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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23:07:32

前言:

初入雷氏集團工作的李妤柔,
第一天上班便在電梯內遇上了雷宣承,
不料李妤柔卻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還和他抬起槓,這讓他對她產生了興趣,
遂要求她當他的情婦——


楔子

  在一棟佔地近百坪的洋房前,有一對夫婦正赤腳坐在池塘邊,欣賞池子裡自由自在嬉戲的魚兒,水面下的四隻腳還不時的擺動,濺起不少水花。

  這對夫婦剛度完N度蜜月,他們都已經年過半百,但仍恩愛如新婚。

  「老公啊!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家太大,氣氛太沉悶了?」妻子雅雁偎在丈夫懷裡,有些感歎的說。

  他們雷家的大宅子,光是主屋就有近百坪大,再加上四棟別館和庭院,少說也有五百坪的空間,可大部分的時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住。

  「怎麼說?」雷鳴不解。

  年輕的時候他因為忙於工作,而時常忽略妻子,直到他的兒子們個個都可獨當一面時,他立即放手公司的事,全權交給他的兒子們去處理。每天陪著愛妻遊山玩水,就是想彌補她,難道他做的還不夠?

  「咱們家有幾年沒有嬰兒的哭聲了?」

  「怎麼,想抱孫子了?」他怎會不懂她的意思呢!

  「是啊!」她好懷念抱著小娃娃的感覺。

  「別急,你的四個兒子不會讓你失望的。」他拍拍她的手背,要她梢安勿躁。他對自己的兒子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因為他們都遺傳了他的優良血統。

  「別提他們,我可不敢對他們有什麼指望。」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可不真的那麼想。

  提起她那四個兒子,她可驕傲了。

  他們不僅相貌不凡,且個個都有一副模特兒身材,最讓她得意的是,他們並非是空有外貌的草包,他們的商業頭腦一個比一個還棒。

  老大雷宣承,負責坐鎮集團總部,以及協助弟弟們以內部創業的方式,擴大集團營運領域。

  老二雷宣嘩,負責集團旗下高科技產業的經營,其獨樹一格的領導風格,屢屢被同業所推崇,穩居業界龍頭地位。

  老三雷宣嘩,與老二是雙胞胎,他秉持著對設計金飾的熱情,開創了嘩延金飾,其公司所設計出的產品,深受大眾喜愛。

  這對頑皮的雙胞胎從小就喜歡交換身份戲弄他人,長大後他們還是對此遊戲樂此不疲,常以此方式來交換女伴,使得眾家美女對他們是又愛又恨。

  老四雷宣梵,為百貨業的鉅子,旗下百貨除了在台灣各大城市設有據點之外,其事業版圖更遍及歐美,常為了巡視業務而不得不當個空中飛人,一年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時問不在台灣。

  他們四個有一個共通點——花心。男人嘛,長得帥又有錢,就算他們不主動去拈花惹草,也會有一堆蝴蝶飛來找他們。

  但這也是雅雁最擔心的一點。

  「要真等他們結婚,那我們可有得等了!」

  「別擔心,你忘了咱們家的傳統嗎?」

  「對喔!我差點忘了。」她笑了開來,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想當初我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也因為經歷過那一段,所以他更珍惜她在身邊的日子。

  「你還敢說!」她白了他一眼,那段日子,可是她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光。

  這個傳統,從他爺爺的爺爺那一代就已形成,且傳承至今。

  他們雷家的男人,總是在傷透自己心愛女人的心後,才領悟到她對他的重要性。而最要不得的是,他們都有先上車後補票的壞習慣。

  他們夫婦,可說是這個傳統的最佳證明,他們結婚也才不過二十九年,大兒子卻已三十出頭。

  雖然如此,但只要他們一結婚,就會忠於自己的妻子,不管外面的誘惑有多誘人,他們也絕不動心。

  雷鳴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打從結婚到現在,除了車子以外,其他的女人,他連一眼都沒多看過。

  「這麼說來,那我就不用擔心了!」她快樂的說,腦海裡開始幻想著手裡抱著孫子的畫面,嘴裡還哼著結婚進行曲……

第一章

  「明天起我要到加拿大一個禮拜。」雷宣承坐在舒適柔軟的沙發上,翻閱最新一期的財經雜誌,對著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小女人說。

  「我知道了,等會兒我就去幫你整理行李。」李妤柔假裝忙碌,故意背對著客廳裡的人,想藉此隱藏真實的情緒。

  他要出國的消息,她早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了,辦公室裡每天都有八卦流言,說雷總裁將帶他新一任的名模女友,到加拿大出差順道度個假。

  沒錯,雷總裁指的就是正坐在客廳裡看雜誌的雷宣承,她是他公司裡企

  畫部的一名小職員,也是他的情婦。

  「別忙了,那些事交給傭人去做就行了。」不知何時,他來到她的身後,拿開她手裡的抹布丟進水槽,將她擁人懷中。心疼的撫摸她的手,他可不希望她柔軟的小手變得粗糙。

  為伯她太過勞累,他還特意請了鐘點女傭,負責房子所有的清掃工作。

  「嗯。」怕他察覺她的異樣,她趕緊換下哀傷的神色,綻放一個甜美的笑容。

  「想要什麼禮物?我買回來給你。」每次出國,他總習慣為她帶份禮物。

  為了博她一笑,他可以不惜千金。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要你的心。不過,她沒勇氣將這句話說出口。

  「那好吧,我只好自己挑禮物,到時不喜歡,可不許不高興。」他寵溺的輕捏她小巧的鼻尖。

  盈滿情意的雙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看出她眼底的情意,像是要逃避她的注視似的,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心裡一股酸澀不斷的擴大。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忽視她的心、她的情……

  一開始她就知道,他不是個她可以愛的人,他獨佔著她,卻仍流連於外面的花花世界;可她卻無法克制地陷入他的情網……

  嘴唇傳來的刺痛感,讓她不得不從沉思中驚醒,不解的看著他。

  「跟我在一起時,不准你想其他的事!」他霸道的說。

  當他親她時,納悶她為何一點反應也沒有,睜開眼才發現她居然在發呆!一氣之下,他惡狠狠的咬了她的唇辦。

  「對不起!」她低著頭道歉。

  他氣她,可更氣自己居然沒留意力道,將她的嘴唇給咬破了。

  「你流血了。」他心疼的舔著她唇辦上的血漬。

  主動吻上他的唇,希望能減少他不悅的情緒。

  蜻蜓點水似的吻並不能滿足他,由她身上拿回主控權,他用舌尖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丁香小舌一起嬉戲,汲取她口中的甘蜜。

  許久,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

  看著她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他真是愛死她那副嬌羞的模樣。

  「我餓了!」摟緊她,讓她的下身貼著他的,讓她感覺他已然昂揚的興奮。

  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害羞的低著頭,不敢看他。

  「都在一起那麼久了,還這麼容易害羞!」他十分滿意她的反應。

  打橫將她抱起,踩著穩健的步伐,他往他們的臥房走去。

  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褪盡她身上的衣物,他熱切的注視著她線條美好的嬌軀。

  溫柔的手指,撫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來到她的私密地帶。

  越過那濃密的毛髮,食指尋著神秘地帶裡突起的小核,並輕輕逗弄著。

  嘴唇由鎖骨一路往下吻去,沿途留下專屬於他的淡紅色印記。

  含住粉紅色的蓓蕾輕嚿,直到它為他挺立。

  愉悅的感受侵襲她的感官,讓她忍不住弓起身子配合他,嬌媚的吟哦聲由她的口中不斷逸出。

  她體內流出的愛液沾濕了他的手指,他知道她已經為他做好了準備。

  脫去身上的衣物,讓自己同她一般赤裸。

  將自己深埋進她體內,填滿她的空虛,也滿足了自己,察覺她已經適應他時,他開始規律動著,直到兩人都到達幸福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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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雨過後,像往常一樣,她起身淋浴,而後進廚房端了杯水走回臥房。

  「想帶哪些衣服出國?」透過鏡子,她看著倚著床頭,正吞雲吐霧的男人問道。

  坐在梳妝台前,取出放在抽屜裡的小藥丸服下。這是他們一開始就說好的,避孕的事由她來做。

  「別麻煩了,到那邊再買就行了。」捻熄指間的煙,他拍拍身邊的空位對她說:「過來。」

  她柔順的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任他將自己摟在懷裡。

  他就這麼靜靜的擁著她,享受此刻的寧靜。只有在這種時刻,他才能完全放鬆,也只有她,才能讓他有這種感覺。

  她對他而言是特別的,否則,他也不會為她打破絕不沾惹公司女職員的原則,讓她留在他身邊長達三年。

  對女人,他是無情的。

  女人之於他,不過是忙碌工作之餘的調劑品,賞味期通常只有一個月。除了她例外。

  他並非不懂她眼裡所透露的訊息,他的理智告訴他,離開她的時間到了,但他心裡卻十分不捨,他不想放手。

  這件事已經擱在他心裡三年多了,至今他仍不想找出答案,也無心去探究,因為不管答案是什麼,他都不會放她走,他非常肯定這一點。

  「在想什麼?」替他拂開額前的頭髮,她輕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他淡淡的說著。

  看他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她也就聰明的不再多問。

  「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上飛機了。」

  「嗯!」他擁著她躺在床上,拉過絲被裹住他倆的身體。

  黑暗中,妤柔始終沒閉上眼。良久,就在他即將入睡之際,她卻開口了.

  「如果你要結婚了,對我你有什麼打算?」緊抓絲被的小手,洩露了她的緊張。

  「為何這麼問?」他沒睜開眼,不過睡意頓時散去。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她佯裝輕鬆的口吻,掩飾心底真正的情緒。

  這幾天的報章雜誌,大肆報導著他和名模雪兒的紼聞,報紙上寫著他十分迷戀雪兒,急於挽著雪兒的手走上紅毯。

  過去,她從沒想過他會有結婚的一天,但這幾天的報導,讓她意識到布總要結婚的,若真到了那一天,她,會自動離開的,因為她無法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牽著別的女人的手走進禮堂,而無動於衷。

  「真的到那一天再說吧!」他沒想過結婚,所以他不知該怎麼回答,不過就算他要結婚,他也不會放她走。

  他知道她看到報紙了,那消息是雪兒用來提高知名度的傑作,他不想多作解釋,因為只會越描越黑;他也不會對她解釋,因為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沒斷過,和她在一起之後仍是如此,她聰明的不多加過問,因為她明白,她根本沒過問的資格。

  「快睡吧!」收緊手臂讓她更貼近自己,彷彿想藉此讓她不再胡思亂想。

  「嗯!」她聽話的閉上眼睛,可腦袋裡的細胞仍十分活躍。

  翻騰的思緒讓她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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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承已經出國兩天下,報紙上仍大肆報導他和雪兒的紼聞,甚至暗示他倆極有可能在國外閃電結婚。面對這則新聞,妤柔只是苦澀的一笑。

  三年來,他的徘聞上報不下數十次,但他會結婚的消息倒是頭一遭,這些八卦就算她不看報紙,辦公室裡的流言也會自動傳進她耳裡,讓她想不聽都不行。

  她以為她早巳麻痺了,可現在她的心卻像被針扎般,痛得難以言喻。

  埋首於桌上的文件,想藉此忽略心痛的感覺,也掩飾不想被發現的淚水。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沒發現有人正朝自己緩步靠近。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便當引起她的注意,不解的拾起頭來,一張斯文的臉孔映入眼簾——是企畫部經理廖裕傑。

  「再忙也得吃飯。」他溫柔的笑說著,眼底淨是藏不住的愛慕。

  午餐時間一到,辦公室裡的人都出去吃飯了,只有她呆坐在位子上,絲毫沒有出去用餐的打算。見狀,他到外面草草地吃完午餐,就急著「順道」幫她帶了個便當回來。

  「我不餓,謝謝你的好意。」趕緊抹去臉上的眼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容裡有明顯疏離的意味。

  「發生什麼事了?」他關心的問著,縱使知道她不會告訴他原因。

  「沒什麼。」迴避他過分熱切的眼神,她將便當推還給他。「這個,我真的吃不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不是傻瓜,當然明白他眼裡閃爍的光芒,代表什麼意思,也就因為如此,她更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她眼裡明顯的拒絕,讓他有一絲的灰心,可是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的。

  「多少吃點吧!你太瘦了。」他硬將便當塞回她手上。

  在這推拒之中,他的手握著她的,她沒意識到,所以沒將自己的手抽回。

  「要調情也要找個有情調的地方,在辦公室多無趣呀!」

  同事劉佩珊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

  妤柔嚇了一跳,急忙縮回自己的手,便當也因此掉在地上。

  她認命的拉過垃圾桶,清理四周,對劉佩珊的冷言冷語,根本不想理會,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哪裡得罪她了,為什麼她老是處處針對她。

  兩人一同進公司至今,除了公事上的接觸外,再也沒交集了呀!

  「劉小姐請別誤會,我們之間沒什麼。」廖裕傑趕緊澄清。

  一起工作這麼久了,他當然知道劉佩珊是知名的廣播電台,顛倒是非的本領無人能敵,什麼好事從她口中說出,全變成見不得光的醜事。

  他是男人,可以不去理會那些閒言閒語,可妤柔不同,他不希望她被那些流言所傷。

  「既然沒什麼,又何必急著解釋?」在她看來,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小辮子,她怎能輕易放過。

  她自認姿色不差,可是從進公司開始,所有男人的目光便全集中在李妤柔身上。看到她三不五時收到的小禮物和鮮花,她就更生氣了,最可惡的是她還拿喬,不是將人家送的東西退回,就是丟掉。

  「我們真的沒什麼!」他再重新強調一次。

  「要是真的沒什麼,又何必在中午時分的無人辦公室裡拉拉扯扯的?」

  妤柔看著眼前可笑的這一幕,不發一語,只希望它趕快落幕,免得大家回來後,事情會再擴大。

  「我外出用餐,順道幫李小姐帶個便當回來,可是她說吃不下,要將便當還我,如此而已。」他急的額頭都冒出汗了。

  「難不成廖經理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食指指著妤柔,劉佩珊眼中的嫉妒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向她射去。

  他的臉孔浮上一抹紅暈,算是默認了。

  可惡!這些男人眼睛全瞎了嗎?為何就沒有一個注意到她的存在?全辦公室裡的男同事都對她傾心就算了,現在連最有身價的經理也受她的吸引,這怎能叫她不生氣!?

  「發生什麼事了?」劉佩珊的好朋友回來了,看到他們氣氛不對,便趕緊過來湊熱鬧。

  而這時,辦公室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沒什麼,不過是廖經理想藉一個便當,向李妤柔示愛而已。」劉佩珊故意提高音量,奸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原來廖經理對李妤柔有意思呀!」大家帶著曖昧的眼神看著他們,愛聽八卦的本性表露無遺。

  妤柔頭痛了,被他們這麼一渲染,不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全公司都會知道這則新八卦的,她現在只能祈禱,這件事能在宣承回來之前就能乎息,若是傳進他的耳裡,她真不敢想像他會有何反應。

  「你們說完了沒?若說完了請回自己的座位,我要工作了。」妤柔不客氣的趕人了。

  「大家聊聊天,何必生氣呢?」劉佩珊繼續向她挑釁。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你對男人這麼有一套,傳授個兩招總行吧。」她一臉虛心受敦的模樣。

  「那是我的私事,我無需向你說明。」妤柔擺明不想理她。

  「別那麼小氣,敦一下你是如何勾引廖經理的。」她故意讓她下不了台。

  廖裕傑倒抽了一口氣,沒料到劉佩珊會說出這麼無禮的話。

  「我和廖經理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真有什麼,也與你無關。」妤柔頭疼得讓她忍不住揉揉太陽穴。

  「你……」劉佩珊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夠了,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去,現在是上班時間,不容許你們再胡鬧。」不想再聽到更多難聽的字眼加諸在妤柔身上,廖裕傑擺出經理的威嚴,命令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結束這場鬧劇。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帶著歉意的眼眸深深的看了妤柔一眼後,他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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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過了一個難熬的下午,直到下班時間,妤柔才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同時讓數十雙帶著有色眼光的眼睛瞧著,真的是一件十分不舒服的事。

  她歎了一口氣,將那些惱人的事情拋在腦後,繼續完成眼前未完的工什    。

  雖說現在是下班時間,可她並沒有下班回家的打算。

  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其實是很難過的。她會想著他身邊是否有另一個她,想著那個她是否正甜蜜的依偎在他懷裡……

  多想他一分,只會讓自己的心多痛一分,所以她寧願加班,也不願讓自己坐在家裡胡思亂想。

  再次抬起頭時,時針已經指著8的地方了。

  揉著僵硬的脖子,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著,向她抗議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未進食。

  揉揉有些犯疼的胃,她收拾自己隨身的物品,打算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家。

  正要離開座位,一抬起頭,就發現廖裕傑站在她的桌子前。

  「有事嗎?」她還以為大家早走光了,只剩她一人。

  「我……對不起。」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自己最深的歉意。

  「什麼對不起?」他沒頭沒尾的道歉,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中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都是他處理不當,才會讓流言滿天飛。

  「算了,嘴巴長在別人臉上,人家高興怎麼說,我們也管不著。」她倒是看得很開,只不過心裡仍忍不住祈禱,那些流言千萬別傳進雷宣承耳裡。

  他笑了,從中午開始,他就一直伯無法取得佳人的諒解,現在,心中的大石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肚子餓了吧?一起吃晚餐好嗎?」其實他一直在等她,只是見她在忙,他不好意思打擾,等到她拿起皮包,他才趕緊現身,伯她走掉。

  胃部突然的收縮讓她蹙起娥眉,「不了,我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

  「你還好吧?」她蒼白的臉色讓他擔心,一個上前就想攙扶她。

  「我沒事,回家吃個胃藥就行了。」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她刻意劃開彼此之間過於靠近的距離。

  「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他不想放棄每個與她親近的機會,即使在多次被她拒絕之後。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故意忽略他失望的表情,她再次拒絕他,禮貌性的朝他一笑後,便自行離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頹然的垂下雙肩,心中的失落自足不在話下。

  妤柔走出大樓,獨自漫步在夜晚的街上。

  徐徐的風吹在臉上,讓她的心情愉快了起來,也許是風吹得她太舒服了,胃竟然也不痛了。

  走往回家的方向,她的住所離她上班的地方並不遠,步行只需五分鐘的路程。

  那棟公寓是宣承為她買的,因為他捨不得她每天擠公車上班。

  看到街上一對對親密依偎的情侶:心裡不禁想著,若宣承現在在她身邊,那該有多好!

  她的思緒飄向他們相識的那天……

第二章

  熱鬧的市區裡,在早晨近九點時湧進大批的上班族。

  李妤柔也是其中之一,不同的是,今天是她成為上班族的第一天。

  能夠一踏出校門,就找到全球百大企業之一的公司工作,她的奸運道讓所有同期畢業的同學稱羨。

  見過人事部經理,參觀完整個雷氏大樓,直到午餐時問過後,她才有機會坐在她在人事部的臨時辦公桌前,接受她為期一星期的職前教育。

  剛來到一個新環境,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該如何主動和別人交談,

  只好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卻也因此被人當成小妹使喚。

  「可以請你幫個忙嗎?」一個嬌小的身影跳進她的視線裡,臉上有著一抹甜美的笑。

  「嗯。」妤柔點點頭,也以笑容回應對方。

  「這個麻煩你送到三十七樓的企畫部,謝謝。」她拿出藏在背後的一疊公文。

  有了這個開端,其他人也跟進,請她幫忙送件,反正都要走這一趟,多拿點文件應該無所謂的。

  最後她是捧著厚厚一疊的文件來等電梯的。

  沒多久,噹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她舉步前進,正當她要進入電梯的那一刻,她穿不慣高跟鞋的腳,竟笨拙的互拐,一時重心不穩,她趴跌在電梯的地板上,手上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好痛!她揉著吃疼的鼻子,心裡不禁開始祈禱電梯裡沒人,她的醜態沒被人瞧見。

  微微抬起頭,進入眼簾的是一雙穿著手工西裝褲的有力雙腿——

  唉,真是糗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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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是倒楣透了。

  雷宣承如是想著,一早所有的好心情,全被一堆衰事給破壞殆盡。

  一大早,他突然心血來潮,想約他的新愛人到餐廳吃飯,誰知一到餐廳,他一向溫柔婉約的新愛人,競像個潑婦似的,和另一個女人爭風吃醋,丟光了他的臉。他一氣之下,拋下她,開車回公司,誰知到了半路,他的車子卻拋錨了。好不容易回到公司,他的專屬電梯競也選在這時罷工了!

  帶著惡劣的心情搭上員工電梯,他只想趕緊回到辦公桌前,用工作來忘卻所有不愉快的事。

  可是眼前有趣的畫面,卻讓他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他從沒見過這麼笨的人,居然會自己絆倒自己。

  「你沒事吧?」斂起笑容,他表現出紳上風度,伸手將她扶起。

  及至見到她的臉,他再也忍俊不住,大笑了起來。

  男人的笑聲引起李妤柔的注意,不解他為何笑的如此開心,直到她看見鏡中的自己,才豁然開朗。

  直接接觸地面的鼻子,因碰撞的關係變得紅通通的,現在的她像是一個有著紅鼻子的小丑。

  久末停歇的笑聲讓她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直盯著自己的鞋尖。

  可是,越來越放肆的笑聲,讓她惱羞成怒。

  「先生,嘲笑別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

  「對不起。」輕咳兩聲,試圖驅離笑意,不過不到兩秒鐘的時間,他再次爆笑了起來。她的臉真的太好笑了!

  「夠了,你真的太過分了。」

  她怒意盎然的模樣,使他體內潛藏的頑皮因子活了起來,忍不住想逗逗她。

  「別生氣,我只是一時忍不住自己想笑的情緒。」斂起笑意,他朝她眨眨眼,不著痕跡的偷偷向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離,替她撥開遮掩小臉的頭髮。

  「可是你也笑太久……」拾起頭來看他,這時她才發現他長得好高,她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而且他的長相……

  天啊!他有一張足以迷倒眾生的臉,那張臉能叫所有女人,瘋狂的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不過他的臉再好看,也不能讓她忘記他對她的嘲笑。

  「虧你長得人模人樣的,可是連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她冷冷的說,語氣裡的怒意絲毫未減。

  「我道歉。」他故意湊近她,讓她可以感受他呼出的氣息。

  「算……算了。」她結結巴巴的說著,因他無邊的男性魅力,感到呼吸

  困難。

  對方都已經道歉了,她也不好再小家子氣,是吧?

  透過鏡子發覺和他靠得太近,她往後退了一步,看能不能讓自己的呼吸順暢些。

  不過他可沒那麼好心,這麼簡單就放過她。

  她往後退一步,他就跟菩往前一步:她往後退兩步,他也跟著前進兩步,存心不讓她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就這樣,她被他給逼到電梯角落,像只壁虎一樣的貼在牆上。

  「你……你想做……做什麼?」她又結巴了,耳根子也再度紅了,不過這次是為他那似乎能勾人魂魄的迷人目光。

  他滿意的笑了,為自己對她造成的影響。

  「你是新來的?」全公司上下沒人不認識他,除非是菜鳥。

  「嗯!今天第一天上班。」她緊緊盯著他,彷彿他是只餓狼,隨時會上前將她給吃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好笑的看著她防備的神情,心底有一股奇異的感覺在流動。

  「不知道。」她很老實的搖搖頭。

  雖然她為了得到這份工作下了很多苦心,收集了許多資料,可這些資料裡可不包括公司裡帥哥的長相。

  她的回答讓他莫名地感到不悅。看來公司對新進人員的訓練有待改進,連大老闆是誰都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沒關係,不過從此刻起,你要牢記我的一切。」他捏著她細緻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雙眼,霸道的宣示。

  或許是被他所散發出的氣勢所震懾,她只能表示明瞭的點點頭。

  「你在哪個部門?」不知為何,他想多瞭解她。

  「企畫部。」抵抗不了他惑人心神的目光,她只能傻傻的回答他的問題。

  奸像算準了時間似的,在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剎那,他在她唇上印下輕輕

  一吻後,道了聲「再見」,接著便走出電梯。

  離去前,他回頭望了她一眼,彷彿想確認什麼,目光在觸及她嫣紅的臉蛋時,疑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篤定的眼神。

  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在進入前,他在秘書的辦公桌前停下腳步。

  「王媽,我要企畫部新進人員的資料,馬上。」表面上他一如往常的冷靜,可從他的措詞中,不難發現他的心急。

  「好的。」接到命令,王媽馬上著手去做。

  王媽是個年過五旬,有著斑白頭髮的老婦,年輕時跟在雷父身邊做事,現在雷父退休了,她便留在宣承身邊當秘書。

  沒多久,那份關於妤柔的人事資料,就到了宣承手裡。

  翻閱手中的資料,仔細的看著上頭任何一個與她有關的消息。

  第一次,他這麼想要一個女人。

  回想起他在離去前的那句再見,沒錯!他們很快就會再見,他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再次見面時會是怎樣的場面。

  最後那一瞥,他是刻意回頭去看她的,因為他想釐清對她的感覺。

  也因為這最後的一瞥,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感覺——

  他,要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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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柔嚇傻了!

  她怎麼也料想不到他居然會吻她,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淡淡一吻,可是卻帶給她無限的震撼。

  無意識的撫著被他吻過的唇,感受他在她唇間留下的淡淡氣息,他的吻不會讓她有被侵犯的不舒服感,反而令她有些沉醉、有些想念。

  天啊!她居然想念他的吻?

  「我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咦?我怎麼會上到頂樓來的?」她看著電梯按鍵喃喃自語。

  想必是方才忘了按下樓層鍵。她趕緊撿起地上的東西,按下三十七層樓鍵,下到企畫部,完成別人交代她做的事。

  她刻意把他排除在腦海之外,不過心底卻有個問號浮現——他是誰?

  這個疑問在她回到辦公室後,就得到了解答。

  才回到臨時座位,就聽到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拿著一本雜誌,熱烈的討論著,勾起她向來不怎麼旺盛的好奇心。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們討論的內容一定跟他有關。

  假意的拿起茶杯,往茶水間走去,回來時她刻意繞遠路,走到那一群女人背後,聽著她們的談話。

  「他真的好帥喔!」女人甲一臉垂涎,只差沒流下口水。

  『告訴你們,昨天我看見他挽著一個好漂亮的女人,進法國餐廳吃飯。」女人乙的表情,就像是記者挖到獨家新聞那樣的興奮。

  「真好,如果我是那個女人該有多好!」女人丙雙眼迷濛地幻想著。

  「別作夢了,他哪看得上我們。他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大美女,我們連她們的一根手指頭部比不上。」女人丁誇張的比出小指,一句話打醒正在作春秋大夢的三個女人。

  接著,四個女人同時歎了一口氣。

  「請問你們說的『他』是指什麼人?」妤柔覺得自己站得夠久、聽得夠多了,是該發問的時候了。

  她的話同時引起四個女人的注意,訝異她何時站在她們背後,而她們都沒察覺。

  「你是新來的,難怪你不知道。」女人乙率先回過神來對她說著。

  「我們說的『他』,可是全公司女性的偶像。」女人丙也跟進,臉上散發著掩飾不住的崇拜光彩。

  「沒錯!『他』就是我們公司最有價值的單身漢,也就是咱們的總裁。」女人甲也加入她們的討論,大方的為她解惑。

  「看看!長得多帥啊!」女人丁猜想妤柔今天剛到公司,八成沒見過總裁,所以好心的攤開一直捲在手裡的雜誌,讓她看看雜誌封面上的照片。

  這一看,妤柔不由得心一驚。照片上的人,就是剛在電梯裡的男人!

  她想起剛才在電梯裡,她說不知道他是誰的蠢話,剎那問,她有一頭撞死的衝動。

  現在她的腦袋一片混亂,根本聽不進別人說的一字一句,更別提那四個正在她耳邊,你一言我一語,歌頌總裁大人的聲音。

  經過一個下午的沉澱,妤柔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她是喜歡上他了——那個在電梯裡霸道的宣示,要她牢記他的一切,又在她的唇上印下淡淡一吻的男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走進熟悉的小巷,她住的地方就在這條巷子裡。

  路的兩旁停滿了機車和幾輛汽車,這種景象隨處可見,不怎麼特別,可今天這條巷子卻不太一樣。

  因為這些車於中,有一輛看起來特別醒目,一眼便可瞧出它不菲的價值。

  看了陌生的車子一眼,她不怎麼感興趣地往租賃的房子走去。

  就在她經過車子的時候,駕駛座的車門開了,她好奇的看了下車的人一眼——

  「總裁?」她吃驚他的出現。

  「你終於知道我是誰了。」他摘下墨鏡,露出迷人的雙眼和笑容。

  「總裁怎麼會到這來?」大公司的總裁不是都很忙的嗎?

  生疏的稱呼讓他皺起眉,「現在是下班時間,別叫我總裁,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不喜歡她疏遠的態度。

  她只笑笑,沒給他回應。

  「我是來找你的。」不強迫她,因為他知道她還不習慣,不過沒關係,他會讓她習慣他的存在,與他們的新關係的。

  「找我?」她的心漏跳了一拍,雖然明知不該抱希望,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很直接,不拐彎抹角,他說出他的目的。

  她一愣,他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獵人盯上,而無法脫逃的小綿羊    。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她認真考慮是否該躲進他的金屋裡。

  「沒有。」他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我該接受你嗎?」她的理智告訴她要離他遠一點,可是情感卻要她把握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你一定得接受我。」他態度強硬。

  「為什麼是我?」雖然情感戰勝了理智,讓她點頭應允他的要求,可是她想知道他為何會看上自己,難道他對自己也有著相同的情愫?

  上揚的嘴角洩露他現在愉悅的心情。「因為我想要你。」

  說完,他將她攬進懷裡,享受他渴望的女人,被他抱在懷裡的真實感受。

  她失望了,原來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身體,而不是她的心……

  然而就算如此,她還足想待在他身邊,現在她只祈求他別那麼快厭倦她,這樣她才能在他身邊多待一些時間,她可悲的想著。

  當天,宣承用最快的速度安置好她的一切。

  在三個小時內,為她買了房子、命人為她搬家,辦事效率好得令人咋舌。

  從那天起,她就住進宣承為她打這的金屋裡。

  那天夜裡,她為他獻上純潔的自己,她在他懷裡,由一個女孩,變成真正的女人。

  她永遠記得,他在突破那片象徵純潔的薄膜時,他眼裡寫滿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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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23:09:35

第三章

  回到家裡,妤柔洗了個熱水澡後,便把自己埋進舒適、柔軟的皮製沙發裡。

  她故意挑他最常坐的位子坐下,因為這裡有他的氣息,坐在這上頭,彷彿自己正依偎在他強壯的胸懷,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這麼多天不見,她真的很想他。

  三年了,自從他強硬的闖入她生命的那一天起,到現在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沒想到他能讓她留在他身邊這麼久。

  她該說自己幸運嗎?她毫不掩飾愛他的心,按照他的規矩,她早該讓他用錢打發了,可是他沒有。不過他雖不讓她走,卻也不給她回應,仍兀自遊戲人間,任憑她的心被嫉妒吞噬,只能躲在他背後,等他偶爾回眸的垂憐。

  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可悲。

  起初單純的愛隨著愈發濃烈的愛意,已經變得複雜,她嫉妒任何一個能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但她卻不能阻止他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最近有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漸漸凝聚——

  她不能改變他,不過她能讓自己遠離這一切。

  也許她該下定決心,讓自己遠離傷心的來源……

  深沉的思緒,讓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尖銳的鈴聲一聲響得比一聲急,大有她不接,對方就不掛斷的氣勢。

  望著響個不停的電話,她不知該不該接,知道她家電話的,只有他一個人。

  歎了口氣,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話筒才貼近耳朵,電話另一端就傳來他怒吼的聲音。

  「為什麼這麼晚才接電話?」語氣裡是他二貝的霸道,和一絲被隱藏起來的憂心。

  「我剛好在浴室裡。」她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他。

  「你今天又加班了。」這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梢早之前,他已打了數通電話找她,卻無人接聽。

  「嗯。」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加班。」他真正想說的是——加班太累了,他會心疼的。可是這麼甜膩的話他說不出口,只能以僵硬的命令代替。

  「我知道了。」對他,她向來都是順從。「你……這幾天好嗎?」

  「沒什麼好不好的,還不是一樣處理公司的事。」不管身在何處,公事他永遠擺在第一位。

  接下來誰都沒有開口,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但即使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願掛斷聯繫彼此的電話。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有個女聲介入他們之間——

  「承,你怎麼講個電話講那麼久?」女子嗲聲嗲氣的聲音,經由宣承手上的話筒,傳進妤柔耳裡。

  妤柔認出那名女子的聲音,她正是宣承新紼聞的女主角雪兒。

  話筒傳來由遠而近的聲音,妤柔不難判斷出雪兒正走近宣承的身邊,她甚至可以想像,她坐在宣承的大腿上,用她的胸部擠壓著宣承結實的胸膛。

  搗住話筒,宣承向雪兒低語幾句,引來雪兒不斷逸出口的嬌笑聲。

  雖然話筒被搗住了,妤柔聽不清宣承對雪兒說什麼話,不過他們的調笑聲,卻清楚的傳進她的耳裡。想像著他們調情的畫面,一陣疼痛襲上心頭,蓄滿眼眶的淚就要決堤。

  「回去再找你,就這樣。」不等她反應,他便掛了電話,連聲再見也沒說。

  手中電話滑落,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她允許自己大聲哭泣,將她的委屈、悲哀與心痛,全都藉由眼淚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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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承回來了。

  週五深夜十一點左右,妤柔席地坐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

  電視上正播報著新聞,但妤柔的注意力全放在桌面的文件上,她正在趕工,這份企畫案是急件,星期一要交出去,她得在那之前完成。

  宣承一進門,就看見她正低頭努力工作的樣子。

  「不是跟你說過,沒我的允許,不准你加班的嗎?」他生氣了,氣她在工作一天之後,不懂得好好休息,更氣她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我沒有加班,我只是把它帶回來趕工而已。」對於他的出現,她感到喜悅。

  她站起身,走近他身邊,接下他脫下的外套並把它掛好,之後動手收拾桌上的文件、紙張。

  收拾乾淨的桌面只剩下一本雜誌,當她的目光觸及它時,眼裡閃過痛楚。

  雜誌封面的男女主角正是宣承和雪兒,照片中,宣承佔有似的摟著雪兒的腰肢,雪兒則親密的偎在宣承懷裡。

  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見了,和往常一樣,他沒有效任何的解釋,逕自在舒適的皮製沙發上坐下來。

  「要喝水嗎?」回過神,她也佯裝若無其事,其實心早就糾結成一團。

  「嗯。」放鬆的偎進沙發,他疲倦的閉上眼。

  沒多久,妤柔從廚房走回客廳,手裡多了杯水。

  「累了嗎?」柔若無骨的小手搭上他寬闊的肩膀,為他輕輕揉捏、按摩著    。

  他的右手握住她放在他左肩上的手,一個用力拉扯,她跌坐在他的腿上    。

  雙手自然的環住她的身體,他睜開眼與她明亮的雙眸對望。

  兩個多星期不見,他想念她,只不過他不願對自己承認對她的思念。

  所以他故意在下了飛機之後,沒有拒絕雪兒的糾纏,讓她一直膩在他身邊,故意拖延一個星期之後才來看她,違背自己想立刻飛奔到她身邊的心意。

  李妤柔對他微微一笑,埋首進他的頸窩,乖巧的任他抱著。

  他們之間幾乎沒有空隙,以致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女人香水味。

  她幾乎可以斷定,他剛才結束一個約會。

  他抱著一個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在下一刻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立即地,她跳離他的懷抱,拒絕他用抱過另一個女人的雙臂抱她。

  「怎麼?」對她突然離開他臂彎的舉動,他覺得深深的不高興。

  「沒……沒什麼,你應該還沒洗澡吧?我去幫你放熱水。」迴避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她找了個理由匆匆走開。

  她的古怪他全看在眼底,在如戰場的商場上,他可說是閱人無數,她那點小心思是瞞不過他的。

  趁宣承洗澡的時候,妤柔拿出梢早之前只寫了一半的企畫案,在梳妝台上又再度用功了起來。

  專心寫企畫案的她,渾然不覺背後有雙眼睛,正惡狠狠的瞪著她。

  從浴室出來的宣承十分不滿的看著她,他就是不喜歡他們倆在一起時,她的注意力沒擺在他身上。

  抽走她手中的筆,連同梳妝台上的紙張,一起被他掃到地面,「下次,你要是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加班,或是把工作帶回來,你就小心你可愛的小屁股!」低沉的聲音裡含著濃濃的警告。

  她噤聲,沒料到他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要是你再犯,小心我辭退你。」他的威脅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反正他本來就要她辭職,只是她堅持不肯,他正好藉這機會讓她點頭。

  「我知道了。」她瞭解他說得出,就做得到的個性。

  得到她的回應,他滿意的拿起他慣抽的煙,走到窗邊解他的煙癮,順道讓自己滿腔的怒火平息下來。

  妤柔則靜靜的收拾地上、桌上的凌亂。

  就在她快整理好時,他再度走近她身邊,這次手上多了一個首飾盒。

  「沒傷到你吧?」冷靜下來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多麼凶狠,他想他可能嚇壞她了,他說不出道歉的話,只能愧疚的將她攬在身前。

  她報以一個微笑,示意沒關係。

  透過鏡子,她看見兩人相貼的身影,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好幸福,嘴角還帶著甜蜜的笑,這全是鏡裡的他,用著溫柔無比的眼神凝視著她的緣故。

  他讓她坐下,他們仍面對著鏡子。

  「看看我從加拿大買什麼回來送你。」打開首飾盒,他向她展示盒中那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鏈子本身是碎鑽做成的,鏈子中央的墜子是菱形的藍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整條項鏈閃爍著亮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她曾在時尚雜誌見過它,也知道它的價值不下百萬,不過她一點也開心

  不起來。

  因為提到加拿大,她又想起他和雪兒同行的事:心不禁沉甸甸了起來。

  他拿出項鏈,親手為她帶上。

  他很滿意項鏈在她身上的效果,在項鏈的襯托下,她原奉白皙的皮膚看起來更為雪白,胸前的鏈子讓她良好的氣質中又多了分優雅。

  「好漂亮,謝謝你。」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笑得十分開心,可是她並沒有成功,她只是讓自己的嘴角上揚,而眼裡毫無笑意,有的只是落寞。

  她解下項鏈,將它收進首飾盒裡。

  它的命運和他之前送她的珠寶一樣,全被她冰凍在抽屜裡,從此不見天日。

  她不希罕他送的昂貴禮物,她只想要他專心三思的對待。

  「夠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突然怒吼出聲。她的勉強他一直看在眼底,從他進門開始,她臉上就一直閃著哀傷的神色,就連他刻意的討好,也抹不去那憂傷的表情。

  「對不起。」意識到她讓他不開心,她直覺的道歉。

  她失職了,對於情婦這個角色。

  「你……」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打斷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接起電話,他匆匆幾句就把它結束。

  「我馬上到。」這是他掛掉電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猜想,打電話來的是個女人。

  「我得走了。」他對她說。

  「去和別的女人約會是嗎?」話裡有著濃濃的醋意,與她難掩的痛。

  「你管太多了。」他瞇起眼,不難聽出責怪的味道。

  她的話聽在他耳裡十分黥耳,可是她痛苦的表情卻讓他覺得心疼。

  轉過身去,他逕自走到更衣間換上外出的衣服。

  她跟著他一起進了更衣間。

  他們都沒說話,只是持續手上的動作。他為自己挑選衣服,她幫他穿上,為他一顆顆扣上襯衫的扣子、打上領帶。

  幾繒髮絲垂落額前,遮住她的臉蛋,他輕輕為她撥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是不可能的。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第一次,他說破她的心事,也殘忍的毀滅她的期望。

  她瞭解的點點頭,扯出一抹被看穿的難堪與幻滅的心痛所融合的笑容。

  在她額上印下淡淡的一吻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淚水在她的眼眶凝聚,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才允許眼淚滑出眼眶。

  在淚水落下的當下,她為自己作了決定——

  她離開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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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的早晨,陽光灑滿臥房的每個角落,床上的人兒正漸漸轉醒。

  腰問的沉重感讓她疑惑,他來了嗎?

  昨晚,她等了他大半夜,確定他不會來找她,她才上床睡的。

  回身,首先竄入她鼻子的,是他身上那股她所熟悉的淡淡煙單味,接著,她看見他放大的英俊臉龐。

  她愛戀的伸手撥開散在他額前的髮絲,著迷的看著這張讓她深愛的臉龐,睡夢中的他,比起他清醒時可親多了。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能這麼近距離的看他吧!

  哀傷隨著這個想法同時升起,但很快的又被她的玩興所取代,她決定要把握住這最後的機會。

  伸出食指,她沿著他深刻的五官輕輕刻劃,從他緊閉的眼、高挺的鼻,到他性感的嘴唇。

  突然,正當她想抽回手時,她的手被捉住了。

  「怎麼不多睡會兒?」他將她頑皮的手,湊至唇邊親了一下。

  他傭懶出聲,眼睛還是閉著,大有繼續賴床的樣子。

  「睡不著了。」她每天都得早起上班,生理時鐘讓她起床後,就很難再入睡了。

  「這樣啊……那我們來做做運動好了。」收緊擱在她腰問的於臂,他讓她的身子緊貼著他。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可以感覺到有個堅硬的東西正頂著她的腹部。

  「別鬧了。」一大早就……多羞人啊!

  「我是說真的,可不是和你鬧著玩。」他的手游栘到她胸前,將她胸前的柔軟握在掌中,輕輕搓揉:

  他好想她,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每一寸肌膚,想念她和他瘋狂的做愛後,虛軟的倒在他身上的愛嬌模樣,他愛死她那個樣子了。

  昨晚一到下班時間,他就恨不得立即到她身邊,可是突來的急件絆住了他,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又被家裡那兩老給召回家去。

  他可是半夜偷偷溜出來,才得以睡在她身旁,與她一同清醒。

  「肚子餓了吧?我去仿早餐給你吃。」撥掉他不安分的手,她作勢起身。

  「別走。」他把她拉回,「我是餓了,但我家小弟更是餓慘了。」拉下她幾近透明的細肩帶睡衣,她胸前的大片雪膚和那兩團柔軟,立刻展露在他眼前。

  眼眸因為慾望而變得更深沉,他熱切的吻上她,不多久,房裡便開始上演著一幕幕令人臉紅心跳的激情畫面……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了她幾次,只知道她全身的骨頭部快散了,最後再也敵不過倦意的侵襲,在他懷裡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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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來時已是黃昏時分。

  宣承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邊,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嘴裡朝開啟的窗戶吐出一口煙霧。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讓他的身影更顯孤單。

  掀開絲被,她來到他身邊,主動偎進他懷裡,順手替他捻熄指問的煙。

  「別抽了,抽煙很傷身的。」這是分別前最後一次的親暱,她想好好把握這最後賴在他懷裡的機會。

  他挑眉。印象中她是很怕羞的,在沒穿上衣服前,她是不可能主動靠近他的,可現在她卻裸身站在他跟前,甚至未經他同意而熄了他的煙,這是她不曾有過的舉動。

  他看出她不對勁,但他沒點破,靜靜的將她的怪異收在眼底。

  大手搭上她肩頭,帶著煙味的食指,在她美好的鎖骨上畫圈圈,而後一路往下,來到長著濃密黑色毛髮的秘林。

  他的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很想繼續和她在床上打滾,可是一整個早上,他已經耗掉她大半的體力,再加上近一天的時間都未進食,現在她可能早餓扁了,所以他放棄再把她壓回床上的衝動。

  「餓了吧,去梳洗一下。我叫了外賣,待會就送來了。」推開她,與她保持一些距離,好讓自己的慾望能平息下來。

  「嗯。」她聽話的進了浴室,直到進了浴室她才敢露出哀傷的神情。吃過飯後,她就要和他說出分手的話了。

  迅速的整理好自己,刻意換上他最喜歡的連身洋裝,她希望分手前能在他心裡留下美好的印象。

  她到飯廳時,餐桌上早已擺好菜餚。他拉她坐在他旁邊,同他一起用餐。

  席問,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各懷心事。

  她正為即將到來的分離難過,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殊不知她的眼神早巳透露了她的心思。

  他察覺到她看他的眼神是哀傷的,他不懂她為何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他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等著看她下一步的動作。

第四章

  飯後,他坐在客廳裡閱讀今天的晚報。

  將餐桌收拾乾淨,洗好碗筷,順手切了盤水果,她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來到客廳。

  舔舔乾燥的唇,她有些困難的開口:『宣承……」

  「有話直說。」他仍看著報紙,看也沒看她一眼。

  他想,她大概是看上什麼東西,想買卻買不起。

  不過他忘了,他給過她一張金卡,也忘了她從來沒用過它。

  「我……我想出國。」她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有勇氣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出國?好啊,多出去走走可以放鬆心情,又可增廣見聞。」她這樣欲言又止,就只是單純的想出國?他有些疑惑,不過仍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他仍舊沒抬頭看她,看似不甚在意她的話,心裡卻在猜測她真正的意圖。

  「想去哪?我讓王媽幫你辦簽證。」

  這些年來,王媽是唯一知道他們關係的人,所以請她去幫妤柔辦簽證,她也不會覺得奇怪。

  王媽不是嘴碎的人,也因此,他們的秘密才會至今都末被發現。

  「我想去加拿大。」她極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可是緊抓裙擺的手卻洩露了她的緊張。

  「加拿大是個不錯的地方,打算去多久?」放下報紙,他終於正眼看她。

  他注意到她抓緊裙擺的手。她在緊張什麼?

  「不知道。」這一趟出去,短時間內她不打算回台灣,至於什麼時候回來,她自己也不清楚。

  「什麼意思?」難道她想……不,不可能的!

  「我可能不會再回來。我、我想我們之間該結束了。」在說出口的那一刻:心臟突然緊縮了一下,這一下痛得她差點落下眼淚,可是她強忍著,不想在他面前掉下一滴淚水。

  天知道她多麼捨不得離開他,可是她再不走,只會讓自己跌入更痛苦的無底深淵。

  「為什麼?」她竟然會有離開他的念頭?他臉上閃過許多複雜的表情,有怒意、有震驚,還有更多的是不信。

  「沒有為什麼。」她不敢看他,生怕多看他一眼,她就會心軟而走不了    。

  『告訴我理由,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你有其他的男人?」他想起剛回國時聽到的傳言,她真的和廖裕傑有曖昧?

  這個念頭幾乎讓他發狂。一個箭步來到她的身旁,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快捏碎她的腕骨。

  她不喊疼,只是默默承受。

  「說!你和廖裕傑是什麼關係?」現在的他,像是個捉到妻子外遇的吃醋丈夫,不過他本身渾然無所覺。

  「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心裡只有你。」她解釋,眼裡寫滿深情。

  離開前,她要坦誠說出自己對他的感覺。

  「那是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她的話讓他心情大好,可是她想離開的念頭仍讓他不悅。

  「你對我很好,你對所有的女人都很好。」這是事實,扣除他的花心,他的確是個體面又大方的男伴。

  「這是你一開始就知道的。」他未曾對她隱瞞他濫情的事實,為何這成了她想走的理由?

  「我後悔了,我們根本不該在一起。」越愛他,只會為她帶來更多痛苦。

  「該死,為什麼你—開始不拒絕我?」他一拳重重擊向牆上,將心痛藉由力道發洩出去。她居然覺得後悔!

  「你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嗎?我的拒絕會有用嗎?」

  她承認她也有錯,她錯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大方的和別的女人一同分享他,錯在忽略了因為愛他而有的獨佔欲。

  他無言,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沒錯。就算她拒絕了,他也會想盡辦法,甚至用強硬的手段要她點頭。

  不行!他不要她走。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決定要她待在他身邊。

  他不會讓她走的,這輩子除了有他在的地方,她哪都別想去!

  「說吧!要什麼條件你才願意留下?」焦急中,他只想到以條件交換來留住她。

  「什麼意思?」什麼條件?她不懂。

  「你要多少錢才不走?」再多他都給得起。

  「原來在你心裡,我是一個這麼膚淺的女人?」她覺得被污辱了,他居然認為她和他在一起是為了他的錢?

  「我……」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說出口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

  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為了錢,他心裡明白,若她是個貪婪的女人,她不會拒絕他的贈予,也不會將他每個月匯給她的錢,全存在銀行裡,不曾領過。

  「開出你的條件吧,我一定會盡量滿足你,只要你別走。」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給她。

  「我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待我。」要是他做得到,就是他要將她囚禁一輩子,她都願意。

  可是,他做得到嗎?

  美眸直直的望進他眼底,想看清他此刻的想法。但她難過的發現,他眼睛裡寫著明顯的掙扎。

  直覺得想拒絕又不願意讓她走,他陷入兩難之中。

  不管了!他要自己別去在意她的想法,他要用強硬的手段留下她,就算她會恨他也無所謂了,只要她在他身邊就行了。

  「你說的沒錯,以前我沒給你拒絕的機會,現在我也不可能給你離開的機會。你唯一的選擇,就是乖乖的留在我身邊。」用食指拾起她的下顎,讓她看見他眼裡的那抹堅決。

  「為什麼?你那麼多女人不差我一個,求你放過我吧!」她幾近哀求。

  她堅持離開的意念讓他大為光火,他就是不讓她走!

  「我們之間的遊戲主導權在我手上,除非我喊停,否則是不可能結束的!」

  語畢,他像一陣風似的旋出門去了,留下妤柔獨自站在原地……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不能乾脆的點頭讓她離開?

  妤柔始終想不透,他硬要留她在身邊的用意為何?更可惡的是,他竟然用金錢看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了,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他留她是因為喜歡她,甚至是愛她。

  雖然她還是參不透他留她的理由,可是不管如何,她一定得走。

  趁他出去,她得把握時間,在他回來之前趕快走。

  打開登機箱攤在床上,她快手快腳的替自己收拾一些輕便的行李。

  不過東西才收到一半,她就被一陣怒吼給嚇傻了。

  「該死的你在幹什麼?」她居然想趁他不在時偷跑!

  剛剛在盛怒之下,他強迫自己出去走走,因為他怕她會被他的怒火灼傷。

  可是開車在街上閒晃的他越想越不對,要是她想偷跑的話,他這麼一出來,不正好給了她機會?

  直覺告訴他他必須馬上回去,怎知一回來競真的看見她正在收東西。他的第六感可真準啊!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裝傻的笑了笑。

  他看起來好生氣,她彷彿看見他頭頂在冒著煙。

  「難不成要等你躲起來讓我找不到人時,再回來嗎?」

  他現在連眼睛都在噴火了。困難的嚥了下口水,她開始擔心自己即將面對的怒氣。她從沒見過這麼生氣的他。

  「你想做什麼?」他正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她則害怕的直想往後退。

  在他經過床上的登機箱時,大手憤怒地一揮,箱子砰的一聲摔落在地上,裡頭的東西也全數撒在地上,過程中,眼睛沒離開她片刻。

  現在的她像是一隻被貓盯上的小老鼠,可憐的縮在牆角皮皮挫,而他正是那只緊盯著她的大貓。

  怎麼?她怕他會打她是嗎?那她就太不瞭解他了!

  他從不動手打女人的,對付女人他有更好的辦法,何況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他知道她身上的敏感處……

  他要她在他身下求饒!

  見他忽然長手一伸,她想從他身側逃走,可是來不及了,她一把被他抓住。

  在她回神前,他的唇已經壓上她的,強硬的舌伸入她的嘴裡,強迫她接受他霸道的洗禮。

  一開始她是抗拒的,可到了後來,她和往常一樣,臣服在他的熱情裡。

  他熱切的吻幾乎要將她融化,她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只能被動的回應他。

  他吻了她好久好久,久到她肺部的氧氣都快被他吸光了,他才好心的離開她的唇舌,讓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這可不代表他會就此放過她。

  他將她打橫抱起,輕拋在床上,隨即傾身把她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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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刺眼的朝陽透過昨夜忘了拉上窗簾的落地窗,灑進室內,也照在宣承熟睡的臉上,讓他因刺眼的光線而不得不清醒。

  意識回籠,昨夜的一切讓他不自覺的笑了。不假思索,手探向床的另一側。

  沒人!他惱怒的坐起身,瞪著另一側無人的床鋪。

  床上的餘溫和枕頭上的凹陷,證明有人睡過的痕跡。此外,昨晚散在地上的東西,也全不見了!

  她該不會趁他睡著時,偷跑了吧?這個念頭讓他暴跳如雷。

  此刻他真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相信她,而疏於防備。

  正當他懊惱時,一陣食物的香味飄進他的鼻息,抓起一件短褲胡亂套上,他趕緊到廚房察看去。

  一進廚房,他看見一個忙碌的身影。

  她還在!憤怒霎時退去,換上的是喜悅,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她。

  「你醒啦!過來吃早餐。」她把剛煎好的荷包蛋和培根端上桌,一抬頭就看見他站在不遠處,她對他展開一個溫柔的笑容。

  好一幅溫馨的畫面!廚房和她美麗的身影是如此的契合,他想,如果他們結婚的話,她應該每天都會為他下廚……

  結婚!他怎麼會有這種念頭?他被自己的想法給駭住了。

  他雖沒有不婚的念頭,但也沒打算為了一棵小樹,而放棄一座森林。

  他怎麼會想結婚呢?甩甩頭,想藉由這個動作,把這怪異的念頭甩出腦海。

  「快過來吃東西啊!」看他動也不動,還奇怪的甩著頭,她忍不住再次出言催促。

  「你做了什麼好吃的?」不再多想,他走近她,順勢將她納入懷裡。

  「沒什麼,只是一些簡單的東西。快坐下。」她掙脫他的懷抱,拉他坐好,在他面前擺好刀叉。

  看看食物又看看她,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

  「在想什麼?」他若有所思的臉,引起她的好奇。

  「在想要先吃哪一份。」他有點詭異的笑了。

  「哪一份?」她困惑,桌上明明就只有一份食物,哪來的另一份?

  頓時,她對他不懷好意的眼神有所領悟。

  「你不會又想……」

  「沒錯,我是想……」接下來,他以動作代替語言。在他眼裡,她也是秀色可餐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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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梳妝台前梳理長髮,身上黏膩的不適感,早已在浴室用溫水沖定了,現在她是一身的清爽。

  在廚房恩愛過後,他又拉她回房裡溫存了一番。

  現在他犯了煙癮,正半躺在床上抽著煙。

  她被他弄糊塗了,她不懂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她的,他有許多女伴,可是他們在做愛時,他投入的程度幾乎要讓她以為她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已經答應他要留下,雖然是在那種情況下答應的,可是他的態度是那麼強勢……她瞭解他,在他的堅持之下,她是走不了的。

  為什麼不讓她走呢?難不成他對她是有愛的?

  不,不可能的,他應該只是不習慣女人先提出分手罷了,他是個驕傲的男人,自然不容許有女人敢甩他的事實存在,所以才不讓她走。

  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她逃不開他,卻又無法繼續過以前那種任他流連眾家美女之中,而自己只能等他偶爾垂憐的生活……

  可是她有選擇的餘地嗎?答案是沒有。

  腦子裡想著他的事,手卻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打開抽屜,拿出藥丸。

  就在她要把藥放人嘴裡時,她手上的藥丸被打掉了。她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他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阻止她吃藥?

  「我才想問你在做什麼!你吃的是什麼藥?」看她拿著藥丸服下,不知為什麼,他為此深感不悅,就是想阻止她。

  「避孕藥啊!」有什麼問題嗎?在他面前吃了三年多的避孕藥,他都不覺有什麼,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當然知道她吃的是避孕藥,她就這麼不想要他的孩子嗎c: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就連我的孩子也不想要?」他狂怒的大吼。

  「你是怎麼回事?」他到底在說什麼,她怎麼一句也聽不懂?當初要她吃藥的人可是他!

  「為什麼要吃避孕藥?」緩下怒氣,他壓根忘了以前自己說過的話。

  「為了避孕呀。」他問的什麼問題?他以為她是吃好玩的嗎?

  「我知道,我問的是為什麼要避孕?」

  「難不成你想要有孩子嗎?」她會這麼問,有一部分是想嚇嚇他,她就不相信愛好自由的他,會想要有個孩子絆住自己!

  「沒錯,我就是想要有孩子。」他從沒想過要有孩子,可是如果對象是她的話,有個孩子似乎也是不錯的。

  「你瘋了!」她直覺的認為。

  「我沒瘋,我就是要你為我生個孩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她放在抽屜裡所有的藥丸,把它們全丟進馬桶,一個沖水,那些礙他眼的藥丸,全被他給衝到太平洋去了。

  「別怪我沒警告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吃避孕藥,後果自負。」他怕她再犯,所以出言恐嚇。

  她錯愕,覺得他莫名其妙極了,可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該不會真的要她幫他生個小孩吧!

第五章

  甜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這個月的日子,該怎麼說呢?妤柔思索著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這個月以來的生活。

  幸福!這兩個字突然跳進她的腦海。

  妤柔笑了,沒錯,這段時間,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而這一切全都是來自他的改變。

  他變了,雖然現在他仍和不同的女人約會,可是不管多晚,他都一定會回她住的地方,躺在她身邊,擁著她人眠。

  早上通常是他喚醒她的,用他的吻。吻醒她後,他會咧嘴笑著對她說:「早安,寶貝。」

  這一切美好得彷彿在作夢,唯獨讓她覺得不滿的,就是他強行捫住她所有的證件,只留一張金卡和少許的現金給她。

  他們的關係改善了,不過在人前,他們還是維持疏遠的老闆和員工之間的關係,他們的事仍舊是個秘密。

  這也為她帶來莫大的困擾。

  自從上次劉佩珊那麼一鬧之後,現在整棟大樓的人都以為她和廖裕傑有曖昧。

  而由於大家看她身邊沒有親密往來的男性友人,廖裕傑對她又展開熱烈追求,以致現在流言滿天飛。

  上次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她不希望又有什麼耳語傳到他那裡,她得小心處理。所以她答應了廖裕傑中午的邀請,想和他說清楚,徹底斷了他的念頭。

  她刻意和他約在離公司三條街以外的餐廳碰面,在那比較不會遇到熟人。

  妤柔坐在餐廳裡,見他走進來,立即朝他招手。

  待他坐定後,她立刻說:「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也有話想對你說,沒想到我們這麼有默契。」他漾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繼續往下接著說:「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沒想到你會願意答應我的追求!」他有說不出的興奮,熱切的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握住的力氣太大,她無法順利掙脫。「其實我是想告訴你……」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一個突來插入的聲音打斷了。

  「廖經理這麼巧,中午出來約會呀。」

  妤柔聞言,驚訝的看著來人。

  雷宣承雖然是對著廖裕傑說話,可燃著憤怒的眼睛卻是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忘了手裡還挽著另一個女人。

  注意到他視線停留的地方,她快速的抽回被緊握的手。

  廖裕傑把她的舉動,解釋為怕羞,所以也不以為意。

  「總裁你也來這用餐。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公司的同事,她叫妤柔。」廖裕傑站起身和宣承打招呼,為他們介紹彼此,話裡有難掩的興奮。

  「女朋友?」宣承的眼神掃向妤柔,眼底的怒焰更熾了。

  「我不是……總裁你好。」她也跟著站起來,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

  她想向他解釋,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再說,現在還有外人在場。

  算了,晚上再向他解釋吧!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宣承和妤柔之間的眼波交會,只可惜廖裕傑被喜悅沖昏頭了,沒留意週遭的事,倒是站在一旁的雪兒看出這一點。

  護心一起,她拉拉宣承,以昭示她的所有權。

  這時,他才想起挽在手裡的女人。「這位我想不用我介紹,你們也都認識。」

  「嗨!你們好。」雪兒大方的主動向他們打招呼,不著痕跡的打量妤柔,忍不住拿她跟自己比較一番。

  「你好。」廖裕傑和妤柔同時說。

  「不打擾你們,祝你們用餐愉快。」宣承維持表面風度笑著對他們說。

  話說完,宣承就拉著雪兒走了,臨走前他還瞥了妤柔一眼,那個眼神好像在對她說——看你怎麼跟我解釋!

  他的眼神讓妤柔的心一驚,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得想好怎麼跟他解釋才行!她的腦袋一直在想著這件事,忘了他當她的面挽著另一個女人,也忘了她原本該對廖裕傑說的話。

  踩著重重的步伐朝總裁辦公室走去,氣憤的情緒佔滿她的思緒。

  妤柔才剛回公司,就收到人事部的通知,她被調職了,職務是總裁的特助。

  「為什麼?」得到王媽的許可,她進入總裁辦公室,劈頭就是這麼一問。

  「沒有為什麼。」他也是一臉的狂怒,氣她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

  「你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尊重她是否有調職的意願。

  她想開罵,可是辦公室突然闖進了兩個人,所以她連忙打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進來的是王媽和廖裕傑,前者一臉的自責怪沒能攔下廖裕傑;後者則拿著剛收到的公文,臉上交錯著生氣與不願相信兩種情緒。

  「王媽你先出去,我來處理就行了。」他遺退王媽。

  聞言,王媽退出門外。

  「找我有什麼事?」

  『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廖裕傑把公文攤放在他面前。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你也沒資格來跟我要解釋。」公司是他的,只有他能要別人向他解釋什麼,別人可沒那個資格。

  「這太突然了。」他根本不能接受,就算他是總裁又如何,好不容易才等到佳人點頭,他誓死也要捍衛自己的愛情。

  「難不成我還得請示過你才行?」宣承怒瞪他。

  「你不能平白無故的調走我女朋友,你得給我一個理由。」原本每天從早到晚都能看著佳人,現在她無緣無故的被調走,叫他如何甘心?

  「我再說一次,我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再說,她也不是你女朋友。」

  她的人是他的,所有權也是他的,他不容許任何人來跟他搶!

  「她是我的!」廖裕傑強調,像是想說服別人,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宣承腦筋一轉,想到這是讓她當著他的面,直接拒絕廖裕傑的好機會,於是看向二芳的妤柔。「是嗎?你是他的女朋友?」

  他看著她的眼神有著威脅,像足在說——如果你敢說是,下場就會很淒慘。

  廖裕傑殷切的眼神也投射在她身上,期待她將說出口的答案。

  『我……」她只吐出了一個字,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宣承的眼神要她殘忍的說出事實,廖裕傑則是一臉自信的表情,他相信她是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

  最後她順了宣承的意,畢竟她也不希望宣承對她有所誤解,於是她愧疚的低下頭說:「廖經理,對不起。」

  她不敢抬頭看廖裕傑,因為她怕看見他受傷的表情。

  「你聽到了,她根本就不承認有和你交往,都是你一個人在自作多隋。一宣承揚起得意的笑容,笑容裡有一絲的殘酷。對付敵人他是不會手軟的。

  那個笑容看在廖裕傑眼裡十分刺眼。

  眼神穿梭在他們倆之間,突然間他似乎明白了某些事。

  「原來你們早就在一起了。」他心痛的說出他看出的事實。

  「沒錯,我們只是礙於身份,不方便公開而已。」說話的是宣承。

  好像用言語刺激他還嫌不夠,宣承要以行動讓他死心。

  他走到妤柔身旁親密的摟著她,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故意在他面前表演親熱鏡頭,要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在廖裕傑眼中看到心碎,宣承笑得更得意了。

  妤柔於心不忍,試著掙脫宣承的懷抱,但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她甚至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語:「乖乖的配合我。」

  要有她的配合,他才能讓廖裕傑徹底死心。

  「不可能的,你明明就有很多女人。妤柔,你別被他騙了,他是個花花公子呀!」他仍不肯相信,只覺得她足一時被他的外表和身份所迷惑而已。

  他想伸手去捉她,卻被宣承一個旋身給閃開,他的手落了個空。

  「那些女人只不過是障眼法,為的是保護她,不讓她曝光。」他扯謊,說得像是他視她為珍寶,把她捧在手心呵護一般。

  他逼真的演技讓他信以為真,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讓他這麼痛苦,她很高興嗎?廖裕傑痛苦的大吼,眼裡有著憤怒和受傷。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除了道歉的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

  不想留在原地繼續看他們相擁的畫面,廖裕傑痛苦的奪門而出。



  廖裕傑一走,她立即掙脫他的懷抱。

  「你太過分了。」他怎能利用她去傷害別人?

  「我哪裡過分?我要他對你死心不對嗎?」或許手段是激烈了點,但他可是他的情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不是嗎?

  「可是你也不用這麼直接呀!」

  「我傷他你心疼了?」他的話裡有一股酸味。

  她不是心疼,只是感同身受,可是她不知該怎麼表達,因此沉默了,可他卻以為她這是默認。

  「你愛上他了是不是?」他瞇著眼、沉著聲問。話裡隱藏一絲擔憂,他怕自己說中事實,而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你在說什麼?」他怎麼可以誤會她呢?

  她望著他的臉,不明白他在生什麼氣,方才不是還很得意,怎麼這下子又換了張吃了幾十噸炸藥的臉?

  他該不會是在吃醋吧?這個想法突然跳進她的腦海裡。盯著他的臉,他古怪的表情隱約證明了她的想法。

  「你在看什麼?」現在是他在質問她,她幹嘛直盯著他瞧?

  她笑了,他的反應應該是在吃她的醋,她可以對他們的愛情有所期待嗎?

  雖然她很氣他這麼殘酷的利用她去傷害別人,但這個斬發現讓她心情大奸,好到蓋過了她的不悅。

  偎進他懷裡,這麼豐動,無非是想消消他的怒氣。

  「你知道的,從頭到尾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人。」把頭埋在他胸前,她嬌嗔地說。

  連她自己都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覺得不好意思。

  軟軟的嗓音、動聽的話語讓他心情大悅。用力回摟她,把她圈在自己陵裡,用力的程度像是要把她揉進體內。

  久久,他才放開她。

  「好了,該出去工作了!王媽會告訴你該做些什麼,晚上再一起吃飯。」他還沒忘記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他想多擁有一些和她獨處的時間,他就得以超人的速度,看完桌上那堆公文。

  「好……不對。」她想起她來找他的目的了,剛才廖裕傑那麼一攪和,書她部忘了她是來找他做啥。

  「又怎麼了?」

  「你怎麼可以不問我的意見,就將我調離現在的工作?」她可是來找他理論的。

  又是這個問題!為什麼她就是不懂他這麼做的用意?

  「我怎麼不可以?就憑總裁的身份,我想請誰走路都可以。」公司是他的,他自然有對任何事情的決定權。

  「你不可以這麼不講理,我拒絕調職。」企畫可是她最愛的工作,她不想就這麼放棄。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你唯一的選擇就只有接受。」他才沒那麼笨,把她擺在廖裕傑每天都看得到的地方。

  「那我總有權利知道為什麼我會被調職吧?」又來了,他總是那麼霸道。

  「因為……」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是他的嫉妒心作祟才將她調走的,他得要將她放在他時時刻刻都看得到的地方,才不用擔心她會被別的男人覬覦。

  「你是因為廖裕傑的關係,才將我調走的?」她試探一問,想證實剛剛的猜測。在看見他的表情後,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真的是因為他才把我調走的?你這不是公私不分嗎?」他太奇怪了。自己反對辦公室戀情,卻私底下偷偷和她來往,現在還因為私事,將她調離企畫部。

  「公私不分又如何?我就是不要你和他有任何接觸的可能。我不准你和我以外的男人單獨出去,聽見沒?」他又想起她瞞著他,和廖裕傑單獨出去的事,肚子裡熄滅的火又再度燒了起來。

  「我可以接受你不讓我和別的男人單獨見面,但我不能接受你因為這個原因而調我的職。」

  「要是不能接受,你大可辭職,我可以馬上批准。」這樣更好,他就可以把她完全藏起來,也不用再擔心會有人來和他搶她。

  「我不會辭職的。」待在公司,最起碼還有機會回到企畫部工作,要是離開了,就再也沒回去的可能,她不想當一隻隻能依附在他身上的米蟲。

  「是嗎?既然如此,我們就不需要再爭論下去。我要辦公了,交代給你的第一份工作,是請你替我泡杯咖啡,謝謝。」他不容她再討價還價的下了命令。

  兀自走回自己氣派的皮椅坐下,他開始工作。

  見狀,她認命的去幫他泡咖啡。



  好無聊喔!妤柔真的閒得快瘋子。

  宣承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特助嘛!他只要有王媽這個萬能的秘書就夠了。

  現在,早上她當然還是得早起到公司報到;可說到加班,就算她想加,也沒班讓她加,還可以提早下班去買菜,回家煮飯等他一起吃晚餐。

  而宣承也不再和別的女人約會了,應酬也是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去露個臉就走人。

  一有時問他就會纏著她,連晚上在書房處理白天末完成的工作,也要她在一旁看書陪他。

  說她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嘛,也不是,只是突然失去工作這個生活重心,她有些不適應。

  她的冥想才想到一半,神遊的魂就被坐在對面的王媽喚回來了。

  「妤柔,麻煩你把這份合約鍵人電腦。」她遞出手上的紙張。

  對這個晚輩她是打從心底的喜歡,比起宣承那些一個比一個跋扈的女人,妤柔可討喜得多了。

  「好的。」她開心的接過紙張,笑瞇了眼。

  熟練的操作電腦,慢慢敲著鍵盤,她怕太快完成,等下她又要無聊。

  她們都低頭忙著各自的事情,突然間,一個突兀的男聲打擾了這份寧靜。

  「嗨!王媽,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年輕、漂亮了。」男子走近王媽,輕佻的語氣顯示他的不正經。

  「臭小子,今天早上用蜂蜜刷牙啦!嘴巴這麼甜。」看見來人,王媽笑開了。

  「哪有,我是打從心底這麼認為的。你可知道我多麼想你?」他誇張的語氣逗得王媽哈哈大笑。

  「今天來有什麼事?」無事不登三寶殿,沒事的話,他才不會來呢!

  「我找老哥談新產品研發的事。」

  「我幫你通知一聲。」王媽立即拿起電話撥內線,沒多久,她掛上電話,「你可以進去了。」

  他帶著興趣的眼神飄向妤柔。「王媽,那位小姐是誰?」

  剛一踏出電梯,他就注意到坐在王媽對面的陌生女子,他記得以前來時都不曾見過她。

  「妤柔是總裁的特助。」她為他解惑。

  「妤柔。」他喃喃念著她的名字,腿自動走到妤柔桌前。

  「她是……」見他花花公子的性格又跑出來了,王媽本想說些勸阻的話,但心思一轉又放棄了。

  讓他刺激一下他老哥也好,看他能不能早點看清楚自己的心。

  「你好,我是雷宣嘩,宣承是我大哥。」他來到妤柔的桌前自我介紹,伸出手和她握手。

  「你好,我是李妤柔。」原來是宣承的弟弟,難怪她覺得他的眉宇之間,有種熟悉感。她展開微笑,也禮貌地伸出手和他的交握了下,但要抽回時,卻被他突然緊握住。

  「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他忽視掌中那隻小手的掙扎。

  「我之前在企畫部工作,才剛調過來幾天。」她仍試著抽回被他緊握的手,可徒勞無功。

  「雷先生……」掙扎無效,她想開口請他放開她,但被打斷了。

  「叫我宣嘩,雷先生這個稱呼太生疏了。」他不甚滿意她這麼喚他。

  「哎呀!」他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突然興奮的大叫,「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一雙很迷人的眼睛?」

  攤開握在掌中的手,他在她的手心印下一吻。「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手很美?』

  接著,他讓她的手心貼在他壯碩的左胸上,誇張地說:「你能夠感覺到我的心,因為你而瘋狂的跳動嗎?」

  妤柔簡直嚇傻了,只能呆愣的任他擺佈,直到王媽爆笑出聲,才拉回她的神志。她尷尬的想立刻消失。

  真是太好笑,沒想到這個臭小子,泡馬子的功力可真不賴。可惜他這次踢到鐵板了。

  算算時間,宣承也該出來了。

  果然,王媽才剛這麼想,總裁辦公室的門立刻被人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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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23:11:30

第六章

  「搞什麼,這麼久還不進來?」枯等了弟弟十幾分鐘後,宣承不耐煩的出來找人,卻怎麼也想不到,一出來就見到這種情景,頓時熊熊火氣湧上心頭。

  這該死的傢伙,居然抓著妤柔的手不放!

  「你馬上給我放開她。」握緊的拳頭,表示他正壓抑著怒氣。

  可宣嘩卻還不知死活地埋怨著:「老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麼漂亮的特助,也不通知我一聲。」

  妤柔早注意到宣承鐵青的臉色,她急著想抽回手,可宣嘩的力氣就是大到讓她無法順利離開他的掌控。

  「聽你這麼說,是我的錯羅?」宣承臉色不善的瞪向宣嘩,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沒這麼說,可是你要自己承認,我也不介意。」宣嘩全然沒察覺大禍就要臨頭。

  「你的意思是,我的女人我還得跟你一起分享?」他的怒氣幾乎要燒傷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哥你的女人我怎麼敢碰!我是說……什麼?你……你的女人?」宣嘩後知後覺的領悟了某事,這一刻,他終於注意到宣承噴火的眼睛,和他一臉想砍人的表情。

  「你好像明白我在說什麼了。」他冷笑,視線始終停在他們交握的手

  宣嘩注意到宣承視線停留的地方,嚇得立刻放開妤柔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就怕宣承的拳頭會無情的落在自己身上。

  「……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宣嘩的話才落,人便已消失在門後。

  「算你跑得快。」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宣承惡狠狠的說,大有他若還站在他眼前,他非給他一頓粗飽的氣勢。

  調回視線,他看向妤柔,她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低頭看著地板,等著被大人處罰。

  絞著手,她以為她會聽見他的責罵,沒想到只聽見他說:「跟我進來。」



  進了辦公室,妤柔只敢站在門邊,連門她都不敢關上,想要是有什麼事,要跑也比較方便。

  「離我那麼遠做什麼?過來。」他很不滿意他們之間的距離。

  聞言,她只往前一小步,就不再前進。

  開玩笑,他現在這副凶神惡煞樣,臉上明顯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誰有膽子靠近他?

  「把門關上,過來我身邊。」他知道他的表情嚇壞她了,所以他換上一個比較和緩的臉誘哄她走近他。

  「剛那死小子除了摸你的手以外,還有沒有碰你其他的地方?」想到就有氣,他已經把她擺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了,居然還有人敢來搶!

  她是他的,不管是誰,他都不容許有人跟他搶她,就算是他的胞弟也一樣。

  「沒有了。」偷偷瞄他一眼,覺得他的表情沒那麼可怕了,她才慢慢靠近。

  「真的?」以他對那傢伙的瞭解,他怎麼可能只摸她的小手而已?

  她一走近,便被他拉坐在他的大腿上,把玩她剛被宣嘩握住的那隻手。

  「是真的。」她強調,並大致描述他末出現之前發生的情景。

  聽完她的描述,他也在她的手心印下了無數個吻。

  「你在幹嘛?」他幹嘛一直親她的手?

  「我要抹去他留在你手心的痕跡。」雷宣嘩這個死小子,居然敢對他的女人說那種哚心巴啦的話,下次見到他,他絕對要讓他好看!

  沒想到他這個大男人,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她好開心,他這麼做是不是表示他也是很在乎她的?

  她主動送上紅唇,並大膽的將丁香伸入他口中,探索他口中的每個角落。

  他奪回主導權地回吻她,忘情的將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軟搓揉。

  軟玉溫香在懷,他的身體誠實的反應出他的渴望,褲子頓時變得緊繃,他需要釋放他最原始的慾望。

  他的吻越來越火熱,手也伸進衣服裡,隔著內衣撫摸她椒乳頂端的蓓蕾,妤柔可以感覺到她的豐臀間,被某個硬物頂著。

  「別這樣。」把他的手拉出衣服外,她喘著氣阻止他。

  「為什麼?」把她推拒的手鎖在她的身後,他的手繼續原來的動作。

  『這裡是辦公室。」他們怎能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呢!

  「沒有人會進來打擾我們的。」他吻住她的擔憂,全數吞下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她的抵抗只維持了很短、很短的時間,立刻就掉入他刻意營造的激情漩渦。

  熱吻持續著,他抱起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辦公桌上。

  一顆顆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拉下她衣扣全開的襯衫和內衣肩帶,她勻稱的胴體就要在他眼前展現……

  一個不識相的人,卻在這時候闖入充滿歡愛氛圍的空間。

  「老哥……」宣嘩想起他有話要對他說,於是急急的走回來,連門都忘了敲便直接開門進去。

  眼前的畫面讓他呆了。

  慘了!他壞了他老哥的好事!

  早在宣嘩轉動門把時,宣承就已經警覺到有人來了,因此,他把妤柔推到身後,不讓她外洩的春光給人瞧見。

  「雷宣嘩!你該死的又回來幹什麼::」宣承滿腹的慾火,現在已經變成怒火了。

  「沒……沒事,我走了。」他飛也似地消失在門外。

  他決定回去後再寫依媚兒給老哥,在他氣消前,他絕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歎口氣,經宣嘩這麼一打擾,再高昂的興致也都煙消雲散了。

  轉身面對她,替一臉嫣紅的她扣好扣於,他無奈的說:「工作了。」



  妤柔昏昏欲睡的趴在桌上,一副沒睡飽的樣子,這種狀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你怎麼啦?丫頭。」王媽見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關心的問。

  「沒什麼。」連她自己也不曉得自己怎麼了。

  除了好睡之外,她還食慾不振,三不五時還會想吐。

  嘔吐的症狀早上起床的時候尤其明顯,好幾天早上一起床,她就直接衝進浴室抱著馬桶乾嘔。宣承被她給嚇壞了,每天見她抱著馬桶吐得浙瀝嘩啦的,直嚷著要她去看醫生,但在她的安撫之下,他才沒勉強她去醫院就診。

  又來了,又想吐了。她搗著嘴,趕緊衝進洗手間。

  出來時,她的臉色更蒼白,扶著牆壁,她好不容易才走回座位坐下。

  「喝杯水吧!」王媽貼心的為她倒了杯溫開水來。

  「謝謝你,王媽。」她慢慢的喝下那杯水,但水滑過喉嚨,才進到胃裡,又立刻讓她給吐了出來,只不過這次反胃的速度太快,她來不及跑到廁所,就吐在自己辦公桌旁的垃圾桶裡。

  王媽幫她拍拍背,順順她的氣。

  「丫頭,你這情形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王媽是過來人,大概明白她為何會吐成這個樣子。

  「就這幾天。」她抽張面紙擦拭沾到嘴角的穢物。

  「你那個多久沒來了?」王媽再問。

  「我、我不知道。」半晌後,她才意會王媽說的「那個」是指什麼。

  她一直都有吃避孕藥的習慣,是上次宣承禁止她吃,她才沒再吃,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多久沒來了。

  「丫頭,你和宣承有沒有在避孕啊?」她挑明了問。

  妤柔沒說話,搖搖頭算是回答她。

  他那麼兇惡的警告她,她怎敢瞞著他偷吃藥。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眼神瞄向她的肚子,暗示她她想說的話。

  「你是說我可能懷孕了?」她被這個可能性駭到了。

  這不無可能,只是她一直忽略了。

  「去做個檢查吧!」王媽建議。

  「嗯。」現在也只能看檢查的結果再做打算。

  「現在快到午休時間,你快去吧!他那兒我會幫你說的。」她催促她快去快回。

  「謝謝。」她拿起皮包就要定人。

  王媽突然想起什麼,在她身後大聲說道:「回來時記得幫我去企畫部拿份文件。」

  「好。」她的聲音消失在電梯門後。



  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妤柔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它剛才從離公司最近的一家婦產科出來。

  站在大馬路邊,再次看著手中那張快被她捏爛的紙條。

  她真的懷孕了!

  該告訴他嗎?他會有什麼反應呢?他會想要這個孩子嗎?一連串的問號同時浮現在她的腦海,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她一時措手不及,沒了工張。

  把紙片丟進最近的垃圾桶,她得好好想想,才能決定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在她想好該怎麼做之前,她得將這件事當成是她心中的秘密,不對任何人說。

  她滿腦子都在思索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想得太專心,以致沒留意到有個人,從她踏出診所後就一路跟著她,連她丟掉的紙片也都被她撿起。

  看了看紙上的內容後,劉佩珊帶著惡意的眼神,射向走在她前頭的背影,嘴角綻開一個惡毒的笑容。

  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

  妤柔沒忘王媽交代她的事,她到企畫部替王媽拿她想要的文件。

  拿到東西後,她往電梯的方向走,準備搭電梯上樓。

  她才走到一半,就看見劉佩珊雙手抱胸,擋住她的去路,她想繞過她,卻受到她的阻撓。

  「借過。」看她一副存心找碴的樣子,妤柔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劉佩珊側過身子,讓出一部分的空間,在她走過身旁時,說:「沒想到你的臉皮這麼厚,還有臉敢來上班。」

  雖然話是對她說的,卻是用著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

  「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放過她,老是要找她麻煩?

  「我在說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劉佩珊臉上揚起一個得意笑容。

  難道她是說……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會知道的。她這個當事人也才剛知道的消息,沒理由她也會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妤柔力持鎮靜,認為她只是在嚇唬她。

  「是嗎?你不記得剛才去哪裡了嗎?還是你得了失憶症,忘記了?」劉佩珊得意的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我可是親眼看見你走出來的。」

  她們的對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周圍的人逐漸向她們靠攏,就盼能聽到什麼勁爆的八卦。

  「我剛去哪都跟你沒關係吧!」妤柔不想再和她討論這個問題,再說下去她的秘密鐵定守不住,她現在只想趕快離開。

  「是和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看不過去。」她只是想找麻煩而已。

  「就算你看不過去,那也是我私人的事情,與你無關。」她們上輩子一定有仇,不然她怎麼那麼愛為難她!

  「你私人的事我是管不著,可違反社會善良風俗的事,我就得管。」

  看穿她的恐懼,劉佩珊好不得意地說著,她的手指指著她。「這個女人到處勾引男人,現在被人搞大肚子,剛還到婦產科去驗孕呢!」

  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真的嗎?」廖裕傑也是圍觀的人之一,他聽見劉佩珊的話後,立即擠到妤柔的身邊問她。

  他不能接受他心目中的女神,有了別人的孩子。

  她該否認嗎?抑或她該承認?當她還猶豫著時,有個人排開眾人,走到她和劉佩珊之間。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全圍在這兒不工作,是在做什麼?」雷宣承接到消息,說企畫部現在一團亂,他就下來看看他們在搞什麼,結果卻看到妤柔出現在人群當中。

  「總裁,是這樣的。」劉佩珊巴結、討好的臉孔立刻浮現。

  真是太好了,連總裁都來了,她可以把事情鬧得更大,讓李妤柔沒臉再在這家公司待下去。

  見苗頭不對,妤柔偷偷移動步伐想脫身,反正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宣承身上了。

  「你想去哪?」可惜她認為的「大家」不包括宣承。

  「我去洗手問。」在大家反應過來前,她已經迅速離開。

  現場的氣氛再次凝結,看著妤柔閃進廁所的背影,宣承沉下臉,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讓她不敢留下來面對他。

  他急欲知道發生何事,遂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總裁你一定不知道,你的特別助理是個怎樣的人吧?」劉佩珊自作聰明的認為,日理萬機的總裁對剛到他身邊做事的助理,不可能有深入的瞭解。

  「說重點!」他沒那種閒情逸致再聽她廢話。妤柔的一切還有誰比他更瞭解的?

  「那個女人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有了孩子,破壞我們公司的善良風氣。」她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希望最好能讓總裁在一怒之下,開除她。

  宣承的臉黑了大半,但不是劉佩珊所期盼的那樣,他心裡想的是: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妤柔沒有告訴他,反而是由這個不相干的女人口中得知?

  『這是真的?」他再次求證。

  「當然是真的,是我親眼看到她從婦產科走出來的。」劉佩珊話裡有邀功的意味。她以為她在宣承身上收到她想要的效果。

  「從婦產科出來不代表她懷孕,無憑無據你可不能信口雌黃。」他雖震驚,但還不至於糊塗。

  「我可是有證據的,這是她丟在垃圾桶裡的驗孕翠。」她拿出放在口袋裡的紙張遞給他。

  攤開紙張,他看了上頭的姓名和檢驗的結果。

  她真的懷孕了!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和野男人有孩子,還敢大搖大擺的來公司上班,真是不知羞恥。」劉佩珊火上加油的繼續護罵,「不知道她在哪裡勾搭的野男人,被搞大了肚子算她活該。」

  「住口!我不許你再污篾她!」他不能忍受別人侮辱妤柔。

  「總裁……」劉佩珊被他嚇到了。總裁為什麼那麼生氣?

  眾人也疑惑他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大。

  「你知道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野男人嗎?」他陰沉的說著。

  每個人都被他的話嚇到了,而最驚訝的人莫過於劉佩珊。

  天啊!這怎可能?這下她糟了……

  驚訝過後,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充斥整個辦公室,他們都在討論最新、最勁爆的八卦。

  「聽著!」宣承大喝一聲,渾身散發的氣勢,換來一室的安靜,每個人都靜默不語,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從現在起,我不希望再聽見任何侮辱妤柔的話,侮辱她就等於侮辱我。你們應該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最後一句話,警告意味十分濃厚。

  話說完後他就走了,他急著找妤柔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到底是怎麼回事?」宣承隔著門板,問著坐在馬桶蓋上的人。

  他進了女廁,大家都聽八卦去了,所以這裡自然不會有人在,除了剛才避難似的躲進廁所的人兒。

  進廁所後,他順手替廁所門上鎖,不讓外人有機會闖人,打擾他們的談話。

  他輕易的找到唯一一問上鎖的隔間,就站在那道門前與門內的人對談。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剛剛劉佩珊應該將一切都告訴他了吧?

  「什麼時候發現的?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他覺得她有刻意隱瞞他的嫌疑,畢竟她從診所回來後,並沒有馬上告訴他。

  若不是剛剛那女人抖出來,真不知她還想瞞他多久!

  之前一時興起要她為他生孩子,沒想到現在她真的有了,他得好好想想以後的事。

  「我也是中午才知道的。」

  「你有什麼打算?」他想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之間,她也沒了主意。

  生下他,在現在並不是個好時機;拿掉他,她又捨不得。這可是她和他共有的結晶呢!

  「把他生下來!」他用很堅定的口吻說。

  既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由他來幫她作決定。再說這個孩子的製造過程,他也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

  「你確定嗎?」拉開隔在彼此之間的門,她想看清楚他的眼神,判斷他話裡真正的含義。

  她相信那時他要她生孩子只是隨便說說,現下她真的有了,愛好自由的他會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

  「我非常確定。」她是唯一一個,他不排斥為他孕育子嗣的女人,她為他產下的孩子,他當然願意接受。

  直視他的眼睛,它們和以往一樣平靜無波,她無法看透,更無法解讀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真的要生下來,你確定嗎?」她不敢肯定的又再問一次。

  他是個生命,生下他就必須對他負起養育及教育的責任,要是生下他後,宣承反悔了怎麼辦?孩子不是玩具,不能說不要,就可以隨手丟棄的。

  「我確定,我不會後悔的。」或許他來的時機不對,但他非常確定自己想和她一起照顧這個孩子的心情。

  這個決定或許太過倉促,可是他就是想要留下他。

  他可是他們倆結合的成果。

  「你不會反悔就行了。」這樣也好,她捨不得也沒那個勇氣,去扼殺自己的親骨肉。

第七章

  早上一睜開眼,想吐的感覺迫使妤柔以最快的速度跑進廁所找馬桶。這些日子以來,她孕吐的狀況並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宣承緊張的跟在她身後,看見她被孩子折磨得這麼慘,他有說不出的心疼。

  她吐完後,舒服地靠在宣承懷裡喘氣;宣承則輕輕為她拍背,他橫抱起她,讓她躺在床上休息。

  『今天別去上班了。」他希望她可以留在家裡好好休息。

  「不要,在家裡很無聊的。」去公司有時還有事可以做,總比她悶死在家裡好。

  因為孩子,他們之間的關係改善很多,她可以感覺他的心,不再像以前那樣離她好遠好遠,她甚至可以大方的向他撒嬌。

  「好吧!可是不許你累著自己。」他妥協,她一個人在家,要是有什麼事,他也無法就近照顧,倒不如讓她一起去公司,還有王媽可以幫忙照顧。

  揉揉她尚未梳理的頭髮,他喜歡那份屬於他們之間很親暱的感覺。

  「工作都讓王媽給做完了,我只能撿王媽沒空做的打字工作,怎麼可能會太累嘛。」她嘟著嘴抱怨。和之前的工作比起來,當他的助理根本沒有成就感可言。

  他只是笑,沒說是他要王媽只給她一些簡單的工作的。

  「趕快整理整理,上班要遲到了。」他瞄到牆上的時鐘所顯示的時間。

  身為公司的頭頭,他得要以身作則才能要求員工,所以他從不遲到早退,除非有重要的事。

  「是,總裁大人。」她俏皮的向他敬禮。

  快速的梳洗好,換上正式的套裝,走出臥房到客廳時,就見到宣承也打點好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著今天的早報。

  「我先走羅,公司見。」拎著皮包,她先出門。

  之前怕人知道他們的事,就算宣承在她這兒過夜,他們也是分開到公司,這樣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等等。」他喊住她。

  她回頭看著他,「怎麼啦?」

  「我跟你一起走。」之前分別到公司是怕人發現,如今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沒那個必要了。

  他折好報紙順手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她,溫柔的牽起她的手,一起走出家門。

  五分鐘的路程一下子就走完了,跟著他,他們一起走進公司大廳。

  一聲聲的「總裁好」不斷的在耳邊響起,宣承只是帶著嚴肅的表情,淡淡的點個頭算是回應。

  輕輕一瞥,她注意到別人怪異的眼神,這才想起她的手還被他牽著,她連忙想掙脫他的手掌。

  可他偏不如她願,硬是不放開她的手,她沒辦法,只好在他耳邊低語:

  「別這樣,有人在看,快放開我。」那些怪異的眼神,看得她渾身不舒服。

  「有什麼關係?」愛看就讓他們看好了,正好藉這機會宣示他的所有權。

  進入宣承的專屬電梯,妤柔才敢放聲說:「你知道剛才有多少人在看我們嗎?」而且都是用著有色的眼光。

  「知道。」他又不是瞎子,怎會沒看到?

  「那你還牽著我的手,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之前的事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他這麼做,無疑是給他們再製造一個茶餘飯後的話題。

  「現在全公司誰不知道你有我的孩子,我們又何必再躲躲藏藏?」既然瞞不住,何不大大方方的公開?

  「如果哪天我被人謀殺,一定是你害的。」搶走大家心目中的偶像,已經是罪該萬死,又和他手牽手,公然出雙入對,她被干刀萬剮,可能還不夠公司所有女同事出氣。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他拍拍她的臉頰,大方的提出保證。

  她瞪著他。她是和他說真的,他卻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突然,他湊近她,她嚇得後退了幾步。「你想幹嘛?」

  「我想親你。」他把她抓進懷裡,低頭結結實實的吻住她的唇。

  嚶嚀一聲,季妤柔手上的皮包滑落在地,雙手繞過他的頸項背後,熱情的回應他。

  兩個吻得渾然忘我的人,沒察覺到電梯已經到了指定樓層,門也已經打開,更沒有發現站在電梯門外的觀眾。

  單純的吻變得火熱,兩個體溫升高的人,只想向對方索取更多。

  慾火燒得炙熱,宣承的胯下已經緊繃,手也不客氣的覆上妤柔柔軟的胸脯,甚至想更進一步解開她的衣扣。

  假意的咳個兩聲,王媽試圖喚回兩個沉迷於情慾之中的人。

  要是再任由他們親下去,恐怕他們會在電梯裡大演A片情節,她王媽年紀大了,禁不起一大早就看見這麼香艷刺激的畫面。

  咳嗽聲喚回他們飄遠的理智,驚覺到有第三人在場,他們收回在對方身上探索的手,及在對方口中翻攪的舌,一同看向站在門外的人。

  「王媽早。」宣承不自在的清清喉嚨,向王媽打招呼。

  「王媽早。」妤柔羞得不敢見人,躲在宣承身後,只露出兩個眼睛對王媽說。

  「要真的這麼迫不及待,也得等到進了辦公室,在電梯裡多難看呀!」王媽訓斥,搖搖頭走開,對現代年輕人開放的程度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倆僵在原地,尷尬不已,畢竟被長輩撞見,是挺難為情的。



  在廖裕傑以死相脅下,妤柔答應了他的午餐邀約。

  「妤柔,你來了。」廖裕傑看見出現在他眼前的人,高興的說。

  點個頭算是回應,她在他對面的位子坐下。「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一聽到我要去死,你就緊張的馬上出來見我。」他根本沒想過要自殺,那只是誘騙她出來的手段。

  「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擔心你會做傻事。」若他因她而死,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不是的,你是真的在乎我。」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肯面對現實。

  「找我出來有事嗎?」再和他爭論也沒什麼意義,乾脆直接挑明問他約她出來的用意。

  「我要你跟我走。」他急切的說,滿臉認真。

  「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一定是雷宣承他威脅你對不對?」他相信她一定是被逼的。

  「他沒有逼我,是我自願和他在一起的。」他是她心愛的男人,能和他一起幸福的過日子,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你不要怕,他威脅不了我的。衛擎企業要把我挖角過去,你不用擔心我會丟了工作。」他自以為是的以為,她是怕雷宣承拿他開刀。

  「他真的沒有這我。」她覺得頭痛,怎麼他都聽不進她的話?

  「跟我走。」他的語氣十分堅定,他要帶她脫離雷宣承的掌握。

  「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已經有他的孩子。」她也很堅定的告訴他。

  「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乎,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養大他。」為了她,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你可真大方,願意當現成的父親,替我養小孩。」冷冷的聲音介入他們當中,不用想也知道來人是雷宣承。

  吃飯時間,當他遍尋不著妤柔,向王媽詢問她的去處時,王媽告訴他,她單獨赴廖裕傑的約,他擔心她會出事,立刻趕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明白這不是巧遇,他是來找她的。

  「你說呢?」用責怪的眼神看她,大有等會兒再找她算帳的意味。

  「你來得正好,我剛好要找你。」廖裕傑要自己別被他的氣勢給嚇到,挑釁的對他說。

  「找我有何貴幹?」從容的坐在妤柔身旁,他很自然的把她攬進懷裡。

  「放開她!她是我的,不許你碰她!」宣承佔有性的動作看得他護火中燒。

  「是嗎?」他故意和他唱反調,把妤柔摟得更緊,還在她臉頰上偷香。

  廖裕傑的護意化成憤怒,「說,你是用什麼方式逼妤柔和你在一起的?」

  她的順從在他眼裡,怎麼看都像是不得已的服從。

  「憑我雷宣承三個字,要什麼女人沒有,何需用威逼?」

  「一定有,不然妤柔不會不肯離開你。」廖裕傑還是不肯相信。

  「那是因為她愛我,所以才不想離開我身邊。」他們的對話他都有聽見,他很滿意她的答案。

  廖裕傑看向妤柔,他在向她要答案。

  她的點頭,讓他的心碎成了干片、萬片。

  頹然坐在椅子上,這一刻,廖裕傑不得不由他的幻想中清醒過來,面對現實,她是不屬於他的。

  「我的孩子只會冠上我的姓,喊我爸爸,在我的羽翼下長大,誰也不能取代我的位置。」看他好像清醒了,他更殘忍的要他徹底覺悟。

  只有他能陪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養育他們的孩子。

  「我們走。」牽著妤柔的手,他要帶她回辦公室,好好算一算他們的帳。

  走了兩、三步,宣承又踱回廖裕傑身邊。

  「美國洛杉磯分公司有一個副總經理的缺,我想你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    。    』

  他是個人材,讓他離開公司會是個損失,雖然因為妤柔的關係,他們之間有過衝突,但他還是想留住他。

  可是他又擔心他對妤柔無法死心,所以只好調他到美國,讓他離妤柔遠遠的,不再來糾纏她。

  「謝謝總裁。」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了愛情,至少他還有事業,他想美國會是一個很好的療傷地。



  回到辦公室,宣承走在妤柔的前頭,聽到妤柔關上門的聲音,他才轉頭看她,他現在像頭快發狂的獅子。

  「為什麼你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我不足警告過你,不准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你怎麼就是不聽?」他在她耳邊大吼。

  「他說他不想活了,我怕他真的會做傻事,又不想你誤會,所以才自己去見他。」她怯怯地說。

  「你這個笨蛋,真正想自殺的人,會先打電話通知別人去救他嗎?」他該說她單純,還是單蠢?

  「可是如果他真的去自殺,那怎麼辦?」她總不能見死不救。

  「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會失去理智傷害你?」她能不能多愛惜自己一點?車好廖裕傑還算理智。

  他可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她好高興他會這麼在意她!

  環住他的腰身,把他緊緊抱住,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我下次不敢了。」她把頭埋在他胸膛上撒嬌的說。

  「還敢有下次,你……」他還想再訓話,卻讓她打斷了。

  「我和寶寶肚子餓了。」執起他的手,讓他的掌心貼在小腹上。她的肚皮還很配合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該死。」他都忘了她還沒吃飯!

  「走,我們趕快去吃飯。」他捨不得她和寶寶餓著了,急著帶她出去吃飯。

  宣承的後腦沒長眼睛,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見妤柔那副奸計得逞的笑容,還比著勝利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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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後,妤柔心滿意足的坐在座位上打字。剛那一頓豐盛的午餐太好吃了,她還特地外帶一份回來跟王媽一起分享。

  喀喀喀——高跟鞋蹬著大理石地板的清脆聲音,傳進王媽和妤柔的耳裡,她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來人。

  雪兒踩著自信、優雅的步伐出現在她們面前。

  「嗨!兩位好。」

  妤柔淡漠的點個頭,再怎麼說,她也是宣承的眾女友之一,如果她表現得太熱情,豈不顯得虛偽?

  王媽迎上前去擋在她身前。

  「總裁正在忙,可能沒空見你。」她客氣的說。

  「我不是來找承的,我要找的人是她。」雪兒塗著鮮紅蔻丹的食指指向妤柔。

  「我?」她找她有事嗎?妤柔一對柳眉因疑惑而皺起。

  「我想和你談談宣承的事。」她挑明來意。

  「洗耳恭聽。」她都親自跑這一趟,她也不好意思說不。

  「找個隱密的地方,我想和你單獨談。」惡毒的話,總不好在太多人的面前說,是吧?

  「去樓梯間吧!」妤柔起身帶路。要是跑太遠讓宣承找不到人,她可要倒大楣了。

  「妤柔別去。」王媽阻止,雪兒沒有她表面上看來的那麼無害,她怕妤柔會被她傷害。

  「王媽沒事的。」妤柔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於是兩人走到樓梯間,妤柔一派悠閒的靠在樓梯扶手上。

  「你想說什麼?」也許是這陣子宣承真的對她太好,好到讓她覺得眼前的女人,對她構不成威脅,所以她才敢這麼放鬆。

  「我要你識相點,自動離開宣承。」說正格的,李妤柔的臉蛋是挺美的,身材也不錯,可是和她比起來還是差一截。她不懂宣承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雷夫人的位子她要定了,誰都不能跟她搶。她要把妨礙她的人全踢走。

  「你應該知道我的去留,全憑宣承的好惡,而非我能決定。」

  「我只是好心的想告訴你,他遲早都會和我結婚的,就算你替他生兒子又如何?你也只能永遠當他的地下夫人。」雪兒狀似寬宏大量,但任誰都看得出她的虛假。

  「那就等到你和他結婚的那天再說吧!」若真有那天,不用她開口,她也會自己走人。

  「你以為我在騙你嗎?」從她的表情,她可以看出她現在的想法,雪兒又接著說:「他跟你說過我愛你沒?他最喜歡抱著我,在我耳邊說這句話

  了。』

  雪兒得意的看著她倏然變得很難看的臉色。哈!她中計了。

  「你騙人。」她不相信,可是她說得這麼信誓旦旦,她的自信開始動搖。

  「信不信隨你。」雪兒走近,拍拍她的臉頰繼續說:「當我知道宣承還和你在一起時,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可是他一直打電話,拚命的向我解釋,我才勉強聽他說話。

  他告訴我,他是真心愛我,想和我結婚,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要對新生命負責。」她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彷彿在嘲弄她,用小孩這種卑鄙的方法綁住宣承,是愚蠢的行為。

  她說中妤柔心中最擔心的事,她真的怕他是因為小孩,才勉強自己和她在一起。

  「你以為憑你幾句話我就會信嗎?」妤柔要自己冷靜下來,即使她已心慌,她仍不許自己在她面前示弱。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雪兒笑笑,好像事情的發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你應該認得這枚戒指吧?」她伸出右手,讓妤柔看她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怎會不認得!那是宣承的戒指。雖然他不常戴,但他十分珍視這枚戒指。

  他曾說過,雷家男孩在成年時,都會收到一枚母親送的戒指,白金的戒台嶔著一顆淚珠型的寶石,而四枚戒指的差別在於寶石的顏色。

  宣承的是紫色,她當然認得出它來,也明白這枚戒指背後的涵義。

  「這是宣承向我求婚時親手為我戴上的,他還說等你把小孩生下來後,就要把你趕走。」她繼續撒著漫天大謊。

  那枚戒指根本就是她和宣承約會時,趁他不注意偷來的。

  妤柔的心全亂了,她只覺得心好痛、奸痛,痛得快將她整個人撕裂,壓根沒法去思考,宣承這段日子以來,除了工作外就是和她黏在一起,哪有多餘的時間去見雪兒。

  「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嘴裡不住喃喃念著,腳步也不斷的往後退去。

  搗住耳朵,她不願相信方才聽到的話,也不想再聽到任何會傷透她心的話。

  但一個踩空,她跌下樓梯,因為頭部直接撞擊地面,她失去意識。

  「妤柔!」宣承趕到樓梯問時,正巧看到這一幕。

  他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失去她的恐懼攫住他所有思緒,他焦急的朝她奔去——

第八章

  一股不好的預感,闖入認真工作的宣承腦海裡,就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一樣,讓他覺得不安。

  他擔心妤柔會出事,他必須馬上看見她,確定她沒事,他才能放心。

  他著急打開總裁室的門,沒見到預期的笑臉,他趕緊詢問王媽她的去處。

  得知她的去處後,他邁開大步朝樓梯間走去。但沒想到一推開鐵門,就看見她摔下樓梯的畫面。

  「妤柔,你快醒醒。」焦急的聲音將他此刻的心情顯露無遺。

  他害怕,他怕她就這麼不再醒來,他擔心他會失去她。

  他又試著喚了幾聲她的名字,她還是沒反應。褪去血色的臉孔,似乎代表著她一點一滴逝去的生命跡象。

  失去她的恐懼霎時籠罩他全身。

  不,他不能沒有她!

  抱起她,他快步往電梯定去。離去前,他才注意到站在上面,由上往下看著他們的雪兒。

  「要是妤柔和我孩子有什麼意外,我要你拿命賠!」

  他銳利的目光投射出的恨意,像是想致她於死地,雪兒的身體不禁打起寒顫……

  妤柔被送到醫院,經過檢查和處理傷口後,現在安然躺在病床上休息,只是尚未清醒。

  宣承輕撫她的臉龐,替她蓋好棉被,她的臉色和醫院的白色床單一樣蒼白,他看得好不心疼。

  剛剛才和醫生討論完妤柔狀況的王媽,敲門後推門而入,便看見宣承握著妤柔的手坐在床邊,她清楚的看見他臉上所展露的不捨。

  「醫生說她動了胎氣,接下來的日子要非常小心,不然很可能會流產。她身上還有多處的擦傷,其餘並無大礙。」她將醫生的叮嚀告訴他。

  宣承點點頭,表示他聽到她說的話,但身體仍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極其溫柔地停駐在妤柔臉上。

  「對不起,我不該讓她和雪兒獨處,不然她也不會變成這樣。」王媽自責,如果她也跟去,情況或許就會不一樣。

  「王媽,這不關你的事,若真要說和誰有關,那個人也該是雪兒,而不是你。」他把妤柔的手放回棉被底下,轉身面對王媽。

  王媽的話提醒他還有帳要和雪兒算。

  「王媽,幫我照顧妤柔一下,我等會兒就回來。」他要去找雪兒弄清楚,妤柔到底是怎麼摔下樓的,如果真是她推的,他絕不會輕饒她。

  不過,他會趕在她醒來之前回來,他要她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自己。

  「等等,我想跟你說幾句話。」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領悟到自己對妤柔的感情。

  「說吧。」宣承又坐回原位。

  「孩子,可以告訴我你對妤柔的感覺嗎?」

  「我不知道。」他誠實的說。他至今仍弄不清白己對她的感覺,他只知道他想要她,下希望她離開他身邊,他不能沒有她。

  「那你是不是很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和她一起,我可以完全的放鬆,或者也可以說是得到心靈上的平靜,這是我在別的女人身上找不到的。」

  「那你是不是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會覺得嫉妒:聽到她說要離開你時,會覺得憤怒:當她昏迷不醒時,你是不是又覺得很恐懼,她會就這麼離開你呢?」

  過去的一幕幕浮現腦海。沒錯,他當時的感受都像王媽所說的那樣。

  王媽看見他困惑的表情。這孩子平時在商場上觀察力那麼敏銳,面對感情卻又是那麼的遲鈍。

  「孩子,有種感情因為過去不曾有過,所以很難去察覺,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這就是所謂當局者迷。

  他沒有反應,可是王媽知道他在思索她的話。

  「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了特殊的感情,你可明白那是什麼嗎?」她又將暗示說得明白些,她想以他的聰明,他應該會懂她在說什麼。

  「你是說愛?你的意思是我愛她?」他雖遲鈍,但領悟力可極好。

  「想想你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用你的感覺去判斷我說的對不對。」

  回想過去從他們的初識到相處的點滴,他可以肯定王媽說的是對的,他

  是愛她的,或者更應該說是他對她一見鍾情,否則他也不會憑第一眼的感覺就認定她,要她待在他身邊。

  而他竟然盲目到在多年後,才知道自己的感情,而且還是經由別人提醒才明白!

  「我……」他想說出對妤柔的感覺,但被乇媽阻止。

  「不用說出來,你自己心裡明白就好。」她很高興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我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遲了?」

  他現在對他過往的情史後悔極了,他一定傷她很深。

  「不會的,在她對你死心之前,都還不算太遲。女人是敏感的動物,但也是最容易被感動的,重要的是你要讓她明白你的心意。

  當然,你要是不表達清楚,她是不會懂你的心的。更糟的是,如果你不讓她明白你的心意,等她哪天覺得累了、倦了,她很可能會離開你,讓你後悔莫及。」

  他們是很合適的一對,她不希望這種憾事發生在他們身上。

  「我知道該怎麼做,王媽,謝謝你。」

  他會讓她留在他身邊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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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妤柔抽動的手指,驚醒趴睡在病床邊的宣承。

  她昏睡了十二個小時,現在已是凌晨時分。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見她睜開眼睛,他睡意散去,抓著她的手緊張地問。

  刺鼻的藥水味讓妤柔很清楚地知道,她現在身處在醫院裡。

  她原本想問他她怎麼了,可在問出口以前,她還沒摔下樓之前的記憶全都回來了,包括雪兒說的話,及她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摔下樓了,那肚子裡的孩子呢?

  「我們的孩子呢?」她顫著聲問。

  他摟著她,「孩子沒事,他還好好的在你肚子裡。」

  「真的?」她緊張地看著他,像是在尋求保證。

  「是真的,醫生說你動了胎氣,要非常小心,不然很可能會小產。」他笑看著她,心裡很高興她這麼在乎他們的孩子。

  她鬆了一口氣,幸好孩子還在。她有些不放心的把手放在腹部上。

  「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讓她重斬躺奸,他想她超過十二小時未進食,肚子應該很餓吧?

  「……不用了,我不想吃。」放鬆了心情,她想大方接受他的好意,但想起雪兒說過的話,卻突然沒了胃口。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我沒事,只是還想睡。」如果在那之前,看到他這麼緊張她,她會很高興;但現在,她認為他的關心,全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

  「那麼,再睡一下。」他體貼的替她拉奸棉被。

  「這麼晚了,你也該回去休息。」她下逐客令,對於他因為孩子而付出的關心,她完全不能接受。

  「我沒打算回去,我要留下來陪你。」他用好溫柔、好溫柔的語調說。

  領悟到自己對她的感情後,他便決定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因為他捨不得太長的時問沒見到她。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想,有醫院的護士照顧我就夠了。」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

  她拒絕他的態度令他惱火,但他壓下不悅的情緒,仍以溫柔相對。

  「她們只能照顧你,卻不能陪你。別再說了,快睡吧!」見她又要回嘴,在她說出更多惹他生氣的話之前,他堵住她接下來可能說出的話。

  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大掌遮住她的雙眼,強迫她閉上眼睛入睡。

  一會兒,她裝睡,動作自然的側過身子,呈側睡的姿勢背對他。

  悲傷的淚水自眼角滑落,讓枕頭無聲無息的全數吸收。

  如果他的溫柔不是為了孩子,那該有多好!

  因為妤柔有輕微的腦震盪,所以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宣承為了照顧妤柔,索性連公司也不去,在妤柔的病房辦起公來。

  「你該回公司了。」都快中午了,他卻還賴在醫院不肯走,妤柔多希望,她能不要老對著他那張讓自己傷心的臉。

  「我今天不去公司。」就算不去公司,他仍可用P口A連上網路,監控公司的運作狀況。

  再說,他去公司也只會掛心她,而無心工作。

  「你怎能不去?你忘了你今天要主持會議嗎?」他的行程她可是一清二楚。

  「我已經請王媽通知各部門會議延期。」他要王媽將他的所有行程都延後,直到妤柔出院,他才會回公司上班。

  「這怎麼行?」好不容易找到要他離開的理由,卻讓他輕鬆推翻,她臉上有著懊惱的表情。

  「怎麼不行?你好像很不樂意我留在醫院陪你?」昨天晚上她也是要趕他回去,她是怎麼了?那個會向他撒嬌的小女人跑哪去了?

  「我怎麼敢不樂意。」她小小聲的說,臉上的表情可不足那麼一回事。

  「你說什麼?」他沒聽清楚。

  「沒什麼。」她縮回棉被裡去,看向窗外的風景,不再理他。

  如果他是因為愛她,才留在醫院陪她的話,她當然十分樂意他的陪伴,可是……算了,再怎麼渴望也都只是奢求而已。

  又來了!她臉上的那個落寞表情是怎麼回事?從昨晚到現在,那個表情一直掛在她的臉上。

  正當他想問她為什麼不開心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他放棄追問的念頭,反正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問。

  護士推著推車進來,推車上有各式的藥水和簡單的醫療器具。

  「李小姐,我來幫你換藥。」護士雖是對妤柔說,卻不斷的用眼角餘光偷看宣承。她可是猜拳贏了所有的護士,才有機會來幫妤柔擦藥的。

  妤柔的傷口都是些小擦傷和瘀傷,它們遍佈在她的手腳、身體和背部,所以護士示意她脫下衣服好擦藥。

  「你不迴避一下嗎?」妤柔遲疑的看向宣承。

  「有那個必要嗎?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身體。」在一起三年,她身上哪一寸肌膚他沒摸過、親過?

  他怎麼講得那麼曖昧,擺明告訴別人他們的關係嘛!她羞紅臉,責怪的瞪他一眼。

  護士的臉也紅了,心裡為他的話起了無限遐想。

  他堅持留下,她也無法阻止,為了不讓護士為難,她只好在他面前脫衣服。

  她慢慢解開衣扣,在他的注視下,她覺得她的身體發燙,就奸像快要燒起來。

  「小靜,護士長找你。」門外傳來要護上馬上離開的聲音。

  「喔!我馬上來。」應了一聲,她帶著歉意看向妤柔,「我等會再幫你上藥可以嗎?」

  妤柔笑看著她,表示無所謂,宣承卻在這時候開口了。

  「我來幫她就行了。」

  「我不要!」他幫她擦藥,那不等於他會觸摸她的身體?在他的注視下,她的身體都快燒起來,若是讓他碰觸,她不就會燃燒殆盡?

  而且在聽了雪兒那番話後,她不希望和他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更多抗議的話,在他警告的眼神下,全數吞進肚裡。

  「你可以嗎?」護士質疑。

  「她只是擦傷和瘀傷而已,不是嗎?擦藥水的動作一般人都會。」男人最不喜歡被別人質疑他的能力。

  「好吧。藥膏是擦瘀傷用的,擦傷只要上碘酒就行了。」匆匆交代完,她便迅速離去。

  護士走了,就剩他們兩人,他協助她脫下衣服,她身上只剩一件底褲。

  她拉過被子,想遮住赤裸的身體。

  「你蓋著棉被,我怎麼幫你擦藥?」扯下她身上的棉被,還把它丟離她遠遠的,讓她拿不到。

  雖然她赤裸的身體,讓他下腹燃起慾火,可她身上的傷口,讓他萬分心疼,他強迫自己專注在她的傷口上,不要再胡思亂想。

  怕會弄痛她,他輕手輕腳的把碘酒塗在她的傷口,還對她上過碘酒的傷口掹吹氣,希望減少她的疼痛;可是她還是疼得直抽氣。

  看她疼得整張小臉全皺在一起,他的動作更是小心翼翼。

  手腳的傷口都上好藥,只剩身體和背部的。

  他換了塊棉花再為她上藥,他上完背部的藥後,將她轉過身來。

  這時,她尷尬的發現,她的傷口就在乳房的正下方。

  「這裡我自己來就行了。」她伸手想搶他手上的鑷子,可動作太大扯到手肘上的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別動!」他不贊同的輕斥,避開她伸過來想搶鑷子的手。「再亂動只會讓你更痛而已。」

  她真的不敢再亂動,就怕再扯到傷口。

  不行,她現在受傷,而且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穩定。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緊握的拳頭和不斷滴落的汗水,都顯示他正辛苦的拚命壓抑自己想要她的慾望。

  他往廁所走去,他需要洗個冷水澡來幫自己滅火。

  躺在床上的妤柔暗罵自己,她怎能那麼配合他的挑逗,還不由自主的呻吟,她痛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那麼誠實的表現出對他的渴望。

  她是不是該覺得高興呢?即使他愛的人不是她,她的身體仍然可以引發他這麼強烈的慾望,她自嘲的想。

  沖完冷水澡,他再度回到她的床邊。

  「快把藥擦一擦,你也該吃飯了。」他動作快速卻不失輕柔的替她上好藥後,幫她穿回衣服。

  算算時間,管家也該到了,他要管家替他和妤柔準備三餐。他擔心醫院的東西不夠好吃,而且由管家幫他準備,他還可以要他燉些補品來給妤柔吃。

  一陣敲門聲後,一位老者出現在門後。

  「大少爺,你要我準備的東西我都帶來了。」老者恭敬的說。

  「嗯,東西放著就行了,沒別的事,你可以回去了。」擺擺手,他要老者離開。

  老者將東西放在離門最近的桌子上,就要轉身離去。

  突然,宣承叫住了老者,又和他說了幾句話,老者才又離去。

  「你們剛在說什麼?」看著老者離去的背影,她一肚子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趕快把你自己餵飽就行了。」他把管家送來的食物擺滿在她病床上的桌子。

  「這麼多我怎麼吃得完?」他當她是豬嗎?

  「吃不完也得吃,我會跟你一起吃的。」自從懷孕後,她的體重直線下降,整個人瘦得不像樣,醫生也說她的體重過輕,要她多吃點,補充養分。

  「嘴巴張開。」她的兩肘都有擦傷,傷口又還沒結痂,他怕她一動又會扯到傷口,所以他親手餵她。

  「我可以自己吃。」她側過頭,拒絕他的好意。

  「你一定要惹我生氣足嗎?」放下手中的東西,他看著她的眼睛裡燃著一把烈焰。

  這已經是這一天以來,她不知第幾次的拒絕,他的溫柔體貼是多少女人求也求不到的,她競一再的推拒!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再的拒絕他、惹他生氣?

  他出自真心的疼惜她都沒看見嗎?

  「我沒那個意思。」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惹他發火,可是她想要的足他真心真意的關心,而不是因為孩子而獲得的溫柔。

  沉默降臨,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在氣氛僵持不下時,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

  她尷尬的紅了臉,昨晚沒吃東西,今早睡醒時又錯過早餐時問,她的肚子當然會餓得叫個不停。

  歎口氣,他很想再板著臉對她生氣,可是又捨不得餓著她。算了,誰教他愛她呢?

  「既然沒那個意思,就別再說任何拒絕我的話。」擺脫那些不滿的情緒,他不想他們之間有任何的不愉快。

  「思。」她應允,看得出來他對她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

  他堂堂一個雷氏集團的大少爺,誰對他不是又巴結、又奉承的?只有她膽敢當他的面直接說個「不」宇。

  被她一再的拒絕,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受損,面子也掛不住,虧他還能付出耐心容忍她,就算是為了孩子,他也夠忍氣吞聲的了。

  將來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相處,和他鬧得太僵,對自己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有了這個認知,她決定大大方方的接受他的好,算是給自己日後增加一些屬於他的回憶。

  既然他在意的只是孩子,她生完後離開,他應該不會再反對吧!他愛的人是雪兒,她的存在只會增加他的困擾。她還有自知之明,她願意自動求去,成全他們,在她生下Baby之後.

  「我想吃這個。」她指著桌上那盤香味四溢的蔥爆牛肉,主動向他示好。

  依言,他夾塊牛肉送進她嘴裡。

  「好好吃喔!」滑嫩的牛肉搭配恰到好處的調味,這還是她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蔥爆牛肉。

  『喜歡的話就多吃點。」他又夾塊牛肉到她嘴裡,看她吃得那麼滿足,他怒氣不再。

  「你也吃嘛。」光她一個人吃,她會不好意思的。

  他對她一笑,舀了口白飯進她嘴裡。

  「真的很好吃,你吃吃看。」含著白飯,她口齒不清的說。

  他家的廚娘煮的東西,他可是從小吃到大的,她的廚藝如何他會不知道嗎?他只想趕快餵飽她,讓她好好休息。

  「你不吃,那我也不要吃了。」他說跟她一起吃的,可卻都是她在吃。她不要,她要他陪她一起吃。

  她避開他送到嘴邊的湯匙,身子往後退,倚在升起的病床上。

  沒辦法,他只好順著她的意,夾口菜進嘴裡。

  『這才對嘛!」她滿意的笑了,歡喜的重新坐回餐桌前。

  他們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愉快的結束午餐時光。

  飯後,他端著一碗補品放在她面前。

  那一碗黑壓壓的東西,她見了就怕,更別說是把它暍進肚裡。

  他用誘哄的方式想騙她暍下,可她偏偏不上當,不得已,他只好用脅迫的方式。

  她屈服了,在他監督的目光下,皺起眉頭、捏著鼻子,喝下那碗很嚇人的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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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5-30 23:13:53

第九章

  住了幾天醫院,妤柔終於可以出院了。

  「終於可以回家了。」在宣承辦完出院手續回來,妤柔開心的對他說。

  「你好像很開心?」她眉開眼笑的樣子,讓他也感染她的好心情。

  「當然,整天躺在病床上無聊死了,出院後我就可以回公司工作了。」

  「你還想回去工作?」

  她受傷的事已經讓他嚇到了,他發過誓再也不讓自己經歷那種恐懼。他要保護她,把她安置在他最放心的地方。

  「是呀!」她又沒辭職,出院後沒事就可以銷假上班了,不是嗎?

  「我不准!你給我待在家裡好好安胎!」在公司他會忙得沒時間奸好看住她,她要是又再出什麼事那怎麼辦?

  「可是……好吧。」她放棄!他是不可能讓步的,再講下去也只會和他爭吵而已。

  雪兒沒說錯,他在乎的果然只是孩子。他不准她去上班,是為了要她安胎,而不是擔、心她……

  「我們走吧。」拿過行李,宣承扶著她便要往外走。

  縱使心裡難過,她還是佯裝開心,對他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

  上了車,他並沒有說明去處,只是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往郊區駛去,好一會兒她才發現窗外的景色不對。

  「這不是要回家的路,我們要去哪裡?」她熟悉的景色,應該是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的都會區,而不是有著大片綠油油的草地。

  「回家。」他簡短的說。他所謂的「家」並非她所想的那個家,那裡對他而言最多只能算是臨時的寓所。

  「可是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們要回我家。」即將也是她家。

  他願意帶她回家?那是不是表示他是願意接受她了?難道雪兒說的都是假的?她的心又燃起一絲絲的希望。

  可回他家,不就會見到他父母?想到將見到他的父母,她緊張得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似乎看出她的不安,他鼓勵的拍拍她的手背。「別擔心,我爸媽人很好的。」

  接收到他的鼓舞,她對他微微一笑:心裡還是很緊張。

  車子順著蜿蜒的山路直駛而上,約莫二十分鐘後,在一扇雕花鐵門前停下。

  司機用遙控器開啟大門後,便往門裡駛去。

  車子駛進小徑,經過一個很大的庭院,庭院裡有噴水池、花園和草地,還有生長茂盛的幾棵大樹;在大樹底下,擺著可供人喝下午茶的雕花鐵桌椅,最終他們停在主屋前,司機下車幫他們開車門。

  在妤柔眼前的是一棟外觀十分氣派的三樓洋房,門口還站著一位女傭。

  她恭敬的對宣承說:「大少爺,老爺和夫人正在客廳裡等著你們。」

  宣承把行李交給女傭,牽著妤柔的手走進客廳。

  「你可回來了。」他們一現身,雅雁就立刻發現他們。

  雅雁是宣承的母親,雖然年過半百,但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得出來她很用心在保養自己的皮膚。

  她這麼一出聲,原奉坐在客廳裡的人,全都將視線調往他們身上。

  「爸、媽,我回來了。」他牽著她往客廳中央走。

  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宣承挑眉,把視線掃向他三個弟弟,這個時間他們不在公司上班,回家做什麼?敢情是回來湊熱鬧的?

  雅雁坐在老公身邊,兩老一同打量著站在宣承身後的妤柔。

  妤柔不知所措的任他們打量,因為太緊張,臉上掛著一抹僵硬的笑容。

  『宣承,你不為我們介紹一下嗎?」雅雁帶著親切的笑容,要兒子替他們介紹彼此。

  這個陌生的女孩,應該是她未來的兒媳婦了。

  他簡短的為他們彼此介紹,把妤柔推向前,讓他的父母親能把她看仔細。

  「伯父、伯母你們好。」妤柔羞怯的笑著。

  「你好。」宣承的父親雷鳴,放下手中的茶杯,給她一個友善的回應。

  妤柔清新的氣質立刻贏得雷父的好感。

  「你好,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吧!」雅雁熱情的拉著她在身旁坐下,心裡好奇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娃兒,是如何擄護她大兒子的心。

  妤柔緊張的看向宣承,他只是報以一個鼓勵的微笑。

  至於在場的其他三個人,宣承則是視而不見,連為妤柔介縉他們都覺得沒必要。那三個傢伙現在出現在家裡,鐵定沒好事。

  不過他們三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宣承不願意為他們介紹,他們總可以主動上前介紹自己吧。

  「嗨!你好。我叫宣烽,我是老三。」宣烽先自我介縉。

  「還記得我嗎?我們在公司見過面的。」宣嘩也湊上前,搭著哥哥的肩膀,朝她擠眉弄眼。

  「你們……」是她眼花了嗎?她看見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孔在她眼前晃動,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是雙胞胎,所以才會長得這麼像。」宣烽微笑著解釋,他早就習慣別人看見他和他的雙胞胎弟弟時,那種驚訝的表情。

  「還有我,我是老四,叫宣梵。」宣梵也不甘示弱的擠進兩個兄長之問,俏皮的對她眨眨眼。

  他們三個同時紳士的伸出手,要和妤柔握手。

  「你們好。」她站起來,也禮貌的要與他們二握手。

  可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宣嘩的手時,卻有另一隻手早他們一步握住她伸出去的手。

  宣承把她的手藏在身後,有了上次的經驗,他打死也不再讓別的男人有機會牽到她的小手。

  這麼強的佔有慾,看來老大是認真的羅!

  他們三個有默契的交會一個眼神,興起要捉弄宣承的念頭。

  一旁的兩老對這一幕,則是看到眉開眼笑。看來,他們家好事近了。

  「老大這麼小氣,握個手都不肯。」宣嘩出言消遣宣承,難得的機會他怎可輕易放過。

  「你還敢說,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

  宣承掄起拳頭往宣嘩揮去,宣嘩及時閃過,識相的退到一旁。

  「老大,別動手動腳嘛,我們只是想要表示我們的友善而已。」現在換宣烽上場。老大越在意,捉弄起來就越過癮。

  「她不需要你們的友善。」她只需要他的愛就夠了。

  「就算她不需要我們的友善,我們總可以表達我們對她的歡迎吧?」宣承不只動口,他還動手摟住妤柔的肩頭,並打算在她頰上一吻。

  可是宣承早有防備,在宣梵的鹹豬嘴靠近前,推開他的臉,把妤柔護在懷裡。

  妤柔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任由宣承擺佈。

  「如果你們想和我單挑的話,就再靠近她一步試試看。」他的話大有誰敢再接近她,他就會把他打到趴下的意味。

  三人只好摸摸鼻子自動閃到一旁,他們只是和他鬧著玩,沒想到他這麼認真,他們才沒笨到自討皮痛。

  「好了,你們兄弟別再鬧了,今天妤柔第一次到我們家,就讓她看笑話。」雅雁出面訓斥四個兒子。

  「沒嚇著你吧?他們兄弟就是這樣,喜歡打打鬧鬧的。」她安撫妤柔的同時,也用眼神警告她三個兒子,要他們別再惹哥哥。

  接收到母親傳來的訊息,再看看老大臭得要死的臉色,三人決定見好就收,免得到時死無葬身之地。

  隨便交代幾句,三人便趕快落跑去了。

  見三個礙眼的傢伙離去,宣承的心情才開始好轉。

  「媽,妤柔從今天起要住在家裡,她懷了我的孩子了。」他輕撫著她微凸的小腹,那個樣子像極了一個愛家的丈夫,和老婆一起期待新生命的降臨。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公你聽見沒?我們要當爺爺奶奶了。」雅雁抓著一直坐在二芳沒講話的老公的手,驚喜不已。

  「聽見了,瞧你高興的。」有孫子可以抱,他也是很高興的,只是沒表現得那麼明顯而已。

  雅雁太高興了,拉著妤柔,讓她坐在他們兩老之間,和她話家常,完全忽略了兒子的存在。

  宣承失笑的看著見孫忘兒的父母,看來他這個大兒子在家裡的地位不保了。

  妤柔住進雷家大宅後,宣承的生活仍十分忙碌,不過那只限於上班時間。

  他每天準時出門上班,下班也是一刻也不耽擱的直奔回家。

  對於宣承的改變,最高興的莫過於雷家二老,他們沒什麼門戶之見,只要宣承說一聲,他們就準備開始籌備他們的婚禮。

  雷家大宅除了壬屋外,在壬屋後方約二十公尺處,尚有四棟別館,它們分屬雷家的四位少爺。

  會有這四棟別館,是雷鳴認為兒子長大需要有自己的空間,有了這四棟別館,他們夫婦可以和兒子們住在一起,而他們也能保有自己的隱私。

  不過,在主屋裡,他們也為兒子們各保留了一問房間。

  平時妤柔就住在主屋內宣承的房間,方便雅雁能就近照顧;假日時她就和宣承住在主屋後方的別館裡,過兩人世界的生活。

  「妤柔,快過來嘗嘗我親手做的起司蛋糕。」雅雁端著蛋糕走進客廳。

  在和雷母閒話家常、用完點心後,妤柔想起在樓上的宣承。

  於是泡了壺紅茶,她端著銀白色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壺茶、一隻茶杯,及起司蛋糕,在雅雁要她注意腳步的叮嚀聲下上樓去了。

  房門沒關,她直接走進房裡。

  宣承背對著房門,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全身上下的遮蔽物只有圍在腰問的浴巾。他把手機貼在耳邊,正在講電話。

  『早…」她喚他,但聽到他對著電話講『雪兒」二字時,她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腳下還顛簸了下。

  他聽到細微的聲音,疑惑的轉過身來,就看見她快跌倒,他上前扶她,原本要說的話也沒說完。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沒事吧?」穩住她的身子讓她靠在他身上,及時搶救那壺燙人的紅茶,讓它不至於灑到她身上。

  她搖搖頭,給他一個微笑算是回答。

  「我等下再打給你。」接過她手上的托盤,他匆匆結束這通電話。

  可那個「你」聽在妤柔的耳裡,卻變成了「你」,她直覺的想到,他剛是在和雪兒講電話,不然為何她來了他就掛電話呢?

  「媽今天做了起司蛋糕,我還特地泡了茶端上來給你。」心裡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覺,可是她不許自己表現出來。

  「這種事交給傭人就行了,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有多危險嗎?」孕婦不能提重物,那壺滿滿的茶水可不輕,而且又燙,剛要不是他及時扶住她,她搞不好就燙傷了。

  他把東西放在房內的小客廳桌上,拉她一起在椅子上坐下。

  「我會多注意的。」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猜測他的關心是因為她,還是他只在意孩子。

  「別老是讓我擔心你好嗎?」揉揉她的頭,剛才的事他還驚魂未定。

  她沒有回應,因為她不知道他真正關心的是誰。

  她的沉默讓他以為她是在反省,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要和我一起吃嗎?」他端起蛋糕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了,我剛吃過。」

  他動手吃掉蛋糕,吃完後還倒了杯茶喝。

  她看著他,要自己別多想,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剛才是在和誰講電話?」

  「為什麼這麼問?」他覺得奇怪,她向來不會過問他和誰講電話的。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她找個牽強的理由回答他。

  「是我一個大學的朋友。」他想是他過去的事績讓她不安,所以她才會這麼問的吧!

  他說的是實話,他托他的朋友幫他處理雪兒的事,他不想再見到她,所以才會拜託他的朋友。剛剛他們就是在談這件事,所以才會提到雪兒的名字。

  他已經弄清楚那天的事,也要回他的戒指了。

  「喔,原來是大學的朋友。」為什麼要騙她?和朋友講電話會說出雪兒的名字嗎?為什麼他到現在還不肯跟她說實話?她強忍著淚水,繼續在他面前微笑。

  說她對他不抱期望是騙人的,她很希望雪兒說的話,都是她捏造的,可是宣承的謊言和他的未曾表白,都在在證明雪兒說的都是真的,他愛的人是雪兒,他和她在一起則是因為孩子。

  她徹底死心了,不會再傻傻的對他抱著期望。在她生完孩子後,她會躲得遠遠的,不會阻礙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難得的假日,妤柔獨自坐在宣承別館前的樹蔭下,看著她從宣承書房裡搜刮來的商業書籍。

  宣承一大早就出門去了,雖然是假日,可是有些應酬他還是不得不出席。

  她已經為自己以後的生活做好打算,待產的這段時問剛好可以讓她多看點書,進修自己的專業能力。就算等生完孩子離開宣承後,她也還有一技之長,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工作,不怕養不活自己。

  天氣已經入秋,周圍吹來的風帶著些許的涼意,她只穿著單薄的衣裳,讓大部分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圓滾滾的肚子已經遮不住了,只能穿著寬鬆的孕婦裝,在雷母每天的補品伺候下,她胖了好幾公斤,已不復見懷孕初期瘦削的模樣。

  單薄的衣裳抵擋不了涼意,她覺得有點冷,雙手搓著沒有布料可保暖的手臂。

  這時一個陰影籠罩她的全身,她一抬頭便看見他。

  「天氣轉涼了,怎麼不多加件衣服?」宣承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謝謝。」攏奸肩上為她帶來暖意的外套,她空出身旁的位置好讓他坐下。

  「這麼早就結束了?」她還以為他傍晚時分才會回來。

  「覺得很無聊,所以就先回來。」出席的人都是雙雙對對,只有他是自己一個人,他覺得很孤獨,而且突然間他很想念她,所以便提前離席回家。

  「我記得你以前不管是多無聊的宴會,都可以待到三更半夜才回來。」她想起以前自己窩在沙發上,等待他來找她的那段日子。

  「那是以前,現在不會了。」他像是在對她承諾般地說著。

  他握住她的手,讓她的小手完全包覆在他的大掌之中。

  他已經認清自己的感情,他不會再做出傷她心的事。

  妤柔淡淡的一笑,拒絕再像個傻瓜似的,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有所期待。

  她一直低頭盯著地上的落葉,沒看見他眼裡傳達的訊息。

  『這給你。」他拿出放在褲袋裡,一個用絨布做成的藍色小盒子。

  「是什麼東西?」她不急著打開它,反而在欣賞有著精美外觀的盒子。

  「你打開就知道了。」難得的,他也會緊張,畢竟這是他人生中的大事。

  依言,她打開盒子,裡頭是一隻鑽戒。

  「什麼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們結婚吧!」拿起戒指,他就要把它套進她的手指。

  他這算是在向她求婚嗎?如果是,那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她都還沒說好,他就要為她戴上戒指。

  不過他向來如此,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高興的答應,還可能會抱著他掹親,可現在她連一絲絲的興奮也沒有,甚至她還懷疑他求婚的動機。

  而且她想要的,也不是這只他去買來的戒指,她要的是他母親送他的那隻。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了,因為他已經把它送給雪兒了。

  「為什麼?」她抗拒的曲起手指。

  他不悅,但只是皺起眉。

  「因為你有了我的孩子。」這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只是在這種時刻,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那句「我愛你」他還是說不出口,他需要多一點時間。而且就算他不說,他們在一起也有好長一段時問,她應該明白他的。

  但可惜,她並不明白,他不說,她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的臉色刷地變白。也對,只有結婚,他才能給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名分。

  她不是已經學會不再對他有任何期待了嗎?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那麼痛?痛到她眼前起了一層薄霧。

  「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沒什麼,我只是太高興所以才會掉眼淚。」她趕緊抹去臉上的淚水,對他勉強一笑。

  是嗎?那為何他感受不到她的喜悅?是他想太多嗎?

  撇去心中疑惑,他再次為她套上戒指,這次她沒有拒絕。

  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除了諷刺之外,她再也沒其他的感覺。

  「我已經跟爸媽說了,我們下個月就舉行婚禮。」他會給她一個隆重又盛大的婚禮。在那之後,他們就可以一輩子相守在一起,他衷心期盼那天盡快到來。

  『這麼快?」她慌了,她沒真的要和他結婚。

  「怎麼會?要不是這陣子太忙,我們早就結婚了。」因為公司臨時有事,否則依照他原本的計畫,他們早該在蔚藍海岸邊的小木屋度蜜月。

  「喔。」她敷衍的微笑,腦子裡在想用什麼理由,才能拖延婚禮。

  「你好像不太願意跟我結婚?」從他拿出戒指後,他就覺得她怪怪的。

  「我……我不是不願意,只是……」她該說什麼呢?低頭看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她想到了。「你看我現在肚子這麼大,穿起婚紗一定很醜。」

  她換上甜美的笑容,故意讓他覺得她正在幻想婚禮當天的情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我希望自己是最美麗的新娘。」

  「好吧。」他被說服了。

  在他眼裡,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永遠是最美的,而他也希望能給她一

  個完美的婚禮,既然她覺得大著肚子穿婚紗不好看,那他會順著她。

  他一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肚子,此刻他覺得好滿足,他的老婆懷著他的孩子,他將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而他們的孩子會在他們的期待下出生。

  妤柔倚著他,心裡所想的和他想的卻是兩回事。

  好險,他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沒對她起疑才是。如果他們真的結婚,到時還要辦離婚手續,豈不麻煩?倒不如省了那道手續。

  她離開後,他應該會娶雪兒進門吧?希望她能善待她的孩子。

  她的心又起了惆悵。

第十章

  剛從醫院產檢回來,在宣承的攙扶下,妤柔頂著九個多月的肚子,困難的爬著樓梯回房。

  才爬幾層階梯,她已經氣喘吁吁,回到房裡,她就坐在床邊猛喘氣。

  宣承倒杯開水遞給她。

  「謝謝。」接過水杯,她大口大口的掹暍,一個不小心,被水給嗆到,她難過的直咳嗽。

  「小心點。」他不捨地幫她拍拍背。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動也一天比一天遲緩,有時寶寶胎動還會引來她陣痛。她懷孕所吃的苦,在在都讓他有說不出的心疼。

  「沒事。」她虛弱的一笑。懷孕就是這麼不方便,才走幾步路就已經氣喘如牛。

  「我好累,想睡了。」醫生說她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要她培養體力好進產房。

  幫助她躺下,替她蓋好棉被,宣承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我就在旁邊,有事叫我。」

  確定她已經睡著後,他才離開床邊,到房內另一頭的小客廳,繼續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深夜,宣承躺在床上休息,就在他快人眠之際,感覺到有人用力握著他的手腕,他警覺不對勁,立刻打開床頭燈看向身旁的人兒。

  「你怎麼了?」看到她的情況,他也緊張了起來。

  「我好像要生了。」她的下腹泛起陣陣的疼痛,痛得她幾乎要昏過去。

  「醫生不是說還要再過幾天嗎?」才剛做完檢查就要生了?

  「我肚子好痛,快送我去醫院!」強忍痛楚不許自己昏過去,感覺到兩腿之問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他匆匆套上衣服,抱著她直奔車庫,開車送她到醫院。

  他發出的聲響太大,吵醒他的父母,他們也尾隨著他們一起到醫院。

  送她到急診室,她躺在病床上,他則守在二芳緊握著她的手。

  若不是時問不對,她真的很想笑出來,要進產房生小孩的人是她,他卻比她還緊張。

  經過醫生的診斷,她的羊水已經破了,可是還不到生產的時候。醫生建議她先躺在病床上休息,等待可以生產的那一刻。

  可是她根本躺不住,她想走走,宣承也順著她,攙扶著她,在醫院的走廊上慢慢走著。

  當疼痛再次來襲時,她痛得只能蹲在地上,承受那撕裂般的巨大疼痛。

  他萬分心疼地幫她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替她痛。

  『宣承……」她痛苦的呻吟,伸手想握住他的手。

  握住她伸出來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我在這兒。」

  「我好痛。」她已經痛得掉下淚水,算算時間,她也痛了有五個小時之久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痛苦他全都看在眼裡。

  陣痛的問隔時間越來越短,她連移動一小步的距離都顯得困難重重。宣承於是把她抱到病床上,讓她躺著休息。

  期間,他找到幫妤柔檢查的醫生,並不斷的詢問他,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進產房,可是不管他問了幾次,他得到的都是「時間未到,請梢安勿躁」的回答。

  問到第五次,他又得到一樣的答案時,宣承終於耐性全失,緊抓醫生的領子吼道:

  「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進產房?」

  「時候還沒到,還得再等一等。」他可以體諒一個男人初為人父:心疼妻子受苦的心情,可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凶的准爸爸。

  「X的!你還要她等到什麼時候?你沒看見她已經痛得快要死了嗎?」破天荒的,宣承居然罵出髒話。即使天塌下來也能冷靜自持的他,居然會情緒失控的口出穢言。

  「先生,請你冷靜點。」醫生試著安撫他。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眼睜睜看她痛苦的呻吟,他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一點力都使不上,他恨透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先生,我可以體諒你的心情,可是你夫人真的還沒到生產的時候。」

  又是時候末到!「該死的,什麼時候才算是時候到了?」她都痛了—夜了,怎會還不能生?

  「產婦的產道末開到四指寬,所以還不能生。」醫生試著跟他解釋,眼睛一直盯著宣承抓住他衣領的雙手,就伯它們會無情的貼在他臉上。

  「醫生,產婦可以進產房了。」護士大喊,在其他兩名護士協助下,急著把妤柔送進產房。

  「我馬上來。」從宣承手中搶救回自己的衣領,醫生趕緊加入護七們的行列,進產房幫妤柔接生。

  緊閉的產房門外,不時可以聽見妤柔淒厲的尖叫聲,宣承焦急的在門外來回踱步,幾番忍住想衝進去的衝動。

  他的父母就坐在離他不遠的椅子上,既擔心又高興的等著妤柔為他們家產下小孫子。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奮戰,妤柔生下一個健康的胖男孩。

  當護士抱著男嬰出來時,宣承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衝進產房看她,可惜她生產消耗掉大半的力氣,早已體力不支的沉沉睡去,看不見他心急的樣子,否則她一定不會認為他是為了孩子才接納她。



  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後,宣承接妤柔回家休養,雷母還請專人幫妤柔坐月子,也請了位奶媽協助妤柔照顧他們的小孫子。

  在奶媽的指導下,妤柔這個新手媽媽照顧起寶寶得心應手許多。

  其實她大可將照顧寶寶的工作丟給奶媽,可是她沒有,她想珍惜她能和寶寶相處的每分每秒,畢竟他們母子倆的緣分,只有這短短的數十天而已。

  離開宣承後,也許他們就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遣退奶媽,她把熟睡的寶寶放置在大床中央。

  打開衣櫃,裡頭有一個不算大的女性手提包。她放了幾樣東西進去。

  那幾樣東西是她在無意問發現的,是她之前被宣承沒收的證件及存折、印章。

  「你在做什麼?」宣承突然出現在房裡。

  她嚇了好大一跳,發現他正往她這邊移動,趕緊把手提包塞到衣櫃裡一個看不見的角落。

  「幹嘛對著衣櫥發呆?」他摟著她豐腴的腰圍,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輕啄著她的頸項。

  他挺滿意她現在的身材,她之前真的太瘦了,抱起來像是根竹竿。現在身上多點肉,反而穠纖合度。

  「我是在看之前穿的衣服,現在都胖得不能穿了,我該減肥了!」她的腰圍至少多了兩寸。

  「不要,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她笑笑,不想跟他做無謂的爭執,她就快要離開,是胖是瘦都與他無關。

  轉身,她坐在床邊端詳寶寶的面容,宣承也坐在她身旁,將她圈進自己的懷抱。

  多希望能一輩子守著他們母子!他的願望就快要實現,他已經在積極籌備他們的婚禮,等她坐完月子就可舉行。

  可是他什麼也沒說,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你看,寶寶跟你長得奸像。」他的臉就像是宣承的縮小版。

  她懷孕期間,雷母給她看過雷家四個男孩從小到大的照片,寶寶幾乎和宣承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他長得多像我一點,該有多好。」她有感而發的說,她希望離開之後,他看見和她神似的臉時,能夠想起她。

  「不行,男孩要多像我一點,才能迷倒眾多女孩,像你的話會顯得脂粉味太重。」對自己的外表,他可是很有自信。

  「是啊!」她給他一個白眼,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腦海裡的畫面一下子跳到二十多年後,她的寶寶變成一位英挺的美男子,讓眾家美女為他神魂顛倒。

  她的思緒陷入哀愁之中,因為她想到,她能和他們父子這樣相處的時問下多了。

  「如果我不在了,你會好好照顧他嗎?」她忍不住問。

  她知道以他的家世,寶寶一定能在良好的教育下長大,可是她還是會擔心雪兒不會善待她的孩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不在了?她已經是他未來幸福家庭的重要一分子,她怎能不在!

  她的話讓他起了疑竇,看著她的目光帶著審視。

  「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她在心裡暗罵自己笨死了,這麼問可是會讓他起疑的。

  「只是這麼簡單?」他不信。

  輕偎在他的肩頭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老是有這種不好的念頭,我覺得我好像得了產後憂鬱症。」她撒嬌又帶點煩惱的說。

  她記得輕聲撒嬌這一招,對付他最有用了。

  「別再胡思亂想,好嗎?」他不疑有他的安慰她。

  他想應該是,他沒給她一個名分讓她不安,所以她才會有這種念頭。

  沒關係的,再過十幾天,她就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他神秘的一笑。

  偷偷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他對她的話信以為真時,她暗自鬆了口氣。

  上次是她太笨所以才走不成,這次她學聰明了,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打算要不告而別。



  兩個月後——

  自從那天偷偷離開雷家,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妤柔現在在一家小貿易公司擔任秘書一職,今天剛好是她在這家公司上班滿一個月的日子。

  離開宣承後,她四處旅行,最後找了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住下,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也努力淡忘她和宣承之間的一切,以及寶寶的事。

  下班時間,只有她不急著回家,她在街上走著,直到走到累了、倦了,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她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四樓租了一問小套房。

  套房沒有很大,而她也只是把東西整齊擺放,無心佈置,原因無他,只

  因為宣承不會到這來。

  將皮包丟進房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妤柔走到窗前,透過透明玻璃,看見窗外高掛的一輪明月。

  今天的月亮奸圓、奸美,他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看著她正在觀賞的月亮呢?他的身邊是不是有雪兒的陪伴?還是雪兒正抱著她的寶寶,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們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在一起呢?

  想著想著,她連滑落到臉頰的淚水都無所知覺。



  在同一月空下——

  宣承正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腳底下的城市燈火。

  體內興奮的因子,正在他血液裡四處流竄。

  他終於找到她了!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他終於找到她的下落了!

  天知道他有多麼想念她!

  兩個月前,他興匆匆的拿著他幫她在巴黎訂作的婚紗回家,想讓她試穿,給她一個驚喜,告訴她他們婚禮已準備就緒,月底就結婚。

  他要給她一個浪漫、盛大的婚禮,同時向全世界宣告她李妤柔是屬於他的,誰也不能再打她的歪主意。

  婚禮結東後,他們馬上搭飛機飛往歐洲度蜜月,他安排了一個月的假期要陪她暢遊歐洲,他打點好所有的事情,甚至脅迫他的三個弟弟在他不在的期間,幫他處理公司所有的大小事情。

  可是當他回到家時,卻只見到一封信和他送給她的求婚戒指,她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走了。

  都怪他的粗心,她離開前對他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就是一個徵兆,是他忽略了,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

  不過還好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他已經找到她的下落。

  他對自己發誓,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讓她重新回到他的生命中。

  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上層的抽屜。他送給妤柔的戒指,及她留下的信靜靜躺在裡面。

  他拿起這兩樣東西,又再一次閱讀那封信——

  宣承: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但我想這對我們三個人來說,會是最好的結局。

  雪兒都告訴我了,她說你們是真心相愛的,既然如此,君子有成人之美,所

  以我選擇離開。

  我一直爽在你們之間,你應該覺得很困擾吧?其實你不必為了寶寶勉強

  自己接納我的;而我也從沒想過要利用寶寶,將你拴在身邊。強摘的瓜不

  甜,勉強的婚姻不會幸福,這些道理我懂的,所以我走了。

  留在不愛我的人身邊是痛苦,強留你在l個你不愛的人身邊也是痛苦,

  我這麼做,正好可以讓我們都獲得解脫。

  請不要找我,愛情的路很窄,只容得下兩個人並肩同行。希望我的成全能換來你的快樂,也希望你和雪兒能夠幸福,我會時時為你祈禱的。

  至於寶寶,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帶走他的,而且我也沒能力讓他受最好的教育,把他留在你身邊,對他來說會是最好的安排。我只求你幫我好好照顧他,我會很感激你的。也請你放心,我不會以寶寶的名義,去打擾你們的生活。

  謝謝你這幾年來的照顧。

  妤柔

  她還真大方,這麼輕易的就把他送給別的女人!他不禁苦澀的一笑。

  這個傻瓜,他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她怎麼還不明白他的心意?更可笑的是,他居然還一直以為,她是知道他的想法的。

  他用實際行動代替語言,居然還比不過雪兒的謊話,他心裡真是苦澀極了。

  雪兒早被他下了封殺令,已經無法在台灣立足,現在不知躲到哪個國家

  避風頭去了,她根本不存在於他們之間。

  在一起三年多了,她還不瞭解他嗎?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他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於真心,他是心甘情願的。

  再說如果他不愛她,他又怎麼可能會向她求婚,要她嫁給他呢?

  就算為了孩子,他也不可能會犧牲自己的婚姻,而且要不是因為她,他連孩子都不想要有。

  她怎麼可以這麼自作聰明的以為,他是因為孩子才接納她的?

  為什麼她不問過他,就這麼自己作了決定?

  「我愛你」這三字他都還來不及對她說,她就走了,難道她不知道他不能沒有她嗎?

  不過這也難怪,他什麼都沒對她說,她當然什麼都不知道。

  明天,他明天就要去把她找回來,並且告訴她,他有多麼愛她,她在他心裡有多麼重要。



  隔天——

  妤柔下班後仍在街上閒逛,和許多陌生人擦身而過,心思早不知神遊到哪,連一輛一路尾隨她一個晚上的黑色轎車,她都沒發現它的存在。

  十點多,她往自己租賃套房的小巷走去。漆黑的巷子沒什麼人車,只有幾盞路燈伴隨著她。

  也因為這樣,她才發現身後那兩道明亮的車燈,和汽車緩慢行駛的聲音。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她害怕的加快腳步,而後她又驚恐的發現身後的車輛也加快速度,她更害怕了,拔腿直往她的公寓奔去。

  好不容易她顫著手,打開公寓一樓的鐵門,眼角卻瞥見一個正向她靠近的高大身影,她連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就迅速往樓上跑去。

  慌張的打開自己的房門,迅速的閃身人內,就在門板即將合上之際,門外卻有一個強大的力量阻止門合上,還把它撞得大開。

  完了,這個想法馬上闖進她的腦海裡,恐懼迫使她緊閉眼睛,放聲尖叫。

  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有一隻大掌先搗住她的嘴。

  「是我。」宣承趕緊出聲,這麼晚了,他可不想引來她鄰居的熱切關注。

  熟悉的嗓音飄進耳裡,她張開眼睛,看清來人的臉孔。

  恐懼解除,取而代之的是憤怒。「你想嚇死我嗎?」拿開他覆在她唇上的手,美眸用力的瞪著他。

  「你怎麼一點警覺心都沒有門我跟了你一個晚上,你竟然剛剛才發現我?」不理會她的抱怨,他反而生氣的斥責她。

  幸好今天跟蹤她的人是自己,要是歹徒的話,他真不敢想像後果會是如何。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也不理會他的斥責,逕自提出疑問。

  她都已經大方成全他和雪兒了,他還來找她幹嘛?該不會是想在她面前殘忍地炫耀他們過得多幸福吧?對於來意不明的他,她起了莫名的敵意。

  「我是來找你的。」宣承看著她的瞳孔裡有著深情,可是她卻狠心的不去看他的眼睛。

  「找我有事嗎?」語氣裡大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味道。

  「我們一定要站在門口說話嗎?」他是不悅的,因為她刻意表現出來的疏離。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側過身子讓他進屋。

  進屋後,他環視房間內的每一處,他每多看一眼這屋子,眉頭就多蹙緊一分。他的心裡是責怪自己的,他責怪自己為何沒能留住她,讓她住在這種環境下。

  最後,他在屋子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要帶她回去的心更加的堅定。

  關上門,她沒問他要暍什麼,直接倒杯白開水遞給他。

  她站在離他有些距離的窗子前,看著他閒適的啜飲著杯裡的水。

  「快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杯子裡的水都快被他暍完了,他卻一個字也沒說,她心急的催促他。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他抬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閃著堅定的光芒。

  「回家?」回哪裡的家?他家裡已經有一個雪兒了,他還來找她幹嘛?難不成他想享齊人之福?

  這個念頭讓她大大的不悅,說起話來口氣更差了。

  「沒那個必要吧?」她忍受了三年,看他和別的女人公開出雙入對的日子,她不想再回到那段只能暗自垂淚的時光。

  再說雪兒應該也沒那個雅量,能容得下她。

  「當然有!你是我家裡唯一的女主人,你一聲不響的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回想起那些擔心受怕的日子,他不自覺的激動了起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跟我回去吧!」他知道她對他有些誤解,所以縱使她的語氣不佳,他也仍捺著性子與她對話。

  走到她的身旁,他溫柔的牽起她的手。

  「為什麼隨隨便便,就把我送給你的婚戒拿下來?」他的大拇指輕撫著他曾為她套上婚戒的地方。

  這一點他是有些生氣的,氣她這麼不重視他們的婚約。

  她的反應是立即抽回手,在他們之間設下一大步的距離,不只如此,她還轉過身背對著他。

  「你可以不用這麼委屈你自己,而且我走之前留下的那封信也寫得很清楚了,不是嗎?」她要的是一心三思、沒有任何雜質的愛。

  他沒有被激怒,反而用更多的溫柔由背後摟著她,額頭抵著她的肩膀。

  她想掙脫,可是他的力氣大到讓她無法成功。

  「我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難道你還不懂嗎?」他的話裡,有著許多數不清的無奈和無力感。

  立即的,她狠心的滅掉心裡燃起的希望火苗,不想再因為對他的期待而受到更大的傷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愛你呀!傻瓜,你怎能這麼狠心的離開我,又那麼大方的把我送給別人?」

  她知道她這麼做,有多傷他的心嗎?

  她的大方,讓他想狠狠的痛打一頓她的小屁屁,再好好告誡她一番。

  她終於等到他對她說那三個字了,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難過的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

  「你不用再騙我了,雪兒她都告訴我了。」她語帶哽咽的說。

  「為什麼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謊話,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的無力感更深了。

  她的眼淚還是不停的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驚覺手臂上的濕意,他扳過她的身子,就看見她臉上掛著的兩行清淚。他溫柔的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為什麼哭?」她的眼淚讓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猛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告訴我,雪兒她跟你說了什麼?」

  那是她的心結所在,唯有把它解開,他們才能快樂的在一起。

  「她說你愛她,而且你還向她求婚。她還告訴我說,你是因為我懷孕了才會讓我留在你身邊,等我把孩子生下後,你就要趕我走。」

  這些時常盤旋在她腦海裡的話,她想都不用想就能脫口而出。

  他眉頭深鎖:心裡氣憤極了。那個女人跟她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謊言,而她居然還真的相信她!

  此刻他才知道她心中的不安有多深,而這全都是因為他沒給她安全感與他的末表態。

  「那我真的有如她所說的那般要趕你走嗎?」

  她搖頭,他沒有趕她,是她自己要走的。

  「再說,如果不是你,我連孩子都不想要有,我大可要你拿掉他,但是我沒有,是我要你把他留下的,你還記得嗎?」

  她點點頭,那天他們在廁所裡的對話,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你只是不忍心而已。」她癟著嘴說。

  「就算我是不忍心好了,那為什麼我要你跟我結婚,還要舉行婚禮呢?」他大可要孩子不要媽的,不足嗎?

  「因為你要給孩子一個名分。」

  「女人才需要名分,孩子身上已流著我的血液,何須名分來證明呢?」他溫柔地解釋著。

  頓時,她迷惑了……是啊,他說的有理,可是……他為何要這麼麻煩?

  「因為我想把你一輩子都拴在我身邊,所以才想和你結婚。」他的雙手牽著她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深情。

  一時間,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驚訝的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我……可是雪兒她說,你已經跟她求婚……」到底誰說謊,現在她已經無法分辨。

  「她是什麼時候跟你說的?」她怎麼還是不相信他?

  「我摔下樓梯的時候。」她就是因為聽了她的話,才會一時不憤跌下樓的。

  「回想一下那段時間,我們一起上下班,整天都黏在一起,我怎麼會有時間跟她出去?」她以為他有分身嗎?

  這麼說起來,他說的好像是真的,可是……

  「但是她帶著你母親送給你的戒指。」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雪兒怎麼會有那個戒指?

  「那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走的,我找了好久,還以為我把它弄丟了。

  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奸吧,他就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給她看。

  「我已經把戒指要回來了。」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兩隻戒指。

  一個是他母親送他、鑲著紫色寶石的戒指,另一隻是他送她的婚戒。

  現在她已經完全相信他的話:心中的疑慮都因他的解釋而消除,但是她還是有一點芥蒂。

  「你已經把戒指要回來,為什麼你不用它向我求婚呢?」那個戒指對他而言才有意義,不是嗎?畢竟那是他母親送給他的。

  「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它,所以我才又買另一個。」

  以前她常會盯著它發呆,他曾問她是否想要,可是她卻搖頭。

  「我沒有不喜歡,我只是不敢開口跟你要。」她怕他會拒絕她。

  「我連心都願意掏出來給你了,更何況只是一隻戒指。」他說的是實話,任何能讓她開心的事,他都願意去為她做。

  她又哭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他的一番話讓她感動許久、許久……

  主動投入他懷裡,她的眼淚濕濡了他胸前的襯衫,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用力抱著他,抱著這個她曾經以為她將永遠失去的男人。

  他讓她在他的胸口盡情宣洩她的情緒,手也自然的撫著她柔順的青絲。

  直到她停止哭泣,他才將她略微拉離他的胸口,讓她看著他的臉。

  「跟我回家奸嗎?沒有你,寶寶每天都鬧到天亮才肯睡,誰都哄不聽,我們父子都需要你,回來我們身邊好嗎?」他誠懇的語氣中,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感情。

  聽他這麼說,她才真正仔細的看著他,他的神情裡有著掩不住的疲憊,眼下也有著明顯的黑影。

  看來這兩個月來,他應該都沒好好睡過一覺吧?真是難為他了。

  「寶寶還在等你回去給他取名字,爸媽也很擔心你,我們一起回家好嗎?」他繼續說著,眼睛一瞬也沒離開過她的臉,他在等她的回答。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即使只過了一秒,感覺上就像過了一年那麼久,他的一顆心吊得老高,就怕她會說個不字。

  「我們回家吧!」她點點頭,微笑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他終於笑了,再一次將她擁在懷裡,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

  他找到她,也讓她重新回到他的生命中,而他的生命也因為她而完整,    不再殘缺。

  他知道他們再也不會分開,直到永遠。

尾聲

  雷家大宅的草坪上,有著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這一大一小的身影,正是妤柔和她三歲大的兒子雷廷安。

  「安仔,過來媽咪這邊。」妤柔喚著她可愛的兒子。

  小男孩聞言,邁開他肥肥胖胖的小腿,朝母親跑去。

  「媽咪,我想玩蕩鞦韆。」肥短的手指指著樹蔭下的另一邊,因風吹而輕微擺動的鞦韆。

  這個鞦韆原本是不存在的,是她公公特地為他的第一個孫子親手做的。

  「好,你先休息一下、喝點水,媽咪等會兒再陪你玩蕩鞦韆好不好?」    她把一杯水遞給他,他在大太陽底下跑了一個多小時,再不讓他喝點水,她還真怕他會中暑。

  「我不要,我現在就要玩。」他不高興的皺起眉,那個表情簡直和宣承一模一樣,差別就只在於他是縮小版的而已。

  看著兒子跟自己老公一樣的要霸道表情,她有想笑的衝動,但她可是他媽耶,她有的是辦法治他。

  「安仔,你想進屋看書嗎?」她笑咪咪的說。

  她這個兒子天生好動,要他乖乖的坐著看書,就像會要他的命一樣。

  「我不要。」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雖然他只有三歲,可是也看得出在母親笑臉下的威脅。

  「那你還要現在玩鞦韆嗎?」她臉上的笑容仍持續著。

  「不……不要了。」他寧可等下再玩,也不想去看那些讓他覺得無趣的圭曰。

  「真乖。」她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響吻。

  「爹地回來了。」雷廷安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由遠而近的人。

  「老婆,我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雷宣承迫不及待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自從她跟他回來以後,那個不常示愛的他不見了。

  每天下班回家,他一見到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你」,而且一天至少說三次「我愛你」,如果她不在他身邊,他也會以電話傳情,即使在人前,他也不避諱的表現他對她的愛意。

  他的眼裡只有她,要不是他兒子拉拉他的衣袖,他大概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小子,抱著你的狗到旁邊去玩。」他要跟他的老婆談情說愛,不希望被人打擾,就算是他兒子也不行。

  「我不要。」安仔大聲拒絕。

  兩張相似的臉怒目相視,誰也不讓誰。

  宣承突然想到了某事,他清清喉嚨對兒子說:「小子,我有話要跟你說,跟我過來。」

  他才不管他有什麼反應,抱著他就走到一旁。

  許久,他們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麼協議,和平的牽著手回到妤柔身旁。

  「老婆,我們在一起也好幾年,該結婚了。」他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讓他們的兒子坐在他腿上。

  「現在這樣不好嗎?除了一張結婚證書外,我們的生活跟結了婚沒兩樣。」她的神情裡隱藏著一絲頑皮的捉弄。

  宣承一直急著要和她結婚,想昭告天下他們是屬於彼此的,可她卻一再拖延,每次都拿一堆不是理由的理由來搪塞他。

  她是故意的,誰叫他以前做了那麼多傷她心的事。

  「當然不好,老婆,我們的兒子都大到可以當我們的花童了,我們結婚吧!」沒讓她簽下結婚證書,他的心裡總是少了那麼一份踏實感。

  「可是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她故作煩惱狀,『這樣好了,只要孩子們都同意,我們就結婚。」她語帶玄機的說。

  宣承心裡可得意了,他早料到她會再出這招,所幸他早有準備。

  之前是他太笨,沒想到要收買他的兒子,現在他已經跟他談好條件,相信這一次他一定可以順利舉行婚禮。

  「安仔,你說媽咪和爹地結婚好不好?」妤柔慈愛的問著兒子。

  「好。」一反常態的,小男孩沒有猶豫的點頭說好。

  宣承十分滿意兒子的答案,還給他讚賞的一眼。

  「你不是說長大後要娶媽咪,要是媽咪和爹地結婚,以後就不能嫁給你羅!」這小子是怎麼回事?以前說什麼也不肯,今天卻答應的這麼乾脆?

  安仔猶豫了下,好像在掙扎什麼,許久後他才說:「我沒有關係,媽咪還是嫁給爹地好了。」他的表情說明了他是不得已才作出這麼痛苦的決定。

  「你爹地給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大方的把媽咪讓給他?」

  「爹地說只要我答應讓媽咪嫁給爹地,以後我想要的玩具他都會買給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心機也沒有。

  這臭小子,為了玩具居然把他媽給賣了!她以後還可以指望他嗎?

  「老婆,安仔他同意了,我們月底就結婚。」就算被她識破他賄賂兒子的詭計,他也不管,他只是滿心歡喜他可以脫離單身生活。

  他熱切的握著她的手,她卻一把撥開它。

  「你還沒問過我們的女兒呢!」她撫著肚子,臉上閃著母愛的光輝。

  「女兒?」他愣了一下,隨即馬上意會過來,「你……是說你又……有了?」他驚訝到說話結巴。

  他又要當爸爸了!他心裡有著喜悅的同時,也閃過隱憂……

  她又有了!天啊!他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結婚?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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