澡換了件性感的睡衣,在床前轉動著身子,問我:「漂亮嗎?這件衣服討厭死了,胸口全露出來了!你看……」
  這是她向我最露骨的示愛,對她而言,這就是自尊可以容許的極限了。
  紗質的睡衣中間镂空,里面沒戴胸罩,堅挺豐滿的乳房在里面若隱若現,把胸前的衣服頂得高高的。我卻一點兒也興奮不起來,相反,一股焦躁不斷地反複在胸口沖撞:『在我不在家的時刻,也許她也是這樣的穿著,站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讓人欣賞。不,不止這些,可能還有更加不堪的……』我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頭,制止自己去想象那些龌龊的畫面,心卻像針扎一樣的刺痛。
  王安娜不安地偎上來,摸了摸我的額頭:「你到底怎麽了?」
  我煩躁地擋開她的手:「沒什麽,我有些累而已。」
  眼睛落在她睡衣撩起之后裸露出來的腿上,心里猛然打了個寒戰,那雙滑嫩粉白的大腿根部,又出現了一片明顯的瘀痕。不會錯,對于一個醫生來說,這些已經是職業的常識,那是被用力親吻或者擰捏出來的痕迹,等到了明天早上會更加明顯。
  王安娜很快就把腿收回到內衣下,用輕快的語氣和我說:「我現在對你沒誘惑力了,本來你離開了這麽久,要犒勞你的,現在你倒找借口躲著我了!別怪我不講理,明天你想的時候,我可就不想了。」
  可能是家庭教育的關系,導致王安娜對性的認知有些保守,她總是喜歡把做愛當作是對我的一種獎勵,從來不肯承認自己有要和我做愛想法,哪怕有時候我明明能感覺到她的需要。她下意識地把這件事看成不潔和羞恥的,好像那樣承認了就代表著她自己承認自己很淫蕩。
  夜深人靜,臥室里沒有一點兒聲響。王安娜已經睡熟了,貓一樣地背向我蜷縮著身子,豐滿的臀部呈現出十分流暢優美的線條。我瞪大了眼睛躺著,沒有絲毫睡意,回來之后,所有的迹像都明白無誤地告訴我:王安娜出事了,她可能有了別的男人!甚至我已經猜到了那個男人是誰,回憶一下那個男人猥亵的樣子我就心里發冷,多惡心的一個老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脖子已經有些酸痛,我仍舊沒有睡意,干脆從床上起來,都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讓我的頭腦有一些清醒,卻還是茫然一片有幾分混亂。
  我不明白王安娜爲什麽要找那樣一個男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勾搭到一起的。想到勾搭這個詞兒的時候我的心又痛了一下,彷佛體內的血液在那一刻突然凝結了。
  黑暗中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茶幾上放著正在充電的筆記本,充電器上的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這是去年我買給王安娜的生日禮物,當時市面上最高級的索尼VGN-G218。其實王安娜很少上網,偶爾上網也只是搜索一些服裝搭配首飾發布的信息,她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了對自己皮膚保養和化妝上面。
  把手放在機身上,光滑的觸感如同王安娜的肌膚,冰涼而細膩。我腦子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這里面也許有關于王安娜的一些線索,可能有她的日記,可能有她和什麽人的聊天記錄。這樣的念頭一出現,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動了幾下,我幾乎沒有打開的勇氣,我還沒有足夠的鎮定來面對這一切。
  計算機最終還是打開了,QQ設置的是自動登錄,登錄后的好友里面顯示沒有人在線,加進來的人並不多,幾乎我都認識,聊天記錄截止的日期是六月二十一日晚上十點二十七分,正是我回來的前一天。內容很普通,一些瑣碎的家常和一些化妝品價格的討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記錄顯示著女人們的無聊,沒有任何可疑的迹像。
  關閉了QQ,幾乎查閱了所有的文檔也沒有發現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迹,我不死心地再次打開QQ登陸器,鼠標指向了登陸欄,上面顯示了兩個號碼,我點擊了下面的號碼,登錄。
  她的簽名是「晴兒」,只加了一個簽名是「西洋鏡」的人。打開聊天記錄,只有兩句對話:西洋鏡:「我現在下去。」
  晴兒:「別,我女兒沒睡,改天吧!」
  日期:2:14 2008/6/22
    簡單的兩句話,卻明明白白地在提醒我這是偷情的宣言。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這個時間是我回到家前的一個小時,很明顯,那個男人還是下來了!我在樓下看到的人影不是我的錯覺,就是這個叫做「西洋鏡」的男人。
  這一個小時他們做了什麽?我幾乎不能想象,我的女兒還在,王安娜怎麽可能在她的面前做出那種事!回想起我洗澡時在浴室里和王安娜的一幕,我摸了她一把,那腿間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分明是里面沒有穿內褲!
  我的全身都在無法控制地顫抖著:王安娜怎麽了?我那個高貴優雅,對愛情忠貞不二的妻子哪里去了?短短的一個月,爲什麽一切突然就改變了?
  我有種沖動,想要去臥室把王安娜揪起來質問她:這一個月她都干了什麽?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她爲什麽要背叛我?爲什麽要背叛我們苦心經營的愛情?可是我全身僵硬,除了發抖什麽也做不了。同時伴隨著憤怒而來的還有巨大的恐懼,冰冷的心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王安娜從來沒有欺騙過我,沒想到她第一次的欺騙竟是這樣的殘酷,足以把我徹底擊潰。
  我曾經發誓愛王安娜一生一世,我曾經發誓不讓王安娜受到一丁點兒傷害,我們曾經許諾厮守終生,我們曾經承諾捍衛愛情。那些諾言都去了哪里?
  我突然很想出去,我覺得自己再呆在這里會窒息。
  開了車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閑逛,現在是三點二十七分,街上沒人,燈柱的影子一根又一根地被車輪碾過去,被遠遠甩在身后。開了車窗,讓清涼的風吹進來,可是身體里仍舊燥熱又焦灼。我快要發瘋了!我想開著車撞到牆上去。
  那天晚上我干了件瘋狂的事,深夜驅車去了杭城,去找一位多年沒見面的朋友,我把他叫出來,只聊了十分鍾我就告辭了,把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來回三百二十公里,回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六點鍾。
  女兒還在睡,王安娜卻不在床上,大概去買早餐了,我在門口的早餐店並沒有留意,往常都是我去買的,今天回來完全心不在焉,就把這些事忘了。
  我換了衣服,直接出來去上班,也許是想逃避,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來面對王安娜。我需要冷靜下來,用這一天的時間理順自己的思路,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電梯里人不多,還沒有到上班的高峰時間。我靠在電梯里的扶手上,木然地看著顯示器上的數字跳轉。這時候手機響了,號碼顯示正是杭城的那位朋友,接通了,他的聲音有些焦急:「梁,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老實跟我說,不然我會忍不住跑過去的!我們是多年朋友,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是發生了很大的事情,你絕不會這麽失魂落魄的!你跟我說吧,既然你來見我,就說明你相信我這個朋友,你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什麽。」
  我無言以對,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或者是我說不出口。但是有一股暖意在心底湧動,我壓抑著自己的語調說:「不要緊,你別擔心,我……我會處理好的……」
  眼睛落在電梯上方的監控探頭,腦子里一下想起了那天在電梯里從女兒鏡子里看到的一幕,心里一酸,情緒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哽咽了一下,終于失聲痛哭出來。
  電梯停在了一樓,我的眼前一片朦胧,完全沒有注意到電話那頭朋友在輕聲地安慰我,我全身無力,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讓更大的嗚咽聲從喉嚨里跳出來。
  擦了擦眼睛,才發現身前多了一位穿白衣的女子,有幾分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她有些被我嚇到了,不安地和我保持著一些距離,眼神卻忍不住時不時地瞟過來。這時候我才看見電梯已經正在上升,我爲自己的失態而感到羞愧,抱歉地向她點了點頭,轉過了自己的身體。我不想讓人看見自己這麽軟弱。
  電梯停在了十三樓,女人幾乎是跑著出去了。有人同時攔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是兩個工人模樣的人,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往電梯里搬,電梯里頓時充滿了濃濃的油漆味兒,嗆得我一陣惡心。我最怕這種味道,一邊挂電話一邊躲出去按對面的電梯。
  電梯遲遲不上來,始終停在十二樓的位置,我走向消防出口準備下到十二樓去。
  就在我推開樓梯門的那一剎那,有一個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真的,你別嬉皮笑臉的,再這樣,我生氣了!」
  我的整個人瞬間被釘住在樓梯口,心也隨之一下子提了起來。是的,那是王安娜的聲音。從她的語速里可以聽得出她很焦急和慌張,像是在跟什麽人求助。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看把你嚇得。用不著心虛,男人都很粗心,不會那麽容易發現的!你完全是心理作用,相信我,絕對不會有事。」
  我幾乎馬上就能斷定這個男人是佟。是王安娜和佟在說話!這一刻我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所有的猜測在這里都變成了赤裸裸的事實,我的妻子出軌了!我的王安娜,正向那個奸夫求助!
  我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向前走了幾步,在通往十四樓的拐角過去的樓梯上,露出兩個人的下半身。
  王安娜穿著睡衣靠在樓梯扶手上,腳上是一雙拖鞋,很明顯她是很急,通常她從來不肯只穿拖鞋和睡衣出門。在她站立位置的下面兩級台階,站了一個人,穿著肥大的七分短褲,粗壯的小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濃密汗毛,他的身子靠得王安娜很近,幾乎是貼在了王安娜身上,一手抓著欄杆,一手放在了王安娜的臀部。
  王安娜正努力地推開他那只手,嘴里說著:「別鬧,我找你是說正經事,一早就發現他出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他看了我的計算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而且,昨天他的神色也不大對。」
  佟問:「你計算機里都留下什麽了?」
  「以前的都刪了,就剩了那天的兩句。」
  「哪天的?」
  「你……不要亂動!就是那天你下來的時候給我發的信息。」
  「那個沒關系,就算他看了也不能確定什麽,頂多懷疑而已!」
  「不!我不能讓他有任何懷疑,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
  王安娜的聲音里帶了哭腔:「這一段兒時間,你……別找我了。」
  佟的手還是穿過了王安娜的胳膊,落在她臀部上面,慢慢地摩挲著:「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會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我們在一起多合拍,你不想嗎?」
  手順著臀部一點兒一點兒地向下移動,順著豐滿修長的大腿往下摸索。
  王安娜的手已經放棄了抵抗,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雙腿,卻任憑那只手在腿上撫摸:「真的不行,你聽我說,要是被發現了,我的家就全毀了,啊……」
  佟的手已經撩開了她睡衣的下襬,寬大的巴掌順著雪白的大腿內側向上伸去。
  王安娜的一聲驚叫沒有喊出來就變成了從鼻腔里發出的悶哼聲,顯然是被佟親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兩腿中間,睡衣的下襬也被帶著卷了上去,幾乎使王安娜的半邊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站在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王安娜的整個臀部,她扭動著腰,像是要擺脫佟的手,但是扭動的幅度很小,佟的手掌就罩在了兩腿間的胯部,在粉紅色的內褲上面揉搓。
  王安娜發出「唔……唔……」
  的沈重鼻音,白嫩的手抓著佟的手腕,潔白的皮膚和佟黝黑粗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手絲毫沒有用力的意思,沒打算把佟推開。
  輕微的接吻聲音在樓道里響著,如同一枚枚的針刺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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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3:58:21

第03章
  「不要……」
  王安娜終于掙脫了佟的嘴,發出低沈而焦灼的一聲求饒。
  佟的身體反而更貼近了她:「我昨晚想了你一夜,一想到你那個時候可能正被你老公在床上干,我就嫉妒得睡不著。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王安娜,我真的好愛你……」
  佟的聲音不緊不慢里透著從容,媽的!這個混蛋一定對很多女人說過這些話。
  王安娜似乎有些受用,掙扎的幅度小了一些,但仍舊在堅持:「不行,怎麽能在這里……萬一有人看到就壞了……哎呀……」
  佟的手動作明顯快了起來,裙襬隨著他手臂的動作抖動著,王安娜的雙腿一下子夾了起來,臀部出現一個躲閃的動作:「你……壞死了……嗯……輕點兒……」
  佟的手還在繼續:「放心,這里是安全通道,沒人會過來的。你的水真多,把內褲脫下來吧!」
  王安娜驚叫了一聲,顯然是佟的手伸進了內褲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腿顫抖了一下,整個人猛地蹲了下來。因爲佟的手掌還夾在腿間,所以睡衣就被全部撩了起來,整個臀部完全暴露在外邊,窄小的內褲因爲被佟的手指拉扯著,后面的部份被勒進了臀溝里,使得雪白的臀部異常豐滿。
  現在已經可以看見王安娜的脖子,她長長的頭發很隨意地挽起來盤在腦后,細長光滑的脖項上面戴著的,是我們結婚時候買的鉑金項鏈,脖頸的皮膚細膩潔白,如果不是光線照在項鏈上的反光,幾乎無法辨別兩者之間的差異。
  王安娜還在哀求:「你……你放手,我要回去了,嘉嘉一個人在家里,她快要醒了……」
  佟的手從王安娜的胯間抽了出來,停在了她下巴的位置,撚動著手指:「看,這麽多水!我的手全濕了……」
  王安娜擡手去推他的手掌,聲音里帶著愠怒:「你別這麽下流,再這麽說我真生氣了!」
  佟並沒有因爲王安娜的態度退縮,反而抓住了她來推拒的手臂,順勢握住了王安娜的手指,在嫩白的小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閃亮的水漬:「別生氣!女人都是水做的,我實在是愛死了你這樣的甜美多汁。」
  「你別把我當成那樣的壞女人……」
  王安娜擡手捏掉了黏在手臂上的一根卷曲的毛發:「除了丈夫,我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
  「那我不是男人?」
  「你不是!」
  王安娜的聲音中透著賭氣:「你是個流氓……松開手!我得回家去了。」
  佟輕笑了一聲,拉著王安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裆部,那里已經明顯地鼓了起來,佟把她的手按在上面揉搓著:「給我摸摸吧,硬得受不了了!」
  「滾開!」
  王安娜斥責了一聲,卻並不太生氣,抓住欄杆要站起來,卻馬上又蹲了下來,似乎是被佟從上面按住了頭。王安娜用另一只手推了佟的大腿一下:「你怎麽跟孩子一樣纏人!我真的要回去了……」
  佟飛快地拉開了褲子的拉煉兒,從里面掏出黝黑發亮的陰莖,把碩大的龜頭往王安娜掌心里塞:「你快點兒,我不忍著,幾下就好了……」
  王安娜輕聲地歎了口氣,說:「真拿你沒辦法!你真是煩人得很。」
  手不情願地握住了粗大的陰莖,用很柔和的力度套弄著,紫紅色的龜頭在她嫩白的手指間忽隱忽現,分泌出來的黏液沾了一些在手掌虎口的部位,閃爍著亮光。一只手從上面伸下來,從領口插進了王安娜的睡衣里摸索著。
  我完全崩潰了,身體從里到外都是一片冰冷,腦子里卻是按捺不住的憤怒。
  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嗎?是我那個連在人前擁抱都覺得羞澀的妻子嗎?我無比深愛著的這個女人,此時卻卑微地蹲在別的男人胯間爲他發泄性欲!
  我的理智已經完全喪失,攥緊了拳頭向前沖了一步,我要過去抓住這個無恥的男人,即使因此我永墜地獄,我也要殺了這個混蛋!
  我前面是九級台階,沖上去,轉過彎角的平台,我就將面對有生以來最殘酷畫面,在我的腦海里,這幅畫面遠比廢墟里的慘像更令我恐懼!就在我要沖上台階的時候,聽見王安娜輕聲地向佟說了一句話,她的聲音很輕,這輕輕的聲音卻像是一聲驚雷一樣把我震呆了。
  王安娜說:「如果我因爲這件事情離婚了,你會不會像以前說的那樣,肯離婚娶我?」
  我全身的力量被這一句話抽得一絲不剩,我從來沒想過王安娜竟然會提到離婚!
  我不能想象沒有了王安娜的日子會是什麽樣子。還有嘉嘉,我可憐的女兒!她還什麽都不懂,卻已經注定要失去一個親人。
  回來之后的這幾天,我一直沈浸在發現王安娜異常以后的震驚和憤怒中,迫切地想要知道奸夫是誰?想知道王安娜爲什麽要背叛我,卻從來沒考慮過這件事情將來的走向。王安娜居然會和我離婚!她甚至現在已經想到了這些!我一下子懵了,之前想的一直是她被我揭穿后的場面,她羞愧和祈求原諒的場景,甚至我抑制不住一掌把她打倒在地后她理屈得無言以對。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她會和我離婚!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有的勇氣都在聽到王安娜的這句話后倏然消失無蹤。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緊握的拳頭無力地松開了,我抖動著雙肩無聲地啜泣,兩手摀住了自己的臉。這個時候的我突然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那個無助而彷徨的孩童時代。那時候父母在鬧離婚,在家里打得不可開交,我就像是現在一樣驚慌失措地看著他們,恐懼地發抖啜泣著看那出悲劇上演卻無能爲力。
  不!我不能讓同樣的悲劇發生在女兒身上。
  這時的佟發出一種既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的呻吟:「會的,我願意和你生活一輩子!啊……啊……」
  他挺著下身朝王安娜的臉上靠,王安娜的手被帶著擡高了一些,猙獰的龜頭血脈贲張地在她手里沖撞,有幾次已經頂到了王安娜的下巴。
  王安娜盡力地別著臉躲避,但頭卻被按著沒法動彈,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繼續快速地套動。佟的那只手仍舊在她衣服里揉搓,從睡衣隆起的形狀可以看出那只手正抓著一邊的乳房,毫不憐惜的向上拽著,彷佛要把乳房從領口扯出來。
  看不到王安娜的表情,但我猜想她一定很痛苦!這從她身體別扭的姿態可以判斷出來。我視若珍寶的王安娜,我從不願給她哪怕是一點兒傷害的王安娜!此刻卻像是個奴隸一樣被人蹂躏著!而曾經發誓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我,卻只能懦弱地躲在角落里看著這殘酷的一幕傷心。
  佟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吼,猛地挺了一下臀部,一股白色的液體從龜頭上噴出來。王安娜猝不及防,嚇得身體一聳,來不及躲閃,那股精液就全噴在了她下巴和脖子上。王安娜「啊」地叫了一聲,馬上擡起另一只手去接,第二股精液就射在了她掌心里,陰莖還在勃動著,繼續把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射出來。
  下巴上的白色精液順著皮膚往下流動,滴落在王安娜的胸口,拉出一條長長的細絲。王安娜的兩只手都占著,沒法擦拭,只好努力地梗著脖子,把下巴擡得更高些,試圖制止住正在下淌的精液,可卻完全沒有效果。
  佟把自己的陰莖握住,繼續套動了幾下,又左右擺動了一下,接著將龜頭的部份壓在了王安娜的手臂上蹭了一下,抹掉了殘留在上面的精液。王安娜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掌心里的東西,另一只手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有些生氣地說:「糟了,弄在衣服上了。」(小 說 書 庫:goo.gl/i0zFY)
  佟站直了身體,把陰莖往褲子里塞:「沒關系,回頭給你買十件。寶貝兒你真好!我太舒服了……要不要我回去給你拿紙巾?」
  「不要了,給你家保姆看見了不好。」
  「沒關系,她又不是我老婆,敢多嘴我就炒了她!我老婆去歐洲旅遊之前就對她不滿意了,要不是我,早就不讓她干了。」
  「不要!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王安娜用力甩了一下手掌,把掌心里的液體甩在了樓梯上,又叮囑:「現在還沒鬧到那個份兒上,你記住了,別再讓人知道了!」
  有一滴液體被甩在了我臉上,和我的眼淚交織在一起,雖然幾乎輕到沒有感覺,但巨大的恥辱卻像鐵錘一樣擊打著我。
  「我先下去了,嘉嘉要醒了,看不見我,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兒。」
  王安娜站起來,腳跟兒翹了翹,似乎是親了佟一下。
  我一下子警醒過來,她說「我要下去了」的意思是指要下樓,表示她可能會從我所在的十三樓乘坐電梯,如果讓她看到了我,毫無疑問我的婚姻就走到了盡頭!我幾乎沒有多想就馬上退回了樓道,想著避到下面的樓梯去。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那麽毫不猶豫地作出這樣的決定,我竟是這樣一個選擇逃避的懦夫!
  在我退回樓道的瞬間,身后傳來了一聲驚訝的輕呼,似乎是有誰在正在樓道里,而且沒想到安全樓梯里會有人。
  我轉過頭,看見剛才在電梯里的那個女人,正一臉驚恐地望著我,似乎是被嚇壞了。她手里提著個垃圾袋,站在樓道的垃圾箱前,身后的門敞開著,顯然是剛從里面出來。這時候王安娜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到了門口,甚至我連跑過去都已經來不及了,如果這個女人再驚叫起來,事情就會變得無可挽回!
  在那一剎那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拉住她把她扯進了自己家,飛速地關上門。
  就在我關門的時候,已經看見樓梯口的門正在被王安娜推開。
  白衣女子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做,不知所措地被我拉得撞在自己身上,手中的袋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反手用力推我:「干什麽?你想干什麽?救……」
  在她喊出「救命」之前我用手摀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將她連帶雙臂抱住,防止她用力掙扎。她明顯是被嚇壞了,身體都開始顫抖,嘴巴在我的手掌下發出「唔……唔……」
  的叫聲,有些僵硬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我的控制。我的心思卻不在她身上,把耳朵側在門后仔細聽王安娜的腳步由清晰逐漸模糊遠去。
  等到腳步聲終于消失,我全身的力量突然也跟著消失了,頹然地松開了捂著女人嘴的手掌,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正緊箍著她的胸部,死死地壓著她的乳房。我趕緊松開她,無力地靠在了門上面。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打得我半邊臉全麻木了。女人打完我,立刻退開了兩步,靠坐到了鞋架上,順勢抓了只高跟鞋在手里,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爲什麽要跟蹤到我家來?」
  我無力地喘息著,木然地說了聲:「對不起!」
  眼淚卻一下子又湧了出來。
  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三次哭了,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脆弱!女人的那兩下耳光打得足夠用力,耳朵開始蜂鳴,頭腦里一片空白,看著她的嘴巴在動,卻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麽。那張嘴很漂亮,塗了深紅色的唇膏,顯得嬌豔又性感,干淨的臉隱藏了一半在蓬松的波浪式長發里,一只白嫩的手攥緊了拳頭擋在胸前。
  這只手掌讓我一下想到了王安娜的手,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在自己胸口,壓得透不過氣來,我絕望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裝進了一個密封的罐子里面,氧氣正一點兒一點兒地消失,我也正一點兒一點兒地死去!
  我恐懼地蹲下了身子,蜷縮在門后的角落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杯水遞到我面前,握著玻璃杯的手小巧纖細,荳蔻色的指甲修剪得精致干淨。我茫然地接過水杯,低頭看著晶瑩剔透的杯子,一滴眼淚落下來,掉進了水里面,「你冷靜一下……」
  一個柔和的聲音傳過來:「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了?」
  「剛才外面的是我老婆,我看到她正和人偷情!」
  我覺得自己像個無助的孩子。
  「啊……」
  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尋找什麽合適的詞彙:「那麽……你爲什麽不揭穿他們呢?爲什麽還要躲起來?」
  很奇怪這一刻我竟然完全沒有設防,面對一個陌生的女人,我毫無顧忌地開始訴說一切,包括我的女兒,我的擔心,我的絕望,包括我是如何與王安娜相遇,怎樣相愛又是怎樣艱難地走到一起。包括我對王安娜,這個我唯一深愛著的女人是如何的愛戀,而王安娜的背叛,對我又是多麽大的傷害。
  我說了很久,我像是在和自己說話,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身前的女人。她始終沒有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就在我敘述完的時候,她伸手來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那個動作很自然,像一個媽媽在安慰孩子。
  傾訴過后的我開始平靜,站起來,向她鞠了一躬,說:「對不起,剛才嚇壞你了!」
  女人擺了下手:「沒關系,我能理解。你現在還是先洗把臉,在我這里坐一下吧!」
  給我指了一下:「那里是洗手間,我去給你拿條毛巾。你叫什麽?住在這里嗎?」
  「我姓梁,在九樓住。」
  我擦著眼角的濕痕,爲剛才的失態羞愧著:「我還要去醫院上班,不麻煩你了。」
  「啊……」
  女人似乎怔了一下:「是醫生啊……我叫娜,新搬來不久。」
  說話間已經遞過來一條毛巾:「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不適合工作……要是出了什麽亂子,對病人也是不負責的,還是請一天假吧!」
  我看了下表,已經有些晚,趕到醫院時間有點兒緊張,接受了娜的提議,給醫院的副主任打了個電話,說上午不去了。對方答應得很爽快:「你盡管歇著,調整不好我可以再放你幾天假。」
  洗了把臉后,人也清醒了許多,娜穿的依舊是早晨的那套白衣,赤足在屋里行走得悄無聲息,給我泡了杯菊花茶,安靜地坐在了我對面。我不安地四周望了望,房間里很整潔,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臥室的門敞著,窗簾也高高挂了起來,自然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客廳里亮堂堂的。
  「不用找了,我一個人住這里。」
  娜似乎看出來我有些拘謹,沒等我回應,馬上又解釋:「我是租住這里的,今天休息不用上班。」
  她是個很體貼的女人。
  「也許……」
  娜轉動著自己手里的杯子:「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嚴重!如果你真的愛她,不妨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一心一意地愛她,我不知道她爲什麽這樣?」
  我的心里又是一陣絞痛。
  「是的,錯不在你,可並不代表你沒有責任。無論怎樣事實已經如此,你要學著寬容,相信我,你妻子一定會回頭的。」
  「你不知道她的個性,她是個很認真的人,她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情形,讓我覺得很沮喪。」
  「你應該給她時間…………
  娜整整陪我聊了三個小時,她顯得非常冷靜,很客觀地替我分析整件事情,再三強調我要冷靜,要用寬厚的包容去原諒王安娜。我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樓梯里的場景,馬上就不行了,怒火忍不住往頭上沖。我覺得自己已經要瘋了,那股怨恨和憤怒在我體內膨脹到了極點,隨時都可能爆炸……
  中午回到家里,王安娜正教嘉嘉畫畫,母女兩個趴在地板上嘻嘻哈哈地鬧著,一如往常我看到的情形。如果不是在樓梯看到了王安娜的那一幕,我真不知道她原來這麽會演戲的!
  看見我回來,王安娜就起來和我打招呼:「你怎麽回來了?我都沒做飯,一會兒準備和嘉嘉去吃多美麗的。」
  我強壓著火,沒吭聲。王安娜過來接我的衣服:「要不給你做面條吧?做飯的話來不及了。」
  我別過去臉,不讓她看到我眼神里的異樣,要自己去放衣服,可王安娜沒放手,我拉了一下,沒能從她手里拉走,就放了手。王安娜一邊挂衣服一邊問:「你要什麽鹵的?冰箱里還有牛肉鱿魚和雞蛋,炒鱿魚行不行?」
  我實在壓不住火了:「炒什麽鱿魚?你要把我炒了嗎?」
  王安娜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發僵:「你怎麽了?這麽大火氣!」
  我幾乎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她表現得似乎有點委屈:「你又被誰惹到了?回來和我撒氣。」
  我沒搭話,一直走向了陽台,我怕再和她說話,會忍不住崩潰。
  眺望遠處,往日整潔干淨的小區,此時看起來竟是那麽的陌生,好像我以前從沒在這里住過!對面樓下停著幾輛貨車,上面裝滿了家雜,又有新住戶搬進來了。人們都想來這樣高級的小區,幾乎所有能搬進來的人家都以此爲傲。可是住在這里真的會幸福嗎?
  對面有一道亮光閃了一下,緊接著又閃一下,引起了我的注意。凝神看去,對面十九樓的窗戶半拉著窗簾,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趴在窗邊,手里似乎拿著什麽東西。我的心里忽然警惕了起來,回到屋里去拿來了DV,從窗戶后面對準了那里,推動到二十四倍焦距,一個人就在鏡頭里清晰起來,他手里拿著個望遠鏡似的東西,正朝我家的房間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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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0:08

第04章
  如果在平時,面對這樣偷窺的人,我多半會嗤之以鼻不屑而已。可此時的我卻一下子憤怒起來,連日以來壓抑在心頭的屈辱苦澀和痛苦再也無法按捺,罵了一句「我操你媽的」提著DV就沖了出去。
  從王安娜面前經過的時候,我看見她一臉愕然,吃驚地看著我。因爲我從來不講髒話,即使和人吵架的時候,最多也只是爭辯而已。
  等我沖出房間,她才反應過來,追了幾步到門口,叫:「你怎麽了?你要去哪里?不吃飯了……」
  開門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孩,長得很斯文,戴著副近視眼鏡。就是他,我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上,他被打得歪了個趔趄,他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瞪著眼睛看著我,握緊了拳頭叫:「你干什麽?爲什麽打人?」
  「爲什麽?」
  我又推了他一把:「你不知道嗎?你裝什麽裝,長得人模人樣的,你看夠了沒有?現在好好看看我,比你偷窺要清楚多了。」
  他被我一步步地逼進了房間,在聽到我說了「偷窺」這個詞兒以后臉一下子青了:「什麽偷窺?我……我沒有……」
  他明顯很心虛,話說得結結巴巴。
  我把DV舉到他眼前:「要我給你放證據嗎?這里面的人是誰?不是你嗎?叫你家大人來,我讓他們認認是誰。」
  他的臉一下子由青轉白,往后退了一步,不吭聲了。
  我追著問:「你叫什麽?你家大人呢?叫他們出來。」
  「我……我叫……龍小騎,他……他們都不在……」
  他唯唯諾諾著說,手抓著自己的衣角:「我們只是鬧著玩兒的,以后不看了行不行?我把所有的照片還給你。」
  回家的時看到候王安娜抱著嘉嘉站在門口,似乎很焦急:「你去哪里了,干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兒?」
  她關切地望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安。看著她和女兒兩張同樣干淨純真的臉,我幾乎脫口而出的回答突然堵在了喉嚨里:我要和她說什麽?
  我要問她嗎?我的心緊了一下,死死地把手里的U盤攥在掌心。
  沈默了幾秒鍾,我終于沒有回答,伸手去給嘉嘉擦掉了殘留在嘴角的果醬,繞過了王安娜往房間走。王安娜伸出一只手拉了我的胳膊一把:「你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我好害怕……」
  「你這個樣子我好害怕。」
  我的心里突然一陣酸楚:自從結婚以后,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害怕了。她膽子很小,怕鬼、怕黑,不敢一個人睡覺,我從來都把保護她當作自己的驕傲,這兩個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常常讓我覺得自己是那麽強大,強大到有能力給她們一切!她現在開始害怕了,無助地扯著我的衣袖,眼神里有一絲迷惘,像是個迷路的孩子。
  我要失去她了嗎?我還能保護她們嗎?我突然覺得自己也很害怕。
  晚飯吃得很安靜,除了嘉嘉「咿咿呀呀」的自語,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彌漫著死氣沈沈的壓抑。吃完飯我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里,頭漲得發痛,我什麽人都不想看,什麽話也不想聽,我只想安靜一會兒。
  門外是王安娜和嘉嘉說話的聲音,她清楚而耐心地糾正著女兒的發音,「窸窸窣窣」的走動聲,以及玩具砸在地板上的「乒乓」聲,這一切都是我曾經最愛聽的聲音,現在隔了一扇門,變得遙遠又陌生起來。
  從衣兜里掏出U盤,對著計算機發呆,里面會有什麽?我看還是不看?也許里面什麽都沒有,也許里面什麽都有!我是如此的深愛著王安娜,我們曾經是那麽的恩愛!可現在我手里握著的,卻可能是她背棄我的證據!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控制自己的情緒,對于追求完美的我來說,這一切殘酷得如同在我心上插了一把鋒利的刀子,每一次觸碰,都會引起撕心裂肺的疼痛!
  U盤還是插上了接口,鼠標在那個彈出的文件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終于點擊了下去,我喘著粗氣,彷佛這輕輕的一下,已經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展開的活頁夾里分別用數字加字母的編號標記著幾十個子文件,我隨意點擊了其中的幾個,大多數是些女人的照片:穿睡衣的,穿內衣的,在陽台上晾衣服的,情侶接吻的,換衣服的……毫無例外,都是和女人有關的圖片。
  這個叫龍小騎的孩子向我展示了他的執著:照片上的拍攝日期跨度很長,有些照片已經是兩年前拍攝的了。我盲無目的的查看著,漸漸有些明白那些數字標記的意思:樓層和房間的編號。返回首頁,果然在文件中找到了9-C的字樣,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是我家!
  照片是以拍攝時間排列的,令我吃驚的是居然有上千張。點擊開來,滑動著鼠標,讓一幀一幀的畫面從屏幕上跳出來。
  王安娜和我在陽台上擁抱、王安娜穿睡衣出來收衣服、王安娜挺著大肚子澆花、王安娜抱著嘉嘉喂奶,鏡頭拍得很清晰,遠距離的焦距準確地落在她裸露出來的半個乳房。我的思緒也跟著照片一起流轉,往事一幕幕在腦海里閃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手已經有些酸,心里卻充滿了溫暖,或許我要感謝龍小騎,他無意中記錄下了我和王安娜在四年之中的點點滴滴。我的心在回憶里慢慢融化,眼眶有了一絲濕意,我曾經多麽幸福!我們曾經多麽快樂!
  突然跳出來一張照片。王安娜站在通向陽台的門口,眼睛望著遠處,神情像是在生氣。她身后面不遠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站著,穿了件條紋的T恤,他的頭被掩了一半的門擋住了,看不清面容,從身體的姿態判斷,他正向著王安娜走過來。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僵住了,沒錯!不用看他的臉我就可以確定,是佟。是佟在我的家里!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顯得十分輕松,就好像站在自己家里一樣。
  照片的拍攝日期顯示:2008-5-29,那是我離開家的第六天!僅僅是六天以后,這個無恥的男人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家里。我的心一直往下沈去,至今我還能想起王安娜在送我出門時的表情,無助又擔心地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囑咐,可憐得像是個被抛棄的孩子。她在騙我嗎?她在演戲嗎?
  她怎麽能夠演得那麽逼真!那個從來沒有對我撒過謊的妻子,到底在心里隱藏了多少秘密?
  我手指顫抖著滑動鼠標,照片跳到了下一張。
  佟清楚地出現在鏡頭里,已經走到了王安娜的身后,他的一只手居然攬住了王安娜的腰!把臉貼在王安娜的耳畔,表情有些卑微,似笑非笑著,似乎是在對王安娜說著什麽。
  王安娜的臉上還是那副表情,肩頭微微有點兒縮起,但是很安靜的讓佟摟著,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下一張里,王安娜才轉過身,推開佟。
  佟又過去,扶住王安娜的肩膀。
  王安娜掙扎,躲到陽台的花盆邊。
  佟再過去,貼近她,像是哄孩子一樣對王安娜說著什麽。
  王安娜轉身,走向進房間的門口。
  被佟在門口拉住,她的手抓住了門框,似乎想掙脫。
  王安娜被抱住,抵在了門邊,兩人面對面站著。
  佟吻住了王安娜。從身體的姿態判斷,他是強硬的在吻王安娜,王安娜的身子扭曲著,雙手擋在胸前,頭費力地別向一邊。
  連續四張接吻。
  吻王安娜的額頭。
  吻王安娜的臉。
  吻耳垂。
  王安娜的手放下來,攥著拳頭,身體顯得僵硬。
  佟的手從腰滑落到臀部。
  連續九張在臀部撫摸。
  三張摸在腿上的照片,王安娜在看佟。
  手撩起了裙襬,黑色的絲網襪在陽光下很顯眼,網狀下白皙的皮膚上那只手拍攝得分外清楚。
  手伸進了兩腿中間,被裙子擋住了,王安娜的臉別向屋里,看不到表情。
  連續十七張手都停在裙子下面。
  王安娜轉過頭向外,臉上表情驚恐,張著嘴,像是在說話。
  佟的一只手放在王安娜胸口乳房上。
  兩張捏住乳房。
  手到了肋部,王安娜用手抓著他胳膊。
  掀開了上衣下襬,纖細的腰暴露在陽光下。
  手從下面伸了進去。連續二十一張。
  連續吻王安娜的嘴,王安娜沒有反抗。
  一只手環住了佟的腰。
  王安娜被抱起來,臉貼在佟肩上。
  被抱著進了房間。
  我頹然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耳間「嗡嗡」地蜂鳴著,腦子里一片空白。這時候的我就像是一台短路的機器,已經癱瘓了。也許我該傷心,也許該絕望,也許該憤怒,可我卻是全身僵硬,什麽也不能想,什麽也不能做。
  門外嘉嘉「嘎嘎」地大笑著,她平時很淑女,很少笑得這麽大聲,一定是王安娜在撓她的癢。果然接著是嘉嘉的哀求聲:「不敢了,不敢了……媽媽你壞……」
  我的心一陣抽搐:我的寶貝!你也許還不明白,媽媽竟然真的那麽壞……也許有一天,也許沒有人能夠阻擋,你的媽媽,會離開這個家,永遠不再回來。爸爸給你講過無數的童話,每個童話里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最后總愛問上一句:「像是爸爸媽媽這樣嗎?」
  我也無數次的點頭肯定。
  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有騙你!如果你明白,爸爸媽媽不是公主和王子,你一定會很失望!如果你知道,王子和公主最后要分開,你一定會很傷心!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蒙蒙的細雨。我對著屏幕發了一會呆,鼓起了勇氣,接著看下去。我想知道,王安娜爲什麽要背叛!
  又一組新的照片。
  鏡頭一直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臥室的床上,光線有一些暗淡,乳白色的床罩上放著一件男人的褲子,褲子的左邊,王安娜橫躺在床角,兩腿垂在床邊,上衣撩起到乳房上面,乳罩也被推了上去,長長的頭發墨一樣攤開在床上,她的頭歪向門口的方向,面目有些模糊;裙子被撩在了腰間,兩條長腿不自然地微微分開,黑色是絲襪邊緣在大腿根部把皮膚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顔色,白的部份在黑暗中有些炫目,紫色的內褲緊緊地繃在腿間,絲毫無法遮掩贲起的陰部。
  佟裸著下身背對著鏡頭站在床邊,T恤下襬很長,幾乎遮住了整個臀部,他彎著腰,一只手扶著王安娜的一條大腿,似乎正和王安娜說話。
  下一張佟已經脫了T恤,黝黑色的皮膚,肌肉比外表看起來結實一些。他擡起了王安娜的一條腿,俯身在腿上親著,腿被提起來很高,胯部就被拉得很開,內褲被扯得變了形,內褲和白色的皮膚交界處,由于皮膚的映襯,幾根陰毛很明顯地顯現出來,王安娜的整個臀部幾乎被拖離了床面。
  佟側過身,手里拿著脫下來的高跟鞋,站到了床角,整個陰莖暴露在鏡頭里面,勃起的陰莖和小腹形成了一個銳角,碩大的龜頭呈現出一種紫黑色。鏡頭的最上面,是牆壁上的結婚照,因爲高度的關系,只能看到照片里兩個人的半個身體,王安娜束縛得緊緊的腰間,是我環繞的手臂。
  照片下面,是佟高高舉起到空中的一條腿,王安娜的腿幾乎被扯到了極限,大大分開的胯間,是佟的一只手,手伸進了內褲里面,整個包住了陰部。王安娜的另一條腿彎曲著蜷了回去,蹬在床邊的靠背上,她的頭轉向了牆壁,正對著結婚照片的方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看不到佟的表情。
  手拉開了內褲胯間的部份,扯起來的內褲像橡皮筋一樣被拉得很長。
  王安娜陰部的特寫。
  連續三張特寫,最后的一張上,佟的手指按進了陰唇中間。
  胯部被佟的身體擋住,畫面的右上角,佟用嘴含著王安娜的腳趾。
  佟伏在王安娜身上,兩個人接吻。
  佟的臉埋在王安娜胸前,王安娜的手推著他的頭。
  親一邊乳房。
  含著乳頭,王安娜的手抓著佟的頭發。
  叼著乳頭拉起來,乳房被扯得改變了形狀,乳頭的根部被拉得很長。
  雙手抓住兩只乳房往中間擠壓著,兩邊的乳頭幾乎碰到了一起。
  王安娜的頭擡了起來,臉上表情有些痛苦。
  佟跨坐在王安娜身上,把陰莖用乳房夾住。
  九張連續的抽動。
  把陰莖送到王安娜嘴邊,王安娜緊閉著嘴。
  用手推開了陰莖。
  第二次抵過去,把龜頭按在嘴唇上。
  王安娜推開嘴邊的陰莖。
  兩人接吻。
  佟吻王安娜的腹部。
  佟的頭到了王安娜兩胯之間,整個陰部被擋住。
  連續二十七張在親吻陰部。
  王安娜的腿夾住了佟的頭。
  佟半起身狀態,王安娜的雙腿被抗在佟肩上。
  佟把陰莖在王安娜大腿內側摩擦。
  王安娜的一條腿滑落下來,佟抱著一條腿。
  扶著陰莖到陰部的位置。
  用陰莖把內褲裆部撥開。
  龜頭在陰蒂位置按著。
  連續七張撥弄陰蒂。
  王安娜的腰挺起離開床面,一只手伸在空中。
  龜頭被按擠進陰道一半,沒有戴避孕套,扯著幾根陰毛。
  抓著王安娜的手,摸剩在外面的陰莖,手上的戒指反射出一道光線,白玉一樣的手背擋住兩人交接的部位。
  全部插入,兩人下體完全貼在一起,陰部完全融合,無法分辨各自的體毛。
  王安娜的頭擡離床面,嘴巴張開,半閉著眼睛。
  臉部的特寫,王安娜咬著牙,眼睛完全閉住,皺著眉。表情有些扭曲。
  乳房。一只乳頭被佟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向上提拉。
  連續五十七張抽插。
  佟整個身體壓在王安娜身上,兩腿在王安娜雙腿中間。
  六張靜止的相同畫面。
  曲起王安娜的兩腿,一只腳上的高跟鞋挂在腳尖上。
  撕開大腿內側的絲襪,親露出來的腿肉。
  拔出陰莖,褪下王安娜的內褲,陰莖上水淋淋的濡濕,王安娜的胯部有液體的反光。
  合並起雙腿,陰莖從腿后面插入。
  十九張連續畫面。
  把腿壓向王安娜胸部,臀部被扯著擡離開床邊。
  連續九十五張抽插畫面。
  靜止不動的兩張。
  腿被放下來,垂在了床邊,佟伏在王安娜身上。
  接吻的三張。
  佟起身,用紙巾擦拭陰莖,轉著頭和王安娜說話。
  把用過的紙巾放在了王安娜陰道下方。
  精液從陰道里流出來,流在下面的紙巾上。
  佟上床,抱著王安娜,連續十一張。
  佟出去。
  王安娜趴在床上,雙手捂著臉。
  八張王安娜擦拭陰部。
  佟裹著浴巾回來,夾著一支煙。
  俯身在床邊和王安娜說話,王安娜一直保持趴著的姿勢不變。
  佟把王安娜抱在懷里,和王安娜接吻。
  兩人貼著臉。
  王安娜用手背擦眼淚。
  整理頭發。
  佟坐在床邊,王安娜的頭枕著佟大腿。
  七張摸著王安娜乳房的照片。
  佟穿衣服。
  王安娜出去。
  佟把王安娜的內褲從地上撿起來。
  裝進兜里。
  王安娜回來。
  佟走。
  連續三十九張王安娜呆坐著。
  我茫然地盯著屏幕,腦海里是麻木的,很奇怪,原來心痛的感覺沒有了,原來傷心的感覺也沒有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憤怒。臉上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爬,我用手抹了一下,沒有什麽東西在臉上,攤開手掌,掌心有小片兒水漬,原來是眼淚。
  外面還在下雨,書房里好像很潮濕,我的衣服也好像濕了,夏天真是個煩人的季節!尤其是這個夏天,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願意用今后二十年的壽命,把這個夏天從我的生命里剔除掉。
  我是個醫生,從來我都深深地憐憫我的病人。我覺得,無論生了什麽樣的病都是不幸的,都是要被同情的,可在這個夏天的下午,我突然開始羨慕一些人,一些病人!我知道有一種病叫失憶,就是可以在很短的時間里忘掉一些事情。我很希望自己也是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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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1:37

第05章
  突然門外傳來嘉嘉的叫聲:「爸爸……爸爸快來,媽媽哭了!媽媽哭了!」
  聲音里夾雜著驚慌失措和迷惘。
  我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猛地拉開了書房的門。嘉嘉正仰著頭站在門口,見我出來,擡起了稚嫩的小手指向旁邊,喃喃地說:「媽媽哭了……媽媽不乖……」
  我轉過頭,看見王安娜抱著雙膝靠坐在牆角,垂著頭,雙肩不停地抖動著,長長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臉頰,也遮住了她的表情,柔順的發絲也同樣劇烈地抖動著。我不能立刻確定她在哭泣,但她的身子抖得很厲害,似乎情緒有一些失控。
  結婚以后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哭,我一直以此爲傲,我愛這個女人,愛她的一切!即使是她偶爾的蠻橫和些許的霸道,在我的眼里也是調劑生活的趣味!而此時的王安娜,卻蜷縮在牆角一隅啜泣,她顯得很單薄、很無助。能看得出她在極力抑制,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斷斷續續的抽噎還是從頭發下面穿透出來。
  我的心在這一剎那被這聲音擊得粉碎。恍惚之間,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的王安娜,也是這樣蜷縮在她父親的病床前哭泣,那個時候,我遠遠地病房外看著她,一下子生出了要保護她要安慰她的決心!
  嘉嘉湊了上去,用小手撩開了王安娜垂下的頭發,歪著頭叫媽媽,用手指去抹她臉龐上的淚痕:「媽媽乖,媽媽不哭……嘉嘉聽話……嘉嘉也不哭……」
  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眼神,聽著她奶聲奶氣卻又語無倫次的話語,所有的怨恨、羞辱、悲哀突然都不那麽強烈了。我走過去,把王安娜從地上扶起來,擁入了自己懷里,輕輕地拍了拍她肩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安慰她的話,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王安娜把頭埋在我的肩頭,全身仍舊在抖動著。
  「我好害怕!」
  她說。
  也許這時候我該問一句:「你害怕什麽?」
  可能這樣的一句話,會是打開彼此隔閡的最佳時機!不知爲什麽我沒說,也許我比王安娜更加害怕,如果事情一旦攤開來,真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人是我自己。我能徹底原諒王安娜嗎?如果無法原諒她,我能離開他嗎?事情來得如此讓我猝不及防,我根本沒有最夠的心理準備。
  但我仍舊希望演能夠在這個時候對我坦白真相,這是她對我,一個稱職的丈夫應該有的誠懇!雖然這個時候談論忠誠對于已經出軌的她來說已經晚了,可是這樣的做法仍舊能夠表面在我和佟之間,畢竟我的重量要高于他。
  可惜王安娜什麽都沒有再說,從我懷里抽出了身體,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些怯生生的可憐,使得她內心的脆弱表露無遺。她彎腰抱起了嘉嘉,轉身進了臥室。
  我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王安娜停在臥室的床前,呆呆地站著,似乎在想事情,甚至忘了把嘉嘉放下來。風從陽台上吹進來,掀動著她的裙襬,線條柔美的身體在地板上投射出一條模糊不清的影子。嘉嘉的小臉兒在王安娜的肩頭露出來,對著我做了個可愛的鬼臉兒,我咧了下嘴角,想要給她一個微笑,臉上的肌肉卻僵硬的如同石頭。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朋友的一句話:「你越是害怕失去的東西,往往就是你最先失去的東西。」
  我要失去王安娜了嗎?失去了王安娜,我還剩下些什麽?王安娜曾經是多麽義無反顧地愛著我!在這件事之前,她幾乎是完美的,她曾經是完美的戀人,是完美的妻子!
  即使現在,在女兒的眼里,她仍舊是天下最完美的媽媽!
  是不是所有的幸福,都像是光彩奪目卻又脆弱不堪的水晶,經不起輕輕的磕碰,不經意之間隨時都面臨著分崩離析?
  我該不該問她?在我的心底,清楚地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對王安娜的熟悉幾乎可以讓我猜到她應對我的態度。她一定不會再企圖隱瞞下去,她的性格是那麽的倔強!強烈的自尊不允許她繼續對我撒謊,更不允許她對我痛哭流涕著忏悔。即使她明知道自己是錯的,即使在她心里還殘留著對我的依賴和愛戀。
  整個下午,我都把自己關在了書房里。我聽過無數關于背叛的故事,也無數次地鄙夷過那些出軌的女人。我自始至終認爲:男人絕不能在這樣的事情面前隱忍,即使后半生孑然一身、形單影只,作爲一個有著血性的男人,也應該對這樣的女人斷然說不!
  可此時的我,卻發現自己遠比想象中懦弱,原來事關自己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滋味!原來抉擇竟然是如此的艱難!
  漫無目的地翻著屏幕上的文件,幾乎都是住在同一棟樓里的女人。大多是些穿了睡衣或者內衣褲的照片,也有抓拍到一些極其隱秘的鏡頭。可以知道的是那個叫龍小騎孩子用來拍攝的設備是極其專業的,手法也很純熟,照片拍攝得十分清楚,甚至有一些運用了遠紅外線的輔助功能。
  這個下午顯得格外漫長,可以聽到王安娜在門外走動的聲音,嘉嘉跟在她身后嬉鬧的聲音。我就看著門,希望王安娜會突然過來敲門,然后對我說「我們談談吧」。
  我很想和王安娜談談,但我知道這個話頭卻不能由我提起。
  王安娜始終沒有進來。
  蝸牛一樣的太陽終于西沈,余輝將整個天空染成了金黃色。我收回了思緒,準備關掉計算機出去。我還不能表現的太明顯,那樣只會把這個家推向深淵。
  就在返回主菜單的剎那,我突然瞄到了一個讓我心里一動的數字:B-13C。這是娜所在的房間。
  打開文件,里面是整齊而規范的數字標示,照片的數量很多,從序號來看,拍攝的時間並不太久,大約是從一個多月前開始的。
  點擊開圖片,一頁頁地翻看,多數是娜穿了睡衣在房間走動的,偶爾有幾張穿著內衣躺在陽台的睡椅上。娜的身材竟十分完美!細身長腿,豐乳肥臀,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優雅的成熟女人味道。她正是男人最喜愛的那種類型,即使穿著睡衣,依然遮蓋不住誘惑人的玲珑的曲線。我曾經和這個女人有過十分親近的接觸,卻沒有注意到她竟是如此的曼妙動人。
  不過我的心里還是有些疑問:從之前的照片來看,龍小騎通常不會浪費很多精力在一些不可能拍到床的房間。而從照片中來看,娜臥室的窗戶上大多數時候拉著窗簾,甚至在白天的時間也是這樣。這和我在她家看到的完全不一致,那次我在她家里,明明看到她家的窗簾是拉開的。
  直覺告訴我:娜的房間一定有吸引龍小騎的地方。不然,他不會一直連續地拍下去。
  果然在翻過了一多半的照片的時候,出現了一張令我吃驚的圖片:娜全身赤裸,身上纏著紅色的綢帶站在陽台靠牆的位置,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后,脖頸間有一根很寬的項圈,項圈的邊緣鑲了金屬邊,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亮。紅色的綢帶完全勒在了皮肉里面,使得全身細嫩潔白的肌膚飽滿地突現出來。
  由于是中午,光線充裕,照片拍攝得極其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乳房被勒得有些變形,但更加飽滿地贲張著,胯間濃郁的毛發也拍攝得明明白白。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只是和娜有過一面之緣,但她的溫柔體貼落落大方給我的印象極深,我完全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個女人,能做出這樣大膽而瘋狂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張,角度有細微的改變,龍小騎沒有浪費一秒鍾,連續的拍攝讓我看清了娜的項圈上還連著一根繩索,因爲之前的一張繩索被身體擋住了,所以不能分辨出來。而這一張上面,整個身體的側面全部暴露在鏡頭里,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斷定,綁著娜的是一根極長的綢帶,這樣的綁法,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也就是說,她是被人綁住的。
  我幾乎不能相信,世界竟然是這樣的瘋狂!原來我不知道的,此時全都展現在我眼前。娜的神情略帶驚恐,身體稍微有些畏縮,這讓她看起來和原來的高雅淡然有了極不協調的巨大反差。項圈的繩子懸著空,另一頭一直伸進了屋里,或者,繩子的另一頭,是抓在屋里的一個什麽人手里的。
  果然,在又翻過了幾張照片以后,鏡頭里出現了一個人的手。這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測,娜是被逼的,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絕對不可能自願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來!讓我吃驚的是,那個人的手臂竟然十分白嫩,手指纖細若蔥,指甲塗了豆蔻色的指甲油,在強烈的光線下,顯得妖異而詭秘。
  這竟然是個女人的手!
  我突然對娜産生了強烈的同情:赤身裸體被人推向陽台,暴露在別人的眼皮下面,那是多麽巨大的恥辱啊!屋里的這個女人,究竟對她有多大的仇恨,才會用如此極端且喪失人性的手段來對待她?
  接著的兩張臉部特寫,可以清楚地看到娜臉上的淚痕,后面的一張,甚至可以看見淚珠在臉龐上流動的樣子。我的指尖忍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心劇烈地跳動著,無法否認的是:這時的我竟然有種奇異的興奮。如同正在作案的罪犯,既緊張不安,內心深處卻又充滿了期許。
  我正在窺視別人的隱私。
  接下來是連在項圈上的繩索被拉緊繃直,娜的頭被拉得歪向了房間的方向。
  然后被扯進了屋里。等到她再出現在鏡頭里的時候,姿勢變得有些怪異,彎著腰極力地將身體扭動成了一個S形,膝蓋也是彎曲著的,雙腿緊緊地並在一起,臉上的表情也有了改變,原來的驚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說不出來的一種表情,緊皺著眉頭,臉上的肌肉緊繃的很不自然,目光看起來很渙散。她的腿間似乎是夾著一件什麽東西。
  等到繼續看下去,我才恍然明白,夾在她雙腿間的,是個從外形看來應該是非常粗大的假陽電動具,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開關一定是被打開了的。
  娜就這樣赤裸著身體在陽台上面不斷地變換姿勢,可以斷定一定是里面的人在指揮她,因爲有幾個姿勢做得明顯非常勉強,顯然她沒有理解屋里人的意圖。
  但是這些姿勢的確讓她變得說不出的淫蕩,這些姿勢都是只有專業女優才能擺出來的造型,不單需要極好的柔韌度,更重要的是需要抛棄女人本能的羞恥心。
  我猜想龍小騎之所以一連幾天拍攝娜的房間,一定是之前在這個陽台上面曾經出現過類似的場景,或者是由于某種原因沒來得及拍攝,因此他才锲而不舍地觀察著娜。我低估了他的能力和耐心,這個時刻我突然有些恐懼,不知道他給我的是不是他所拍攝的全部?關于王安娜,關于我家,還有沒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留在他手里?
  我把關于王安娜的照片轉移到了自己的計算機里,然后帶著U盤去找娜。我對這個女人有著說不出的好感,這些照片涉及到了她很重要的私隱,我決定交還給她,讓她自己來處理。
  娜確實很吃驚,當我說U盤里有關于他的照片時,她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我想她當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里面是什麽東西,因爲她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恐懼和羞愧。她先是定定的看了我幾秒鍾,才緩緩地去接我手里的U盤。也許,她的心里還揣測過我的意圖。
  她打開計算機插上U盤,查看那些照片。爲了不讓她感到過分尴尬,我轉過了身去。
  約莫幾分鍾的時間,才聽到娜在身后輕輕地歎了口氣,說:「謝謝你!我不知道該怎麽給你說才好,關于我的這些照片……」
  我打斷了她的話:「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都是你個人的隱私,雖然我看過了,可是並不表示我有權利知道原因。我會把關于你的一切都藏在心底,永遠都不對任何人提起。我來找你的目的,是簡單地想要提醒你而已,因爲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一個女人,原因很簡單: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善良和體貼!我相信一個善良和體貼的女人絕不是壞女人!我是個朋友不多的人,而現在,我已經把你當作了我的朋友。」
  身后很長的時間沒有聲音,我回過頭,看見娜頭垂得很低,神色有些黯然,目光盯著地板一言不發。過了幾分鍾,才擡起頭,對我說:「范醫生,您是個好人!我對我的所作所爲感到很后悔很……愧疚,我……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
  我向她笑了笑,試圖安慰她,可我感覺自己笑得很苦。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完美的女人?即使完美如王安娜,曾經讓我驕傲自豪和深信不疑的妻子,現在都對我隱瞞了這樣讓我心碎的事實!
  娜默默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些閃爍和迷離,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歎了口氣,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熟練地拆開抽出一支遞向我。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抽,她自己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就開始在兩人中間彌漫。
  透過煙霧,娜的臉顯得有些朦胧,她抽煙的時候是狠狠的,似乎抽的不是煙是她的仇人!而她正在一口一口的吞噬對她宣戰的敵人。
  這時的娜有些頹廢,我被她的樣子觸動著,她和王安娜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女人,王安娜情緒化,柔弱而多愁善感,是小女人。娜則干練、理智,溫和中透著堅韌。不過在我的眼里,女人都需要保護,無論怎樣的女人都有著某個極其脆弱的一面,如同愛情一樣需要被人精心呵護!
  她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把話題扯到了我身上:「你和你妻子談過了嗎?」
  我搖了搖頭:「沒,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很愛她,如果事情攤開了,我擔心會變得更糟糕!」
  娜沈吟了一下,說:「我覺得,你妻子一定是愛著你的。也許,她自己也並不十分明白,你們曾經有過那麽多值得回憶和珍惜的從前,這些都是點點滴滴積累起來的情感,是你們和好的堅強后盾,絕不會讓一個外人輕易就從你身邊拉走的!她說和你離婚的假設,是擔心你知道了真相無法再接受她,所以她才會急切地向那個人索要安全和保障。你有沒有想過,她說的是:如果我因爲這件事離婚了!這也許表示她很迷惘,很沒有未來感,你在這個時候,要做的是讓她知道你會原諒她,就像對待一個迷途的孩子,沒有恐嚇、沒有憤怒,只有溫情的呼喚,才能讓她想起回家的路……」
  我安靜地站在那里,聽娜冷靜而又合理的分析,心中驚異于她的細致和條理分明。也許真的是旁觀者清,也許她說得都對,我應該像她說的那樣原諒王安娜,把她從別人懷里拉回來!我不能沒有煙,我們曾經對著所有抵制我們在一起的人發誓會過得幸福。如果在王安娜的心里還存在著對我的一分愛,我都不應該把她從自己身邊推走。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原諒她嗎?我真能夠做到隱忍和忽略她在別人懷里一絲不挂的赤裸身體?我真能不介意她曾經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婉轉承歡?
  一回想起在樓梯的一幕,我的心里馬上冰冷一片,憤懑充斥在血液里橫沖直撞。如果王安娜回頭,如果王安娜做回以前那個專情于我依賴于我的小妻子,我真可以做到忘掉這龌龊的一切繼續對著她微笑嗎?如果我逼自己那樣做,最后的結果一定是我發瘋!
  娜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猶豫的看了我一眼,輕輕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很難做到,因爲所有男人都有獨占自己女人的渴望,所有的男人都和女人一樣有著嫉妒和自尊。你現在不願意考慮這件事情,就不必勉強自己,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在想明白之前保持著對她的善意,保留住家庭回歸正確軌道的機會。縫補過的衣服雖然不再漂亮,可穿在身上一定還是溫暖的!」
  我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什麽時候娜也不再說話,屋里靜了下來。
  突然被娜的一聲呼叫驚醒,看到娜一臉驚異地對著計算機屏幕,而活頁夾里所有的照片都不見了。娜和我對視了一眼,說:「照片都沒了!」
  我漫不經心地應答:「嗯,刪除了最好,越少人知道,對你越是有利。」
  娜的身體有些發抖:「可是,我沒有刪除它們啊!」
  這怎麽可能?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如果不是她刪除的照片,才是見鬼了!
  我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這樣說,也許她想暗示我,這件事就此終止,大家都當作從來沒發生過。她也太不相信我了,我既然肯把照片送還給她,當然不會再讓這件事複雜化。
  看來,她還是對我有防范和疑慮。我有些意興闌珊,說:「謝謝你的開導,我還有些事情,咱們改天再聊。」
  轉身走出了房間。
  身后是娜不解和驚愕:「唉……你怎麽……可是……我怎麽辦?」
  我沒有回頭:「不用擔心,我會把這件事忘掉的。」
  回到家里,王安娜正在浴室里洗什麽,嘉嘉抱著個塑料盆站在浴室門口,叫著:「媽媽……給……媽媽……嘉嘉也洗……」
  書房的計算機還開著,我坐回計算機前,找到包含了照片的活頁夾,準備隱藏起來。等我打開了文件,立刻呆住了——活頁夾里空空如也,什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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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男爵 | 2016-9-17 14:02:20

第06章
  是誰動了我的計算機?是王安娜嗎?我的神經繃緊了一下。
  這樣的念頭只在腦海里一閃就馬上被我否定了:不會是王安娜!以她的性格,如果看到了這些照片,馬上就能明白事情不可能再隱瞞下去。這種情況下王安娜不會選擇刪除照片百般抵賴,十有八九會在我一回到家的時候就和我攤明了來說的。
  黑客?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的計算機里有什麽值得黑客光顧的東西?能讓一個人天天關注著我的計算機,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就能發現這些剛剛存進去的照片。
  況且,假如真是黑客,也沒有必要刪除我的照片,他只需要複制過去就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了,爲什麽非要讓人知道他曾經來過?
  龍小騎!
  突然想起娜對我說的話,她曾經表示過沒有動手刪除自己的照片,當時我還以爲她在和我玩什麽花樣兒。現在看來,她真的沒有撒謊!在她計算機上發生的事情和我這里一樣。唯一同時接觸到兩台計算機的,就只有龍小騎的U盤,幾乎能肯定,是他在U盤上做了手腳。
  我馬上去找了龍小騎。
  他不在家,他的母親客氣地問我找他有什麽事情,我故作輕松地說自己在做一個關于青少年心理的課題,想要請他協助我解答幾個問題。我沒替他隱瞞的意思,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單是對付龍小騎于我而言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假使他的父母摻和進來,事情就不那麽好處理了。
  他的母親爽快地告訴了我龍小騎剛出門,他是要去一個同學家里。末了說:「這是好事,現在我這個做媽的也不知道他整天想什麽了,您是醫生,如果肯關注小騎的話,對我們做父母的來說真是及時的很,還要拜托您在他心理上多做些引導……」
  然后詳細地告訴了我那個同學的住址。
  我在龍小騎之前趕到了那里,當他看到我的時候臉色立刻就變了,將筆記本計算機死死抱在懷里,四下尋覓逃跑的路線。爲了防止意外,我的第一句話就下了重拳:「我剛才去過你家了,你家人現在還不知道,如果你跑了,我保證會帶著警察上你家去!」
  一個孩子,無論他多麽聰明,跟我相比較起來仍然只是個單純的孩子而已,我有足夠的把握對付他。但是如果他任意一位家長攪和了這件事,結果都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我知道一個孩子的承受力,所以不能逼龍小騎太急,超過了他的承受極限,事情就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我和他的交鋒是在上島咖啡的包廂里進行的。這里很安靜,舒適的沙發,柔和的光線,幽閉的空間。以前我很少來這種地方,只是應王安娜的強烈要求才陪她來過幾次。王安娜喜歡這里的情調,雖然這里的上島咖啡和蘇州的比起來多少顯得寒酸了一些,但仍是王安娜最喜歡光顧的場所。我和王安娜不同,我喜歡呆在家里,喜歡看著王安娜穿了睡衣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喜歡嘉嘉叽叽喳喳地跟在王安娜身后叫媽媽媽媽。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和一個男孩坐在這樣的場合。兩個人都不大自在,從龍小騎不時晃動的雙膝可以看出來他心里的緊張,他垂著眼睑,雙手緊抱著計算機,手指在光滑的機殼上扣著。我甚至覺得有些荒唐,如果不是對面這個由于性激素過高而癡迷于偷窺的男孩,我至今也許還不能確定王安娜的出軌,但是反過來對于我來說,知道了這些卻變成了一種煎熬。
  具體的對話我在這里省略了,因爲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整個過程只是我攻擊他防御的反複演練。我像是擠牙膏一樣一點兒一點兒地把龍小騎所知道的全部榨了出來,事情和我預想的基本上沒有什麽兩樣。
  首先龍小騎承認了是他在U盤里安裝了木馬程序,只要U盤一連接上計算機程序就會啓動,這樣無論U盤在什麽地方,他都能準確地找到那台計算機並且取回文
  件。這是龍小騎爲了防止U盤丟失而做的精心設置,他是個聰明的孩子!也是個對計算機有著天賦的孩子。
  在我第一次查看照片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監控我了,之所以沒有馬上動手取回文件,是擔心U盤一到我手里馬上就出問題,可能我會懷疑他。
  在我去找娜的時候,龍小騎才開始從我的計算機上取回並同時刪除了存在我電腦里的文件。但他馬上就發現了這些文件里缺失了大部分照片,當時的他十分懊悔,以爲我已經把其它的照片刪除了。
  不久在娜查看照片的時候她的計算機同樣暴露在龍小騎的視線中,這次他沒敢再耽擱,馬上開始了遠程操控,把文件從娜的計算機上移回。而那個時候,娜正和我對話,注意力不在計算機上面,因此沒有察覺到計算機的異常。龍小騎只所以選擇刪除U盤和計算機里的文件,是因爲他也害怕照片泄露出去,最終事情鬧得太大會引火燒身給自己帶來麻煩他說:「我知道偷窺別人不對,也知道這些東西如果外傳會給很多人帶來傷害,可還是忍不住想把這些東西和人分享。你找到我的時候,我正是去一個同學家里,想去炫耀我剛才從你那台計算機上拿到的東西。不過我向你發誓,這些照片只有我和那個同學知道,除了你之外,絕對再沒有人知道了。而剛剛從你計算機上拿到的視頻,連我自己都還沒有認真看過。」
  「視頻!」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馬上浮現出娜在陽台上的情形,難道她的電腦里會有關于那些東西的視頻?我明顯覺得自己心跳加劇了,盯著龍小騎的計算機想:這些視頻就在他的計算機里,我想看的話馬上就可以看到。龍小騎還不知道他遠程登錄的兩台計算機不是一個人的,他以爲那都是我的計算機。所以認爲是從我的計算機上偷取了這些視頻。
  是的,現在我就能看到,可我該不該看呢?這些東西一定涉及了娜許多不想讓人知道的私密,如果我看了,我就成了像龍小騎一樣的偷窺者!這和我一貫的做人原則相違背,我常常爲自己內心的坦蕩和光明磊落而自豪,同時鄙視心存猥亵龌龊的人,對于對待朋友還要遮遮掩掩處處設防的人尤其反感。
  「我本來只是好奇才複制了那些視頻,等粗略浏覽過才發現事情很複雜,涉及到了很多人在里面。」
  龍小騎低著頭說:「這些內容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刺激和震撼了,我猜你一定不會放過我,所以才去找那個同學商量,到底要不要把這些視頻保留下來。」
  我的好奇心被他的話勾了起來,在這個網絡色情發達的年代,究竟什麽樣的內容才會讓他感到「刺激和震撼」呢?幾乎沒有再猶豫我就下了決心:先看看這些視頻的內容,然后爲當事人守口如瓶保密一切。
  在誘惑面前,我不是個聖人。
  計算機在茶幾上打開,龍小騎熟練地操控著計算機,從衆多的活頁夾里找到了一個文件打開,里面有三段視頻文件,他點擊開第一段,雙擊,全屏。
  圖像非常清晰,可以判斷是很接近專業的設備拍攝的。鏡頭被人拿在手里,不時地會大幅度晃動幾下,畫面從地面上一下子轉到天花板,然后又一下子拉回來,娜的身影在鏡頭里一閃而過,似乎正在彎著腰做什麽事情。
  一個男人的聲音:「寶貝兒!看鏡頭一下。」
  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在什麽地方聽過。鏡頭隨即被固定下來,娜對著鏡頭看了一眼,問:「行了嗎?你都換了幾個角度了,到底好了沒有?」
  她是身前是張圓桌,上面擺滿了菜肴,精致的高腳玻璃杯中已經倒上了紅酒,鏡頭里的娜站在靠左邊的位置,她的右邊,是自己的睡床。
  這張床我見過,很大,有個巨大的古典式靠背,靠背的上半部分,是一塊巨大的鏡子,床頭的鏡子,作用不言而喻,我立刻聯想到了之后的情景:兩個人關系親密的情人,在臥室里吃飯喝酒,然后上床,並且用錄象機記錄下整個做愛的過程。
  的確很有情趣,也很浪漫。但是他們一定不會想到,這時的鏡頭,已經變作我和龍小騎偷窺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了王安娜,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提議,但王安娜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你怎麽這麽下流!這種事,偷偷摸摸地做也就做了,還要拍下來干什麽?丟死人了!要拍拍你自己,我不拍。」
  心頭微微一酸,那就是從前的王安娜!保守而且固執,即使在夫妻之間,也要保持得體和淑女。
  現在呢?
  鏡頭里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叉開五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說:「小瞧我是吧?跟你說,我拍過很多次了,哪一個和我上床的女人沒有拍過?你忘了?和你第一次那回,你痛得直哭,當時拍下來的錄像我現在還存著呢!」
  走到了娜身前,抱住她的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那時候可真清純,跟朵花骨朵兒似的。」
  娜似乎有些不悅,推開了他的頭:「那會兒?我現在是棄婦了,如果不替你做這些事,你該把我棄之如履了!」
  男人嘻嘻地笑著:「怎麽會啊!現在你比以前騷多了,更有女人味了,我愛都愛不夠呢,怎麽舍得不要你。」
  娜撇了撇嘴:「這話,留給你想抱的人說去,我不稀罕聽。」
  男人又上去摟住了她的腰:「那你喜歡聽什麽?」
  「我喜歡你玩膩了我,放我一個清靜。哎呀……討厭……你怎麽用這麽大力氣掐我奶頭?痛死了……」
  娜的胸前衣領被扒開,男人的手伸進了胸罩下面。娜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停手……停手你……真的很疼……」
  男人嘿嘿笑著抽出了手掌,轉過身體面對了鏡頭。
  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佟!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佟會出現在娜的房間,他和娜是什麽關系?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判斷:兩個人的親密程度絕對不止一般的情人!娜知道他和王安娜的事嗎?一定知道一些,不然她不會那麽肯定王安娜愛著的還是我!
  娜究竟是什麽人?她對我究竟隱瞞了什麽?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摸不著一點兒頭緒。
  鏡頭里的佟拿東西擦拭鏡頭,張開嘴,在鏡頭上哈了口氣,繼續擦:「寶貝兒!去把那瓶催情藥拿來……」
  「咚」地一聲響,傳來娜的聲音:「這不是在桌子上了?早給你拿來了!」
  看著鏡頭里的佟,我的一個疑問始終沒有解開:在電梯里看到他的時候,他理的是個光頭,而此時的佟,和之前我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樣都是留了頭發的。也就是說,他剃頭應該只是這一個月里的事情,按照一個中年男人的習慣,通常不會做很大的外觀改變才對。
  但這只是衆多疑問中的旁枝末節,娜和佟的關系才是我最想弄明白的!她對待佟的態度似乎並不十分尊敬,相反還有幾分輕蔑。以佟在社會上的地位而言,娜即使做爲他的情人,也不可能放肆到這種地步!而看兩人的行爲,顯然也不單純是包養的關系。
  佟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裝著液體的小瓶,打開蓋向一只盛了紅酒的杯子里滴了幾滴進去,然后收起了瓶子。桌子上的酒杯有三個,其它兩個他卻沒有去動。旁邊的娜對他說:「夠了夠了,太多了!」
  佟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些淫邪的意味兒:「多一點兒沒關系,保險一些好。我最喜歡看一本正經的良家女人發騷的樣子。」
  又從口袋里掏出些東西,捏了一顆放進酒杯。在東西落入酒杯的剎那可以分辨出來那是顆白色的藥丸,酒杯中的紅酒泛起了泡沫,藥丸在紅色的液體里搖擺著緩緩下沈。
  良家女人?他指的是娜?雖然娜給我的感覺的確端莊秀麗大方得體,可從龍小騎拍攝的照片上來看,娜的行爲要說是良家女人似乎並不那麽貼切。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顫抖了一下,模糊中突然有幾分不安浮上心頭,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可我又抓不著頭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兩人先后都離開了房間。鏡頭里沒有了任何活動的迹象,偶爾傳來幾聲佟和娜的對話,卻又由于距離太遠聽不大清楚說了些什麽。
  過了約莫十幾分鍾,畫面沒有任何改變,我和龍小騎都安靜地坐著沒動,如果有一個人操作計算機,去拖動快進鍵,這十幾分鍾會很快過去。我想龍小騎可能是之前浏覽過,有思想準備,所以表現得不那麽急不可耐。也許是源于對我的畏懼,不敢輕易動作。我自己也很想看到下面的畫面,如果問一句龍小騎,他大概會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甚至會告訴我另外兩個視頻里的內容信息,可我的嘴閉得緊緊的,我不能也不願意問他。如果我自己操作計算機,這沈寂的十幾分鍾也會馬上過去。可不知道爲什麽我卻沒有勇氣那樣做,我的手攥成了拳頭,掌心里濕漉漉的全是汗水,一顆心全提到了嗓子眼兒。
  即便是在手術台前,我也不會緊張成這樣!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緊張,但是內心深處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讓我非常不舒服,壓迫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也許不會是我想象的那樣糟糕!」
  我在心里一直重複這句話,盡管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剛才究竟想象過些什麽!
  門鈴突然響起來,接著是娜應聲開門的聲音,幾秒鍾后,一個女人略顯意外和不安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啊?你家……原來有客人的!」
  這聲音很輕,我對這個聲音非常熟悉,甚至只需要前面那個「啊」我就能斷定這是王安娜的聲音!這個時候我突然明白之前內心深處在害怕的是什麽了,是的,這是我最不想看到和聽到的!王安娜出現在娜的房間,意味著接下來的視頻內容會和她有關,意味著娜知道王安娜是我的妻子。也就是說,她從始至終是在欺騙著我的!
  也就是說,我那天向她傾訴的家庭悲劇,正是她一手參與策劃的!
  娜的聲音:「這是我的老板,專程來看我的,我也沒有想到!快進來……」
  佟的聲音:「啊……你好,這是哪里來的天仙下凡啊!我之前都以爲娜就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托娜娜的福,今天讓我開了眼界!又見到了一個絕世大美女啊……」
  王安娜的聲音里原來的戒備和不安被愉快和羞澀代替:「嗯……你好,我可沒有娜娜漂亮,你真會誇人!我只坐一下就走,嘉嘉一個人在家睡呢。」
  娜:「那怎麽行?佟老板也說一會兒就走的,我不是又剩下自己一個人了!要不,去把嘉嘉抱過來吧,這樣我們說話也安心點兒。」
  王安娜:「不用了,我一會再回去看看她。」
  佟:「別站著了,都進去做吧,菜都快涼了。」
  娜出現在畫面里,搶先把身子擋住了一張椅子:「佟老板也是剛來,我臨時給加了個酒杯,相約不如偶遇,都不要拘束,來……都坐……」
  佟緊跟著坐在了右邊的椅子上:「能偶遇這麽漂亮的女士,真是我上輩子積德行善修來的福氣!來來,快都坐吧……」
  兩人的配合十分默契,王安娜很自然的坐到了中間的椅子上:「啊……還有酒?這個……我不能喝酒的,我酒量小,很容易喝醉。」
  娜笑著:「一杯沒關系的,這是我珍藏了幾年的紅酒,好紅酒養顔,你多喝幾杯才行。」
  看得出來王安娜還是心存著猶豫,紅酒是她平時的最愛,而且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差,但是娜和佟對于她而言都還是比較陌生的,所以本能地推辭著。
  佟和娜同時端起了酒杯,娜對王安娜說:「來,先爲我這個壽星干一杯吧!我爹媽死得早,沒有人給我過生日,今天一下子能來兩個人,我很開心的。」
  佟把酒杯和娜輕輕碰了下:「生日快樂!」
  王安娜也端起了酒杯,和娜碰了正要往嘴邊送,卻聽娜說:「這杯一定要見底的啊!誰不喝完我跟誰急。」
  佟笑著,話里有些調侃的味道:「爲了美女,醉死了我去也行。」
  看著畫面里的王安娜將那杯酒一飲而盡,我的心也沈了下去。我真希望王安娜不要喝那杯酒,或者喝完馬上就離開。可我心里十分清楚:王安娜的出軌,我的痛苦,都已經從那杯酒開始了,不知道該安慰還是傷心,王安娜的第一次是被人設計的,那是個精心布置的圈套!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妻子,仍然是愛著我的那個王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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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3:05

第07章
  王安娜穿了一件翠綠色團花吊背式連衣裙,潔白圓潤的雙臂完全裸露在外面,手腕上帶著她最喜歡的那只和田羊脂玉镯。我清楚地知道,那只镯子的內側刻著我和王安娜的名字,這是我在訂婚儀式上送給她的信物,那個時候我深深相信:我和王安娜的愛情會永遠如同玉石一樣潔淨無瑕!
  王安娜的皮膚在我所有見過的女人當中毫不誇張地說是最好的,膚質細膩光滑緊繃密實,這雖然和她平時精心的保養有一定關系,但最重要的還是江南女人天然生就的體質,由于不太喜歡運動,王安娜的膚色偏向瓷白色,這也正是她最引以爲傲的一點兒!在她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做過幾個月的手模,爲幾家頗有名氣的首飾公司拍過平面宣傳照,如果不是她保守的父母極力反對,可能王安娜在認識我以前早就已經踏入了模特界。
  「如果那時候我做了模特,可能會成爲選美冠軍,也可能會唱歌拍電視拍電影,可能會很紅!老公,你看我的腿……多直多漂亮……」
  王安娜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滿滿的自信和驕傲,叉著腰挺起高聳的胸膛,將一條長腿擡起來放在我面前。
  王安娜的雙腿的確非常漂亮,我曾經注意觀察過身邊幾乎所有的女人,從來沒有見過一雙像王安娜一樣筆直修長線條近乎完美的腿。
  所以王安娜衣櫥里最多的是短裙,而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穿了性感誘人的短裙然后和我一起逛街。在家里無論怎麽嬌媚秀氣的王安娜,一旦上街就完全變個人,她高傲的像個公主,從來不肯向回頭看她的男人瞟上一眼。她知道那些男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的腿上和胸前,她明白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即使不用回頭,也絲毫不妨礙她享受路人驚豔帶給她的快樂與滿足。
  佟坐在王安娜的旁邊,看著她和娜說話,其間不時地插上兩句。大多數的時間他的目光都停留在王安娜的腿上,即使偶爾擡頭,眼光也會落在她的胸脯上面。這個混蛋已經掩飾不住他的色欲和貪婪,從他詭異的笑容里可以輕易猜得出他正躍躍欲試,此時的王安娜對他而言已經是即將到手的獵物!
  王安娜毫不知情,也沒有留意到佟的神情。她和娜說笑著,顯得心情十分舒暢。
  佟對恭維女人很在行,話說得不驕不躁遊刃有余,既贊美了兩個女人的美麗,又適可而止不讓自己的谄媚顯得肉麻。
  女人都喜歡聽別人的贊美,以前我認爲那不重要,我覺得愛是用行動表現出來的,是不需要時時在嘴上重複的。可看到王安娜面對佟時的友善,讓我突然明白了王安娜也是個普通的女人!那些對我來說無關緊要的花言巧語,對王安娜原來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只要佟插話,王安娜就會響應他,雖然語言上很有分寸,卻掩飾不住她對佟的好感。
  幾杯酒過去,氣氛開始變得融洽。王安娜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暈,開始不停地笑,明顯是他們在酒里下的藥起了作用,不然以王安娜的酒量,就算整整一瓶紅酒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態。而此時談論的話題也被娜轉移到男女性愛上面。
  一開始,娜是從自己說起的,話題轉移得很巧妙,從感情過渡到性愛,顯得十分自然。佟並沒有插嘴,安靜地坐著聽。王安娜則半俯在桌邊,用手背托著腮,有些迷離地看著娜說話,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身邊就坐著一個十幾分鍾前還很陌生的男人。娜開始細致地描述她和男人做愛的一些場景,床上、浴室、客廳、陽台甚至是辦公室和野外。其間還會偶爾問王安娜有沒有試過?
  王安娜就輕微地搖頭,臉更紅了,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些驚訝和好奇。對于這些,王安娜的確是幼稚的,娜描述的技巧和方式讓我都有些訝異,作爲一個醫生,對人體的構造我了如指掌,人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已經不再神秘,而對待性愛的態度,我偏向于自然的融合,我覺得,只有深深相愛的人,做愛的時候才會真情流淌水乳交融,所以沒有必要去鑽研那些花樣和體位。
  王安娜的第一次是在我的引導下完成的,那時候我的性經驗雖然不是太多,但王安娜顯然對我的表現還是滿足的。四年的婚姻生活,我從來沒有對妻子的身體感到過厭倦,王安娜也從來沒有表示過對性生活的不滿。我把這一切歸結于我們之間的相愛和日益深厚的夫妻感情。而此時娜的講述,就像突然在王安娜的面前推開了一扇門,門里的世界,是她從來不曾見過和聽過的,即便換做是我,有一些方法和技巧,也只是聽說或者只在A片里看過。
  我沒有和王安娜嘗試過六九式,沒有過口交,沒有過肛交,更沒有變態到去露天甚至是大衆的場合尋求刺激。我認爲我不需要,我認爲王安娜也不需要。
  娜的講述越來越露骨,她開始粗俗地把女人的性器官直接稱呼爲「屄」,把男人的東西直接叫「雞巴」,而對性愛時的動作則簡單地用「操」來代替。
  這些都是對性愛最直白最口語化的稱謂,對王安娜來說都是陌生和新奇的,除了作爲髒話王安娜曾經偶然聽過這些字眼兒外,她從來沒有在我的嘴里聽過任何一句這樣的「髒話」,如果是在其它的場合,我想王安娜肯定會馬上選擇離開!在她的觀念里,這樣的話不但不該說,連聽也不應該聽的。可這時王安娜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娜的講述上,幾乎忽略了佟的存在。
  從鏡頭的角度判斷,攝像機應該是裝在電視機附近的位置,略高于桌面,所以從鏡頭里可以看到王安娜在桌子下並攏且歪向一邊的雙腿,裙襬遮住了大腿的上半部分。這是王安娜最常用的坐姿,既能保證不泄光同時看起來也比較淑女。此時王安娜的雙腿向一邊歪得有些過分,膝蓋內側相碰觸的位置不時輕微地蹭著,似乎在試圖極力身體里的騷動。
  佟此時仍舊沒有插話,他的手卻從桌子下伸了過去,似乎很隨意但又十分準確地落在王安娜雙膝上方裸露在外的大腿上面。王安娜的雙腿明顯地抖動了一下,然后把腿迅速地閃到了另一邊。她的臉上也僵硬了一下,露出一些不安和猶豫,頭轉過去看了佟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話,可又看了看娜,終于又閉上了。
  雖然雙腿擺脫了佟的手,但由于兩人坐得很近,所以佟的手沒有收回去,而是繼續移了過去,這次因爲王安娜的腿是歪向娜的方向,佟的手沒辦法摸到裸露的部位,就按在了她被裙襬遮住的大腿根部。在王安娜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開始小幅度地摩挲按壓。
  王安娜的臉紅得更厲害,眼睛不停的眨著,雙腿在桌子底下又動了動,不過由于幅度太輕,並沒有掙脫佟的手掌。王安娜這次沒有回頭看佟,而是掩飾性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繼續面對著娜。可以看出來她在努力保持鎮定,假裝在認真地聽娜的講話,但是她的神色卻有了一些慌亂,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唇,平攤在桌上的手掌也握了起來,無助地攥著。
  佟的手掌繼續在王安娜腿上撫摸,力度和范圍也慢慢地加大。裙襬已經被揉搓得有些淩亂,大腿露出的部分也更多,裙襬還在繼續被推過去,已經隱約可以看見雙腿間粉紅色的內褲。佟的整個手掌已經摸在裸露在外面的腿肉上,並且開始用力抓捏,手指用力的時候,可以清楚地看到手指深深陷進腿肉里面。而王安娜,除了偶爾挪動一下腿試圖掙脫以外,竟然再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抗動作!
  娜還在繼續說著:「其實,男人和女人之間,就只這點事兒而已,說白了也沒什麽,你要是看得開,上床做愛和握個手的區別也只不過是多動了幾下而已!我和很多男人上過床,有的是談感情,有的是談交易,有的甚至什麽都不爲,只是喜歡而已!女人也是有需要的,就算是嫁了丈夫,老公如果搞得我不爽,我照樣去偷……」
  「那怎麽行?」
  王安娜吃驚地看著娜:「女人要自尊自愛才行,如果隨便就和人……那個……人家會怎麽看你?娜娜你還沒結婚,別人不能說你什麽,但是如果嫁了人,就應該對丈夫忠貞才對!嗯……如果……如果輕易就背叛婚姻,結……
  婚還有……有什麽意義?」
  就在王安娜說這些話的同時,桌子下面,佟的那只手一下子插進了她兩腿中間,王安娜的腿猛地夾了起來,把他的手掌夾在了兩腿中間。王安娜顯然不願意讓娜發覺佟的動作,雖然說話的聲音由于突如其來的侵犯而變得有一些異樣,可她還是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眼睛看著娜,把向著佟這邊的一只手伸到了桌子下面,去拉佟的手臂。
  佟對于王安娜的這種反應似乎早已經司空見慣,他準確地揣摩到了王安娜的心理,神色自若的插著話:「哈哈!娜娜的觀念可真是開放!她說得話也有道理。你說得也沒有錯,對待婚姻忠誠對丈夫忠貞也是值得贊美的質量。畢竟,忍受欲望是件非常艱難和痛苦的事情。」
  他的話似乎是贊同了王安娜的立場,但是下面的手指卻勾住了王安娜的內褲,王安娜在用力扯他手臂的時候,胯間的內褲被連帶勾住拉長,橡皮筋一樣被扯出了兩腿間。
  王安娜還在使勁拉扯,佟的手指終于脫離開內褲,「啪」地一聲清響,被扯出來的內褲又彈回了腿間。好像彈到了王安娜的什麽位置,王安娜突然全身一震,脫口「啊」地叫了一聲。
  娜裝作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佟就促狹地看著王安娜,神情里帶著幾分挑逗,看她怎麽回答。王安娜支吾著回答娜:「沒……沒什麽,我……只是對……你說得話有些吃驚……」
  佟就笑了一下:「嗯,我也是,以前可沒有聽過她這樣的理論。」
  他站起身子,來到王安娜的身后,忽然做出了個親密的動作,把手抱住了王安娜的肩膀,臉貼在她耳邊,輕聲地說:「你說了不肯背叛婚姻,可如果我告訴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你了!而且喜歡得不行,你說我該怎麽辦?」
  王安娜沒想到佟會當著娜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一下子慌亂起來,不知所措地去推佟貼在自己臉龐的頭:「別……你別這樣子……我和你都是娜娜的朋友……你別這樣……你是喝醉了……」
  娜看著佟和王安娜,聲音里充滿著誘惑:「看!王安娜的魅力多大,才一見面,佟老板就被你吸引了!我們佟老板可是個眼光很高的人,平常的女人,他看夜不會多看一眼的呢!老實說,我真羨慕你,我可是暗戀他很久了,如果他看得上我,我什麽都願意給他的。」
  王安娜的臉已經漲得紫紅,無助地看著娜,眼神里有著求助的意思:「娜娜你醉了,怎麽可以這麽說話?我是來給你慶祝生日的……佟先生……你放手……」
  佟不但沒有放手,反而進一步摟住了王安娜的脖子,鼻子埋在王安娜的發間,深深地吸了口氣:「好香的味道!和我在夢里聞到的一模一樣,還有你的樣子,就是按照我夢里女神的樣子長出來的……」
  夢里是不會有味道的!我清楚地知道這點兒。佟完全在胡說八道!這個卑鄙的混蛋是在用這種狗血的爛話勾引我的王安娜,這種只有情窦初開的小女孩才會相信的話,怎麽可能迷惑到我的妻子?王安娜不會相信的!
  可我的心卻冷得發抖,因爲我早就知道結果了。結果就是:王安娜真的出軌了!
  我的王安娜不會這麽幼稚!我在心里無力的喊著。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安娜真的沒有被迷惑,她一下子站了起來,雖然神情還是有些無措,卻堅決地推開了佟。說:「我……我要走了……」
  她已經感到了危險,急切地想要離開。
  佟「哈哈」地笑了幾聲,伸手把王安娜攔腰抱了起來。他的手臂十分粗壯,王安娜在他的懷里好像沒有了一點兒重量,她吃驚地大叫了一聲,揮舞著手臂掙扎。可這樣的掙扎在佟眼里根本沒有一絲反抗力。他輕松地抱著王安娜走到床邊,用力一抛,王安娜就被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床上,柔軟的床墊把她的身體彈了幾下,裙襬就掀起來翻到了腰間,兩腿完全暴露在外面,里邊窄小的紫紅色內褲也全露了出來。
  娜轉過頭,看著床上的王安娜,由衷地贊歎了一句:「你的腿真漂亮!」
  王安娜快速地用手把裙襬拉平整,同時蜷起了身體,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對佟說:「你……不要這樣……我是有……丈夫的人!我……我很愛他!」
  佟沒有跳上床去壓住王安娜,而是貓戲老鼠一樣看著王安娜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他伸手在演穿著高跟鞋的腳上摸了一下,說:「你這腳真美!簡直是件絕美的藝術品!我敢說,在這個城市里面,一定找不出像你這樣的第二雙腳來。」
  王安娜還在試圖說服佟:「你……你一定是喝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保持理智!娜娜……快拉住佟先生!」
  娜站了起來,走到佟身邊,從背后抱住了佟的腰,說:「人家在拒絕你呢!你爲什麽不來對我表白?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在公司里指揮下屬發號施令的樣子真吸引女人!只要你願意,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佟沒有做聲,直勾勾地盯著王安娜,表情癡迷而意味深長:「我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麽表白過自己,可一見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要把你抱在懷里好好保護愛惜!如果能夠擁有你,我現在的財富和地位我都願意放棄,包括了我的生命!寶貝兒!你明不明白我想說什麽?明不明白我這個時候的狂熱?」
  王安娜似乎有些迷惑,她的思維看起來很混亂,但是雙手卻戒備地擋在胸前,有些可憐地看著佟:「我……我沒有你說得那麽好!我……我有丈夫!我很……很愛他!娜娜……也很好,她很漂亮,你……你們……讓我回去吧……」
  從小到大王安娜都生活在一個安全的環境里,很明顯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危險。
  她還在努力和佟溝通,試圖說服和勸解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明白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起身跑出這個危險的房間!
  佟彎下腰,用一只手從王安娜的大腿和臀部連接的位置撫摸下來,到裸露的大腿上時,手指和肌膚似挨非挨地觸碰:「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女神!這一生都不會有第二個的女神!如果放開你,我的生命就沒有了意義……」
  王安娜的腿因爲癢而擺動了幾下,想要躲開佟的手指,急切地說:「不會的,佟先生,你只是喝得多了,過了今天晚上,你就會清醒的……」
  佟看著王安娜,突然說:「你拒絕我,是因爲不想背叛丈夫,不想背叛婚姻。那麽,我們來做個遊戲,讓老天來做決定。你說好不好?」
  王安娜不解地看著佟,沒有答話。她眨著眼睛,似乎害怕得身體都在發抖,只知道蜷縮著身體,本能地把手臂護住了乳房的位置。
  「我們要情欲來做決定!」
  佟不緊不慢地說:「你只需要呆在這張床上,看著我和娜做愛,我保證不會動你一下!如果你不主動碰我,在我和娜結束以后,你還能夠保持對丈夫的忠誠,就表示我們真的沒有緣分,我就永遠對你死心,從今往后我會當做沒有遇到過你,再也不糾纏你了!」
  王安娜看著佟,眼神里滿是迷惘,她似乎沒有想到,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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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男爵 | 2016-9-17 14:04:26

第08章
  佟此刻側臉對著鏡頭,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他在笑!
  這笑是惡魔的微笑。
  娜把頭貼在了佟的后背,雙眼閉了起來喃喃地說:「我永遠是你的女人,我心甘情願任憑你來擺布,即使你讓我做你的奴仆,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全部自尊,聽從你所有的命令……」
  佟沒有理會娜,他繼續盯著王安娜:「怎麽?你不敢嗎?如果你沒有懷疑對自己丈夫的忠誠,如果你對自己的愛情有足夠的信心,你完全可以抵制任何欲望對你的誘惑!」
  看到王安娜表情遲疑,他接著遊說:「我知道你害怕這樣的考驗,因爲在你內心的深處,原本就有背叛婚姻和丈夫的念頭存在,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認和面對而已。你自己明白,你的忠貞其實脆弱不堪,根本經不起哪怕小小的、輕微的一次撞擊……」
  「不是的!」
  王安娜反駁佟,她的嘴唇緊緊的抿了一下,臉上原本的遲疑變成了堅定:「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我很愛我的老公,你想錯了,我不是那樣的女人……」
  佟無聲地笑著,直視了王安娜的眼睛:「這麽說,你是同意我的提議了?那樣的話,我們的約定就從現在開始生效,我來做你的試驗品,試驗你對婚姻呢和愛情的堅定和忠實。而你要做的,只是防御和堅守,抵擋情欲的沖擊……」
  王安娜馬上感覺到了自己是被繞進了佟的話圈里,立刻慌亂地快速搖著頭拒絕:「不!我不做這樣的事情,我現在要回去!啊……爲什麽我的頭暈暈的……我喝得有些多了……佟先生,你……你們讓我回家吧……」
  「你不知道,我見到你之后內心里有多大的觸動!」
  佟緩緩地說:「可以用狂熱和迷戀來形容!我可以爲了得到你而不惜一切代價,所以你更應該斬斷我對你的愛戀和企圖,如果今天你這樣走了,我對你就永遠都不會死心,我會瘋狂地去追求你,不會顧及你是有丈夫的女人,不會顧及你丈夫是怎樣的反應,我會勇敢地和他去競爭你的愛。而你,今后的生活也將永遠離不開我的糾纏。你想沒想過,那個時候,你平靜是生活將會被打亂,你要面對的也不只是我一個狂熱的追求者而已了。你同時還要對自己的丈夫解釋,你要對鄰居們辯解,你要忍受不明真相的人們在背后指指點點,因爲他們不會相信我和你是沒有關系的,他們會以爲你一定和我發生過某種不清白的關系……」
  王安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久,她明顯沒有想到過佟會有這樣的說辭,懦懦著說:「佟……佟先生,這是……不可能的……嗯……你不要這樣說,這怎麽可以……」
  她的思緒明顯有些混亂,擡手模了一下自己的臉,但另一只手仍舊緊緊地捂著胸口:「我們……只是第一次見……見到,我……我也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我不知道,王安娜說的不可能,是質疑佟所謂的一見鍾情還是他荒唐的提議。但看得出來她還在努力抗拒著,爲了不讓腿間的內褲露出來,她夾緊了雙腿並且歪向一邊,連帶著穿了鞋子的腳也縮到了床上,整個身體都緊繃著,呈現出戒備的姿態。
  佟身后的娜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插嘴,手卻在解佟褲子的皮帶!她的動作很快,王安娜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佟的褲子和內褲就被她一下子扒到了腿彎處。
  已經勃起的陰莖就完全露出來,直挺挺的正對著王安娜,陰莖突然從內褲的壓迫中解脫,隨著彈出的慣性還在上下輕微地擺動著。
  王安娜驚叫了一聲。
  床前面就是桌子,佟和娜站在桌子旁邊,再過去就是靠牆壁的梳妝台。王安娜如果想離開這個房間,就必須從床上下來,經過他們兩個人的身邊。而從王安娜的表情來看,她無疑是不敢接近這兩個瘋狂的人,只有蜷縮著身體向床角退縮。
  娜的手抓住了佟的陰莖,慢慢地撸動,她的手很白,紫紅色的龜頭從白嫩的手掌中穿過,一次又一次地從虎口處冒出來。娜歪著身子,從佟的手臂旁探出了頭,對著王安娜輕聲地說:「看!這是另一個男人的命根子,你見過沒有?如果沒有見過,你可以把它和你老公的比較一下,看哪個更大,更粗!」
  佟反過去一只手,在娜的臀部摸索著,不時地擰捏幾下,笑聲里透著說不出的淫邪:「我這根東西,見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說好的!它不但中看,也中用的很!」
  兩個無恥的人!
  一股怒火在我心頭燃燒著,使我的全身幾乎都在不能控制的顫抖。看著床上彷徨無助的王安娜,我的心一陣陣絞痛,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夠沖過去,把我的妻子從那墮落之初的地獄拉回來。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那天,把這兩個狗男女殺掉!我攥緊了一雙救過無數人的手,第一次想用它來殺人。
  佟的陰莖漲的更大更粗,向上高高地翹起,對面,是茫然又無措的王安娜。令我更加心痛的是:王安娜居然在看著佟的下體,雖然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眼睛也不安地眨動著,可她的確在看著娜的手撫弄佟陰莖!
  佟把娜拉到了自己身前,在她臉上和耳垂處親吻,他故意親吻出很響亮的聲音,然后把她的身子往下按。娜會意地矮下身體,竟然曲膝跪在了地上。佟對著床上的王安娜說:「我剛才雖然是在親她,可心里想的卻是你,如果你能夠接受,我願意用虔誠一萬倍的心來親吻你,我的女神!」
  王安娜下意識地搖頭,赤紅的臉頰像是正在被爐火烘烤著。她又用力地蜷了下雙腿,將自己縮成了一團,彷佛怕被什麽可怕的怪物吃掉一樣。
  娜把佟的陰莖握緊,用力地向根部捋過去,包皮被完全拉得展開來,碩大的龜頭因爲被擠壓而顯得更巨大猙獰。佟舒服地「嗯」了一聲,深深地吸了口氣。
  娜吐出了舌頭,在龜頭下端的棱角處輕輕抵舔,每舔一下,陰莖就被刺激得向上跳動一下。然后她的舌尖來到了龜頭頂端,在馬眼處微微地碰觸一下,頭就向后退開,舌尖沾到了馬眼上的液體,被拉出一根細長晶瑩的絲,淫穢地懸在空中微微顫抖。
  佟的手按住了娜的后腦,把她一點一點地往自己胯下擠壓,同時挺了一下臀部,陰莖就整個埋沒在娜的嘴里。他邊挺動著身子,讓陰莖在娜嘴巴里緩慢地進出著,邊看著王安娜,說:「你看,我的雞巴現在她嘴里了,可我卻是想象著它在你的嘴里!你的小嘴兒真性感,一定像蜜糖一樣的甜美!」
  王安娜本來因爲看得出神而微微張開嘴馬上緊緊閉上了,臉上現出厭惡的神色。
  但是目光卻沒有轉開,繼續看著那淫穢的一幕,同時挪動了一下小腿,把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這樣的口交我和妻子從來沒嘗試過,王安娜總是回避探討此類的話題,她固執地認爲:把精力過分傾注在這些事情上面,那是墮落的表現。從父母那里傳承的教育,讓王安娜本能地排斥性愛,雖然在床上和我一起纏綿的時候,她也會表現出享受和興奮,但還是會不自覺地抵制和壓抑自己。曾經我也給她看過性愛的片子,試圖激發她的欲望。可她一看到口交的畫面,馬上就會轉頭離開,對我說:「真惡心!你怎麽看這些下流東西?」
  而現在,鏡頭里,我的妻子,卻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幅她平時想都不曾想過的真實淫亂畫面!佟有些變態地用力將陰莖往娜喉嚨深處插,根本不顧她已經露出的痛苦表情。偶爾會聽到陰莖在嘴里抽插時發出「咕唧咕唧」的聲音,陰莖拔出來時,上面沾滿了娜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更多的口水被帶出來,順著陰莖流到陰囊上,再滴落下來,拉成一條長線,一直垂落向地面……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龍小騎,他目光直直地盯著屏幕,臉上肆無忌憚地寫著少年對性的向往。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忘記了,坐在他身邊的我就是這場戲里女主角的丈夫,他嘴巴張著,完全沈浸在畫面帶給他的刺激當中。
  佟用雙手抱住了娜的頭,用力把她按在自己胯間,整根粗大的陰莖硬生生地完全塞進了她嘴里,娜的雙腮被撐得鼓了起來,陰囊也緊緊貼住了她的下巴。在佟用力挺動陰莖的時候,可以看到陰囊被帶著一同收縮向上提起,而佟的嘴里也發出舒服的哼哼聲,聲調有些放肆和怪異,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啊……我操……這一下最爽……你現在別動……」
  娜這會兒根本就不能動!她的臉完全被佟按得埋在腿間,以至于幾乎無法順暢地呼吸。唯一能做的,就是痛苦地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呻吟,這呻吟卻不像男歡女愛時那種銷魂的呻吟,而是真正無法忍受陰莖在喉嚨里沖撞而發出的干嘔。
  靜止了一會兒,佟才放開娜。娜馬上長長地出了口氣,連續咳嗽了幾聲。她的臉已經被憋得通紅,眼淚也被嗆了出來。她仰頭望著佟,眼神里充滿了迷戀和渴望,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屈辱和痛苦了!邊喘著氣,用近乎癡迷的語氣說:「你的雞巴真大!我不行了……我下面已經濕了,你快操我吧……」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都無法相信這樣粗俗不堪的話,會從一個高雅文靜透著書卷氣質的女人口里說出來!在這個瞬間,我對這個女人的感覺,除了怨恨和憤怒,在心底深處,竟有了一種隱約的恐懼:這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女人!在我和她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天使,而此刻,卻突然展示了她瘋狂如魔鬼的一面。
  佟熟練地往下脫娜的衣服,幾下子就將衣服扒了個精光,娜赤裸裸地站著,用一雙手托住豐滿白皙的乳房,對著佟叫:「來摸我……來操我……」
  佟踢掉了腿上的褲子,說:「好,寶貝兒!我這就來干你!我就喜歡操淫蕩的女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王安娜一眼,臉上挂著毫無廉恥的笑容。上去粗魯地推了娜一把,娜就一下子仰面朝天躺到了床上,佟雙手抓住娜兩腿分開來,把腿間的陰部完全暴露出來給王安娜看,說:「你所認識的娜娜,端莊賢淑,站立坐行都保持著一個高貴女人應該有的矜持!可是現在你看,她所擺出的姿勢卻如同蕩婦,她這里流了這麽多水兒,迫不及待地想要我來操她!可這並不代表了她天生淫賤,我操過了她以后,她穿起了衣服,依然還是原來那個舉止高貴談吐文雅的淑女。」
  「所謂的貞潔操守,並不是人生來的本性,而是先人用來愚弄我們的托詞罷了!人之一生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可偏偏還有人絞盡腦汁想要讓我們壓制了天性混沌度日。你嫁了丈夫,要對他忠貞,卻一定沒有想過爲什麽要忠貞不二。大家都說是對的,你就信了,只因爲你從小就被人灌輸了這樣的思想,認爲壓抑了自己的欲望那就是偉大和高尚。其實認真去想一想,才真的是可笑!哼哼,那些天天喊著仁義道德至上的人,私底下自己卻是比誰都更無恥淫賤!」
  娜用手撫摸著自己的乳房,轉頭對著王安娜:「妹妹!要我選,我只要快樂。我才不理會那些狗屁規矩,你看,我喜歡這個男人,就要他來操我,不去管他有沒有老婆,也不去管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眼下我開心了,舒服了,才是我現在所需要的!」
  佟把娜的雙腿扛在了肩膀上,用手扶著陰莖在她兩片陰唇中間上下滑動,對她說:「你告訴我,你現在多想我操你?你告訴我,你到底有多淫蕩?」
  娜喘著氣,膩聲回答:「我現在就是想被人操,你也行,別人也行,隨便什麽人,哪怕我根本不認識,只要他有雞巴,只要現在他能硬起來,我都願意讓他干!我有欲望的時候,眼里沒有男人的相貌和愛情,我需要的,只是一根雞巴……」
  佟看著王安娜,把陰莖慢慢插了進去,對王安娜說:「你看,這才是女人真正想說出來的話,你不敢說,就算你心里真的想,也絕不肯說出來!其實女人愛男人,就是愛的這一根雞巴而已,如果你丈夫沒有了這根東西,你的愛也一樣會慢慢的消失不見!男人愛女人,也是用雞巴來表現的,無論怎麽樣的贊美和追求,到最后還是要用生殖器來完成表達!」
  「我愛你,所以就想要操你,想象現在操娜娜一樣把你壓在身下用力的干。我們雖然自喻爲高級的人,可男女之間的愛,還是和虎狼禽獸一樣只不過是追求著交配!」
  王安娜向后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雙腿不自覺的摩擦了一下,她的目光還停留在佟和娜下體相互連接的部位,有些吃力地說:「不,不是的!你說的不對……我……我們不是禽獸……」
  她似乎在努力控制著自己,手抱著自己的肩,五指用力抓著手臂。
  佟開始在娜身上抽插,動作緩慢地把陰莖從陰道里拔出來再送進去,讓王安娜清楚地看到整次抽插的過程。然后用低沈的聲音問:「你有沒有過,在和丈夫做愛的時候,心里卻想象著他是另外一個男人?」
  王安娜全身震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拚命地搖著頭:「沒有……我沒有……」
  佟笑著,伸手抓住了娜的乳房,使勁揉搓著:「你確定?你不用回答我,只要坦率地回答你自己就好了!你穿著漂亮的衣服,在大街上行走,身旁的男人都會看你,你一定知道那些目光里是包含了什麽意思,可是你並不反感,而是坦然接受。其實你在享受那些不良的企圖對不對?那就是你的欲望,只是你自己從來不肯承認罷了!你和所有的女人一樣,內心深處都希望更多的男人被自己吸引,在你幻想和一個陌生男人做愛的時候,你一定會很興奮,比你丈夫干你更讓人期待!」
  王安娜還在搖著頭,卻搖得有些無力。她眨著眼睛,似乎在想著怎樣反駁佟,但是她的思維明顯有些混亂,在佟一下又一下逐漸加快抽動的時候,她始終沒有反駁一句話出來。而在她身邊交媾的兩個人,赤裸裸的扭動著身體,肆無忌憚地糾纏交接。
  佟每一次插下去都是重重的,狠狠的,床被壓得凹了下去,隨著他的動作顫動著。每一次顫動,也都會牽動王安娜的身體跟隨他們的動作一同顫動。娜的雙臂向兩邊大大的攤開,一只手就伸到了她腿邊,似挨非挨地碰觸著王安娜的大腿。
  佟的速度開始越來越快,兩人下體連接的地方傳出「呱唧呱唧」的聲音,娜的臀部被擠壓著,臀肉隨著佟劇烈的動作顫抖,她毫無顧忌的大聲呻吟著,拉長了那種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聲調。佟沒有再和王安娜說話,他開始沈重的喘息,喉嚨里發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個拉船的纖夫,正把一艘欲望之船一步一步地拽入港口。
  在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投入到了做愛上面,不再理會王安娜的時候,王安娜的表情才顯得輕松了一些。她的身子依然蜷縮著,不過護著胸部的手臂卻放了下去,撐在了床上。床的震動十分劇烈,她試圖籍著手臂的力量來保持身體的穩定。
  佟快速地抽動了幾分鍾,才長舒了一口氣減緩了動作的頻率。他身下的娜被剛才激烈的撞擊帶動得興奮起來,似乎不滿足佟此刻的力度,她用力挺動著自己的下體去迎合佟,搭在佟肩上的雙腿向上繃得筆直,連腳尖也舒展著,一邊喘息一邊對佟喊:「快……再來!像剛才那樣操我!我舒服死了……」
  佟並沒有響應娜的要求,而是伸出了舌頭去舔她的小腿,另一只手繞過他的大腿去按住陰蒂的位置快速地揉搓起來,同時竟然用中指和自己的陰莖一起插進了娜的下體。娜全身猛地一抖,尖叫了一聲,一把抓住了王安娜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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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男爵 | 2016-9-17 14:06:44

第09章
  王安娜下意識的全身一抖,伸手想要撥開娜的手,卻被她反手拉住了手腕,緊緊的攥住了。王安娜用力往回拉扯,卻掙不脫娜的手,反而被拽得橫過了身體,頭就更加靠近了兩個人的下體。她急促喘息著,側眼看著佟的手指和陰莖一起在那水淋淋的私處抽插進出,卻沒有翻身逃開,只是不停的眨著眼睛。
  眨眼睛是王安娜從小養成的一個習慣,像很多人緊張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有一些小動作一樣,每當遇到她不能決斷的事情或者極度不安的時候,她就會十分頻繁的眨眼。
  佟一邊用中指挖摳一邊用拇指按住了陰蒂的位置,快速地揉搓著。娜的身體立刻像蛇一樣扭動起來,抓著王安娜的手按在自己乳房上用力搓揉著,一邊大聲呻吟一邊叫:「快……快……快快……」
  王安娜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猛地掙扎了一下,把手臂拉了回來。不料娜突然扭轉過上身,雙手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兩腿,死死地箍住了,同時臉也靠了過去,抵在了她大腿內側,伸出舌頭在嫩滑的腿面上舔起來。
  王安娜「啊」的叫了一聲,慌亂地用手去推她,卻推不開。急得拚命用力蹬腿,叫:「放手,放手娜娜……你……你別這樣……」
  娜把整個臉貼在王安娜腿上,喃喃著說:「妹妹,我好舒服!他真會玩女人,我要被他弄死了!你不想要嗎?你也來試試吧!」
  一邊說著,騰出了一只手,順著王安娜大腿內側的空隙向上摸了進去,蛇一樣伸進了王安娜的裙子里面。
  王安娜尖叫了一聲,猛地夾緊了兩腿,張開了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嘴唇顫抖著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很低的呻吟。娜的手就在裙子下面快速地動著,像是摩擦著什麽。中間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快起來,不過變成了像佟一樣的抽插,似乎是已經把手指插進了她的身體里。
  王安娜慌亂地看了佟一眼,發現他並沒有注意自己,而是專注地刺激著身子下面的娜。她推著娜額頭的手就軟了下來,用力地咬緊了牙,皺著眉頭閉上了雙眼。
  也許她是害羞,也許她已經無力抵抗。我看到王安娜閉上了眼睛,她的表情透著被情欲擊潰的無奈,略顯痛苦的臉有些扭曲。她這樣的表情我以前也見過,那都是在我和她做愛的時候,當她興奮到了接近高潮的時候,就會出現的表情!而現在,在她還沒有失身之前,情欲卻已經被娜撩撥到了興奮的極點。
  娜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王安娜的裙擺在她猛烈的動作下被掀開了一截,大腿全部露出來,內褲也隱約可見,娜的手擋在了陰部的位置,快速而激烈的戳動著。
  王安娜蜷縮著的身體在她的刺激中緩緩的展開了,兩腿軟軟地微微張開,扶在娜頭上的手也滑落在一邊。
  佟此時卻停止了動作,讓陰莖停留在娜的下體里,雙手扶著她的腰肢,貪婪地看著娜的手在王安娜腿間抽動。這時的娜竟然無聲地笑了一下,和佟對視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居然沒有了剛才如醉如癡的情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和炫耀,好像在向佟邀功。
  我突然明白過來,剛才她的表情和高潮完全是裝出來的!這個陰險的女人,她的目的完全是爲了挑弄王安娜的情欲!這必定是早已經和佟商量好的步驟,一步一步把我的妻子引誘進背叛的深淵。
  娜把王安娜的手又抓住了,拉到自己的腿上摩挲,一點一點地接近她和佟下體交接的位置。王安娜絲毫沒有察覺,仍然緊閉著雙眼沈醉在娜帶給她的快感中。佟向后拉了下臀部,讓陰莖從娜的下體抽出了一部分,看著娜把王安娜的手扯到了他的陰莖上面。
  直到王安娜的手指碰觸到了佟的陰莖,她還沒有明白那是什麽。但隨后她馬上就意識到了,猛然睜開了眼,當看到自己的手正摸著佟的陰莖時,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臂,一把抓住了娜在她腿間的那只手,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向著佟說:「別動我!你們放過我吧!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
  佟凝視著她,似笑非笑的臉上寫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寶貝兒!我的小寶貝兒!我說話是算數的,你看,我到現在爲止都沒碰過你一下呢。如果我真的要強迫你,也不用等到現在了。剛才你的手碰到了我,我真的好幸福!差點兒就射出來了,你的手可真軟!」
  娜的手還在繼續動,王安娜的手臂就被帶得輕輕晃動搖擺,此刻的她顯得十分無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通紅的雙頰表明她體內的欲望已經在燃燒,她還在在理智和情欲之間苦苦的掙扎。娜這時不失時機地開導她:「妹妹,你下面全都濕了,現在一定很想吧!爲什麽要這麽辛苦地忍啊!你看,這里就有男人,他的雞巴又粗又硬,插進去保證讓你舒服。只要你點一點頭,我馬上就把它讓給你!」
  王安娜羞得別開了頭,顫抖著聲音說:「不。我不。」
  她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幾個字,說完頭就無力地垂了下去,同時用力蹬了一下雙腿。這樣的操作表明她已經到了高潮的邊緣。
  王安娜高潮的時候,眼神會十分渙散無神,看起來像是突然失去了靈魂一樣的木然。
  就在這個時候,娜的手忽然停了下來,雖然手仍舊留在她腿間,卻沒有再用力抽動。說:「嗯……我的手好酸,快要斷掉了,妹妹,你自己來吧……」
  王安娜緊緊地夾著娜的手,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了一下,似乎想讓娜的手繼續剛才的動作。但娜的手偏偏一動也不動,轉過頭對佟說:「你再操我幾下,我下面癢得不行……」
  佟就笑著繼續抽插,這次用的力量很大,像是在給王安娜展示他的強壯,每一次插下去都全根而入,甩動著的睪丸擊打著娜因爲曲腿而繃緊的皮膚,連同陰莖抽插時發出混合在一起又很響亮的「呱唧呱唧」聲。
  淫蕩的這一幕繼續刺激著王安娜,她的另一只手靠近了自己的小腹,似乎想伸到自己腿中間。但是當著佟和娜,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樣羞恥的動作,就焦灼地停留在那里,毫無目的地在小腹上揉搓著。
  這時佟的動作卻越來越快,肉體密集的碰撞和著水聲連成一片。娜的身體因爲猛烈的撞擊而劇烈地波動著,豐滿的乳房像狂風巨浪里的小船一樣起伏滾動,她的呻吟已經斷斷續續支離破碎,變得短促又尖銳。臉上露出陶醉在快感里的表情,微微瞇著雙眼,不再理會旁邊的王安娜。
  王安娜呆呆地看著他們,目光有些渙散,她吃力地做出一個吞咽的動作,略帶倔強地抿住嘴唇,努力保持自己表面的鎮定,可這樣的企圖明顯是那麽徒勞,她臉頰的暈紅和目光里的迷離都明白地告訴我她已經在動情。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裙子下面被娜手指挑逗過的陰部,吃時一定已經是水淋淋的一片!
  雖然娜停止了挑逗,但是王安娜的情欲卻沒有因此而平息。之前娜的手對她的刺激幾乎已經使她達到高潮,這時候突然停下來,對于王安娜來說分明是更加難以忍受的煎熬。她身體扭曲著,雙腿把娜的手臂緊緊地夾在中間,然后借助身體並不明顯的動作讓娜的手繼續刺激自己的陰部。
  我不知道佟給王安娜下了具體的那種藥物,但作爲醫生我明白那一定是一種催情類的春藥。從專業的角度來講,春藥只能夠刺激人體內的激素分泌,從生理上達到催情的作用,但絕不會有哪種春藥可以讓人喪失理智!我死死的盯著屏幕,心里突然生出一絲希望:王安娜一定不會輸給這情欲的沖擊,也許最后是佟強行占有了我的妻子!然后再用其它卑劣的手段哄騙她一步一步走進墮落的深淵。
  真是那樣我會原諒她嗎?我不知道,但是那樣也許我的心里會好受點兒!那樣至少能夠證明我和王安娜的感情並不是脆弱的不堪一擊,至少能夠讓我,一個作爲丈夫的男人保留住最后的一點尊嚴。
  這時佟突然放下了娜的雙腿,把陰莖從她陰道里拔了出來,然后把濕漉漉的陰莖抵到了她嘴邊。娜毫不猶豫地一口把陰莖含進了嘴里,誇張的吸吮著,絲毫不在乎那上面沾滿了粘滑的體液。佟在她嘴里插了幾下,又拔出來,用手握著把龜頭抵在娜的臉上摩擦,娜一張白淨的臉上很快被塗上了一片亮晶晶的水漬,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王安娜的頭和娜是平行的,佟的大腿幾乎就挨著她的肩膀,赤裸的下體更加清楚地展現在她眼前!王安娜露出了極度羞怯的表情,眼睛卻看著那兒,絲毫沒有轉開的意思。她呼吸得更加急促,胸脯也明顯的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放在小腹的那只,手,就在這時張開來,像是要抵抗一樣抓住了娜的手臂,可卻沒有用力,而是輕微地拉扯著晃動了一下,那情形根本不像是要把她的手從腿間拿開,反而像是把那只手當成了一件工具。
  我見過王安娜動情,也看過她高潮時的樣子,可卻從來沒有見過她此時的表情。
  她臉上擺著戒備和羞澀,眼神里卻充滿了渴望,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流動著淡淡的水氣,在燈光下卻折射出正在燃燒的情欲。
  這時候佟把娜的身體翻了過去,讓她跪趴在自己身前,雙手抓著兩瓣豐滿白皙的臀肉用力向兩邊掰開,讓菊花和水淋淋的陰部暴露出來,然后讓自己的陰莖在上面慢慢磨擦,說:「你看你流了多少水兒!我喜歡水多的女人,陰水多了才滑溜,也說明你的瘾大,性欲夠強烈。這樣的女人在床上才夠淫蕩。」
  「淫蕩的女人才是男人喜歡的女人,一個女人到了床上還在裝清純,那就是做作,那就不是個成熟的女人了。」
  轉過頭,對著滿臉紅暈的王安娜說:「你現在一定很想要,你下面一定流了很多水!可是你卻不肯承認自己想要男人,因爲你害怕!你害怕抵制不了自己的情欲,害怕被貼上淫蕩的標簽。雖然你已經有過很多次性愛,你的下體接受過了你丈夫無數次的進入,可你其實還是個處女,因爲你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打開自己的情欲之門!如果一個女人沒有放縱過自己,就還是個處女,就不是個完整的女人。」
  王安娜怔怔的看著佟,她從沒聽過這樣的說辭,如果在平時,有任何男人對她說這樣的話,結果毫無疑問會被她大聲的斥責,即便對她說這些話的人是我,她都一定會很生氣。和王安娜共同生活了四年,對她的思維方式和觀念我了如指掌:王安娜是個痛恨淫蕩和不潔的女人,在她的世界里,完美的人生就應該是像沒有狼的童話一樣,擁抱和牽手才是愛情的語言,如果可以,甚至願意把性愛從生活里壓縮到很小很小,即使沒有,她都不會認爲那是件讓她無法忍受的事情。
  她曾經說過:「交配的欲望不是愛情,愛情的極致,就是心與心的連接,我們不經意的一個對視,不用說話的眼神,彼此明白對方深愛著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愛情,才是最完美的愛情!」
  可現在,她沒有反駁佟了,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面對這佟的謬論,她似乎有點無所適從。她的表情在告訴我:她已經開始搖擺!我的妻子,那個堅定無比的相信純愛,抵制荒淫態度決絕的王安娜,此時竟然在猶豫!
  佟繼續說著:「你其實很淫蕩,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用手握住自己的陰莖,讓龜頭在娜臀溝的位置上下滑動著:「女人生下來就是被男人操的,不管是漂亮的還是醜的,不管是有丈夫的還是沒丈夫的,沒有一個能離開男人的雞巴!既然女人的性器是專門生給男人的,爲什麽一定要給一個男人獨享?你給他天天操,他習以爲常,就算你貌若天仙,他也會厭倦,也會激情不在。可你隨便給別的男人操一次,他一定會欣喜若狂,把你當做寶貝兒一樣的疼愛!娜娜,你給她說,你被多少個男人操過?」
  娜前身低俯,雙腿分開,把美麗豐滿的臀部翹得高高的,向后迎接佟的陰莖:「我被很多男人操過,到底有多少?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那你喜歡被一個男人操,還是喜歡被很多個男人操?」
  「當然喜歡被很多男人來干我!」
  娜輕輕地晃動著臀部:「男人每一個都是不同的,雞巴的形狀也不一樣,有的粗有的長,有的硬有的軟,有的男人操我操得粗暴,有的男人操得卻溫柔,被男人干是一種享受!被不同的男人操就有不同的享受,被一個男人玩弄和被幾個男人玩弄又是不同的感受!如果天天守著一個男人,那才是浪費了我們女人水一樣的身子,花一樣的容貌!」
  「你是不是很淫蕩?」
  「是!我淫蕩,我喜歡被男人干,喜歡讓無數的雞巴插進我的身體!」
  「你快樂嗎?」
  「是的,我很快樂!能夠滿足很多男人的欲望,我就是他們的女王,男人都喜歡征服,征服不同的女人,可是男人們卻不知道,其實是我們女人用肉洞征服了你們男人,男人都是傻的,他們不知道自己都是女人的工具!」
  后面的那一句話,是對著王安娜說的,在說話的同時,她的另一只手一下子將王安娜的裙子撩起到了腰際,裙下的一幕頓時暴露在鏡頭當中。
  娜的手從內褲的邊緣處伸到了里面,停留在陰部的位置,薄薄的內褲本來緊貼著身子,此時卻被那只手撐得鼓起了一大片,隱約可以分辨出手的形狀,甚至能看清拇指正按壓著陰蒂,並且在不停的撥動著。
  娜的手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王安娜並沒有太激烈的反應,也許她覺得相對于眼前的兩個人而言,穿了衣服的她此時仍舊還算保留著尊嚴。娜的手就從她腿間抽了出來,手指上挂著亮晶晶的液體。她把手指伸到了佟面前,輕輕地擺動著,說:「看,你的寶貝兒已經準備好接受你了。」
  佟笑著,張開嘴把那沾滿了淫水的手指含進嘴里,用力的吸吮著,好像在品嘗一道美味大餐。等把手指舔干淨了,才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說:「我知道,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她骨子里是淫蕩的了!王安娜!你不要以爲我說你淫蕩是輕看了你,淫蕩其實本來就是女人的天性,會淫蕩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王安娜無力地搖著頭,吃力的說了聲:「不……」
  后面就沒有了聲音。她滿臉的羞愧,爲自己身體的反應被兩人道破而無地自容。就在這個時候,娜的手扯住了她的內褲邊緣,用力下拉,絲質的內褲一下子就被剝到了腿彎。
  王安娜沒有明顯的抗拒動作,只是用雙手摀住了下體。她的臉漲得通紅通紅,幾乎連脖子也紅了!纖細的手指並不能完全遮掩住陰部,漆黑光亮的陰毛從手指的縫隙里冒了出來。
  娜繼續把內褲從腿彎扯下來,用力拉展,把裆部一片兒濡濕的水迹對著佟的臉,說:「看看,這是你的處女發騷了,天底下的女人,見了你的雞巴都會發騷的,你這根雞巴,就是淫蕩之源!」
  佟把鼻子湊到內褲的裆部,狗一樣的吸著鼻子嗅,甚至把嘴和臉全都貼在了上面,然后滿足地擡起頭,對王安娜說:「女人都喜歡香水,以爲男人喜歡聞那香噴噴的味道,其實天下最好聞的香水,就是這淫液的味道!這才是女人最極品的香水!」
  娜爬到王安娜的腿間,很輕松的拉開了她的手掌,低頭伸出舌頭去舔。王安娜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全身猛地震動了一下,兩腿一下子伸直了。此刻的她,上身依舊保持著衣衫整齊,下體卻赤裸裸地完全呈現在佟的眼前,筆直修長的兩腿不再像平時那樣並攏著歪向一邊,而是毫無羞恥的岔開著,任憑佟貪婪的目光在上面流連忘返。
  佟把陰莖又插進了娜的下體,扶著她雪白的屁股用力挺動,大力地干著。娜的身體被頂得直向前沖,她的臉就不斷地在王安娜下體撞擊,但她的舌頭始終不停抵舔著,持續刺激已經癱軟的王安娜。
  佟抽動了幾分鍾的時間,突然拔出了陰莖,在娜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娜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閃開了身體。佟就挺著沾滿淫水粗大的陰莖跪到了王安娜兩腿間,用手握住了陰莖的根部,讓雞蛋一樣光滑紫亮的龜頭抵在王安娜的陰部,俯身到她頭的上方對她小聲的說:「我知道你現在需要男人,你看,現在我的雞巴就在你通往歡樂的門口了,你只要點點頭,高潮就會馬上到來!」
  王安娜用無神的目光看了佟一眼,她似乎已經沒有抵抗的力氣,軟綿綿地癱在佟身下,嘴巴卻緊緊地閉著,不肯再發出呻吟。
  佟把龜頭在陰蒂的位置摩擦著,刺激著身下羔羊一樣的王安娜,每次摩擦都會引起王安娜小腹急速的收縮。她的雙手攥得緊緊的,緊貼著自己的大腿,可卻沒有擡手去打身上這個無恥而卑鄙的男人!她只是沈默著。
  佟用拇指和食指從分開了王安娜的陰唇,被翻開的陰唇已經因爲充血變得腫大發亮,里面鮮紅的嫩肉隨著小腹的收縮蠕動著。佟把龜頭抵進了陰唇中間,繼續挑逗:「我知道你害羞,心里想要卻說不出來,那麽,好,我換個方式,現在開始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如果你沒有拒絕我,我就當你默認了!」
  王安娜繼續劇烈地喘息著,一動不動。
  對于坐在屏幕前的我來說,這一分鍾過得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我想我的臉色一定是鐵青的,我緊緊咬著牙根,感覺太陽穴隱隱的作痛,似乎所有的血都湧上了頭頂。我死死地盯著王安娜的臉,希望看到奇迹的發生。
  王安娜沒有拒絕!她沒能用理智戰勝情欲!
  屏幕里傳來佟的聲音:「寶貝兒!我要進去了,好好享受吧,我會讓人醉仙欲死!」
  佟就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把陰莖擠進了王安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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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7:50

第10章
  在這恥辱的一幕上演時,我突然說不出的無助,這種無助感遠遠超過了憤怒和難過。我深愛的妻子,就在我面前被人玩弄,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因爲這已經是事實了,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我除了心如刀割地看著,沒有任何辦法。
  我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甚至發出了“格格”的響聲。坐在我身邊的龍小騎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轉頭看了我一眼。不用看他的眼神,我也知道自己臉色一定是鐵青的,一定像是要殺人一樣的猙獰。
  我真的想殺人!
  想殺了無恥下流的佟,殺了助纣爲虐的娜,甚至,殺了我的妻子王安娜!
  我的腦袋里像是有東西在跳動,太陽穴隱隱作痛,全身似乎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眼睛雖然還在盯著畫面,可腦子卻像是亂了系統的電腦一樣一片混亂,運轉的是那麽緩慢,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距離自己很遙遠,而且有種不真實的恍惚和錯覺。
  身爲一個醫生,我清楚地知道那是大腦充過量血造成的,中風的病人都會有這樣的表現。可自己親身體驗到的時候,才發現那真的十分恐懼!像是種快要死了的感覺,像是身體不是自己的了,或者說是靈魂要離開身體的感覺——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靈魂的話。耳邊是一片揮之不去的蜂鳴聲,混沌之中,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來。
  “我永遠都會愛他!一輩子!”
  這是王安娜在她父母面前說的,那時她站在我前面,像是要保護我一樣面對著她的父母:“我選擇了這個男人,就永遠不會后悔,即使像你們說的錯了,我也會一錯到底。我知道他有多愛我,也知道自己多麽愛他,所以不論你們怎麽反對,我都會嫁給這個男人……”
  “嗯……不要……”
  屏幕里傳來王安娜無力的呻吟,佟捧住了她的臉,下身開始聳動,同時伸出了舌頭去舔王安娜的臉頰。
  “你們是自願的嗎?”
  結婚登記處那個笑容可掬的阿姨慈祥得像一尊菩薩。
  “是!”
  王安娜偎在我身邊,仰頭看著我,臉上洋溢著幸福:“我們自願結爲夫妻,今天,我們把我們的愛情,換成這樣一紙婚姻的承諾,今后,我們會相親相愛,彼此忠誠……”
  “啊……啊啊啊……”
  佟劇烈的抽動把王安娜的呻吟撞擊得斷斷續續,他因爲過度用力變得呼吸沈重,王安娜分開在他腰間的兩腿也隨著他的動作抖動著。在屏幕里看不到她的臉,她嬌小的身軀完全被佟壓蓋著,兩手無力地推著佟的肩膀。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
  王安娜穿著雪白的婚紗,公主一樣驕傲地挺著胸膛,幸福而略帶羞澀地挽著我的手臂,面對滿堂的賓客,她並沒有絲毫的怯場,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的說:“我一定會是個好妻子!好媽媽!好兒媳!我要對著這里所有的人發誓,忠于我們的婚姻,忠于我們的愛情……”
  “啪啪……”
  耳邊是淫蕩的身體碰撞聲。
  “無論今后我們的生活有什麽改變,人生有什麽挫折,我們都會彼此相互扶持,一同面對……”
  “嗯……啊……”
  王安娜呻吟著。
  “我們的婚姻絕對不會是愛情的墳墓!而是新的一個起點,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是單純的愛人,我們還是朋友,親人……”
  “啊啊啊啊……”
  “我整個身子都是你的……”
  新婚的夜晚,王安娜蜷縮在被子里,當我過去擁抱她的時候,她還有一些羞澀,可卻絲毫沒有猶豫地對我說:“現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要,我就全部都給你,這一輩子,我都只給你一個人!永遠都不會讓自己的身子暴露在別人眼前。”
  “我的東西是不是比你老公的大?”
  佟邊挺動下身邊問:“你下面好緊,真不相信你已經是孩子的媽媽了,你老公肯定比我小一號,現在我插進去,可以把你的洞再撐大一圈兒……”
  佟像是個無賴般地說。
  “我的腿漂亮嗎?”
  王安娜站在我面前,炫耀著剛買的衣服:“這件裙子雖然短了點兒,可絕對不會走光的……”
  她知道我不喜歡她穿過于暴露的衣服,所以嘻嘻地笑著。每一次買了新衣服,她都會這樣問我一句。我當然明白她的腿有多漂亮,可我沒有誇她,我覺得那樣的話不應該出自夫妻之間,一家人,天天面對著過日子,說那樣的話讓我有種虛僞的感覺。我愛她,不是在乎她有多漂亮,即使我的王安娜容貌平庸,身材普通,我依然會視她爲珍寶!
  “你的腿真美!”
  佟喘著氣,用手抓住了王安娜的腳踝,把她的兩腿舉了起來:“你這兩條長腿,我把玩一輩子都不會膩的。你看,這腿上一塊傷疤都沒有!”
  “我有你一個就夠了,以后我要守著你,一步也不離開。”
  王安娜辭職的那天對我說:“我沒有野心,不苛求上天給我什麽,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我們平凡相守一輩子,直到頭發花白,就足夠了……”
  “被老公以外的男人弄,是不是很刺激?”
  娜輕聲地在王安娜耳邊問:“他猛不猛?他最會玩女人了,如果不是我,就算你想找,也找不到這樣下面又硬又大的男人!你的水流的真多,你看,都流到床上了……”
  她邊說著,伸手到兩人交接的部位摸了一把,然后抽出來給王安娜看。
  我擡手扶住了額頭,籍此用手腕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用力吸了口氣,把在眼眶里的淚忍了回去。我不想再懦弱地流淚了,尤其在龍小騎面前。可即使再堅強,屏幕里的那幕卻再也無法看下去,我就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再看下去,我害怕自己會瘋掉!
  但那令人刺痛的聲音依然清晰地鑽進耳朵:“啪啪……嗯……嗯嗯……”
  “寶貝兒,你身體真柔軟!一定練過舞蹈吧?哦……別動,讓我這樣子再弄幾下……”
  “你的皮膚真滑……像段子一樣,肉好軟……”
  “我上過很多女人,可她們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寶貝兒,你是女人里的極品……干你這一次,死都值得了……”
  “你老公多長時間干你一回?一定不是太頻繁吧?你看,你下面都還是粉紅色的呢!你跟著他太浪費了……如果是我,我天天干都不夠……”
  我抿著嘴,咬緊了牙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我知道,哪怕身體上的一個輕微動作,都可能讓我徹底爆發,歇斯底里不顧尊嚴地從這包廂里沖出去。我會去找到佟,然后殺了他。
  “爸爸……”
  嘉嘉稚嫩的聲音浮現在腦海,我的心一陣痙攣。王安娜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的女兒是公主,我們一起呵護著她成長,給她最美好的生活,最出色的教育,然后看著她戀愛、結婚、生子……那個時候,我們一定都老了,每天坐在窗前,等著女兒回來看我們……”
  “啪”一聲響亮的拍擊聲,緊跟著是王安娜的一聲尖叫,聲音里充滿了驚慌和恐懼。我的心一驚,猛地拿開了手掌,朝屏幕看去。
  佟正又一次擡起手,然后朝王安娜繃緊的臀瓣上落下,“啪”地一聲脆響,白皙嬌嫩的皮膚上立刻又出現了一片手掌形狀的紅潮。王安娜的全身猛地一震,腿用力一蹬,同時又發出了剛才那樣的叫聲,她的表情雖然有些驚愕,可並不像叫聲里的那樣出現令我擔心的懼怕,反而在幾分迷亂中夾雜著誘惑!眼睛眯了起來,竟然有著享受佟施虐的意味。
  佟一邊插動一邊繼續拍打著,一次比一次重,王安娜的臀部被拍得通紅,她的身體隨著佟的動作前后蠕動,叫聲雖然仍然很高,但聲音卻有了不同,我根本無法相信,她的叫聲里竟然透著一種興奮!
  佟對待她的態度,是徹底的玩弄和亵渎,絲毫沒有尊重和愛惜!這在我看來無疑于是在虐待她,在我和王安娜的四年夫妻生活里,從來不曾打過她一下,在床上更是體貼入微,甚至連稍微粗暴的動作都不肯用在她身上,更不用說下這樣的重手了!在我的心里,王安娜是珍寶,她的身體,是美麗到極致的藝術,需要的是我小心翼翼地呵護和關愛,唯恐一個不慎磕碰到了一丁點兒!
  而現在的妻子,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矜持和端莊,她的一條腿還被高高地舉在空中,人卻梗著脖子把頭向上擡著,緊閉雙眼咬緊了牙齒,干淨美麗的臉上充滿了痛卻享受的歡愉!那是一種肉體欲望淋漓盡致的發泄,是和我在一起做愛時的嬌喘婉轉截然相反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在這長長的四年里,我居然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這不是王安娜!我內心深處突然産生了巨大的挫敗感,這不是我的妻子,不是我那個溫順賢惠小鳥依人的王安娜!不是那個從來不會對孩子大聲說話的漂亮媽媽!更不是那個在人前被我抱一下都忸怩的妻子!
  佟的動作變得更快更粗野,狠狠地撞擊著,瘋狂的像一頭野獸。他的巴掌從王安娜的臀部擴散開去,已經根本不分什麽部位,大腿根部、小腹、手臂、甚至是乳房,雨點一樣的拍打下去,猙獰著臉,說:“你現在已經背叛了你的老公,你是個淫婦了,你的欲望一直都隱藏在心里,你想被男人弄,想被大街上任何一個男人按到身下搞!現在你還要裝清純嗎?裝賢惠嗎?看看我插在你陰道里的大家夥吧!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這會兒你就是個賤人,岔開腿給我搞,讓我給你老公帶頂綠帽子,我們現在是奸夫淫婦,所以我們就該淫蕩下賤!你失貞了,你對不起你老公了,我替他來懲罰你,我打得你疼吧?疼你就叫出來吧,就哭出來吧!這是你應該得到的懲罰,我打得你越重,你心里對你丈夫的愧疚也越少,我打過了,你就不欠你丈夫什麽了。”
  王安娜的身體在沖擊中劇烈地顛簸著,頭發四下飛舞,豐滿的乳房顫抖出一片雪白。她緊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突然間雙臂劇烈地在空中揮動了幾下,似乎想抓住些什麽,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一聲哭泣撕心裂肺般高昂悠長,山洪爆發一樣的泄了出來。在這同時,她的眼淚就從臉上滑落了下去,順著美麗的臉龐流到耳邊,又被身體的抖動甩離身體,跌落到床上。她已經睜開了眼睛,像垂死的人在留戀美好的人間一樣瞪得大大的,似乎想把最后這一眼看得更清楚些,更久些。
  在那個瞬間,我的心突然之間劇烈地痛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頭皮一陣的發麻。仿佛在王安娜的眼淚滴落的同時,她也會像是那滴淚珠離開身體一樣從我身邊離開了!
  之后她就頹然地癱在床上,漆黑的長發淩亂地遮蓋住了臉,人就如同一具沒有了氣息和靈魂的屍體,任憑佟繼續在她身上碾壓。
  她還在哭,不過聲音已經小了許多,變成斷斷續續的啜泣,柔軟而蒼白,仿佛飄落到泥濘中的花瓣,輾碾成泥,零落不堪。
  佟一刻也沒有停止,他把抽動放緩了一些,然后看著身下的王安娜,臉上笑著,那笑里透著得意,像是一頭狼在審視自己的獵物。這個時候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用手把王安娜的那條腿抱在了懷里,雪白的腿和略顯黝黑的皮膚緊貼著,像是糾纏在一起的樹和藤。
  娜坐在他們兩人旁邊,抱著膝蓋,把下巴擱在了膝間用兩腿夾著,安靜地看著兩個人的糾纏。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如果不是偶爾眨動的眼睛,幾乎如同一尊塑像。她側身對著鏡頭,赤裸的身體被燈光切割成界限分明的明暗兩面,從背部到臀部的線條優美而流暢,如同一把嶄新的大提琴。
  佟俯下身子,用嘴含住了王安娜的乳頭,貪婪地吸吮著,發出“吱吱”的聲音,時不時地叼含著乳頭向上拉扯,把乳房帶動著向上變成完美的椎體形狀。王安娜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手指也沒動一下。她似乎是徹底放棄了,像是被推上了刑場的死囚,絕望得沒有一絲留戀。
  佟把王安娜翻了過去,擺成跪爬著的姿勢,雙手箍著她的腰把屁股擡高,然后又將仍舊硬邦邦的陰莖插了進去。王安娜順從無比地任憑他擺布,甚至順著他的意思調整了一下身體!她似乎已經精疲力竭,就連跪著的姿勢都顯得軟綿綿的,好像雙腿都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了。如果不是佟的那雙手架在腰間,她的身子像隨時都有塌下去的可能。
  她這時的狀態反而令佟更加興奮,就像一條發了情的公狗一樣拼命地聳動著下體。王安娜明顯承受不住他這一輪疾風暴雨的壓迫,腿一軟,人就趴附到床上。佟就那麽把她壓得死死的,從后面繼續插,把王安娜的身體完全擠壓得陷進了松軟的床墊里。
  畫面上只能看見王安娜的手腳,身體都被佟巨大是身子蓋住了,如果不是時斷時續的呻吟,幾乎沒法確定他的身下還有個女人。
  突然佟大叫了一聲,人趴在王安娜的身上不動了。
  佟從王安娜身上下來過了足足有七八分鍾,王安娜才艱難地翻身起來。她披頭散發地坐在那里,臉上水迹斑斑,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淚水,淩亂的幾縷發絲粘沾在臉頰上,使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狼藉,身上到處是斑駁的痕迹,皮膚幾乎沒有一片是原來那樣完整無損的。她木頭一樣地坐著,眼神空洞而呆滯。
  佟去拿來了紙巾,扒開她的腿給她擦拭。王安娜還是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娜這時候才從床上下來,說:“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該慶祝的。妹妹,我生日你還沒表示呢,我也不跟你要什麽禮物,你就和我一起吹生日蠟燭吧!就當做是送給我的生日祝賀。”
  她去桌子上取了蠟燭點燃,插到蛋糕上端過去,遞到了王安娜的面前:“妹妹!你別生氣了,女人嘛,還不都這麽回事,被男人用一回,又不少塊肉,也沒吃多少虧!你剛才不是也很享受嗎?多一個人愛你,有什麽不好?”
  王安娜還呆著,眼淚卻又從眼角流了出來。娜就用手去給她擦,另一只手里的蛋糕就歪了過去,燭油也像眼淚一樣流淌下去,滴落在床上。佟收回了在她胯間擦拭的手,看著那團濕漉漉的紙巾說:“娜說得是,我是真喜歡你喜歡的要死要活了,才求她給我來制造這親近你的機會的。你鄙視我也好,仇恨我也好,我都只有愛你的!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一點怨恨你的情緒!”
  王安娜的目光落在那團紙巾上,紙巾上面全是精液和淫液,她突然“啊”地大叫了一聲,發瘋一樣揮動起了手臂,把娜手里的蛋糕打翻在佟頭上。燭火碰到了佟的頭發,一下子燃燒起來。
  佟慌亂地用手在頭頂一陣拍打,火很快滅了,但是頭發卻已經被燒得一片狼藉,禿一塊焦一塊慘不忍睹。
  娜的臉就沈了下來,“啪”地給了王安娜一個耳光:“給臉不要臉是不是?你以爲你是處女啊!還真把自己當寶了?你也不過就是個臉蛋標致點兒的舊貨而已,我猜你早被老公操得都不想操了!多少女人想找佟老板他都看不上,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下面是鑲金了還是鍍銀了?就那麽值錢?剛才叫得那麽騷,你還不是欠操?老實說,我們也不怕你去鬧去告,講錢講后台你都不夠談的,我們都是有身份台面的人,事情鬧大了,我能倒打一耙說你爲了錢勾引佟老板!弄你個身敗名裂可一點兒也不難。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王安娜被她一巴掌打懵了,恐懼地看著娜。她根本沒有遇到過像娜這樣厲害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時候佟走過來,把娜推開了,回身攬住了王安娜:“別怕別怕,我怎麽舍得那麽對你?她其實心腸很好的,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罷了,她要是真敢去外面說你一句壞話,我也饒不了她……”
  王安娜下意識地躲進了佟懷里,啜泣著用手背擦自己的眼淚,那眼淚怎麽也擦不完,雨水一樣地流。佟卻把手抓住了她的乳房,撚動著她的乳頭把玩,說:“你看,你這身子,水嫩得豆腐一樣,啧啧,我這隨便一捏,它又硬起來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王安娜玩弄在股掌之間,看著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我幾乎咬碎了牙齒,憤懑的情緒再也忍耐不住,攥緊的拳頭一下子揮了出去,正砸在電腦屏幕上,那台筆記本就被擊落在地上,屏幕碎裂開來,閃動了幾下,沒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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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8:49

第11章
  龍小騎被我的反應嚇壞了,他一下彈跳了起來,看著碎裂的筆記本,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叫:「怎麽辦?怎麽辦?花了六千多塊買的,你……」
  看了一眼我已經在滴血的拳頭,聲音低下來:「我爸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我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粉紅色的薄霧,朦朦胧胧的,擡腿在那筆記本上跺了幾腳,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摔在茶幾上:「我會賠給你,里面有卡,你自己去買!今天在這里看到的,如果你說出去一個字,我會把你從你家的樓頂上扔下去!」
  說完就沖出了包廂,把龍小騎一個人丟在了里面。
  我要去找娜!如果不是這個惡毒女人的出賣,王安娜就不會落入佟的圈套,我要殺了她!
  我實在過于憤怒,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疏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把那破碎的筆記本留在了龍小騎手里。更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小的不慎,幾乎改變了我的人生!
  娜一開門我就沖了進去,把她撞得跌倒在地上。她吃驚地看著我:「出什麽事了?你……你的眼睛……」
  我沒等她的話說完,一腳踹在了她胸口上,娜被踢得滑出去好遠,一聲悶哼蜷縮起了身子,臉色蒼白地用雙手捂著胸口,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我從來沒打過人,更別說是一個女人!可這時的我已經處在瘋狂的邊緣,完全喪失了理智,腦子里只有兩個字:「殺人!」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
  客廳里沒有刀,我知道哪里有,一腳踢開了娜身邊的凳子,沖進了廚房,抄起竈台上的菜刀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回來——我不能讓這個女人有逃走的機會!
  我經常用刀救人,所以,我也知道怎麽用刀殺人!我對人身體的構造瞭如指掌,知道大腿上動脈準確的位置,知道怎麽割斷氣管或者頸側的血管,即便是她背對著我,我也能輕易地砍斷她頸椎的神經!
  娜已經坐了起來,吃力地咳嗽著,似乎連呼吸都十分困難,可臉上卻並沒有害怕和驚慌。她面對提著刀的我,閉了下眼睛,說:「你都知道了嗎?那……請不要殺我!」
  她還是害怕了!我惡毒地舉起了刀,等著她睜開眼睛——我要她看著我的刀切斷她的喉嚨!
  「殺了我不值得。」
  娜沒有睜開眼:「你會后悔,就算你再去把佟也殺了,結果吃虧的還是你……」
  她的語速一點兒也不急促,反而有些落寞。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過你!」
  我盯著她一張精致的臉說。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殺我的理由是什麽?」
  娜睜開了眼睛,仰頭看著猙獰的我和隨時都會落下來的菜刀。
  「理由?」
  我另一只手給了她一個耳光:「你自己不知道嗎?要我仔仔細細地說給你聽嗎?別以爲我那麽蠢,什麽都不知道!」
  「是因爲我幫佟搶了你的妻子嗎?」
  娜用手背抹去了嘴角兒的血漬:「如果是因爲這個,你不應該殺我。把刀先放下吧,我不會跑的,你有的是時間,先去把門關了,別讓鄰居看到我們這個樣子!」
  她一只手撐著地板,用力地吸了口氣,接著說:「她全對你說了嗎?你老婆一定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和那個男人設圈套兒引誘她失了身,是我對她軟硬兼施脅迫她和那個男人繼續通奸。沒錯,她說得都對,是我干的!不過,要奸淫她的不是我,對不對?是那個男人,是佟。我,只不過是個中介。」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這個無恥的女人,絲毫沒有爲自己龌龊的行爲忏悔的意思,彷佛她所做的,是件順理成章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想想看,是佟盯上了你的老婆,我就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當時如果我拒絕了,他就會放棄王安娜嗎?當然不會,他會另找別的女人代替我。他有的是精力和辦法,玩女人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想睡的女人,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是弄不到手的!所以,你要恨的人不是我,應該是佟。」
  「我請你不要殺我,不是因爲我怕死,是因爲不值得。如果你殺了我和佟,的確是報了仇,的確讓他得到了報應,但是你會被判刑,你也同樣會失去你的妻子。即使你沒有被判死刑,可你覺得你的王安娜,能夠一直等到你從監獄出來嗎?我敢說一定不會!我不是說她薄情寡義,但是無論她多麽愛你,都會因爲愧對你而選擇遠遠的離開你。」
  我呆住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我的腦子里面想的,全都是報複,像所有被傷害到的男人那樣,用對手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而眼前這個惡毒女人的話,卻像是兜頭的一盆冷水,把我從失去理智的憤怒中澆醒過來。
  我該怎麽做?選擇隱忍這樣的奇恥大辱!選擇放過眼前這個毀掉我家庭的女人!不,我做不到,即使萬劫不複墮入地獄,我也不會饒恕他們。
  「你有更好的選擇。」
  娜用冷靜的語調緩緩說著:「佟是個流氓,他只想玩弄女人而已,他還沒有傻到要離婚娶你的王安娜!早晚都會玩膩了她放棄。所以,王安娜最終還是你的,只不過是被人用過了。」
  她的話像刀一樣在我心里攪動,用過!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形容王安娜。難道我要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這個流氓玩弄卻默不作聲?像一個縮頭烏龜一樣等著被別人玩膩了抛棄的老婆回來?
  「王安娜對佟的依賴,完全是身體上的,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佟,你明不明白?」
  娜直視著我的眼睛:「權衡這里面的厲害,你要做的不是瘋子一樣的憤怒,而是隱忍著尋找機會拉回自己的妻子。我,雖然在你的眼里下賤無恥,卻知道怎麽能讓你的王安娜回到你身邊。」
  她最后這句話讓我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我留戀王安娜,雖然一想到她被別的男人按在身下,心里就翻江倒海地難受,可在內心深處,卻無比的留戀過去熟悉而溫馨的日子。如果能夠回到從前,不管讓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娜彷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麽,她從地上起身,給我挪過來一張凳子,然后自己點了一支煙,坐到了我的對面。
  我的手里還拿著刀,卻感覺自己像一具被她牽著線的木偶一樣控制著。多荒唐的一幕!一個被人奪走妻子的男人,卻在向害自己失去尊嚴的罪魁禍首求助!
  「她什麽時候對你坦白的?」
  娜根本無視我手里的刀。
  「她沒說。」
  我頓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全部事情告訴她,我不能信她!
  這樣的女人,毒若蛇蠍、狡如狐魅,讓人覺得心底發冷,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她一口咬了。
  娜沈吟著,手里的煙也忘了吸抽,終于擡頭對我說:「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更談不上什麽相信我。不過以前我對你所說過的話,卻沒有半點欺騙你!我替佟安排過很多女人,不論再貞潔的女人,在我手里沒有一個能保住自己身體的。所以你不用怪你的妻子對不起你,換成任何一個,結果都不會有例外的讓佟上手。如果你心里能真正的原諒她,我就有辦法讓她回到你的身邊,但是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能不能?如果不能,我現在幫你,卻反而是害了你們。」
  「如果你答應我,不去找佟報複,不讓王安娜知道你已經發現了真相,那你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婚姻,就可以挽救你的家庭。可從此你心里就會永遠埋進一根刺,那就是你的王安娜是不干凈的,是被別的男人玩弄過很多次的,她不但在床上表現過對男人的渴望,更做過很多淫蕩的事情!而且,不止被一個男人上過。」
  最后的那句話,如同一聲驚雷一樣在我腦海里炸開:什麽?不止一個男人!
  我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全身發冷,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著:王安娜不是那樣的人,她怎麽可能會做出那樣瘋狂的事情!剛才計算機里的一幕又浮現在腦海,像針一樣刺著我,耳邊,是娜的聲音——「還有別的男人!還有別的男人……」
  娜看著我的表情,歎了口氣:「你現在,不該想她在床上是怎麽和別人淫亂的,那些都過去了。我之所以要幫你,不是因爲你手里的這把刀。是因爲我發現了一個肯爲妻子哭泣的丈夫,我自己沒有碰到那樣的男人,很羨慕王安娜有這樣一個愛她的老公!所以我就心軟了,你如果忍受不了妻子曾經出軌,那我完全沒有必要幫你。」
  她把煙蒂擰熄:「想好了嗎?你決定吧!」
  我是個懦弱的男人!懦弱到我自己都鄙視自己,娜的條件對我是個難題,卻又有著巨大的誘惑。讓王安娜回頭!一切都恢複到原來的狀態,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娜給了我一個憧憬,一個足以擊潰我所有報複欲望的未來。
  「我知道你會答應……」
  沒有理會我的猶豫,她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對王安娜有多在乎!第一次見到你,看到你在電梯里哭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就是王安娜的丈夫。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可憐,像我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男人——爲了一個離去的女人淚流滿面!坦白講,當我猜到你就是王安娜老公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種愧疚的感覺。」
  「我很久沒有過后悔的念頭了。」
  我不信她肯內疚,我看過這個女人的表演,但是她的話的確打消了我之前的念頭。我的沖動,只能把王安娜從我身邊推離,只能會讓嘉嘉失去父親的保護,我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力量把王安娜拉回來!不依靠任何人。
  放下手里的刀,我默默地站起身準備離開,我不想多看這個女人一眼,她讓我想起的,只有恥辱!
  「梁!」
  娜在身后叫。我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腳步,這個時候,壓抑和憋屈讓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從這個房間離開的我,無形中已經落了下風,向他們顯示了一種懦弱。
  一只胳膊從身后攬過來,很輕地貼在我腰間;然后一個身體從后面貼上來,乳房壓在我后背上,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乳頭在背上的摩擦。
  「你一定很傷心……」
  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擔心的,不是你能不能原諒王安娜——早晚你都會原諒。我擔心你精神的世界會崩潰,從現在開始,你的心已經墜入地獄,我不怕進地獄,可看到你在地獄里掙扎,我覺得很心疼……」
  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可是覺得她很可笑:一個毒如蛇蠍的女人,會心疼什麽人?心疼——她還有心嗎?
  抓住她的手腕,把這條肮髒的手從我腰間剝離。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我都會想起她在王安娜臉上的那巴掌,想起前一刻還在微笑頃刻間就猙獰的多變面孔。
  她轉到了我面前,看著我,用身體把門關了,然后開始脫衣服。是的,像是面對著情人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身體裸露到我眼前。
  「你所失去的……」
  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在我這里都可以拿回去,我也是佟的女人,即使你不打算報複,也可以在他女人的身上發泄——你玩了他的女人,就是報複了他,就是拿回了你的尊嚴……」
  一具光滑渾圓豐腴妖娆的身體完全裸露在我前面。不能否認,這是具充滿了誘惑的身體!豐乳肥臀、細腰長腿、容顔豔麗、體態優美。可面對這一切的我,沒有絲毫的欲望,她在干什麽?勾引我?用身體給自己贖罪?或者有著其它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滾……」
  我冷冷地說,伸手把她向一旁撥開。她算什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手卻被她抓住了,把我的手掌,壓在了豐滿柔軟的乳房上:「我的身體——絕不輸給你的王安娜!甚至,我能給你的,比她更多……至少在滿足男人的欲望這方面,我可以給你更銷魂的享受,更淋漓盡致的宣泄。」
  我擡起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給了她一記耳光,同時把手從她乳房上抽了出來。這個女人完全不可理喻,她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感情,什麽是愛情,她有的,只是淫欲和放蕩!
  她笑著,絲毫沒有在意我的態度,湊上來,把身體貼在我身上,一只手摸到了我胯下,說:「給我一分鍾,我就可以讓你硬起來!給你自己一個放縱的理由和機會,我就可以讓你享受到從來沒有過的刺激!你的王安娜,只是女人,我,卻是女人中的蕩婦!」
  你怎麽可以和王安娜比?我突然憤怒了,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拗向后面,咬著牙惡狠狠地對著她吼:「你不配!在我眼里,你連女人都不是,跟馬桶一樣的肮髒……」
  「我是肮髒,下賤又放蕩。」
  娜的眼神里有幾分興奮:「可男人不都是喜歡騷貨嗎?你表面一本正經,可你仍舊是個男人,是男人都是畜生,是男人都喜歡淫蕩的女人,這是本能,是人的本性。你們夫妻都不明白這道理,你有沒有見過你的王安娜在床上,在別的男人身下,是怎麽樣的淫蕩?我敢說,你一定沒有見過,她用自己的手抓著其它男人的雞巴往自己身體里塞!她坐在別的男人身上給人家服務,她戴著眼罩坐在椅子上讓幾個男人弄,叫得比我還大聲,那才是她真實的本性,渴望被男人奴役,蹂躏和糟蹋……」
  「不要說了!」
  我叫著,猛地用力把她推得靠在了門上,眼前浮現的,是王安娜在床上的嗚咽和呻吟,是她繃直的身體和只有高潮來臨時才有的表情!
  娜有些瘋狂地笑著,胸前的乳房劇烈地顫抖著:「你害怕了?真可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什麽是欲望……欲望就是犯賤,是不顧廉恥,是有悖倫理!」
  我一拳打在她的乳房上,狠狠地,毫不憐惜地。娜被打得身體委頓了下去,卻仍舊笑著,雙手捧著乳房擠在一起,使乳房中間顯出深深的乳溝。她仰頭看著我,目光里充滿了挑釁:「你再打啊!是我干的,是我讓你的王安娜墮落的,即使你找回了你的妻子,也永遠找不回你從前的王安娜了!她已經變淫蕩了,如果你不能滿足她,她還會找別的男人……」
  「你丫找抽……」
  我突然也瘋狂了,拳頭和巴掌雨點一樣的在她身上落下。
  我從來沒打過人,更沒打過女人!可這時候,我突然變成了野獸,所有的壓抑全部轉換成了殘忍和凶惡,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麽瘋狂地對待一個女人!
  娜痛苦地呻吟著,那種不堪淩辱的哀嚎竟然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彷佛在催促引導著我繼續施虐。我變得更加瘋狂,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理智,體內噴湧而出的力量竟然大得不可思議!看著一具美豔動人的身軀在地上扭曲翻滾,我一反常態地沒有感到一絲憐惜,反而有種殘忍的快感!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我停下來的時候,全身像脫力一樣的軟下去。娜蜷縮在我眼前,身上傷痕累累,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蛇一樣扭動著。
  我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感覺下身一涼,褲子不知什麽時候被解開拉了下去。娜趴在我腿間,將我的陰莖含進了嘴里。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陰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勃起來,硬梆梆地矗立著。
  娜在給我口交,舌尖熟練地舔抵著陰莖敏感的部位,溫熱的口腔、快速的摩擦,一切都非常熟悉,好像這樣的事情在我身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你操我吧!」
  娜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
  「我不操……」
  我說。
  我射精的時候,沒有什麽快感,木然地,甚至很疲憊。
  娜站起來,把口里的精液吐在掌心,從上面居高臨下看著我,表情里有一絲憐憫:「我只能這樣幫你,讓你發泄!將來,你能夠隱忍更多,后面的路,會很艱辛、很漫長,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我喘著氣,目光迷離。
  恍惚間,看她的臉,猶如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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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09:43

第12章
  我沒問娜她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來幫我,可我知道她有能力幫助我。這樣的女人,只要她想,能夠辦到任何她想辦到的事情。她的形象,在我眼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由原來的仇恨,轉變成了恐懼。
  是的,我很害怕她。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王安娜正在熨衣服,嘉嘉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給手里的娃娃換衣服,桌子上是做好了的晚飯——她們在等我回來!
  如果沒有經過這樣一個漫長的傍晚,我一定會突然很感動,只是因爲她和女兒這麽晚了還在等著我,這兩個女人,都是那麽的執著!我愛的,不只是她們的美麗,還有過去每天里發生的每個細節,還有在很多人看來不能容忍的缺陷,和只有我們三個人在一起才有的溫馨!
  王安娜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把衣服叠好了,才問我:「去哪里了?」
  「有點事。」
  我說。拉了張椅子坐到了餐桌前,看著王安娜把桌上的菜端進廚房去熱。嘉嘉已經跑過來,依偎在我腿邊仰頭看我:「爸爸爸爸,嘉嘉餓了……嘉嘉要吃飯!」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眼睛,我突然一陣心酸,把她抱起來放到腿上,努力笑著,柔聲問:「哪里餓啊?是肚子嗎?讓爸爸看看……」
  「早就讓她先吃,就是不肯,說要等爸爸回來一起吃……」
  王安娜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妳都不知道餓嗎?都這麽晚了才回來!」
  我沒有回答,心里卻空蕩蕩的難受。如果不是樓梯間親眼看到的一幕,如果不是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我實在不能相信此時依然溫柔體貼的妻子,竟然可以瞞了我那麽多事情!到了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有種被孤立的感覺,這些年來,我幸福的家庭已經占據了我生活的絕大部分,也習慣了家里——醫院這樣固定的生活方式,除此之外,我竟然連一個可以傾訴的朋友也找不到了!
  「媽來電話了……」
  王安娜遞給我筷子:「還是那件事,問妳想好了沒有?說前幾天去醫院檢查,發現爸的心率不齊,血壓也偏高——他的身子已經不適合管理公司了!說妳要是不去,真不知道該交給誰……」
  我沈默著,王安娜說的媽,其實並不是我親生的母親。母親在我結婚前一年就去世了,她的后半生都是孤單的,輾轉于很多個城市之間,難得有空下來的時候。
  最親近的人都是商人,商人重金輕別離,很小的時候我就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我在少年時代最溫馨的記憶,不是母親的呵護,不是父親遙遠的問候,是醫院……
  如果不是很嚴重,生了病我就自己去醫院。我以前住的地方和醫院很近,幾步路就到了。那家醫院不大,有個護士長和我很熟,每次看到我去,她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感慨和憐憫,知道我自己在家,有時候下了班還會去看看我,給我帶些吃的。現在想起來,我之所以選擇醫生的職業,和對那位護士的眷戀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我一直拒絕接管父親的公司,不單是怨恨他對母親的叛離和對我的漠視,在我內心深處,有著對那種生活方式的巨大恐懼!我不要王安娜變成像母親那樣處處猜疑的女人,不想讓女兒一年也見不到爸爸幾面。而且,我所有的記憶,幾乎都在這座海邊的小城,離開這里,我會有沒了根的漂泊感。
  「要不然,妳考慮一下吧……我和嘉嘉可以跟妳一起過去。」
  王安娜似乎沒什麽胃口,筷子在碗里撥著。
  我搖了搖頭,父親的公司設在安道爾,一個很小的國家。以前是因爲免稅政策,父親才從法國去了那里。沒有華人小區和中文學校,我曾經去過——到巴塞羅那看球的時候經過。很不習慣,更談不上喜歡了。
  嘉嘉用湯匙把王安娜夾到自己碗里的胡蘿卜舀出來,放到了我碗里——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胡蘿卜!然后心虛地偷瞄了下王安娜。小家夥立場堅定,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引誘哄嚇,都動搖不了她對胡蘿卜的拒絕。我伸手抹去了她粘在嘴角的一顆米粒兒,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飯,心底有一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著:寶貝兒,爲了妳,我絕不會放棄!
  摟著女兒看了一會兒動畫片,王安娜過來領她去洗澡。嘉嘉在浴室里「咯咯」地大聲笑著,水聲也從里面傳出來,女兒喜歡玩兒水,每次洗澡都撲騰得浴室里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王安娜的計算機開著,放在臥室的床上。我過去,看到右下角QQ的圖標閃動著,猶豫了一下,用鼠標點開了。
  西洋鏡(670****76)21:19:26在不在?
  王安娜的QQ是隱身狀態,消息是發過來已經十幾分鍾了,在帶嘉嘉去洗澡之前她一定看到了,不知道爲什麽沒有點開。突然覺得這是個契機——雖然我還沒準備好,可自己明白,一定要面對這一天……
  壓制著想要罵人的沖動,把西洋鏡的簽名備注修改了一下,變成「刪掉這個人」。我想給王安娜一個暗示,我希望她能懂!
  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機械地按動著手里的遙控器,不斷地換台,人卻是麻木著,有點無所適從。
  哄睡了嘉嘉,王安娜才回到床上,大概看到了屏幕上我點開的對話框,人就愣了一下,朝我看了一眼。我假裝看電視,努力讓自己顯得盡量平靜,眼角的余光卻注意著她。
  王安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抱著膝蓋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床上,呆呆地對著屏幕。我突然間有些后悔,覺得自己不該選擇這個時候對她暗示。潛意識中,我似乎希望這件事越晚攤牌越好,如果可以,我甯願永遠都不要提起。
  我不知道她會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這件事!我害怕事情會向著我最不希望那方面發展,如果王安娜坦然對我承認……如果王安娜決定離開——我該怎麽辦?
  好像過了很久,王安娜從床上下來走到我前面,從茶幾上拿了個杯子倒水。她手抖得厲害,似乎連杯子也沒法拿穩,人恍恍惚惚著,水已經溢出來了,她還不知道,繼續在倒。冒著熱氣的水從茶幾上流下來,一直流到我的腿上,把褲角濕了一大片。
  我叫了她一聲,她被嚇得全身猛地一震,「啪」的一聲杯子落在茶幾上,碎裂開來。這時候人好像才醒悟過來,手忙腳亂地放下水壺拿東西來擦,水壺沒放穩也倒了。她手足無措地用毛巾在我腿上擦拭,嘴里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站起來,跺了跺腳,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水不燙。王安娜還是用快要哭的腔調對我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她那副樣子我說不出的心疼,扶住了她的肩膀柔聲安慰:「不要緊,妳看我一點事都沒有,好好的。」
  沒想到我說了這句話以后王安娜突然哭了出來,眼淚泉水一樣不斷地流著,我用手給她擦,那眼淚卻止也止不住,剛擦掉馬上又湧出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哭過,可奇怪的是我沒有一點詫異,甚至有一絲找回從前的欣慰。這個時候是她需要我的時候,我能真切地感覺到她對我的依戀,瞬間,沒有想別的,只想把她抱在懷里好好安慰好好的疼愛,不讓她再這麽彷徨無助!
  擁著她走進臥室,讓她坐在床邊。我出去給她倒了杯水過來,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王安娜已經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面,蜷縮成一團,身體伴隨著她的哭聲不斷地抽動著。我過去,在她身上輕輕地拍了拍,然后去掀被子,可被子被她緊緊地裹在身上,根本沒有辦法看到她的臉。
  我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捧著手里的水杯,有一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也許我在等她,等她哭過了,平靜了,然后告訴我一些事情。盡管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做好了接受的準備,可是如果她肯說,我就聽,哪怕會心如刀割,哪怕是痛不欲生!
  王安娜一直在哭,仿佛沒打算停下來,用抽噎著的語調反複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好像除了這句話,已經沒有別的話可說。我沒有說話,感覺著掌中水杯里的水溫一點一點消失,就像是我的曾經的憤怒。沈默代表了我的原諒,我說不出「我原諒妳」這四個字,那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尊嚴,說了那句話,就意味著一種徹底的抛棄。我用這樣的方式原諒妳,我的妻子,希望妳可以明白。
  夜漸漸深了,外面客廳的電視依舊在播放著,不斷變換的光線投射在臥室門口光滑潔凈的地板上,模糊而扭曲,依稀可辨的畫面,詭異得似乎是在演出一幕離奇的荒誕劇。
  王安娜已經安靜了,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小床上嘉嘉翻了個身,把腳翹著搭在床邊的護欄上。我放下水杯走過去,小心地把她的腿放回去,用毛毯蓋好。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僵硬的,有些麻木和酸痛,我雙手按在床沿上,仔細地看著睡夢中的女兒,安靜祥和的臉如同天使,手指含在嘴里,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地顫動一下。俯身想去親一下她的小臉兒,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胡茬,忍住了。
  關了燈走出臥室,坐到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感覺說不出的疲倦,關掉電視機,關掉所有的燈,把自己埋在黑暗里面,沒有想過自己爲什麽沒回臥室,下意識地面向著那個方向,雖然什麽也看不見,可知道她們都在,我像一頭野獸,壓抑著要咆哮和爆發的欲望,靜靜守在自己領地的邊緣。
  感覺上似乎只是眯了一會,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發現身上多了條毛毯,王安娜伏在我腿邊,身上只穿了睡衣,貓一樣蜷縮著。我把毛毯給她蓋在身上,注視著她的臉,跟嘉嘉一樣,兩個人都喜歡含著手指睡覺,一樣無辜的表情,甚至連姿勢都出奇的一致。唯一不同的,是王安娜的眉頭一直都緊鎖著。她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無法承受的東西?甚至在夢里,也不能夠讓自己放松下來!
  來到陽台,深深地吸了口氣,天陰沈沈的,就像我的心情,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不知道爲什麽,忽然想起了娜,腦海里浮現出那一副扭曲中帶著瘋狂的面孔。耳邊,是她的聲音:后面的路,會很艱辛,很漫長……
  王安娜會回頭嗎?會離開佟嗎?我該不該保持著現在的沈默?讓她有時間去擺脫那可怕的噩夢!她獨自面對那樣一個流氓,該怎麽辦?佟又會不會用那些事實要挾她?我的腦袋里一片混亂,理不出一點頭緒,我和王安娜之間,現在好像是隔了一層窗紙,她不肯捅開,而我,也沒有戳破的勇氣!我們都明白,誰都無法坦然地面對這樣的尴尬,就像是明明知道身上有一根刺,但是因爲怕痛,所以不敢輕易觸碰,只好選擇遠遠地避開,盡量不去牽動那傷口!
  扶著欄杆,對著天空發了會兒呆,不經意一回頭,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王安娜已經醒了,懷里抱著毛毯站在我身后。
  她就站在門口邊,靜靜地看著我,表情有幾分怯意,眼神飄忽不定,看到我突然回頭,猛地驚了一下,慌亂地整理手中的毛毯,同時頭低下來,有些散亂的頭發垂下了,遮住了面龐。
  這一副畫面一下子讓我想起了那些相片,心猛地顫了一下。就是在這里,佟猥亵了我的妻子!而當時的王安娜,姿勢幾乎和現在一模一樣。我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頭,雙手用力搓了搓臉,試圖擺脫那些畫面——卻無濟于事,一副又一副的圖像依舊在腦海里閃爍:佟的手、撩起的衣服、扭動的身體、腿……
  一時間心煩意亂,轉身回房間,經過王安娜身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閃了下身體避開她。而這時王安娜剛巧做了個迎上來的姿勢,看見我那一閃身的瞬間,臉上僵了一下,低下頭,默默地跟著我回房。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神態,心頭突然有些不忍,盡力放緩和口氣對她說:「還早,妳去再睡會兒吧。」
  王安娜低著頭沒吭聲,手不安地在毛毯上摩挲著。我過去牽了她的手,拉著她去臥室。她孩子一樣跟在我身后,手掌卻是一片冰涼。扶她上了床,剛要轉身,手卻被王安娜緊緊拉住了,幽幽地看著我,半響,才說:「妳,妳去哪里?陪我一小會兒,行不行……」
  「我哪里也不去。」
  把王安娜的手拉到眼前,輕撫著纖細修長的指尖,然后看著她柔軟的手指反過來和我的手指纏到一起,我很想說:我會一直在妳身邊,永遠都陪著妳,這一輩子都不離不棄!可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梗在喉嚨里。
  王安娜把頭靠在我后背上,良久,才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若有若無幾不可聞。
  兩個人沒再說話,安靜地看著,看著天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夜過去了,天總會亮,可誰都知道,天亮了又會再黑,我們都不清楚,在今后再度襲來的黑夜中,會不會迷失自己……
  吃過早飯去醫院,生活還是要繼續,無論妳願不願意,該生病的人還是會生病,該上醫院的人還是會上醫院。沒安排我的手術,就在椅子上呆坐著,看門外面人來人往,忙碌習慣了,突然靜下來,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局外人,似乎和所有的人都沒有了關系。
  臨近中午的時候,黨辦的李主任找我,先是扯了些閑話,最后才說:「妳現在是咱醫院樹立的典型了,這次評級,是該上妳的,我早就覺得妳該上了。昨天和院長商量了一下,給妳安排幾次到外邊指導,增加點兒資本嘛!先去市二醫做個交流怎麽樣,回來再提妳,就名正言順了。」
  這對任何人來說,都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此時的我卻有些心不在焉,客氣著回應他,絲毫沒感覺到喜悅。李拍著我的肩膀,說:「好好干吧,以后妳的前途無憂,一片光明啊。」
  「什麽時候去?」
  我問。
  「反正也不遠,要不下午就去吧……」
  他說:「早回來早宣布,省的中間有人唧唧歪歪的壞事情,人事處也難做。」
  我也希望自己手頭上有事情可做,人閑著,那種無助的空虛感鬼魂一樣纏著我,我需要看到病人,在那里,我才能感到被信任被需要著!
  況且,二醫距離我住的小區反而更近些,中午回去的時間也會很寬裕。
  下午一過去就碰到急診手術,一個車禍病人,肋骨斷了三根,小腿開放式骨折。醫院安排了幾名剛剛畢業的實習生觀摩,家屬開始不同意,醫院方面就很強硬,麻醉師借口調試氧氣設備,在那里耽誤時間。我有些生氣,卻只好去做家屬的工作,又過了十幾分鍾,才說通了。
  多年養成的習慣,只要一上手術台,我腦子里什麽都不會想,完全投入到治療病人的過程中。這不但是對生命的尊重,也是我對自己職業操守的要求。
  可手術一結束,人就馬上懈怠下來,又開始胡思亂想,想王安娜這會兒在家里做什麽?想佟會不會去糾纏她?焦躁聚集在胸口,說不出的煩悶,干脆出了房間,到走廊上去透透氣。
  走廊過去,是住院部大樓,樓前是塊寬闊的草坪,間雜著幾排花樹。稀稀疏疏的散落著幾個病人,或被人扶著,或坐著輪椅,身上條形的病號服在月季花從里時隱時現。
  我信步走過去,漫無目的地在草坪上踱著步。陌生的環境讓那種被孤立的感覺更加明顯,甚至有種在另一個城市的錯覺!我的目光機械地在周圍搜索,最后落在一個地方,停住了。
  草坪的盡頭,一株桂花樹旁邊的石凳上,雙手抱膝蹲著一個人。低著頭,前后晃動著身體,似乎隨時都可能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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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男爵 | 2016-9-17 14:10:42

第13章
  起初我以爲是病人的病情複發,才導致了她掌握不住平衡,走過去幾步,才發現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也沒什麽不妥的神情,倒像是太無聊了,自己在玩一個平衡遊戲。鞋子丟在地上,赤足踩在石凳邊緣,等到身子快跌下去了,就努力往后靠回去,然后再向前栽。
  「小心摔下來!」
  我對她說。
  她擡頭瞟了我一眼,明顯的不是很友好,甚至有幾分戒備:「多事……」
  這才看清楚她的臉,偏瘦的瓜子形,小巧的五官,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眨著,眉頭微蹙,帶著一絲稚氣和任性。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兒。
  「你應該聽醫生的話。」
  我把手插進衣兜里:「我是就是醫生,聽我的話才行,這樣病才會好得快,你才能早點兒出院。」
  「我永遠出不了醫院……」
  女孩順手從身邊掐了一朵花,然后一瓣一瓣地往下扯:「早晚死在這兒!你是醫生又怎麽樣?神仙也救不了我。」
  她口氣冷淡淡的,滿不在乎的樣子,完全沒有病人常見的那種憂心忡忡。我有些意外,忽然覺得她神態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到過。正想著,遠處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已經跑了過來,邊跑邊喊:「既然既然……你這孩子,怎麽又跑出來了?」
  「既然既然?」
  我有些奇怪,沒明白護士話里的意思。只見女孩從石凳上跳下來,拍了拍手,彎腰拎起地上的鞋子,避開了迎面過來的護士,光著腳就朝大樓里去了。護士就停在我身邊,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直搖頭,歎了口氣:「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看她大約三十來歲,白凈的臉龐,頭發挽起束在護士帽里,脖頸顯得格外纖長,一身白色的護士服潔凈得一塵不染,給人的感覺只有「干凈」兩個字。
  「她得的什麽病?」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女人看了看我,臉上有些疑惑,大概是覺得我面生,但還是回答說:「慢粒白,已經加速期了,再拖下去,這孩子怕是就可惜了……」
  后面的語氣低沈了下去,透著感慨:「小姑娘招人愛,身世挺可憐的,父母都沒了,姐姐再一嫁人,就剩她自己了……」
  我一時間沈默了,作爲醫生,明白慢粒白加速期意味著什麽,那是慢性白血病的一種,過了加速期,基本已經沒有了治愈的希望。
  「你是新來的?」
  女人又問了一句,打量著我,善意地笑了一笑。
  「嗯,剛過來。」
  正要介紹自己,遠處已經有個護士模樣的人在叫:「梁醫生,陳醫生叫您過去一下!」
  女人恍然的樣子,眉角兒彎了起來:「哦!是你啊,我說看著怎麽面熟,自己偏偏又不認得,原來是電視里見過的……」
  伸出了一只手掌:「蘇晴,住院部的,歡迎大英雄!一定得握個手……」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說不清什麽原因,從心底覺得這個叫蘇晴的女人有種親切感,就像是個早就認識的朋友,已經存在于我的生活里面很久了。這時候她的人已經走到大樓入口,就在我收回視線的瞬間,也回了下頭,高挑是身子旋即隱沒在玻璃門后面。
  下班之前,給病人做了術后複查,一出病房,就看見蘇晴迎面走過來,手里提著蛋糕,上班穿的衣服已經換過,看見了我,腳步就緩了下來。我向她點點頭打招呼:「蘇大夫,下班了?」
  蘇晴把手里的蛋糕舉了舉,糾正說:「我不是大夫,是護士長!」
  她特意把「護士長」三個字加重了語氣,然后輕快地笑起來:「我是下班了,不過現在不是回家,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今天我的特護病人生日,我去給她慶祝。」
  「特護?」
  我怔了一下,有些迷惑。蘇晴不等我反應過來,就朝我揮了一下手,說:「走吧,我這個特護你認識的,她喜歡熱鬧,咱們一起去給她祝壽!」
  「誰?」
  我還是沒會過意來。
  「既然。你們不是在下面見過了?」
  我才恍然,原來那個小女孩叫「既然」,先前幾次聽蘇晴叫過,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奇怪的名字。
  蘇晴好像知道我心里想了什麽一樣,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動著寫給我看:「這個既然的『既』是季節的『季』,不是既然的『既』,明白了吧?她的名字是叫季然……」
  忽然發現說得太拗口了,自己又笑起來:「她爹媽怎麽給她起了這麽個名字,怕是天天要給人解釋的!」
  看她的年紀,大約和我相仿,全身都透著爽朗和坦率,有種能夠感染人的活力。我幾乎沒有猶豫就跟在了她身后,摸了摸口袋,發現錢包忘在車上了,試探著問蘇晴:「要不……我下去拿錢包,給她買件禮物?」
  「不用了,你給她買了她也不要,小妮子犟得很,個性十足,不貪財……」
  蘇晴頭也不回地說。
  推開門就看到季然跪坐在床上,仰著頭,雙手把一本書舉到了頭上看。我有些愕然,向蘇晴望了一眼,蘇晴給了我一個無辜的表情,聳了聳雙肩,說:「你看看,就這性子,能安安穩穩地坐著就不是她了。」
  快步過去把她的書收了,輕輕在她背上拍了一掌,板著臉說:「你又作什麽怪?哪有你這樣子看書的?是不是要人把你綁在床上你才會安生?」
  季然也不還嘴,扯住蘇晴的胳膊抱在懷里,人就膩在了她身上,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無聊。」
  蘇晴被她纏住了,雙腿靠在床邊,身子卻被拽得俯向了床,腰身拉長了去,短衫隨之向上滑了起來,露出了腰間一截兒細白的肉色。她努力保持著自己身體的平衡,一邊急著把手里的蛋糕往床頭放,嘴里嗔怪著:「死丫頭!快放開,快放開我,再拉我就倒了。」
  好不容易掙脫開了,伸手幫季然整理了一下散亂的浏海,說:「知道你無聊了,這不來陪你過生日了嗎?喏,還給你帶來位客人。」
  沖我努了下嘴:「這是梁醫生,快叫叔叔。」
  季然斜了我一眼:「見過,很愛管閑事的家夥……」
  「不許這麽說。」
  蘇晴趕緊截斷了她的話:「梁叔叔可是個醫術很高明的大夫呢!大家都很尊重他的。你不知道,他剛從四川回來的。」
  邊說話,邊打開蛋糕,往上面插粉紅色的小蠟燭。
  可以看得出來,蘇晴對這個女孩不是一般的關心,她的目光落在季然身上時充滿了濃濃的愛憐,就像王安娜看嘉嘉的時候一樣。
  「你真去過四川?」
  季然跪在床上探著脖子看蠟燭一根又一根地被點亮。
  「好了,別動……」
  蘇晴打開季然試圖去沾奶油的手:「先閉上眼睛,許個願。」
  女孩果然就安靜地閉上了眼,蘇晴在旁邊輕聲哼著《生日快樂》的調子。
  燭光搖曳著,氣氛溫馨而輕松,我第一次有種全身放松的感覺。這些天,幾乎每分每秒我都在煎熬中渡過,身心俱疲,有時候,甚至覺得反應也變得遲鈍,思考問題也越來越費力。
  「告訴我,許了什麽願望?」
  吹完蠟燭,蘇晴笑著問。
  季然沈默了一下,說:「希望……明年還可以過生日……」
  她的臉上沒有悲傷也沒有恐懼,很淡然,有種和年齡不相稱的豁達。旁邊的蘇晴表情僵了一下,眼里就有了水光,抿了抿嘴唇,說:「別說傻話,一定……可以的!」
  「那里……一定是天底下最悲傷的地方吧?」
  季然遞給我一塊切好的蛋糕,問:「一定到處都有人在哭泣,每天都有人在尋找自己的親人……」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拍了拍她的頭:「大家會有一個默契,會小心地繞開那些不開心的話題,然后互相鼓勵著繼續生活……」
  季然換了個姿勢,將背靠依著我的肩膀,安靜地吃蛋糕。就在這一瞬間,這個和我剛剛認識的小女孩,就奇妙地用她對生命的理解明白了我的意思,同時也用自己的方式接納了我。
  蘇晴坐在床邊,一只手托著腮,看著我們,笑。
  從病房里出來,天已經黑了,出了大門,我問蘇晴:「你住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好了,你等下,我去取車。」
  她搖了搖頭,指著旁邊一棟樓,說:「不用,我住在醫院,你取車回來,我就可以到家了。」
  我有些意外,她指的地方,應該是醫院的職工宿舍,像她這樣歲數的女人,住在醫院里的,應該很少。
  「那麽,明天見。」
  她說。
  我沒有回答,因爲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了一個人正從外面走進來。身形很高大,穿了件紅格子的襯衫,下身穿一件綠色的緊身褲。
  佟!
  只覺得頭「嗡」的一聲響,我突然間就失控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緊握拳頭沖了過去。身后,是蘇晴詫異的叫聲:「梁醫生,你干什麽……」
  佟開始沒注意到我,在我沖到他身邊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一拳揮了過去,正打在他臉上。他「哎呀」叫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后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才認出我來,有些慌張地叫了一句:「你干什麽?」
  我一聲不吭,又一拳打過去,他雖然在后退,可沒我的速度快,胸口又挨了一拳,然后才不甘示弱地迎了上來,和我扭打在一起,接連給了他幾拳,我臉上也挨了他幾下,火辣辣的。
  他個子比我高,體格力氣卻比我差很多,一接觸,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妙,爲了防止我再揮拳,就緊緊抓住我的手臂,一邊把我往后推一邊叫:「你瘋了?你有病啊……」
  我擡膝連續撞了他小腹幾下,他痛得松開了手,轉身就跑。
  我一直追到醫院門口,他卻已經鑽進了自己車里,我在車門上踹了幾腳,指著他罵:「王八蛋你出來……」
  佟忙著發動車子,同時警惕地從車窗后看著我。
  路邊是一個賣茶葉蛋的小攤,我端起盆子砸了過去,臉盆摔在車門上,「乓乓」地落在地上旋轉著,跟著我拎起煤爐甩了過去,砸中了車窗,玻璃「嘩啦」一聲碎了一地。而佟已經發動了車子,轟鳴了一聲沖走了。
  人都圍了過來,攤主揪住了我的衣服要我賠錢,我鐵青著臉站在那里,突然覺得自己份外狼狽,像個被人圍觀的小醜。
  這時蘇晴才跑過來,趕忙掏錢給攤主,邊急著問我有沒有事。
  拉我到了她住的宿舍,打來水,擰了把毛巾遞給我,問:「怎麽回事?」
  我默不作聲地拿著毛巾,什麽話也不想說。蘇晴就去抽屜里翻藥水,過來給我擦臉上的瘀青,動作小心輕柔,說:「你都多大了,怎麽像個孩子一樣跟人打架?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解決的?打傷了人,你自己不要負責任的嗎?」
  襯衫扣子被扯掉了兩枚,袖子也撕破了,手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擦破了一塊皮,血滲出來,在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道血痕。蘇晴讓我等著,說要去幫我找件衣服去。我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回家再換。」
  從她房間出來,有些茫然,走到停車場門口,看到幾輛車堵在那里,兩個人還在理論,似乎因爲刮擦起的爭執。就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腦子里一團糟,說不清楚是哪里難受,總之整個人都不對勁。呆呆地坐著,不知過了多久,等回過神兒來,車庫門口早已經沒了人,周圍靜悄悄的。
  找到了車才發現車鑰匙不在身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丟的,一路找回去都沒有,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在蘇晴的屋里曾經掏過口袋,就返回她宿舍去找。
  宿舍樓是新蓋的,蘇晴住在最上面一層,住在這層的人似乎並不多,走廊里連燈也沒裝。剛走到她門口,我就聽到里面傳出蘇晴的一聲輕叫,那叫聲有些異樣,有經驗的人一聽就會明白里面在干什麽。
  果然,隨后里面又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操!別撓我行不?抓出印兒來回去被看到了,又得和老婆干架。」
  緊跟著的,是一陣「吱吱呀呀」的響動。我知道那是鐵床發出的聲音,就在剛才,我還在那張床上坐過。
  蘇晴原本給我的印象,應該說是極其溫雅的一個女人,柔和親切落落大方,行爲得體待人真誠,真的無法相信,看上去這樣端莊知禮的女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再有人說話,床還在響個不停,隱約可以聽到肌膚碰撞的輕響和粗重急促的喘息。那些細微瑣碎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誘人之極的暧昧,在黑暗里撲面而來。走廊里靜悄悄的,響聲在空氣中回蕩,缭繞在我周圍,彷佛在嘲笑我對女人的無知。我突然有種想踢開門的沖動,闖進去,對這一對偷情男女大聲斥責,咒罵他們的淫蕩和恬不知恥。
  我知道這和我沒任何關系,我要做的,只是站在這里等他們完事,然后進去拿回我的鑰匙。可那聲音卻像針一樣刺著我,似乎在提醒我:王安娜和那個混蛋,也曾經像里面的人一樣,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做同樣不顧羞恥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值得信任的人?究竟有沒有值得相信的感情?
  聲音變得密集起來,夾雜著女人的呻吟,肉體的碰撞也更加清脆,預示著里面的情欲正一步步地走向高潮。我的手機這個時候卻突然響起來,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我趕緊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一邊往回退一邊接聽。而房間里面的響動也馬上戛然而止,好像被人猛然間扼住了喉嚨。隨后,是蘇晴接近惶恐的聲音:「誰?」
  我沒有回答,退到了走廊的拐角。電話是王安娜打來的,問我什麽時候回去,我告訴她很快就回家,然后電話里傳來女兒的聲音:「爸爸……」
  王安娜就在一邊教她說:「叫爸爸回家,吃飯,吃飯飯……」
  剛挂了電話,蘇晴的門就開了,慌慌張張地出來一個矮胖男人,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還谄媚地沖我點了點頭。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樓梯拐角消失,就像看一條落荒而逃的喪家犬。
  門開著,從里面射出的光,在黑暗的空間里切出了一條斜長歪曲的立方體。
  然后是蘇晴探出半個身子,朝我所在的方向張望。我猶豫了一下,對她說:「車鑰匙……」
  她應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等了好久也不見她出來,我走過去,看到她坐在床邊,身上套了件及膝的長衫,手里拿著我的車鑰匙發呆。我沒有進去,也沒催促——如果開口的話也許會更尴尬。又過了一會兒,她才擡頭,看著我,問:「爲什麽不進來?」
  我說不出原因,又覺得如果自己不進去,大概會被她誤會成是一種輕蔑,停頓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床上很淩亂,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橫放在床中間,床腳邊垃圾簍里的最上面是明顯剛放進去的紙巾,空氣中還彌漫著淫靡的氣息。我緊閉著嘴唇,克制著自己說話的欲望,我怕一開口,會說出讓她更無地自容的話來。
  她把玩著手里的鑰匙,過了一會兒,說:「剛才在這兒的,是我們醫院的謝主任。」
  「嗯。」
  我說。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淫蕩?」
  她擡起頭,直視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我是個不喜歡撒謊的人。但她還在看著我,似乎很在意我的答案。我想了想,說:「你爲了什麽呢?是想要刺激嗎?」
  她站起來,去抽屜里翻動,臀部翹起來,長衫被扯高了一些,從我的角度看過去,豐滿筆直的兩條腿一覽無遺。線條優美的臀部上,薄薄的衣服貼著皮膚,欲遮還露地展示著她弧線完美的身體。
  之前,我還沒注意過,大方優雅的衣著下包裹著的,是這樣一具欲望四溢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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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1:27

第14章
  蘇晴轉過身,手裡多了包香煙,抽了一支給我丟過來,然後自己點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桌子邊,說:「不是為了刺激,是無聊。」
  我把煙放回到床上,本來不想和她討論這樣的話題,可聽了她的回答,心裡忽然升上來一股莫名的氣惱,說:「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無聊?單單是因為無聊,就背叛自己的婚姻嗎?你老公會怎麼想?你孩子又會怎麼想?」
  「我老公?」
  蘇晴臉上出現了愕然的表情,隨即又釋然了:「哦,忘了告訴你,我現在一個人。我老公?很久沒聽人在我面前提老公這個詞兒了。到現在,我離婚已經七年多啦!孩子?要是有的話,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如果不是剛才聽到的一切,看她現在沈靜怡然的樣子,很難想像會有男人肯放棄這麼舉止優雅氣質不凡的女人。我默然,她是單身,那麼無論她怎麼生活,我都無權指責她,可我心裡總是有種發悶的感覺,好像看著一塊玉,被人踢進爬滿蟑螂的陰溝裡。
  「不過,你也沒有冤枉我。」
  蘇晴彈了彈煙灰,用另一隻手的拇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慢慢地揉動。乳白色的手指在髮絲中間時隱時現,看得我有些呆,那手指很美,像剝洗乾凈的蔥段,修長細膩光滑圓潤。
  「我的確是因為婚外情而離婚的,不然的話,現在的我一定是別人眼裡生活十分幸福的女人。那時候,我就像個公主,驕傲、任性、不可一世,在家裡,老公寵著我;在單位,領導重視我,所有的男醫生都圍在我身邊兒轉。」
  「幸福,其實是一種毒品,需要不斷地加大劑量你才能持續那種感覺。有的時候,你得到的明明已經很多了,可還是不滿足,還想要更多。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一個男人,一個相貌平凡、舉止粗俗、臉上永遠笑眯眯的男人。」
  「我喜歡跳舞,因為我身材好,所以跳起舞來特別好看。但是我從來不在家裡跳,我喜歡在舞廳的人群裡面扭動自己的身體,然後,把週圍人的視線都吸引到我身上來,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種成就感,一種炫耀和展示。我前夫不喜歡去舞廳,也不喜歡我去,他是那種完美類型的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麻將,既體貼又顧家,年紀輕輕就接管了家裡的工廠,雖然算不上規模,可經營得卻也有聲有色。我們什麼都不缺,有車、有房、有錢,活得趾高氣揚、意氣風發。」
  「我是在舞廳和他認識的,真是可笑,我注意他,完全是因為他忽視我。我跳舞的時候,所有的男人都會注意我,有時候甚至會停下來圍觀,只有他從來不看我,好像我是透明的,根本不在他視線以內。直到有一天,他向我邀舞,我毫不猶豫地就和他跳了,而且從那天開始連續三天,我就只接受他的邀請,別的人一概拒絕。」
  「我認識他的第四天就被他上了。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出軌,會背叛我的家庭,可人有時候很奇怪,明明知道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事不該做,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那天他送我回家,就在我家樓下的樓梯上,一把就抱住我了,根本不管我的反對和抵抗,粗魯得像個土匪。說不清為什麼,他的手伸進我裙子裡的時候,我又怕又有種奇怪的興奮,就像是著了魔,蕩婦一樣地趴在樓梯扶手上給他弄。」
  「我甚至沒想過他連避孕套都沒戴,我老公就在樓上等我,樓下外邊的路上還有人走動。他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弄得聲音很大,兩隻手抓著我的乳房拉扯,胸罩扣子都被他扯掉了。這個男人既不強壯也不持久,之前給我的感覺很溫雅,可那個時候就像個野獸,好像要把我撕了一樣。大概只有幾分鐘他就洩了,完事用手指摳我下面,沾了那些液體往我嘴上抹,那股精液的味道讓我直噁心,可我連躲都沒躲,就讓他把精液塗了一臉。」
  「他繫好褲子的時候我還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生氣,下面涼颼颼的,好像風從那裡一直吹到身體裡面來了。他把褪到我腿上的內褲扯下來給我擦下身,然後疊好裝進自己的口袋,抱住我的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說:『你的水真多!屄真緊!操完你這次,你把我的頭拿走也行。』」「我那天回去偷偷哭了一回,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後悔,也許只是認為自己應該有那樣的反應。」
  蘇晴把手裡的煙蒂掐滅了,又抽出一支煙來,卻沒有點,在指間來回玩弄著。她的頭垂得很低,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眼睛,潔白乾凈的一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她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有了反應,在她講述的過程中,我沒有意識到,也許是因為這個女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完全可以想像出當時在樓梯上的情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藉以擺脫那些話給我的刺激。
  「你喝水嗎?」
  蘇晴很隨意地問了我一句,去提水瓶。她問得很自然,好像我這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本來就是這個房間的一員,甚至,就是她的丈夫。
  「不喝。」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捧著杯子坐在床邊,屋裡很熱,她卻用雙手捧著水杯,身體緊縮著,很像一個取暖的小女孩。外面很安靜,風吹的聲音也沒有,彷彿整棟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完全可以拒絕他,在那樓道裡,我甚至也可以告他強姦,可我什麼都沒做,甚至在進家門之前,我還仔細地整理了淩亂的衣服,不讓自己的丈夫看出一點異樣。我真傻,現在回想起來,我害怕的其實不是傷害到我丈夫的感情,也不是擔心他不肯原諒我,我只是因為驕傲,那時候的我,以為自己可以掌控身邊的一切,當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唯一不願意面對的,其實是我丈夫可能會對我說的一句話。也許他根本不會說的一句話,在我腦海裡面,一直在想像他會對我說:跟你說了不讓你出去,你不聽,看,現在終於出事了。」
  「可笑吧?你一定不相信。可我就那麼想的!我沒覺得那個男人有多可恨,甚至不覺得他會對我構成威脅。相反,回憶起他當時瘋狂的行為,竟然會讓我有種被愛著的錯覺。我認識的男人,包括我的丈夫,對待我都像對待女神一樣,從來沒有人敢那麼粗魯下流地猥褻我的身體。他如同流氓一樣侵犯我,可我當時下面濕得很厲害,他用力揉搓甚至是拽出扯我的乳房時,我差一點呻吟出來,甚至想讓他用更惡劣的手段蹂躪我。對自己有那樣的念頭我也感到吃驚,甚至有些恐懼,我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什麼會那麼瘋狂。」
  「一連幾天,我都沒去那個舞廳,我認為這件事情可以就此結束了,只要調整一下自己的行為模式,我的生活就會回到正常的軌跡,我仍舊是合格的妻子,仍舊是被人羨慕的公主,所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個愛好而已。我沒想過他會來找我,沒想到他還敢來找我!可他就是來了,毫無顧忌、肆無忌憚,直接到我家樓下等我。」
  「我不想讓他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不願意別人看到我和他有任何瓜葛,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從那天晚上以後,這個男人和我之間已經產生了一條怪異的紐帶,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法把他從我的人生裡甩開。我跟他去了一家劇院,我打算在那裡穩妥地解決掉他對我的糾纏。台上的人在表演,我覺得自己也在表演,我努力保持著高人一等的氣勢,用泰然自若的表情掩飾自己的緊張。我試圖說服他放棄騷擾我的想法,同時暗示他的處境其實很糟糕。」
  「結果是我被他拉到了幕布的後面,就是劇院裡面掛起來遮擋陽光的巨大黑色窗簾,那是個對外的門,臨時封起來的,上鎖的門上裝著工藝玻璃,可以透過光線但看不太清楚的那種。他就把我臉向外抵在那裡撫摸,可以看到外面人影的晃動,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我臉上,有種被炙烤著的火熱。」
  「我整個人都被按在玻璃上,他就從後面插進來,沒有脫褲子,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褲子上面的拉鏈在摩擦自己的皮膚。幕布的那邊是不斷傳來的掌聲和笑聲、嘈雜的說話聲,我緊張得幾乎窒息,大腦一片空白,好像自己站在懸崖的邊上,隨時都可能跌落下去。他卻絲毫沒有擔心的表現,狗一樣的在我身後聳動,撞得玻璃門發出很大的聲音。」
  「他是個瘋子,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瘋狂的人!我的手抓著門把上纏繞的鏈子鎖,努力不讓它發出太響亮的聲音,可我自己卻有種想喊叫的衝動,那種衝動在胸膛裡肆虐橫行。外面有人過來,站得很近,他的影子就落在玻璃上,甚至可以辨認出眼鏡邊框的輪廓。那種心悸的恐懼感完全籠罩著我,讓我覺得自己正赤身裸體的被人圍觀,我從來沒有過那種體驗,他射精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感覺到,只知道自己兩腿中間全濕了。」
  「他最後撞擊的那下,力氣非常大,門和鎖同時搖晃了一下,發出很響亮的聲音,外面的人嚇了一跳,猛地退開了。我也喊了一聲,聲音很尖銳,把我自己都嚇壞了。那時候快感突然來了,潮水一樣,全身都在戰慄,我的人就癱了。」
  「他仍舊用手指去摳我的下面,沾著精液在玻璃門上寫了個『愛』字,然後跟我說『我愛你』,說我愛你的時候自己都不存在,只剩下陰莖了。」
  「你一定覺得我很淫蕩吧?你今天才認識我,可我卻對你說這些話。」
  蘇晴向後挪動了一下身子,同時收起雙腿,屈起膝用胳膊攬住,呆呆地望著手裡的水杯,眼神裡閃過一絲疲倦。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想什麼,又好像是有什麼想不起來了。
  我的人愣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眼前的這個女人,讓我感到有些吃驚,我不知道她怎麼會有勇氣對我敘述這些難以啟齒的隱私,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能有這麼坦蕩面對自己的人!明明她說的都是那麼淫亂荒唐的事情,可看上去她卻仍舊乾凈得一塵不染。
  「我們的問題始終無法解決,之後的每一次見面,都是我在和他談判,都是我說服他放棄我的過程,可結果卻都是更瘋狂混亂的性愛。每次我走的時候,都會對他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你別再來見我了。』但是用不了多久,同樣的循環依舊同樣不可阻擋,咖啡廳、電影院、圖書館、公園,甚至在我家的床上和醫院的衛生間!只要他在,就是永無休止的性交。」
  「他會要求我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然後想方設法在有人的地方和我性交,從衣服裡面抽出我的內褲,讓我夾著不斷流出來的精液回去。我像是沾上了毒癮,雖然對自己的丈夫充滿了愧疚,卻又忍不住去走近那個男人。」
  「我是在家裡被丈夫抓住的,當時他穿著我丈夫的衣服,坐在我丈夫平時看電視常坐的位置,然後讓我化上最漂亮的妝,赤裸著全身坐在他腿上勾引他,旁邊放著的,是我們的結婚照。」
  「是我要求離婚的,在大鬧了一場之後,雖然我不願意離開丈夫,但是我知道他所受的傷害該有多深。他是個正常人,我卻已經無可救藥,徹底迷失在情慾的世界裡,拖著他走下去,最後毀掉的一定是兩個人。我也沒有打算和這個讓我偏離人生軌跡的男人結婚,我知道他是個魔鬼,我跟著他也會入魔,可我就是離不開他,身不由己難以抗拒。」
  「前夫很快就再婚了,我徹底解脫了,不再擔心被人發現,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可我突然找不到快感了!很奇怪,這時候我對他沒有了任何的慾望,無論在什麼場合,無論用什麼樣的辦法刺激,我都感受不到曾經讓我靈魂戰慄的致命誘惑。很快,那個男人也離開了,他說他愛我,他說就是因為愛我才離開的,因為他已經不能夠給我快樂了,他說:『要不你結婚吧,你結婚了我們再偷情。』」「我開始不停地換男人,醫生、警察、學生甚至乞丐,我對男人產生了一種病態的貪婪。我一天又一天地重複著日子,一個又一個地重複著換男人,把自己埋在男人的身下,水蛭一樣吸吮男人的精液。我變得比以前更高貴、更美麗、更艷光四射,像磁鐵一樣吸引誘惑更多的男人,我覺得自己變成妖了,像把我變成妖的那個男人一樣。」
  「有一天我一個人在街上走,遠遠地看見前夫和他的妻子,抱著孩子走在馬路對面。我突然想起了和他的愛情,心就疼得不能忍受,站在人群裡放聲痛哭。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很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路邊的冬青樹叢裡,旁邊圍著幾條狗。」
  「我突然覺得自己和這些流浪狗一樣,無家可歸,空虛得如同荒野遊魂,我對著那些狗說話,說了很久,然後決定放棄慾望,重新構築自己的世界。走的時候,我對它們說:『你們做我的見證,如果有一天,你們看到我又躺在這裡,請你們把我當作屍體一樣叼走!』」「我已經聲名狼藉了,週圍的人都知道我是個蕩婦,都知道我人盡可夫,每個女人都把我當成敵人,害怕自己的男人會走近到我身邊。這些年,我試圖改變人們對我的印象,可什麼用也沒有,慢慢地,我就習慣了,雖然還羨慕那些擁有好男人的女人,雖然還渴望不帶任何慾望的去擁抱一個男人,不過大概是奢望了吧!如果不是現在的容貌,連剛才那樣的男人,恐怕也不會有了。」
  我聽得驚心動魄,心裡一陣陣的發冷,之前的慾念都不見了,只剩下憐憫。
  如果不是她親口對我說,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這樣近乎詭異的情慾糾葛,會在這樣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美麗端莊的女人身上發生!
  蘇晴把手裡的水杯伸向我,說道:「我給你講了半天故事,你給我倒一杯水吧,算作是聽故事該付的酬勞。」
  我起身去提過來水瓶,她兩手捧著水杯,討糖果的小孩兒一樣等著,竟然有一些靦腆。倒完水,放了水瓶回來,看她還捧著水杯,輕輕地吹裡面冒出來的熱氣。頭上一枚別瀏海的髮卡歪了,樹懶一樣吊在髮梢兒上,我想也沒有想,自然地伸手過去給她捋直了,重新別好。她有些意外,仰頭看著我,忽然變得格外安靜,小聲說:「謝謝。」
  那樣的動作,在男女之間看來,更像是情侶,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我也察覺到了不妥,有些尷尬,說:「我要……走了,謝謝你肯對我說這些話,即使別人對你有什麼偏見,我也會把你當作朋友的……」
  「不行。」
  她笑了一下,說:「作為交換,你總應該把今天打架的原因告訴我吧?」
  我的心突然沈了一下,默然了。我的人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一頭油亮的長髮,忽然想起王安娜,竟然有幾分相似!頭皮一陣發麻,對自己說:『王安娜絕對不會的,王安娜不會像她這樣的。』隱隱有種恐懼,又像是丟失了什麼東西一樣失落,腦子裡有些混亂,一時間理不出頭緒,人就站著發愣。
  蘇晴突然伸手到我的腿間,在陰莖上摸了一下。我嚇了一跳,猛地退了一大步看著她。這樣的舉動,是我沒想到的,也根本無法接受。
  蘇晴坦然地望著我的眼睛,說:「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慾望。如果有的話,如果不嫌棄我的話,我……可以考慮幫你……去火。』她笑了笑,接著說:『不過我更喜歡毫無慾念聽我講故事的你。現在知道了,很好……一點兒都不硬!」
  「那麼……就這樣,像朋友一樣,抱抱我吧!」
  說著,張開雙臂,向我。
回覆 使用道具
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4:03

第15章
  覺得她有些可笑,帶著點幼稚,這樣的舉動,完全不像她這樣年紀的人該有的。還是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己也覺得詫異,怎麽就這麽容易地諒解了她?雖然她所說的是那麽不堪,可我沒有絲毫厭惡的感覺,卻滿心都是對她的憐憫。
  “妳妻子一定很幸福。”
  她說,目光閃爍著,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一個很誘惑人的表情,流露著女人特有的妩媚。
  我的心被重重地擊打了一下,努力勉強擠出一絲的笑:“嗯……我應該回去了……剛才的電話,是家里打來的。”
  我不想把話題轉移的自己身上,面對這個在我面前異常坦率的女人,據實以告或者是隱瞞我都不想選擇。
  回家的路上我有種莫名的不安,和佟的不期而遇讓我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就在我身邊,以后,必然會經常遇到!我不知道像今天這樣的沖突會不會繼續發生,在見到他的時候,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如果這樣的矛盾公開化,王安娜一定是不能承受的,她是個極其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假如她明白了事情的無可挽回,那麽離婚,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轉彎,車駛入地下車庫,突然一個人從旁邊出來,攔在了我的前面。我猛踩住了剎車,有些后怕。雖然車速不快,但這一下還是非常危險,車正在下坡,萬一剎不住的話,后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正想開口斥責對方,卻發現那個人是娜,臉色很嚴肅,似乎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她繞過車頭,來到車門旁邊敲了敲窗,示意我開門。
  我開車門,她坐了進來,說:“出去,隨便找個地方,我要和妳談談。”
  我沒有按她說的話做,而是找了個空位把車停好,關燈,熄了火,才轉頭對她說:“有什麽事,就在這里說吧。”
  對于這個女人,我說不出的厭惡,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條蛇,妖異,美豔,透著讓人冷到骨子里的恐怖。
  “妳今天干了什麽?”
  她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像是在興師問罪。
  “我干什麽了?我什麽都沒干……”
  我突然明白了她來找我的用意:是爲了和佟的那件事,她是要替佟來警告我的嗎?一股怒火竄上來,讓我有種想打人的沖動:“什麽意思?妳是來跟我叫板的嗎?操!”
  娜愣了一下,愕然地看著我,然后苦笑著搖了搖頭,閉眼平複自己的情緒,放緩了些口氣,說:“操?是要操我嗎?謝謝!隨便妳。怎麽像個孩子一樣?那天我對妳說什麽了?千叮咛萬囑咐妳要忍耐,妳都忘了?打一架就能解決問題了嗎?妳想懲罰佟是不是,那好,干脆拿把刀去給他捅了,一了百了,然后妳去坐牢,妳老婆改嫁,大家都解脫了。”
  “別以爲我不敢……”
  我望著車窗外,視線一直落在青灰色的牆壁上,可覺得自己的語氣是那麽虛弱,有些色厲內荏。
  “不相信我,可以,不過拜托妳最好能想出來更好的解決辦法!如果我是佟的話,妳知道我會怎麽對付妳嗎?”
  娜已經完全恢複了平靜,語調平緩而冰冷。
  “我不怕……”
  我說。
  “真不怕?”
  娜把身體靠向后,舒服地躺在座位上:“那妳報案吧!告佟和我迷奸妳老婆,我可以認罪,然后作證幫妳定佟的罪。這樣妳贏得會很簡單,也不用忍得這麽辛苦。事情擺明了,妳再去解決妳和妳老婆之間的問題,如果妳能忘了這件事,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議論,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妳爲什麽肯認罪?”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
  “當然會有條件,而且,對妳來說,也算不上苛刻,妳一定會答應。”
  娜直視著我,說:“不過,妳最好先想清楚了,我敢保證,想把他弄進去,絕對沒那麽容易!不說他的背景勢力,光證據妳都未必能搞全。”
  我沈默了。對佟的厭惡和切齒的憤恨的確讓我有種報複的沖動,可在內心深處,我卻更不想失去王安娜,如果報案,接下來的將是無休無止的詢問,取證,王安娜的一切都將暴露在周圍人的視野里。她一定無法夠承受這些,離婚,逃離,甚至可能選擇自殺!那麽,我現在的生活將會完全坍塌。
  我有些煩躁,推開車門下來,雙手插進口袋,低頭看著車門。門把手下面一點過去,是一個小巧的手繪圖案——用Y、A、N、三個字母組成的花。這是王安娜的拼音,她自己畫的,那時候剛買車,王安娜正懷著嘉嘉。
  娜從另一邊下車繞過來,把身體插在我和車之間,靠著車門,說:“我的確不是個好人,我也從來沒打算做個好人。以前,干這些事情我輕車熟路,這世界對我而言沒有妳想的那麽美好,妳有的這些,我都沒有。所以以前我很羨慕妳們這樣的人和妳這樣的家庭,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過這樣的日子。很可惜,我沒有那樣的命。我決定幫妳,大概是我做得最愚蠢的一個選擇,不過,也可能是我唯一做對的一件事情,如果妳想好,就聽我的,別再干蠢事了!”
  “妳要我怎麽做?”
  我的眼睛幾乎要噴火:“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看著別人玩弄我老婆?等著別人玩膩以后丟還給我?”
  “沒錯!”
  娜的語調很平靜:“有什麽大不了的?被人睡過一晚和睡過十晚有什麽區別?妳希望的完美已經被打破了,對妳而言,這就是事實,妳不接受是不是?不接受妳又有什麽辦法?不過,剩下來的還有很多,相對妳今后的生活,這些算不了什麽。好比妳這輛車,妳很喜歡它,可假如有人在車上劃了一道傷痕出來,妳要把整輛車丟掉嗎?如果妳遇到王安娜的時候,她已經是個寡婦,已經有過了男人,妳就不愛她了?”
  “那不同。”
  我對她的話有些抵觸:“我不在乎王安娜有過去,但在乎現在。”
  “有什麽不同?現在,也會成爲過去的。”
  我被噎住了,雖然覺得她的話里有什麽地方不對,卻一下子反駁不出來。
  “妳就是自私。”
  娜看著我,眼里有一絲憐憫:“因爲妳覺得吃虧了,妳的東西被別人分享了,妳希望獨占王安娜的一切,肉體和精神,到現在,妳已經面臨失去所有的時刻了,可仍舊沒有從心里原諒妳的妻子,我敢說,如果王安娜離開妳了,妳一定會很后悔,很懊惱,悔恨自己執著于完美,結果放棄了更珍貴的東西。”
  “妳有沒有想過?如果把王安娜逼到無路可退,接下來的,將是徹底的背叛!那個時候,誰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就會去抓誰,可能是佟,也可能是別人!”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表情猶豫著,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過了一會,才下了決心一樣接著說:“妳可以懷疑我,不相信我,因爲我不值得相信。不過我這些話,妳自己想想有沒有道理!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從來不會憐憫誰,因爲在我心里,除了我的家人誰都不重要。妳是個例外,我幫妳,甚至可能會害到我自己!話就說到這里,聽不聽隨妳了。”
  我看著她,疑惑著。眼前這個女人對我來說是個謎,看不清也猜不透,我本來應該恨她,甚至曾經想過要殺了她。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也許,我的家還是原來那個和睦溫暖的家,而現在就是這個女人,卻似乎正扮演著我的救世主一樣的角色。我,該不該相信她呢?
  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麽距離很近的站著。她的臉微微揚起,明亮的眸子里面映著我身后的燈火,給人一種錯覺,像是她的眼睛在燃燒。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她房間的一幕,當時她赤裸著身體糾纏住我,眼睛里的目光也同樣要燃燒一樣熱烈。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麽?究竟要做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娜似乎轉過了神兒來,從包里掏出香煙點了一支,狠狠吸一口,然后讓煙霧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我皺了皺眉,正想要說什麽,她卻先開了口:“怎麽?看不慣女人抽煙嗎?”
  “我覺得妳像女流氓!”
  我沒有給她留任何面子,揮手趕了趕有些嗆人的煙霧,說:“妳爲什麽要這樣生活?自甘墮落毫無羞恥,像妓女一樣出賣自己。害了別人,妳就可以幸福嗎?毀了我的家庭和生活,對妳有什麽好處?”
  娜被針扎了一樣抖了一下,凶狠地瞪了我一眼:“少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我用得著妳教?妳以爲妳是誰?上帝還是佛祖?有空先拯救妳自己吧!”
  說完,似乎覺得不解恨,又向前挺了下胸膛,挑釁一樣逼近我的臉:“沒錯,我是妓女,爛得像一團泥,別忘了,妳和這個妓女一樣的人曾經很親密,就像一個嫖客那樣子……”
  說著,用夾著煙的手指在我額頭點了點:“今天我當妳酒醉了說胡話,原諒妳,記著我今天說的話,以后再搞出什麽事情我就撒手不管,讓妳老婆跟別人睡去!”
  “言……”
  從身后傳過來一聲呼喊。
  我猛地一驚,轉過頭。
  在車庫的入口,王安娜站在那里,懷里抱著嘉嘉,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她的臉,可聲音里卻透著幾分焦慮。從她的位置看過來,還不能看清我身前的娜,不過卻能清楚的知道我是和一個人在一起,而且,相信她已經能夠分辨出是一個女人。
  我和娜的姿勢有些暧昧,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對情侶在聊天,我推了她一把,說:“妳快走,我不想讓王安娜看到妳在這里。”
  娜沒動,歪著頭看我身后,說:“妳叫我往哪里走?如果她看不清我,那才會懷疑妳!再說,她又不是不認識我,看到了也沒什麽。”
  等王安娜走近一些,看清楚娜的臉時,一下子停住了,嘴微張著,意外和驚恐寫在她臉上,不知所措地愣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懷里的嘉嘉已經認出了我,張著雙手從她懷抱里探出身子,咿咿呀呀著要我抱。我迎過去,把女兒接過來,在她小臉兒上吻了吻,柔聲問:“嘉嘉,想爸爸了,是不是?”
  女兒使勁兒點著頭,好奇地看了一眼娜,然后摟住了我的脖子,把頭埋在了我肩膀上。
  王安娜這時候才發現我被扯破的衣服,驚叫了一聲:“妳……妳的衣服……怎麽破了?出了什麽事情?她……”
  剛說到了一個“她”字馬上就停住了,不安地看了一眼娜,眼神極其複雜地又看了我一眼,掩飾性地用手攏了攏頭發,輕聲說:“回家吧,飯都做好了……”
  在她的手放下去的一霎那,我看到了她手臂上有一條紫紅色的痕迹,好像被什麽東西劃破了一樣,雪白的手臂,紫紅的痕迹,看上去非常明顯。
  “手怎麽了?”
  我拉過她的手臂來看,那條傷痕十分長,看起來像是剛剛弄傷不久。
  “沒什麽”王安娜局促地抽回了胳膊,反過手用衣服擋住了傷痕:“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
  娜很識趣,沒再和我說話,把才抽了幾口的煙丟在地上,用腳尖兒碾熄了。
  然后不急不慢地從我們身邊走過去。經過王安娜的身邊時,王安娜挪了一下身體讓了讓。
  那是個完全沒有必要的動作,就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這讓她看上去很害怕娜。
  我忽然想起了娜曾經打過她的那一巴掌,心揪了一下,心疼地攬住了王安娜的腰,在肩膀上拍了拍,說:“走吧,我們回家去。”
  那一瞬間,我感到王安娜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雖然她竭力掩飾自己的表情,可仍然能夠從她眼睛里察覺到噩夢初醒的心有余悸。
  一路上王安娜都沒說話,低著頭走在我前面,腳步很急促,像是要逃避些什麽。
  吃飯的時候,王安娜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想要問我什麽,可始終沒有問出來,她明顯有些異常,心神不甯的樣子。飯也吃得很少。我猜測她是想要問關于娜的事情,如果是別的時候,她早忍不住要問了。不然就是想問我在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大概猜到了什麽,所以最終什麽都沒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如果解釋起來,那就無法避免要談到佟,雖然我們都明白,關于這件事,大家已經心知肚明,可誰也不願意打破目前的平靜,也許這是避免尴尬和保持各自自尊的唯一方法。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坦白以后的對方,所以連試探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嘉嘉什麽都不知道,依然無憂無慮的樣子,吃過飯就纏著王安娜要她講故事。她最喜歡聽的就是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總是聽不厭,而且要求媽媽講的時候必須繪聲繪色,講到咬蘋果的時候,就要假裝咬蘋果的樣子,講到皇后的時候,就要裝出很壞很壞的神情,然后她就會舉起小手,打一下,說:“壞……壞人……嘉嘉打……”
  有的時候,會讓我圍在旁邊,扮演小矮人,尖著嗓子說話,蹲著跳舞。
  我坐在沙發上,假裝自己在看電視。
  今天王安娜的情緒有些不對,講故事的時候,沒有按女兒的要求,不是忘了咬蘋果的動作,就是忘了學小矮人的聲音。嘉嘉不滿意,要她重新來,王安娜顯得心煩意亂,幾次都不對,終于不耐煩了,推了嘉嘉一把,說:“不許鬧,要聽故事就好好聽,不然我不給妳講了。”
  女兒就哭起來,王安娜急了,打了她一下:“不許哭!閉嘴,妳聽見沒有?”
  女兒的哭聲反而更大,邊哭邊跺著腳:“媽媽壞,媽媽壞……”
  王安娜愣了一下,擡手在女兒身上又打了兩巴掌:“妳說誰呢?我養妳是要妳罵我嗎?”
  看著女兒哭得滿臉淚水,忽然再也忍不住情緒,也哭了出來。
  我過去抱起了嘉嘉,輕聲哄著,女兒在我懷里大聲哭,王安娜在一邊小聲抽噎。
  我有些傷感,小心翼翼地擦著女兒臉上的淚水:“嘉嘉乖,嘉嘉聽話不哭,媽媽不好,媽媽打嘉嘉不對……爸爸給妳講故事好不好,咱們講青蛙王子好不好?講阿拉伯神燈……不要聽嗎?好好好,那就講白雪公主……”
  王安娜起身去了臥室,坐在床上擦眼淚。
  哄了一會兒,女兒不哭了,扭著身子往臥室里看,見王安娜還在哭,就從我懷里下去,跑去了臥室,偎在她腿邊,眼巴巴地看著。王安娜抱起她,整理著她的頭發,輕聲說:“對不起!”
  嘉嘉就伸出手指,去抹她眼角的淚水。
  我遠遠地看著,十一點,我才進臥室。王安娜似乎睡著了,頭發有些散亂地攤在枕頭上,手臂搭在胸前,那道傷痕完全裸露在我眼前。我用手輕輕地按在那傷痕上,用掌心感受紅腫凸起的部分,覺得那就像是我心里的傷口,無論用什麽藥,都緩解不了現在的疼痛。可又希望那傷痕能夠轉移到我身上,即使留在我心上也好,如果,能不讓我的妻子受傷。
  王安娜這時睜開了眼,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說:“我們走吧!去安道爾,我好累,我好害怕自己撐不下去了……”
  “讓我想想。”
  我靠在床頭:“不用擔心,有我在,都會過去的。”
  王安娜翻了個身,伏在我胸前,把臉貼著我的心口,沒有再說話。我攬著她的身體,手撫摸著她的背,絲綢睡衣很光滑,貼在皮膚上涼涼的,和王安娜的身體一樣。
  她身體上那種熟悉味道傳入鼻中,勾起了很多往事。戀愛,結婚,一直以來我的生活都伴隨著這種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親切地不能再親切。
  豐滿的乳房壓在我腹部,柔軟的像棉花,睡衣下擺伸出來長長的腿,搭在我小腿上面,和我的肌膚摩擦著。
  “我想要妳……”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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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4:45

第16章
  我沒有任何欲望。就好像一台因爲網速太慢而無法翻頁的計算機,始終停留在之前的頁面上。機械地抱著王安娜,看著她往下扯自己的睡衣,圓潤光潔的肩頭在我眼前晃動著,王安娜略顯深重的呼吸在耳邊輕輕響起。
  她似乎變得比以前熱情,吻我的耳垂,臉頰。蓬松的頭發散落在臉上,遮蓋住我的視線。等她擡起頭的時候,睡衣已經褪到腰間,乳房顫微微地停留在我嘴邊,乳間向上一點,是項鏈的吊墜——小巧而精致的心形,正面,是王安娜的名字。
  我看著她的乳房,審視著豔紅聳起的乳頭,發現那里並沒有勃起的迹象。以往當王安娜主動要求的時候,一定是很想要了!不然以她的個性,最多只會有一些隱晦的暗示。吊墜在胸脯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反射著燈光。我知道,在她的名字背面,貼近肌膚的那一面,是我的名字!
  她說過:我要把妳,永遠緊貼在我的心上,無論春夏秋冬,無論歲月流轉,妳都不會離開我的身體一刻,不會和我的心分離。
  我吻上她的胸膛,柔軟而溫暖。可我卻有種窒息的感覺,好像被誰勒住了脖子,眼睛有些濕潤,看到的一切也開始朦胧。王安娜抱著我的頭,把自己的身體盡量貼向我的臉,她一定是想要安慰我,也許是在補償我,對我以前沒有表現出憤怒和生氣的我獎勵。
  我知道自己應該接受,我應該像以前一樣,熱情地和她接吻,愛撫,然后履行一個作爲丈夫的職責。這是我的一個機會,是把妻子拉回到身邊的機會!假如我表現得不自然,她可能會被打擊得失去信心,可能會對我們的未來産生懷疑,我絕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可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陰莖軟綿綿地垂在腿間。王安娜的睡衣覆蓋在上面,冰冷得像是冬天的風雪。我努力地在她乳房上親吻,極力表現出熱情和欲望,王安娜的乳頭在我嘴里勃起,堅硬,呼吸也變得沈重急促,手指插進了我的頭發,尖銳的指甲刀一樣切割我的頭皮。那種刺痛感格外明顯,連綿不絕地穿透我的身體,壓抑住了任何一絲企圖喚醒身體的欲望。
  我焦灼甚至恐懼,在王安娜面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現象,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身體機能出現了問題?那是一個男人證明自己的唯一途徑,失去這些,意味著的是羞恥和無能。尤其是現在,我不知道,無法滿足王安娜,是不是意味著我在放棄丈夫的權利?即使她沒有譏笑我,即使現在她沒有表現出來不滿,未來呢?在將來的漫漫歲月里,我用什麽來挽留和保證自己的愛情?
  一只手伸到下面去刺激陰莖,希望能快速讓它勃起。我需要勃起,需要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借助欲望和肉體的慰藉來扭轉穩固一些東西。
  可無濟于事,我的身體似乎不在是我自己的,絲毫沒有恢複的迹象。
  我努力地在腦海里尋找各種畫面,用來刺激複蘇自己的欲望。但是我很快失望了,我發現在我的記憶里,除了王安娜,幾乎沒有任何女人的影像。在過去的日子里,除了王安娜,什麽都沒有!
  我開始冒汗,無比的空虛和絕望,腦子里一片空白。手里抓著的,是王安娜豐滿柔軟的乳房,嗅到的,是王安娜身體里發出的淡淡體味,氣息里透著動情和渴望。這一切一直都是我從來不曾懷疑過的,是我欲望和滿足的根源,熟悉而親切,我曾經無限迷戀的身體,無比熱愛的身體!
  “……我是在家里被丈夫抓住的,當時他穿著我丈夫的衣服,坐在我丈夫平時看電視常坐的位置,然后讓我化最漂亮的妝,赤裸著全身坐在他腿上勾引他,旁邊放著的,是我們的結婚照。”
  我的耳邊突然響起蘇晴的聲音,腦海里條件反射一樣浮現出她彎腰時翹起的臀部,緊繃的裙子,滾圓豐滿的線條。然后,是裙擺下修長赤裸的大腿。
  陰莖就在那一刻有了反應。這讓我有種罪惡感,可我顧不到那些了,閉上眼睛,繼續想象一些更加旖旎的場景,幻想蘇晴所描述的畫面。我發現自己可以從這些過去從來沒有嘗試的方式里得到刺激,刺激讓陰莖很快進入了狀態。
  我在王安娜身上起伏,她的手抓著我的胳膊,閉眼轉過臉,讓表情掩埋在散亂的頭發里。我看著她晃動的乳房,拼命告訴自己:這不是王安娜,這是另一個女人,是那個護士服下面的身體!我強迫著自己,不讓自己走神,甚至,不敢仔細去看她的肌膚,我害怕某一處印記或者曲線,會讓我想起一些事情,一些瞬間可以讓我崩潰的事情。
  王安娜開始呻吟,下體開始潮濕,隨著我的動作,頭發正一點一點地分開,讓那張潔白干凈精致,讓我十分熟悉的臉慢慢露出。
  我把她轉了過去,讓她跪在床上從后面進入。以前王安娜並不喜歡這樣的姿勢,也許是覺得過于淫蕩,或者是認爲這種姿勢和某種動物太過相似,讓她産生卑賤的錯覺。但是這次她沒有拒絕,翹起了臀部,把頭埋在枕頭里,用兩手抓住枕頭兩邊擡起來,包住了自己的臉。整個背部,完全裸露在我前面,光潔的皮膚耀眼的白,從臀部到腋下,兩個反圓弧的曲線展現在我兩手之間。
  我卻不敢仔細去看。把目光投向窗戶,深紅色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夜色,反射出的燈光也有種壓抑的幽暗。整個房間,明亮的只有她的身體,可這身體卻是我最想要躲避的,甚至連想象也變得十分艱難。
  我的陰莖沒什麽感覺,我覺得那似乎不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再也沒有從前那種水乳交融的情意綿綿,也再沒有足以融化身體的熱情,我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件工具,一支按摩棒,或者一件雨衣,能夠做的,只剩下一種本能。更加悲哀的是:這種本能,還是自背叛中而來。
  王安娜在繼續呻吟,身體在繼續觸碰,輕微的響聲在房間里回蕩。我繼續在腦海里幻想,勾畫一副又一副的畫面,讓那些畫面繼續刺激我的欲望。
  我感覺我像是在吸毒,而且預感到自己會成瘾。
  值得慶幸的是王安娜並沒有感到異樣,也許她並不是真正需要!我有種猜測:這是她表達情緒的手段,出于愧疚或者其他。在我射精以后兩個人都解脫了,好像完成了一件艱巨的任務。給我擦拭了一下陰莖,王安娜起身去浴室,把我丟在空蕩蕩的床上。我恍惚地看著她的背,第一次感到她是那麽不真實,像一個影子,或者是我幻覺出來的一個夢想。
  如果是,我該不該叫她噩夢!
  王安娜在浴室很久不出來,我等著。覺得自己像孤獨的病人,懼怕自己被抛棄。
  床上還有淫穢的味道,分不清是王安娜還是我發出來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床就咯吱咯吱地響,不堪重負。
  那晚我沒洗澡,在等王安娜的過程中睡著了,睡夢中似乎做了個夢,夢到她在不停地哭,很傷心的樣子。
  “我這幾天換醫院了……”
  我說。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王安娜到醫院來,抱著嘉嘉。開始我並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手術室,等我出來的時候蘇晴就叫我去。她沒上班,從季然的病房出來以后碰到王安娜的,打聽我在手術,就領了王安娜去自己房間。我過去看見她,正教嘉嘉用水筆在本子上畫畫,頭發也沒整理好,像個逃難的人。
  “有事?”
  我問。
  “沒……”
  王安娜抱起嘉嘉親了親:“姑娘想爸爸了,我也無聊,帶她來看看妳工作的新地方。”
  “妳女兒真漂亮。”
  蘇晴端詳著嘉嘉的臉,眼里透著濃濃的喜愛:“中午別回去了,我去準備,中午在這兒吃……”
  看上去她們相處得不錯,很姐妹的樣子。我有點尴尬,沒細想是什麽原因,或者是因爲腦袋里想過太多不堪的畫面,覺得自己龌龊。也或者是擔心王安娜會說什麽給蘇晴,女人,總是叫人捉摸不定。
  “我還得一會兒……”
  我說,看著王安娜。如果她有事情告訴我,會明白我的意思,然后轉身出來。
  王安娜沒有跟出來,不知道爲什麽我松了口氣,心里有種莫名其妙的安穩。
  中午再回到蘇晴的房間,里面已經多了一個人——季然。她抱著嘉嘉,我猜一定是她干的,嘉嘉的頭發被編了很多條小辮子,細細的麻花兒一樣,每一條辮梢兒上都系著小巧的蝴蝶結。嘉嘉很開心,不斷地甩頭,讓辮子不斷地晃動,嘴里叫著:“飛……飛……”
  “嘉嘉過來,爸爸抱……”
  我張開手臂,說:“妳很重的,姐姐會很累。”
  嘉嘉轉過了頭,伸手抱住了季然的脖子,這樣的動作,只有在王安娜身上才會出現,她似乎是很喜歡季然。也許一直以來,女兒也很孤獨吧!我想著,還是固執地伸手過去抱她,季然是個病人,抱著嘉嘉對她來說的確很吃力。不料她抱著嘉嘉轉了個身避開了我,輕描淡寫著說了一句:“趁我還抱得動,再抱會兒吧。”
  那一瞬間我看到蘇晴呆了一下,表情也僵住了。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岔開了話題:“梁大夫快去洗手,我今天炖了小牛肉,很鮮美……”
  那一頓飯吃得很溫馨,從來沒有過的熱鬧,我甚至突然想:如果一個家里有很多人,一定是件幸福的事!我小時候習慣了清冷,習慣了一個人吃泡面,習慣了打開很多燈睡覺。所以有些不習慣熱情,像小時候那位護士長說得:“這孩子什麽都知道,就是什麽都不說……”
  她也許不明白,我之所以不說,是不習慣交流!大概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如果我習慣了經常和人說話,那麽等到我一個人的時候,一定會更加孤獨。
  下午過得很充實,我突然對自己有了一些信心,好像被注入了什麽能量。甚至在幾個實習生講笑話的時候,我還笑了。我自己也沒想到,到這個時候,我居然還能笑出來。王安娜是說要在蘇晴家玩兒,她很少在別人家呆著,更不要說是整整一天了。我覺得很安心,不知道爲什麽我很相信蘇晴,盡管知道了她有那麽多的過去。也許是我對護士提別有好感吧。
  去接王安娜的時候,兩個女人正站在樓下,看著嘉嘉在遠處的草坪上跑,我發現王安娜的頭發梳過了,人顯得精神了很多。看到我,就過去抱嘉嘉回來。蘇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我突然有些心虛,覺得她似乎是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不過蘇晴還是沒說什麽,只是望著遠處的王安娜和嘉嘉,自言自語了一句:“真幸福!好好珍惜吧……”
  她說得很輕,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十七點二十左右,快到家的時候。車忽然震了一下,我剎住了車,下去檢查后面。發現右邊的倒車燈碎了,后面不遠,停著一輛別克君越。這才明白是被追尾了,奇怪的是,那輛車里的人並沒有出來,只是扶著方向盤,靜靜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問:“怎麽回事?”
  車門突然打開,從車里沖出來幾個人,手里提著刀和木棍,什麽話也沒說就圍了過來。我本能地向后退,但已經來不及了,白色的光一閃,腿上麻了一下,然后后腦“砰”的一聲響,暈眩起來,周圍的東西都在轉,天地也在顫抖。瞬間里,我似乎回到了地獄,那感覺,很像不久前經曆的余震。
  我聽到王安娜驚叫,然后是一些恍惚的人影,嘈雜的聲音。我從兜里摸出手機,只是下意識的,並不知道要打給誰。眼前一片模糊,似乎什麽東西糊住了眼睛,我擦了一把,眼前更加模糊,看出去,所有的東西都是紅色的,車、樹、天和牆……我按了下手機鍵,忽然覺得自己什麽力量也使不上,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
  一切都漸漸遠去。
  我大概睡了很長時間,睜開眼睛的時候燈光很刺眼,我很擔心王安娜,我希望第一眼能看到的,是完好無損的王安娜和嘉嘉。
  我首先看見的是蘇晴,她離我很近,表情很焦灼。
  我發現自己不能動,連頭也不能轉,也不能說話。作爲一個醫生,我知道自己一定還在麻醉期,那麽,我是受傷了。熟悉的味道,只有在醫院,才有這種特殊的味道。除了眨眼睛,我什麽都做不了,可我想問王安娜在哪里?嘉嘉在哪里?
  “他醒了……”
  蘇晴回頭說了一句。
  一陣瑣碎的響聲,然后才看見王安娜,我努力睜大眼,仔細地看她的臉和身體,一點一點地檢查。王安娜沒事!什麽損傷都看不到,然后我盯著她的眼睛:嘉嘉呢?
  妳知道的,我現在想問的,是嘉嘉……
  王安娜讀懂了我的意思,用手背擦了下眼角,說:“她睡了,在蘇晴家里。”
  我想她大概是想忍住眼淚,所以嘴唇抿得緊緊的,臉有些扭曲。她忍得一定很辛苦吧!但是眼淚還是慢慢充滿了眼眶。她很快從我眼前消失了,然后聽見她對蘇晴說話:“麻煩妳,幫我照顧一下嘉嘉,我出去一會兒……”
  “不行……”
  蘇晴的聲音很鎮定:“現在妳什麽地方也不能去,妳就應該守在妳丈夫床前。不管有多要緊的事情,不管有多想做的事情,妳都不能走……”
  我應該謝謝蘇晴。她的話,完全是我想要說的,我能猜到她要去找什麽人,雖然我不能確定她要做什麽。理論?質問?都不重要,我不想讓她再和那個人扯上任何關系!在這一刻,我雖然不能動,心里卻格外清晰,當王安娜在我面前出現的那個時候,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管從前發生過什麽事,當妳心疼地看著我的時候,我已經原諒了妳!
  門突然被推開,一陣風吹進來,我猜想是什麽人闖進來了。果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麽回事?言……妳怎麽了?”
  “被……被一群……流氓給打了……”
  王安娜的聲音有些驚訝:“小偉!妳怎麽來的?從哪里過來?杭州家里嗎……”
  “嗯,我五點半接到的電話,什麽都聽不清楚……”
  來人的氣息有些亂,似乎一路是跑過來的:“擔心出了什麽事情,就趕過來了,十點十五分到的,剛才沒找到這里,跑過了……”
  接著,是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眼前,臉色鐵青,看了我一眼,回過頭去問:“他哪里受傷了,重不重?”
  “不太……重。”
  蘇晴回答:“腿上有個傷口比較大,頭破了,鎖骨骨折,不過只是裂了,沒斷……”
  接著三個人都出去了,關門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什麽人說話。我閉上眼睛,心頭一陣溫暖:從杭城到這里,中間不吃不喝不休息,他還要超速……
  一直以來,我都習慣了對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我身體很好,很少生病,當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覺得並沒有多恐怖,和小時候的感覺完全兩樣!小的時候我很害怕生病,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會感覺自己就要死了。現在想起來,有些可笑。這些天,我一直活在焦慮和不安中,現在想起來,也很可笑……
  外面,是三個很關心我的人。照理說,他們現在該圍著我的病床,然后不停地喊我,或者大聲地哭叫。可現在我這個病人孤伶伶躺著,他們的人卻離得遠遠的,想一下,是不是也很可笑……
  可是,卻覺得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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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5:24

第17章
  等三個人回到病房,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樣,絕口不再談論任何關于這件事的話頭。房間里變得有些沈悶,偶爾幾句無關痛癢的對話,也簡潔機械。王安娜的聲音顯得惶恐不安,戰戰兢兢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賀偉沒跟我說幾句話,他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人。走的時候我麻藥還沒全退,口齒不清地跟他說讓他早點歇著,他也沒回話,風一樣的消失了。
  下半夜是蘇晴守在病床,這個和我才認識了兩天不到的女人,突然間好像成了我的親人!而王安娜似乎接受的十分自然,理所應當地依靠和聽從她的安排。蘇晴讓王安娜和女兒去她宿舍睡,說是方便照顧我,不用跑來跑去的麻煩。我發現她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可考慮的卻十分周全。說實話,讓王安娜回家睡我也不大放心,對于佟,我並不了解,不知道這個流氓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睜開眼蘇晴已經不在病房。七點多,季然過來了,給我帶來了早點。說蘇晴在上班,要她過來看一下我,等王安娜過來。
  我就讓她回去,說用不著了我沒事。
  季然沒說話,把豆漿倒進杯子里,過來坐在床邊扶著我的頭喂我喝。她的手有些蒼白,纖細白淨,紙漿里漂過一樣,指甲修剪得很短,沒有塗指甲油,四指並攏緊貼著透明的杯壁,和豆漿的顔色融爲一體。我小口地抿,嘴里什麽味道也嘗不出來,卻能清楚地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藥水味兒。
  這只手讓我想起王安娜,同樣的修長,干淨,好像從來沒有沾過一點汙濁。王安娜的指甲是留長了的,精心修飾過,玉一樣的溫潤剔透。可我現在想不起來那只手過去撫摸在我身上的感覺,好像遙遠的隔世,能記住的,只有指甲留給我的刺痛。
  “我不喜歡醫生……”
  她說。抽出一張紙巾給我擦了下嘴角,用一根竹簽插起袋子里的蒸餃遞到我嘴邊:“小時候,我最怕醫生,打針吃藥我都怕,那個時候,覺得醫生就跟魔鬼一樣可怕,可是很奇怪,我還是想生病!生了病,可以安靜地躺在床上,不用去上學,姐姐會整天守著我……”
  她的話很孩子氣,聽上去卻讓人覺得心酸。
  “剛住進來的時候,我希望醫生是能救我的神!現在知道了,我誰也指望不上。我那個病房里,這個月死了兩個,都是和我一樣的病。所以我現在就是在等死呢!早晚也會和他們一樣被推進太平間……”
  說到這里她頓住,似乎突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輕輕地翹了翹嘴角,給了我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笑。
  照理說,我似乎應該說點什麽,至少也該安慰她幾句。可我什麽話也沒有,對這樣一個孩子,我清楚地知道騙不了她!這樣生死的問題,她肯定已經考慮過了無數次,無謂的安慰,是對她的不尊重。
  王安娜來的時候,我正在想等賀偉問起的時候該如何地他解釋。以他的脾氣性格是不可能不問的,而如果被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會發生什麽樣的事誰也無法預料。從王安娜的一些表現上,我預感一切正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盡管我從來都沒認真想過,在和王安娜的未來,能不能夠忽略曾經的陰霾,逾越那道橫隔在兩人之間的鴻溝,但在這個時候,我不願意讓事情朝明朗的方向發展,我希望,能埋多深,就埋多深。
  王安娜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很明顯昨天晚上睡得並不好,牽著嘉嘉的手來到床邊,用略帶疑問的眼神看了一眼季然。也許她想知道這個女孩爲什麽坐在這里,但沒有詢問什麽,自從發生了這些事情以后,她和原來有了很大的變化。首先是不愛說話了,以前的她,喜歡用近似撒嬌的語氣和我說話,喜歡玩笑戲谑。同時她開始躲避我的目光,不自覺地擺出一些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兒一樣的膽怯。
  我覺得她整個人就像是根繃緊了的琴弦,一直在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壓迫著,越來越緊,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嘉嘉努力地探著身體,想爬到床上來。季然就把她抱上了,跪坐在我旁邊,手上整理著她卷起的衣領,問:“這是誰啊?是誰啊?告訴姐姐好不好?”
  嘉嘉還理解不了病床的含義,她伸出小手,在厚厚的繃帶上撫摸。也許是覺得我和往常不一樣了,所以很驚奇,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眨著,良久,才下定決心地叫出了一聲“爸爸”“你們回去吧……”
  我對王安娜說。作爲醫生,我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還沒到無法自理的地步。王安娜帶著女兒呆在這里並不方便,照顧她就已經很費心了,再加上我肯定會更吃力。而且她的精神也不太好,我不想把她也拖得身心俱疲。
  王安娜沒有表示反對,但也沒有走,扶著嘉嘉的胳膊,臉朝外坐著,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很久才突然回過頭來,問了我一句:“你能原諒我嗎?”
  她問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思想準備,被她這一句問住了。
  一直以來小心翼翼不敢碰觸的部位,如同我的傷口一樣,忽然被扯去了包裹密實的遮掩,把赤裸裸的傷痕暴露了出來。在這一瞬間,我的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那些個畫面:視頻中赤裸的身體,照片里分開的雙腿,樓梯內晃動的手掌,還有那句冰冷得讓人絕望的話……
  “如果我因爲這件事情離婚了,你會不會像以前說的那樣,肯離婚娶我?”
  毫無疑問,我深愛著她——這個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甚至能肯定,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找不到和我一樣愛著王安娜的男人!因爲害怕失去她,我選擇了懦弱,選擇了隱忍恥辱,我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原諒了她,不然我是在做什麽?我不是一直在試圖把她拉回到我身邊嗎?
  但是在她問我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問題並沒有我想象中簡單。我能原諒她嗎?我能原諒她曾經躺在別人的懷里呻吟?在今后漫長的歲月里,我能不能和從前一樣,若無其事地忽略過這一段深烙在心底的印記?當我說出“我原諒你”這四個字的時候,是不是在內心真正地原諒她了?理智上,我清楚滴知道我應該原諒她,爲了孩子,爲了曾經的允諾和誓言,也爲了我自己。我也知道,在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以后,王安娜就會如我所願的回歸,徹底告別那段罪不在她的錯誤。
  所以我不應該欺騙她。我想她在問出這句話之前,一定仔細思考過,不然絕不會當著外人的面毫不避諱地問我。四年的共同生活,讓她對我的了解勝過任何人,正如我對她的了解。她知道我追求完美的性格,知道我對忠誠近乎苛刻的要求,包括心靈,包括肉體。
  王安娜要傳達給我的信息,不是乞憐,不是保證,是疑問。她也一定明白,自己將要背負著山一樣沈重的負罪感持續接下來的婚姻。我們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如果今后的生活無法回歸到從前,那麽這樣的婚姻,既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我猶豫了幾秒鍾。這幾秒鍾里王安娜變得十分難堪,像等待判決的囚犯。她的表情木然,卻透著決絕。這樣的表情,是她要決定非常重要的事情時才會有的。我以前看到過一次——在她決心離開父母,和我結婚的時候。
  我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很輕。我希望自己表現得不那麽莊重,輕描淡寫一點兒,然后在心里對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說:把這些都忘了!那些羞辱,那些傷痛,都不算什麽,我可以把這一切嚼碎了,咽下去。
  臨近中午的時候,李主任帶了兩個社區民警過來,說是要了解情況。他表現得很憤憤然,在民警詢問的時候不斷插嘴,說:“這叫什麽?沒有天理王法了!光天化日的干這事……梁醫生是我們醫院的骨干,作風正派品德高尚,是市政府嘉獎過的業界代表。他們這不是尋釁滋事,這是在打政府的臉……”
  民警沒理會他,問我知不知道打佟的人。說剛剛佟在環城路被人襲擊了,手指骨折,他是跳進護城河才躲開追他的那人的。
  不等我回答,李主任已經在叫:“小呂,這事和梁醫生沒關系,我絕對敢打包票!梁醫生不是那樣的人,不會和那些個混混有什麽關系。”
  被他叫做小呂的人“嗯”了一聲,說:“就是問問而已,聽說梁醫生和他之前有過沖突……”
  送民警出了門,李主任有折返身回來,悄悄對我說:“這件事,就此打住,別在弄什麽事情出來了,那個貨,不是個簡單的主兒。”
  這件事,就稀里糊塗的不了了之,再也沒有過下文。我住了十幾天院才搬回家里,在這十幾天里,王安娜和嘉嘉就和蘇晴住在一起,除了回家拿點生活必需品,連醫院的門也很少出。賀偉沒在醫院出現過,我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回答得很平靜,說自己有急事已經趕回杭州了,王安娜和蘇晴相處得很融洽,她習慣于依賴人,在處理各種生活瑣事上面,王安娜沒法和蘇晴比,甚至,連季然也比不上。蘇晴完全替代了我成爲王安娜的生活導師,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已經成了她的負擔。季然也會偶爾過來,不過話很少,幫著做點事兒,或者領著嘉嘉在外面玩會兒,像個穿病號服的幼兒園阿姨。
  搬回家的第二天晚上,我讓王安娜準備了些吃的,請蘇晴來家里做客,以感謝她這些天的照顧。
  那天蘇晴打扮得很漂亮,像是來赴一場隆重的晚宴。桌子就擺在臥室里,我靠著枕頭半坐在床上,看著兩個女人一杯又一杯地喝紅酒。兩個女人俨然已經成爲了知己一樣,爭著講話,說童年,說少女的初戀,說學校的老師,說遇到過的人,說讀過的書……
  兩個人都醉了,臉紅得像晚霞。王安娜很少喝會醉,那個晚上她似乎是故意要灌醉自己,因爲她不停地喝,拿紅酒當啤酒一樣喝,終于昏昏沈沈地爬上床,對我說:“老公我愛你!”
  俯下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噴著滿嘴的酒氣,朝蘇晴揮了揮手臂:“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
  話沒說完,臉已經扎進了枕頭里,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清的話,就沒有聲響了。
  蘇晴站起來,身體晃著走到床前,停住,眼睛微微眯起來,魅惑地看我。她穿著一件綠色的絲綢團花刺繡露肩旗袍,精致的做工完全體現出她身材的姣好。
  細長脖頸上是一串珍珠項鏈,項鏈垂在高聳的胸前,閃著炫目的光。合身的裁剪使她的腰看上去更細更柔軟。再向下,陡然的一個圓弧,豐滿的臀部緊緊裹在薄如蟬翼的衣料中,似乎飽滿得隨時要迸出來。線條收攏下去,是修長的兩腿,因爲站不太穩,稍微彎曲著,由膝蓋斜過去,把渾圓的小腿肚鼓得貼在衣擺邊緣。
  腳上一款半高跟黑色縛帶涼鞋,把白嫩的腳跟和足踝襯托得格外耀眼。
  “我漂不漂亮?”
  她歪著頭,問。
  “很漂亮……”
  我敷衍著,說:“你喝得也不少了,有沒有事兒?隔壁的房間里有床,你去歇著吧……東西別收拾了,明天讓她弄。”
  蘇晴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伸了個懶腰,讓胸膛顯得更挺拔,說:“我做別人老婆不成功,可做情人,我一定合格!你相信不?”
  靠過來,坐到我枕頭邊,抓住我一只手,引導著放在自己乳房上:“我給你做情人,你願不願意?”
  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飛快地抽回了手掌,尴尬著,說:“你醉了,別說這些胡話!這段時間,我很感謝你,在我們最需要朋友的時候,謝謝你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
  蘇晴的身子倚在床邊,用胳膊攬住了我的頭,把我的臉貼在她一側的乳房上面。另一只手過來,撥開散在額上的頭發,用手指觸碰著我的眉毛,動作輕柔緩慢,小心翼翼。做這些的時候,她顯得很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和膽怯,仿佛我本來就是她的丈夫,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可是,我的妻子,王安娜!此時就趴在我身邊,蘇晴圈過我脖子的手臂旁,就是王安娜的肩膀。
  我沒敢用力掙扎,怕驚動王安娜,小聲地說:“蘇晴,快放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如果王安娜看到了,對你和我都不好……”
  我有些慌亂,不知道她怎麽敢肆無忌憚地對我做這麽親密的接觸。而且,我也從來沒有碰到過像她這麽對男女間界限熟視無睹的女人!似乎在她眼里,根本就沒有男女性別之分。
  蘇晴低下頭看著我的眼睛,無聲地笑了一下:“你真的從沒對別的女人動過心?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專情的男人,可一定不會有專情一輩子的男人!就好像女人一樣,有身體貞潔的女人,但永遠不會有心沒有被誘惑過的女人。”
  “是的,我有過欲望。”
  我努力把臉離開她的乳,看了一眼伏在旁邊的王安娜,極力平息自己的心跳,說:“不過我懂得控制,懂得如何拒絕心中的欲望。因爲我明白人的本性有多貪婪,得到了,還會要更多,失去了第一道防線,后面的防線就會像諾米骨牌一樣倒下,我抑制欲望,是因爲明白欲望的可怕。”
  “你爲了什麽守貞呢?”
  蘇晴的聲音飄渺著:“你該很清楚,她已經背叛過你了,難道你以爲女人和別的男人睡過了,心卻還會守貞如玉?”
  我無言以對,在樓梯間,我曾親眼看到過王安娜的行爲。雖然最初,那是一個圈套,把她扯進了萬劫不複的墮落,但是毫無疑問,王安娜和佟之間,一定不止是單純的幾次身體糾纏!就像娜所說的,她淫蕩過!甚至,曾經主動過……
  “我不想讓王安娜聽到你這樣的話……”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我曾經答應過,原諒她,所以永遠不會責怪她。你是她的朋友,我能看出來她有多相信你,如果被她聽到了你剛才的話,她一定會很傷心!”
  蘇晴盯著我的眼睛,眼神有些複雜,不知道那里面包含了些什麽!憐憫?抑或是心疼?她的臉精致而美麗,淡紅的嘴唇,高挑的鼻梁,光潔的臉頰,修飾得曲線流暢的眉毛,整張臉,完美的無懈可擊。這是張不同于王安娜的臉,沒有不谙世事的純淨,沒有渴求關愛的妩媚,卻多了曾經滄海的淡定,地獄歸來的安詳。
  “別擔心……”
  她輕舒了一口氣,突然做了個讓我吃驚的舉動——伸手去推睡在我旁邊的王安娜:“醒醒……王安娜……王安娜……你醒一下……”
  王安娜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得均勻沈穩,“你干什麽?”
  我趕緊制止了蘇晴,有些愠怒:“你是不是瘋了?”
  “你看,她睡得多熟!叫都叫不醒,我敢肯定她現在什麽都聽不到。過去的這些天,她已經筋疲力竭了!就算我們馬上就在這里做愛,她也一定什麽都不知道……”
  蘇晴的話里透著誘惑和慫恿:“我了解男人,我也了解你,壓制欲望是件辛苦和艱難的事,忠誠!其實並不重要,你,就是因爲忠誠才痛苦。”
  我不大明白蘇晴想說什麽,不過我知道她在引誘我。透過薄薄的衣服,我能聞到淡淡的乳香,她的腿,緊緊貼著我的身體,膝蓋壓在我大腿上,輕輕地摩擦著,挑逗我身體里的欲望。
  我有些難堪,因爲下體已經有了反應。我的頭有些暈,在心里希望自己身體的變化還沒被蘇晴發現。
  “我知道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不能亂動,所以,只要你不拒絕,我可以包攬所有的一切,而且,我的身體,也一定是你見過的最誘人的身體之一……”
  蘇晴俯下頭在我臉上輕輕一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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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6:02

第18章
  蘇晴的身體,應當歸于極品婦人的類型。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是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搖曳著的身體在我旁邊坐下來,帶著一股香水夾雜紅酒和煙草的氣息。她的手臂擡起,攬住了我的頭,從雪白如玉的胳膊下看過去,可以看見腋下一叢稀疏的毛。
  「你不用擔心我會纏上你……」
  她說:「我不是個幼稚的女人!也不必有愧疚--我對這樣的關系很隨意。對我而言,性欲和情感可以輕易地分開,吃飯睡覺一樣的簡單。我也需要男人,欲望可以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今天晚上,我特別想要……」
  她的手指,從我臉的另一側繞過來,輕輕拂過我的眉毛,按在眉心的位置緩緩揉動。
  我的臉,就貼著她豐滿的乳房一側,透過薄薄的布料,可以感覺到柔軟和溫暖。曾經,我在腦海里想象過這樣的畫面,旖旎而淫靡,就在這張床上,就在王安娜和我親密的時候!
  心底,有種莫名的沖動,暧昧蕩漾在兩個人之間盤旋著。
  我見過無數女人的身體,在我的病床上,有過青春的、活力四射的純潔,也
  有過成熟的,妖冶妩媚的綻放。我看過那些身體走向不同的方向,太平間或者病房,但我從來不曾被引誘,雖然也看見過年輕的同事眼里那隱藏了很深的欲火,雖然也經曆過女人含蓄別有意味的眼神。
  那些鮮活的,散發著無窮魅力的身子,在我眼睛里,代表的只是生命!
  我的欲望,因愛而生。
  盡管有一些猶豫,我還是擡起手,把她的手臂從臉頰旁拉開了。望著身邊熟睡的妻子,愛憐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轉身對蘇晴說:「不。」
  你的確足夠美麗,你的確能打動我心。可,你不是我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好的,很好很好的!但是我知道,可以給我心靈安甯的,只有身邊這個並不完美的王安娜!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服,讓晶瑩白皙的胸脯露出在我眼前。她把淺紅色的乳罩推上去,一對豐滿、白得耀眼的美麗乳房,沈甸甸顫巍巍地壓過來,一直壓在我臉上。乳頭滑過我的臉頰,停在我的嘴邊,幾乎同時,她的膝蓋也抵在我裆部,輕輕地碰觸我已經堅硬的陰莖。
  「爲什麽要拒絕我?」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女人的身體,雖然有很多種,雖然各有各的美麗。可作用卻都是相同的--滿足男人。女人從男人的滿足里得到滿足。我對你無所要求,因爲我需要的,正是你身體想要的。」
  她的話,充滿誘惑,說話時的口氣噴在我耳邊,輕柔如情人的呢喃。
  我不能說話,因爲一開口,她的乳頭就會滑入我的嘴里。她的一只手,正順著我的身體撫摸下去,一直到睡衣的邊緣。然后,纖細修長的手指並攏貼在我腹部,靈巧地穿過睡褲的邊緣,觸碰到了我的陰莖。
  這只手,完全不同于王安娜的手。王安娜的手永遠是羞澀的,她很少用手去握脹大的陰莖,即使最親密的時候,也只會是用三根手指捏住,引導進自己的身體。
  她的手,喜歡撫摸我的臉頰,喜歡遊弋在我的胸膛,然后用充滿愛意的撫摸,讓我感受她的溫柔。而蘇晴的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整只手掌都按在陰莖上面,掌心按壓包裹著龜頭,指尖在陰莖的根部慢慢蠕動,準確而堅定地動作著,快速地挑撥出身體里的敏感。
  我不知道別人在遇到這樣的誘惑時該會怎樣面對,在我面對這一切時,幾乎無力抵抗!我口干舌燥,巨大的刺激讓我有一種眩暈,所有的理智彷佛都在那一剎那崩潰,只剩下肆無忌憚的情欲在身體里奔流。
  她的另一只手,繼續將衣服往下拉到了腰間,乳罩也脫了下來,整個赤裸的上身都緊貼著我的胸膛;衣服的下襬撩著,豐腴滾圓的大腿蛇一樣扭動,那種景像,足以摧毀世界上任何抵抗,足以引誘出身體里最隱秘的沖動!
  「別……」
  我艱難地吐出一聲無力的呻吟,向后躲閃了一下頭,這是我最后的掙扎。
  「聽我的話……」
  她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小到了只有我自己才能夠聽見的地步:「這是在挽救你的婚姻……你不想……讓她安心嗎?」
  蘇晴的呼吸輕柔平穩,和我激烈急促的心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被她的話驚呆了!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卻一時無法確定。蘇晴的話,似乎明確地在告訴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王安娜,也就是我的妻子的允許了!
  換句話說,是她們兩個人已經預謀好的!爲了安撫我,我的妻子允許她來勾引我,從
  而讓我和她平衡到一個相等的位置。
  那也意味著,我身邊的王安娜,此時是清醒的,她根本就是在裝醉!在自己妻子的身邊,和另一個女人調情做愛,這樣近乎荒唐的場面,竟然是王安娜一手設計出來的!而她這樣做的目的,也許只是爲了減輕自己的愧疚和負罪感。
  我一時間還無法相信,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蘇晴,此刻的我,欲望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迷惑,還有種被出賣的冰冷和憤怒。
  蘇晴很坦然,她的手還在套弄我的陰莖,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過去,到王安娜的身上,再收回來,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的疑問,也表示現在躺在我身邊的王安娜,的確是醒著的。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幾乎無法按捺心里的惱怒。我的妻子,讓人來勾引自己的丈夫!多滑稽可笑又荒謬的事情!而我,卻在惶恐和矛盾之中苦苦掙扎,完全不知道自己就像個猴子一樣被他們耍弄在股掌之間。我無法明白,一向簡單矜持保守的王安娜,怎麽能夠産生這樣瘋狂的念頭?我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叫醒她,然后質問她:難道夫妻之間,還要用這樣的心計和謀劃?難道她不明白?作爲丈夫的我給她的承諾,是一生一世的?
  蘇晴似乎知道我的念頭,沒等我開口和有任何行動,就馬上用手掌掩在我嘴上。她搖了搖頭,湊過來,用赤裸的胸膛貼住了我。然后在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輕輕說:「別激動,也別驚動她……你只要聽我說話,不要插嘴。」
  她的身子壓過來,把我壓回床上,然后將嘴貼近我的耳朵,輕聲說:「你曾經答應過,要原諒她!這是你的保證,對一個曾經背叛過你的妻子來說,這樣的保證,還遠遠不夠。因爲在今后的生活里,她已經永遠處于下風,永遠低了你一等。而你,則永遠像是個救世主一樣,憐憫她、原諒她,不斷地施舍你對她的善意和忠誠。」
  「不管你能不能做到……如果你萬一沒有忍住哪怕是一點點的不滿,帶給她的,卻將是巨大的傷害!即使你做到了,那麽你們之間的關系,也永遠不再是夫妻之間的關系了。你的妻子,將因此陷入永遠的自卑和不安,因爲對于她來說,你是完美的,忠誠的,沒有任何過錯。而她自己,一輩子都會生活在愧疚和自責之中。」
  「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地獄,如果有的話,一定是心靈的地獄!你也許還在痛恨她的出軌,即使已經說出了原諒的話。可我相信,在你的心底深處,永遠不能真正原諒她曾經和別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我了解男人,所以更了解你。今天的事情,就是我向她提議的,如果你想要你的妻子安心,從此回到以前的生活狀態,那就不應該拒絕我!現在,是你打碎自己,真正原諒成全她的時刻。」
  我呆著,被蘇晴的話擊潰。這些話,蘊含了深意,有一些,是我從來不曾想過的。的確我給了王安娜一個承諾,承諾原諒她,承諾永遠不去追究那段我到現在還無法從心底抹去的龌龊。可是在床上,就在這張床上,那天的我,卻無法和她靈肉融合。
  我,能真正原諒她嗎?我叩問自己,卻似乎沒有答案。我也不知道,那一把刀至今仍然插在我心口,沒有人能拔去。這些天,我一直生活在我自己的世界,糾纏于曾經的完美變成缺憾。在向王安娜點頭的時刻,我有種釋然,卻從沒想過,我
  的釋然,就是她沈重負擔。
  說完話的蘇晴,和我臉對臉。她平靜地看著我,明亮的眸子深邃無底;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卻又沒有一絲笑過的痕迹。
  我們的姿勢,像是一對愛戀中的情侶,赤裸的身體相互偎依,構成一幅妖豔暧昧風月無邊的畫面。可我的陰莖,此時卻軟耷耷沒有了之前的堅硬。她在等著我的回答,我點頭,她就會繼續,繼續扮演一個偷情者的角色。就在我們身邊,是一動不動的王安娜,從剛才到現在,她始終保持同樣的姿態,彷佛真的爛醉如泥,她一定忍得很辛苦。
  我向蘇晴笑了一下,卻覺得自己在苦笑。這個曾經閱人無數的女人,永遠讓人無法捉摸清楚。她爲什麽要做這些?犧牲自己的身體,只爲了不相干的一對夫妻,擁有著引誘男人的身體和容貌,卻用這些誘惑來拯救心靈。
  我始終沒有點頭。因爲我不能確定,用這樣的方法會不會是有效的,唯一的可行的救贖。用一個錯誤去糾正另一個錯誤!想想是那麽的不可思議,甚至令我的思維混亂一片,完全無所適從。
  蘇晴沒有等很久,她動作緩慢卻又堅決地把臉貼過來,嘴唇印在我嘴上。
  濡濕而溫暖的嘴唇帶著點兒紅酒的甜意和煙草的苦澀,水一樣漫過。她的舌頭很靈活,熟練而熱情,如同一個把一道工序重複了很多年的工匠。
  我沒有拒絕,因爲不知道該怎麽去拒絕。也沒有迎合,因爲不知道該不該迎合。看著她吻我,看著那張精致干凈、美豔絕倫的臉在眼前晃動,腦子里卻是一片紛亂,遲鈍得感覺不到這無邊的溫柔。
  她的唇在我臉上移動,眉毛、眼睛、耳垂,細致而輕柔,羽毛拂過一樣。
  然后一路下去,從胸膛小腹經過,最后停住,用雙手褪去我的睡褲,下體就暴露在空氣中,然后,是一陣的溫熱,陰莖被包裹在她的嘴里面。
  我能清楚地看到蘇晴的頭在自己腿間起伏,也能清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舌頭抵舔龜頭棱角和下面敏感的部位。王安娜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也沒有要求過她這樣做過。做愛的時候,能親吻她的嘴唇、撫摸她的肌膚,就足夠讓我激情迸發;有時候,看著王安娜在身下婉轉如蛇,我甚至不忍心再瘋狂地壓迫她!
  蘇晴的身體,和王安娜一樣細膩光潔,手臂和腿碰觸在皮膚上,滑膩而帶著一些冰涼。我能夠記起上一次和王安娜做愛的時候,腦海里想象的畫面:豐滿渾圓翹起的臀部,蛇一樣扭動的腰身,纏繞在身體上的手腳,甚至還有插入別的女人身體里時那種虛擬的快感!而眼前,這個女人就赤裸著伏在我身上,用最淫蕩的姿勢在給我口交。在這幾乎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時刻,我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性欲!
  剛才還堅硬勃起的陰莖,在這時候任憑她怎麽套弄含舔,都沒有任何一點兒複蘇的迹像。我突然覺得很羞愧:無論是什麽樣的原因,一個男人無法勃起的時候都難免不會焦慮。這是第二次了,我對女人的欲望幾乎完全消失,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嗎?也許蘇晴會以爲,這就是王安娜出軌真正的原因!
  王安娜仍舊趴在我身邊,她的手放在枕頭邊,緊挨著我的手臂,嫩白的小手彎曲著抵在我手臂上。她此時在想什麽?我猜測她的聽覺和嗅覺此時一定極其敏感,甚至可以捕捉到蘇晴的嘴吸吮我陰莖的聲音。她會難受嗎?像我看到她出軌那一幕的時候一樣?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無論是基于對王安娜的安慰,還是對蘇晴的證明,我都應該勃起,像個正常的男人那樣。可我的陰莖好像不是我的,就算挺身讓它在蘇晴的嘴里更劇烈地摩擦,還是無法恢複堅硬。
  蘇晴還在努力,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我卻突然心冷如冰,那種無比的悲哀和頹廢在心里盤旋。我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我用盡想象讓自己興奮,腦海里變換著不同的畫面,可什麽作用也沒有,我的身體癱軟如泥。
  蘇晴放棄的時候,我額頭已經冒汗,那種羞辱感甚至超過了曾經王安娜對我的背叛!我連看都不願意看蘇晴,那種徹底的失敗感像陰云一樣包圍著我,讓我羞愧難當,恨不得就在她眼前死去。
  蘇晴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和鄙夷,她伸出手給我擦了擦汗,無聲地笑了笑,然后在我鼻尖上親吻了一下,支起身子,跨坐在我身上,就像正常性交那樣開始起伏自己,彷佛我的陰莖已經插入了她的身體。
  她的乳房顫動著,圍在腰間的衣服垂下來,遮住了兩人的下體,無論從什麽位置看過來,都分辨不出這一切都只是佯裝的動作。大腿的內側柔軟的肌肉和我的腿不斷碰觸,我的陰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下體的陰毛摩擦。
  床開始晃動,偶爾響一兩聲;兩個人的身體同床一起顫抖,就像是一對激烈交媾中的男女。王安娜的身體,也隨著床的顫抖輕輕起伏,她挨著我胳膊的手指就輕劃著我的肌肉。
  蘇晴開始呻吟,很吃力的樣子,她的動作十分劇烈,甚至有些誇張!我卻因爲這誇張而更加羞愧,也許我應該裝出一些喘息來,配合那呻吟來欺騙身邊的妻子。可是我裝不出來,那樣的做作,會讓我更無地自容。
  多荒唐的一幕!三個清醒的人,都在演戲,卻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快樂著的。
  蘇晴的頭發一點一點地散亂,動作開始變得緩慢。她的臉很紅,好像真的動情的樣子,急促的喘息和散亂的頭發,配上床的起伏,似乎顯示她已經完全沈浸在情欲當中。
  又動了幾下,她終于停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看著我……我躲閃著她的目光,不知道該放在哪里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身邊的王安娜。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王安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像是肌肉的抽搐,馬上就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動過。我突然間心痛得想要流淚,卻不知道因爲著什麽。
  這時候,蘇晴的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手,拉過去,一直延伸到她胯間。
  我的手掌按在陰毛上,柔軟蓬松的感覺,手指卻接觸到一片水漬,濕滑黏潤。
  很明顯,是女人動情才會有的濡濕,水分泌得很多,連大腿根兒也濕了。
  蘇晴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有點像是在撒嬌,或者是頑皮和害羞,總之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態。在那個瞬間,她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羞澀的小姑娘,被人看破了心思一樣,莫名的就臉紅了。
  我突然很想補償她。
  對于女人的生理構造,我清楚明白,所以我知道該怎麽讓女人舒服。我的手就在她下身撫摸,讓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擦她的陰蒂,蘇晴馬上呻吟了一聲,聲音卻很小,和剛才的做作完全不同,像是要刻意壓制,卻又因爲過于享受而無法克制。
  我把手指探進她的陰道,用手掌的部份按壓住陰蒂,然后抽動手掌刺激她的身體。蘇晴的眼微微瞇起來,嘴張著,卻咬著牙,身體向我傾過來,跪著的兩腿也收緊夾住了我的身體。她開始小聲呻吟,這種呻吟,和王安娜在動情的時候幾乎一樣,好像非常不情願,卻又無法控制,羞怯又難堪的樣子。
  王安娜曾經無數次地這樣在我身下呻吟,我曾經對她說過,她的呻吟,美麗動人,就像是花開的聲音,迷人、美好、純潔而又誘惑。
  聽到蘇晴發出這種聲音的時候,我突然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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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chang1006
準男爵 | 2016-9-17 14:16:46

第19章
  蘇晴還沒有察覺到我的改變,她仍舊用極其柔和誘惑的聲調呻吟著,也許她真的想要旁邊的王安娜相信我們已經在做愛,也許她本來就沈浸在自我的世界里,總之她十二分的投入。
  而我,就在自己身體出現反應的第一時間,本能地將身子向后挪動了一下。
  這樣的一個小動作,就很自然地避免了勃起的陰莖和蘇晴的下體接觸。我不知道爲什麽,只是下意識的,也許,這樣的行爲對身上的蘇晴來說,是一種潛意識里的拒絕,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可以說是一種不尊重,更嚴重地講,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傷害!
  現在的蘇晴,實際上是坐在了我的腹部,她俯身將臉貼近我,雙手分開撐在兩邊,微瞇著眼看我,她的眼神里有種迷離,雖然盯著我的眼睛,卻又好像根本沒有在看我,完全神遊天外,或許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彷佛留在我身上的,只是一具軀殼。
  我別過臉,想要避開撲面而來的香豔,卻看見旁邊的王安娜又動了一下。她的動作很不明顯,如果不是特別留意,可能根本不會發現她曾經動過,可是,剛巧這動作就是在我轉頭的一瞬間發生的,我看到了。
  王安娜是俯著趴在床上的,因爲沒有換衣服就上了床,所以她仍舊穿著裙裝。兩件頭的衣服,由于手臂向上舉而扯動了上衣,露出腰間一片蔥白的皮膚,短裙的下襬也因爲曲膝而向上卷起,整個大腿全露在外面,曲腿的姿勢也讓她的臀部微微翹起,像一張弧線優美的琴身。她就在我身邊,睡著!以前的很多個日日夜夜中她都是這樣睡在我身邊,我總是滿足于此。但是今天,我第一次知道她並沒有如我相信的那樣安然入睡,她在裝!
  王安娜睡覺的時候依然是優美的,淑女的,哪怕是在熟睡中,也從不會出現任何不雅的姿勢。以前我曾經無數次地看她睡覺的樣子,在我眼里,那是永�的一副風景,百看不厭。可現在我突然發現,這個在我身邊睡了四年的女人,竟然好像距離我無比的遙遠,雖然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可我卻不能將她一把牢牢地抓住!
  我努力地回憶,回想從前和她在這張床上的夜晚,回想她赤裸的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回想和她做愛時她所有的表情。這一切原本深烙在我腦海,即使她不在我身邊,我依然能輕易地回憶起來。可現在,那些熟悉的畫面突然變得詭異扭曲,十分的不真實,甚至有了些陌生感!
  我開始懷疑王安娜,懷疑睡在我身邊的這個王安娜,還是不是那個曾經和我深深相愛且誓言生死的女人。
  也許我懷疑的,不只是王安娜,還有我的愛情!
  蘇晴的臀部很柔軟,滑膩的腿肉涼涼的貼著我的身體,像是要融化在我身上面。女人是水,所有的女人,都有水一樣的皮膚,水一樣的蜿蜒。這世界上的女人,都像水一樣溫柔盤旋在男人身上,都難以把握,都變幻莫測。而蘇晴,是流動著的水,似乎清晰可見底,卻又無法看清她的流向。
  也許是因爲過于投入,也許是她累了,蘇晴向后挪動了一下,她的臀部就碰觸到了我的陰莖,輕微地,淺淺地觸碰了那麽一下。她一下子停住了動作,猛地睜開了瞇著的眼睛。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吃驚,又像是欣喜,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她坐下來的屁股向后抵住了我的陰莖,讓陰莖停留在股溝處,那兒有一個自然的弧度,剛剛好將陰莖嵌在里面。
  我本來想要證明給她看的,現在證明了,卻沒有一絲欣慰,相反卻更加的尴尬。我就像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信仰和理念相互糾纏。花與蛇,樹與藤,純凈和欲望,堅守和妖豔,都交織在一起,在體內奔流縱橫,左右沖突。
  在沒有能力的時候,從來都不用考慮的問題,隨著我的勃起也一起衍生了出來。我真的可以或者應該和蘇晴在這里——我妻子的身邊苟合嗎?即使以安慰和拯救的名義!
  倘若我和身上的這個女人有了肌膚之親,那麽,我們的關系又算什麽?被妻子默許的情人?蘇晴,對于我,又算什麽?救世主?如果換做另外一個女人,也許我會考慮接受這樣荒唐的一種平衡,但是對于蘇晴,我不敢!因爲我自己十分清楚,在我心深處,蘇晴本來就有著巨大的誘惑。她的行爲舉止,颦笑之間所流露出來的氣質,都是我格外欣賞的,甚至對于她不堪的過去,我都沒有哪怕是任何一點點的反感。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像是干透了的泥巴,無論多麽堅硬,終究會有一天癱軟在她的溫柔當中。
  所以我拒絕。
  我拒絕的是自己的欲望,不是放棄挽救婚姻。
  當我出其不意地將蘇晴從我身上推開時,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乳房。桃子一樣飽滿的乳房還在她動作的余韻里輕顫,擁擠著挂在我眼前,乳頭驕傲地矗立著。然后她看我,目光里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像是憐憫,又像是贊許,淡淡的無奈中又包含著一絲失落。最后她無聲地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不過很快,那勉強就隨著眼角散開去,只剩下笑布滿了整個臉龐。
  她雙腿歪著坐在我和王安娜中間,光潔的身體迎著燈光,小腹上留下一片乳房的陰影,修長細白的脖頸梗直昂立,下巴微微擡起,像是一位落寞的女神,高傲而且美麗。她也沒有要穿起衣服的意思,任憑赤裸的胸膛對著我。在笑著和我對視了幾秒鍾之后,突然伸出手,在我胸前拍了拍。她拍得很輕,像羽毛輕拂過水面般,如果我是她的情人,那麽這樣的一拍,就如同是情人之間的愛撫。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很久之前,我和我的王安娜,也經常會有類似的情景,什麽話都不說,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個手勢,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能夠明白彼此之間的意思。那是種超越情欲的互動,只在親密的愛人心中默契地存在!曾經的我,一直以爲那就是愛情,亘古不變,�若星辰。我追求的真愛,我追求的生死相許不離不棄,都隱含在其中。
  這個不潔的女人,曾經閱男人無數,也許至至現在,還能從她完美無瑕的身體上找到男人撫摸的痕迹。可就是她,卻在這樣一個妖冶到近似于夢境的晚上,突然間,一下子明白了我的心!
  然而,她是蘇晴,她只是是一個注定和我的生命不會交錯的路人。而我期待的那個人,不是她,是王安娜!
  王安娜就睡在我身邊,一直都在。可我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真的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是個醫生,對人體的結構了如指掌,這是我所有自信的來源。我一直以爲,人的心,也像人的身體一樣有脈絡可尋,就像簡單的王安娜,永遠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我多幼稚!直到現在才明白,心本來就是虛無缥缈的,誰都無法讀懂。
  側過身,把王安娜攬到懷里,緊緊地抱住,讓她柔軟的身體貼在我心口上。湊過去,在她的發間深深吸了口氣,卻聞不到她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酒氣,和蘇晴的香水味兒。
  我該不該叫醒你?該不該告訴你我現在多傷心?
  蘇晴一直沒有穿上衣服,她就躺在了我身邊,坦然入睡了。也許她已經完全相信了我,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我,也許她連所有的男人都已經不在意了。王安娜一直都沒有醒,沒有睜開眼,也許她自己也不想看這些,或者她裝得也很辛苦,也許她會以爲過了今晚,新的生活就開始了。
  我躺在兩個女人中間,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紫色的條紋,夏天的深夜,我卻覺得全身冰冷,即使身邊躺著兩個女人溫暖熨貼,還是不能抵擋刺心的寒冷。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這是世間最暧昧旖旎春情蕩漾的畫面,一定會以爲我是這世界上最幸福滿足意氣風發的男人。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我,我也會那麽以爲。
  打破房間甯靜的,是淩晨時分嘉嘉的一聲啼哭。她還沒有醒,在睡夢里就突然哭出來了。大叫著媽媽媽媽,小手張開來伸在空中,像是被驚嚇到的精靈,尋求依靠和安慰的懷抱。王安娜一下子爬了起來,直接從床上邁過我和蘇晴跳到地上,沖過去抓住了女兒的手。她跪在地上,把女兒的手捧在手掌中,用輕柔的聲調在嘉嘉耳邊呢喃:「乖,嘉嘉乖,媽媽在這里……」
  女兒的手抓住了王安娜的一根手指,安靜了,小嘴動了幾下,又睡了。王安娜俯過身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想要抽出手來,手指卻被緊緊地抓著,她就放棄了,保持著跪姿停在小床邊。
  從床上看過去,母女相擁的畫面溫馨得醉人。
  王安娜一直沒回頭,給了我一個弓曲柔順的背影,散亂的長發披在肩頭,耳垂上一直沒有卸下的吊墜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我就把目光停留在她肩膀上,靜靜地等著她回頭看我,我想在她看我的時候,用曾經讓她無比堅信的眼神凝視她,告訴她我滿眼滿心,能夠駐留的,只有她而已。
  王安娜一直沒回頭。
  我預感到她知道我在看她,她還沒有學會如何騙人。從她肩頭的輕抖就能夠明白:她現在,還不想回頭看我。
  也許是還沒有想好,該怎樣面對床上的一切,也許是組織語言,準備寬恕我這個犯錯的丈夫。也許……正在心痛——心痛自己的男人,如今不再屬于她一個人了。
  她把臉貼著女兒的臉頰,輕輕地、慢慢地摩擦,留戀著。睡夢中的女兒大概是因爲癢,扭了下頭,避開了。她的臉就僵在那里,一動不動地呆著,像塑像。
  蘇晴的一只手臂搭在了我的身上,像要擁抱情人一樣地摟著我。她的頭偎著我的肩膀,身體也貼得很近,彷佛在睡夢里要尋找安全。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此刻的姿態一如孩子般的無助。
  我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叫了一聲:「王安娜……」
  王安娜的身體明顯地一顫,受驚地松開了女兒的手。她依然沒有回頭,只是低著頭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去買早餐……」
  「我只要牛奶……」
  蘇晴突然說了一句。我被嚇了一跳,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醒的,低頭看了看她,發現她仍舊閉著眼,表情安詳適足。
  「嗯……知道了。」
  王安娜的聲音里透著一些哽咽的味道,她垂著頭走進了衛生間,然后,是刷牙洗臉的聲音。
  一直到她走出房門,也沒有向我望過一眼,像是要逃避一樣匆匆而去了。
  蘇晴就在王安娜剛一出門就睜開了眼,輕輕地籲了口氣,對著正在看她的我微微一笑,說:「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和你一樣,根本就沒睡著。大概,她也沒有睡著吧,不過她也真能忍,一晚上連翻一個身都沒有!唉,裝得太真了,反而變成假得明顯了。」
  我挪動了一下身體,和蘇晴分開了一點兒,有些尴尬地掩飾:「沒有注意,我睡得還算可以。」
  「得了吧,你還敢說這話?」
  蘇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到現在爲止,你總共換了十九次姿勢,平均不到二十分鍾調整一次,這也叫睡得好?你們夫妻倆,都是明白人,都清楚對方的心思,卻都悶葫蘆一樣默不作聲!你說說看,這叫哪門子夫妻?換了別家,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早翻了天動了地,怕是架也打了許多回了,更別說吵嘴……要真吵了,打了,我想倒是好事,沒準兒把事情挑明了擺在台面上,還要好處理些!」
  她連珠炮一樣說了一通話,最后在我眼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后慵懶而隨意地把身子靠在了我腿上,用手掌托住頭望著我,眼睛微微瞇起的樣子有幾分戲谑,問:「梁言,你說你對王安娜的愛,究竟有多少?」
  我愣了一下,說:「很多。」
  「很多是多少?說簡單點兒,比如愛到了什麽程度?」
  我愛王安娜愛到了什麽程度?從來沒有人這麽問過我,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愛真能夠量化的嗎?用什麽來比喻呢?比海深?比天高?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些《拍案驚奇》、《警世�言》之類的話本小說,里面提到最多,我記憶最深刻的一句話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臨各自飛。說世情的夫妻多半都不能緣訂三生,一生里分合聚散本是常態。上世的因留爲今世的果,今世的果又留爲后世的因,因果循環不息,無窮無盡。我不信奉神鬼,所以,不相信有前生后世。只知道這輩子從生到滅,守著愛的人,不離不棄至死不渝,才是我追求的。
  所以,我永遠不能苟同那樣的夫妻,永遠不原諒任何原因的擯棄。我覺得我有理由要求忠誠,因爲我的愛從來不曾動搖。我對王安娜的愛,絕對能夠超越世情常態,絕對能夠超越容顔美醜,能同貧賤,能共生死。
  「換命。」
  我想了想,回答:「如果能,我願意以命相贈。」
  「換命……」
  蘇晴重複著我的話,有些驚愕,收斂起方才的表情。她把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望著牆壁發了一會兒呆,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良久,才用帶著幾分感慨的語氣輕輕地說:「到了我這樣的年紀,如果再說還相信愛情,怕是連聽的人都要笑我了!可你說這話,卻讓我突然間往回活了十幾年,我就奇怪,你一個中年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麽情癡的一句話來!也不知道是該笑你還是該被你感動,男人我見多了,五花八門,什麽樣兒的都有,可無論什麽樣的男人,無論多麽愛女人,其實,最后真正愛的還是自己。你好好想想,你活著,是活自己的人生,所有你身邊的人,最終也都是過客,愛到連生命都可以放棄,難道不是本末倒置?你自己的人生豈不是沒有了意義?」
  我沒有回答——如果你不明白,那麽我說給你聽,你也不會明白。只有愛到刻骨銘心迷失自我的人,才能體會這里面的滋味兒!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愛,本來就沒有值不值得,考慮得失本身就和愛無關。
  這時候蘇晴起身赤了腳下床,走到茶幾邊拿起了她的包,打開,在里面翻找什麽東西。說:「我先問你個問題,你和她共同生活了這麽多年,照理說該對她很了解了吧?你說說看,你都對她有多了解?」
  我對王安娜有多了解?問得真可笑!我怎麽可能不清楚她?
  「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麽,知道她喜歡穿什麽,知道她最喜歡的顔色,知道每一個手勢和表情的含義,知道她生活里每一個微小的細節……」
  我對著蘇晴的背影緩緩地說:「沒有一個人能比我更熟悉她,甚至包括他的父母在內!從遇到她的那一天起,她就開始生活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她一直都是純潔的,透明的水一樣清澈見底,如果不是遇到了那個流氓,我相信她一定會繼續純潔下去,一直到我們都老了,到她容顔不再嬌媚,皺紋爬滿額頭,在我眼里她都會是純潔的。」
  「表像……」
  蘇晴從包里拿出了她的手機,沖我晃了晃,說:「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些經曆?如果那一次,我沒有被發現,相信在我前夫的眼里也一定和你的王安娜一樣純潔賢淑。男人都不了解女人,即使你和她生活了一輩子,你也千萬不要說自己了解她了!有時候,連女人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對于所愛的人,隱藏缺陷是女人的本能,尤其是那些可能無法爲愛人理解的隱秘,更是不會輕易和盤托出。」
  她看了看表,說:「王安娜現在出去,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她要一個小時以后才回來,本來這段時間,是留給你的緩沖期,好讓你梳理自己的情緒。當然,我也會對你適時開導,期待你可以放下完美心結,原諒她曾經的不貞。不過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因爲之前我高估了你,我摻和到你們夫妻之間來,可不是搗亂的!要是因爲我讓你們雪上加霜,我就成了罪人了。」
  我呆呆地看著蘇晴,不知道她想說什麽。
  「我們就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讓你了解你的妻子。」
  蘇晴說。她邊翻看手機邊回到了床上,坐到了我腿邊,然后將手機按了一下。
  手機里突然傳出了王安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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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男爵 | 2016-9-17 14:17:25

第20章
   「……在骨子里,我一定是個蕩婦……」
  王安娜的聲音里透著絕望。她的聲音屬于甜美型的,細細的柔柔的,總是帶著些氣力不足的感覺。
  「剛才我和妳也說了,我幾乎沒反抗就被他輕輕松松進去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從小到大,就連想象里都沒有過的場景——我竟然當著別的女人被一個男人猥亵!我不明白,自己爲什麽那麽不堪一擊?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見面,就被他拖上了床!他按著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件東西,隨便什麽的一件東西,一點兒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他說不出的猥瑣,如果是走在大街上,我可能連看一眼的欲望都不會有,可那個男人力氣很大,大得讓我感覺自己的渺小。他的身子很醜陋,即使我以前在言的身子下面幻想,也從來沒有想象過會有這樣一個讓我覺得骯髒的身體會趴在我身上!」
  「在他沒有動我以前,一直在和那個女人做愛,我就在旁邊看著,不知道爲什麽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逃跑,沒想過馬上離開那張床!離開那個危險的房間!我甚至沒有感覺到危險,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親眼看著男女做愛,沒有那麽近距離地看到一個女人用那麽淫蕩的姿勢配合男人進入。那種淫靡的味道,充斥在整個房間,像瘟疫一樣被我呼吸到自己的身體里面。」
  「我一定是被傳染了。房間里的氣氛很怪異,至少,在我看來是那麽的不真實,就像是一個夢一樣,我也朦朦胧胧的。他們的身體在我眼前糾纏,生殖器肆無忌憚地進出,叫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還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就像麻藥一樣把我一點兒一點兒地麻醉!到后來我甚至産生了一種幻覺:那個女人就是我自己!她的放肆叫喊,她的浪蕩無恥和享受陶醉,和我曾經的想象如出一轍。」
  「剛才我也說了,我想象過被人強暴,想象過自己去誘惑一個陌生人,也想象過在一個不存在的空間里,和一個陌生人調情——在我的丈夫身下的時候。可想象永遠沒有親眼看到的真實,那種真實帶來的震撼,驚心動魄,讓我眩暈又不知所措。我原本清晰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混沌無序,淩亂迷惘。」
  「直到他進入我的身體,我才意識到這一切的真實:我失貞了!我被丈夫以外的男人進入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那東西正一點兒一點兒深入到里面,堅硬得像鐵,我能感覺自己下體被一點兒一點兒地撐開,然后被充滿。那一個瞬間,恐懼一下子包圍了我,丈夫,孩子,家一下子都浮現了出來。我無比惶恐,拼命扭動身體掙扎,我不能,不能對不起丈夫,不能違背忠誠,不能讓我原本完美的人生就這樣被打碎。」
  「他按著我,用下體緊緊抵著我,任憑我扭動掙扎。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腿和他粗糙的皮膚摩擦,但是我擺脫不了他,他下面已經深入在我身體里面,像釘子一樣把我釘在床上!」
  「他開始抽動身體,一下又一下地沖擊,既沒有憐惜也沒有溫柔,像個強盜土匪,他的臉上寫著獸性,還有種如願以償的輕狂和得意。我從來沒被那樣像一個玩物一樣被侵犯過,我的矜持,我的自尊完全被他蹂躏糟蹋著。巨大的羞辱和彷徨讓我身體戰栗,無助和無力的身體被他一點兒一點兒吞噬。可我的身體里卻有種燥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身體里流動沖撞,隨著他的壓迫正一點兒一點兒地被引導出來。我下面流了很多水,甚至在他抽動的時候,我都能聽到那種怪異、淫靡龌龊的聲響!不可抑制的快感一波一波地湧顯,潮水一樣包圍著慌亂的我。我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爲什麽會有那樣的反應,這讓我羞愧得無地自容。」
  「但是羞恥也不能掩蓋,我真的高潮了,被一個陌生男人送到了高潮!」
  「我不知道,自己原來竟然是這麽淫蕩無恥的女人!做愛不是相愛的人才應該能擁有的嗎?夫妻之間情欲交融,愛和欲真能夠分開嗎?如果能,那愛人之間的親密和淫亂又有什麽區別?如果不能,我是愛上那個只見了一面就被玩弄出高潮的男人了嗎?不可能!我絕不可能愛上言以外的男人!他是我的理想,我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象中的樣子,我爲什麽要背叛丈夫?背叛我一貫堅持而且從沒動搖過的愛情?」
  「如果可以,我想永遠忘記那一幕。我本來有完美的生活,有逞心如意的丈夫,有可愛乖巧的孩子,在別人眼里,這都是令人羨慕向往的,我也沒什麽可以抱怨的,日子過得優越,生活安逸平靜,我究竟有什麽理由出軌?」
  「可那天的一切卻烙印一樣深烙在我腦海,夢魇一樣揮之不去。那個男人是個玩弄女人的老手,是個流氓,這一點我早就該明白的,我應該可以很輕易就能拒絕他才對,可我爲什麽一點都經不起引誘?我真是虛榮,一個流氓誇獎幾句我漂亮,我也沾沾自喜,一個流氓說愛我,我也聽著舒心。我骨子里就是個隱藏了虛榮和淫欲的壞女人,不然,我就不會幻想被強暴,不然,我就不會經不起考驗和引誘。」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我選擇丈夫的時候,覺得我的丈夫就應該是他那樣的男人:沈默,正直,深情,執著,沒有花言巧語,沒有肉麻的表白。只要他愛我就夠了,只要我知道他愛我就夠了。在跟著他來到這個城市的火車上,我唱了一首歌給他聽:連就連,我倆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我是唱給自己聽的,因爲我相信,一個愛的承諾,足以支撐我們一起從生到死都永遠不改變。那時候的我,無所畏懼,甚至期待考驗和磨難,只有磨難才能讓我證明自己的愛有多堅定!」
  「什麽磨難都沒有發生,日子一天天平靜地度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在心底里抱怨了,我抱怨的都是些瑣碎無比的小事,零散到我自己也覺得可笑。丈夫從來沒有變過,一如既往地愛我,什麽都依著我,哪怕是我無理的要求,哪怕我再任性,都從沒在他嘴里聽到一聲責備。可我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在一天天變得焦躁,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被憋在身體里面,找不到流出來的通道。」
  「也許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就像時鍾一樣準確,每天同樣的時間起床,同樣的時間去上班,同樣的時候回來。吃過飯,他看電視,我哄孩子,彼此沒有什麽話說。有時候會做愛,在床上,他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多好,做完了,睡覺。然后,是又一個同樣的明天繼續重複。我突然發現了時間的可怕,任憑多麽燦爛的愛情,都能在時間的消磨下褪色,好像我們的愛情,已經開始褪色了……」
  「娜下去給他買假發,說他老婆明天出國,他今天要回家。等她出去,他對我說他愛我,說的時候抱著我,手在我胸前亂摸著。我想他是在說謊,他對我只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而已!可我卻沒有勇氣戳穿他。就在身后的這張床上面,我剛經曆了一次難以想象的沖擊,我從來沒有那麽清楚地感受到過生理上那麽巨大的快感,而這些快感,卻是個流氓一樣的男人給我帶來的!他清楚地知道剛才我下面流了多少水,知道我身體里有過多少次高潮的反應。我沒有斥責他的資本,因爲我本身是那麽淫蕩!」
  「我恐懼那個叫娜的女人,可對佟,卻沒多少怨恨,他就是個喜歡玩女人的男人,不幸的是我成了他的目標而已。我更恐懼的是自己身體里的欲望!雖然從抗拒開始,可爲什麽在這個不是我丈夫的男人身體下面,我會産生那麽異于往常的快感?我是怎麽了?難道我早就在心里渴望自己出軌了嗎?我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有什麽理由這麽想?」
  「第二天他來找我,我不知道爲什麽會給他開門,我本來應該把他拒之門外的,也許是怕他一直站在門口被人看見,也許,我本來就想讓他進來。」
  「嘉嘉在午睡,他進門就親我,我躲開,對他說別這樣,我們都是有家庭的人,這樣做會傷害到我的丈夫,更會傷害我的孩子!我覺得自己說得那些話是那麽蒼白,我知道他來的目的,知道他接下來要對我干什麽,我裝著抗拒,裝著不情願,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種抑制不住的渴望,想要他侵犯我,甚至是攻擊我,我就在害怕和不知所措里期待著被打碎,那種被強迫被主宰的奇異感覺,讓我身體里湧動著一股興奮。」
  「他又一次得逞了,如我所料,就在我的家里,就在我和丈夫平時做愛的床上,他的手肆無忌憚,像玩弄一件物品一樣把玩我的身體。他說很下流的話,用近乎變態的姿勢侵犯我的身體,我在他身體下面掙扎,然后讓他強盜一樣對我繼續蹂躏。就好像在玩一種遊戲,他攻擊,我防守,我在防守中一次又一次敗退,一層又一層被他占領,最后被他征服,成爲他的俘虜。」
  「我幻想過被人征服,卻從來沒有幻想過被一個流氓征服!我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流淌著怎樣下賤淫欲的血液,竟然會享受這樣被毫無尊嚴的被侵犯!當他把我的兩腿扳過去,讓我以一種不雅的姿勢讓他進入的時候,竟然有種超乎想象的快感!完全丟棄了自尊和矜持,不再想這樣多淫蕩多下流,我是被逼迫的,是他強迫我去做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從中獲得了無以複加的興奮!」
  「我無法想象,自己竟然癡迷于他玩弄我的陰部,當他的手掰開我的陰唇然后仔細凝視的時候,我表面上一臉羞愧,無地自容著,可心里卻有種挺起自己下身的沖動,甚至渴望他的臉貼上來……」
  「等到他一走,我馬上就后悔了!巨大的負罪感讓我彷徨無助,我愛自己的家庭,愛丈夫,更愛孩子。我不能想象離開這一切的我會走向何處?更不敢想象如果被人發現會有多可怕的后果!理智告訴我不要這樣,告訴我應該拒絕,告訴我自己正在墮落,可又壓抑不住內心那種想要發泄的欲望……」
  「從那天起,我就沒有一天平靜過。在言回來之前,他幾乎天天過來,我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密集的淫亂,他用不同的姿勢奸淫我,用不同的汙言穢語挑逗我,那些聽上去令人心跳臉紅的話,可以輕易地撩撥起來我的性欲,我成了一個貪得無厭的淫婦,每天的生活就是等待他過來,然后用各種方法玩弄我。他越來越顯示出他的流氓氣,無恥又猥瑣,卻讓我沈溺其中不能自拔。」
  「我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瘋狂!甚至瘋狂到了連自己都害怕的地步!有次他過來,我正抱著嘉嘉,他竟然一邊逗女兒說話一邊用手摸我的下體!甚至把我的手塞到他褲裆里去摸他的陰莖。他毫不羞愧地把那根東西直接戳到我兩腿間,像性交那樣抽插。我竟然完全沒有禁止他,只是小心翼翼著護著女兒的臉,不讓她看到那可怕瘋狂的一幕!」
  「最后一次晚上他在,嘉嘉突然醒了,他還在我身上動,嘉嘉就被嚇哭了,我慌著赤身裸體去抱她,那一瞬間,我羞愧得哭了出來!我把他推出了房間,以后再也沒讓他進過家門。」
  「過了兩天,他叫我去娜的住處,說要給我新的體驗。我不想去那里,我對那個女人有種說不出的抵觸,他對我說讓我不用害怕,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女人,娜只是個玩物罷了。」
  「我去了,盡管我知道對于他來說,其實我也只不過是個玩偶。」
  「房間里有幾個女人,全都赤身裸體,這些女人里除了娜我一個都不認識。我有些吃驚,想要回去,卻被他拉住了。他就當著幾個女人的面脫我的衣服,直到脫得一絲不挂,在幾個女人面前被剝光,那種感覺,更像是完全裸露在街頭,我羞愧得全身都在打顫。他給娜戴上了一條狗項圈,然后讓另一個女人牽著在客廳里爬,一直爬到了陽台去!陽光照在她身上,閃耀著刺眼的白,那個女人另一只手里拿著皮鞭,不時地對著她的臀部抽打。每一次抽打,臀部都會出現一條長長的鞭痕。」
  「他讓我坐在一張椅子上看,我害怕極了,怕他會像對待娜一樣對待我!另外幾個女人對這一切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一樣,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佟讓其中兩個穿上了一種黑色的皮內褲,內褲的裆部連著一根男人陰莖一樣的假陽具,他讓其中的一個過來,趴在我腿中間親吻我的陰部。客廳里的氣氛讓我有種不真實的荒唐感覺,像是在做夢。」
  「他讓那個女人用假陽具插我,然后自己蹲在旁邊看,一邊用手撫摸我的大腿和乳房,他對我說妳想當女王吧!如果想現在妳就是女王!我的頭暈乎乎的,有種窒息的感覺,連拒絕都不知道。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說我不想這麽,妳讓我回去吧。他就從下往上看著我,嘿嘿地笑,說:妳不想看?好,那就不讓妳看。」
  「他拿過來一個眼罩給我戴上,然后用手撫摸我的乳房,捏我的乳頭,有時候還用力拍打我的大腿和臀部,最后用手給我手淫。」
  「看不到東西的時候,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只能用身體感覺他在我身上的動作。時輕時重的撫摸和擰捏,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架鋼琴,正在被人彈奏。那個時候我身體變得十分敏感,輕輕的一個碰觸,都會引起我身體深處的響應。很快我下面就濕了。感覺他站在了我前面,拉著我的手抓住了他的陰莖,然后讓陰莖抵在我下面,在我耳邊輕輕說妳把它送進去,妳自己把它送進去。」
  「親手把一個男人的陰莖放進自己身體,那種羞恥讓我的心劇烈地跳動,我的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接近崩潰的狀態。」
  「我按他的話做了。感覺他的陰莖格外硬,好像他比以前更興奮。他抽動了一會兒又拔出來,然后親我的臉,親我的耳朵,咬我的乳頭,兩手不停地撫摸我的身體。過一會又站在我前面,接著讓我手抓著他的陰莖,繼續對我說妳自己把它送進去,我想看著妳自己把它送進去。」
  「這個過程不斷地重複,持續了很長時間,他那天好像也格外持久,一直都沒射精的意思。他豬一樣興奮地哼哼著,聲音比平時大了很多。在他抽動的同時還讓那些女人一起撫摸我,用那些假陽具在我的腿上,胳膊上摩擦。我不知道有多少只手在撫摸我,不知道有幾張嘴在親吻我,全身上下到處都能感覺到被人碰觸,被親吻和低舔……我變得格外興奮,整個身體都在扭動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感覺那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時間都長。當他揭下我眼罩的時候,陽光已經從陽台射進來,我的兩腿之間全是精液,流在椅子上面一大灘,連腿上都沾了很多。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會射那麽多精液,量多得我都感到吃驚……」
  「那天我的確體驗到了從沒體會到的滿足,可心里卻愧疚得想要死去!我完全墮落成蕩婦了!毫無羞恥,只知道追求快感。那次以后,我再也沒有答應過他參加那樣的聚會,雖然那種刺激刻骨銘心,可是我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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