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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5-5 06:49:49

前言:

段天堯──跺跺腳、地球就會搖一搖的鐵血貴公子  
在未遇上洪菱前過的是──公事公文塞到爆的黑白人生  
遇上她,人生不但轉為彩色,還多了滿天的心形符號  
讓他如此失控的對象不好找,先下手為強自然是正常  
只是好不容易把到的佳人難搞至極  
老把分手當口頭禪,還喜歡跟哥兒們摟來抱去  
夠了!再不把她這男人婆扛進禮堂  
他擔心自己會從紳士變身大野狼……
  
打架一流、耍酷無人可比的洪菱,近期桃花朵朵開  
當中最多金、溫柔乖巧、又最麻煩的名叫段天堯  
唉!若非她代父洗刷冤屈,也不會招惹到這號大人物  
這下可好,他三不五時要跟她談情說愛  
可他家老爹與一堆蝴蝶老是找她「談判」  
為了耳根子清靜,像他這種麻煩精她是萬萬留不得啦!


第一章

  黃昏時分,夕陽斜照在這棟位於台北豪華地段的四十多層的辦公高樓上,反射出來的耀眼光芒幾乎讓人無法忽視它的雄偉壯觀。

  特別是在大門前,還停了一輛嶄新且名貴的加長型勞斯萊斯房車,只見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司機恭敬的站在車旁,不遠處,一名身材修長、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孩緩緩的向車子走去。

  司機趕忙拉開車門,半躬著身子將那個男孩護送到車子內,自己也踏進了駕駛座。

  那男孩擁有十分冷漠的表情,臉上也有著與實際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看上去雖然僅是十八、九歲的歲數,卻有著三、四十歲的沉穩,他的穿著整齊講究,名牌的西裝,手中還拎著公事包和超薄的PDA,即使是坐在車內,也很認真的查看著PDA上的各種資訊。

  「少爺……」前座的司機透過後照鏡看向身後的那個男孩,「您是直接回綠茵山莊,還是要去其他地方?」

  正在翻看著PDA的男孩淡然的回視了對方一眼,「直接回山莊吧,今天我沒有應酬。」

  「是。」

  司機接到命令後,發動車子駛離辦公大廈的門前。

  那個正在認真看著PDA的俊美男孩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坐姿,他慵懶的交疊著雙腿,一隻手似乎在沉思什麼一樣支著下巴,從他的身上只能感覺到冷靜和疏離。

  不知注視了PDA多久,他疲憊的將目光移向車窗外,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前面已是紅燈,而他竟然絲毫未覺。

  工作太投入了吧,那男孩自嘲的想,從他降生的那天開始,便注定了他今天擁有的一切,對於自己的命運,他沒有逃避過,只是選擇了默默的承受和忍耐。

  關掉PDA,他將視線投向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彷彿要將這個世界淹沒,不經意的,他看到一道奇特的場景。

  街的另一邊,有兩個十八、九歲,穿著制服的女孩子被幾個小混混給團團圍住,看樣子是要對她們圖謀不軌,這種荒謬的戲碼似乎無時無刻都在這紛亂的城市中上演著,就在那幾個小混混扯著那兩個女學生的手臂時,只見一個身著黑色制服的短髮女孩身手俐落的上前同那幾個小子打了起來。

  那女孩有著頎長的身材,身手靈敏又不拖泥帶水,一看就知道她有著相當好的武術底子。

  沒幾下子,那幾個小子便被揍得抱頭鼠竄。

  被救的兩個女孩則是一副十分崇拜的樣子,猛向那個短髮女孩點頭致謝,而那個女孩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似乎因為剛剛的一番爭鬥讓她出了汗,她率性的將身上的制服外套脫了下來。

  一手勾住制服的衣領倒搭在肩上,她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緊身襯衫,領帶也歪斜的掛在脖子上,衣擺的一角處還頑皮的溜到了腰外,在留給那兩個女孩一記迷死人的微笑之後,她一手插在褲袋內,另一隻手勾著制服,帥勁十足的向街的另一頭走去。

  僅僅是幾分鐘的工夫,那女生便輕鬆的解決了一場暴力事件。

  而綠燈亮了,車子又向前開動,男孩收回視線,百般無聊的翻看著幾份十分重要的文件,可是腦海裡卻開始上演著剛剛發生的每一個片段。

  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有著一張不會讓人忘掉的漂亮面孔,慵懶、帥氣、迷人,且心地出奇地善良。

  他淡淡微笑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想回頭尋找那抹耐人尋味的身影,這才發現車子已經駛得好遠好遠……

  而他已沒有心情去研究手中的任何一份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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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澤學院再次在校際比賽中奪冠,引起了社會的關注,而凱澤內的大票學生也已經將以商迪為首的學生會成員崇拜得五體投地。

  畢竟凱澤學院在學術界抬不起頭來,已經是不變的事實,可是因為有了這三位才女——商迪、洪菱和藍菲,而變得聲名大噪。

  聰明如商迪,率性如洪菱,絕美如藍菲,她們三個人各有各的優點和特長,一起聯手將凱澤學院打理得井然有序。

  除此之外,台北最大的黑幫幕後老大慕容康的獨生子慕容哲風與凱澤學院的第一才女商迪的感情似乎也越演越烈,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測,他們這段戀情到底會維持多久?

  面對種種傳言,當事人商迪卻過分冷靜,她向來都有自己的處事原則。

  像現在剛處理完學生會內部的幾項重大事件之後,她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酸疼的眉心,整個人也懶洋洋的靠在教室的窗旁欣賞著外面風景。

  而她身後的藍菲和洪菱則是在談論著什麼事情,過了一會兒,就見洪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臉上似乎極為不悅。

  「去他爺爺的好大喜功!」

  洪菱火爆的拍了一記桌子,「我們不過是在那無聊到爆的破比賽中奪了一個沒用透頂的冠軍,文碩學院的那些三八婆就說我們好大喜功,以為我們真的在乎那個不值錢的爛獎盃嗎?」

  藍菲倒是好脾氣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何必為這種事情動氣呢?嘴長在人家的身上,她們心理不平衡,你就成全人家讓她們動動舌頭好了。」

  「那群愛嚼舌根的蠢女人,真是該死的欠扁。」

  洪菱火大的看向好友,「我就是氣不過她們說的那些話,好像咱們憑真本事得到的冠軍全是慕容哲風那些小子在暗中幫忙似的,難道沒有那幾個小子,我們就成了飯桶嗎?」

  洪菱望向倚在窗旁的商迪,「自從你跟了那樹大招風的小子之後,文碩的那些女生已經將咱們凱澤的人當成了頭號公敵,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有一種想痛扁那幾個囂張小子的念頭,你有何意見?」

  商迪老神在在的扯出一抹慵懶的微笑。

  「我就等著看熱鬧唄!」

  「真無情。」洪菱撇了撇唇角,「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會相親相愛到至死不渝的地步呢。」

  「你那酸葡萄心理可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事實上他們學校中最目中無人的名校花高靜雅也是滿可愛的,她還打電話約我下個月去馬場騎馬。」

  商迪無精打采的轉過身、支住下巴,好笑的說:「你看,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很多時候,我還真是佩服商迪的處事態度。」藍菲看向一臉不平衡的洪菱,「學學人家,何必去為那些無聊的小事鬥氣呢,你真的以為用暴力就可以解決一切嗎?」

  「算了,反正那所貴族學院的小姐、少爺們本來就跩到令人頭痛,僅是一個慕容哲風還不夠看嗎?這次的比賽他們那所偉大的學校再次落後咱們,我猜那小子心裡一定也是不平衡極了吧,每次都輸在自己女朋友的手中……」

  洪菱突然邪惡地一笑,將臉孔湊近商迪。「親愛的,那個小子會不會對你公報私仇?」

  商迪面不改色的看著好友突然湊近自己的俏臉,「他父母去美國遊玩,文碩的事情他也沒興趣,我聽說他被抓到天地組織內部去實習當一個完美至極的黑幫老大。」

  藍菲性感的擺了一個迷人的Pose坐過來,「那麼你有沒有信心做一個完美至極的黑幫老大夫人呢?」

  「如果你們兩個女人準備好當黑幫老大夫人朋友的話,或許我會考慮一下你們的提議。」

  「你會考慮什麼提議?」

  商迪的話音才落,教室門外便傳來一道男聲,幾個女孩隨即將目光移向那聲音的發源處。

  只見文碩的白馬王子——也是眾人口中正在談論著的慕容哲風,正倚著門板睨看著她們。

  永遠都是一副名牌時裝穿在身上,時尚前衛的打扮,在場的人一想到這樣一個另類有型的俊美男生,與永遠都是死板的穿著黑色制服的商迪站在一起,還真的有點誇張。

  不過慕容哲風倒是不在乎外表上的差別,他大剌剌的走到商迪的面前,一屁股就坐在她身旁。

  「幾位小姐們,你們剛剛在講什麼,這麼熱鬧呀?」

  藍菲十分知趣的將最佳偷香位置讓給慕容哲風,自己則退到另一邊慢慢整理著桌子上的資料。

  「我們在講某人神出鬼沒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我們的身後,看來咱們凱澤的保全設施是有待加強了。」洪菱沒好氣的瞪向離自己不遠的慕容哲風。「我說未來的黑道頭頭,你少纏我們家商迪一天會死是不是?談戀愛也沒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你們就不怕日久了會生厭?」

  慕容哲風衝她做了一個鬼臉,「男人婆,我知道你沒人追,看到我與商迪的恩愛樣子,你根本是嫉妒得快要翹掉了,這樣吧,有機會我介紹幾個帥哥給你認識,雖然各方面都不見得比我優秀,不過如果有人可以接受你這個男人婆,你就該躲在被子裡偷笑了。」說完,慕容哲風還很不要臉的摟緊自己的女友商迪的肩膀,「親愛的,你有沒有發現你未來老公我越來越偉大了?」

  商迪無力地一笑,藍菲則是習以為常的無動於衷,只有洪菱受不了的翻了個大白眼。

  厚!慕容哲風這個死男人,大概只有商迪這女人才會受得了他吧。

  唉!她幹嘛要擾人的戀愛,那可真是自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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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菱像個男生似的勾著書包背在一個肩上,疲憊的回到家中。

  洪家位於台北市中心的高級住宅,洪菱的父親洪天華是台北金帝集團旗下行政部門的高級職員,而母親則是標準的家庭主婦,兄長洪飛因為自小到大愛好音樂,被送到維也納進修,還有一個小她兩歲的弟弟洪毅,目前就讀於某所私立高中二年級。

  正因為洪菱自小到大都是在男孩堆中長大,所以性格難免傾向於男孩子的豪爽和不拘小節。

  她推開家中的門,粗魯的踢掉腳上的運動鞋,右手十分準確的將肩上的書包從門口處扔飛到室內的沙發上,客廳中正在吃泡麵的洪毅靈敏的躲過直飛向他的「凶器」,然後繼續吃著碗中的泡麵。

  洪菱光著腳大剌剌的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弟弟身邊,然後不客氣的將頭靠在洪毅瘦削的肩膀上。

  「累死我了!」

  她一手抓住弟弟的胳膊搖了兩下。「謝謝,幫我拿杯可樂。」

  洪毅似乎早就習慣自己有這樣一個不注重個人形象的姐姐,推開她的頭,逕自走到冰箱處取了一瓶可樂丟給她。

  洪菱接了個准,打開蓋子之後,仰頭便咕嚕幾口喝光可樂,這才精神奕奕地看向長相與自己有些雷同的弟弟。

  「老爸老媽哪裡去了?你幹嘛哭喪著一張死人臉呀?」

  「姐……」洪毅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你究竟懂不懂什麼叫淑女啊?拜託你至少有點形象好不好,菲菲姐就比你正點多了!」

  洪菱晃著腳丫子,奪過他沒吃幾口的泡麵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我幹嘛要像個淑女呀。這樣子不是很好嗎?洪毅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她邊說邊吃,沒幾下子,那碗麵便被她吃了個精光。

  「老爸老媽也真是的,今天的晚餐就只是吃這沒營養的速食麵嗎?老媽她在想什麼呀,這樣虐待她的寶貝女兒和不孝兒子,真是太沒天良了!」

  一旁的洪毅真是被她氣得哭笑不得,他的晚餐被她「消滅」掉了不說,還要忍受她的言語攻擊,他怎麼如此不幸,要忍受這種沒責任感的姐姐?

  「姐,難道你沒發現今天家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洪菱皺皺眉頭,「是呀,老爸老媽突然失蹤了,他們被綁架了是不是?」她半開著玩笑。

  洪毅瞪了她一眼。

  「是老爸的公司出問題了!」

  「咦?」她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金帝集團要倒閉了呀?」

  「拜託你老姐,那個擁有兩家廣告公司、三家有線電視台,一個全國最大的電信公司,六家豪華百貨公司,三百多個連鎖大飯店以及六百多個連鎖超級市場的金帝集團如果倒閉了的話,你以為台北還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嗎?」

  洪菱躺在長沙發內把玩著胸前的鈕扣,一隻腳丫子還分不淑女的搭在弟弟的腿上。

  「原來老爸工作的公司竟是如此龐大呀。」她的口氣淡淡的,一點也沒有因此而震驚。

  「所以……我親愛的弟弟,你可否告訴親愛的姊姊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今天如喪考妣一樣,哭喪著一張臭臉啊?」

  「姐……」洪毅正要抱怨,便吃了對方一腳。

  「少廢話,說重點!」

  他無力的收回要出口的話,「重點就是,咱們的老爸快要被他的老闆給炒魷魚了!」

  「什麼?」

  聽到這裡,洪菱迅速的坐正了身子,一把扯過弟弟的衣領,好將臉湊近對方,「老爸被老闆炒了?為什麼?」

  「詳情我也不太清楚,他今天很早就回來了,情緒有點不對勁,老媽問他怎麼回事,他就跟媽說,他可能要失業了。」

  洪毅有點苦惱的聳聳肩,「我從沒見老爸那麼無助過,我猜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老媽去廟裡上香,他就一個人躲在書房裡不出來。」他用下巴指了指剩下的泡麵碗。

  「現在連我的晚餐都被你消滅了。」

  洪菱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然後甩開弟弟走向父親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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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天華四十多歲,有著一張斯文極富書卷氣的面孔。

  當洪菱來到父親的書房內時,就見他正坐在椅子上沉思著。

  「老爸。」

  洪菱的聲音打斷了洪天華的冥想,抬起頭,他投給女兒一記無力的微笑,「小菱,你放學了?吃過晚飯沒有?」

  「剛剛吃過。」她反手將門關上,走到父親的辦公桌前,習慣性的坐在桌角看著父親。

  「爸,剛剛我聽洪毅說你的公司出了問題,是不是真的?」

  洪天華知道逃不過女兒的詢問,他點了點頭,投給女兒一記安心的笑容。

  「別擔心,不在金帝工作,老爸還是可以在別家公司發展,台北這麼大,你該不會以為老爸我只能在一顆樹上求生存吧?」

  洪菱何等聰明,平日冷靜的父親現在卻表現得如此頹喪,讓她感覺事情真的有點不對勁。

  「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金帝集團為什麼要解雇你?」

  「這是商場上的事情。」洪天華看著神情認真的女兒,「你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知道了太多對你沒什麼好處。」

  「爸!」洪菱突然變得異常冷靜。「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女孩子,我是你的女兒,也是洪家的一份子,平日裡我們父女最談得來,現在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傾身拉住父親的大手。「別讓我在你的身上感覺到不安,好嗎?」

  洪天華怔怔的看著她好久,大手忍不住撫向女兒柔軟的短髮,「小菱,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懂事的孩子,可是商場不比學校,很多事我不想讓你知道太早,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唸書,其他的事都由老爸一個人承擔就好。」

  「書我會好好念的,但現在我只想知道金帝為什麼會解雇你,老爸,一個完美的理由或許可以換回我的安心,你認為呢?」

  她的口吻十分固執,幾乎是容不得別人有半絲拒絕,即使對方是她的父親也不可以。

  見女兒這麼堅持,洪天華無力的歎了口氣,「商場如戰場,瞬息之間就可能會發生不可挽回的錯誤。一個月前,我們公司與另一家公司同時競爭美國希斐爾公司的代理權,我身為行政部部長,早就做好了一套完美的計畫等待著昨天的發表會,結果事情在發表會上出了問題。」

  洪天華頓了一會兒,又道:「那間長期與我們公司競爭的威森集團所採用的計畫書竟然與我們一模一樣,最可惡的是威森集團的董事長還當面在發表會上說,謝謝我幫了他的大忙,現在所有的人都認為我是內奸,我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因為我銀行的帳戶上突然多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百萬美金。」

  他十分無奈的望向窗外,「有人陷害我,而我卻完全不知情,現在董事會決定免除我的一切職務,並且準備告我洩露商業機密。」

  聽到這裡,洪菱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投給父親一個安心的笑容,「老爸,這件事交給我去解決,三天之後,我會還給你清白的。」

  「什麼?」洪天華愣了一下。「小菱,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告訴你,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金帝集團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洪菱微挑唇角,不以為然地說:「我幹嘛要去惹它呀?」她安慰的拍了拍父親的大手。「放心吧!老爸,我做事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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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帝集團的財勢果然是數一數二的龐大,這座擁有兩棟四十八層之高的辦公大樓也只不過是設立在台灣的分公司,聽說金帝的總公司設立在英國倫敦,而那裡的氣勢比起這裡更加雄偉。

  洪菱站在金帝集團的大廈門前,她看了好一會兒,心中也在揣摩著自己此次前來的勝算,最後,她收回自己的思緒邁進了這幢大廈的門內。

  在來來去去的工作人員之中,她這個只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的人倒成了異類。

  服務台的小姐溫柔的向她行了個禮,「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地方嗎?」

  一看到對方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洪菱怎想也知道這是經過公司內部嚴格訓練後的結果。

  洪菱也禮貌的點點頭。

  「可不可以請問一下,如果沒有預約、通知和特殊身份,要怎麼樣才可以見到貴公司的總裁?」

  她的問題著實將服務台的小姐給問傻了。

  「對不起!」服務台小姐隨即還以微笑,「您如果沒有預約,我們公司是不會讓一個陌生人與總裁見面的。」

  「那也就是說,想見你們負責人一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對不對?」瞧她問得多謙虛!洪菱心裡直嘟囔著。

  「是的,沒錯!」

  對方回答得極為認真。

  「謝謝!」

  她投給那小姐一記迷人的笑容,然後十分帥氣的轉身離去。

  服務台的小姐竟也不由得看癡了,心裡直讚歎著,好個帥氣的女孩子!即使是同性,也免不了欣賞一番。

  洪菱並未因此就離開這裡,明的不行,她就來暗的,所謂先禮後兵,可別說她是一個沒禮貌的人。

  她仔細打量四周,寬敞豪華的大廳內,至少有八部電梯,A棟是屬於主辦公大樓,她曾聽老爸講過,頂層是總裁的私人休息區,而四十七層則是高層主管的辦公室。

  八部電梯中,有一部電梯一看就知道是比較嶄新和特別的。

  現在,她只能賭一把了,反正又不會死人。

  於是趁眾人忙碌之時,她按下那一部電梯的按鈕閃了進去,想也不想的,她選中了電梯內的第四十七層。

  而等待她的,竟是意想不到的命運……

第二章

  洪菱站在電梯內,腦海中猜測著老爸的上司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慈祥?嚴厲?冷漠?狡猾?通情達理抑或是不講人情?

  就在她思索的同時,電梯已到了第四十七層,伴隨著一道動聽的音樂聲,兩道鋼門應聲而開。洪菱抬起頭,展現在她面前的是比她想像中更加豪華寬敞的辦公室。

  是的,她料準了這是一部可以直通總裁辦公室的電梯,只是沒想到,這裡先進的設施和豪華的裝飾實在是讓人感到些許畏懼,真不愧是全國第一的大集團,好到根本無法用更好的語言來形容這兒所帶給她的震撼。

  就在電梯大門敞開的剎那間,正在辦公室內辦公的人則是以十分詫異的目光看向她,而洪菱也看到他。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僅十八、九歲左右的俊美少年,身著剪裁合宜的名牌西裝端坐在豪華的辦公桌後的高級辦公椅內。

  長及耳處的髮絲修剪得前衛迷人,白皙的面孔上也閃現出一秒的訝異,洪菱第一次這樣仔細的看一個男孩子,直覺那眉眼、那唇鼻……只能說眼前的美少男得天獨厚,宛若天使般。

  真令人難以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讓人心疼的男孩。

  雖然洪菱見過不少帥哥,尤其以商迪的親親男友慕容哲風為最,但同樣都是年紀相仿的俊美男孩,慕容哲風表現出來的是狂傲自負的酷勁,而這個如天使般的美少年,卻有著一種讓人心醉的俊美。

  洪菱失神的望著那個男孩,差點就忘了走出電梯,以及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坐在皮椅內的段天堯在見到突然出現在他辦公室的短髮女孩時,表情有著不解和錯愕。

  這個女孩……僅僅是幾秒鐘的工夫,他便想起眼前這個女孩正是前天在街上演出女英雄救美的主角,也就是那個讓他失神好久,那幾日連企劃案都看不下去的帥女生。

  「嗨!」

  坐在皮椅內的段天堯——金帝集團總裁段英齊的獨生兒子,十分輕柔的對她打了個招呼,然後揚起一抹連天使都會嫉妒的微笑。

  「你還要站在那個地方多久才會回神?」他將皮椅轉了個方向,十分玩味的看著她,「我猜你既然來了,就一定有事要說吧!」

  他紳士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面的坐椅,「請吧!」

  洪菱收回思緒,這才想起來,今天她來這裡可是有目的的。邁開長腿從電梯中走出來,她來到那男孩辦公桌前停了下來,高瘦的身材讓人覺得她渾身帶著一股帥勁。

  「Sorry,我知道這樣造訪也許有點唐突,不過……」洪菱將右手撐住桌面傾身向前,「請問我可不可以見一見金帝集團的總裁?」

  「你找我爹地?」段天堯微微皺眉,「他目前不在台灣。」

  洪菱怔了一下,原來這個渾身貴氣的男孩是金帝集團的太子爺,如此年輕又完美得無可挑剔,這樣的男孩想必日後會成為讓眾多女子傷心的花花公子。

  洪菱恍惚了一下,這才想到辦正事要緊,「你父親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談。」

  段天堯微笑著,「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因為我父親目前在哪裡,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三個月前他離開台灣,兩個月前他人在英國總公司,上個月發E—mail時他在意大利,至於目前……我要先找到他的秘書,再通知他的保鏢,最後預約才可以見到他本人,我這個親生兒子想見他一面都如此大費周章,你若是想見到他恐怕不容易,所以抱歉得很,這個忙我是幫不上的。」

  洪菱有點詫異,「三個月前就離開台灣?那麼現在是誰負責管理這裡?」

  段天堯老神在在的指了指自己,「難道你沒發現我已經坐在這裡批閱文件老半天了,小姐,你來的這個地方正好是總裁的辦公室好不好?」

  「你?」洪菱險些叫了出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男孩?

  不過她只詫異了一下子,畢竟這世上無奇不有,連慕容哲風那小毛頭都開始處理幫務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只是……洪菱的態度不似剛才友善,她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雙眼控訴的望向對方,「既然你是這裡的負責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洪天華這個人吧?」

  「洪天華?」

  顯然,段天堯因為這個名字而挑起了右眉,「他是金帝集團行政部的部長,怎麼了嗎?」

  「我是他的女兒,我叫洪菱,也許對於你來說,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過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爸遭人陷害,被冤枉到失去工作不說,還要受到貴公司的控告,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要陷害他,但是我相信他是清白的,無論怎麼樣,給我三天的時間讓我向你證明,他絕對不是內奸。」

  段天堯坐在原位,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她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冷靜與沉穩,與那天在街上的豪爽與帥氣,真是絕配到讓他欣賞,他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唇角浮現一抹溫和的微笑。

  「原來你是洪天華的女兒,你父親出賣公司的機密,造成了公司龐大的損失,革職和被控告算不上什麼,這該接受什麼樣的制裁,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桀驚不馴的面孔,「於私,他是你父親;於公,我是他上司,我和你之間什麼都不是,小姐,請問你以什麼樣的資格和條件,來要求我寬限你三天的時間呢?」

  好厲害的人!洪菱被這小子精銳的言語嚇了一跳,一個如此年紀輕輕的人竟會有這樣的定力和城府,想必將來他必會成為商場上的狠角色,這樣的人她應該是少惹為妙,若不是為了老爸的清白,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與這種人打交道,因為若是雙方成了敵人,恐怕只會鬥得兩敗俱傷。

  洪菱知道自己聰明,但這男孩也不簡單,將對上帥的後果是死棋,或許反守為攻才是上上良計。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不過換個角度想,我父親的為人一向正直,而金帝集團是私人企業中福利最完善的公司,也是眾人爭先恐後要進來的地方,他怎麼會為了區區一百萬美金出賣公司,搞得自己身敗名裂呢?況且……」洪菱抱著胸自信的看著對方。「你以為哪有人會在投標完畢之後,立即當著眾人的面來揭出奸細的身份?這很明顯就是陷害,看你也像是一個聰明人,難道你就看不出這其中的疑點嗎?」

  段天堯認真的思索著,隨即認同的點點頭,「也許你說的沒錯,可是那機密卻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又怎麼解釋?金帝集團內部的安全措施你應該也知曉的,外人是無法進入我們的保全系統,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金錢要使一個正直的人走向犯罪那太容易了。洪小姐,你確定你很瞭解你父親的為人嗎?」

  聽到這裡,洪菱的怒氣已經竄至胸口,但礙於彼此的立場,她沒有立即爆發出來。

  隱忍著怒氣,她皮笑肉不笑的說:「你似乎認定我父親是內奸,所以根本不打算給我任何證明的機會,是不是?」

  段天堯十分冷然的看著她隱藏怒氣的面孔,「我不認為三天的時間你就可以洗刷你父親的罪名。」

  「如果你肯給我時間的話!」洪菱不甘示弱的看著他,「我會向你證明。」

  段天堯輕笑一聲,「好,三天內,我會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過了這三天,就別怪我無情,這是商業遊戲,你想玩,就要輸得起。」

  「謝了。」聽到這樣的話,洪菱頓時鬆了口氣。

  她自信的望向他,「我不會輸,很抱歉打擾你了,三天後我會再來,無論結局怎麼樣,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說完,她轉身走進電梯離開了這裡。

  段天堯則是再次失神的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

  洪菱!一個很有個性的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也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女孩。

  他……欣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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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幫助洪菱的父親擺脫奸細的罪名,洪菱等三人躲到了商迪的單身公寓內,著手調查。

  洪菱向好友大致敘述了下情形,金帝集團內部的保全系統的確是先進得讓人望而卻步,除非有內賊,否則那份重要的計畫書,也只有洪天華一個人知道放在什麼地方,而他已經將文件儲存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資料庫中。

  商迪分析對手公司威森的實力,也確定若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以威森的能力根本無法與金帝抗衡,除非真的有內奸的存在。

  而藍菲的電腦技術向來高桿得令人佩服,外表絕美實則聰明的她,是凱澤學院公認的電腦天才,她利用電腦侵入金帝集團內部的系統程式。

  洪菱坐在好友的身邊,盯著電腦上那些金帝內部的營運報表,年年營利加上總資產竟然高達七百億。

  多麼龐大的天文數字!

  這個世上就是有人似乎一生下來就什麼都能擁有,例如昨天她見到的那個金帝集團的太子爺。

  洪菱只見藍菲輕鬆的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立即顯示出解碼成功的字樣,頓時,三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集中在畫面上。

  就見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半夜三更時出現在金帝集團的電腦程式控制室,鬼鬼祟祟的操控著電腦,原來他事先已經在室內偷偷安裝了錄影監控設備,當洪天華來到這裡儲存文件時,他就將密碼的順序偷拍下來,然後再透過錄影帶查獲機密文件的密碼,這樣就可以盜取那份計畫書了。

  洪菱看了藍菲一眼,「你闖進了他們的錄影監控,應該可以將這片段拷貝一份出來給我,是不是?」

  「放心吧,待會兒電腦會自動拷貝出一份你想要的東西,然後我再好心的順便幫你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資料,所以明天你就可以去交差了。」

  「交差?」洪菱沒好氣的白了好友一眼,「虧你想得出來,我老爸差點就被這樣一號人物給害死耶!可惡,就算宰了他也不能洩我心頭之恨!」她一副要找人單挑的架式,「你們說我是將他丟到海裡喂鯊魚好,還是割下他身上的肉去餵狗?」

  商迪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建議你去圖書館把那本滿清十大酷刑找出來研究一番,或許會對你的暴力傾向有所幫助哦。」

  「對呀!」她配合的拍了桌子一下,「一會兒我就去圖書館查資料,他爺爺的,看我不將這個死男人凌遲處死,不……我要用魚網將那個男的網住,然後拿刀一片一片的將他身上的肉割下來燉人肉湯……豈有此理,也不看看本姑娘是何出身,敢惹我老爸,我就殺光他全家,啐!大人小孩一個活口都不留。喂!你們給我點意見如何?」

  藍菲和商迪對於她發飆的樣子只感到好笑和無奈,她真是一點都不顧自個兒的形象,但是卻帥得讓人忍不住為她心動。

  商迪忍不住一手勾住她的肩膀,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我聽說金帝目前的代理總裁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男孩。」

  洪菱轉過身奇怪的看了好友一眼,「是啊,你提這個幹嘛?」

  「我在想,你跟人家非親非故的,他怎麼會好心的肯寬限你三天時間去查清真相?」商迪對她曖昧地擠了擠眼睛,「莫非是你對人家使了美人計?」

  「你去死啦!」洪菱沒好氣的推開她的頭,「本姑娘像是那麼沒水準的人嗎?對他使用美人計?虧你也能編造出這麼低級的故事情節。」她粗魯的搶過藍菲剛拷貝出來的光碟片揣進自己口袋中,「能查明事情的真相對他來講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白癡才會放棄這個機會。」

  「他應該很帥吧?」藍菲突然冒出這句話,「早就聽說金帝幕後大老闆段英齊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成功男士,那麼他的兒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才對。」

  「還好吧。」洪菱沒什麼興趣去回想那小子的長相,反正帥哥她見得多了,更何況人家帥不帥關她屁事,又不是去相親,她瞪向笑得很邪惡的好友,「唉,你們兩個那是什麼表情呀,那個人是我老爸的上司耶,我們全家上下的衣食父母,多麼偉大的身份呀,幾乎到了讓人不敢去侵犯的地步了好不好!」

  「我們也沒說什麼呀。」根本是你自己在那裡大驚小怪。

  「人家好奇嘛,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魄力,你看,我崇拜得都快要五體投地了呢。」說著的同時,商迪還不忘優雅的輕啜了一口剛剛泡出來的黑咖啡。

  洪菱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有精力還是多多崇拜你家的那個黑社會老大吧,否則讓那個大醋桶知道你又發春,你就慘了?」

  「菱!我有沒有說過你的嘴巴真是越來越惡毒了?」

  「謝謝你對我至高無上的評價!」關於這點洪菱倒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一旁的藍菲微笑著,心想這樣的友誼恐怕此生此世也無法割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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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堯將光碟片取了出來,然後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洪菱,「這個男人是行政部門的副部長,沒想到他竟會是內奸,這次若不是你,恐怕我們公司的損失會更大……」他歎了口氣,「看來在這件事上我的確是太武斷了,你父親的事我向你道歉,明天我會命人撤消對他的控訴,並恢復他原來的職務,洪小姐,請代我向他致歉。」

  「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個陷害我老爸的內奸?我可聽說金帝集團行政部門的副部長好像剛好是你們家的親戚,在處理這件事情上,你應該不會徇私吧?」段天堯見她眼底浮現笑意,表情中大有你若是敢對那個壞人從輕處理,她就會要他好看的架式。

  「你放心,我這人一向是公私分明,更何況他不僅陷害你父親,還出賣了公司,我曾經說過,這是商場,既然他選擇了去賭,就該承受失敗的命運。」段天堯說得有些殘忍,俊美的面孔上有著冷酷的表情。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十分公平的交代。」

  「謝謝你有這種大義滅親的氣度。」洪菱聞言不禁鬆了一口氣,「我此行的任務完成了,至於我老爸會不會再回來上班我也不知道,畢竟商場上的事我向來沒什麼興趣。」

  光是在這裡坐了十幾分鐘,好動的洪菱就有點不耐煩了,這裡的一切都太過豪華,而自己一身休閒的打扮與這地方實在格格不入到了極點,她只希望事情快點解決,好離開這個令她感到萬分壓力的地方。

  段天堯看得出她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的確,適合她的地方只有運動場和校園,而不是工作壓力龐大的商場,她的率真和直爽竟也感染了他,活了十九年,他接觸的全是金錢和權勢,也不容許有放縱自我的機會。把玩著手中的光碟片,他又看向對方。

  「你此我預料中要聰明許多,如果你將來大學畢業後,我可以高薪聘請你做我們金帝集團的員工,待遇你可以自己決定。」

  洪菱好笑的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高薪聘我?金帝集團的確是眾人夢寐以求的好地方,不過……謝了,等我比較不忙的時候,會認真的考慮一下你的提議。」她站起身,「既然現在問題都解決了,我也應該告辭了。」

  「洪小姐……」段天堯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我說的是真的,金帝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我爸已經為貴公司鞠躬盡瘁大半輩子,這就夠了,總不能讓我們一家子都拜你為衣食父母,況且……」洪菱扯回自己的手腕,沒好氣的說:「我想我也有權利選擇自己看得比較順眼的上司,讓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小毛頭管我,那我心理多不平衡呀。」

  段天堯一怔,「只因為我們年紀差不多,所以你就對我有所排斥嗎?」

  「就當是吧!」她實在待不住了,只想早點離開這裡,「對不起,我學校裡的事還很忙,現在真相大白,我想我再留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咱們後會有期,再見!」沒有任何留戀,這一向是她的個性。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段天堯在她的身後大聲問道。

  洪菱沒有回頭,「沒有意義的名字我不會去記,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

  電梯門敞開,洪菱步入電梯,也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他們僅是對望了幾秒鐘,電梯的門便應聲關上。

  段天堯臉上浮上一記玩味的笑,洪菱——這個女孩讓他有慾望想去好好的研究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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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茵山莊是坐落在陽明山別墅群內相當有名的別莊,這是一座佔地上千坪的五層洋房,四周有花園、泳池、停車場等高級設施,而年僅十九歲的段天堯是這裡的主人,除了他居住在此之外,還有幾十名傭人和保鏢在此任他差遣,可見段家的闊綽非一般富豪可以比擬的。

  別墅的書房內,段天堯懶洋洋的倚在落地窗前,把玩著純白色的落地窗簾,窗外已是黃昏時分,身後辦公桌上的兩部電腦顯示著紛湧而來的各種商業資訊。

  自從他懂事之後,便被迫在公司學習掌管一切事務,誰會相信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孩子會坐在會議室聽報表,八歲起便開始參加各種投資專案,十二歲時成為金帝的財務部長,並擁有自己的私人辦公室。

  段天堯歎了一口氣,如今他才十九歲,早已是商場上非常老練的商人,他從小接受的是英才教育,父母高薪聘請了國內外知名的教授來指導他,但也怕他因為長時間留在家中學習會沒有朋友,他的父親還讓他進入文碩學院,讓他每星期可以抽出一天的時間去體驗校園的感覺。

  因為自小便被測出是一個智商非常高的天才,這也讓段天堯失去了很多挑戰帶來的樂趣。

  因為校長收取了段家一大筆助學基金,所以面對段天堯根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段天堯對同學也沒有任何的情誼存在,大家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金帝集團的少東,他也沒興趣去炫耀自己的身份,畢竟一星期只有那麼一天他可以真的當學生,儘管平日他喜歡留在公司內的頂層休息室看看書、玩玩電腦。

  很多同學當他是幽靈,再加上他天生少言寡語,很少主動與別人攀談,久而久之,段天堯在眾人的心目中就只剩下一個名字。

  三年前,他就在美國拿下了自己的學位,所以現在的校園生活也只不過是調劑品,他從沒把自己和學生身份畫上等號,即使他才十九歲。

  可是自從他認識了那個像男孩子一樣帥氣的洪菱後……倚在窗旁的段天堯不經意的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洪菱!好奇怪,這個名字竟然被他記住了,向來記不住女人名字和長相的他,竟然會記住女孩子的名字,說來不免讓他失笑。可她就像一抹陽光,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兩個小時前,他得知她是全市最爛的凱澤學院的學生,而且還是校內的風雲人物,這樣的她很值得別人去研究,包括他。

  段天堯像是想出了一個好玩的計策似的,緩步走向辦公桌前拿起手機講了幾句話。

  大約五分鐘後,他的辦公室內便出現了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幹練, 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不簡單的角色。

  他是段天堯的貼身秘書樸風,也是金帝集團的核心人物,他走到段天堯的面前,「少爺……這麼急著叫我過來,請問有什麼吩咐?」

  段天堯懶洋洋的轉過身,俊美的面孔上多了一絲別有意味的笑容。

  「我要退學。」他緩緩的說道,那語氣有如在談論天氣一般的自然。

  「退學?」樸風著實被這個擁有天使外表,但內心卻深不可測的男孩嚇了一跳,「你要退出文碩學院?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突然想轉學去凱澤,你去幫我辦一下轉校手續。」段天堯抬頭迎視對方驚愕的目光,「怎麼?我說了什麼讓你吃驚的事了?」

  樸風好容易才從震驚中解脫出來,「少爺,凱澤是全市最爛的學院,那裡的教學品質相當糟糕……」

  「這我知道,所以你順便再去請幾個有名的教授過去,這件事我希望你盡快辦好,因為明天我就打算去學校上課,OK?」

  樸風不敢違抗的點點頭,他還能說什麼,眼前這個擁有天使外表的男孩,其內心深不可測,他的命令就是聖旨,他想怎樣就必須得怎樣,只是……

  他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如此,否則他幹嘛放著貴族學院不念,偏偏選中凱澤那所名聲超級爛的鬼學校就讀呀?

  凡人果然不能理解天才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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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澤學院今天發生了建校以來最轟動的新聞,竟然會有貴族子弟放著師資優良的文碩學院不念,而轉學到了惡名昭彰的凱澤。

  當段天堯獨自開著法拉利跑車來凱澤報到時,全校的人都為之震撼,不只如此,由於他的到來,在台北幾個頗有名氣的教授也紛紛前來,可想而知,這樣的舉動想不讓人驚訝都難。

  更何況,段天堯還生得貌若潘安,猶如宋玉在世,全校的女生哪個不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在文碩學院或許到處都可以看到富家子女,可是在凱澤,幾乎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段天堯這貴公子的到來很快就引起全校的關注,校長親自帶領導師們熱情迎接,就差沒為他供一個牌位上香禱告。

  現在整個凱澤的話題除了段天堯還是段天堯,倒是商迪等人冷靜多了,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校園操場上的角落。

  今天的天氣比較不錯,陽光暖和,不享受日光浴似乎有點對不起老天爺的恩賜,幾個人姿態各異的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依我看,未來的日子恐怕是不平靜了……」藍菲的話打斷了三人之間的沉默,「校長那麼熱情的去款待一個毛頭小鬼,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吧?」

  商迪納悶的皺起眉,「從來沒聽哲風提過文碩還有這樣一號人物的存在,他為什麼會放棄那所學校而跑來我們學校呢?」

  洪菱無力的白了兩人一眼,「我說兩位聰明的美女,該不會連你們也加入崇拜那傢伙的八婆行列了吧?」

  「他很帥啊。」藍菲笑得相當迷人,「那種長相像天使的男生是有能力讓女生為他動心的。」

  商迪也湊熱鬧的聳聳肩,「是呀,如果沒有慕容哲風的存在,我都開始有一種要追他的衝動了呢,瞧瞧他長得多迷人呀!」

  「你少來了,你們家哲風多有氣質,我就看不出那個不男不女的小子什麼地方好,迷個屁呀?」洪菱一想起段天堯那種溫柔貴公子的模樣,就渾身不舒服,「商迪,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是哪天慕容哲風將你給甩了,看你找誰哭?」

  「那我就去倒追那個新來的帥哥。」商迪向來不介意洪菱那張可以毒死人的嘴。

  就在三個人笑鬧的同時,只見那輛引起轟動的法拉利跑車向她們駛了過來,三個人一同望了過去,車子則停在她們面前。

  車子上的段天堯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絲質襯衫,臉上還戴了一副墨鏡,他摘下眼鏡,坐在車內看向離他不遠的女孩們,對洪菱微笑著。

  「嗨!洪菱,我們又見面了。」極富磁性、低沉的嗓音一下子便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另外兩位被忽略的女孩同時調侃的望向洪菱,而洪菱早枓到會有這樣的場面出現,心裡忍不住暗罵著。

  看來這小子轉學的動機似乎並不單純,她回給對方一記迷人的微笑,大方的打著招呼,「嗨,真是好巧,歡迎你加入我們凱澤學院,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藍菲和商迪,她們一個是宣傳部長,一個是學生會主席,本人是這裡的體育部部長,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段天堯禮貌的對二人點頭,但視線仍然落在洪菱的臉上,「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會去記一個對你來講沒有任何意義的名字,現在我的名字對你來說應該有意義了吧?」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自信,「我的名字叫段天堯!」

  洪菱無畏的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我記住了。」

  似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段天堯滿意的收回笑容戴上墨鏡,隨即駕車離開。

  洪菱望著那車子離開自己的視線,身子始終也沒有動一下。

  商迪有趣的走到她的面前拍了她一下,「喂,我說你也該回魂了吧!」

  藍菲也似笑非笑的說:「洪小姐,可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帥哥與你之間有什麼不清不白的關係存在呀?」

  洪菱回過神沒好氣的瞪了兩位好友一眼,「什麼不清不白?哪裡有什麼不清不白?那小子就是我前些日子提到過的金帝集團負責人,我老爸的直屬上司,我們洪家的衣食父母。」她抓抓自己的短髮,「現在竟然奇怪的變成了我同學,除了不可思議之外,我還應該有什麼更好的反應嗎?」

  兩位女孩相互對望了一眼。

  「看來……」商迪勾住對方的肩膀看向她,「那個男孩來凱澤的目的,你應該小心提防了,他看上去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哦。」

  「放心,他不像是一個殺入犯。」洪菱一手勾住好友的肩,「走啦!去上課,別讓那些不相干的人來擾亂我們的生活。」

  三個人並肩走向教學大樓,可是心中都在想著同一件事——那個段天堯,分明就是衝著洪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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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6:52:51

第三章

  (你竟然從最有名的文碩轉到了全市最爛的凱澤,天堯,你瘋了是不是?)

  段家的書房內,一面現代化的電視牆內,出現了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英俊男子,那張面孔比段天堯成熟了不少,卻同樣的能吸引著別人的視線,英俊的外型因為怒氣而變得異常嚴厲。

  這個出現在段家電視牆內的男人,便是在台北商場上不常出現,但卻在商界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金帝集團總裁,也就是段天堯的父親——段英齊!

  當他從別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獨生子竟然選擇了那樣一間學校去唸書的時候,便立即聯繫正在家中看書的兒子,顯然兒子的作法引起了他的極度不滿。

  倚在椅內交疊著雙腿的段天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放下書把玩著古董,那雙迷人的眼掠過電視牆。

  「在我看來,文碩和凱澤除了名字不同外,實在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爹地,你因為這件事發脾氣,未免有點太大驚小怪了吧!」

  電視牆內的段英齊臉上閃過一抹嚴厲的怒意,(當初為你選擇文碩,是因為他是全市屬一屬二的貴族學校,凱澤那是個什麼破地方?你身為金帝集團的大少爺,竟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不顧了嗎?)

  段天堯不在乎的聳聳肩。

  「凱澤也是全市屬一屬二的學校呀,只不過就是倒過來數而已,不過那又怎麼樣,只要我自己開心,又何必去管那麼多?」

  (天堯!)對方低吼一聲,(別忘了你自己姓什麼,你是我的兒子,也是身價超過百億的集團繼承人,以你現在的身份,怎能紆尊降貴的去與那些窮學生為伍?你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勁了?還是存心想丟我的臉?)

  「我沒有要丟任何人的臉。」段天堯表情冷然,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古董瓷器,他站起身移向電視牆。「爹地,請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一個成年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自有分寸。就因為我是你的兒子,所以我才失去了太多的自我,難道你還想控制我一輩子嗎?」他冷酷地說:「別以為你為我安排好一切就是愛我的表現。」

  他頓了一會兒。

  「我沒必要總是要為別人而活,當上天賦予我靈魂和生命的時候,同時也賜給了我自由,而身為我父親的你,卻殘忍的剝奪了屬於我的東西,爹地,難道你就從沒想過其實你很自私嗎?」

  段英齊聽到兒子說這樣的話,著實氣得不輕,(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想成為我的兒子,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難道你就不怕變得一無所有?)

  段天堯別過臉嘲諷地一笑,而後又冷漠的看向對方,「我從三歲開始就被教育成一個不可以有自己情緒的人,這麼多年來我在商場上見慣了太多醜陋,你說,我還會有害怕的感覺嗎?」他微扯唇角,表情有股不屑,「如果我會怕,就不會有今天的段天堯了。」

  他轉身毫不留情的向門外走去,彼端的段英齊愣了一下,他從未見過兒子這樣冷厲的面孔,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左右兒子的決定。

  (天堯,不管怎麼說,你做出這樣不負責任的決定,真的讓我很失望!)他不甘心的望著兒子的背影說道。

  「我總該為自己活一次。」走向門口的段天堯連頭都懶得回,冷然的口吻表示著他不會妥協。

  他逕自拉開門走了出去,而段英齊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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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門貴公子的影響力就是大,現在凱澤學院的大票女生都已經將段天堯當成了白馬王子般崇拜著,而商迪等人則是冷眼旁觀。

  中午時分,藍菲去了電腦室查資料,剩下洪菱和商迪來到餐廳內用餐,幾乎是一有空就纏著商迪的慕容哲風很容易的就在這裡找到了兩人。

  他走過來不客氣的在二人中間坐了下來,永遠都帶著陽光般熱情的面孔在見到女友後更是洋溢著懾人心魂的微笑。如果說段天堯的俊美像海洋般讓人舒心,那麼這小子就似一簇火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溫度過高的錯覺。

  「嗨,兩位美女!」他痞痞的打了個招呼,「聽說你們凱澤最近發生了一件十分驚人的大事,有一個國際級帥哥轉學來了這裡,好像還是一個大財團的貴公子,這是不是真的呀?」

  商迪對於他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學校內,似乎早就習以為常,她優雅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你消息還滿靈通的嘛,不是去你父親那裡學習管理幫內的事業嗎?我聽凡宇說你好多天都沒有去學校上課了。今天怎麼這麼閒?」

  「我爸放我三天假,他帶我媽去日本去看櫻花。」慕容哲風奪過商迪面前的咖哩飯,毫不客氣的扒了幾口,那樣子還真像是餓死鬼投胎。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小子帥不帥?他有沒有我迷人?」他像一個孩子急於得到大人的肯定一樣地詢問著。

  一旁喝著咖啡的洪菱蹺著腿,沒好氣的斜睨著他。

  「你幾歲了啊,竟然問出這種低智商的問題,你自己的同學長成什麼樣子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我自己的同學?」慕容哲風愣了一下,「什麼叫我自己的同學,洪菱?」

  「那個新轉來的帥哥姓段,他說叫段天堯。」商迪奪過自己的咖哩飯,慢吞吞的吃了起來,「他原來的學校就是文碩學院,難道你就從沒聽說過這個人嗎?」

  「段天堯?」哲風揉著下巴仔細回想著,「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那個在家中接受英才教育,個性內向的富家子弟,聽說那小子每星期只來學校一次,幾乎很少與同學講話,從來也沒見他交過女朋友,身份還挺神秘的,我們都懷疑他是同性戀……」說到這裡,慕容哲風突然十分緊張的看向女友。

  「你給我離他遠一點,萬一他身上不小心有愛滋病病毒之類,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無不無聊啊?」商迪受不了的敲了他的頭一記,「你到底在想什麼,你能不能別老是想些有的沒的?」

  洪菱調侃的撇撇唇,「我看這小子大概是擔心你會與那個段天堯產生什麼不清不白的事,才會如此緊張你,好歹人家段天堯也是一個風度翩翩、俊美迷人的多金小開呀。」說這話的同時,她還不忘氣人的沖慕容哲風擠眉弄眼。

  慕容哲風一個勁兒的傻笑裝迷糊,「人家也是好心提醒你們千萬不要被那種性格不健全的人給迷惑啊。」

  商迪不禁翻了翻白眼,拿他沒辦法,他聰明的時候就像敏捷的豹子一樣危險,若是愚鈍起來,智商真的可以退到負指數。

  迎上好友的目光,商迪也投以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誰都看得出來那小子來凱澤是有目的的,小心你成為他的箭靶!」

  洪菱咬著咖啡杯的杯緣怔了一下,「你是否是在建議我應該像烏龜一樣將頭縮回殼內,以確保安全?」

  「你逃得掉嗎?」商迪極有心機的沉笑一聲,「我猜這次你應該是遇到對手了吧。」

  兩個人之間目光相交,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而一直坐在二人中間的慕容哲風則奇怪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這兩個女人又在搞什麼?

  唉!有一個太聰明的女朋友還真是滿累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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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洪菱自小便與男孩子廝混在一起,所以性格中難免有著一絲男孩子的野性,她為人直爽,凡事講義氣,極為不拘小節。自從好友商迪與文碩的風雲人物慕容哲風相戀之後,那小子的一幫好友,古浩男、陸凡宇和高傑也都成了凱澤的常客。

  這幾個男孩都是台灣上流社會有名的富家公子。古浩男是信義銀行總裁的獨生子,陸凡宇的老爸是有名的大律師,高傑的父母都是駐美大使館的高級行政人員,他們自小到大都是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的,身邊也是美女如雲。

  可是自從結識了洪菱這些另類聰明的女孩之後,幾個男生才突然發現,女孩子除了逛街、購物、化妝看電影之外,還有像她們一樣敢於冒險、喜歡挑戰、頭腦聰慧,桀驁不羈的。

  有性格的女孩就是很容易引起男生們的視線,商迪的才情、藍菲的柔美、洪菱的帥氣在在吸引著他們的目光。

  像往常一樣,陸凡宇等人有事沒事的就愛跟著慕容哲風往凱澤學院跑,平日古浩男與洪菱最談得來,因為二人都十分熱愛柔道,因此經常去校內的柔道館比畫一番。

  慕容哲風與商迪一放學就先溜了,藍菲最近在查一筆很重要的資料,所以便跟在政府有關係的高傑在一起找破解路徑去了,至於陸凡宇的眾女友之一剛剛打來電話,讓他也匆匆的離開了凱澤學院的大門。

  就剩下洪菱和古浩男兩人留在教室內打屁,沒多久,兩個人便開始大喊無聊,洪菱亂沒形象的低咒一聲。

  「那群沒良心的傢伙也太過分了吧,他們出去找樂子,留下我們在這裡乾瞪眼,多不公平呀!」

  趴在桌子上的古浩男懶洋洋的坐正了身子,無精打采的望向她。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那幾個小子顯然將這句至理名言發揮得很徹底,那幾個哪有像我這樣只重友情呀?」他十分臭屁的對洪菱拋了個媚眼,「知道你沒人陪,所以我就犧牲小我,完成大你,你看我多偉大!」

  「是呀,因為你老人家的偉大精神,小女子我感動得都快要以身相許了。」她酸酸的回道。

  「如果你想倒追我就事先通知我一聲,我可以將最佳女友的寶座留給你,好歹我也是文碩學院有名的白馬王子,找我做你男朋友,應該不會太丟人吧!」古浩男頑皮的走到洪菱的身邊勾住她的脖子,曖昧地說:「親愛的,你認為如何?」

  「謝主隆恩!」她反手敲了他一記響頭,「本姑娘目前還沒有打算入主古家少爺女朋友的行列,你還是將那寶座留給別的女人吧。」

  「真傷人。」他故作傷心狀,而後又擺出正經的樣子,「唉,好久都沒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咱們去柔道館活動活動筋骨怎麼樣?」

  「誰怕誰!」

  兩人一拍即合,並肩走出教室,一副有說有笑、連打帶鬧的模樣,卻被不遠處正向他們走來的段天堯看見。

  眼看著洪菱與一個俊美的男生勾肩搭背的走著,段天堯心裡不自覺地有股濃濃的酸味,本來要回家的他竟然不知不覺的跟了過去。

  全然不知有人在窺伺他們的洪菱與古浩男換上柔道服,就在二人準備一展身手的時候,突然發現室內竟多了一個同樣也穿著柔道服裝的青年,他向二人走來,俊美的臉上全是迷人的笑意。

  「嗨,我可不可以加入你們?」

  洪菱和浩男相互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啊!」古浩男說道,他爽朗的投給對方一記微笑,「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就一起來切磋一下好了。」

  洪菱收回了手,「那你們兩個玩吧,我看熱鬧就行了。」說完,她就要走到一旁休息。

  段天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可是我只想同你玩!」他的語調柔柔的,卻有著一股讓人不能反抗的堅持。

  洪菱轉身怔了一下,她看向古浩男,勉強地笑了笑,「大家既然都是柔道愛好者,又何必在乎對手是誰呢?」

  段天堯抱著胸看向她,「是呀,既然不在乎對手是誰,那你為什麼不肯同我比畫呢?」

  聽他這樣一說,洪菱無力的聳聳肩,「好吧,玩就玩,我怕你呀?浩男,你就做裁判好了。」

  古浩男玩味的看著他們,「我沒意見!」

  「等一下。」段天堯緩緩的說:「我這個人向來不玩沒有籌碼的遊戲,這次比賽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洪菱立刻擺出一副防備的樣子,「那你想賭什麼?」

  「很簡單,你贏,我依你;我贏,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段天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如何?敢不敢賭?」

  他的挑戰讓洪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鬥志,「我還怕你不成,來吧!」

  古浩男走到段天堯的面前,警告著他:「柔道按規矩來,一切點到即止!」

  段天堯微微一笑,「放心,我會將這個規矩發揚光大的。」

  說完,他向洪菱禮貌的行禮,隨即開始比畫。

  兩人起初似乎都有一點拘謹,可是比畫下來,才發現對方都是個中翹楚,一個瀟脫自如,一個帥性豪放,讓一旁的古浩男暗自欣賞著這樣的場面。

  不一會兒,兩個人都略顯疲態,只見段天堯敏捷的束住洪菱的雙手,洪菱也不甘示弱的轉身將他抵在自己的胳膊下,四目在這一剎那間相對,段天堯微揚唇角,投給她一記迷死人的笑容,面對這樣燦爛的微笑,洪菱竟然一時之間失了神。

  對方靈機一轉,迅速的將她反手制壓在地上,修長的大手將她的雙臂按在頭頂,身子則趴在她的身體上面,此刻二人的姿勢極為曖昧。

  洪菱被迫望著他的俊容,該死的,她剛剛竟然被他迷人的微笑給懾住,一個失神,竟成了對方的手下敗將,真是丟死人了,這小子竟然對她使用美男計!

  「你贏了。」她說得有點不甘心。

  段天堯似乎這才注意彼此曖昧的姿勢,立即從她的身上翻下來,然後十分有風度的伸出手到她的面前。

  洪菱看到他遞到自己眼前的手,那麼白皙又修長,也只能不情願的將自己的手搭在對方的手心內,藉助他的力量,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她拍拍身上的灰塵,迎視對方那俊美無邪的面孔。

  「我輸了,你想怎麼樣?」

  段天堯低垂頭看向她那張擁有野性美的迷人臉龐,「明晚八點,一塊去吃個便飯!」他的語氣似乎在下達某種命令,完全沒有任何乞求或邀請的意思存在。

  「就只是這樣子嗎?」洪菱懷疑的挑挑眉,「這就是你的戰利品?」

  段天堯微微一笑,「明天晚上八點我會去接你,咱們不見不散!」說完這話後,他略帶挑釁的看了一旁的古浩男一眼,十分瀟灑的離開了此地。

  古浩男緩緩的走到仍處於驚愕之中的洪菱面前,「洪菱,你和那個小子之間沒什麼事吧?」

  洪菱無力的聳聳肩,「如果我說沒什麼,你會相信嗎?」一抹微笑掛在臉上,她伸手勾住古浩男的脖子,「我們還要不要玩?」

  古浩男不敢苟同的瞪了她一眼。

  「你當你是戰神呀,打了那麼久難道你不累嗎?早知道美男計這招好用,我也不必每次都成為你的手下敗將。」

  聽到這兒,洪菱重重的踹了他一腳,「閉上你的嘴巴,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不許再提今天的事,否則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你告訴我,你和那小子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和他之間有什麼事,關你屁事呀?」她邊說邊向更衣室走去。

  古浩男不甘心的追了過去。

  「他想追你是不是?他還說要請你吃飯,唉……你真的要同他去吃飯嗎?用不用我做你的護花使者?喂……你走那麼快幹嘛,洪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耶……」

  砰的一聲!關門聲阻斷了古浩男喋喋不休的詢問,他聳聳肩,「什麼朋友嘛!人家也是關心你呀,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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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菱穿了一件印有卡通圖案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條藍色刷白牛仔褲,足下蹬了一雙休閒鞋,懶懶的站在自家門口。沒多久,一輛豪華的跑車駛了過來,車內的段天堯穿了一套筆挺的銀灰色西裝,名貴的襯衫和領帶使他看上去便知道他是一個對穿著很有品味的男士。

  他將車子停在洪菱的面前,然後上下打量著一身休閒打扮的洪菱,沒有表示任何意見,只是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上車吧,我們去香格里拉!」

  洪菱沒有拉開車門,而是靈敏的跳進車子內,坐到他的身旁,段天堯對於她這種極不淑女的動作倒是顯出很濃厚的興趣。

  他知道洪菱有她自己的一套作風,她我行我素,絲毫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所有的事她全都不在乎。

  他並未多說一句話,逕自開著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洪菱坐在車子內無聊的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街景,這個傢伙可真沒勁,彼此又沒有什麼話題,他只顧著開車都不講話,無趣死了,若不是她歹命的輸給這個小子,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選擇和這種人坐在一起。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她嚇得怔愣一下,張開雙眼才發現已經到達目的地。

  只見豪華壯觀的五星級大飯店,門前全是各類的名牌轎車,這裡來來往往的人群也都是上流社會的名流紳士,反觀自己,一身不拘小節的打扮與這樣華麗的場合根本就格格不入。

  段天堯首先步下車子,未待他去為她開車門,洪菱已經自己跳了下來,他好笑的看著她粗魯的動作。

  「我們進去吧!」

  洪菱虛應一笑,跟在他的身邊,兩人走向香格里拉飯店的大廳處,門前的服務生十分恭敬的對段天堯行了個禮,可當他看到洪菱一身不合乎規矩的打扮時,馬上阻止她的前進。

  「不好意思,小姐,這裡有規定,衣冠不整者不能入內。」

  洪菱望向正回頭看她的段天堯,那小子竟表現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顯然是打算看她出醜,真是標準的小人,難怪剛剛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大概早就知道她會遭遇到這種場面吧!

  雖然被擋了回來,她倒是十分不在乎,「既然我被禁止入內,那麼段少爺你就自己進去享受美麗豐盛的晚餐吧,恕我不奉陪了。」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可是手臂卻被用力的拉住。

  她被迫轉身,只見段天堯將她霸道的拉到自己的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看向那個服務生。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讓她進去,就等於是不讓我進去,今天進不去這道門,我以後都不會再光顧這個地方了。」他的語氣雖是輕柔,可是卻總是讓人感到嚴厲,令人無法反抗。

  聽他這樣一說,那服務生立刻虛偽的笑著,「既然是段少爺的朋友,我們怎麼敢阻攔呢?請進、請進!」

  洪菱翻了個白眼,真是一群勢利的傢伙,這個社會就是這種人太多了,才會顯得烏煙瘴氣。

  顯然段天堯對這兒的環境十分熟悉,一路上他們遇到看上去有點像主管的人都很熱情地同他打招呼,服務生領著他們來到一處位置極佳的包廂坐了下來,沒多久,一本印刷精美的菜單便放到了二人的面前。

  她隨意看了幾眼,只見菜單上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英文,雖然有些字母她認得出來,可是那些菜她不認得。

  段天堯望向皺著眉的洪菱,「喜歡吃什麼你儘管叫,這家餐廳的菜餚味道都還不錯。」

  洪菱來回翻著那本讓她頭痛至極的英文菜單,最後,她隨便指了一道英文字母最長的餐點,心想管他那個是什麼東西,反正點了之後,就算完成任務了。

  段天堯翻看著菜單,十分純熟的點了幾樣餐點,沒多久,幾樣看上去做工精緻的西餐便呈現在二人面前,而擺到洪菱眼前的是一個特大號的牛排,一塊帶著血絲的牛肉讓她有種作嘔的感覺,老天!讓她死了吧!她悲哀的想著。

  侍者就恭候在一邊伺候,洪菱真是彆扭極了,這哪裡是在吃飯,明明就是在受罪,她拚命的拿著刀叉去叉那塊看上去不太好搞定的特大號牛排,可是弄了半天,牛排被叉得亂七八糟,自己也累了一身汗,搞得一旁的服務生想笑又不敢笑。

  坐在她對面的段天堯則始終保持著紳士般的微笑,「你沒吃過西餐?」

  洪菱瞪向他,「如果我說我吃過,你會相信嗎?看也看得出來,我對這些用餐禮儀根本是一竅不通!」

  「對不起。」他強忍住笑,「是我的疏忽,我應該先問你的,不如我幫你再換一份中式餐點好了。」

  他剛要喚服務生,卻被洪菱阻止。

  「算啦!中式西式我都沒興趣,反正我現在也沒胃口,你先吃吧,既然我答應陪你出來吃飯,就一定會奉陪到底。」

  「你肯陪我出來,就只是為了那份賭約嗎?」段天堯似乎有點不悅,「為什麼我總感覺你好像對我有所敵意?」

  洪菱咬著飲料吸管看著他。

  「我對你有沒有敵意對你很重要嗎?我又不能對你怎麼樣,這點你大可以放心,我絕不會在你睡覺的時候去幹掉你的。」

  聽到這裡,段天堯笑了出來,他認真的看她毫不做作的神情,「我只是想同你交一個朋友,可是我總感覺你對我有戒心,如果因為我是你父親上司的話,那麼的確是你太多心了,公是公,私是私,我這個人一向分得很清楚!」他頓了一下,樣子也有些靦腆,「不要因為這一層關係而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友誼,我是真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洪菱被他這番話說得有點不自在,她故作大方的聳聳肩,「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呀。」她揚起笑容,「是你自己不討人喜歡,老是繃著臉不愛理人。」

  她突然伸出一隻手到他的面前,「來吧!」

  段天堯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笑著與她互擊一下,在那一剎那,友誼就在此刻形成。

  「這樣子才對,你應該常常微笑,要知道,人生是多麼的美妙,一笑十年少,一愁就白了頭,多少人都在羨慕你,你還有什麼不開心的?」

  看著她說話時的表情多變,段天堯忍不住受了她的感染,一下子笑了出來,「既然咱們是朋友了,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經常請你出來吃東西?我是這兒的會員,這張桌就是我的位置,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將會員卡借給你用。」

  「謝了,我對這類場所向來感冒。」她雙眼有神的瞟向他,「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街口的那家張記烤肉店,那才叫真正的人間美味呢!」

  「真的嗎?」段天堯因為她的一句話而顯得有些驚喜。

  洪菱要約他吃烤肉呢,這讓他不由得開心了起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喜歡與她在一起的感覺。

  「我幹嘛要騙你呀?那地方經濟又實惠,而且味道還令人回味無窮,不去才是你的損失呢。」她揮了揮手,「好了,咱們吃飯吧,肚子突然有點餓了。」

  她抓起刀叉,笨拙的去叉那塊極難搞定的牛排,伴隨著一聲尖叫。段天堯只見那塊牛排竟然被她給叉飛了出去,十分不客氣的躺到地板上。

  洪菱洩氣的瞪向那塊讓她丟臉至極的牛肉,而段天堯這次真的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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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才第一節課,商迪便被慕容哲風強行帶出了學校,說要玩一個冒險剌激的遊戲;而洪菱則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疲憊的趴在課桌上,班上的女同學正窩在一角,談論著昨天新買的化妝品,只是和平日不同的是,大忙人藍菲難得有空。

  買了幾包零食,她丟到了洪菱的桌子前,似乎已經睡死的洪菱立刻被嚇醒,坐正了身子後,這才看到藍菲坐在她的面前。

  她沒什麼好臉色的看向對方。

  「小姐,你想謀殺是不是?」

  藍菲打開一包零食給對方,「我是怕你再睡下去就會變成一隻豬了,剛剛上課的時候就見你無精打采的,怎麼?昨天晚上與那小帥哥風流一夜呀?」

  「風流你個頭啦!」洪菱亂沒形象的吃著袋內的東西,「昨天老爸過生日,我們全家慶祝到凌晨三點,我現在困得都快要死掉了,你竟然還沒良心的來打擾我寶貴的睡眠,多沒情義呀!」

  「原來是陪老爸,而不是陪那個新來的帥哥段天堯呀?」

  「我幹嘛要陪他?」洪菱不滿的叫道,「我和他有那麼熟嗎?」

  「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段公子對你有意思,否則人家幹嘛要請你去台北有名的香格里拉大飯店吃飯呀,聽說還是一頓很豐富、很浪漫的晚餐哦。」

  「很豐富、很浪漫嗎?」洪菱聞言忍不住哇哇大叫,「我都沒有吃飽啊,那樣子的晚餐,根本就是在扼殺我寶貴的生命,我發誓我以後都不要再吃西餐了。」

  藍菲好笑的看著好友的抱怨,「天底下大概只有你這個笨女人才會在那樣的場合下做出那種不文雅的舉止吧,拜託你懂些情調,看看人家哲風和商迪,整天都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的樣子,我還聽說慕容哲風也有意思要轉來凱澤呢!」

  「什麼?」洪菱驚訝得叫道:「他們不在一個學校都天天黏在一起,現在他要轉來咱們學校……那小子他是神經病呀,商迪怎麼受得了他這麼死纏?」

  「不只是哲風,連浩男他們可能也會轉來哦。」

  「天哪!」她受不了的拍拍額頭,「真是一群瘋子,凱澤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熱門了?那幾個小子是哪根筋不對勁呀?」

  「這不是剛好證明咱們凱澤學院的女孩是有魅力的嗎?我還聽說段天堯在文碩唸書的時候每星期只去學校一次,可是自從他來到凱澤後,已經達到一星期有四天出現了,雖然時間不長,可是證明這裡有讓他想見到的人,菱!好好的把握哦,他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子。」

  「菲菲你是白癡啊,你有聽說過天使可以和魔鬼結合的故事嗎?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好不好?」

  「那又怎麼樣?王子不是一樣選中了灰姑娘?」

  「拜託,我可不是灰姑娘。」洪菱豪爽地蹺起長腿,「誰會像你口中的那個小白癡一樣傻傻的讓她的姐姐和繼母欺侮呀。菲菲,多考慮一下現實好不好,如果你喜歡那個小白臉,我倒不介意綸你們牽牽紅線,事實上你們兩人還真是相配極了呢!」

  「如果我同他有磁場反應的話,你以為我還會坐在這裡陪你這蠢女人吃零食嗎?」藍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也許這種友誼,只有她們自己能懂了……

第四章

  還真是應了藍菲的話,第二天,慕容哲風等人真的轉學來到凱澤學院,全校為之轟動了起來,文碩學院痛失了五位財神爺,氣得文碩的校長槌胸頓足,而現在的凱澤簡直可以榮登全市榜首,幾乎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鏡,不解凱澤究竟何德何能,讓這些優秀的富家公子前仆後繼地轉進去?

  這天下午剛剛放學,向來與洪菱以哥兒們相稱的古浩男,突然抓住才走出教室的洪菱,身材高大的古浩男在文碩時,就是被女孩子們所追逐的對象,如今到了凱澤學院,更是成了那些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孩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惜人家古帥哥天生是一個率性的男孩子,對於自己不喜歡的女生,根本沒有逢場作戲的興趣。

  但他與洪菱倒是頗談得來,大概是兩人的興趣和志向相近,而且洪菱對他只有哥兒們的義氣,沒有一絲男女情愛。

  走廊上,古浩男的長臂習慣性的搭在洪菱的肩膀上,他的左手勾著制服的外套,修長的身材格外吸引旁人目光,而洪菱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接觸,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勾肩搭背她不認為有什麼不妥。

  「上次那個帥哥……他是不是真的在追你呀?」古浩男突然將臉湊近洪菱的耳朵,表情十分曖昧的說:「好像很多人都在傳,你們之間似乎結下了什麼梁子,洪小姐,你就發發善心,透露一點與在下相知,如何?」

  洪菱用右手推開他湊過來的大頭,「你無不無聊?看你也不像笨蛋呀,怎麼竟問一些三八才會問的問題?」

  「唉,我是關心你好不好,如果你剛巧對人家也有那種意思,我是可以紆尊降貴的做做跑腿小弟,幫你送個情書、遞個紙條什麼的,你看我多好心呀!」

  「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留著關心你自己吧。」洪菱一笑帶過,「今晚你們幾個傢伙又有什麼節目?去唱卡拉OK嗎?」

  「剛剛高傑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在居音小築吃火鍋,商迪和菲菲一會兒也會過去,他們要我來接你,我的車就在外面。」他話一說完,一串鑰匙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大家決定吃完火鍋後再去山頂看日出,你要小心了,凡宇說這次一定要灌醉你。」

  「那我可不可以不去?」洪菱一想到這群人又要去瘋,頭就開始隱隱作痛,這幾天她天天熬通宵,再這樣下去她不被累死才怪!

  「不去?」古浩男低叫一聲,「那當然不行,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們可就失去了好多樂趣。」他用力的勾住她的肩膀,「今天你休想逃哦!」

  兩人笑著摟摟抱抱的走出走廊,突然一記重重的拳頭迎著古浩男飛了過來,由於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古浩男閃躲不及的挨了對方一拳,洪菱也驚訝的叫了起來,仔細一看,那偷襲的人竟然是段天堯。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下面是一條銀灰色的西裝褲,斯文的打扮,卻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沒有任何防備的古浩男唇角被打到流血,他恨恨的抬頭瞪向段夭堯,「王八蛋,你瘋了是不是?」

  只見段天堯略帶威脅的看向他,「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那樣摟著她。」

  任誰也無法將他那磁性的聲音與剛剛的動作聯想在一起。

  而古浩男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從小到大他也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哪能忍受這樣的對待?用右手拭去唇角的鮮血,他出其不意的揮出重拳,段天堯雖然閃躲,卻也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你沒有任何權利來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古浩男邊打邊回道。

  兩個男生都是一副要找對方決鬥的樣子,在一旁的洪菱有些為難的說:「喂,你們這兩個瘋子,你們以為打架很好玩是不是?這裡可是學校耶!」

  「那又怎麼樣?」

  二人同時叫了出來。

  「男人打架,你們女人靠一邊去!」

  說完,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打了起來,如果不是兩個人看上去一副要宰了對方的發狠模樣,他們的身手還真是帥呆了,可是洪菱卻懶得再去理這兩個沒大腦的男生。

  「你們兩個笨蛋慢慢打,本姑娘就恕不奉陪了。」

  帶著一抹怒氣,她理也不理二人,氣呼呼的走出了校門,留下兩個男生在原地打了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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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打了多久,兩人累得坐在地上喘粗氣,段天堯的下巴和唇角都是瘀青,而古浩男的眼睛和臉也掛了彩,如果不是實在打不動了,他們恐怕到現在還不會停手。

  古浩男無力的靠在牆角,用手帕擦去臉上的污漬和血跡,他抬眼看向另一邊同樣沒好到哪裡去的段天堯。

  「欸……你是不是喜歡洪菱?」

  雖說兩人打了一架,可畢竟是男孩子,古浩男對於他的動機還是滿好奇的。

  段天堯迎視他好奇的目光,沒好氣地說:「那是我的事,你沒有資格管。」

  浩男冷笑著,「你這個人也太霸道了吧,現在什麼年代了,該不會是你認定了某個女孩子是你的女人之後,就不允許人家再有其他朋友了吧,更何況……」古浩男故意頓了一下,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

  「洪菱是什麼樣的女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另類得讓人不敢去相信,如果你想用強制手段去控制她的話,那麼我告訴你,你一定會失敗的。」

  段天堯深思了一會兒,不解的看向對方,「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先動手打了你,難道你就不氣我嗎?」

  「我像那麼沒風度的人嗎?」古浩男微笑著,「更何況我也沒吃虧呀,你現在的樣子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

  「你們是好朋友。」段天堯還是很在乎他與洪菱之間過於親密的舉動,「我聽說你也是文碩轉過來的。」

  「你認得慕容哲風吧?」

  「聽說過,他是某大黑幫組織的大少爺,也是文碩學院的風雲人物,幹嘛提到他?」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高傑和陸凡宇,我們四人是一起轉來的,他是洪菱的最佳密友商迪的男友,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們的關係為什麼這麼好了吧。」

  段天堯看著對方真誠的面孔,突然二人都笑了出來。

  他站起身,向對方伸出自己的右手,「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如何?」

  古浩男也不客氣的將手伸出去,順勢站了起來,「交朋友?我怕你呀!」

  僅僅幾分鐘,兩人便從敵人變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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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堯因為受了傷,在綠茵山莊內引起了騷動,他的貼身助手樸風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直看著滿臉傷痕的小主人。

  「少爺,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受傷了?」

  段天堯早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他逕自坐在大廳內拿著小鏡子來回審視著自己臉上的傷口,原本俊美的臉上如今多了幾處狼狽的傷痕,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架的他,今天竟然體會到原來打架也是很好玩的一件事,他一定是瘋了,自從認識洪菱後,他變得不正常了。

  當他看到洪菱和古浩男親熱的摟在一起時,體內的怒氣就那麼輕易的爆發出來。

  誰會相信,他段天堯竟然也有為了女孩子和人家爭風吃醋、打架的一天。

  爭風吃醋?他怎麼會跟這四個字扯上關係?不過他又不討厭這樣的感覺……難道他真的喜歡洪菱。

  正在深思的時候,樸風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

  「少爺,是誰這麼大膽敢對你動手?我馬上派人為你去修理他。」

  段天堯揮了揮手,「算了,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用你們管。」

  「為什麼?」樸風似乎有點不甘心,「堂堂的段家大少爺竟然會被人打,自從你去了凱澤那所破學校之後,怪事便接連發生,少爺,你還是快點轉回文碩吧,別與那些野蠻人為伍了,好不好?」

  段天堯瞪了他一眼,「你不瞭解就不要亂說,凱澤學校內的學生都很斯文。」

  「但是你現在受傷了耶,如果你父親問起這件事,我要怎麼回答?」

  「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回答。」他的面孔上多了一絲讓人不敢反抗的嚴厲。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若是說出去,我是不會饒了你的,現在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樸風想說什麼又畏懼於對方嚴厲的面孔,只能轉過身,無奈的離開大廳。

  段天堯疲憊的將身子靠在沙發的背上,右手拿著手機呆呆的看著螢幕,似乎猶豫了好久,他忍不住按下一組號碼。

  (喂……)彼端傳來此刻他最想聽到的聲音。

  他沉默了一會兒,「是我,段天堯,我現在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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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洪菱趕到相約的地點——紅豆咖啡廳的時候,只見段天堯已經坐在裡面等著,她像一陣風似的走到他的面前,這才看到他俊美的臉上還殘留著打架後的痕跡。

  「洪菱,你來了。」見到她,段天堯有些膽怯,生怕她隨時會發怒。

  這可惡的小子,連受了傷後的臉也是如此的有性格。

  她態度不太友善的看著他,「不知道段公子你叫我出來,究竟所為何事?」

  聽到她這樣酸溜溜的語氣,段天堯不免有點難過,「你該是很討厭我吧?」

  「很重要嗎?」她挑挑眉,「雖然你的少爺脾氣壞得令人不敢恭維,我又能有什麼意見?」洪菱撇撇嘴,「我可沒忘記你是我們洪家至高無上的衣食父母,所以你儘管動用你的權勢,弄得我不好過。」

  「洪菱,你誤會我了。」段天堯急切的解釋:「今天叫你出來,是因為今天下午放學的事,我想向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是自己太粗暴了,打傷你的朋友,讓你感到很尷尬,但不管怎麼樣,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他誠懇的望著洪菱,「只要你肯原諒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他這樣說,洪菱也不好意思再刁難他,她擺了擺手,「算啦,剛剛浩男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已經不計較了,我聽說你們兩個還因此成了朋友,這可能就叫作不打不相識吧!很多時候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這是多有哲理的一句話呀。」她突然湊近他。「不過我一直搞不懂,人家浩男同你有仇嗎?你幹嘛要揍他?」

  「我……」段天堯不禁臉紅了起來,慌亂地避開她灼熱大膽的目光,「我也不大清楚自己為了什麼,大概是不喜歡他與你太親近。」頓了一下,他看向她,「你喜歡他嗎?那個古浩男似乎很優秀的樣子。」

  「他家是開銀行的嗎?」洪菱對於自己朋友的身份有多高貴,向來沒有什麼概念,「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他雖是富家子弟,卻沒有什麼架子,不像哲風那小子每次都跩得要死。」

  「那……你會選他做……你的男朋友嗎?」段天堯問得十分小心,生怕答案會令自己傷心。

  老天,他是怎麼了?

  「男朋友?」洪菱聞言怪叫出來,「我和浩男只是哥兒們好不好,誰會喜歡那種三八兮兮的男生,沒錯,他的確是很帥、很酷、很優秀,可是我和他就是不來電……」說到這裡,洪菱瞇起眼睛望向他,「你問我這個幹嘛?」

  段天堯釋懷的笑了出來,「因為我想追你啊。」他想也不想的說出此行的目的。

  洪菱此刻的表情像是生吞了雞蛋似的,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一臉氣定神閒的段天堯,「老兄,今天是幾月幾號?」

  「三月九號,你幹嘛?」

  「是呀,今天是三月九號而非四月一號,段天堯……你是把今天當成愚人節過呀?」

  「我沒有與你開玩笑。」他一臉嚴肅地說:「洪菱,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女朋友。」他目光緊緊的鎖住她的臉,「我從來沒有戀愛過,可是自從我在街上不小心看到你為了救兩個女生,勇敢的跟一群男孩子打在一起的身影後,我的目光就無法再從你的身上移開,也許你從來都不知道,但當你出現在我辦公室的那一剎那,我有多麼興奮。」

  洪菱聽他說完,臉色彆扭的望著他,「你不覺得我和你之間根本就不適合做戀人嗎?」

  「因為我是你父親的上司?」他劍眉一挑,「你似乎很在乎我們彼此的立場。」

  「那很尷尬啊,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帶到我家的時候,你覺得我爸會將你當成什麼?他的老闆還是他女兒的男朋友?」

  「如果你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拒絕我的追求,我想這對我來說就有一點不公平了。」

  「原因是我不喜歡你!」她一點也不怕傷他自尊的說。

  「因為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有點微妙,所以你無法真正的喜歡我。」

  「你可真有自信。」洪菱不悅地撇撇嘴,「我們又沒有共同點,同你在一起我不悶死才怪。」

  「我會試著改變我自己的。」他退而求其次的保證。

  「你幹嘛要追我?你喜歡我嗎?」她不客氣的反問。

  段天堯沉默了一會兒,堅定的點點頭,「喜歡!」

  「我的天啊!」洪菱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她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看向他認真的表情,「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討厭戀愛?」

  「你總該戀愛的。」段天堯好脾氣的笑著,「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給對方一個機會試著交往看看,無論結局是什麼,我都很想去嘗試的。」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異性。」

  「我又不是富家小姐。」洪菱沒好氣地說。

  他微笑地看著她。「錢我們家多的是。」

  「我很粗魯又不懂得浪漫的情調。」

  「我也沒有和異性交往的經驗。」

  「你確定你選擇了我不會後悔?」

  「我很少為自己決定什麼,一旦決定了,我就會將這個決定堅持到底。」他緊握了一下她的手,「你應該相信我的!」

  「好吧。」洪菱像玩家家酒一樣,隨便的點了點頭,「那咱們就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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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以想像,孤傲清高的段天堯會與率性另類的洪菱談戀愛,這可真是令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因為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誰會相信平行線也會相交呀?

  可是事情就是發生了,而且是如此的順其自然,雖然段天堯無法像其他學生一樣天天來學校上課,但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在放學時親自開車來學校接洪菱離開,不只如此,他還送了洪菱一支與自己同一種款式的手機,方便彼此之間的聯絡。

  每天都有一份精美的小禮物送到洪菱的書桌上,這樣浪漫的追求方式,不知羨慕死多少女孩子。

  這天下午放學後,商迪、慕容哲風、古浩男還有洪菱都閒閒無事的在學校逗留,慕容哲風提議去吃烤肉,古浩男則打算去吃日本菜,而商迪想去吃路邊的大排檔,只有洪菱呆呆的坐在一旁,了無興趣的沒發表任何意見。

  古浩男看到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拎了一張椅子跨坐在她的面前,伸出食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該不會是在想那個小帥哥段天堯吧,才一天沒見面而已,你看你就思念成這副德行……」

  「你閉嘴好不好?」洪菱伸手不客氣的敲了他一記響頭,「你很瞭解我嗎?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在害相思了?不知道就不要亂講,難道你沒發現我此刻的心情極度鬱悶嗎?」

  眾人聽到這樣的話,都紛紛的湊了過來。

  「喂,男人婆!」慕容哲風大剌剌的坐到她的身邊摟過她的脖子一臉的調侃,「你的心情會鬱悶?騙誰呀?全校的人都知道那個小白臉現在已將把你寵上了天,禮物是一樣接著一樣送,雖然比不上我對我老婆那麼好,不過他也算差強人意啦!」

  他的大手揉了揉洪菱的短髮,「男人婆,現在有人追你,你就該偷笑了。」

  洪菱用力的拍開他的大手,瞪向自己的好友,「商迪,拜託你把你的男人丟到門外去好不好?咱們凱澤自從來了這幾個小子之後,幾乎沒有一天安寧過,你這個學生會主席是怎麼當的,竟然縱容這群手下在這裡胡言亂語,好歹我也是體育部部長耶!」

  商迪聞言只是抱著胸溫吞的笑著,而其他兩人根本將她的大吼大叫當作是小孩子在耍脾氣,反正他們這樣鬧來鬧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呀?你和段天堯之間難道發展得不順利嗎?」商迪一臉興味地問著。

  洪菱無力的用手支住下巴,「就是太順利了,所以才感到有一點不對勁。」她心煩的抓抓頭髮,「戀愛真的是很無聊耶,我們每天都在打電話,要不然就是一起吃飯、看電影,不是我配合他,就是他小心翼翼的配合我,兩人生怕傷害到對方一樣,這樣子的戀愛,你們不覺得很虛偽嗎?」

  「什麼虛不虛偽的?大家只要在一起相互喜歡,不就萬事OK了嗎?」慕容哲風受不了的揮揮手,「你們女人就是麻煩,喜歡也不對,不喜歡也不對。」

  「慕容哲風,你少說兩句沒人以為你是啞巴,女人聊天,你們男人少插嘴。」洪菱沒好氣的搶白。

  「你以為你在同誰講話呀?我可是天地組織未來的接班人耶,小心你若得罪了我,我會派人海扁你一頓。」

  商迪伸手揍了他一記,「叫你閉嘴你就閉嘴啦,無聊死了,整天都是一副黑社會老大的跩樣,看看人家段天堯,人家那模樣才叫作真正的白馬王子,溫柔體貼,而且還會討女孩子喜歡。」

  「喂……」慕容哲風不滿的大叫,「當初我要送你東西的時候,你不是說我財大氣粗,只會用錢來砸人嗎?這會兒又羨慕起那個小白臉來,你們女人真是麻煩的動物。」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古浩男則忍無可忍的打斷二人,「我說二位,現在我們在討論的是洪菱的事好不好,你們兩個用不著爭成這樣吧?還沒結婚就這樣子,將來若是結了婚的話,你們豈不將慕容家的房子給燒了?」

  「誰說要嫁給這笨蛋?」商迪瞪了二人一眼,然後又看向洪菱,「洪菱,別理他們!」

  「商迪你這個笨女人,你以為我會娶你呀?」慕容哲風聞言氣得不輕,「將來若是老死在家嫁不出去,看誰同情你,哼!」他冷哼一聲後,氣呼呼的離開了教室。

  古浩男左右為難的看了一眼,也追了過去。

  洪菱見狀有點不可思議,「這小子在搞什麼鬼,這樣子就生氣了呀?」

  商迪一臉不在乎地說:「讓他去死好了,不這樣子他們怎麼會將寶貴的時間留給我們呢?」她拉住好友的手,「說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歡段天堯?」

  一提到段天堯,洪菱微微一愣,面對好友的質問,她只能揉了揉眉心。

  「我實在搞不懂他,他什麼事都為我做得好好的,我說怎麼樣他就一定會做,從來不同我大聲說話,永遠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而且,他不會去那種不符合他身份的場所,只要我們一出去,就一定是到那種五星級大飯店或是高級會員俱樂部。商迪,我們才十八歲耶,這樣子的愛情多死板哪!」她歎了口氣,「可是我又找不到討厭他的理由,哎呀,總之戀愛好麻煩就是了。」

  商迪看出她的無奈,她瞭解的拍拍好友的肩,「菱,不管怎麼樣,要記住你就是你自己,如果為了誰而改變你的性格,那麼等對方發現他愛的你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的時候,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她朝對方擠擠眼睛,「我印象中的洪菱應該是一個率性豪放,熱情大方,不矯揉造作,而且還很粗魯又沒女人味的傢伙,你說呢?」

  「你這話真傷我自尊!」對於好友的話,洪菱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而後點點頭。

  「好的,我馬上就出去!」說完,她放下電話看向好友。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的人和車就在校門外,我先走了。」她揚起一抹微笑,「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怎麼保護好我自己。」拍了拍好友的肩後,她抓起書包邁開長腿步出教室。

  商迪對洪菱充滿信心,畢竟,她也是一個有自己思想的聰明女孩。正想著,突然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沒有轉過身,臉上卻閃過一抹笑意。

  「你不是氣走了嗎?幹嘛又回來?」她好笑地說。

  慕容哲風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從她的身後摟了過去,下巴無力的抵在她的頭頂,「好像每次要被你耍,幸好這次我反應過來的比較快,走到門口才明白過來你是故意的。」他口吻都有些不滿地說:「商迪。有時候我真想宰了你,省得煩心,可是又捨不得,你說我該怎麼辦?」

  躲在他懷中的商迪偷偷一笑。

  她情不自禁的轉身,吻向那張英氣逼人的臉蛋,恐怕這一世,她都無法再離開這個任性、自大又霸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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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帝大酒店是屬於金帝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餐廳,這裡的設施前衛,裝潢也十分華麗,大廳內有專業的鋼琴師彈奏著,四周全是美麗的噴泉,在這裡,人們很容易就能放鬆心情。

  可是洪菱卻一點也不喜歡眼前奢華的一切,兩人享用了美味的中式餐點。

  她不像段天堯受過國際禮儀的教育,所以用餐時永遠都是那麼優雅迷人,每次她都只能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吃著桌子上的東西,可常常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品嚐著。

  她有點心不在焉,直到察覺有一雙銳利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她才抬起頭。

  「你幹嘛這樣子看著我?我的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段天堯溫柔的笑著,「沒有,只是覺得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似的。」

  「嗯?」她挑了挑眉,「我不開心?」

  「是啊,你好像都沒有食慾的樣子,怎麼了?東西不合你的口味嗎?這些飯店聘請的都是國外相當有名的廚師,無論中式、西式、日式的菜色都非常豐富,你不喜歡這些口味嗎?」

  「沒有!」洪菱用力的搖搖頭,「很好吃啊,誰說我不喜歡道些口味?」說完,她還很誇張的表現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她小口的吃,小口的喝,連擦嘴的動作都淑女極了。

  段天堯支著下巴,一副十分好笑的樣子,「洪菱,你怎麼了?似乎有點不對勁耶!」

  正在吃東西的洪菱迎上他研究自己的目光,「我怎麼了?吃相不對嗎?」她用力的夾緊自己的雙腿,「是不是我的坐姿不夠高雅?」

  段天堯看到一向粗魯的洪菱表現出如此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而摸不著頭緒的洪菱,索性丟下手中的刀叉,沒好氣的瞪向他。

  「喂!你幹嘛笑得那麼淫蕩?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做一個淑女了耶,就算是有點不合格,但至少你也配合我一下好不好?」

  「我笑得淫蕩?」聽到這裡,段天堯立刻收起笑容,俊美無邪的臉上呈現出一片天真,「真的很淫蕩嗎?」他虛心的問道。

  見到他這副認真討教的樣子,洪菱噗哧一笑,而這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剛剛偽裝出來的淑女模樣都被這豪爽的笑聲給打散。段天堯見她如此,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人就這樣肆無忌憚,不顧別人眼光的笑了個痛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止住笑聲。

  洪菱一下子也開朗了不少,「你知道嗎?我很久都沒有這樣子笑過了,原來偽裝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段天堯因為她的話而顯得有些迷惑,「你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是啊!」她聳聳肩,「總覺得你對我太好,應該改變一下自己來回報你,可是那樣子我就會失去我自己。」她咬咬下唇,「原來戀愛真是一件苦差事,沒有打拳摔跤好玩,我做不到你想像中所要的樣子,不如咱們分手吧,你說怎麼樣?」

  段天堯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你以為……我想像中的樣子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洪菱搔了搔自己的短髮,「應該是溫柔、纖細、懂禮貌的淑女,她能適應你們上流社會的生活。反正這些我一樣都做不到,像你這樣有身份又迷人的男孩,身邊應該陪伴著那樣的女孩才對。」

  「那樣的女孩如果我會喜歡的話,也許從台灣排到美國我也挑不完。傻瓜!」他輕笑一聲,「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喜歡的就是你的直爽與帥氣呀,正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會迷戀你,別試圖為了我而改變你的個性,還有……」他認真的拉住她的手,「我不許你再提到分手,我們都說好了的,要用心經營這份感情的,難道你忘了嗎?」

  洪菱感受著他手心上的溫度,那彷彿給了她一種異樣的力量,她反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既然要我做回我自己,那咱們就換一個地方約會。」

  她微微一笑,在他還驚愕的時候,已用力的將他帶到了外面的夜空下。

  段天堯跟在她的身邊不解的看著她,「你要帶我去哪裡?」

  「當然是可以讓我們瘋狂玩耍的地方,不過我們第一站要去的地方應該是服飾店,走吧……」

第五章

  段天堯幾乎很少……應該說他從來沒穿過如此另類的服裝,他的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下半身是一條緊身漆皮長褲,一百八十幾公分的修長結實身材,再配上這一身全黑的打扮,直讓人感到酷勁十足,一旁的女店員都捨不得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

  倒是段天堯十分尷尬的審視著洪菱強迫他買的這套衣服,極為彆扭的看著她,「這樣子不太好吧,我適合這種奇怪的打扮嗎?」

  洪菱抱胸,微笑地問:「你今年多大?」

  她沒頭沒尾的問話,讓段天堯不解地回答:「十九歲啊,怎麼了?」

  「十九歲!老兄,你要記得你現在才十九歲而不是九十歲,整天穿著那些貴死人的名牌西裝,一點年輕人的活力都沒有,難道你不覺得強迫自己做大人很累嗎?整天都很少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只會同那一大堆文件和無聊到會死人的會議打交道,你失去了與朋友去爬山旅行、烤肉和參加各種派對的機會,這樣的生活,即使是錦衣玉食、家財萬貫又怎麼樣,我不認為那才是真正的快樂。」

  段天堯無言,心底像是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似的難受。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逃避的問題不正是她此刻所說的嗎?可是他是段家的獨子,除了正視自己要擔起的責任之外,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突然,一雙手輕柔的緩緩爬上他的臉頰。

  洪菱凝視著他,「我做回了我自己,所以我才感到輕鬆,我希望你也不要太束縛你自己,人生有幾個十九歲呀,就這樣浪費掉了,豈不是太可惜了嗎?」她拍拍他的胳膊,「你這個有錢人家的貴公子恐怕從小就嬌生慣養,從來也沒體會過咱們的生活,反正我們已經出來了,本姑娘就發發善心,帶你去體驗一下平民的約會方式吧。」

  段天堯情不自禁的跟著她,沒有任何理由的。他就是信任她。

  兩人從兒童樂園、電子遊樂場、溜冰場,一直到路邊的小攤子,他玩到十九歲以前從未玩過的東西,雖然比不上五星級場所來得高級,可是他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

  十九歲的年紀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吧,在認識洪菱之前,他都錯過了什麼?

  深夜十一點,兩人坐在路邊攤吃著段天堯從未吃過的小吃,洪菱對這樣的場合,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她的那種率真、熱情和毫不矯揉造作的氣質讓段天堯從心底感到欣賞和喜歡。

  洪菱好笑的抬眼看他,「我說……你好像特別喜歡觀察我,我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很有趣嗎?」說著的同時,她還不忘塞一塊剛剛烤好的牛肉到嘴裡。

  段天堯靦腆的抿了抿嘴,「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忍不住有想去看你的念頭,你同我從前見過的那些女孩不一樣。」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其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可以一下子記住你的名字,卻無法記住別人的名字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洪菱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哪門子的邏輯呀?記不住別人的名字?」

  「是呀。」段天堯認真的點點頭,「事實上我已經很努力的去記你的那兩位朋友,可是現在我仍說不出誰是藍菲、誰是商迪,我知道這樣子對她們是很不禮貌的,因為她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女朋友的好朋友應該是特別一點的才對,可是想了好久,我就是分不清,大概我從小就養成的習慣,我沒有興趣去認識我不喜歡的女孩子。」

  聽到這樣的話,洪菱心裡有著些許的感動,不管怎麼說,段天堯在商場上讓人膽怯,可實際上,他卻單純得讓人有些心疼,面對他對自己的好,她該怎麼做才能回報他這份情呢?

  「洪菱,你怎麼了?」段天堯發現了她的異樣,「我剛剛說了什麼令你不開心的事嗎?」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就是突然有點感動而已,對了,這麼平凡普通又亂死人的地方有沒有讓你感覺很累、很不舒服?我可沒忘了你是個過慣了富裕生活的富家少爺哦!」

  「拜託你不要總是貴公子、大少爺的叫好不好?」他一臉不悅地抗議著,「好歹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男朋友,你幹嘛總將我和你的關係分得那麼開呀,我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在排斥我。」

  「你的確是很高貴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把你帶到我們家,被我老爸知道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不知道他會不會嚇昏過去?」

  「那明天我買點禮物登門造訪,這樣你不就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嗎?對了,你老爸喜歡抽煙還是喝酒?」他很認真地問。

  「你還來真的?」她瞪了他一眼,「我現在還沒打算向家裡的人公開我們的關係,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給我亂來,否則我就休了你。」

  段天堯可憐兮兮的扁扁嘴,「那我的身份不是變成地下情夫……」正說著,他突然感到有點不對勁,因為洪菱的目光始終停在他身後,他順勢回過頭,只見四、五個小混混似的人正圍著他的跑車打轉,有的吹口哨,有的動手動腳。

  「好漂亮的車子,是哪個小開開來的呀?」其中一個男人操著一口閩南話嚷嚷著。

  洪菱看不過去的走到那人的面前,一手拍在那男人的後背上。

  「喂,拿開你的手,隨便碰別人的東西是不道德的行為,你老媽沒教過你這些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嗎?」

  男人立刻轉過身,狠狠的瞪向她,「臭三八,你以為你在和誰講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關我屁事,我只知道你的髒手現在極不規矩的碰了我們的車,而且這種行為剛好令我很不滿,夠聰明的話,你就給我滾一邊去!」

  那冷冽的語氣透露著幾分危險,還真讓那幾個小混混嚇了一跳,可是為首的男人卻有點不甘心,「我告訴你,這個地方我是待定了,這輛車我也要定了,如果你還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的話,我勸你最好乖乖的交出車鑰匙然後滾蛋,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對你們做出什麼事。」

  「唷,我可怕死了呢!」抱著胸的洪菱表現出一副誇張的樣子。

  另一邊的段天堯站起身子也向這邊移了過來,「洪菱,他們想幹嘛?」

  「他們看上去好像對你的車子很有興趣,反正你們家錢多多,如果你捨得,我倒不介意你送給他們當作見面禮。」

  「我又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送車子綸他們呀?」他不慌不忙的勾起一抹帥氣的笑容,「這幾個傢伙該不會是秀逗了吧?」

  兩人自顧自的談話,完全不理會那幾個小子難看的臉。

  「豈有此理。」其中一個人朝段天堯揮出一拳,反應靈敏的他躲過那一拳,反手就是狠狠的一記耳光,那個大男孩竟然被他打得摔倒在地上。

  頓時,那小混混同時衝了上來,就這樣,洪菱與段天堯在半夜的街頭,與人展開了一場精采的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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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那幾個小混混被打得落荒而逃,而段天堯和洪菱則疲憊的靠在車上喘著氣,他的衣服髒了,她的頭髮亂了,兩人都是一副狼狽的樣子。

  段天堯好笑的看著她,「我的父母若是知道我半夜不回家,還跟人打架的話,他們一定會驚訝死的,要知道在他們的心目中,我可是一個乖寶寶哦。」

  「那我豈不是成了帶壞你的惡人了嗎?」洪菱狀似無辜,「剛剛的場面若是我們不出手,那豈不是太遜了,我可是凱澤的柔道冠軍耶!」

  段天堯仰頭望向遙遠的夜空,「還真的滿開心的呢,這樣的刺激我從來都沒有經歷過,原來放縱自己的感覺,就像偷吃了鄰居家剛剛做好的美味佳餚一樣……」

  「你的童年一定是灰色的。」她皺皺鼻子,「我猜你一定也沒玩過家家酒,沒玩過捉迷藏,沒玩過彈珠,還有老鷹捉小雞,警察捉小偷……」

  「那些都是什麼東西呀?」他一頭霧水的問:「我聽都沒聽過。」

  「所以我說你土啊。」她粗魯的蹦坐到他的車蓋上盤上雙腿,「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家住在高雄,那時候我老爸還沒任職於你家公司,大概是我六、七歲左右吧,我們三兄妹號稱是孩子國的三劍客,我大哥的手特別巧,他自己動手用木棍做了三把木劍,還塗上了銀漆,我們就學電視中那些大俠整天一副劫富濟貧、行俠仗義的樣子……」說到這裡,洪菱的臉上閃耀著動人的光彩。

  「你的童年過得一定很快樂吧?」段天堯一臉羨慕地看著她。

  「是呀,連我哥和我小弟都被我欺侮得哇哇大叫,還好我哥比較聰明,藉著去維也納學音樂的機會就溜之大吉了,可憐我家弟弟直嚷嚷他是在我的淫威之下長大的,多沒良心呀,好歹我也是很疼他的。」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仰躺在車蓋上望向天上的星星。

  「自從我們家搬來台北之後,就無趣多了,城市內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還好在我上初中的時候認識了商迪和菲菲,否則我就真的被悶死了。」

  她用腳踢了踢他的腿,「你呢?聽說你小時候是在家中接受英才教育的天才兒童,那是什麼感覺呀?」

  段天堯無力的聳聳肩,「我忘了,從小到大我沒上過幾天學,也沒有同很多人在一起相處的經驗,那些被我父親請來教我知識的教授都說我很聰明,什麼東西一學就會,有時候看電視時,我也很羨慕那些成天在校園中長大的小孩,可是我不可以。大概從五歲起,我就開始跟在父親的身邊陪他參加各種會議。當時我有點迷迷糊糊的,心裡也在想,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接觸的都是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小孩,而我接觸的全都是可以做我叔叔或爺爺之類的大人?」

  他將視線調向遠方,表情有些淡漠,「我父親很少對我笑,我稍微做錯一點事他就會非常嚴厲的責罰我,我還記得我九歲的那年,他將一份企劃案交給我去處理,老實講那時候我對那些東西真的感到很頭痛,可是我又不敢去反抗,只好硬著頭皮做了三天,結果以失敗告終。因為那件事,我被罰兩天不准吃東西,要不是一直照顧我的吳嬸可憐我,偷偷的送了兩個饅頭給我,恐怕我真的會被餓死。」

  他冷笑了一聲,「他什麼都要求我做到最好,大概是從我生下來的那天起,他就把我的將來安排得妥妥當當,我的人生就像他手中的一個劇本,他說怎麼演,我就必須怎麼演,這麼多年來,我拚命的做到最好,只希望可以成為他眼中最優秀的兒子,或許我真的成功了,可是我卻是一點都不快樂,誠如你所說的,我失去了我最寶貴的童年。」

  洪菱坐起身子望向他俊美的側臉,「你喜歡你現在的生活嗎?整天與一群商人打交道,強迫自己裝出一副成人的樣子,你不會覺得累嗎?」

  聽到她這樣問,段天堯別過臉去,「這也許就是獨生子應該承受的悲哀吧。」

  他無奈地笑了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誰讓我是他的兒子呢?」洪菱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使命,就像星星應該出現在夜裡而非白天一樣,雖然有點宿命論,可是這種事實卻是誰也無法改變。」

  段天堯循著她的視線望向美麗的星空,「我小時候聽人說,在晴天的晚上,你挑出你認為最亮的星星連數九顆,這樣一直數到第九天然後再許下自己的心願,你的願望就會實現,所以我從六歲開始便有晚上出來數星星的習慣。」他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如果未來的三天都是晴天的話,我想我的願望大概就會實現了吧。」

  洪菱有趣的揚了揚唇角,一副揶揄狀,「你不要告訴我,你老兄數星星已經數了十三年了!」

  段天堯轉身認真的看向她,不去否認的點點頭,「是呀,這些年來我都會在晚上抽出時間看星星,可是每次都堅持不到九天就會出現陰天下雨的天氣,不知道這次會怎麼樣?」

  「那你的願望是什麼?」她充滿好奇的問:「這個讓你花了十三年許下的願望應該是比較偉大、比較昂貴的一樣東西吧,不能理解,你已經什麼都擁有了呀,財富、地位、權勢、容貌、身材、智慧、多完美的一個人!」

  「我只希望我父親可以多愛我一點。」他突然冒出這句話來,白皙的面孔上閃過一抹羞澀,「我知道這種願望很好笑,畢竟一個十九歲的人已經大到不再需要父母的地步,我不介意你會認為我是一個很幼稚的人。」

  「傻瓜!」她哥兒們似的勾住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脆弱的一面,你看,我就怕別人讓我扮淑女,那真的會要了我的命哦。」

  段天堯看著她大剌剌的樣子,月色下,她的面孔異常迷人,「洪菱……」他的輕喚引來她的側目。

  「我可以吻你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她拒絕一樣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她尷尬的回視著他的目光,才剛要開口,他便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俯下頭掠奪她性感迷人的紅唇。

  寧靜的夜空下,誰也不忍心去打破這一剎那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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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內充斥著緊張的氣氛,兩大排西裝革履的一級主管個個都正襟危坐,而為首的那個年輕俊美的青年則懶洋洋的倚在皮椅內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文件。

  很難讓人相信,幾十名上了年紀的高級主管竟然畏懼於一個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子,龐大的金帝集團掌控在毛頭小子的手中這麼多年不但屹立不搖,反而還更加繁榮昌盛。

  段天堯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無情的掠過自己左右兩側的一級主管,「有關西正園的投資計畫就這樣子決定好了,下個星期我會親自去香港參加剪綵儀式。」

  他講話時永遠都是輕柔平淡,可是所有人都畏懼於他這種溫柔後面的冷靜。老實講,段天堯很少對人發脾氣,可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就是從心底害怕他。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段天堯的秘書樸風悄然無聲的走到他的身邊,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麼,只見段天堯的眉頭深鎖了起來。

  「范嘉玉?」他的口吻陌生的問:「哪個范嘉玉?」

  「是金帝集團一個老客戶的獨生女兒,她現在就在會議室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見你。」

  「那你讓她進來吧。」

  他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又繼續看著資料,沒多久,會議室內走進來一個漂亮女孩,大約二十幾歲的年紀,渾身上下名牌服飾,只見她優雅的走向段天堯,一臉高傲的盯看著他。

  段天堯向來對這一類自以為是的女人沒好感,他沒有站起身,只是冷冷的斜視著對方。

  那美麗的女孩手中拎著一份精美文件放在他的面前,「這是我們碧爾集團與貴公司一個月前談好的合作計畫,我父親將這個Case交給了我,只要你在上面簽個字,那麼我們碧爾集團全部的工程都交由你們公司來做。」

  「哦?」段天堯輕應了一聲,「原來你是碧爾企業的總裁千金呀!」他隨手翻了一下文件。「我記得你們公司不是把這專案交給了威森集團去做了嗎?現在怎麼又改變了?」

  「市場是多元化的,我們做生意也有多方面的選擇。」她微微一笑,擺了一個迷人的Pose,「當然,案子交給貴公司來做,我也是有條件的。」

  見段天堯挑眉看向她,她又繼續道:「我要你陪我共進一頓豐盛的晚餐。」

  話一出口,眾人一陣嘩然,段天堯則是譏諷的看向她。

  「共進晚餐?」他不確定的問道。

  「沒錯。」她高傲的揚起下巴,「難道你忘了嗎?上次在金帝酒店我參加你生日派對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喜歡你,所以我要得到你。」她自傲的笑著,「以我的身價和容貌,包括各方面的修養,應該是配得上你的。」

  「你認識我嗎?」段天堯皺了一下眉,「為什麼我對你沒有任何印象?」

  「什麼?」那女孩叫了出來,「段天堯,你竟然不認識我了?我們還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好不好?」

  「和我同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的人那麼多,你又何德何能可以讓我對你印象深刻?」他不屑的看了桌子上的文件一眼,「實在抱歉得很,本人沒有興趣與你共進那無聊的晚餐,拿著你的東西離開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多狂傲啊,段天堯竟然拒絕了大美女的邀請,不過就是吃一頓晚飯,就可以輕易得到一宗大生意,而他表現得卻是那麼的不在乎。

  范嘉玉氣得兩眼幾乎冒出火來,「我警告你,錯過了這次機會,你休想再與我們公司有任何生意上的來往。」

  段天堯不在乎的冷笑,「你不是很瞭解你的家族企業吧,好吧,那我告訴你,把你們碧爾所有的可用資金和不動產全部加在一起,如果可以達到二十億的話,也只不過是佔了我金帝集團在台灣分公司的二十五分之一,你以為斗財力你鬥得過我嗎?顯然是你老爸太驕縱你了,才會派你來同我談生意……」他不屑的將那份文件丟回到她的身上,「屈屈五千萬就想命令我,真是天真得無可救藥,樸風送客!」短短幾句精悍的話語,足以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而火大的范嘉玉不等樸風下逐客令,人已氣得走出會議室的大門。

  段天堯無情的看著樸風,「從今以後我不想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的,我知道了!」樸風恭敬的點點頭。

  「還有……」段天堯再次抬起頭,「凡是有關碧爾企業的案子全部給我退掉,終止與他們的合作,通知英國總公司那邊,從今以後,不許再接任何一件有關碧爾的計畫。」

  話一出口,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畢竟碧爾雖然沒有金帝龐大,可是在台灣也是一個相當有實力的公司,如今金帝終止了與碧爾的一切合作,那麼也就預示著碧爾的明天將不會太樂觀。想想,金帝集團不想合作的公司,在商場還有誰想去合作?

  樸風點點頭,畢竟小主人命令一下,他只有乖乖服從的份。

  段天堯揮揮手,「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散會!」

  聞言,眾人鬆了一口氣,連忙收拾著文件三三兩兩的走了出去,只有段天堯坐在原位拿出手機熟練的按下一組號碼。

  「洪菱,我是天堯,二十分鐘後,我會去學校接你放學,你記得要等我,Bye—bye!」

  短短幾個字,眾人都聽得出來他口吻中的寵溺和縱容,與剛剛對待大美女范嘉玉時的態度根本就是天壤之別,眾人私語議論猜測著,而樸風則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在他印象中的段天堯,根本與現在這個段天堯是判若兩人。

  那個叫洪菱的女孩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令向來不近女色的主人如此溫柔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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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齊回國了!

  這消息幾乎震驚了台灣的財經界,因為他的兒子段天堯以聰慧獨斷的手腕,在一次投標計畫中為公司賺了九億美金,這令人震驚的消息也幾乎讓台北的商界為之轟動。段英齊得知之後,也特意帶著夫人從倫敦搭專機回到了台北。

  段夫人程美君曾是國內知名的模特兒,現在雖然上了年紀,可是風采依舊不減當年,這些年來她創立了自己的服裝連鎖公司,夫妻二人為了自己的事業長年在外奔波,自然也忽略參與他們唯一兒子的成長經歷。

  段英齊曾是台灣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可自從他與名模程美君一見鍾情之後,便一改往日花花公子的形象當起了現代新好男人,在他的理念中,結婚前是可以瘋、可以玩的,但結了婚後的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業,所以一直以來,夫妻二人的關係也非常融洽。

  段天堯向來知道自己有一對出色的父母,雖然彼此聚少離多,可是他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這次父母為了慶祝他在商場上取得的成就,專程從英國回來打算為他舉辦慶功宴,雖然他不願意如此大費周章,可是父母卻十分堅持。

  他沒興趣理會,父母自然有他們的一套作風,就算是從小在商場上打滾,可是段天堯卻一點也不喜歡過多的應酬,父母回國後,綠茵山莊內勢必將忙碌起來。

  晚飯過後,程美君與她在台北的幾個好友到俱樂部聚會,而段天堯則被段英齊叫到了書房內,段英齊的魅力果然不輸給兒子,只見他坐在皮椅內吸著雪茄,長腿交疊在一起。

  段天堯則是坐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手機,他每天總是情不自禁的給洪菱發一些短訊,似乎這樣做能證實他存在於她的生命之中。

  「我聽說……」段英齊的聲音傳來,引起段天堯的注意。他注視著自己出色的兒子。「你之所以從文碩轉到凱澤是為了一個女孩子,有這種事嗎?」

  段天堯面無表情的看向父親,「是樸風說的嗎?」

  「是誰說的並不重要。」他抽了一口雪茄,俊美的臉上有絲嘲弄,「聽說她還是我們金帝集團職員的女兒,怎麼王子愛上灰姑娘了?」

  「她不是灰姑娘。」段天堯反駁著,「這年代誰還介意門第之見呢?」

  「你在外面怎麼玩我都不管,不過我不希望有什麼醜聞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醜聞?」段天堯挑挑眉,臉上有著難掩的不悅,「爹地,這兩個字用在我的身上,你不覺得太過誇張了嗎?依我的個性,你以為會發生你口中所謂的醜聞嗎?你兒子我可從來不與一些不相干的女人亂扯,顯然你是不夠瞭解我的為人。」

  「最好是這樣,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娶妻結婚的時候,我可不希望你的妻子是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女子,現在怎麼玩我不管你,但若想成為段家的少夫人,身份一定要配得上你。」

  「我不會同無聊的女人隨便玩的。」段天堯冷笑著,「如果我有結婚的一天,我的妻子一定是我愛的女人,否則即使她再優秀,我也不會有任何興趣的。」

  段英齊吐了口煙霧,「才回到台灣,我就聽說咱們的老客戶碧爾企業現在面臨著破產的危機,是你撤回了金帝與他們的合作案吧?」

  「樸風真是越來越多嘴了。」段天堯的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驚,「是那女人不知好歹的來惹怒我,有這樣的下場,只怪他們惹錯了人。」

  「你真的只在乎凱澤學院那個粗魯又霸道的丫頭嗎?」

  聽到父親這樣說,段天堯的目光立刻冷得令人恐怖,「看來你這次回國好像是另有目的,你都已經把我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了,幹嘛還在這裡探我的口風?直接去問你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樸風不就得了。」

  「奸細?這是什麼話?樸風也只是關心你!」

  「好了,我不想聽。」段天堯站起身看向父親,「不管你喜不喜歡我看中的女人,我都只想告訴你,別想來阻止我的生活,有些事情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揚起一抹叛逆的笑,他無畏的回視著對方的目光。

  「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宴會的事你同樸風談吧。」說完,他不理會父親隱忍的怒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段英齊則是一副被鬥敗的樣子,心裡直歎現在的世界真是變了,看來有個太有主見的兒子,還真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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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菱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突然一陣麻癢的感覺從臉上傳到了她的全身,她不耐煩的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臉,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去,可是那感覺卻一下重過一下,雖未張開眼睛,她卻敏感的反應過來——她的房間內有人。

  她極迅速的伸手準確的將對方抓了過來,反手用力一摔,毫不客氣的將對方摔到了大床上。

  「洪毅你這個小王八蛋,看我不揍扁你……」她粗魯的騎在對方的身上,正要揮拳揍向對方,可是卻看到了一張讓她不敢相信的面孔。

  「段天堯?」睜大了雙眼,她幾乎不敢相信的叫出了口,而被她壓在身下的段天堯則是一副好笑又好氣的樣子看著頭髮亂糟糟,仍帶著些許睡意的洪菱。

  「你都是這樣與人打招呼的嗎?」他動也不動的躺在大床上,任由她騎在自己的身上。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又看向大鐘,指標剛好指向十一點,最後她終於看向對方,「唉,我不是在作夢吧,大哥?現在是晚上……不,應該說是半夜了耶,你怎麼在我的房間內?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騎在我的身上問我這些問題呀?」段天堯完全是一副可憐又無辜的模樣,「好歹我也是你爸爸的上司耶!」

  白了他一眼後,洪菱十分不情願的從他的身上翻了下來,「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若不是我的心臟太好,還真以為有鬼出現在我的房間呢!」

  段天堯坐正了身子,「我來了很久,同你媽咪聊了一會兒家常,同你爹地談了一會兒公事,又同你弟弟玩了一會兒網路遊戲,然後,他們就將我推到了你的房間來,我沒想到你會睡得這麼死,事實上我給你發完短訊後就出門了,到你家時才知道你已經睡了,本來我是要走的,可是你的家人……」

  說到這裡,段天堯有點忍不住笑意,「原來他們將你看得這麼扁呀,他們一直認為你實在沒有那種魅力讓我對你進行非禮行為,尤其是你弟弟,他對我說他懷疑他有兩個哥哥。」

  洪菱低咒了一聲,「那小王八蛋最近一定是皮在癢了,看我明天怎麼教訓他。」她瞪向他,「那……我爸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吧?」

  「是啊,你爸爸見到我來,似乎有點緊張,當我告訴他我是他女兒的男朋友時,他只覺得不可思議,反正你的家人已經被我搞定了,他們似乎十分樂意見到我與你繼續交往下去的樣子。」

  「廢話!」洪菱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金帝集團的大少爺有幾個人不想沾上邊呀,我是那個快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麻雀嗎?」她反感的皺了皺眉,「可憐的感情,一旦與利益扯上關係後,就顯得不純潔了。」

  段天堯不安的望向她,「你不是又要告訴我,你要同我分了吧?」他緊張兮兮的執起她的手,「你答應過我,無論怎麼樣都會為我們的感情去努力的。」

  洪菱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心思卻有點慌亂,她與段天堯之間,總有一點虛幻和不真實,她是在戀愛嗎?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這麼晚了,你來我家幹嘛?該不會是你現在正好在夢遊吧?」

  段天堯淡淡一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很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事實上從綠茵山莊出來後,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和音容,控制不住自己想見她的念頭,開著車便來到她家,思考半天,究竟應不應該上來見她一面,結果情感戰勝了理智,所以便出現在她的房內。

  他真是愛極了她毫不矯揉造作的樣子,這個丫頭連睡覺的時候都是那麼的吸引人,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偷吻了她好幾下,結果就這樣被她摔倒在床上,好淒慘啊!

  「你神經病啊?」她笑罵道:「幸好現在不是三更半夜,這個時間來我家,你該不是鬱悶了吧?」

  他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在她的床上,另一隻手霸道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臂彎裡,洪菱也順勢躺在他的胸前。

  段天堯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了她一記,「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怕你會在我的面前消失一樣。」他的口吻有著一絲絲的無助和恐懼,「我真的不想你會受到任何的傷害,那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洪菱怔了一下,仰起頭看向他,「發生什麼事了嗎?」她在他的身上察覺出異樣。

  「沒事。」他搖搖頭,用力的將她摟入懷中,好像只有這樣子才不會失去她似的。

  洪菱則無言的偎緊他,心底彷彿已猜到了幾分不安,回給他相同的力量抱住他,「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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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6:55:28

第六章

  因為段天堯前不久在商場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段英齊希望他可以在商場上站得更穩固,所以,興師動眾的在金帝大酒店內舉行了一場豪華且龐大的慶功宴。

  段天堯討厭這種宴會,可是人在江湖,他身不由己。前天他就告訴洪菱他會在這裡舉行宴會,並且十分希望她能夠來參加,洪菱一聽到有這樣的場合,表現得比他還要反感,他也知道她不喜歡這樣虛偽的氣氛,所以並不勉強她一定要出現。

  可是在潛意識中他還是希望她能來,昨天他特意為她訂了一套晚宴裝送到了她家,這幾天他為了忙公司的事,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再見到她,只要一有空閒,二人便利用手機互發短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彼此的存在一樣。

  如今客人來得都差不多了,他的父母都在熱情的招待著,只有他懶洋洋的坐在一邊,直盯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發呆,週遭的一切對他來講好像已經不那麼重要。

  洪菱今晚會不會來?她現在在哪裡?真的好想打個電話給她,可是又怕知道她不會來後,自己沒有半點心情再繼續留在這裡,不管怎麼說,只要她還沒來,他就有一絲希望存在。

  正在他想著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發出來訊鈴聲,他快速的看向螢幕,只見上面寫著——

  我在酒店門外,可以出來接我嗎?

  見到這幾個字後,段天堯俊美的臉上頓時充滿了笑意,他想也不想的便飛奔出酒店的大門,絲毫不理會眾人的詫異,他一口氣跑到了大門,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銀白色晚禮服的翩翩美少女帶著迷人的微笑望著他,段天堯頓時驚呆住。

  「洪菱?」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誘人的女子,脫去一身牛仔T恤裝扮的她,竟是如此美麗,淡妝更顯出了她與眾不同的迷人氣質。老天!原來洪菱男孩似的外表下,竟還有這種不為人知的一面。

  段天堯慢慢的走向她,輕撫著她的臉蛋,「你好漂亮!」他情不自禁的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洪菱沒好氣地看向他,「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不來就好像對不起你似的。」她打量了他一眼,「你今晚也好帥哦,就像故事中的白馬王子一樣,能夠來赴你的宴會,就算是死也值得啊!」她半開著玩笑,見他一副看呆了的模樣,她好笑的伸出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幹嘛?被我迷得失去了三魂七魄了是不是?」

  段天堯不否認的點點頭,「我真後悔讓你做這樣的打扮,宴會上的那些色狼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再換回去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歡這樣的穿著。」

  段天堯拉住她的手腕。

  「今晚你就是我的公主,無論怎樣,我都會保護你的。」他挽住她的手臂,「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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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菱的到來,給宴會投下了一顆震撼彈,因為向來以冷靜著稱的金帝集團少東段天堯在台灣商界是出了名的討厭女色,可是今天晚上,他卻挽著一位美麗修長的女孩走進宴會,別說是眾人,就連他的父母親友也感到不可思議。

  當段天堯將洪菱帶到段英齊和程美君面前時,兩人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洪菱是何等聰明的人,僅僅一個眼神,她便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段天堯的父母遠比她想像中更加可怕。

  「爹地、媽咪,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洪菱!」

  僅是短短幾句話即宣佈了她的身份,眾人皆知段天堯向來不輕易決定什麼,可一旦決定後,他就會努力的向著這個目標前進。

  程美君首先對洪菱笑了一下。

  「聽說洪小姐是我兒子的大學同學是嗎?」

  洪菱禮貌的回給對方一個微笑,「我們也才認識幾個月而已,真正算起來,其實我們兩個是很談得來的好朋友。」

  段英齊老謀深算的盯著她。

  「我聽說你念的是全市最爛的一所學校,那個學校的名聲糟到不行,而你還是那裡的學生會幹部之一?」

  聽到這樣的話,洪菱立刻感到段英齊根本就是在瞧不起自己,她無畏的回視著對方鄙視的目光。

  「凱澤的名聲的確很糟,糟到可以讓文碩學院最優秀的幾個貴族子弟不顧一切的倒戈相向,這其中剛好還有段伯父你的寶貝兒子呢!」

  段英齊一愣,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而段天堯則在心底做了一個鬼臉,這個丫頭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竟然公開挑釁他的父親,在為她擔心的同時,他也深深欣賞她的膽識,面對令人聞風喪膽的商業龍頭時,她仍是面不改色,他的洪菱果然是特別的。

  「爹地,我去凱澤唸書的確是為了洪菱,我很清楚我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因為她就是有這種魅力讓我心甘情願去追隨,希望你不要阻止我的決定。」

  段英齊冷笑一聲,「我有權利阻止你嗎?你現在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任何一句話。」

  「老公!」程美君輕喚一聲,「這兒是宴會,不是你跟兒子吵架的場所,收斂一下你的脾氣,OK?」

  段英齊壓下心中對洪菱的不滿,他極不情願的換上笑臉,「天堯,其實這次爹地為你慶祝投標成功而舉行的這個宴會還有另一個目的,我知道你的年紀還小,還沒到論及婚姻大事的時候,可是這件事始終是你將來應該去面對的問題,今天在場的有不少爹地在商場上的好朋友,他們也很願意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你認識,我不介意你在結婚前多交往幾個女朋友,反正你還小,有機會多看看也不錯,這道理你應該不會不明白吧?」他挑釁的看向洪菱,「你說呢,洪小姐?」

  「爹地……」

  段天堯有點不高興了,他剛要上前說什麼,手卻被洪菱用力的拉住,只見她從容一笑。

  「段伯父看待男女感情的觀點還真是滿前衛的,我猜你在認識段伯母之前,一定很風流倜儻吧?」

  話才出口,就見段英齊怔了一下,而他身邊的妻子似乎也憶起了什麼,她自己有一個什麼樣的老公她早就知道,雖然現在夫妻恩愛,可是一想到自己丈夫從前的風流行徑,心底不免仍有一絲怒氣存在。

  段英齊極不痛快的瞪向洪菱。

  「我的私生活似乎輪不到你來關心吧?況旦我和我妻子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你可不要亂說哦!」

  「我哪有亂說?」洪菱有點無辜又有點好笑,「段伯父你自己如果是一個很正直專情的人,幹嘛要教育你的兒子濫情,難道你沒聽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嗎?」

  「喂……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以為你在同誰講話,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的父親!」

  「唷……我沒聽錯吧?」洪菱誇張的挖挖自己的耳朵。「我男朋友的父親竟然可以當著他兒子的女朋友的面,教導他兒子與更多女人交往?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我比較保守呢?」

  程美君微笑著,好一個厲害的女孩子,她一向自負又狂傲的老公竟然也有吃鱉的一天,不知為什麼,這個直爽的女孩竟給她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向來,她都很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憑直覺,她猜測這個叫洪菱的女子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而段天堯則開心的躲在一旁納涼,一向厲害的父親會面對如此的狀況真是活該,要怪就怪他太自大了。

  只有段英齊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丫頭,你惹火了我,對你可沒有什麼好處!」

  「我若是不惹火你,就能得到什麼好處嗎?」她自信的看著他,「我可是尊敬每一個值得我尊敬的人,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樣,不是嗎,伯父?」

  被她這樣一說,段英齊真是有氣無處發,他沒好氣的瞪向兒子,「天堯,這種沒教養的女孩我是不會容許她進我們段家大門的。」

  洪菱冷冷的看著盛怒中的段英齊,「伯父,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而且你根本毋需發這麼大的火,因為我從來都沒打算進你們段家的大門,不要以為每個人都是貪財之徒,今天來到這個地方是因為我看得起你兒子的為人,不是因為你們段家有錢。」她有點發怒的說:「真是無聊死了,我幹嘛要站在這裡同你們講這些沒營養的話?這麼寧靜的夜晚就應該留在家中睡覺才對。」她看向段天堯,「本姑娘困了,你就留在這裡繼續做你的乖兒子吧!」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卻被段天堯用力的拉了回來,他看著她誘人的臉頰,唇角揚起一抹霸道的微笑,「如果想做乖兒子,就不會選中你了,既然選中了,我就不會放棄。」他一手扳住她的下巴,「這輩子我要定你了!」

  說完,他不顧別人的驚訝,在眾目睽睽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恣意索吻,而站在一邊的段英齊則氣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有程美君一臉微笑,她的兒子終於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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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堯坐在父親的書房內,一臉優閒瀟灑的蹺著長腿,他優雅的托著一隻精美的水晶杯輕啜著裡面透明的液體,而段英齊則一臉憤怒的看著兒子那副慵懶的德行。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說我不喜歡那個叫洪菱的丫頭!」

  段天堯緩緩的將目光移向父親,「只要我喜歡,不是就行了嗎?要和她過一輩子的男人是我,不是你。」

  「天堯!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父親,我給了你生命和一切榮華富貴,你若是夠聰明的話,最好乖乖聽我的命令與那個女孩斷絕來往,否則,你休怪我對你做出什麼不客氣的事出來。」

  段天堯冷冷一笑。

  「不客氣的事是指什麼?宰了我嗎?」

  段英齊走到兒子的面前大手扳住他的下巴。

  「少給我表現出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就會對你心軟,惹火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他逼近兒子的面孔,「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你就給我轉學回文碩,而且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同那個叫洪菱的丫頭來往,你若是膽敢反抗我,別怪我對你採取強制性手段,反正這段時間我有空,不介意同你玩一些遊戲。」

  「我是不是該對你的威脅感到膽戰心驚了?」段天堯無畏的迎視著父親,表情全是不在乎的樣子,「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會如何對我採取強制性手段?」

  段英齊瞇了瞇眼睛,抬起手,狠狠的一耳光摑在兒子的臉上,「你同我耍脾氣,是嗎?」他無情的揚起一抹冷笑,修長的手指指住他的腦袋,「我會讓你知道惹怒了我,你的下場會有多淒慘的。」

  挨了一耳光的段天堯,依然十分優雅的保持著被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面對父親嚴厲的面孔他倒是沒有任何的懼意,轉過頭,他看向父親的目光變得冷冽。

  「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傷害洪菱一根頭髮,否則……」段天堯站起身,與父親平視,「我也同樣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他笑得相當邪惡,「你應該不想龐大的金帝集團從此無人接管吧?」

  話一出口,段英齊不禁驚愕,這個渾小子竟然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那龐大的事業王國,而且是為了那個洪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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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以為你老爸會把你關在家中從此不再讓你見到外面的太陽呢。」坐在咖啡廳內,洪菱沒什麼形象的蹺著二郎腿,右手拿著湯匙攪動咖啡。

  「富家少爺喜歡上貧民的女兒,這是你們上流社會的禁忌,我猜你那自負的老爸此刻一定恨不得找來國際殺手幹掉我吧!」她挑挑眉,「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段天堯輕笑著。

  「那是電視,不是現實,再說我父親也不會那麼暴力的派人來殺掉你的,他只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洪菱,我希望你不要將我父親的態度放在心上,我會慢慢說服他接受你的。」

  「瞧你說的好像我多麼希望進你們段家的大門一樣!」她有點不耐煩,「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嫁給你,老天,光是想到將來要面對的公公是像你老爸那種類型的,我就頭痛。」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在戀愛嗎?」

  「那又怎麼樣?」她沒好氣地低咒著,「誰規定戀愛中的兩人將來就一定要結婚?好歹你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了,思想怎麼那麼落後啊?」

  「我從來不喜歡拿感情當遊戲!」段天堯瞇起了雙眼,「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會選中你做我的女朋友,如果將來不能長相廝守,那我現在又何必付出這麼多的真心?洪菱,我知道你討厭我的身份,可是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珍惜我們好不容易才維持起來的感情,至少上一次在你家時你還對我說過,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會支持我的,難道你忘了嗎?」

  「可是你爸爸對我有成見,而我配不上你也是不爭的事實!」洪菱的口氣有些惡劣,「我是想支持你,可是那又怎麼樣,進了你段家的大門、成了段家的少奶奶享盡榮華富貴,這樣子我就會快樂嗎?」她冷冷的抬起眼,「在認識你之前,我沒有過這樣的煩惱,事實上我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很多事我不想去爭,一切順其自然就好,天堯,難道我們不能談一輩子的戀愛嗎?」

  「不行!」他連忙否定:「我一定要娶你為妻,就算是讓我失去金帝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也無所謂!」他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穿透,「千萬別懷疑我,我是一個對任何事都很執著的人。」

  「好吧。」她聳聳肩,「如果你堅持,我可以配合你,不過……我有我的顧慮,雖然我們家不是大戶人家,可是也不能容忍你父親任意踐踏我們的自尊,他如果做得太過火,可別怪我不尊重他。」

  段天堯笑了,他不在乎的聳聳肩,「你能斗倒我父親最好,放心,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你可真無情,他好歹也是你爸爸呀!」洪菱感到好笑,「不過你放心,我將會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饒人』這至理名言發揮到最高境界的。」

  「我就是欣賞你勇於向惡勢力挑戰的勇敢精神!」

  正說著的同時,一道身影不知在何時閃到了段天堯與洪菱的面前,對方是一個宛若洋娃娃般,氣質絕佳的女孩,她見到俊美迷人的段天堯,眼睛閃著不敢置信的光芒,而段天堯在抬頭望向她的那一剎那,也感到不可思議。

  「楚楚?」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出來,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你是楚楚?」

  「天堯?」那女孩驚喜的上前拉住他的手,「我剛剛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原來真的是你呀,老天,十年未見,你竟然變得這麼帥,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顯然這句話用在男孩子的身上也是滿適合的。」

  段天堯的眼神忽然變得溫柔了起來,他看向一旁的洪菱,臉上帶著難掩的笑意。

  「洪菱,她是我小時候的鄰居,我們兩家住得非常的近,我們可以說是一塊成長的,後來她家移民去了加拿大,算起來我們差不多有十年沒見過面了。」

  洪菱投給那女孩一記迷人的笑容。

  「你好,我叫洪菱,是天堯的同學。」

  「你好,我叫林楚楚,是天堯的青梅竹馬。」那女孩也大方自然的回以笑容,「洪小姐很漂亮呢,我猜你與天堯的關係一定不單純吧,他可是很少同女孩子單獨約會的喲。」

  「她是我的女朋友。」段天堯笑了出來,大概是因為久逢故友而顯得心情大好。

  洪菱只是淡淡的笑著,看樣子這女孩與段天堯從前的關係應該不單純吧,至少他可以叫出對方的名字,雖是事隔多年,可是他仍然記憶深刻。

  三人坐到了一起,聊天的過程中,洪菱才知道林楚楚是台灣某大集團總裁的侄女,她的父母目前都在加拿大,這次來台灣,主要就是過來看看多年未見的伯父,沒想到卻意外的見到了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段天堯。

  因為她一直在國外接受教育,所以性格和氣質都比較洋派,洪菱是一個聰明人,雖然這林楚楚言談舉止之間都流露出大剌剌的姿態,可是憑女人的直覺,她明顯的感覺出這女孩是喜歡段天堯的。

  可是人家都表現出一副我們只是好朋友,你千萬不要太在意的樣子,她又怎麼好太沒風度呢?

  看來這丫頭想在暗中同她較勁,那就來吧,她洪菱怕過誰呀?

  所以說,好戲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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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一向討厭洪菱的段英齊竟然讓段天堯請洪菱去家裡吃頓便飯!

  當段天堯跑到洪菱家裡接她的時候,洪菱就有預感這裡面一定有陰謀,那個自負又高傲的商場老狐狸怎麼會這麼好心的主動請她吃飯?這其中一定有鬼。

  不過洪菱向來喜歡挑戰,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好玩,她就不信段英齊那老狐狸能將她怎麼樣。

  她穿了一套比較正式的晚禮服,在段天堯的帶領下,來到了段家的綠茵山莊。

  來到大廳內,她便看到段家的餐廳內坐了不少人,其中有段英齊夫婦、上次在咖啡廳看到的林楚楚,還有幾個她連見都沒見過的上流社會人士。

  段天堯也是一愣,他臉色奇怪的看向父親。

  「爹地,你沒告訴過我有這麼多客人,我以為只是我們一家人的單獨聚會。」

  只見段英齊微笑著,「天堯,這些都是爹地的好朋友,今天剛巧來到家中談一點事情,就這個機會,我介紹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也不奇怪吧,還有楚楚,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聽說她回台灣了,所以也請人把她接過來玩幾天,這樣你有必要擺出苦瓜臉嗎?」

  「天堯,這兩位都是商場上的前輩。」程美君溫柔的看向兒子,「只是他們經常出現在國外而非國內,這次來台灣大概也停留不了幾天,你快過來打聲招呼,他是你陳伯伯,這位是你許伯伯……」

  段天堯禮貌的點了點頭,「陳伯伯好、許伯伯好。」說完,他看向洪菱,「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洪菱!」

  「各位伯伯好。」洪菱也十分乖巧的向眾人行了個禮。

  她偷瞟了段英齊一眼,隱約猜出他的打算,他是想讓她在這樣的場合中出醜,恐怕他是算準了自己難登大雅之堂。

  真是傷腦筋,自己的男友竟會有這種幼稚的爸爸!洪菱心裡暗自叫苦。

  眾人寒暄一陣之後,段天堯不得已的拉著洪菱坐到了餐桌前,沒多久,豐盛的菜便一樣接著一樣的送了上來。

  席間,打扮入時、氣質迷人的林楚楚拚命的與段天堯敘家常,而段英齊還十分鼓勵她與自己的兒子多接近,而程美君則不時的與洪菱聊上幾句。

  雖然早看出段英齊是在逼自己打退堂鼓,可洪菱就是不想如他的意,畢竟憑什麼她就得處在被挨打的份?

  就在段英齊想讓林楚楚纏著段天堯而冷落她的同時,她也和那兩位商場上頗有名望的前輩們相談甚歡。

  洪菱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認識慕容哲風和他的那些有權有勢的朋友之後,她也結交了不少上流社會的大人物,所以沒多久,兩位段家的貴客就開始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起初只見林楚楚與段英齊父子談著話,到了後來,就見豪放帥氣的洪菱邊吃邊說,完全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這麼說你對考古這方面也有興趣了?」許伯伯一臉好奇的望向洪菱,「我在日本的拍賣會上聽說有人在雲南大理發現了一尊天然形成的觀音像,那兩個考古學家好像還是一對夫妻……」

  「是呀,他們是我好朋友的父母,長年都在外地進行考古研究,不久前還打電話回來說他們發現了比較好玩的東西,是不是天然形成的觀音像我就不太清楚,不過我朋友家裡倒是珍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些東西賣不賣呀?」他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如果找到合適的買主,又很喜歡收藏那些文物的話……」洪菱大眼睛一轉,「在我看來,像許伯伯這麼慈眉善目,又對考古文物這麼感興趣的人,一定是很喜歡收集一些奇珍異寶來作為自己收藏的愛好者吧,如果你有興趣,等你比較不忙的時候,我就帶你去我朋友的家中,也許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穫哦。」

  「真的嗎?」對方的臉上閃現一抹動人的光彩,「我明天就有時間耶!」

  「沒問題啦!」

  兩人越談越熱絡,沒多久,連陳伯伯也加入了他們的聊天行列,又沒多久,程美君也插了一腳,性格開朗又知識廣博的洪菱沒幾下子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去,就連討厭死她的段英齊也心不甘情不願的湊過耳朵偷聽幾句。

  兩位商場大老與她越聊越開心,到後來,兩個老頭子還爭先恐後的要將自己的侄子、外甥之類的親戚介紹給她當男朋友。

  倒是段天堯一副十分緊張的樣子,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魅力,他拚命的抓緊洪菱的手,生怕她被別人搶去似的,他充滿警告的看向眾人,好像在宣告洪菱已名花有主,休想再打她主意似的。

  一旁被冷落好久的林楚楚則恨恨的瞪向風光得意的洪菱,眼中閃過一抹邪惡之色,而這抹目光剛好被聰明慧黠的洪菱抓了個正著,她不懷好意的回了林楚楚一眼,做好了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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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冤家路窄!

  洪菱無力的想,她發現自己最近與嬌嬌女林楚楚似乎特別有緣,她八百年也不會來超市一次,湊巧今天興致好,老爸給了她一張五折優待券,她就閒來無事的來到台北最大的佳佳樂豪華超級購物廣場消費。

  才走到五樓的首飾區,就看到一身香奈兒名牌服飾的林楚楚走了過來,沒辦法,遇到了對方總該大方的打個招呼,畢竟人家林小姐也是極有風度的向她打招呼。

  「嗨,洪小姐,還真的是好巧哦!」林楚楚優雅地走向洪菱,「你也來這裡購物啊?」

  「隨便走走而已,這一層的東西都太貴了,不是黃金就是鑽石的,我消費不起。」洪菱笑了笑。

  「洪小姐可真會說笑,認識了一個像天堯那麼有錢的男朋友,你想要什麼他會不給你買呀?只要你開口,別說是黃金鑽石,就連汽車洋房,他還不是一樣乖乖的滿足你?」林楚楚與她並肩走著,一同欣賞著華麗精美的鑽石首飾。她隨意拎了一條手鏈在自己的手上打量著。「光澤不太好,原來這條才十九萬呀,我家裡有好幾條都是超過百萬的鑽石手鏈呢!」

  洪菱也拎了一條手鏈看了一眼。

  「這種東西顯然不適合我,戴在我的手上會浪費掉它原有的價值,不過……觀賞這些美麗的東西也是一種享受。」

  「天堯真是太粗心了,有了女朋友都不知道多送一些禮物給人家,他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是需要寵的嗎?」林楚楚一副自以為很瞭解似的說著:「反正他的性格就是那樣子啦,你知道嗎?他以前都很少笑呢,只有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那時候段伯父還開玩笑的要給我們訂娃娃親呢,我想如果不是我家移民去加拿大的話,也許我和天堯真的會成為一對人人羨慕的情侶哦,你都不知道當年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有多好呢!」

  林楚楚邊說,邊觀察洪菱的表情,見她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模樣之後,她繼續加油添醋地說:「我和天堯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們小時候同睡過一張床,同在一個浴室內洗過澡,後來我說我要搬到加拿大的時候,他還為此哭了一天一夜……」

  「多可惜呀!」洪菱故作一副惋惜狀,「你們本該是一對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可惜他現在卻喜歡上了我,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很奇妙,一旦有了新的就會忘記舊的,你看,如果沒有我剛巧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你們之間的再次重逢,說不定會成就一段良好姻緣呢!」

  聽到這樣的話,林楚楚真是又氣又恨,這可惡的洪菱分明是在捅她心底的痛處,她明明看出來自己喜歡段天堯,還這樣氣她。

  與她打過幾次交道的林楚楚,知道洪菱絕不是簡單的角色,要想同她斗似乎有點困難,可是她就是不甘心,這洪菱究竟有什麼地方好?竟然可以博得段天堯的喜歡?

  論財富、論容貌、論修養、論氣質,她樣樣勝過洪菱,段天堯一定是腦袋秀逗了,才會眼拙的愛上這種沒水準的女孩子。

  就在兩人並肩走在一起的同時,穿著高跟鞋的林楚楚突然不小心的扭了一下腳,順勢就要摔倒在地上,幸好洪菱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她,才不至於讓她跌倒。

  「喂,你沒事吧?」洪菱很「關心」的問道。

  「沒事,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謝謝你剛剛扶了我一下。」

  「不客氣!」

  「對了,這一層沒什麼好逛的,不如咱們去七樓的服裝區好不好?前幾天我看了一套比基尼,就是太暴露了,你幫我去看一下如何?」

  「好吧。」洪菱十分「順從」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走向電梯口,可是在經過防盜門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一串刺耳的警報聲,服務員和警衛員同時將目光移向她們。

  「對不起,兩位小姐,請你們稍等一下。」警衛立即走了過去,「麻煩你們退回去再重新走一下防盜門好不好,最好是一個一個來。」

  洪菱和林楚楚相互對望了一眼,兩人極配合的走回了營業區,又重新向防盜門走去,先是林楚楚,她不慌不忙的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去,直到走出門外也沒發出半點聲音,而當洪菱走到防盜門的時候,則是再次傳來刺耳的警鈴聲。

  一旁的兩個警衛不客氣的一手抓住她。

  「對不起,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因為我們懷疑你偷了我們商場的東西。」

第七章

  就在洪菱被懷疑偷了佳佳樂商場內的東西被警衛抓住的同時,只聽到一道極有磁性的嗓音響了起來。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堯?」首先開口的是林楚楚,她的表情在閃過詫異之後,隨即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你的女朋友偷了人家商場裡的東西,這裡的警衛要把她帶去審問。」

  段天堯的身後還跟了幾個商場內的高級主管,原來這家佳佳樂超市剛好是屬於金帝集團旗下的眾多產業之一,今天他因公過來巡視這邊的營運狀況,沒想到就看見自己的女朋友洪菱與林楚楚被幾個警衛圍住。

  他不解的看向一臉無所謂的洪菱,又看向幾個圍住她的警衛,「她偷了商場的什麼東西?」

  「我們在她的上衣口袋內找到了一條價值十九萬元的鑽石手鏈。」說著的同時,那警衛還不忘拿出那個被搜到的證據。

  「啊,原來你喜歡這條手鏈呀?」林楚楚誇張的叫了一聲,「真是的,如果你沒有錢買下它,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呢?咱們是好朋友,只要你開口,一條鑽石手鏈又算得上什麼,這樣做多丟人,好歹你的男朋友也是上流社會的人,真是不能理解你們窮人的心思,大概是教育程度不一樣吧。」

  洪菱只是抱胸優雅的笑著,「沒有低級卑微的我,又怎麼能顯出高尚華麗的你呢?你看,我嫌日子過得太自在了,才想體驗一下做小偷的感覺究竟有多過癮,沒想到今日一試還真是令我感到了回味無窮……」

  「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可以構得上是犯罪?」段天堯的臉立刻冷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洪菱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日子過得太舒心了是不是?這種遊戲你也玩?」

  「我哪有在玩?」她無辜的挑了挑眉,「像林小姐說的一樣,我是窮人,又剛好喜歡這條價值不菲的手鏈,買不起呀!」她故意歎了一口氣,「不偷,那要怎麼辦呢?」

  「你……」段天堯真是被她氣得哭笑不得,「小姐,你喜歡什麼就同我講一聲,別說是一條不值幾個錢的手鏈,就算是你想要金山銀山,我還不是一樣會滿足你?」

  「那顯得我多沒志氣呀!」

  「所以你就用偷的?」他的口氣極度惡劣。

  「你相信我會偷嗎?」洪菱突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的看向段天堯,眼神在一瞬間也冷了下來。

  段天堯與她對視了好一會兒,氣氛就一直這樣僵持著,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我要先看一下超市內的監控錄影帶。」

  「這麼說,你也不太敢確信我的為人了?」她冷笑一聲,又看向一旁的林楚楚,眼神中也閃著幾絲挑釁,「一條只值十九萬的手鏈可是會毀了某人的一生喲!」

  「你幹嘛看我呀?」林楚楚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這是你們的家務事,同我這個外人又有什麼關係?現在段天堯的女朋友是你而不是我,你偷了東西丟了他的臉,就算是你一生的清白都毀在這件事上,也是因為你貪小便宜而自找的。」

  「真是沒辦法。」洪菱可惜的搖了搖頭,「本來我還打算好心的放過某人一次,不過既然你如此堅持,那就休怪本姑娘無情了。」她又嘲諷的看向眾人,「走吧,大家可以仔細觀賞一下我剛剛偷東西精采過程,看看我將來有沒有做扒手的好潛質?」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林楚楚一副忙碌的樣子,轉身就要走,卻被洪菱一把拉了回來。

  「你不去多沒意思呀,我們不是好朋友嗎?讓你免費觀賞本姑娘表演的影片可是你的榮幸哦。」

  她一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霸道樣子,讓林楚楚不禁慌張了起來。

  「可是……

  「哪裡那麼多的可是,叫你去你就去啦!」她又看向眾人,「還有你們,什麼總裁、董事長、總經理之類的大人物可統統都要去哦!」

  「洪菱……」

  「叫個屁呀!」她狠狠的瞪了段天堯一眼,「你不是要去看錄影帶嗎?走呀,今天你不想看都不行了。」

  眾人都膽戰心驚的看著這一幕,這短頭髮的帥氣女孩與他們的直屬上司之間的關係還真的是有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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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沒想到我這張超酷超靚的Face竟然這麼上相啊,你們快看,那個半側面的表情多麼的完美迷人呀?我就說我有一張可以媲美明星般的漂亮臉蛋,將來畢業之後我就去讀影視學院,沒事拍拍電影電視劇什麼的,或許還可以在金馬獎上奪冠呢。」

  監控室內,洪菱極不淑女的蹺著長腿坐在椅子內,眼睛眨也不眨的觀賞著自己在監控電視中的每一個片段,一邊觀賞,還一邊評頭論足,哪管別人吃驚的怪異表情,天知道,除了段天堯外,所有人都已經將她歸納為超級另類一族了。

  只見畫面上出現林楚楚不小心摔倒的那一幕,就在洪菱順勢要扶住她的那一剎那,林楚楚的手竟然在洪菱的身上亂抓了一把,鏡頭放到了這裡,洪菱跳下了椅子,一副很熟稔的操作著監控器的開關,只見畫面快速的倒轉過來,然後她又放慢了鏡頭,這回,眾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林楚楚趁自己故意摔倒的機會,將一條手鏈塞到了她的口袋中,根本是打算要陷洪菱於不義。

  更加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洪菱在對方將手鏈塞到她的口袋內之後,還惡作劇的對營業區內安裝的監控器鏡頭眨了兩下眼睛。

  看到這裡,林楚楚頓時不知所措的望向都在看她的眾人,原來白皙的臉上也尷尬的漲得通紅,她難為情的看向一直在瞪著自己的段天堯,「我……」

  「演技拙劣、動作笨拙,就你這兩下子也想陷害別人?」洪菱上前勾住林楚楚纖細的頸項,還不忘將自己的臉蛋湊近對方。「林楚楚小姐,你不是口口聲聲的嚷著咱們兩個也算得上是好朋友嗎?你怎麼能對朋友做出這種沒天良的事?多可怕呀!好歹你也生了一副連天使都會嫉妒的外表,心腸怎麼會那樣惡毒?我是無所謂啦,我們家窮嘛,就算是被懷疑偷了人家一條鑽石手鏈那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不同,嬌貴得要死的富家千金,還有一個像段天堯那樣完美無比的青梅竹馬給你撐腰,你說你幹出這種事,豈不是給你那兩小無猜的小情人丟臉!」

  「洪菱,你在說什麼?」聽到這裡,段天堯著實不悅,「什麼叫兩小無猜的小情人……」

  「閉嘴!」她低喝一聲。「我有要你開口說話嗎?沒到你登場的時候,你就給我一邊待著去!」

  「喂……」

  「叫個屁呀,你聽不懂國語是不是?」

  見她這樣,段天堯敢怒不敢言的乖乖閉上嘴,弄得室內一群職員和警衛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老天,連他們主子都怕的人,他們還是少惹為妙。

  「你早就知道我將手鏈放在你的口袋裡,為什麼還要向外走?」事後,林楚楚回想起來,她這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洪菱給耍得團團轉,她可沒忘記剛剛鏡頭放慢時洪菱的那種惡作劇的眼神。

  只見洪菱不慌不忙的把玩著那串鑽石手鏈,「太早揭穿你那多沒趣呀,如果不讓你陷害我一下,我還真怕你想不開割腕自殺什麼的,事實上我也是很偉大的,你看,我成全了你,犧牲了我自己,這種精神多麼值得嘉獎呀,有幾個人願意賠上自己的清白成就別人的快樂呢?」

  她將那串手鏈掛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來回搖著,「人家都說富家千金多半無腦,看樣子這種結論用在林小姐的身上還真是滿適合的,不過也虧了你配合得好,將美女無腦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

  「喂!你不要太過分,就算是我陷害你又怎麼樣?」她揚起下巴叫囂著,「憑什麼像你這這麼粗魯又沒水準的女孩可以贏得天堯的喜歡?如果沒有你,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林楚楚恨恨的瞪向洪菱,「我就是討厭你,就是想讓你在公共場合出醜……」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摑在林楚楚絕美的臉上,她一怔,幾乎是不敢相信的看向那個打她一巴掌的人,「段天堯,你打我?」

  「如果不是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知道你的下場是什麼嗎?」他劍眉倒豎,「你真是卑鄙到無可救藥!」

  「那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才會做出這種事來。」她淚流滿面的看著段天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相信你會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要不是因為洪菱的關係,其實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段天堯冷冷的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就算沒有洪菱的存在,我依然不會喜歡你,既然十幾年前沒有那種感覺,你認為現在我就會對你動心嗎?別忘了我向來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

  聽到他說出了這番話,林楚楚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最後,她卻選擇了轉身離開。

  過了許久,段天堯才將目光落到一臉看熱鬧的洪菱身上,「很抱歉今天所發生的事,我沒想到楚楚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以理解,富家千金的作風,她不這麼做我才覺得奇怪呢!」

  洪菱將那條手鏈丟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十幾萬的東西對我來說的確很昂貴,既然我消費不起,那麼放棄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她笑得相當迷人,「段先生,現在監控器你也看到了,事實證明我無罪,請問我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是不是?」

  「洪菱!」他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對不起,我是應該相信你的,其實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會去偷那種東西,可是當時有很多人都在看,想證明你是清白的,就要讓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所以才會委屈你……」

  「沒事!」她大方的擺擺手,「配合各位警衛大哥工作是我這良好市民應盡的職責,反正我無聊得快要死掉了,人家林小姐都肯不計較身份的跟我玩這種遊戲,不配合一下,豈不是顯得我太沒風度了嗎?」

  「你是不是在怪我剛剛對你的態度?」段天堯問得相當無助,因為洪菱此刻不在乎的樣子,根本已是她正要發怒的前兆,畢竟兩個人認識了這麼久,讓他想不瞭解她都難。

  洪菱面對他的質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如果你我之間的關係是商場負責人和普通客人,那麼你的作法我非常贊同,因為你夠冷靜,沒有隨意去冤枉別人。可是如果你和我的關係是男女朋友的話,那麼抱歉得很,我非常在意當時你對我的不信任,我們好歹也認識快四個月了,我洪菱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還要猜嗎?」

  「我……」

  「當時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只要你肯說出你信任我,就算你不拉我去看錄影帶,我自己也會主動要求要看。」說到這裡,她輕歎了一口氣,「可惜你浪費掉了我當時給你的機會,這只能說明我們之間沒有緣分。」

  「洪菱……」

  「不值得再去留戀的感情,咱們就勇敢放棄,林楚楚是個不錯的女孩,她比我對你認真,好好考慮一下吧。」說完,洪菱轉身離開。

  當段天堯從驚愕中回過神的時候,她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天!發生了什麼事?洪菱把他給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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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菱因為前陣子與段天堯戀愛,黏到難分難捨的地步,所以她很少再與慕容哲風和古浩男那些人出去玩,好不容易大忙人藍菲今天有空,再加上商迪、陸凡宇和高傑放學後,也都沒馬上回去。這幾個好朋友便聚在一塊兒,打算開車去山頂看星星、烤肉,慕容哲風一通電話,他的幾個保鏢就送來了一大堆上好的新鮮牛肉、海鮮,其他人則負責張羅烤肉時所用的一些器具。

  沒多久,陸凡宇家的司機便將一輛多人乘坐的休旅車開到學校的門口處,一群人便浩浩蕩蕩的走到門外。

  眾人都是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商迪和慕容哲風邊走邊談論著慕容家幫派內的瑣事,高傑和陸凡宇向藍菲討教著網路的問題,而古浩男則與洪菱並肩走在一起,邊走,還邊囉唆著他最近的運氣十分不佳,例如出門時被狗咬,買東西時被偷了皮夾,在飯店吃飯還被兩個變態色女性騷擾。

  自從出了教室大門後,古浩男的嘴巴就一直沒閉上,眾人因為要去山預烤肉的事,所以都顯得非常高興,畢竟好久都沒這樣子聚在一起了。

  就在這些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大門,只見一輛耀眼的紅色跑車停在校門外,當車上的人一看到洪菱的身影時,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跳下車子來到她的面前。

  「洪菱,我有話同你說。」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在一天前慘遭洪菱甩掉的段天堯,他的樣子看上去有點憔悴,眼神也有著懇求。

  眾人見到他之後,都十分識趣的讓出一條路來,古浩男還很哥兒們的拍拍洪菱的手臂,洪菱瞪了他一眼,而後又看向在自己面前的段天堯。

  「對不起,我沒空,你沒看到我們現在正要去烤肉嗎?」她躲開他,逕自走向車子,手腕卻被段天堯抓住。

  「我只耽誤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你讓這一大群的人等我半個小時,你好意思嗎?」她掙開他的手,「我和你有關係嗎?拜託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好不好?」她走向休旅車,「喂,給我留一個好位子……」

  「哎呀,真是抱歉得很,車上就六個位子,洪菱,不如你就別去了,反正你也剛巧有事,那你就先去忙你的吧。」藍菲不客氣的將車門重重關上。「凡宇,開車吧。」說著的同時,她還不忘對洪菱擠擠眼睛。

  「喂……開門啦……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傢伙……」

  就在她邊敲邊叫的時候,車子已經無情的駛離,她還清楚的看到車子內的幾位損友對她擠眉弄眼,洪菱洩氣的瞪向一臉無辜的段天堯。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的口氣極度惡劣。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他十分無助地問:「如果是因為昨天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別輕易說出分手這兩個字,這段感情我們都付出了很多,就這樣放棄不是太可惜了嗎?」

  「你說的沒錯,放棄了的確很可惜,可是我不能欺騙我自己,段天堯,其實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她無情的說道:「難道你從來都沒發現,我們之間根本一點都不適合嗎?」

  「我不相信。」他瞇起雙眼,「難道這四個多月的感情都是假的?」段天堯霸逍的按住她的雙肩,「我知道你在乎我的家庭和我父親,不過我已經向你保證過了,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放棄,那些頭銜,什麼金帝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我統統都不在乎……」

  「你不要自以為是了好不好?」洪菱生氣的撥開他的雙手退後了兩步,臉上有著一絲不耐煩的怒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那時候我就是看你的態度,所以才答應和你交往,老實告訴你,其實與你在一起我根本就是在玩,我對你從來沒有戀愛的感覺,因為我只是想嘗一嘗談戀愛是什麼滋味,沒想到與你在一起之後,煩惱卻越來越多,所以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揮了揮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大家保持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可是我喜歡你。」他神情認真的說:「你是我第一次喜歡並且愛上的女孩子,我是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洪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便你!」她毫不留戀的轉過身離去。

  段天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洪菱,我一定不會放棄你的!」

  他不甘心的大喊,可是回應他的,卻是洪菱無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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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外表斯文的段天堯的確任性固執得像頭牛,自從洪菱決定不理他之後,他就像幽靈一樣隨時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無論她怎麼拒絕,他都會死皮賴臉的來接她放學,她與朋友出去玩,他就悄無聲息的跟在她們的身後,酒吧、咖啡廳、路邊攤,只要有洪菱的地方,就一定會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看到段天堯,搞得她的朋友們有事沒事就拿癡情的段天堯調侃她。

  因為這陣子學校的事情比較繁忙,所以她這幾天都會比較晚回家,像往常一樣,她才剛走出校門,段天堯便開車緊跟了上來,她在前面走,他就開著車子在後面跟,她不講話,他也一聲不吭,每次都是默默無語的目視著她走進家門後才放心離去。

  洪菱邊走邊欣賞著台北的夜景,像在較勁似的,她就偏挑一些道路狹窄的巷道走,幸好段天堯開車的技術夠好,雖然明知她是故意的,卻仍樂在其中,這種怪異的場面也吸引了路上行人的注目。

  一個開著名牌跑車的俊美男孩,這樣跟著一個女大學生,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他開著跑車緩緩前進的時候,只見洪菱突然怒氣騰騰的轉過身,雙臂重重的擊在他跑車的車蓋上,嚇得段天堯及時踩住煞車,他不可思議的望向滿臉怒火的她。

  糟糕,暴力女要發飆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拜託你不要每天都像鬼一樣跟在我的身後好不好?」她繞到了他的車門旁,毫不客氣的一把揪住他的襯衫領子。

  「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就見一次扁一次。」

  「這條路又不是你們洪家開的。你好像沒有權利管我吧?」雖然自己被她揪成了一副狼狽模樣,可是向來斯文的段天堯還不忘保持自己優雅迷人的風度。他挑了挑唇角,「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在跟了你二十三天零九個小時後的今天,你終於肯理我了,這難道不是好現象嗎?我會非常有耐性的等待洪小姐你對我回心轉意的。」

  「你去死啦!」她將他重重的丟回車內狠瞪了一眼,「好馬不吃回頭草,你除了長相英俊一些,家中有錢一些,性格溫柔一些……你也沒有其他值得稱頌的地方了,對你回心轉意?你等下輩子吧!」

  「至少目前在你的眼中我還有三大優點。」他笑了出來,「這總比一無是處要好,洪菱,其實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你……你真是無可救藥!」

  「人家都說女孩子罵男孩子的時候,是在乎對方的表現,原來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他笑得十分迷人,「所以我一點也不介意你嘴上說討厭我。」

  「老天,讓我死了吧!」洪菱受不了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後十分正經的看向他,「段先生、段公子、段少爺、段什麼都好,我拜託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其實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討厭戀愛,討厭被人管,討厭那種你儂我儂的日子,是我自己剛好心理變態、精神不正常,腦袋秀逗,總之全部都是我的錯。」

  她笑得很假,有些討饒似的說:「你就放過我吧,好不好?」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歡你。」段天堯見她如此,也表現出一副癡情狀,「洪菱,今生今世,恐怕你都逃不掉了,我會將我們的愛情進行到底的。」

  「神啊,救救我吧!」洪菱聞言忍不住地哀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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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裡,洪菱邊走邊向好友們抱怨自己最近的淒慘命運。

  「你們知道嗎?我們家樓下的警衛,昨天還神經兮兮的問我最近是不是被變態色狼盯上了,他還很好心的免費送了我一個防狼器,再這樣下去,我想我一定會瘋的。」

  「人家段天堯究竟哪一點不合你的意呀?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從來沒聽說他在外面有什麼花邊新聞,對你又癡情又體貼,你說這樣優質的男孩子根本是世間少有的種類,你這女人是哪根筋不對勁了,非要這樣折磨人家?」商迪一點也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你的狀況實在不值得別人同情。」

  「喂喂……」洪菱不滿的大叫:「我和他不來電啊,像他那種性格的人真的讓我感到十分的壓抑,你們都不知道,他從來不同我大聲講話,也不對我發脾氣,老天,情侶之間不是應該打打鬧鬧,偶爾吵架發發脾氣什麼的嗎?可是我懷疑他根本是一個木頭人,無聊死了!」

  「雞蛋裡挑骨頭,我看你是沒事找事。」商迪受不了的撇撇嘴。「既然現在大喊無聊,想當初幹嘛還同意做人家的女朋友,你耍人哦?」

  「我……」

  「洪菱,該不會是你一直在介意段天堯的父親對你的排斥吧?」許久沒吭聲的藍菲看向故意表現出大剌剌模樣的洪菱,「我聽說他父親好像滿挑剔的,你是不是因此感到不爽?」

  「什麼呀?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我才沒有……」

  「裝什麼呀?」

  商迪不客氣的說:「我看你就是在自憐,因為人家段天堯太完美了,所以你感覺自己配不上他,可是你這丫頭又極度好面子,因此才隨便挑了他一點小毛病,然後高喊分手,你也太卑鄙了吧?段天堯多無辜呀,我看他愛你愛得都快要發瘋了,而你這沒良心的女人卻這樣回報人家……」

  「喂……」

  「洪菱,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我要鄙視你!」

  「商迪……」

  「不陪你玩了,一會兒我還要和哲風去吃飯,你就自己去享受那完美的單身貴族的生活吧。」說完,她瀟灑的扭頭走出校門,全然不管洪菱一副快要氣炸了的模樣。

  「真是有了異性沒人性,商迪這個死女人!」洪菱收回眼光又看向另一位好友。「菲菲,今天晚上我剛好比較有空閒,不如咱們去看電影,聽說最近有一部大片要上演,拍得還不錯哦。」

  藍菲溫柔的微笑著,「實在抱歉得很,今晚我有約會,三年級法律系的高材生陳永浩說要請我去吃麥當勞。」她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還有十五分鐘,不好意思,你只能自己獨自去欣賞電影風采了。」

  「不是吧,菲菲,你戀愛了?」洪菱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二年級的那個姓陳的男生是個四眼田雞,個子又矮,而且聽說他還小氣得要命,你會選中他?太誇張了吧!」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留給洪菱一記迷人的微笑之後,藍菲優雅的與她擦身而過,緩緩的走出校門。

  「搞個屁呀?」洪菱站在原地低咒一聲,「真是一群損友,還同甘苦共患難呢,有了男朋友就將換帖姐妹丟到一邊……」

  「嗨!洪菱,你還沒回家呀?」就在她碎碎念之際,一隻大手不客氣的拍在她的肩上,她本能的轉過身。

  「古浩男,人嚇人會嚇死人啦,你斯文一點好不好?」

  只見對方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你的那兩位閨中密友呢?」

  「別同我提那兩個重色輕友的女人。」她反手很哥兒們的勾住他的胳膊,「本姑娘現在很鬱悶,走,陪我去喝酒!」

  「不行耶!」古浩男臉色為難,「今晚我要回家去相親,我家老爸老媽不知中了什麼邪,一定要將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不知叫什麼伯伯的外孫女兒介紹給我,真是沒辦法,父母大人的命令就是聖旨,所以你還是自己去喝酒吧。」

  「不是吧,相親?古帥哥,你搞什麼,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你家爹娘竟然做出這麼落伍的事情來,我可真要暈了!你真的可以忍受這種父母之命、媒說之言的烏龍事發生在你身上嗎?」

  「所以我打算回家應付一下,總不好太不給我那銀行總裁老爸和醫學界權威的老媽面子吧,好歹他們也養了我十九年,多少回報一下,也算盡了我這乖兒子的孝心。」

  「那你可以滾回去做你的乖兒子了。」踹了古浩男一腳,洪菱揚著下巴也轉身離開了學校。

  「真是暴力女、男人婆!」輕撫著自己小腿的古浩男委屈萬分的撇撇嘴,「要不是商迪和菲菲事先警告我遠離你,你以為我會編出相親這種無聊的理由嗎?」古浩男搖了搖頭。

  真不知洪菱這傻丫頭什麼時候才能在感情這件事上開竅?

第八章

  才回到家中的洪菱屁股還沒坐到椅子上,就被她那沒良心的弟弟強拉了過去。

  「姐,你快看,這個女孩子漂不漂亮?」說話的同時,一張美女的照片送到了洪菱的眼前,她看了一眼,然後公式化的點點頭。

  「漂亮。」她無精打采的丟出這兩個字,然後揮開他的大手,重重的將身子拋向家中大廳的長沙發上,「累死我了,生活多麼的艱辛,學習多麼的痛苦,我要休學,當一個快快樂樂的家裡蹲米蟲。」

  洪毅沒理會她的抱怨,只是興奮的移到她的身邊鍥而不捨的問道:「姐,你給個評價好不好?這個女孩子如果做我的女朋友,你認為我們在一起配不配呀?」

  「女朋友?」洪菱從沙發上翻起身子,奇怪的看向他,「小鬼,你才十六歲好不好?想玩校園戀情,你欠扁呀?」

  「少來!」洪毅才不甩她的訓斥,「你不過才大我兩歲,不是一樣跟那個段天堯搞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說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什麼叫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我和他之間可是很清白的。」

  「騙鬼呀,都睡在一起過了,你說清白誰信呀?」洪毅曖昧的摟過她的肩膀,「不過我也是比較能理解這種事啦,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偶爾放縱一下自己也是情有可原,況且人家段天堯那麼優秀的男生肯委身於你,不知道你這女人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修來今世的緣分,老姐,你也滿有一套的嘛!」

  洪菱不客氣的揍了弟弟一拳,「胡說八道,我和那小子早分了。」

  「什慶?」驚叫的不只是洪毅,還有洪母。只見正在廚房做菜的洪母拎著鏟子飛奔出來。一副你最好給我交代明白的樣子,直瞪向自己的女兒。「死小孩,你竟然跟人家段公子分手?你究竟做錯了什麼事被甩呀?」

  「我被甩?」洪菱大叫道:「是我甩他好不好?他惹得本姑娘我極度不爽,沒扁他一頓,我已經給了他很大的面子,要不是看在他剛巧是我老爸那不爭氣的上司的份上,你以為他還會那麼完好無缺的端坐在金帝集團總裁的寶座上嗎?」

  聽到這話,洪母更是氣得哇哇大叫,「死丫頭,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你是女孩子耶,就算你學不來菲菲的淑女氣質,可你好歹也給我像一點樣子好不好?人家天堯多懂事呀,身為咱們洪家的衣食父母,他不但沒有一點架子,還客氣得不得了,人家肯委屈做你的男朋友,你就該躲在被子裡偷笑了……」

  「老媽,我是你的親生女兒耶,這麼貶低我你良心會好受是不是?」

  「你本來就欠扁。」洪母扠著腰,一副母夜叉狀,「我告訴你,大學畢業後你就給我乖乖嫁人,管他什麼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誰肯娶你。我不介意多送一點嫁妝出去。」

  洪菱撇撇嘴,「太不仁道了吧,你捨得將自己的寶貝女兒當成破爛處理出去嗎?」

  「還以為我多希罕你呀?從小到大都是一副男人婆的樣子,看你將來嫁不出去的時候怎麼辦?人家你大哥在維也納都交上了一個日本女朋友,我看洪家大概只有你這個丫頭將來會老死在家裡,事先聲明,我可不養你,你要每個月交給我生活費,其中還要包括水電費、煤氣費、電話費、伙食費,總之一樣都不能少。」

  聽到這裡,洪毅坐在一旁哈哈大笑,而洪菱則氣綠了一張臉。

  「這是什麼世道啊,哪有老媽像你這麼變態的?」她白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又瞪向笑得前俯後仰的白癡弟弟。「欠扁了是不是?再敢笑我就撕爛你的鳥嘴,小王八蛋,你還敢笑?」

  洪菱追著洪毅開扁,而洪家老媽則像唐僧一樣不停的絮絮叨叨,內容大概就是她放著段天堯那麼好的男友不顧,任性霸道又暴力,還說她再這樣子下去,將來就別想嫁出去之類的話。

  這也讓洪菱不禁哀歎起自己悲慘的命運,不過是不談戀愛,就犯了天大的錯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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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心情極度鬱悶,在下午第二節課之後,洪菱便請了假,打算一個人出去好好的散散心。

  台北的街頭可真是熱鬧非凡,可惜她才晃了不到半個小時,便有些不耐煩了起來,大概是老天故意和她作對,與她擦身而過的全都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她看著左一對、右一對,那一對對戀人恩恩愛愛的樣子,內心深處不免有些酸意。

  這個世界的人都怎麼了?是不是不戀愛就有違人常了?

  她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個像牛皮糖精一樣整天黏著她的段天堯,這陣子都很少來學校了,藍菲還故意在她耳邊告訴她那小子公司內的事務比較忙,連星期六和星期天都留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

  誰管他忙成什麼鬼樣子,他不來最好,這樣也讓她的生活恢復平靜,可是令她奇怪的是,平靜過了頭,她竟然不自覺的鬱悶了起來。

  老天,她真的很鬱悶耶,就好像全身上下缺了什麼東西一樣,左思右想,她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是因為段天堯嗎?看著好友一個個都交了男朋友,連古浩男那小子也有事沒事的摟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最可惡的就是她那年僅十六歲的白癡弟弟,最近經常將一個粉妝玉琢般的小女娃帶回家吃晚餐。

  唉,全世界的人都在戀愛,唯獨她還站在這裡高唱單身情歌。

  洪菱走著走著,金帝集團四十多層高的辦公大樓赫然屹立在她眼前,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然後她繼續向前走去,可是走沒幾步,她又轉了回來,仰望著這幢一眼望不到頭的大樓。

  段天堯那小子應該就坐在裡面吧?

  其實他對自己是很疼愛,誠如商迪和藍菲所說的,他溫柔又體貼,也不在外面亂搞男女關係,而且對她還癡情到了極點,這樣的男孩她不但不去珍惜,反而還想盡辦法的欺侮人家,難怪她的朋友們沒事就損她是一個心如蛇蠍的惡毒女人。

  仔細想想,她與段天堯在一起時的日子也不算太無聊,好歹兩人相處了四個多月,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假的。藍菲說的對,她是很在乎彼此的身份,這世界就是這樣虛偽得讓人不敢恭維,段天堯沒有錯,錯就錯在他的背景對她來說的確是一種壓力。

  想到這裡,她發現自己的雙腿竟情不自禁的移向金帝集團的辦公大樓內,一樓的大廳依舊繁忙。不知為什麼,想見段天堯一面的慾望竟然越來越強烈,也許潛意識之中她還是喜歡他的。洪菱在認定了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之後,原本鬱悶的心情也豁然開朗了起來,她大步的走到服務台,穿著剪裁合宜制服的總機小姐筆直的站在服務台內。

  見到她向自己走來,總機小姐不忘換上一張公式化的笑容,「您好,請問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嗎?」

  「能不能請問一下貴公司的少東段天堯,他現在是否在四十七樓他的私人辦公室?」瞧她問得多有禮貌,想必這位小姐應該會很好心的告訴她吧。

  但對方的表情似乎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在聽到她這樣問之後,她的臉上閃現一抹嘲弄的笑,她上下看了看洪菱一身學生打扮。

  「小女孩,這裡是辦公大樓,不是你們學校的教室,段先生是這麼容易就能見到的人物嗎?你當是想見你同學那麼簡單呀?」

  「咦,你好聰明哦,段天堯那個小子本來就是我的同學呀。」

  「你同學?」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洪菱,「騙誰呀?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們段少爺是在家裡接受英才教育的天才少年,你竟然說他是你同學,你自己相信這種謊言嗎?」

  「謊言?」洪菱怪叫出聲,「好吧,那我就要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說謊……」說完,她掏出手機就要按下號碼,可是才撥了三個號碼,手機就很不給面子的給她沒電,真是夠衰,她瞪向一臉看好戲的總機小姐。

  「電話借用一下,我的手機沒電了……」說著的同時,她粗魯的抓過服務台上的電話按下免持聽筒,她幾乎是在三秒鐘之內就按下了一串手機號碼,才剛接通,彼端就傳來了一道極度不滿的聲音。

  (是誰那麼不要命的將服務台的電話打到了我的私人號碼上來的?)

  那口氣顯然是在盛怒之中,洪菱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可是總機小姐知道這時間她偉大的上司正在三十八樓處召開一年一度的總結算大會,而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的小女生竟然不知死活的撥打了她老大的私人手機號碼。

  就在總機小姐吃驚的時候,只見洪菱抓過話筒,沒好氣的吼了回去,「段天堯,我手機沒電了,借用一下你公司的電話,你有必要吼得這麼大聲嗎?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私人號碼不能隨便被撥打,你就不要拿手機,裝什麼性格擺什麼酷?以為我希罕打電話給你呀?」

  她在說話的同時,只見大廳內的私人電梯應聲而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身材修長、西裝筆挺的俊美少年,他的手中還拿著手機,俊臉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呆呆的拎著電話在耳邊,怔愣地看著洪菱。

  「我沒在作夢吧?老天,你竟然來我公司找我?洪菱,外面下紅雨了嗎?」他還不忘誇張的望向門外。

  不會啊!外面仍是天氣正常呀!

  洪菱在見到他之後,好笑又好氣的笑道:「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又沒說馬上想見到你……」

  「可是……」他仍舊一副吃驚的樣子,「你來我公司……還是在這個時間……你不是在學校上課的嗎?」

  「因為在學校實在好無聊,商迪和藍菲也一直在我耳邊說你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男孩子,事實上全世界的人都已經處在戀愛期了,我在想……」她走到他的面前緩緩的執起他的手,「也許我再戀愛一次也無所謂,天堯,我們戀愛吧!」

  聽到這裡,段天堯一副摸不著頭緒的樣子,「你說……你要同我談戀愛?」

  「是呀,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麼意思,她們現在都不跟我玩了,所以我在想,把你追回來做我的男朋友也是不錯的想法,就算是我說過好馬不吃回頭草,可是選來選去,還是你比較令我滿意。」洪菱見他愣在原地,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該不是我說了什麼外星話吧?如果你確定你還清醒著,麻煩你回答我的問題,OK?」

  「回……回答什麼?」此刻的段天堯真的是同智障沒什麼差別。

  「天啊!」洪菱受不了的拍拍額頭,「我說,我突然想找一個男孩子與我談戀愛,而目前比較合適的人選就是你,你到底是怎樣想的?」

  「我怎樣想的……」他仍舊是一臉霧煞煞,好像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似的。

  「你是白癡啊?」洪菱的火爆脾氣又竄了上來,「到底同不同意你快說啦,我是很沒耐性的……」

  還在發飆的洪菱只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緊摟在懷中,那股龐大的力道幾乎將她勒得喘不過氣來。

  「也許你從來都不知道,我連作夢都會夢到有一天我們就這樣抱在一起,洪菱,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似乎從來都不在乎我究竟有多愛你。」他的口吻有些哽咽,「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我以為……」

  在他懷中的洪菱也抱緊了他,「傻瓜,你對我那麼癡情,不回報一點真心給你,那顯得我多無情呀。」她仰起頭投給他一記笑容,「是你的執著打動了我,如果這一輩子我一定要找個男人嫁掉的話,除了你,我想我是不會選擇別人的!」

  聽到她這樣說,段天堯緊緊抱住她,再多的言語也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兩人全然不顧在場總機小姐嚇得半死,逕自沉溺在失而復得的愛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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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堯因為最近春風得意,所以工作起來感到輕鬆自在、如魚得水,主要原因就是這陣子他與洪菱正處在熱戀中,自從她上一次來他公司向他表明心意之後,他感覺自己就像吃了定心丸般舒暢。

  說不出自己為何如此迷戀於她,反正他就是喜歡與她在一起,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多奇妙呀,向來安靜的自己竟然會喜歡上粗魯又沒有女人味的洪菱,所以說感情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兩個人和好如初之後,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例如段英齊就格外地耿耿於懷,尤其是在他得知兒子因為一件小事而慘遭被甩之後,竟然還死皮賴臉的天天跟在人家身後乞求對方的原諒,便覺得丟盡段家的臉,他段英齊怎麼會有這種沒志氣的兒子?

  趁著公司最近公務繁忙,他藉機派兒子去日本出公差,雖然段天堯大力反對,表明自己不想在這時候出國,可是身為兒子和下屬的雙重身份,讓他依舊選擇了服從父親的命令。

  雖然去了日本談生意,但溫柔的段天堯仍不忘每天給洪菱打電話,好述說自己的思念之情,可是洪菱隱約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現在已是考試階段,每個人都非常忙碌,她一方面要上課,另一方面還要組織校內的運動聯誼賽,真是責任重大到讓她暫時沒時間好去思念遠在他國的段天堯。

  正在她埋首自己的考卷時,藍菲從教室外探進頭神秘兮兮的喚了她一聲,洪菱穩穩的坐在原位轉著手中的筆,有趣的看著對方。

  「菱,現在外面有一位十分英俊而錢多多的先生想見你一面,他說他是你現任男友的父親大人。」

  洪菱怔了一下,沒有說話,可是腦子卻在迅速的盤算著段英齊來這裡的目的。

  藍菲輕咳了一聲,引起她的注意,「洪小姐,你考慮好了沒?他人現在就在會客室。」說著的同時,藍菲還不忘對她擠眉弄眼,「你有權利拒絕。」

  「告訴他本姑娘現在很忙,如果想見我,就叫他去預約好了。」說完,洪菱埋下頭,很明顯的在告訴對方她已經結束了這個話題,

  有什麼了不起,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以為想見她就見她嗎?她可不在乎他是她男朋友的無聊老爸。

  藍菲不禁莞爾,轉身走回會客室,段英齊正坐在會客室邊品茶邊看報,顯然是一個被伺候慣的人,見到藍菲回來,他慵懶的掀起眼皮。「這茶的味道可真是不怎麼樣,洪菱那丫頭在哪裡?我想我應該帶她去真正的茶館看看什麼叫茶中名品。」

  「實在抱歉得很,段先生。」藍菲先是微微一笑,「我們洪部長因為公務太忙,抽不出時間陪您去品茶,請留下您的電話和聯繫方式,等我們洪部長比較不忙的時候,我會通知您再安排你們雙方見面的。」

  「什麼?」正在喝茶的段英齊大叫一聲,「有沒有搞錯,我堂堂金帝集團的龍頭老大親自來這個鬼地方找她,她不但不感激涕零,反而還避而不見面,她是秀逗了是不是?」

  藍菲極有耐性的向他道歉,「段先生,我看您還是下次再來吧!」

  段英齊似乎氣得不輕,他沒好氣的瞪向藍菲。「告訴她,明天清晨九點我在怡然茶館等她。」

  「不好意思,明天清晨我們洪部長還有課要上,那是她最喜歡的統計學。況且她是一個好學生,可是從來都不會翹課的。」

  段英齊嚥下怒火。

  「那麼中午呢?」他問得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中午她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會議要開,最近我們學校要籌備運動會,她是我們學校的體育部部長,責任重大,少了她都不行。」

  段英齊吞下要罵人的話,「你不要告訴我她晚上還要忙著睡覺作夢。」

  藍菲保持著一貫溫和的笑容,「段先生您真的很聰明耶,養顏美容一向是我們洪部長最最推崇的活動!」

  「我的上帝。」段英齊只覺得無語問蒼天,瞧瞧他的兒子喜歡上一個怎樣奇怪的女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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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中午,洪菱十分不情願的坐在一個露天咖啡廳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咖啡,一套合身的制服將她完美的身材包裹得更加迷人,她真的是那種讓男人和女人都欣賞的類型。

  段英齊優雅的輕啜了一口咖啡,眼睛也不忘仔細打量著她,那天絕美的洪菱與今天帥氣的洪菱還真是像一對龍鳳胎,他在猜,兒子之所以會看上她,可能就是因為她那股凡事都不在乎的神情。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甚至連他這個赫赫有名的商場鉅子都可以不放在眼中,真的是狂傲到無法無天。

  洪菱抬頭直視著對面這個與段天堯有九分相似,卻無半分神似的英俊男子,「你到底看夠了沒?今天叫我出來,不會是打算幫我看面相吧,我可是從來都沒聽你兒子對我說過你還有這項本事。」

  段英齊聞言不滿的挑挑眉,「丫頭,這似乎不是你對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吧?好歹我現在也是你父親的老闆,連你爸爸同我講話時都是客客氣氣的,你這小丫頭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大小聲?」

  洪菱將湯匙放下,然後坐正自己的身子,「先別管我的態度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你今天叫我出來的目的,時間很寶貴的,我們就別浪費在互相猜測和打量對方上面,OK?」

  「我真不知道我兒子究竟喜歡你哪一點?」段英齊的口氣不悅地說:「像你這種粗魯又無禮的女孩怎麼會對上他的口味,多少優秀的貴族千金等著他挑,例如楚楚,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而且還有著極高的道德修養……」

  「極高的道德修養?」洪菱誇張的挖挖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段先生?你竟然認為那個林楚楚她有著極高的道德修養?老實告訴你,她自私、任性、善妒,而且還在公共場合做出陷害別人的小人行徑,這就是你們上流社會所謂道德修養的最佳表現嗎?多誇張呀!我還一直以為你們上流社會的人是很高尚的,今日一見,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

  聽到這裡,段英齊的臉上有些難堪,「楚楚畢竟不能代表整個上流社會,況且就算她的行為有點惡劣,但是人家至少還尊重我這個長輩,你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態度?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段英齊,像我這種身份的人還要對你這種小人物三催四請的,現在的小女孩怎麼都這麼跩?」

  「憑什麼你想見我,我就一定要讓你見?在商場上你是龍頭鉅子,在校園,我是學生會老大,怎麼樣?」她一副蠻橫的樣子,「你是大人物,本姑娘也同樣身居要職,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這是什麼謬論呀?」

  「洪家謬論!」她瞪圓了雙眼看向他,「不服氣,你咬我呀!」

  「你……」

  「我怎麼著?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或許你認為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優秀的兒子,可他就是喜歡我,我也不介意告訴你,只要你兒子還喜歡我的一天,我就會跟他談戀愛,你可以不接受我,反正我也不希罕理會你,必要的時候,我不在乎拐你家那個優秀完美的寶貝兒子上演私奔。」

  「洪菱,不要以為我兒子在乎你,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我可警告你……」

  「行了、行了。」洪菱不客氣的揮了揮手,「警告我什麼?辭掉我爸爸?讓我們全家在台灣混不下去?還是乾脆派個殺手一槍解決掉我的小命?」她冷冷一笑,「儘管去做啊,這是你們有錢人的一貫伎倆,說實在的也高級不到哪裡去,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們洪家人向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想怎麼對付我隨便你,本姑娘還要回學校去上課,恕不奉陪。」

  丟下一張鈔票,她帥氣的站起身,理都懶得去理仍在錯愕的段英齊,就那麼瀟灑的走出了咖啡廳。

  段英齊這次真是傻住了,他活了四十幾年,還從未見過這麼有個性的女孩子,不經意間,他似乎明白兒子為何這麼執著。

  是啊,如果再年輕個二十年,他何嘗不會被這樣的女孩所吸引呢?

  洪菱夠豪爽,對於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女孩子來講,她還真是另類過了頭,看著那張丟在咖啡桌上的一張面額五百元的鈔票,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讓女性付錢,沒想到對方竟是他兒子的女人。

  他兒子的女人?這五個字就那麼輕易的在他腦海中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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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館內,洪菱穿著柔道服與古浩男較勁著,她敏捷迅速的身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只見她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將古浩男狼狽的摔倒在地上,洪菱剛要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卻被他攔住。

  古浩男口中喘著粗氣,瞪向還要揍向他的洪菱,「我不玩了啦。」說完,他坐在地上開始用毛巾擦汗。

  洪菱投給他一記「你很沒用」的眼神,「我們才玩了二十五分鐘,這樣子就喊停,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難怪哲風總喊你男人婆,打架一流,耍酷一等一,卻沒有一點女性的矜持,我都開始懷疑你是否有虐待傾向了,這麼用力的打人家……」他揉揉酸痛的腰部,硬是在俊美的臉上擠出一滴委屈的淚水來博取他人的同情。

  「你不要緊吧?這樣子就喊疼?」洪菱好笑的坐到他的面前,「拜託你有點武士精神好不好,我們是在武館,不是在教室耶!」

  「可是你今天分明就是有點不對勁。」古浩男像一個任性的孩子般大叫,然後又很神經的將臉湊向她,「該不會是你和那個段天堯又吵架了吧?他好像好多天都沒有來了耶。」

  「他出公差了,說是要去處理一個什麼亂七八糟的Case。」洪菱無趣的揮揮手,然後又怒瞪著對方,「我們非要提他嗎?」

  「他是你的男朋友,不提他,難道要提我嗎?」古浩男曖昧的對她擠眉弄眼,「我想追你,你又不答應我。」

  「你去死啦!」洪菱推開他的大頭,「我現在已經很煩了,拜託你講點開心的話題好嗎?」

  「段天堯這個話題不會讓你開心嗎?」古浩男恢復一臉的冷靜,「洪菱,你在逃避什麼啊?喜歡就是喜歡,你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說?」他勾住她的肩膀很認真的看著她,「是不是因為他父親的關係,所以你才會感到如此苦惱?」

  洪菱任由他的大手攬在自己的肩上,她抱著膝坐在地上,無力地說:「他父親總以為我接近他兒子是因為他們段家有錢有勢。真是好笑,難道你們有錢人的想法都是這樣的嗎?」

  「喂,什麼叫你們有錢人啊?」古浩男一臉不滿地喊著,「現在我們在談的是段天堯而不是我,他父親又不是我父親,本人的父母可是十分開通的耶!」

  洪菱迷惘的望著他,「你聽說過嗎?在晴天的夜裡數九顆你認為最亮的星星,這樣連數九天,然後再許下自己的心願,你的願望就會達成。」

  「是嗎?」他好笑的聳聳肩,「你當你是小孩子呀?誰會相信那種無聊的東西?」

  「我也不相信,可是……」她露出一副正經的樣子,「雖然我不相信,可是我一直都在數。」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聳聳肩,然後又用力的揉揉自己的短髮,「哎呀!煩死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又粗魯的揪過古浩男的衣領,「我們再來比畫好不好?」

  古浩男見她又要使用暴力,嚇得急忙擺了擺手,「我才不要同腦筋不清楚的人比試,要玩你自己去玩好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洪菱洩氣的推開他,「不過就是被我打幾下,你還真是小氣!」

  「喂……」古浩男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我幹嘛要被你打啊?你心裡不舒服可以去找你的男人出氣呀。」他拿過她扔在一邊的電話,「他的號碼是多少?我可以幫你打給他。」

  洪菱立刻奪回自己的手機,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誰要你雞婆?」她拚命的保護著手機,好像古浩男會撲過來同她搶似的。

  古浩男曖昧的笑著,「你看你,我又沒說真的要打給他,不過就是開個玩笑,看你這樣子在乎人家,該不會是你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他了吧?」

  愛上他?

  這句話在洪菱腦內炸開,令她整個人驚愣住。她愛上段天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連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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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5 06:59:58

第九章

  洪菱支著下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無神的望向教室的窗外,台上的講師在講些什麼,她一點也聽不進去,現在她滿腦子都是關於段天堯的一切,他的溫柔,和他父親段英齊的霸道;段天堯的執著,段英齊的虛偽……不知不覺,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已被他們父子倆搞得一團糟。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顆棋子,段天堯要這樣下,而段英齊卻偏要那樣。如果段天堯不是生長在那樣的家庭,也許自己就不會面對一些不必要的煩惱。

  真是丟死人了,這種她最不屑的門不當戶不對的故事竟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她幹嘛非要遇上段天堯啊?

  當她回過神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課了,商迪和藍菲也不知在談論著什麼。她沒什麼氣力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後,沒多久,彼端便傳來段天堯那好聽的嗓音。

  (洪菱嗎?)段天堯有點詫異,(你很少主動打電話給我耶,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你現在還在日本嗎?」她問得有氣無力。

  (是啊,五分鐘後要開一個十分重要的會議,我現在正在日本金帝集團分公司的電梯內,我剛剛給你打電話時,你一直關機,我猜你可能在上課,沒想到才兩分鐘,你就打來了電話。)他低笑一聲,(這就叫作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洪菱虛應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天堯,你真的很喜歡我嗎?」這問題她也覺得自己問得極為無匣頭。

  遠在日本的段天堯似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洪菱,你怎麼了?)

  「沒什麼。」她的語氣很冷淡,「如果你喜歡我就證明給我看,現在台北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如果五點之前我見不到你的話,我們就分手!」

  彼端傳來了一陣靜默,一旁正在聊天的商迪和藍菲驚訝地瞅看著洪菱,只見她仍是一臉平靜。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記住,五點前你若沒回來見我,我們就分手,從今以後,誰也不許再騷擾對方,就這樣,Bye—bye!」

  說完後,她將電話關了機,抬起頭,才發現兩位好友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瞪向她,洪菱祭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給她們。

  「兩位美女,幹嘛這樣子看著我?」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商迪有點不滿。「你明知道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段天堯根本無法從日本趕回到台灣,用這種方式提出分手,你未免也太殘忍了吧。」

  藍菲也走了過來,「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嗎?你們苦心經營出來的感情,就這樣放棄多可惜呀!在我看來,他是他,他父親是他父親,你這樣對待段天堯,對他來講可不太公平,況且他現在人在日本,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總該給他一個合理的交代。」

  洪菱不在乎的揮揮手。

  「不過就是分手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知道嗎?男性等於人,就形同動物,跟那些豬狗牛羊雞鴨魚無異,我不過是放了一條魚,讓他過屬於他自己的生活,你們應該說我偉大才對。」

  商迪和藍菲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有時洪菱這個女人還真是怪得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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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二節課很快過去了,第三節課也即將結束了,多奇怪,明天以後,她與段天堯可能永遠也不能再見面了。

  洪菱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就到五點了,下課鈴聲已響了起來,同學都拎著書包回家,只有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失魂落魄的。

  商迪拉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剛剛你只不過是在同他開個玩笑。」

  「我從來不拿這種事開玩笑,說了就是說了,沒什麼好挽回的。」洪菱把玩著手中與段天堯同一款的手機,故作不在乎的模樣。「人生總要失去某些東西,他也是!商迪、菲菲,咱們該走了,今天咱們一起去吃火鍋吧,我知道新開了一家店,那味道還不錯。」她邊收拾東西邊說道。

  「我們也很想陪你去吃火鍋,可是……」

  藍菲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洪菱抬起頭正要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兩位好友都目不轉睛的望向門口處。

  她緩緩的將目光移向門外,驚訝的發現段天堯竟然站在那裡,頭髮有點亂,穿著名牌西裝的他, 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她下意識的低呼一聲,接著,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似的難受,這一刻,她幾乎忘了呼吸。

  只見段天堯依舊是那副冷靜溫柔的模樣。

  「還差三分鐘五點,我趕到了!」他緩緩的走了進來,站在洪菱的面前,「我不會讓你那麼輕易找理由來甩掉我的。」他慢條斯理的說著,可是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背後所隱藏的怒氣和威脅。

  洪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直瞅看著他,淚水情不自禁的落下,段天堯一見到她哭,一聲也沒吭,隨即一把將她拉到懷中。

  他緊擁著她的身子,下巴抵住她的短髮,「不許再有下一次,我不要再從你的口中聽到分手這個字眼,除非我死了,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溫柔的語氣,卻充滿了懾人的專制。

  洪菱任由他霸道地緊摟著自己,心裡泛著一絲甜意。原來在愛情上,她竟會如此的懦弱,懦弱到怕去面對、怕失去……

  商迪鬆了一口氣。

  「就應該是這樣子的結局才對嘛!」

  「只要他的父親不是有事沒事的來找洪菱挑釁,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最好。」藍菲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段天堯聽見。

  他怔了一下,看向藍菲,又將懷中的洪菱放開直視著她,「我父親來學校找過你嗎?」他的口吻有著隱忍的怒氣,好像下一刻便會爆發似的。

  而洪菱則白了好友一眼,「菲菲,有時候你真的很多嘴耶。」

  只見藍菲無辜的笑著。

  「總該有人當小人呀,知道你不會講,所以只好由我來替你說了,畢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呀?」

  段天堯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他勾住洪菱的肩膀,原本冷凝的面孔上多了絲微笑,「先陪我去吃飯,我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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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重重的踹開,幾十名正在開會的高級主管,被這突然的闖入者嚇了一跳,而為首的段英齊,當他看到闖進來的人是自己兒子的時候,表情沒有預期中的憤怒,只是多了一抹嘲弄。

  「沒人告訴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段天堯大步的走了進來,怒視著他,「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你們都出去吧!」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段英齊,不管怎慶說,這位才算真正說了算的龍頭老大。

  只見段英齊十分瀟灑的揮了揮手。

  「今天就先進行到這裡吧。」

  看得出這對父子之間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眾人都識相的退出會議室,只留下了段氏父子倆。

  段英齊慵懶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站著,「幾個小時前,樸風在日本給我發了一份傳真,說你為了洪菱放下重要的會議,獨自駕著直升飛機從日本趕回來,前後僅用了二個小時零十分鐘,真是偉大啊,你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孩子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段英齊不悅的看著他,「你這樣子跑回公司來向我耍少爺脾氣,該不會是也為了她吧?」

  段天堯帶著一抹怒氣走近自己的父親,「聽說你去找她,想逼她離開我?」

  「是她向你告我的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就因為這件事,你這小子就給我不看場合、不顧身份的跑來公司當著那麼多公司員工的面找你父親算帳嗎?」段英齊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

  「段天堯,你的教養和修為都跑到哪裡去了?只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能做出這麼多令我失望的事,是不是?」

  「沒錯,為了洪菱,我願意付出一切。」向來斯文的段天堯冷冷地說:「你能接受我和她在一起的事實最好,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不介意告訴你,要我和她分開,除非我死!」

  「死小子,你想造反不成?」

  「爹地,你夠了吧!從小到大,你一直左右著我的一切,不容許我有自己的思想和作風,這種日子我過了十九年,現在我只是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你依然還是要阻止我,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是不是我變成了一部只知道為你賺錢的機器,你就會開心了?」

  「段天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段英齊憤怒的站起身子。「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從你出生的那天開始,我幾乎將所有的精力和愛都投注到你身上,我給了你最舒適的生活,給了你至高無上的權勢,你小小年紀我就讓你成為眾人不敢侵犯的王者。讓你擁有別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一切,為你付出了這麼多,難道是我做錯了嗎?」

  聞言,段天堯冷冷一笑。

  「爹地,你依然是那麼自負,別以為金錢就可以買到一切,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介意告訴你一個事實,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點都不快樂,原因就是因為我是你的兒子!」

  段英齊的臉抽搐了兩下,他揪過兒子的領子,「你不要不識好歹,沒有我,你將會一無所有。」他威脅著。

  「沒有我,你那龐大的事業王國也將無人繼承!」段天堯無畏的任由父親的大手勒住自己的衣領,目光陰狠的看著他。

  「為了那個粗魯又不懂禮貌的丫頭,你捨得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

  「她或許真的很粗魯,真的很不懂禮貌,可至少她的靈魂比你高尚,窮人和富人之間的差距,也只是在金錢的多寡而已。」

  他扯回自己的領子,極斯文的將它撫平,抬起頭,他的臉上多了一絲釋然。

  「是洪菱教會了我,要怎樣才能使自己得到真正的快樂,必要的時候,放棄眼前的一切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就像我對金帝集團一樣。因為它,我失去了太多的東西,爹地,你的東西我還給你,至於其他的,如果你給不起的話,我就只好自己去爭取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段英齊瞪向自己的兒子,「你要放棄金帝集團?」

  「同時也斷絕我們父子的關係。」段天堯的口氣平淡,但有著些許痛苦。

  怔在原地的段英齊足足有三分鐘說不出半句話出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天堯,只要你跟我說一句對不起,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顯然你還是不夠瞭解我的為人。」他笑得相當殘忍,「我對自己所做的決定從來不曾後悔,就像我喜歡洪菱,既然愛上了她,就不會為誰而改變,我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沒有了金帝集團少東的這個身份,你將會變成窮光蛋,從前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你想想,這值得嗎?」

  「錢財本來就是身外之物,是你將它看得太重了,對於那種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東西,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爹地……」

  段天堯凝視著自己的父親,沉默了許久。

  「最後叫你一聲爹地,我只是想奉勸你,不要以為你可以主宰這世界,有很多事是我們預料不到的,例如生老病死,能抓住眼前的快樂就不要輕易放棄,否則難免不會抱憾終生。」語畢,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議室,同時也走出了他父親給予他的奢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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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給段天堯一個教訓,段英齊一氣之下凍結了兒子在銀行內的全部存款,他不信向來嬌生慣養的段天堯在一無所有之後,不會跑回來乞求他的寬恕和原諒。

  可段英齊忽略了段天堯那股倔勁,就算是會餓死,他也不會向人低頭,儘管是自己的父親。

  在得知段天堯因為自己與自己的父親鬧翻之後,洪菱真不知是該氣憤還是該感動,沒想到平日斯文冷靜的段天堯,竟然也會做出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事來。

  處在段天堯離開家後所租下來的單身公寓內,她看到平日總是西裝筆挺的段天堯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直覺自己像看到王子穿了平民的衣服一樣,極為不相稱。

  「你怎麼一直看著我?」坐在她對面的段天堯,一副羞澀靦腆的閃躲她審視的目光,「我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你真的為了我,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問了另一個問題,「值得嗎?」

  段天堯溫柔的笑著,執起她的手。

  「因為我的家庭令你感到壓力,所以導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對我有所保留,或許放棄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事實上在那個家庭中我也不快樂,洪菱……」他凝視著她的雙眼,「我曾經說過,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榮華富貴以及我的生命,也許你認為不值得,但是我卻心甘情願。」

  聽到他如此深情的表白,洪菱發現自己不知該說些什麼,這個原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竟為了她這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孩而放棄他的一切,他從來沒向她要求過什麼,一直以來,他都是默默的守在她的身邊,忍受著她的任性。

  洪菱著實不解,自己究竟何德何能,竟讓這個優秀的男子如此青睞?

  她緩緩的將身子偎在他溫暖的懷中,雙手本能的抱住他的腰際。

  「你真是大傻瓜,居然放著金帝集團大少爺的身份不要,段天堯,你的腦筋一定是不清楚了,竟然會做出這麼秀逗的事情來。」雖然靠在他的懷中一副十分溫馴的模樣,可是洪菱的嘴巴卻仍舊惡毒。

  攬住她的肩,段天堯的目光柔和得幾乎可以醉死人。

  「不知道為什麼,你就是能讓我為你赴湯蹈火,可能是上輩子我欠你的吧。」

  「鬼扯!」她輕笑,「誰會相信什麼前世今生?那是迷信好不好!」

  「也許真是的迷信,可是我就是相信老天安排我們在今生相遇並相愛,像是幾百年前就注定好了,否則那天在街頭,我的目光不會在你的身上停留得那麼久,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讓我受你牽引,我想控制都控制不了呢!」

  洪菱從他的懷中抬起頭,有趣的看著他俊美的面孔,「你投入了很多心血在金帝集團,就這樣放棄了,你捨得嗎?」

  段天堯怔了一會兒,輕輕撥弄著擋在她眼前的凌亂髮絲,「金帝集團也同樣是我父親的心血,我相信他會將它發揚光大的。只不過……」他垂下頭看著她,「現在的段天堯失去了家族庇佑之後,我再也不能帶你去五星級酒店用餐,去高級俱樂部消費了,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根本已經變成窮人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是呀!」

  洪菱恍然大悟的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臉上表現出一副厭惡的樣子。

  「如果你變成了窮人,那我們在一起時要吃什麼?喝什麼?玩什麼?樂什麼?好歹我老爸還是大公司的高級職員,這樣算來你可能在身份上就配不上我了喲。」

  她不屑的撇撇嘴,「我可不能同窮光蛋交朋友,這樣會顯得我多沒身份呀!」

  段天堯聞言不禁緊張的看著她,「我會很努力的出去打工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賺很多很多的錢來滿足你……」

  洪菱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說你傻,你還真不是普通的傻,我說你就信呀?真是嫩啊!」

  「你騙我?」他眨眨眼,「我還真以為……」

  「所以我說你是白癡啊!」她勾住他的肩膀很哥兒們似的湊近他,「你放心啦,別說你現在一無所有,就算你此刻負債纍纍,我也不會甩了你的。」

  「真的嗎?」

  「嗯!」

  「謝謝你。」段天堯擁緊她。

  頭枕在他身上的洪菱,幸福的笑著,「天堯!」

  「嗯?」

  「像這樣子的生活,你真的很快樂嗎?」

  「只要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哦。」她輕應一聲,靠在他的肩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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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英齊萬萬沒想到,自負傲慢又萬分粗魯的洪菱竟然會像鬼似的出現在他四十七樓的辦公室內,而且,她乘坐的還是他的私人電梯。

  段英齊幾乎忘了自己手中的筆還在書寫,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穿著普通卻顯得氣質出眾的洪菱從容的向自己走來。

  「洪菱?」愣了好久後,他喊出了這名字,「你怎麼會來我的辦公室?」

  只見洪菱不慌不忙的坐在他對面,還不忘蹺起長腿,「想來我就來了,伯父你有必要因為見到我,而表現得如此沒氣質嗎?」

  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老狐狸,段英齊坐正身子,一副氣定神閒的看著她,「洪小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啊?」

  「也沒什麼啦。」她笑得很假,「就是過來看看伯父你最近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你看我多關心你呀!」

  「你會這麼好心?」他一臉不屑的睨視著她,「我看你這丫頭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我的獨生兒子為了你,連自家爹娘都可以不要,可見你的魅力的確是大得驚人。」

  「不敢當!」她說得十分謙虛,「誠如伯父你所言,我又粗魯又不懂禮貌,家庭背景也不怎麼,舉手投足之間都沒有半點淑女的樣子,這種女子又何來魅力可言呢?」

  「哼!」段英齊對於她這番氣人的話,免不了嗤之以鼻,他那個可惡的兒子還真是有夠倔,竟然離家二十多天連一通電話也不打,連個面也不肯露一下,真是叛逆得令人頭痛,不知道那渾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天堯……」段英齊突然咳了一聲,「我是說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現在還活著吧?」

  雖說兩人處於冷戰中,可十多年的父子情誼讓段英齊仍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兒子近況。

  「瞧你說的什麼話呀?你兒子不僅沒事,而且還活得很開心呢。」洪菱調侃的向他擠了一下眼睛。「該不會是他離家這麼久,你心疼了吧?」

  「誰心疼那個不聽話的逆子,我只是順便問一下而已。」

  「哦,只是順便問問啊,我還一直以為你們父子情深呢,本來我這趟來的目的,是想透露一點段家公子的近況,不過……」她聳聳肩,「既然身為父親的你都表現得這麼不在乎,那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免得說了還讓你心煩。」站起身,洪菱故作想要溜之大吉的模樣。

  「喂……」段英齊急忙的叫住她。

  洪菱也很給面子的坐了回去。

  「幹嘛?」

  「我……我承認我是有一點想念他啦,你快告訴我,那個小子他現在混得怎麼樣?他沒變成一個乞丐吧?」

  「你也太看不起自己的兒子了,乞丐?太誇張了吧!」

  洪菱收回嘻皮笑臉的樣子,正色的平視對方。

  「他現在過得很好,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間公寓,還在一家大飯店找到了一份差事。」

  「什麼?」段英齊叫了出來,「他竟然出去給人打工?」

  「是呀,而且還是酒店服務生呢,他說一直都是別人在伺候他,這回他也要嘗嘗伺候別人是什麼滋味。」

  「豈有此理!」

  段英齊拍了一下桌子。

  「我兒子竟然去做酒店的小小服務生?那個死小子皮癢了欠揍是不是,竟然跑去外面丟我的臉……告訴我,是哪家酒店那麼不要命的膽敢收留他?看我不封了它才怪!」

  「他所在的那家酒店剛好屬於金帝集團旗下,只是那兒的主管不認識他。不過如果你想封了自己的產業,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不過你兒子又要費一番心血再重新找一份工作了。」

  聞言,段英齊真是快要氣得吐血了,「他究竟在想什麼?只要他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我有什麼是不能給他的?他要身份有身份,要財富有財富,可他偏要同我鬧脾氣,甚至跑到那種地方去做服務生,真是氣死我了,放著金帝集團大少爺他不做……」

  「伯父,或許你從來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天堯是你的兒子,而不是你的僕人或下屬,生在你們這種權貴的家庭中對他來講可能是幸,可能也是不幸,你該試著去問問你兒子到底快不快樂,而不是一味命令他。」

  段英齊沉著臉瞪向洪菱,「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有權利命令他。」

  「是啊,你這父親能殘忍的逼一個年僅三、四歲大的孩子走他二十年後才應該走的路,可見你的心有多麼狠,他的朋友少得可憐,沒患上自閉症或是心理障礙是他自我調解得好。真是沒辦法,有你這樣的父親,連我都開始替他感到悲哀了。」

  「我那麼做難道錯了嗎?從小為他打下根基,訓練他成為王者,給了他至高無上的權勢,你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想做我段英齊的兒子。」

  「一個年僅三、四歲大的孩子,他懂得什麼叫權勢?」洪菱不客氣的反駁,「拜託你仔細回想一下,你對待他,有沒有像別人的父親一樣給予他無盡的關心和疼愛?一個三歲大的孩子正是騎在父親肩頭撒嬌的年紀,可是他呢?卻要看你的臉色去學習那些本不應該由他去接觸的複雜事務,這麼多年來,你有沒有問過他過得快不快樂?」

  過了一會兒,洪菱發現一向自大的段英齊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歎了口氣,也放柔了語氣。

  「伯父,你知道嗎,你那一向獨立、讓你自傲的優秀兒子他其實是很脆弱的,你聽說過數星星嗎?」她輕笑一聲,「是一個很幼稚的遊戲,就是在晴天的晚上數九顆星星,只要不是陰天,連數九天之後,願望就會實現;而你兒子,他從六歲就開始數星星,十三年了,多麼漫長的時間!你知道這些年來他的願望是什麼嗎?」

  段英齊只是看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他說,他希望他父親可以多愛他一些,就像別人的父親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他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這麼多年來他逼自己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也只是想吸引你對他的關心和注意。」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一向自大的段英齊終於放軟了語氣,「你不是很討厭我的嗎?」

  「我從來沒討厭過任何人,是你一直對我有偏見,今天我來這裡,天堯他完全不知情,其實他為我真的付出了很多,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也只是想讓他能得到真正的快樂和解脫,事實上你們父子之間也許一直都有心結存在,能解決最好,如果繼續固執得不願正視,那麼我也無能為力,畢竟伯父你比我更清楚才是。」

  洪菱掏出一張紙條放到桌子上。

  「這是天堯的住址和工作地址,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她不理對方有任何反應,轉身離開。

  段英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紙條,英俊成熟的面孔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蒼桑。

  是他錯了嗎?

  這麼多年來,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尾聲

  純白的襯衫,筆挺的黑色西褲,再配上黑色的領結打在頸項上,雖然只是服務生的裝扮,可是穿在段天堯的身上卻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在這酒店工作了將近一個月,他的朋友還是少之又少,平日除了工作,他幾乎很少與同事講話,大概是天生的內向性格作怪吧!

  不過因為他過於出眾的外貌,不少來這裡的貴族千金和富家太太都明裡暗裡的想要包養他,可見得他有讓人心疼的「可愛」氣質,全天下大概只有洪菱那女人捨得欺負他吧!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服務生,可是段天堯卻做得津津有味,以前一直都是別人在為他端盤子,現在竟然輪到他為別人端盤子,不過他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只是洪菱那丫頭有事沒事的就愛和慕容哲風他們那群損友來這裡,故意刁難他,分明只將他這個准男友當成店小二在用。

  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那群人沒有任何惡意的玩笑,時間一久,他發現自己也會同他們開開玩笑聊聊天,原來這麼多年來,的確是他太過於封閉自己的感情。

  這家五星級的大飯店是屬於金帝大酒店下的一家分店,開業一年多,業績還可以,只是身為負責人的他,很少過來視察,也很少過來用餐,所以這兒的主管都不認識他這號人物。

  段天堯倒也樂得輕鬆自在。當初他離開家後,本來也想在商場上找一些白領階級的工作,可是那些地方的主事者幾乎都認得他是金帝集團的少東,突然要到那裡去打工,他怕人家懷疑他是故意跳槽的奸細,況且他的父親也不會讓他去別家公司出賣自己的腦袋,若是給他父親知道他投靠別的公司,恐怕他以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接近中午時分,這段時間最為忙碌,每個服務生負責四張桌子,就在他等待之際,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對方是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英俊成熟、俊美突出的男人,渾身上下的名牌服飾,充分顯示出他的身份與眾不同。

  對方緩緩的坐在一個位置極佳的桌子前,一副顯然等待別人伺候的樣子。

  段天堯不太情願的捧著精緻的菜單走到對方的桌前,半躬著身子。「先生,請問您要點些什麼菜?」

  那個英俊成熟的男人——段英齊,抬起頭迎視著他的目光。「兩杯白蘭地,兩份沙文魚,再來一份八分熟的小牛排。」

  「是。」

  段天堯恭敬的點點頭,而後轉身走到後廚吩咐了下去,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餐點一一被送了上來。

  段英齊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食物,「坐下來一塊吃吧,我叫了你最愛吃的沙文魚和最喜歡喝的白蘭地。」

  站在他身邊的段天堯愣了一下,「對不起,為您服務是我的工作!」

  「如果你一定要讓我對這家飯店的服務態度感到滿意的話,就別違抗我的命令。」段英齊的口氣霸道得幾乎不容許別人去反抗。

  段天堯只是低頭默不吭聲,不去回應也不去否定他的命令。

  「要我當場揭穿你的身份嗎?」他挑挑眉,「不想讓這裡的負責人知道你的身份的話,就乖乖的坐下來陪我一塊用餐。」

  聽到這裡,段天堯不得已的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工作了,是嗎?」

  「為別人服務,做這樣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

  段英齊歎了一口氣,「是不是我逼你走上了今天的這條路?」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怪任何人。」

  「天堯!」段英齊喚著兒子的名字。「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恨我,對不對?」

  段天堯望著父親,似乎想從他的面孔上梭巡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我剝奪了你本該擁有的童年和快樂,讓你失去自由,只因為我自私的想培養你成為我段英齊最優秀的兒子,這麼多年來,我幾乎忘記了你是我的兒子而不是下屬,讓年僅十九歲的你,太早背上一個沉重的負擔。」段英齊無奈的用手抹了抹臉,「也許你真的不該這麼早來接管公司。」

  他望向自己的兒子,眼中有著些許愧疚,「如果你覺得累了的話,我不介意你去選擇你喜歡的生活,只是……你沒有必要虐待你自己,這種工作並不適合你,回家吧,你母親很想你。」

  段天堯緩緩的垂下頭,「我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生活。」

  「當一個服務生證明不了什麼,像你這個年紀,是應該留在家中享受父母疼愛、享受校園生活、享受和同學歡聚在一起的快樂,你喜歡洪菱,我也不會再有任何意見了,總歸一句話,只要你快樂。」

  聽到這裡,段天堯詫異的抬起頭,「是洪菱,她找過你是嗎?」

  「誰找過我並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如果你認為我留在台灣會對你造成不快的話,我可以回英國總公司,總之,不要讓眾人為你擔心,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媽媽為了你食不下嚥吧?」

  「好吧!」他點了點頭,「我答應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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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校園?」

  並肩與段天堯走在路邊的洪菱忽然低叫一聲,她停下腳步轉到他面前,「你說你要重回校園做一個大學生?」

  「這很奇怪嗎?」穿著一套牛仔裝的段天堯一改往日西裝筆挺的打扮,面對女友的質問,他只是隨意的聳聳肩。「雖然我在國外已拿到了學位,不過再重新過一次校園生活也未嘗不可,我才十九歲,適合我的地方應該只有校園吧。」

  洪菱抱著胸,一副老成的樣子。「你這個人很奇怪耶,小孩子的時候就過大人的生活,如今你長大了,又想去過小孩子的生活,這樣子不會累嗎?還是你覺得這個遊戲很新鮮?」

  「是我父親答應我,從今以後,他不會再阻止我去做任何一件事,奇怪的人應該是他才對,莫名其妙的對我說了好多無聊的話,他以為我多大了?幾句好聽的話就能感動我嗎?」他別過臉,「從小到大都沒關心過我,整天做空中飛人四處亂飛,才跟他吃完早餐,他又決定要飛去加拿大,反正我這兒子在他的眼中從來沒重要過。」

  洪菱從他的口吻中感覺到一個不被關懷的小孩,那種渴望被人重視的任性,她拉住他的手,然後攔下一輛計程車,沒等他開口說話,就把他推到了車子內,隨即吩咐司機開往機場。

  段天堯則不解的看向她,「你要幹嘛?」

  「不幹嘛!」她看向車窗外,又轉過臉看向他,「其實你們父子倆還真像,都不願去面對彼此,就像兩個愛鑽牛角尖的死硬派,事情總該解決,難道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嗎?」

  洪菱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你放棄金帝集團只不過是在報復你爸爸,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總是自己家的產業,放棄了要誰來管?」

  「你要帶我去機場?」段天堯冷聲問道。

  「你自己不是也很想去嗎?」洪菱像是看透了他一樣,「一整天都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同你講話時你都心不在焉,我看過你的行事歷,今天下午一點的飛機,你畫上了記號,既然那麼在乎,為什麼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聽到這樣的話,段天堯愣住了,她怎麼如此瞭解自己的內心深處?

  這個聰慧的女孩……此生他再也放不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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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內亂轟轟的,洪菱和段天堯並肩走在一起,直至候機室內,洪菱一眼便看到段英齊拎著一隻公文箱,身後還跟了幾名隨從正向出境處走去,她拉住段天堯的手,「你爸爸就在那裡,過去跟他打個招呼吧!」

  段天堯猶豫了一會兒,好像沒有追過去的打算,洪菱瞪了他一眼,看到已經走遠的段英齊,不禁歎了一口氣。

  「唉……」她雙手罩住雙頰,大叫了一聲,「前面那個穿白色襯衫、灰色長褲、拎著箱子,長得有點像古天樂的男士請回頭一下好嗎?」

  她這一嚷嚷,使得正在行走中的段英齊轉過身子,段天堯好氣又好笑,這個洪菱總是有好多奇怪的餿主意,連叫他爸爸回頭都弄得如此好笑。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再躲下去,段天堯迎上前走向父親,表情中有些許的尷尬。

  「天堯?」段英齊沉聲喚道:「你怎麼來了?」

  「來送你上機呀。」他聳聳肩,「好歹我也是你的兒子,從來都沒送過你登機,而且洪菱那丫頭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有待加強。」他咬咬下唇,又看向父親,「你不會拋棄我吧?」

  段英齊放下箱子,然後用力的摟著他,「傻瓜,我怎麼會拋棄你?」他的聲音有點哽咽,「你是我最愛的兒子,只是我忽略你的成長,我真的感到有點對不起你,天堯,你能原諒我的專制嗎?」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他安慰的拍拍父親的後背,「我還等著你從加拿大回來為我慶祝生日呢。還有我會管理好金帝的,你就放心出國吧。」

  段英齊感動的看著他,又望向不遠處靠在柱子上喝飲料的洪菱,他拍了拍兒子的肩,「我要上飛機了,代我向洪菱道歉兼道謝,還有……」他認真的看著兒子,「別在晚上的時候出去數星星了,想要什麼就直接對爸爸說,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說完,留給兒子一抹微笑後,他帶著眾人轉身離開了機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後,段天堯才走向洪菱,「你將我數星星的事告訴我爸爸了?」

  「知道你不會講,就好心的替你講了。」

  「其實數星星許願也是滿准的,三天前的晚上剛好是第九個晴天,所以我的願望這麼快就達成了呀!」

  洪菱微笑著,「我也有數耶,三天前的晚上我也許了一個願望哦!」

  「哦?」他挑眉。「真的嗎?你許了什麼願?」

  「我的願望呀……」她故作神秘,然後又抓住他的手,揚起一臉笑意。「我的願望就是希望你的願望能夠實現。」

  「傻丫頭!」他緊擁著她,俊美的臉上全是迷人的笑容。這個他深愛的女孩子還要給他多少驚喜呀?

  「事情都解決了吧?」她跟在他的身邊問道。

  「拜你所賜!」低頭輕吻了她的額頭一記,「我們去慶祝吧,今天是一個十分值得紀念的日子喲!」

  午後的陽光雖毒辣,卻讓人感到暖洋洋的,在機場內,這個俊美的男孩與那個聰明的女孩相擁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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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 | 2009-5-23 21: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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