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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 13:36:14

前言:

他老媽真的是想孫子想瘋了!
逼他相親不成,竟然乾脆給他弄個女人來家裡,
還說什麼要怎樣都可以,只要生個孫子給她!?
拜託!他又不是色情狂還是種馬,
這種事又不是想做就可以做的,
也要看他對這個女人有沒有興趣啊——
見鬼了!他還真的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
還越來越喜歡她,想把她變成「貨真價實」的老婆!?
只是,她是他老媽找來的人,
要是他真的接受她,那不就代表他認輸了嗎?
不行不行!他的男人自尊可是很重要的……
該死!他真的很想殺人!
他幹嘛硬要維護那沒什麼路用的欠扁自尊,
然後又自己在那為抱不到心愛女人痛苦個半死!?


第一章

  辜穎仲提著行李站在自己的家門口。  

  �就在昨天,他猜剛在美國拿到碩士學位,大殿好所有的事後,便立刻打包行李回台灣。他的目光穿過雕花鐵門望著這佔地寬廣、前有花園後有泳池的大宅第,這裡是他成長的地方,但為了學業,他已經好幾年沒踏進台灣一步。  

  也不是他的課業忙得讓他連回來一趟的時間都沒有——雖然他真的很忙,因為除了他的課業之外,他還跟其他四個大學好友合開了一家國際投資公司,所以他的忙碌程度自是不在話下。  

  但,除了上述原因,真正讓他不想回家的原因是——他老媽。  

  這次他回來得很匆促,沒有人知道他回來,他也沒有通知任何人到機場來接他。伸出手,他按下門鈐。  

  他已經幾百年沒回來了,所以千萬別奢望他身上會有能開門的鑰匙或遙控器,要真的有的話,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找哪位?」幾秒鐘後,門鈐的那端有了回應。  

  辜穎仲聽到那聲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陳媽,是我,我回來了。」  

  雖然好幾年沒聽到這聲音了,可他一聽就認出這是從小就照顧他的管家的聲音。「少爺?!」陳媽的聲音很驚訝。  

  下一秒,辜穎仲聽到對講機傳來乒乒乓乓的東西碰撞聲,然後他看見離雕花鐵門十幾公尺遠的宅子的門被打開了,一個中年婦人從裡頭跑了出來。「少爺!真的是你!」陳媽興奮地站在鐵門後猛盯著門外的人。  

  「真的是我。」見到來人辜穎仲也是很開心。  

  陳媽高興地望著他,好幾秒才想起兩人還站在門口,「少爺!快進來,別站在門外。」陳媽趕緊開門讓他進來。陳媽拉著他東瞧瞧西看看的,「好幾年沒瞧見你了!少爺變得好多,也更像個男人了。」辜穎仲也任她打量自已,沒阻止她。  

  「看看你這張臉,真是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女人,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老爺年輕的樣子。」陳媽感慨地說。辜穎仲也還是笑。  

  「早上夫人跟我說你今天會回來,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陳媽喃喃自語,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雖然是喃喃自語,可老人家的嗓門就是大了點,所以辜穎仲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陳媽,你說那個老太婆知道我今天會回來?」辜穎仲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  

  怎麼可能!連他的好友們也都沒料到他會選在什麼時候上飛機,他那個媽又怎麼可能知道他今天回來?  

  「少爺,你怎能叫夫人老太婆!」陳媽糾正他不禮貌的稱呼,「不過夫人今天早上真的是這麼說的。」  

  辜穎仲臉色大變,「那老太婆現在在哪?」他要去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夫人現在在大廳裡。」陳媽回答。  

  辜穎仲腳跟一轉,往宅子的大廳走去,陳媽則跟在他身後叨叨念著他不能用老太婆來叫他的娘。  

  **    **    **

  「老太婆,你叫人跟蹤我?」辜穎仲一踏入大廳,看見正側躺在窗邊的太妃椅上的人時,立刻不客氣地說道。  

  「你回來了呀!」喬華艷放下喝了一口的茶,尋聲看向來人,表情平靜,像是早就料到辜穎仲會出現。  

  「你還沒回答我,」辜穎仲火大地走到她面錢,不爽地看著她一副高貴婦人的模樣。  

  「你當我這麼閒嗎?公司的事忙都忙不完了,還有閒工夫管你?」喬華艷不以為然地回道。  

  看著她兒子,她不認同地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不然呢?不然你怎會知道我今天回來?」他才不信。  

  「你上飛機的時候,航空公司的人主動通知我的。」又喝了一口茶,喬華艷才抬頭看他。辜穎仲啞口無言,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怎麼接下去。  

  他知道她不會說謊,卻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他知道他家事業做得大,可那航空公司也不用這樣抱他媽的大腿吧?連看見他上飛機回台灣,都要特地打電話知會他媽。  

  喬華艷放下了腳,讓一雙玉足點地,坐在太妃椅上,纖纖玉手拿來一疊東西放在桌上,舉手投足皆優雅不已。「既然你回來了,那公司也該交給你了。」那疊東西是公司的重要機密,最上面那一張則是股權讓渡書。  

  辜穎仲瞄了那些東西一眼,「你是認真的?我才剛回來,你確定我真的可以嗎?你不怕我把公司給玩倒了?」他挑釁似地問道。他並非對自己的能力沒信心!而是對他娘彷彿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的模樣感到不悅。  

  「你會嗎?」喬華艷反問他,「如果公司在你手上倒了,將來沒臉去兒你辜家祖先、你爸爸的人又不是我。」她一臉的無所謂。  

  「你!」她的話叫他氣結。  

  他就是最討厭他媽這樣,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他討厭別人看透他、掌握住他,但他媽就是有這個能耐。  

  「接不接手隨你,反正你已經回來,我就不會再插手這些原來就是屬於你的東西。」她也不過是因為情況不允許,沒辦法才暫時幫他打理公司。  

  這女人……辜穎仲氣得牙癢癢的,他這個媽算準了他從小就很在意公司的一切,他當然不可能不管公司的事,可要他就這樣接下,他又很不爽……可是除了不爽他還能怎樣?  

  「對了,既然你都回來了,也差不多該結婚了。」玉手又一伸,拿來了一本精美的相簿,「這是我請人幫你收集來的相片,從官家千金到企業家小姐,甚至是女明星都有,你看看,看中的就告訴我,我會請人安排。」  

  辜穎仲瞪著那本相簿,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娘,「你要我結婚?有沒有搞錯呀!」他才幾歲?也不過才二十多一些,還構不到三十的邊呢!  

  「我跟你爸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生你了。」她優雅地回話,一點都不把他的怒氣放在眼裡。「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要不是你爸死的時候有交代,我也不想管你什麼時候結婚!」辜家一脈單傳,到辜穎仲這一代還是只有這一支血脈,為了對得起自已死去的老公,她也只能逼這唯一的兒子快點留下後代。又是他老爸!她怎麼什麼都可以跟他老爸扯上關係?辜穎仲皺起眉頭。  

  「要不是你爸死得早,我真想和他多生個兒子,總好過在這求你生個姓辜的孩子。」真後悔,早知道就拉那個早死的老頭多努力一下。  

  「那你不會快去找我爸?」辜穎仲不爽地回嘴。  

  「我會的!等我看到姓辜的男孩出生。」兒子咒她,她也不太在意。  

  站起身,喬華艷打算上樓整理一下,她等下還有事要出門呢!  

  「你就挑幾個人告訴我,我會把人帶到你面前的。」從兒子身前走過,她邊走邊交代。「你休想,我才不會如你的意。」  

  「隨你,咱們就看著辦。」喬華艷用蠻不在乎的口吻說。  

  「哼!!」辜穎仲冷哼。他打算要跟他娘鬥到底了!  

  **    **    **

  一年後——  

  辜穎仲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家的餐廳,挑了他娘對面的位子坐下。  

  他才剛坐下,陳媽馬上將早餐送到他的面前。  

  輕聲道了聲謝,他大方地享用著自己的早餐,從頭到尾沒看過他娘一眼。喬華艷也沒刻意跟兒子打招呼,一邊看著報紙上邊喝著自己杯中的牛奶。也不是說兩人母子關係不好,只不過辜穎仲討厭被人掌控,而她這個做媽的又喜歡逗他,所以才搞得兩人看似水火不容,其實母子倆感情還不錯。  

  辜穎仲用完了早餐後,便站起身準備出門上班。  

  他這個娘也真狠,在他回到台灣的第一天,就把公司整個丟給他,她也不想想,「譽鳴」這麼一家跨國大企業,要他接手、瞭解狀況,總也得給他一些時間,可她不但沒給他時間,還要他馬上進入狀況。  

  不過他也夠爭氣!短短一年的時間,「譽鳴」在他的努力之下,不但沒被他給玩倒,還管理得有聲有色,業績蒸蒸日上呢!  

  在辜穎仲要跨出第一步之前,喬華艷說話了——「今晚七點,在福華飯店,別忘了。」  

  「什麼?!」辜穎沖不敢相信地叫了出來,和喬華艷的平靜恰恰成了強烈的對比,「老太婆,你還來呀!」這下他老大可不爽了,這個他要叫媽的女人,打從他從美國一回來,就丟了一本相簿給他,那本相簿裡什麼女人都有,高的矮的肥的瘦的美的醜的全都有。為了跟她作對,他就是死都不肯挑,連看都不看,可他媽更絕,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幫他安排相親,他不挑她就自己幫他挑,搞得他三天兩頭都得跟自己不認識的女人吃飯。為了讓他娘再也找不到人來跟他相親,他故意讓自己花名在外,三天兩頭地沉溺在溫柔鄉當中,不過他這個媽還真是夠毅力,就是不肯死心。  

  「我跟人家約好了,你可別遲到。」喬華艷不理他,逕自看著報紙。  

  「喂!你別太過分,」  

  「不然,你自己去找個女人生個孩子給我。」她無所謂的。  

  「你當我是什麼?種馬還是生孩子的工具?」氣死了,這到底是什麼娘?居然這樣對他!  

  「你想怎麼說都行,」反正她沒意見,「你只要給我孩子就行了。」  

  「你!」他真的快被他這個媽給氣死了,「我不會屈服的,今晚你別想我會去!」  

  辜穎仲在離去前,又拋下一句話:「你死心吧!這一招對我是沒用的。」留在餐廳的喬華艷合上了報紙,自一言自語道:「這招沒用是嗎?那我可得想想別的方法了……」  

  **    **    **

  三天後——  

  辜穎仲下班回到家,才踏進宅子的門口,就感到怪異地頓住了腳步。  

  狐疑地看了屋子裡所有的人一眼,他把公事包隨意放在腳邊,雙手環胸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他的媽。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所有人都集中到客廳來了,看起來就像在等他的樣子?  

  他也不說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等著有人來跟他解釋。  

  「少爺,你回來了,吃過飯沒有?要不要陳媽幫你弄點吃的?」陳媽率先打破沉默。  

  一直站在陳媽身邊的女孩,在聽了陳媽的話後,連忙抬頭看向剛進門的人。  

  就是他了……是嗎?  

  辜穎仲也看到了那名陌生女子,他蹙起了眉心,「不用了陳媽,我不餓,不過我需要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指了指所有人,眼前這麼大的陣仗是怎樣?  

  陳媽欲言又止的,一雙眼看向喬華艷。  

  「你進來自然就會有人告訴你了。」喬華艷姿態悠閒,還拿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跟辜穎仲戒備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  

  辜穎仲還是站在原地,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一屋子的人都聯合起來準備對付他似的。  

  「還不進來,怕我吃了你嗎?、」喬華艷看穿他的遲疑,出言調侃。  

  「誰會怕你呀!」不爽被看扁,他大步走到客廳中央,還大剌剌地在單人沙發椅上坐下。  

  「前天的相親你沒去。」喬華艷的口氣像在和他討論天氣一樣,雖然為了這件事,她和對方道歉了不下三次。  

  不過那天在飯店,讓她遇上一樁意外,也因為這意外,讓她認識了一個她很喜歡的女孩。  

  「我早跟你說過我不會去的。」翹著二郎腿,少爺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喬華艷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想過了,再一直幫你安排相親也不是辦法。」  

  「你早就該放棄了。」他這個媽總算知道放棄了,這回應該是他贏了!  

  「所以我也不想再幫你安排相親了。」喬華艷也很乾脆。  

  辜穎仲一臉的得意洋洋,長久以來他都屈居下風,這下總算能吐一口怨氣。  

  喬華艷卻一點也不在意他得意的神情,又逕自說了下去:「所以我決定直接幫你安排一個女人。」說完,她把站在她身旁的人推向一刖。  

  「什麼?!」辜穎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是亞依,是我買來給你的女人,你想對她怎樣都行,只要你給我生個孩子就行了。」  

  喬華艷說得輕鬆,可辜穎仲卻是聽到要吐血。  

  「你說什麼?」有一瞬間,辜穎仲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聽到了,何必再問我一次?」  

  「媽的,我敬你是我媽,結果你一再給我亂搞,給我安排相親就算了,現在還弄個女人給我!」他真懷疑他這個媽腦袋是裝了什麼,怎麼老是喜歡搞這些把戲?  

  「是嗎?從你現在的態度,我實在看不出來你有把我當你媽。」  

  「我會這樣也是因為你……」辜穎仲想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不過喬華艷可不想聽他的廢話。  

  「好了,現在人交給你了,你想馬上帶她回房間或帶她出去都好,隨你高興。」她打斷他。  

  童亞依無言地站在辜穎仲面前,她低著頭,一雙絞在一起的手洩露了她的不安。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從她簽下那份契約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你當我是什麼?種馬呀!」  

  「你想說是種豬也可以。」他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他真的快被她給氣死了!  

  吸了一口氣,他要自己忍住氣,「就算我肯,你也要看人家女孩子肯不肯吧?」他可沒那麼禽獸。  

  瞄了那個女孩一眼,看她低著頭一副不安樣,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是自願的。  

  「你肯嗎?亞依。」喬華艷轉頭問她。  

  童亞依輕輕地點了點頭。她早就沒有說不的權利了。  

  「瞧,人家女孩子願意,那你們就上樓去吧!」喬華艷揮了揮手。  

  「媽的,人家種豬交配也要看時間,你當我是什麼,說上就上?!」說上床就上床,那他算什麼?他可也要講情調氣氛的。  

  「說得也是,要生孩子也要看一下女孩子的身體狀況,這樣也比較容易受孕。」喬華艷狀似贊同地點了點頭。  

  辜穎仲快氣炸了,他在說什麼,這個老太婆又在跟他說什麼!  

  「亞依,你的生理期是在什麼時候?」喬華艷不理辜穎仲,逕自問起童亞依。  

  「月底。」突然被問起這麼私人的問題,亞依漲紅了一張臉,可還是據實回答。  

  「陳媽,你可要幫亞依好好補補身子,要孩子長得好,媽媽的身子可要先調養好。」事關辜家長孫,可一點都馬虎不得。  

  「我知道了,太太。」陳媽回答。  

  辜穎仲對現在的情況傻眼,這是怎樣?她們好像都不把他的意願當一回事!  

  「喂!你這個做媽的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嗎?」真是氣死人了,她們當他是隱形人嗎?  

  喬華艷這才正眼看他。  

  「有差別嗎?反正你還不是得找別的女人發洩?與其讓你把精子浪費在別的女人身上,倒不如用在亞依身上。」這還比較不浪費呢!  

  辜穎仲聽得直想吐血。  

  「你以為我都不挑嘴的嗎?隨隨便便推個女人給我,我就一定要呀?」  

  辜穎仲覺得自己快爆血管了。  

  「我還真看不出你有挑過呢!」喬華艷冷冷地回嘴,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女人照片,滿臉的不以為然。  

  辜穎仲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你又知道我都跟什麼樣的女人在一起了?!」他懷疑地看著他的母親。「不用我調查,那些八卦雜誌就會自動提供資訊了。」要不是他太招搖,她可能還不會那麼清楚呢!  

  想也知道他是故意讓媒體拍的,也真「多虧」了他,讓她越來越難幫他找到相親對象,不然她也不會出此下策了。  

  「知道那又怎樣?這女人有哪點比她們強?」他指著亞依說。  

  「比起你挑的貨色,亞依不知道比她們強上多少倍。」事關她的孫子,她可也很在意的,不是各方面都好的女人,她又怎可能把人送到他面前?亞依這女孩很得她的緣,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一定會適合穎仲的。  

  辜穎仲這才正視童亞依。  

  她一直低著頭,這使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他以食指抬起她的頭,用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的臉。  

  在看清童亞依的臉以後,辜穎仲的心一緊。  

  他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可為什麼眼前這張臉讓他特別有感覺?那感覺強烈到……讓他不想移開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不想將目光移開,可他沒忘他現在人在哪,他媽還在看著他們呢!  

  強迫自己縮回手,他逼著自己將目光移向他的母親,「不過爾爾,看不出來她跟我挑的那些女人有什麼兩樣。」  

  喬華艷將他的怪異表情看在眼底,卻沒有說破。  

  聽了辜穎仲的話,童亞依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她吸引不了他的目光是嗎?那她要怎樣才能讓他碰她、跟她生孩子?  

  心一慌,她不安地看向喬華艷,後者給了她一個要她安心的微笑。  

  「是這樣嗎?」喬華艷老神在在,一雙眼像是要看透辜穎仲一樣。  

  「當然是!」辜穎仲說謊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總之,我把人交給你了。」說完,喬華艷又瞧了兒子一眼。  

  才光看到人家的臉蛋就差不多失了魂了,還硬要說人家不怎樣,真不曉得她怎會教出這樣的兒子來?真是不可愛。  

  「你別想我會碰她,更別想我會喜歡她!」看到自個兒的老媽那自信的樣子,他有些氣不過,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傷人的話就這樣說了出口。  

  童亞依沒說話,可辜穎仲的話已經傷了她的心。  

  他沒忽略她受傷的神情,可說出口的話也收不回了,再說他也不願意對他媽低頭。  

  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他踏著大步離開了。  

  辜穎仲一走,童亞依便無措地轉向喬華艷,「夫人,我該怎麼辦?」  

  她已經和她簽下契約了,她答應要幫辜家生個孩子,可現在這種情況,她和辜穎仲怎麼可能生得出孩子來?  

  「沒事的,他只是嘴硬而已,我們就來看看他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兒子是她生的,她可清楚他了。  

  童亞依點了點頭,她也只能聽她的了。  

第二章

  從那天之後,童亞依等於是強行介入了辜穎仲的生活,當然,這也是在喬華艷刻立息的安排之下。  

  為此,辜穎仲大為火光,抵死不讓喬華艷得逞,可住在家裡,他的反抗實在是一點用也沒有,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收拾好行李,辜穎仲便開車前往辜家的別墅。  

  「哼!死老太婆,你以為我真的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在車上,辜穎仲自言自語著,心情愉快得很。  

  辜家的房子又不只一間,家裡不能住,他就不會找地方搬嗎?呵!他那個媽真以為他是個笨蛋嗎?得意洋洋的他哼著歌,將車停在別墅前。  

  下了車,看到別墅前圍起的封鎖線,辜穎仲滿肚子的疑問。  

  隨手招來一名工人,辜穎仲打算要問個清楚。  

  「大叔,你們在這做什麼?」怎麼他家的別墅好像變成了工地似的?  

  「是這樣的,這別墅的主人找我們來,說是要重蓋別墅,叫我們先把這裡炸掉再重蓋。」工人老實回答。  

  「什麼?!」辜穎仲聽了傻眼,媽的!一定是他那個媽!  

  「年輕人,你快走吧!火藥已經埋好了,等下這裡就要變成平地了。」  

  說完,工頭就走開去忙了。  

  辜穎仲還是站在那,幾秒後,他看到自家的別墅在他眼前變成平地,塵土滿天飛……  

  哇咧!不用猜也知道他媽是故意的。  

  一肚子火燒得猛烈,他上車回家,打算要去跟他那個媽說清楚!  

  一路飆回家,辜穎仲一臉不爽地走進客廳裡,就看到喬華艷正悠閒地看著雜誌。那個叫亞依的女人也在,辜穎仲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轉向喬華艷。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家的別墅明明就好好的,為什麼要炸掉重蓋?」雖然他家名下的產業不只那一棟,但是如果他老媽真有心要跟他作對,那去哪裡都一樣。  

  「那棟別墅都好幾年了,我想將它換成歐式風格的建築不行嗎?」喬華艷一點也不將辜穎仲的怒氣看在眼裡,仍自顧自地看自己的雜誌。  

  「你看,把那棟別墅改建成這個樣子如何?」喬華艷將自己正在看的那一頁翻給辜穎仲看。  

  看見兒子那氣呼呼的樣子,喬華艷覺得挺有趣的。  

  「老太婆,你說辜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那我的別墅要重蓋為什麼沒先告訴我?」辜穎仲好氣,他已經火大到口不擇言了。這下看她要怎麼說!  

  「那棟別墅不是辜家的,是你爸生前買來送我的,我的房子我要怎麼處置應該不用問你吧?」喬華艷覺得好笑地瞅著他。  

  辜穎仲頓時找不到話來回他媽。真是氣死人了。  

  再看一旁那小媳婦樣的童亞依,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站在那幹嘛!不會去拿飲料來給我喝嗎?」肚子裡那把怒火燒得他全身發熱,他需要喝些東西來降火。  

  童亞依的身子抖了下,然後順從地說道:「是,少爺。」她轉身走向廚房。  

  看著童亞依的背影,辜穎仲越想越不爽。她幹嘛一副他很可怕的樣子?  

  「你去哪找來這麼一個沒膽的女人?」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看著童亞依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興趣。  

  「怎麼?開始對亞依有興趣了?」喬華艷打趣的聲音在辜穎仲耳邊響起。  

  「你想太多了。」他死也不可能承認的。  

  喬華艷聳肩,不打算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也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老太婆,你還沒回答我。」等不到答案,他出聲催促道。  

  「你都對她沒興趣了,我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反正知道或不知道對你來說都沒差別呀!」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挫挫他的那股銳氣。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很能幹,可每次都喜歡在她這個媽面前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她可是他的媽耶!怎能讓他這樣對待?  

  「你!」她一定是故意的。  

  「我怎樣?」喬華艷由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  

  端著優雅的笑容,她看著自己的兒子。  

  辜穎仲氣到不知道要說啥了。  

  「反正你只要和亞依生個孩子,讓我對辜家的列祖列宗還有你爸有個交代就行了,我去哪找到她的,你一點也不需要知道。」  

  「我不可能跟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生小孩。」他硬著嗓子說。  

  聽了他的話,喬華艷的反應更白目了。  

  「唉呀!我是不是聽錯了?之前不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不碰亞依的!」  

  辜穎仲好像聽到自己爆血管的聲音,看著從他眼前走掉的女人,他強忍著伸手去掐她脖子的衝動。  

  忍耐、忍耐,殺直系血親是大罪,辜穎仲,你一定要忍耐。  

  雙手握拳,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控制自己。  

  喬華艷走後沒多久,童亞依便端著一杯飲料來到辜穎仲的身邊。  

  「少爺,你要的飲料來了。」端著托盤,童亞依把飲料端到了辜穎仲的面前。  

  「拿個飲料都要那麼久,你在搞什麼?」火氣無處發,童亞依成了讓他發洩的倒楣鬼。  

  低垂著頭,童亞依不敢看他。  

  她那副怕他的小媳婦模樣,讓辜穎仲覺得自己再多罵她一句都是罪惡。  

  「算了。」大手拿起托盤上的杯子,也沒問這是什麼,他就大口喝下去。  

  咕嚕灌了一大口,那液體還沒滑下食道就讓他給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那味道真是怪死了,想害死他也不用這樣吧!  

  「精力湯,陳媽說你平常工作很忙,要我好好照顧你的身體。」為了幫他補充營養,她特地去學這東西要怎麼做。  

  這東西要現打的才好,所以她剛剛才去那麼久。  

  看著手上的東西,還有眼前那張無辜的臉,辜穎仲頓時不知道該怎麼發洩那一肚子火。  

  「算了,以後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東西給我喝!」粗聲粗氣的,他端出一臉兇惡樣。把東西放回托盤上,他大步離開。  

  **    **    **

  一大早,辜穎仲正在更衣室裡換裝,等下他就得出門上班了。  

  由一整排吊掛整齊的襯衫中挑選一件出來後,他又為自己挑了條褲子。  

  穿好衣服,當他探手打算取來領帶的時候,卻看不到領帶。  

  「搞什麼!」他不爽地啐道。  

  他明明就記得他的領帶一向是放在褲子旁的桿子上,為什麼現在會一條都沒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更衣室,辜穎仲發現這兒好像被動過了,有些東西擺放的位置都不一樣了。他老大不爽地想發火,可想到等下還要上班,只好壓下怒氣。  

  他打開更衣室與走廊相連的門!朝外頭喊道:「陳媽,我的領帶呢?」  

  要發飆也只能等下班以後再說。  

  沒多久,有個匆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辜穎仲沒看向來人,逕自說道!「好端端的幹嘛動我的更衣室?」害他都找不到東西。  

  「是太太說要我重新整理這裡,所以我才照自己的意思,把這裡的東西再重新擺放過。」童亞依怯懦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聞聲,辜穎仲才轉身看她。  

  「我叫的是陳媽,你來幹嘛?」他一臉不爽地看著童亞依,「還有,那個老太婆叫你整理我的地方你就整理喔?有沒有搞錯?我才是這更衣室的主人,沒我的允許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辜穎仲不只態度差,說話口氣也很兇惡,嚇得童亞依不知道該怎麼辦。  

  「啞巴呀!問你問題你不會回答喔!」童亞依不說話,讓辜穎仲又更不爽了。  

  「我……」縮著肩膀,童亞依不知道要怎麼回話。  

  「你什麼!」他高大的身子逼近她。  

  他突然靠近,童亞依只能傻傻地看著他,完全不能反應,一雙明亮的水眸看起來楚楚可憐。  

  辜穎仲低頭看著童亞依的臉孔,就像初見時那般,看著她的臉,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他心底竄動著。  

  他的目光漸漸往下移,焦點集中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突然,一股想吻她的衝動,強烈地衝擊著他的心——他差一咪咪就要吻上她的唇了,幸好他即時想起她是他媽找來的女人。  

  他對自己承諾過,這次他一定不能輸給他媽,要是他吻了她,就代表他認輸了。  

  不!他絕不會認輸的。想到這,他立刻板起了臉。  

  「女人!」橫眉豎目的,他的表情可嚇死人了,「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也不要亂碰我的東西,聽到沒有!」那恐嚇的味道可真是濃厚。「不行的,夫人吩咐我,叫我要照顧你的生活的。」  

  提到他媽,辜穎仲的火氣又揚起來了。  

  「她說什麼你就照做,她叫你吃屎你吃不吃?」她那麼聽他媽的話做什麼?  

  童亞依癟起嘴,他兇惡的樣子讓她覺得好委屈,「你好凶。」他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怕。  

  她也不是個膽小的人,可是每次見到他他都凶巴巴的,活似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他這樣對她。眼眸罩上了一層霧,盈滿水氣的眼睛對他眨呀眨的。這一眨竟眨出辜穎仲的心疼。  

  「真他媽的見鬼了……」辜穎仲喃喃自語地詛咒著自己怪異的情緒,「我警告你,你最好少靠近我,每次見到我至少要跟我保持三步的距離,不然就不要怪我,聽到沒有!」狠狠地撂下話後,他便快步走開。  

  看到他離開,童亞依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傻傻地跟上去。  

  跟著辜穎仲來到飯廳,晚辜穎仲一步進飯廳的童亞依,看見辜穎仲已經在吃早餐了。  

  喬華艷也在餐桌旁,一看到童亞依便開口招呼她。  

  「亞依,快過來吃早餐。」她親切地對她微笑招手。  

  童亞依臉上端著勉強的微笑,「好。」  

  走向餐桌,她刻意挑了個離辜穎仲最遠的位子坐下。  

  喬華艷要陳媽幫她準備一份豐盛的早餐,當餐點送到她面前時,喬華艷要她快點用餐。  

  「亞依,你要多吃點營養的東西,調養好身體,這樣生下來的孩子才會健康。」她很喜歡這個女孩,要不也不會帶她回來了。  

  「我知道了。」童亞依乖巧地點頭,聽話地吃起早餐。  

  辜穎仲無言地聽著她們的對話,心裡不屑地冷哼。沒有他,看這孩子要怎麼生!  

  辜穎仲不爽地用力放下餐具,然後用力地站起身,「我吃飽了。」  

  他的動作太突兀,引來喬華艷正眼瞧他。  

  「衣服都沒穿好就要出門,要是被公司的職員看到可不太好。」喬華艷瞅著辜穎仲,看他活似吃了幾十噸炸藥一樣。  

  「還不是有人多事,不知道把我的領帶放到哪去。」辜穎仲冷冷地回嘴。  

  「喔?」喬華艷挑眉,轉向童亞依,「你沒幫少爺找到領帶嗎?」  

  她的話不帶一絲的責備,可聽在辜穎仲耳裡可不舒服了。  

  「是我自己找不到的,你幹嘛罵她?」辜穎仲忍不住挺身為童亞依說話。  

  「我罵了她嗎?」喬華艷揶揄地回道。  

  瞧她這兒子,怎麼嘴上說的跟他做的都不一樣?  

  辜穎仲又想回嘴,可是張著口就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靠!他是在發什麼神經!她又還沒被罵,他幹嘛跳出來幫她說話?  

  「我去上班了。」大爺不爽地轉身就走。  

  「等等,」喬華艷叫住他,「你還沒打領帶。」  

  「不爽打行不行?」他不馴地回話。  

  「不行!」喬華艷比他更絕,「亞依,去幫少爺拿領帶下來,」她側頭吩咐亞依,又轉向辜穎仲,「堂堂一個公司總裁,衣衫不整的像什麼話!」見童亞依聽話地要走上樓去,辜穎仲故意刁難,指定她要拿哪一條領帶下來。  

  「動作快點,再晚出門我就要遲到了。」他就不信她會找得到。  

  誰知一會後,童亞依就拿著辜穎仲指定的領帶來到他面前。  

  辜穎仲一臉大便。這怎麼可能!  

  童亞依把領帶遞給他,「陳媽有告訴我,少爺特別喜歡這條領帶。」關於他的一切她都知道,也很用心在記。  

  由她手中抽過領帶,翻起領子,辜穎仲打算為自己打上。  

  可喬華艷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領帶。  

  「你幹嘛?」辜穎仲不爽地對他媽嗆聲。  

  喬華艷沒理他,「亞依,幫少爺打領帶。」她把領帶又塞回童亞依手裡。  

  看看手中的領帶,又看看辜穎仲的臉,童亞依不知如何是好。  

  「快呀!少爺上班快遲到了。」喬華艷催她。  

  「少爺說,要我和他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所以她不敢靠近他。  

  「除了在床上以外,你不需要聽他的。」喬華艷在童亞依身後推了她一把,沒有防備的她就直接撞進辜穎仲懷裡。「少……少爺。」童亞依紅了一張俏臉。  

  此刻,他望向在他懷中的她。  

  要命!她幹嘛這麼該死的吸引人?  

  粗魯地推開她,辜穎仲要自己不要被她給影響了。  

  被這麼一推,童亞依差點跌在地上。  

  「還不快點,你真想要我遲到是不是?」那雙無措的眼眸觸動了他的心弦,原本他打算在母親面前讓她難堪的,卻因為她的眼神而瞬間改變了主意。  

  「喔。」童亞依緩緩走近他,將領帶繞過他的頸項,動手幫他打領帶。  

  為了配合她,辜穎仲還自動地蹲下身子。  

  兩人的距離近得讓他可以聞到她身上清新的氣息,不是他在女人身上聞慣的濃艷香氣,就只是一股淡淡的女性馨香,這味道讓他有片刻的暈眩。「你都用什麼洗澡?」下次他也要買同樣的東西回來洗。  

  他突然的問題叫她反應不過來,她愣愣地回道:「我都用水洗。」  

  廢話,不用水難道她是乾洗唷!  

  「我問你都用哪個牌子的沐浴乳!」他沒好氣地說。  

  童亞依連忙告訴他,自己是用哪個牌子的沐浴乳,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  

  替他打好領帶並幫他調整好,她露出一個淺笑,「好了。」  

  辜穎仲直起身子,連鏡子都不照一下,就直接要往外走。  

  同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喬華艷,臉上有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她才不相信她這兒子對亞依,真像他表面那般的無動於衷。  

  「亞依,少爺要出門了,你去送他吧!」喬華艷示意提著辜穎仲公事包出來的陳媽,將公事包交給童亞依。  

  「是,夫人。」提著沉甸甸的公事包,童亞依趕上辜穎仲的步伐。  

  在辜穎仲關上車門之前,童亞依趕到了車門邊。  

  「少爺,你的公事包。」她將公事包提高到他面前。  

  辜穎仲一點都不溫柔地拿過公事包。  

  「你忘了我說過,你至少要離我三步的距離嗎?」辜穎仲吼了出來。  

  從餐廳到車上的這段路,他越想越不對,明明就打定主意不讓她靠近的,可為什麼他居然對她讓步了,而且還是在他媽的面前!他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童亞依縮了下肩膀,有點無法適應他忽晴忽雨的態度。  

  辜穎仲看都不看她一眼,硬聲說道:「還不關車門,站在那邊幹嘛?」  

  「是,少爺。童亞依聽話地關上車門,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他不快了。  

  看著揚塵而去的車子,她轉身回屋子去,心底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    **    **

  辜穎仲一進屋,就直接踏上階梯往樓上走。  

  剛才結束一個應酬,還被灌了一堆酒,他現在不只覺得累,還覺得日干舌燥的。  

  「陳媽,給我一杯水。」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走進自己的房間,辜穎仲一且刻動手脫了自己的衣服!在他打算去抽腰間的皮帶時,童亞依的人突然出現在他房門口。  

  「少爺,你要的水。」她端著水走到辜穎仲的面前。  

  辜穎仲瞪了她一眼,那兇惡的眼神讓她的心一顫,猛然想起他說過的話。在他面前好幾步的距離停下腳步,她伸長了手。  

  「少爺,喝水。」  

  辜穎仲這才緩下了臉色,拿過她手上的杯子,咕嚕咕嚕地喝光杯子裡的水。  

  他用力地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嚇唬童亞依的意味濃厚。  

  「我剛明明是叫陳媽,你來幹嘛?」又不是叫她,幹嘛這麼主動搶事情做?  

  「是夫人吩咐的,以後只要少爺有什麼需要,都是我負責。」她也只是照著夫人的話去做罷了。  

  雖然喬華艷帶她回來的目的,並不是要她來當傭人的,可也只有她擔任他專屬傭人這個方法,才能增加兩人相處的機會。  

  辜穎仲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也問過她類似的話。  

  辜穎仲看著童亞依,「我媽只有交代你這些嗎?」  

  「夫人說,如果少爺對我有什麼要求的話,我都必須要照做。」她這麼說意思應該很明白了。  

  她必須答應他所有的要求,就算他想對她「怎樣」她都不能反抗。  

  「講白一點,如果我現在要你跟我上床,你也只能脫掉衣服,乖乖躺到床上去,對吧?」他直接戳破她的言下之意。  

  他的直接叫童亞依無力招架。  

  深吸了一口氣,她極力穩住自己,「少爺希望我這樣做嗎?」如果是的話……童亞依揪緊了自己的衣襟,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辜穎仲看著她,瞧她一臉要上斷頭台的樣子,看得他心裡萬分的不爽。  

  「幹嘛!跟我上床很難為你是不是?」他少爺要跟她上床是她的榮幸耶!她幹嘛一副要死的難過樣子?  

  「不,怎麼會呢?我會在這裡就是要和少爺生孩子的。」  

  說罷,童亞依顫抖著手,打算去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大手一伸,辜穎仲壓住她解扣子的手。  

  「看你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大爺我胃口再好,對你也提不起一絲的興趣,你還是省省吧!」他才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得到她。他不是那麼沒格調的男人,對強迫女人上床一點興趣都沒有。  

  聽了他的話,童亞依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我媽說本少爺對你有什麼要求,你都必須要照做,對吧?」她那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真是叫他嘔死了。「是,少爺要我做什麼呢?」不管是什麼,她都會努力去做的。  

  「我要你離我遠一點,警告你,不准你再進我房間一步,哼!」少爺不爽地下命令。「啊?」童亞依沒料到他會這樣要求自己。  

  「啊什麼啊!告訴你,本少爺現在要去洗澡,我出來之後不想再看到你,滾!」他用力吼她。童亞依受到了驚嚇,睜大了一雙眼瞅著他。  

  辜穎仲不理她,逕自脫下自己的長褲進浴室去了。  

  她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不走!」浴室裡傳來了辜穎仲的聲音。  

  「是。」傻傻應了一句,童亞依轉身出了辜穎仲的房間。  

  才踏出辜穎仲的房門,她就碰到了喬華艷跟陳媽。  

  「夫人,陳媽。」她乖巧地向兩位長輩問好。  

  「亞依,你出來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喬華艷端著笑臉,看起來一副親切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臉上的笑容在童亞依看來,卻像是不懷好意。  

  「夫人有什麼事嗎?」雖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她還是硬著頭皮問了。  

  「其實也沒什麼事,」喬華艷還是笑,「你跟我來一下。」  

  她牽著童亞依的手進了自己的房間,陳媽也隨即跟在兩人的後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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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 13:38:18

第三章

  辜穎仲一打開浴室的門,立即發現情況不太對。  

  瞄了一眼外頭的景象,確實是不太對。  

  燈都被關了,只剩下他床頭的燈還亮著。  

  昏暗之中,他看到自個兒的床上好似有個人躺在上頭。  

  僅在腰間圍了條浴巾,他踏出了浴室。  

  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大床,在離床一段距離的地方,他便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他雙手環胸,盯著躺在他床上那人的臉。  

  「我不是說不准你進我房間了嗎?你是聽不懂我說的人話是不是?」他的眼神挺冷的。  

  「少爺,你洗完澡了呀?」亞依抖著聲音說話。  

  如果她可以選,她現在也不會在這了。  

  剛才她出了辜穎仲的房門,就被喬華艷叫了去,到了喬華艷的房間,她便塞給她一套衣服要她穿上,還要她照著她的話去做,雖然她不願意,可還是得聽話呀!  

  「幹嘛用那種噁心巴啦的口吻說話?」辜穎仲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看著床上的童亞依。  

  辜穎仲一直站在那,童亞依不知道該怎樣把他勾引到床上來,她無措地瞄了躲在辜穎仲敞開的房門後的人一眼。  

  喬華艷跟陳媽此刻就躲在房門後面,不斷地暗示她再加把勁兒。  

  辜穎仲發現童亞依的目光不在他身上,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門外的人了。  

  皺起眉,他心裡有了疑惑。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為防自己中計,辜穎仲按兵不動,還是站在原地,等著看她們想幹嘛。  

  在喬華艷的手勢暗示下,童亞依強迫自己擺出撩人的姿勢。  

  側臥在辜穎仲的床上,她曲起一隻長腿,手撫過曲起的那只腿,連帶蓋在腿上的薄紗也被她給撩起。  

  這是剛喬華艷親自示範教她的,要她在辜穎仲面前表演一次。  

  壓下心中的不安,她聽話地照著喬華艷的指示去做。喬華艷說,看見她身上的衣服再加上這樣的姿勢,只要是男人都會受不了撲上來的。  

  這時,辜穎仲的目光也調回了床上的人身上,這一看,他才看清她穿了什麼東東。  

  哇靠!一件紅色薄紗罩衫下只穿著內衣褲,那窈窕的身段配上她現在的姿態,還有她那嬌羞的神情……嘖嘖嘖!有哪個男人抵擋得了眼前的這一幕?  

  困難地吞了口口水,辜穎仲幾乎看凸了一雙眼,覺得血液全往他腦門上衝,看得他差點噴鼻血。  

  冷靜、冷靜、冷靜,辜穎仲,你千萬要冷靜,打死都不能撲上去!  

  「少爺,你一直站在那做什麼?快過來呀。」童亞依對他招了招手——這也是喬華艷教他的。  

  他辜穎仲可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視覺的刺激讓他起了慾念!可他沒忘門外還有人在,沒忘這個女人是他媽買來給他的,打死他都不能碰她!  

  他清了清喉嚨,「你躺在我床上幹嘛?」他的氣息不穩,說話的聲音乾澀無比,聽得出來他在壓抑,那聲音中飽含了強烈的慾念。  

  「當然是等你呀。」童亞依用著不自然的嬌嗲聲音說。  

  門外的兩人看見他們的互動,不斷地竊笑著。  

  辜穎仲當然也看到她們的笑容了。  

  媽的!居然這樣整他!  

  不行,他絕對不可以上當,不只不能上當,他還要反擊才對。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了。」他往床邊走近了幾步。  

  童亞依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以為他會不受她的誘惑的。  

  怎麼辦?難不成今晚他們就要……  

  雖是遲早的事,可他之前的態度,讓她以為事情不會這麼早發生。  

  怎麼辦?她開始不安了。  

  辜穎仲把童亞依的驚慌給看在眼底,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不過在我上床之前,我得要先把門關上。」說著,他突然走到了門邊,用力地拉開門。  

  「看夠了沒有?」他對著自己的媽跟陳媽說。  

  辜穎仲突然拉開了門,喬華艷跟陳媽被他給嚇了一跳,腦子停頓了一秒後,喬華艷才率先反應過來。  

  「陳媽,我們不是要下樓去吃水果嗎?」喬華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睜眼說瞎話。  

  「是呀夫人,我今天買了你愛吃的水果,已經切好冰在冰箱了。」陳媽倒也挺配合的。  

  「那我們快下樓去吧!」兩人匆匆忙忙地離開。  

  「裝模作樣的,少在那演戲了,哼!」少爺他甩上了門。  

  辜穎仲一關上了門,喬華艷跟陳媽又馬上回到辜穎仲的房門前,耳朵貼著門板,偷聽門內的狀況。  

  門內,辜穎仲落了鎖,大步走向自己的床。  

  「少……少爺。」童亞依緊張地看著走向自己的人。  

  「幹嘛?不是要勾引我嗎?不是要我到床上來嗎?」他跨上了自己的床,跟著躺在她身邊,手也不客氣地摸上了她的身軀。  

  啊……多麼好的觸感!手觸摸到的細嫩肌膚,那感覺好到讓他想歎息。  

  「少爺。」童亞依緊張了。  

  看他的樣子……他好像真的打算要跟她發生關係……  

  「怎樣?不是要我跟你上床嗎?」大手摸上了她的腿,視覺跟觸覺的刺激讓他體內湧現了瘋狂的慾望,有那麼一刻,他想不顧一切地直接要了她,可不想輸給他媽的念頭,硬是盤踞在他腦海。  

  「我……」童亞依慌張了起來,她沒想到情況居然會變成這樣。  

  辜穎仲閒著的那隻手摸上了她的胸部,童亞依嚇得尖叫了一聲。  

  「叫那麼大聲幹嘛?我都還沒開始咧,留點力氣,等下我會讓你舒服得叫得更大聲。」他臉上的笑多了那麼一絲的邪意。  

  童亞依真的被他給嚇到了,嚇得從他的床上跳了起來。  

  「少爺,你……想做什麼?」站在床邊,童亞依看著床上的男人。  

  她怕得都有些發抖了。  

  「上床呀,這不是你勾引我的目的嗎?」  

  「……」童亞依站在床邊,有點無法反應。  

  「還站在那幹嘛?真想被我拖上床是不是?」他故意凶她!  

  沒辦法,再不把她趕出他的視線範圍,他真的會不顧一切地要了她。  

  聞言,童亞依立刻飛也似地跑出了他的房間。  

  她一走,辜穎仲立刻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  

  抬頭看了眼立正站好的「兄弟」,辜穎仲有點無奈,「兄弟,你今晚就忍耐點吧!」  

  原來沒事的,被那個女人這麼一搞,害他體內慾火燒得猛烈。  

  唉……  

  童亞依開門衝出來後,看到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夫人,陳媽。」她怯怯地叫人。  

  「你們不是在……」看到她,兩人都是掩不住的失望。  

  童亞依無措地看兩人,將她們失望的表情都看在眼底。  

  「我……」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現在的情況。  

  喬華艷笑了笑,握住了童亞依的手,「這次不成功沒關係,我們還有下一次。」  

  這死小子一定要跟她槓上是嗎?沒關係,事情還沒到最後,誰贏誰輸都還不知道呢!  

  **    **    **

  腳步搖搖晃晃的,辜穎仲帶著一身酒意進門。  

  今晚,他跟自己昔日在美國求學時的好友,鄔兆揚、車尚曜跟左梓承去喝酒了。  

  他們去了一家專門取悅男人的俱樂部,有女舞者穿著清涼的舞衣在台上跳舞,只是原該是五個人的聚會,卻少了一個姚豐毅,大家想,應該是他的流浪癖又發作了。  

  四個男人聚在一起聊著彼此的近況,也得知左梓承即將結婚的消息。  

  在美國的時候,他們都知道梓承心裡有個女人,為了那個女人,梓承畢業後便匆忙地回到台灣,歷經一番波折才贏得美人心,現在兩人終於要結婚了。  

  而臨走前,梓承的一句話,則讓他現在腦子一團亂。  

  何必跟你媽賭氣,如果真喜歡人家就別計較太多。  

  他喜歡她嗎?喜歡那個叫亞依的女孩嗎?  

  心裡擱著疑問,可他卻不打算現在就去解開它。  

  辜穎仲才踏進大門,童亞依立即迎上前來。  

  「少爺,你回來了。」  

  睜著醉眼,辜穎仲看清面前的人。  

  「廢話,你看到我正要進門,不是回來了,難不成我是要出去嗎?」打了個酒嗝,辜穎仲沒好氣地說。  

  「你喝酒了。」才靠近他,童亞依就聞到他身上濃厚的酒味。  

  「喝了幾杯。」辜穎仲不客氣地搭上了童亞依的肩,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給她。  

  童亞依差點被他給壓垮,可她硬撐著,「你喝醉了,少爺。」他身上的酒味濃得嗆人。  

  「我沒有,我只是多喝了幾杯。」揉了下太陽穴,他好像真的喝太多了,頭有點痛。  

  童亞依也留意到了。  

  「頭痛是嗎?」擔憂出現在她的臉上。  

  「有一點。」看她這麼關心自己,辜穎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來。  

  「我先扶你到沙發上坐下好了。」努力撐起辜穎仲,童亞依帶著他往沙發的方向走。  

  將辜穎仲安頓在沙發上,童亞依幫他揉著太陽穴,試著讓他舒服一點。  

  「這樣頭痛有好一點了嗎?」用適中的力道為他按摩著,她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好多了,謝謝你。」他拉下了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側。  

  也許是因為現在是深夜,也許是因為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辜穎仲對童亞依的態度和緩許多,甚至說得上是和善。  

  閉目,辜穎仲的酒意還未散去,可童亞依就坐在他身旁,這讓他不想回房去休息,反倒想坐在這和她多相處一下。  

  「少爺,你還好嗎?」辜穎仲還是沒睜眼看她,童亞依不禁揪緊了心。  

  辜穎仲還來不及回她,童亞依便搶著說:「我看我還是幫少爺泡杯醒酒茶好了。」說罷,她就起身往廚房去。  

  一會兒後,童亞依端著一杯熱茶出來,她幫辜穎仲吹涼,餵他喝了幾口。  

  在童亞依又再次把杯子湊到他嘴邊時,辜穎仲搖頭拒絕,推開了杯子。  

  「不喝了。」  

  童亞依把杯子放到了桌上,站在一側看著他。  

  突然,辜穎仲大手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拉,童亞依便跌坐進他懷裡。  

  「少爺!」沒料到他會這樣,童亞依驚得在他懷中掙脫。  

  「別動,讓我抱著你。」擱在她腰際上的手硬是不肯收回。  

  童亞依不再掙扎,放鬆了身子,窩在他的懷抱之中。  

  辜穎仲挺享受眼下這一刻的,沒想到她這麼纖細的身子,抱起來的感覺居然是這麼的好,害他好想一直這麼抱著她,不再放手。「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辜穎仲低醇的嗓音飄進童亞依的耳裡。  

  他剛離開俱樂部時,都已經是午夜兩點了,沒想到進家門居然還有人在客廳。  

  「少爺還沒回來,我不敢去睡。」  

  意料之外的答案叫辜穎仲睜開了眼,看著懷中的人兒。  

  「原來你是在幫我等門。」沒想到她是在等他回來。說不出心頭的滋味是什麼,有個人在等自己回家,其實感覺還不壞。  

  「嗯,夫人要我等少爺回來。」在他的目光下,童亞依羞怯了起來。  

  「這時候別提我媽行不行?」  

  難得氣氛這麼好,幹嘛要提那個老太婆?  

  「喔。」童亞依乖巧地答應。  

  可她不提,倒換他自己提了。  

  「是不是如果我媽沒叫你等我,你早就跑去睡覺了?」  

  「不會的,就算夫人沒吩咐我,我還是會等少爺回來再去睡。」為他等門,已是她這段時間下來所養成的習慣了。  

  童亞依的回答叫辜穎仲滿意地笑了。  

  「這段時間,你每天都等我回來之後才去睡覺?」這陣子他回到家的時間都不算晚,那時家裡還有別的下人在走動,所以他倒也沒留意到童亞依。可今天這麼晚了,她卻還在客廳等他回來,他相信這應該不是她第一天為他等門了。  

  「嗯,沒看到少爺進門我會睡不著。」把臉埋進他懷裡,她為自己說的話感到亂不好意思的。  

  從來到辜家的那天起,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給吸引了。  

  撥弄著她的長髮,辜穎仲為她給的答案而開心不已。  

  鼻尖抵著她的頭頂,汲取著她發間的幽香,「你在來到我家之前,是做什麼的?」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好幾次,他向母親探問她的事,他媽總是一副跩得不得了的樣子,害他就算很想知道,也不肯拉下臉繼續追問,趁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剛好可以好好問問她。  

  「我是幼稚園的老師。」在遇到辜夫人之前,她一直在一家私立的幼稚園工作。  

  「這麼說你很喜歡小孩子羅?」  

  「嗯,小孩子很可愛,而且孩子都很天真,跟孩子相處是最沒負擔的。」她學不來成人世界的那套勾心鬥角,所以寧願選擇單純一點的工作。  

  辜穎仲點點頭,他也看出了她的單純。  

  他贊同她的話,看多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有時他也會想放鬆,想和不須用心計、可以讓他放心地暢所欲言的人在一起,就像他在美國求學時所認識的那四位好友,或是現在在他身旁單純的她。  

  「那現在你辭了幼稚園的工作到辜家來,對你來說是更好或更壞?」他想知道她喜不喜歡在他家。  

  「夫人跟陳媽都對我很好,可是……」怯怯地看一眼抱著她的人,她不知該怎麼接下去說。  

  「可是什麼?有人對你不好?」她的吞吞吐吐讓他自行猜測了起來。  

  「不是的,大家都對我很好,不過少爺你……」其實從她到這個家來以後,對她最不好的應該就是辜穎仲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晚對她特別好,不只是和善,還很溫柔呢!  

  「我怎樣?」長指玩弄著她的頭髮,他分神看了她一眼,問道。  

  「少爺你一直對我很凶,」像是怕觸怒他似的,童亞依在說這話時根本就不敢看他,「而且少爺遲遲不肯跟我……我很難對夫人交代。」她說不出上床的字眼。  

  「為什麼一定要我跟你上床不可?」她說不出的字眼,辜穎仲倒是很輕易就說出口了。  

  「因為我是來跟少爺生孩子的。」她不會忘記她來到這個家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跟我生孩子?真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老要灌輸你這種想法?」他的語氣滿是不認同。  

  他媽這麼做,不只是污辱了他,對她也是種不尊重。  

  「不能怪夫人,其實我是自願的。」斂下眼瞼,她不敢看他。  

  伸手抬起她的下顎,他對上她的眼,「為什麼這麼說?」應該沒有一個女人會自願幫一個沒見過面的男人生孩子的。  

  「因為我……」童亞依猶豫,她不知道能不能說。  

  「有什麼話大可直說,因為就算你現在不講,我遲早也會知道。」她不講他也會去問他媽。  

  「夫人給了我一筆錢,而我自願幫辜家生個孩子。」  

  辜穎仲想起了見到童亞依那天,喬華艷所說的話,她說童亞依是她買來給他的女人,那會扯到錢就不奇怪了。  

  「把話說清楚。」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童亞依又看了他一眼,決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童亞依的父親原本是個商人,前些年幫朋友當保人,可朋友卻不守信地跑了,害得童家不只破產,還背上債務。  

  失意的童父卻在這個時候交上了壞朋友,染上了賭癮。童亞依遇見喬華艷的那天,就是地下錢莊的人找上門來要錢,因為要不到錢所以打算抓她到飯店接客抵債,幸好喬華艷看見被半挾持的她,好心地出手相助,不然此時的她就不會在這,而是……  

  可喬華艷也不是白白拿出這些錢來,她提出了交換條件——要童亞依替辜家生孩子。  

  為了父親,童亞依也只能答應了,她真的不能棄父親於不顧。  

  其實爸爸很疼她的,因為媽媽死得早,所以他們父女一直相依為命,雖然沒了媽媽,可爸爸給了她加倍的愛,所以重亞依一點也不覺得遺憾。  

  只可惜一夜之間失去了自己的事業,受到太大打擊的爸爸已經變了個樣,終日沉溺於賭博之中。  

  「難怪你那麼聽我媽的話。」辜穎沖不屑地冷哼。  

  「別這樣,」她聽出他話中的輕蔑意味,「其實夫人對你很好的。」  

  辜穎仲沒說話,他也知道他那個媽對他其實不壞,只不過老愛跟他作對。  

  「她給了你多少錢還債?」  

  「三百萬。」這個數字對她來說,就跟天文數字沒兩樣。  

  「呿!才三百萬,」他撇撇嘴,還以為是多少錢呢!」我幫你還她這筆錢,這樣你就再也不用聽她的話了。」他不喜歡她那麼聽他媽的話,他想要她只聽他一個人的。  

  「沒有用的,我跟夫人簽了契約了。」拿了喬華艷的錢,簽下了那份契約,她早就沒了選擇的機會。  

  可她不後悔,雖然一開始是為了父親才答應這事,但也因為這份契約,她遇到了他。  

  「喔?」沒想到她們居然還簽了約。  

  不過按照他媽精明的個性來看,她們會簽約也不算太奇怪了。  

  「契約上說,只要我生下辜家的長孫,我就可以不用償還那三百萬,我也可以恢復自由。」喬華艷等於是用三百萬來買她的肚子生孩子。  

  「恢復自由是什麼意思?」這話聽來怪怪的,她現在不自由嗎?  

  「意思是,只要生下孩子,我就可以離開辜家。」  

  童亞依的話叫辜穎仲皺眉!他不喜歡她說要離開。  

  「那如果你一輩子沒生的話呢?」這契約也太怪了吧?  

  「那我就一輩子都待在辜家。」合約上是這麼說的。  

  一輩子在辜家?嘖!讓她一輩子待在他家,這好像也挺不錯的。  

  「那如果我一輩子不碰你,那你這一輩子是不是就只能待在我身邊?」  

  越想越覺得這挺讚的。  

  他口中說的一輩子,卻也讓童亞依起了幻想。  

  畢竟她是個女人,對未來還是有所憧憬與幻想,尤其是在遇上了心儀的男人以後。  

  一輩子……那是多長的一段時間?可是不管多久,她都知道自己願意待在他身邊。  

  「少爺,不可以的,夫人很期待我們可以盡快生個孩子,讓辜家熱鬧起來。」雖然她很願意一直、一直在他身邊,可她沒忘自己到這最主要的目的。  

  「那我問你,撤除掉我媽的關係,你願意跟我生孩子嗎?」帶著邪氣的眼神筆直射向她,他對她挑了下眉。  

  他的問題重點不在於孩子,而是在孩子的「製造過程」。  

  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童亞依立刻紅了一張臉。  

  「少爺,你好壞!」他怎麼、怎麼可以這麼問她?  

  「我哪裡壞?是你一直『邀請』我跟你生孩子的,你忘了是誰穿著薄紗躺在我床上勾引我的?」那香艷刺激的畫面,叫他久久難以忘懷。  

  「我……」童亞依想要辯解,可因他說的是事實,她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那是夫人要我那麼做的。」想了半天,她只能想到這一句。  

  「我知道。」辜穎仲懶懶地回她。  

  想也知道是他那個媽出的餿主意,單純如她,怎可能做得出引誘男人上床的事?  

  「所以我才問你,撇開我媽,你的答案是什麼?」他沒那麼簡單放過她。  

  「我……我願意。」吞吞吐吐的,她埋在他胸前把話說出口。  

  他好不得意,由他的喉嚨逸出朗笑聲。  

  躲在他的胸前,她感覺到他胸膛震動不已,他的笑聲不停歇,她也就一直躲在他懷裡,不敢看他。  

  辜穎仲的笑聲停了,童亞依也終於有了看他的勇氣。  

  覷著他的眼,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專注,她羞怯地再度低垂眼眸。  

  大手撫上了她的身,他一下子碰碰她的手,一下子碰碰她的鎖骨。  

  那一瞬間,童亞依以為他要……  

  「少爺!」他不會是想……  

  她有些驚慌,卻又開始有些期待,複雜的情緒在心頭交錯,她都不知道是哪種情緒多些、哪種情緒少些。  

  「我是想……」再怎麼說他都是個正常的男人,不可能沒有那種慾望,「不過現在很晚了,我看我們還是各自回房去睡覺好了。」  

  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他起身往樓上走去。  

  童亞依傻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那麼一絲淡淡的失望浮上心頭。  

第四章

  難得的假日,更難得的是辜穎仲一整天都沒事,所以他不打算太早起床,想賴在床上一整天。而當他睜開眼醒來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床邊站了個人。  

  閉上了眼,辜穎仲伸了個懶腰,「現在幾點了?」他懶懶問道。  

  「十點多了,少爺。」童亞依站在辜穎仲的床邊,輕聲答道。  

  「才十點多呀。」辜穎仲還是不想睜開眼。  

  原本打算睡一整天的,可在看到她後,他卻改變了主意。  

  「你怎麼進來的?」他明明記得他把房門上鎖了。  

  「是夫人拿鑰匙開門的。」童亞依誠實告知。  

  辜穎仲達抗議都覺得懶,反正他那個媽就是喜歡跟他作對。  

  「是她叫你來的?」不然她應該不會自己進來才對。  

  「嗯,夫人說少爺最近比較累,要我進來照顧你。」她老實地把喬華艷的話重複一次。  

  辜穎仲沒睜開眼,不然他一定會對天翻白眼。  

  他最近哪有比較累?那個老太婆八成是隨便找個理由騙她進來,就看他會不會一時興起,把她給抓上床來運動、運動。  

  「那個老太婆這麼說,你就真的相信喔?」她怎會這麼好騙?  

  「我想夫人應該不會騙我,」騙她應該也沒啥好處吧,「而且,夫人是你的母親,你不能叫她老太婆的。」這樣好像太不尊重了。  

  「我就愛叫她老太婆。」  

  「你不能這麼叫夫人的。」童亞依提起勇氣來糾正他。  

  沒有人會對自己的母親這麼不禮貌的。  

  「我就是要這麼叫她,你管我!」聽到她幫他媽說話,少爺心裡有那麼了點的不爽。  

  「可是夫人她是……」辜穎仲的不悅表情,讓童亞依的聲音怯懦下來。  

  辜穎仲很滿意童亞依自動閉了嘴。  

  瞄了房間門一眼,辜穎仲又躺回床上。  

  「我房間的鑰匙現在在哪?」  

  「在我這兒。」童亞依趕緊從口袋裡翻出鑰匙,遞到了他面前。  

  「去把門關上。」瞥了鑰匙一眼,辜穎仲懶懶地下了命令。  

  「喔。」童亞依聽話照做。  

  「記得要上鎖。」他還叮嚀著。  

  「是。」去鎖了門後,童亞依又回到床邊。  

  辜穎仲只睜開一隻眼,看了下童亞依所站的位置,下一秒就閉上了,然後大手一伸,就把童亞依給拉到床上躺著。  

  童亞依驚呼一聲,完全反應不過來。  

  「少爺!」她被他給嚇了好大一跳,睜著一雙驚慌的眼盯著他。  

  辜穎仲還是閉著眼,大手固定在她腰上,將她緊緊攬在自己懷中。  

  「我還想再睡一下,陪我睡會兒,嗯?」  

  「好。」她柔順應允。  

  看著辜穎仲的臉,童亞依心頭有著淡淡甜蜜,她安心地枕在他的手臂上,閉上了眼。  

  當立裡亞依再睜開眼時,就看到辜穎仲正看著她,看樣子他應該已經這樣看著她好一會兒。  

  「少爺。」童亞依驀地紅了一張臉,羞怯地斂下眼瞼,沒有看他的勇氣。  

  「看著我。」他命令,不喜歡她閃躲他的目光。  

  忍住害羞!她聽話地抬眸看他。  

  四目相接,辜穎仲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而童亞依則是害羞不已。  

  看著辜穎仲的眼眸裡藏不住的情意,心思單純的童亞依掩藏不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眼前這張寫滿愛意的臉,讓辜穎仲的心情不自覺飛揚了起來,不自禁地,他在她臉上偷了個香。  

  童亞依的臉更紅了,耳根都泛起了紅意。  

  「少爺,你不要這樣看我。」忍住羞怯,童亞依提起勇氣對他說。  

  「我怎樣看你?」看那張粉嫩的臉漲得紅通通,辜穎仲壞心地還想繼續捉弄她。  

  「就……就……」就了老半天,童亞依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她只好放棄。  

  「我就喜歡這樣看你。」唇邊有著笑意,辜穎仲的眼神轉為認真。  

  童亞依羞怯的臉孔也染上了笑意,心頭的甜蜜又更濃了。  

  「為什麼要這麼看我?」心頭有耶麼期待,期待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因為我想看清楚,這張臉到底哪裡吸引我?比這張瞼更漂亮的模樣我不知道見過多少,可就偏偏只有眼前這張臉,能打動我的心。」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盯著她的臉半晌,他想吸引他的應該是她的眼神吧,清澈得沒有任何一絲的雜質,非常的乾淨,就像她的人一樣,那樣的單純與沒心機。  

  他想了好幾天,最終他還是選擇對自己誠實。  

  如果她不是他媽帶回來的女人,或許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他會大方承認自己喜歡她,而不是故意去忽略自己真實的感覺。  

  可那晚在俱樂部裡,好友的話提醒了他,如果因為他媽而放掉自己喜歡的女人未免也太笨了,他這樣只不過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對他媽則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但他仍不想如了他媽的意,卻也不想折磨自己,所以他決定,先別讓他媽知道他們的事。  

  「少爺,我……」辜穎仲突然的表白,叫童亞依措手不及,害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別叫我少爺,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她的稱謂叫他不滿意地皺起眉。  

  「穎……穎仲。」童亞依乖乖地叫了他的名字,只是叫得有些不太自然。  

  「再叫一次。」沒想到她的聲音叫他的名字居然會這麼好聽。  

  「穎仲。」第二次喚他的名字,她的聲音自然多了。  

  「很好,」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記得!以後在我面前,除了我的名字以外,我不想聽見你喊我別的。」「好,我知道了。」她聽話地回應他。  

  眼眸低垂著,她沒有看他。  

  「為什麼不看我?因為不高興我這麼命令你嗎?」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她趕緊搖頭否認。  

  「那是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怏樂。」她明明也是喜歡他的不是嗎?  

  「因為少爺……」童亞依的聲音在他的目光中隱去,她馬上改口說:因為穎仲你有時對我好凶,可是現在卻……害我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夢一樣。」這種感覺……真是美好得有點不真實。「我會凶你是因為自己居然對你有感覺,可是你是我媽帶回來的人,你也知道我跟我媽之間的關係,所以我當然會覺得無法接受,才會故意凶你,對不起。」他坦率說出自己的感覺,還跟她道了歉。「沒關係的,你不用跟我道歉。」他的道歉叫她吃驚,對著他猛搖頭。  

  「要的!因為我不該自己想逃避就給你臉色看,還浪費了我們的時間。」這說來全都是他的錯。童亞依還是搖頭。  

  辜穎仲給她一個微笑,再次將她擁進懷裡。  

  童亞依的手也悄悄來到他的腰間,為這樣一個簡單的擁抱感到滿足。  

  抱著她好一會,辜穎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放開她。  

  「怎麼了?」他突然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神也好奇怪。,「我問你,在你心裡我跟我媽誰重要?」  

  童亞依愣了下,不懂他怎會問她這個。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要怎麼比較呀?一個是愛的男人,一個是恩人,也是她愛的男人的母親,怎麼答都不是。  

  「你只要告訴我誰重要就好了。」他嚴肅著一張臉,好似她的答案對他很重要似的。  

  「這……」真是叫人為難的問題。  

  「我還是我媽?」他又逼問了她一次。  

  「應該是你吧。」她答得很保留。  

  「什麼叫應該是你吧?」她這答案叫他大大不滿。  

  是他就是他,什麼叫應該是他吧?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我喜歡你,可是夫人對我有恩,而且她是你的母親。」他這樣真的叫她好為難。  

  「她對你有恩?哼!那三百萬大不了我替你還給她,」那點錢他才不放在眼裡,「至於她是我媽又怎樣?我只要知道,在你心裡到底我跟我媽誰重要?」他像個小孩子似,非要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你重要。」他這麼堅持,她只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而她說的也是實話,在戀上他之後!他已經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你重要」這三個字還蠻中聽的,他的臉色也因此而比較和緩。  

  「既然我重要,那我跟我媽說的話你要聽誰的?」  

  「你的。」想也不用想,她就把答案給說出口。  

  「這話是你說的,以後我媽說什麼,你都不用理她,只要聽我的就行了。」想起這陣子,她把他媽的話當聖旨,他就覺得不爽。反正在她心裡,他一定要比他媽重要,不,應該說在她心中,他一定要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沒有人可以勝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而她也只要聽他的話就行了。他的表情像個非要到糖吃不可的小孩似的,她忍住笑意說:「好,我以後都只聽你的。」  

  **    **    **

  「童亞依,送茶到我書房來。」辜穎仲面無表情地下了命令。  

  「是,少爺。」  

  「童亞依,到樓上來幫我找衣服。」又是辜穎仲的命令,他別人不叫,就只叫童亞依。  

  「是,少爺。」童亞依乖乖應了聲,放下手邊的事去找辜穎仲。  

  「童亞依,你……來找我。」找不到借口,辜穎仲也不想浪費自己的腦細胞。  

  「是,少爺。」童亞依放下吃到一半的飯,站起身來準備隨著辜穎仲上樓。  

  自那天後,辜穎仲老是隨便找個借口,就要童亞依去找他。  

  可叫童亞依去找他要做啥呢?呵呵呵……  

  當這種情況一再發生時,終於引起同桌吃飯的喬華艷的注意。  

  她也留意到這樣的情況了,也對這樣的情況覺得有趣。  

  「夫人,我……」童亞依看到喬華艷正看著自已,又看了眼已經上樓的辜穎仲的背影,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喬華艷疑惑的眼神。  

  「你先上去吧,有話等你下來再說。」她可不急在這時候問個清楚,「我會在這裡等你的。」  

  「是。」重亞依上樓去了。  

  上了樓,敲了下辜穎仲的房門,童亞依等著門內的人回應。  

  下一秒,門被人由內迅速拉開,她被拉了進去,然後門又被迅速關上,而她的人也落在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少爺!」童亞依驚呼一聲,被他給嚇到了。  

  辜穎仲挑起眉,萬分不滿她的稱呼。  

  「穎仲。」童亞依立刻改了口。  

  辜穎仲這才緩下了臉色,「怎麼這麼久才上來?」害他多等了好幾秒。  

  「我在和夫人說話。」童亞依誠實回答。  

  可這答案叫辜穎仲不滿。  

  「她有比我重要嗎?」居然為了她而耽誤了來找他的時間,有沒有搞錯呀!  

  「沒有。」童亞依十分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既然沒有,那為什麼要因為她而晚來呢?」  

  「也才晚一點點而已。」童亞依小小聲回答。  

  「對我來說就已經很久了。」少爺不爽。  

  就算只有零點零一秒,只要為了不相干的人讓他等,就算是很久很久了。  

  「那……那要怎麼辦?」他好不講理,可她又拿他沒轍,只好傻傻地問他要如何。  

  「當然是要好好懲罰你。」  

  「懲罰我?」真是個叫人傻眼的答案。  

  就讓他等了那麼一下下就要被他懲罰?他會不會「嚴格」了一點?  

  「沒錯。」昂高了頭,他跩得跟什麼似的。  

  「那要怎麼『懲罰』?」  

  「那還用說,當然是這麼懲罰。」  

  抓著她的後頸,辜穎仲頭一低,毫不客氣地佔領她的唇舌。  

  他的吻霸氣十足,不容許她的閃躲,讓她除了回應他以外別無選擇。  

  狂野的舌強行闖進她的貝齒間,大手壓在她的腦後,童亞依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熱情與霸道。  

  這段時間下來,她早就習慣他的「懲罰」了,因為就算她什麼錯事都沒做,他依舊會這麼懲罰她。  

  嚶嚀一聲,童亞依不自覺地閉上眼,沉醉在他的吻之中。  

  他老是找借口要她來找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抓她來接吻。  

  他好像吻她吻上了癮,見到她的人就想吻她,可在他媽面前,他又不敢太放肆,畢竟他不想讓他媽知道他跟亞依的事,所以也只能想盡理由將她叫來他面前。  

  辜穎仲纏吻她許久,童亞依的鼻息間淨是他的氣息,他的味道叫她迷醉,神智早已不見,她現在所有的知覺只有他的唇舌。  

  吻了她許久許久,辜穎仲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紅著一張臉,童亞依深埋在他的胸膛前,不敢面對他。  

  他的吻一天比一天熱情,已經叫她有些無力招架了。  

  「聽著,以後我叫你來找我,一刻都不能耽誤,你必須要馬上過來,知道嗎?」她晚一秒,他就得多等一秒,可他又那麼想吻她,害他等她等得好心急。  

  「好。」  

  將她緊攬在胸前,他埋首在她的頸窩,嗅著她身上的清新香味。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害他好眷戀這味兒。  

  他讓陳媽去買了她慣用的沐浴乳來用,可他怎麼用就是沒她那麼好聞。  

  童亞依任他將自己抱個滿懷,她已經越來越習慣棲息在這個懷抱當中。  

  辜穎仲放鬆了些力道,他低頭看著懷中滿臉通紅的她,羞怯的童亞依只能調開自己的視線,不敢迎視他。  

  「看著我。」他不滿意她的迴避。  

  幾番掙扎,童亞依還是依了他。  

  炯亮的眼眸看進她的眸心,像是要望進她靈魂似的,一雙眼眸緊鎖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樣子牢牢印在腦海中。  

  四目相接,他灼熱的目光叫她好害羞,可是又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將自己的視線由他臉上移開。  

  目光交纏著,童亞依咬著下唇凝望著他,眼眸不經意地眨了下,辜穎仲的心念也隨著她這無意識的動作而心動。  

  心中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情愫,那情愫就像是一股暖流一樣,緩緩滑過他的心頭,教他不能克制地再次低頭吻了她。  

  直到覺得饜足為止,辜穎仲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間。  

  他又重重地啄吻了她的唇瓣一下,才將手從她身上收回。  

  「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親也親過了,看也看夠了,少爺終於願意放人了。  

  「好。」童亞依開門走了出去。  

  **    **    **

  雖然被他吻得有點暈頭轉向的,不過她還是沒忘喬華艷還在飯廳上等她。  

  當童亞依出現在飯桌旁,還來不及開口之前,喬華艷就搶先說道:「先坐下把飯吃完,有什麼話我們等一下再說。」她瞄了眼先前被童亞依放在飯桌上的碗,那碗裡還有半碗以上的飯呢!  

  童亞依在辜家的身份很奇特,雖然她跟著下人喊喬華艷夫人、喊辜穎仲少爺,可大家都知道她並不算是傭人,若真要說是傭人的話,她只是辜穎仲專屬的傭人,而會讓她去幫忙打理辜穎仲的生活,那也不過是要讓他們有更多機會相處罷了。  

  在喬華艷的心中,她從不覺得童亞依是下人,更不是只將她當成生孩子的工具,所以才讓她跟她一起同桌吃飯,其他下人也知道喬華艷的意思是什麼,所以大家全拿童亞依是客人來對待。  

  至於這客人的身份,能不能變成少奶奶的身份,就全看辜穎仲少爺怎麼想了。  

  童亞依安靜地吃著飯,可喬華艷那帶著興味的眼神看得她全身不自在,讓她一點胃口也沒了。  

  喬華艷瞧著眼前的女孩,她越來越漂亮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女人味,那眼波流轉間所展現的風情,是一個沐浴在愛情中的女人才會有的神情。再看看她的嘴唇,紅腫得跟什麼似的,活似剛被人給狠狠吻過。眼裡帶著笑意,喬華艷心裡有數。  

  應該有什麼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  

  童亞依放下了碗筷,「夫人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看得她頭皮發麻。  

  「你和穎仲上過床沒有?」喬華艷一點都不客氣地問道。  

  童亞依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猛咳了好幾下,還是順不過氣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夫人怎麼突然問我這個?」真是羞人,這要叫她怎麼回答嘛!  

  「你只要說有還是沒有。」她只想知道她想知道的。  

  「沒……沒有。」童亞依不自在極了,可還是硬擠出聲音來回答她。  

  「那你們進行到哪裡了?」喬華艷又問。  

  童亞依的答案讓她不甚滿意,皺起眉,狀似在思考些什麼。  

  「啊?我們……」一張俏臉越來越紅,張著嘴,童亞依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除了接吻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瞧她紅腫的嘴唇,她不用說她都能知道答案了。  

  「沒……沒有了。」忍住羞怯,童亞依還是回答了。  

  喬華艷一臉可惜,不過看這樣子,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事。  

  「那穎仲有沒有跟你表示過什麼?」  

  「我不懂夫人的意思。」童亞依睜著疑惑的雙眼,不懂喬華艷的表示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比較……」喬華艷思索著要用什麼樣的字眼,想了半天,她才想到個比較適當的字眼,「甜蜜的話。」「少爺有說過我的臉很吸引他。」  

  「喔?」喬華艷挑起一邊的眉,她就說嘛!她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的,「還有呢?」「少爺還有說過他對我有感覺。」童亞依聽話地、誠實地回答。  

  喬華艷撫著下巴思考了下。  

  這對小兒女的發展快得叫她有些意外,壞心因於也因而在她心底湧現。  

  她不想讓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這麼稱心如意,她得想個方式,整整這個兒子。她該怎麼做呢?  

  一雙算計的眼射向童亞依,喬華艷想,應該從她身上下手才是。  

  喬華艷緊蹙著雙眉,故作不解狀,「怎會這樣呢?」  

  喬華艷的樣子叫童亞依不解,「夫人有什麼不對嗎?」  

  喬華艷沒馬上回答童亞依的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是歎氣又是搖頭的。「夫人,怎麼了?」童亞依好心急。  

  喬華艷還是不說話,一臉的凝重。  

  「夫人,你好歹也說句話。」她的樣子好奇怪,弄得童亞依不安。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對感情我也是過來人。」忍住笑,喬華艷繼續在童亞依面前裝模作樣。「是,可這和夫人要和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她是滿臉的問號。  

  「當然有很大的關係,對於男人,我懂得可比你多太多了,更何況穎仲還是我的兒子。」「亞依還是不懂,夫人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就男人……算了、算了,等以後你就會如直了。」喬華艷司吊她胃口。童亞依的好奇心被完全挑起,對感情她是完全沒有經驗,可喬華艷的一番話叫她一頭霧水,她好想知道喬華艷的下文是什麼。  

  更何況這關係到她喜歡的人。  

  「夫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她的心急都寫在臉上了。  

  重亞依的反應全在她的意料之中。這樣騙一個單純的女孩,喬華艷一點良心不安也沒有。  

  「好吧,既然你要我說,那我就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教教你。」喬華艷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童亞依感激地朝她一笑,專心聽著喬華艷接下來要說的話。  

  「男人的甜言蜜語都是用來哄女人的,所以是聽不得的。」喬華艷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告誡童亞依。  

  「是這樣的嗎?」童亞依垂下了眼,信了喬華艷的話。  

  如果夫人說的是真的,那辜穎仲對她說過的話……也都只是哄她的嗎?  

  「當然是真的。」喬華艷加強語氣。  

  「那我該怎麼辦?」童亞依慌了。  

  喬華艷沉吟,看起來好像是在幫童亞依想辦法,可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單純的人果然好騙,呵。  

  「要怎樣才能知道男人真正的心意?」猶豫了一下下,童亞依把心裡想知道的問了出口。  

  喬華艷看向童亞依,「你想知道穎仲的心意嗎?」  

  「想。」她的心都給他了,她當然想知道他的心意。  

  「只要男人親口說喜歡你,那就是心裡真的有了你,穎仲有沒有對你說過喜歡你的話?」  

  童亞依的臉色黯了下來,「沒有。」她邊說邊搖頭。  

  「這樣呀!」喬華艷露出一臉糟糕了的表情,還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要是他沒說過喜歡你,那就算他說再多的甜言蜜語也可能都不是真心的。」她危言聳聽,這話是故意說給童亞依聽的。  

  果然,童亞依立即緊張地追問。  

  「夫人,那我該怎麼辦才好?」她沒交過男朋友,對感情的事根本就是一知半解的,現在她能確定的,就只是自己喜歡辜穎仲的心,可其他的,她什麼都不懂。  

  「你真的很想知道穎仲的心意嗎?」  

  「可以嗎?有辦法嗎?有方法可以讓我知道他對我的想法嗎?」  

  「要他親口說喜歡你、愛你,其實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是嗎?」童亞依的臉在一瞬間又亮了起來,「我該怎麼做?夫人,請你告訴我。」  

  「我是有辦法啦,可是你得要聽我的才行。」呵呵,魚兒上勾嘍。  

  「啊?」聽夫人的話……  

  「怎麼了?只是要你照我的話做!應該不太困難吧?」她又不會要她去殺人放火的,她幹嘛一臉為難?  

  「因為我答應過穎仲,我只聽他的。」  

  「這樣呀!那我也不好勉強你了,反正穎仲喜不喜歡你,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只要你們生個孩子給我就行了。」她也不急著勸她,以退為進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我……」不行呀!她得要知道穎仲的心才行。  

  「好了,我還要出門呢!」喬華艷作勢站起。  

  情急之下,童亞依脫口而出:「夫人,我都聽你的。」  

  「是嗎?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唷。」計謀得逞,喬華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嗯。」下定決心似的,立裡亞依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那好,我會幫你的,現在你就先去忙你的吧,等我想好該怎麼做的時候就會告訴你了。」喬華艷又坐了下來,揮揮手,叫童亞依走人。  

  童亞依才一走,陳媽就立即靠了過來。  

  「夫人,這麼做好嗎?」這樣,對這對小兒女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沒事的,我只不過是不想讓我那兒子日子太好過罷了,不會怎樣的。」喬華艷老神在在,還一副打算要看好戲的樣子。  

  嘖!她得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利用亞依來讓穎仲抓狂。  

第五章

  辜穎仲一早就出門上班了,而童亞依也因此清閒得很,她原是待在自己的房裡看書,可看到窗外的燦陽,她忍不住放下書本,打算到外頭走走。走在辜家的花園裡,童亞依的心情輕鬆。  

  剛到辜家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只知道自己來這的目的,所以心情緊張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可在過了這些時日後,她已經適應了辜家的一切。  

  這裡的人都對她很好,大家也都很好相處,夫人對她也很好,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尤其是她的生命中多了辜穎仲這個男人,更叫她的生活添了幾許的甜蜜,不過她還是有放心不下的事。她在這過得很好,就不知道在外頭的爸爸過得怎樣了?  

  她挺擔心他老人家的,也許她該找個時間去看看爸爸。  

  雖然當初和喬華艷簽約的時候,她要求她必須搬進辜家,可她沒說她不能出去看爸爸,再說爸爸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不可以不管他的。想起喬華艷,童亞依也想起喬華艷早餐時跟她說的話……  

  「亞依,你之前說想知道穎仲的心意,我替你想好辦法了。」  

  「真的嗎?」童亞依雀躍不已,「夫人,請你快告訴我。」  

  「別心急,我這不是要說了嗎!」好笑地瞅著她,看來這女孩還真是喜歡她兒子喜歡得緊。童亞依為自己的急切紅了臉,就算她真的很喜歡辜穎仲,也不該在長輩面一刖表現得那麼心急呀!  

  「要知道他喜不喜歡你,只要看他會不會為你嫉妒就行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在喬華艷臉上出現,不過也只有那零點零一秒,就被她收了起來。「為我嫉妒?」童亞依不是很懂她的意思,「那我該怎麼做呢?」  

  「只要你常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行了。」喬華艷正色說道,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啊?」喬華艷的話叫童亞依吃驚,「常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這……  

  好嗎?  

  「是呀!」喬華艷點了點頭,加強了語氣,「只要他會為你吃醋,就表示他是在乎你的。」而她篤定,自己那個自大的兒子,一定會吃下一大缸的醋。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兒子吃癟的樣子。  

  童亞依猶豫了,她是很想知道穎仲會不會在意她,可是……  

  「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不確定地又問了喬華艷一次。  

  喬華艷笑了出來,知道這丫頭誤會了她的意思!「我所謂的在一起,不過是要你常和別的男人說說話什麼的,不是要你真的跟他們做什麼。」  

  「喔。」童亞依這才真正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她還是一臉的為難。  

  「怎麼?你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而是這麼做好嗎?」她並不確定。  

  「這可是我費盡心思幫你想出來的辦法,如果你不想知道穎仲的心意的話,那你也可以不要照我的話去做。」喬華艷一臉的無所謂。  

  她不是沒看出童亞依的動搖,只不過再繼續遊說她會顯得自己居心不良。  

  「你自己考慮看看吧。」丟下話,喬華艷便走開了。  

  在離去前,她看了下童亞依的臉色,她十分肯定,這單純的丫頭一定會照她的話去做的。  

  太陽曬在童亞依的身上、臉上,她漫步在辜家的花園裡,不斷想著喬華艷的話。  

  可以確定辜穎仲的心意這一點是讓她很心動,可是……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過是和辜穎仲以外的男人說說話罷了,應該不會怎樣吧?  

  才這麼想著,童亞依就看到前面正在忙碌的男人,她快步迎了上去。  

  「楊大哥,你在做什麼?」童亞依的步伐停在一處花圃旁,她看著正在大太陽下揮灑著汗水的男人。  

  楊大哥的年紀約莫三十,是辜家的園丁,別看他外表粗獷,其實他的內心很細膩,對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是細心得不得了。  

  童亞依來辜家的頭幾天就認識他了,他就像是個大哥哥一樣,童亞依每回看見他臉上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就覺得好溫暖,和他在一起就像是跟家人相處一樣那麼安心。  

  「亞依,是你呀。」楊大哥看向童亞依,停下拿著鋤頭翻弄土壤的動作,「太陽這麼大,你怎麼不留在屋裡休息,跑出來曬太陽?」抓著披在頸上的毛巾,他擦了擦流下額際的汗水。  

  「這陣子我老是待在屋裡,就是看今天天氣這麼好,所以才會想出來走走,曬曬太陽。楊大哥,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花圃,先把土翻松,好讓我把那些小盆栽的花給移植過來。」他指了指一旁數十盆的小盆栽,每個盆栽裡都種有盛開的花。  

  「為什麼要這麼做?原來的花不好嗎?」  

  「不是的,是夫人想把這花圃改種不同品種的花,所以我把我家裡種植的盆栽帶來,直接移植才不用再重新種。」他家裡本來就是種植花卉的,養花養草是他的興趣,他遲早要接家裡的事業,現在在辜家也只不過是兼差罷了。  

  「原來是這樣。」童亞依在花圃旁蹲了下來,「楊大哥,我來幫你好不好?」她昂首看著拿著鋤頭撐在地上的男人。  

  「這……不太好吧?」童亞依在這個家的身份是眾所周知的事,他當然不敢讓她動手幫忙。  

  「不會的,反正我也沒事,不如在這陪你說說話。」她拿起一旁的小鏟子,幫忙翻松土壤。  

  「那好吧。」他也沒再拒絕童亞依。  

  在童亞依的幫忙下,楊大哥把每個盆栽裡的花移植到花圃裡。  

  當他們快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好了,就剩下最後這一些了,亞依,我看你先進屋去休息好了。」她都跟著他忙了一個下午了,也該要去休息了。  

  「沒關係的,我不累,而且就剩這一點點了,就讓我幫把它做完。」  

  童亞依繼續手上的工作。  

  好久沒這麼勞動了,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全身都舒暢了起來。  

  「那好吧。」楊大哥也不再囉嗦,繼續工作。  

  「終於弄好了。」童亞依呼出一口長氣,以手背撫去額際的汗水。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忙了一個下午。」瞧瞧天際,太陽都要下山了,大地也漸漸暗了下來。  

  「楊大哥別這麼說,是我自己要幫忙的。」反正閒著也是閒的。  

  童亞依站了起來,動了動因為一直蹲著而有些麻的腿。  

  「亞依,我看你還是快進屋裡去吧,太陽下山了,少爺等一下就回來了。」拿起毛巾,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手上的污泥也因為他的動作而沾上了臉。  

  「沒關係的,離少爺平時到家的時間還有好一會,我等下再進屋去。」  

  兩人說說笑笑地又聊了好一會,在說話間,童亞依也發現楊大哥因為擦汗的動作而讓臉髒了一塊。  

  「楊大哥,你的臉髒了。」童亞依提醒他,還伸手在他臉上髒的地方指了指。  

  「是嗎?」他一愣,拿著毛巾擦著童亞依說的地方。  

  可他這一擦,不但沒能把臉擦乾淨,還把髒污給擴大。  

  看著楊大哥越來越髒的臉,童亞依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擦了,楊大哥,你把自己的臉越擦越髒了。」原本他的臉只有一小塊沾到了土,現在幾乎整張臉都沾到了。  

  「是……是嗎?」他停下了擦臉的動作,臉上有著不甚自在的笑容。  

  童亞依笑得好開心,楊大哥一張黑臉都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也跟著她笑。  

  兩人開心地笑著,一點都沒發現不遠處有一雙正瞪著兩人的銳眼。  

  「我來幫你擦吧。」童亞依斂起笑意,拿出放在口袋裡的面紙說。  

  抽出面紙,童亞依高舉著手,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楊大哥的臉,就被另一隻有力的手給抓住。  

  童亞依嚇了一跳,回身看著抓著她手的人,她驚喊道:「少爺!」  

  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  

  辜穎仲黑著一張臉,看著狀似親密的兩人。  

  「你、們、在、做、什、麼?」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說著,那話簡直就是從他齒縫中擠出來的。  

  他已經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好一會兒了。  

  一進門就看到這種畫面,看得他頭頂冒煙、雙眼冒火,直想把那個女人抓到自己房裡好好教訓一番,教訓她不可以跟別的男人靠太近。  

  可光是講話還不夠,她居然還要幫那個男的擦臉!當下,他再也忍不住了,馬上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讓她再也不能碰到他以外的男人。  

  辜穎仲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可童亞依不明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在幫楊大哥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掉。」她老實回答。  

  「我的臉也髒了,你怎麼不幫我擦?」辜穎仲不是滋味地說。  

  「有……有嗎?」童亞依回身仔細看著辜穎仲的臉,可沒看到有髒的地方呀!  

  「我說有就有!」少爺不爽地吼道。  

  童亞依被吼得嚇縮了肩膀,一臉委屈。  

  好吧,他說有就有,「那我也幫你擦擦。」拿著面紙的手轉了向,由楊大哥的臉移往辜穎仲的臉。  

  「你!」辜穎仲又生氣地怒吼了聲。  

  她居然拿要擦別的男人的東西來擦他!?真是可惡!  

  「我?、我又怎麼了?」她又被吼得不明不白了。  

  「你!跟我來。」  

  在離去之前,辜穎仲走到楊大哥的面前,吼道:「你被開除了!」然後瀟灑轉身走人。  

  重亞依莫名其妙地被拖著走,楊大哥也是一臉不解地站在原地,消化著自己被開除的消息。  

  唯一清楚所有事情的,就只有那兩個由頭至尾躲在一旁偷看的兩個人……「夫人,小楊被開除了,那以後花園要誰來整理呀?」陳媽竊笑不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為女人抓狂呢!  

  「小楊被開除了,可以再找人呀!」  

  喬華艷臉上可是笑容燦爛呢!  

  看來她這兒子這次該是動了真感情了,佔有慾這麼強!呵!  

  「可看這情形,就算找到新人,那個人也不可能做太久,就會被少爺給開除了。」如果大家都因為跟亞依多說幾句就被開除,那請到人也沒用呀!「無所謂,被開除就再請人就行了。」  

  「可是,久了的話,會找不到人的。」惡性循環下,只怕沒人會願意。  

  「那我們可以給兩倍的薪水。」重賞下,一定會有不怕死的人。  

  「我知道了。」  

  「記得,還要再多請幾個人,而且一定都要是男人。」  

  喬華艷笑得又更開心了,這次,贏的人一定會是她的。  

  **    **    **

  被硬拖到辜穎仲的房裡,童亞依仍覺得莫名其妙,滿腦子的問號。  

  「楊大哥又沒有做錯事,你為什麼要開除他?」他這樣很過分、很不講理耶!  

  「因為我看他不爽!怎麼,我開除他,你心疼了是不是?捨不得以後看不到他呀!」她要是敢回答是,他一定會讓她非常好看的。  

  「我不是捨不得,只是……」童亞依試著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沒有捨不得就行了。」他自行下了結論,示意話題到此為止。  

  她口中的「不是捨不得」讓辜穎仲的心情稍稍開朗了起來,至於其他的,他一點都不想聽了。  

  「可是……」  

  「沒有可是!」她未出口的話又被他給駁回。  

  見童亞依還想開口,辜穎仲不爽地搶先說:「怎麼?你要為了別的男人跟我吵架是嗎?」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在這跟他爭論,她想氣死他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他好凶唷,童亞依瑟縮了下。  

  「沒有就給我關嘴!」他兇惡地說。  

  就在這時,童亞依又想起了喬華艷的話,看了看他的臉,童亞依想問又不敢問。  

  「看什麼呀?」他留意到了她的目光。  

  想了好一會,童亞依還是決定問了。  

  「你……是不是在為我吃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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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 13:38:53

第三章

  辜穎仲一打開浴室的門,立即發現情況不太對。  

  瞄了一眼外頭的景象,確實是不太對。  

  燈都被關了,只剩下他床頭的燈還亮著。  

  昏暗之中,他看到自個兒的床上好似有個人躺在上頭。  

  僅在腰間圍了條浴巾,他踏出了浴室。  

  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大床,在離床一段距離的地方,他便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他雙手環胸,盯著躺在他床上那人的臉。  

  「我不是說不准你進我房間了嗎?你是聽不懂我說的人話是不是?」他的眼神挺冷的。  

  「少爺,你洗完澡了呀?」亞依抖著聲音說話。  

  如果她可以選,她現在也不會在這了。  

  剛才她出了辜穎仲的房門,就被喬華艷叫了去,到了喬華艷的房間,她便塞給她一套衣服要她穿上,還要她照著她的話去做,雖然她不願意,可還是得聽話呀!  

  「幹嘛用那種噁心巴啦的口吻說話?」辜穎仲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看著床上的童亞依。  

  辜穎仲一直站在那,童亞依不知道該怎樣把他勾引到床上來,她無措地瞄了躲在辜穎仲敞開的房門後的人一眼。  

  喬華艷跟陳媽此刻就躲在房門後面,不斷地暗示她再加把勁兒。  

  辜穎仲發現童亞依的目光不在他身上,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門外的人了。  

  皺起眉,他心裡有了疑惑。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為防自己中計,辜穎仲按兵不動,還是站在原地,等著看她們想幹嘛。  

  在喬華艷的手勢暗示下,童亞依強迫自己擺出撩人的姿勢。  

  側臥在辜穎仲的床上,她曲起一隻長腿,手撫過曲起的那只腿,連帶蓋在腿上的薄紗也被她給撩起。  

  這是剛喬華艷親自示範教她的,要她在辜穎仲面前表演一次。  

  壓下心中的不安,她聽話地照著喬華艷的指示去做。喬華艷說,看見她身上的衣服再加上這樣的姿勢,只要是男人都會受不了撲上來的。  

  這時,辜穎仲的目光也調回了床上的人身上,這一看,他才看清她穿了什麼東東。  

  哇靠!一件紅色薄紗罩衫下只穿著內衣褲,那窈窕的身段配上她現在的姿態,還有她那嬌羞的神情……嘖嘖嘖!有哪個男人抵擋得了眼前的這一幕?  

  困難地吞了口口水,辜穎仲幾乎看凸了一雙眼,覺得血液全往他腦門上衝,看得他差點噴鼻血。  

  冷靜、冷靜、冷靜,辜穎仲,你千萬要冷靜,打死都不能撲上去!  

  「少爺,你一直站在那做什麼?快過來呀。」童亞依對他招了招手——這也是喬華艷教他的。  

  他辜穎仲可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視覺的刺激讓他起了慾念!可他沒忘門外還有人在,沒忘這個女人是他媽買來給他的,打死他都不能碰她!  

  他清了清喉嚨,「你躺在我床上幹嘛?」他的氣息不穩,說話的聲音乾澀無比,聽得出來他在壓抑,那聲音中飽含了強烈的慾念。  

  「當然是等你呀。」童亞依用著不自然的嬌嗲聲音說。  

  門外的兩人看見他們的互動,不斷地竊笑著。  

  辜穎仲當然也看到她們的笑容了。  

  媽的!居然這樣整他!  

  不行,他絕對不可以上當,不只不能上當,他還要反擊才對。  

  「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了。」他往床邊走近了幾步。  

  童亞依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以為他會不受她的誘惑的。  

  怎麼辦?難不成今晚他們就要……  

  雖是遲早的事,可他之前的態度,讓她以為事情不會這麼早發生。  

  怎麼辦?她開始不安了。  

  辜穎仲把童亞依的驚慌給看在眼底,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不過在我上床之前,我得要先把門關上。」說著,他突然走到了門邊,用力地拉開門。  

  「看夠了沒有?」他對著自己的媽跟陳媽說。  

  辜穎仲突然拉開了門,喬華艷跟陳媽被他給嚇了一跳,腦子停頓了一秒後,喬華艷才率先反應過來。  

  「陳媽,我們不是要下樓去吃水果嗎?」喬華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睜眼說瞎話。  

  「是呀夫人,我今天買了你愛吃的水果,已經切好冰在冰箱了。」陳媽倒也挺配合的。  

  「那我們快下樓去吧!」兩人匆匆忙忙地離開。  

  「裝模作樣的,少在那演戲了,哼!」少爺他甩上了門。  

  辜穎仲一關上了門,喬華艷跟陳媽又馬上回到辜穎仲的房門前,耳朵貼著門板,偷聽門內的狀況。  

  門內,辜穎仲落了鎖,大步走向自己的床。  

  「少……少爺。」童亞依緊張地看著走向自己的人。  

  「幹嘛?不是要勾引我嗎?不是要我到床上來嗎?」他跨上了自己的床,跟著躺在她身邊,手也不客氣地摸上了她的身軀。  

  啊……多麼好的觸感!手觸摸到的細嫩肌膚,那感覺好到讓他想歎息。  

  「少爺。」童亞依緊張了。  

  看他的樣子……他好像真的打算要跟她發生關係……  

  「怎樣?不是要我跟你上床嗎?」大手摸上了她的腿,視覺跟觸覺的刺激讓他體內湧現了瘋狂的慾望,有那麼一刻,他想不顧一切地直接要了她,可不想輸給他媽的念頭,硬是盤踞在他腦海。  

  「我……」童亞依慌張了起來,她沒想到情況居然會變成這樣。  

  辜穎仲閒著的那隻手摸上了她的胸部,童亞依嚇得尖叫了一聲。  

  「叫那麼大聲幹嘛?我都還沒開始咧,留點力氣,等下我會讓你舒服得叫得更大聲。」他臉上的笑多了那麼一絲的邪意。  

  童亞依真的被他給嚇到了,嚇得從他的床上跳了起來。  

  「少爺,你……想做什麼?」站在床邊,童亞依看著床上的男人。  

  她怕得都有些發抖了。  

  「上床呀,這不是你勾引我的目的嗎?」  

  「……」童亞依站在床邊,有點無法反應。  

  「還站在那幹嘛?真想被我拖上床是不是?」他故意凶她!  

  沒辦法,再不把她趕出他的視線範圍,他真的會不顧一切地要了她。  

  聞言,童亞依立刻飛也似地跑出了他的房間。  

  她一走,辜穎仲立刻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  

  抬頭看了眼立正站好的「兄弟」,辜穎仲有點無奈,「兄弟,你今晚就忍耐點吧!」  

  原來沒事的,被那個女人這麼一搞,害他體內慾火燒得猛烈。  

  唉……  

  童亞依開門衝出來後,看到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夫人,陳媽。」她怯怯地叫人。  

  「你們不是在……」看到她,兩人都是掩不住的失望。  

  童亞依無措地看兩人,將她們失望的表情都看在眼底。  

  「我……」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現在的情況。  

  喬華艷笑了笑,握住了童亞依的手,「這次不成功沒關係,我們還有下一次。」  

  這死小子一定要跟她槓上是嗎?沒關係,事情還沒到最後,誰贏誰輸都還不知道呢!  

  **    **    **

  腳步搖搖晃晃的,辜穎仲帶著一身酒意進門。  

  今晚,他跟自己昔日在美國求學時的好友,鄔兆揚、車尚曜跟左梓承去喝酒了。  

  他們去了一家專門取悅男人的俱樂部,有女舞者穿著清涼的舞衣在台上跳舞,只是原該是五個人的聚會,卻少了一個姚豐毅,大家想,應該是他的流浪癖又發作了。  

  四個男人聚在一起聊著彼此的近況,也得知左梓承即將結婚的消息。  

  在美國的時候,他們都知道梓承心裡有個女人,為了那個女人,梓承畢業後便匆忙地回到台灣,歷經一番波折才贏得美人心,現在兩人終於要結婚了。  

  而臨走前,梓承的一句話,則讓他現在腦子一團亂。  

  何必跟你媽賭氣,如果真喜歡人家就別計較太多。  

  他喜歡她嗎?喜歡那個叫亞依的女孩嗎?  

  心裡擱著疑問,可他卻不打算現在就去解開它。  

  辜穎仲才踏進大門,童亞依立即迎上前來。  

  「少爺,你回來了。」  

  睜著醉眼,辜穎仲看清面前的人。  

  「廢話,你看到我正要進門,不是回來了,難不成我是要出去嗎?」打了個酒嗝,辜穎仲沒好氣地說。  

  「你喝酒了。」才靠近他,童亞依就聞到他身上濃厚的酒味。  

  「喝了幾杯。」辜穎仲不客氣地搭上了童亞依的肩,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交給她。  

  童亞依差點被他給壓垮,可她硬撐著,「你喝醉了,少爺。」他身上的酒味濃得嗆人。  

  「我沒有,我只是多喝了幾杯。」揉了下太陽穴,他好像真的喝太多了,頭有點痛。  

  童亞依也留意到了。  

  「頭痛是嗎?」擔憂出現在她的臉上。  

  「有一點。」看她這麼關心自己,辜穎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來。  

  「我先扶你到沙發上坐下好了。」努力撐起辜穎仲,童亞依帶著他往沙發的方向走。  

  將辜穎仲安頓在沙發上,童亞依幫他揉著太陽穴,試著讓他舒服一點。  

  「這樣頭痛有好一點了嗎?」用適中的力道為他按摩著,她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好多了,謝謝你。」他拉下了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側。  

  也許是因為現在是深夜,也許是因為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辜穎仲對童亞依的態度和緩許多,甚至說得上是和善。  

  閉目,辜穎仲的酒意還未散去,可童亞依就坐在他身旁,這讓他不想回房去休息,反倒想坐在這和她多相處一下。  

  「少爺,你還好嗎?」辜穎仲還是沒睜眼看她,童亞依不禁揪緊了心。  

  辜穎仲還來不及回她,童亞依便搶著說:「我看我還是幫少爺泡杯醒酒茶好了。」說罷,她就起身往廚房去。  

  一會兒後,童亞依端著一杯熱茶出來,她幫辜穎仲吹涼,餵他喝了幾口。  

  在童亞依又再次把杯子湊到他嘴邊時,辜穎仲搖頭拒絕,推開了杯子。  

  「不喝了。」  

  童亞依把杯子放到了桌上,站在一側看著他。  

  突然,辜穎仲大手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拉,童亞依便跌坐進他懷裡。  

  「少爺!」沒料到他會這樣,童亞依驚得在他懷中掙脫。  

  「別動,讓我抱著你。」擱在她腰際上的手硬是不肯收回。  

  童亞依不再掙扎,放鬆了身子,窩在他的懷抱之中。  

  辜穎仲挺享受眼下這一刻的,沒想到她這麼纖細的身子,抱起來的感覺居然是這麼的好,害他好想一直這麼抱著她,不再放手。「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辜穎仲低醇的嗓音飄進童亞依的耳裡。  

  他剛離開俱樂部時,都已經是午夜兩點了,沒想到進家門居然還有人在客廳。  

  「少爺還沒回來,我不敢去睡。」  

  意料之外的答案叫辜穎仲睜開了眼,看著懷中的人兒。  

  「原來你是在幫我等門。」沒想到她是在等他回來。說不出心頭的滋味是什麼,有個人在等自己回家,其實感覺還不壞。  

  「嗯,夫人要我等少爺回來。」在他的目光下,童亞依羞怯了起來。  

  「這時候別提我媽行不行?」  

  難得氣氛這麼好,幹嘛要提那個老太婆?  

  「喔。」童亞依乖巧地答應。  

  可她不提,倒換他自己提了。  

  「是不是如果我媽沒叫你等我,你早就跑去睡覺了?」  

  「不會的,就算夫人沒吩咐我,我還是會等少爺回來再去睡。」為他等門,已是她這段時間下來所養成的習慣了。  

  童亞依的回答叫辜穎仲滿意地笑了。  

  「這段時間,你每天都等我回來之後才去睡覺?」這陣子他回到家的時間都不算晚,那時家裡還有別的下人在走動,所以他倒也沒留意到童亞依。可今天這麼晚了,她卻還在客廳等他回來,他相信這應該不是她第一天為他等門了。  

  「嗯,沒看到少爺進門我會睡不著。」把臉埋進他懷裡,她為自己說的話感到亂不好意思的。  

  從來到辜家的那天起,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給吸引了。  

  撥弄著她的長髮,辜穎仲為她給的答案而開心不已。  

  鼻尖抵著她的頭頂,汲取著她發間的幽香,「你在來到我家之前,是做什麼的?」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好幾次,他向母親探問她的事,他媽總是一副跩得不得了的樣子,害他就算很想知道,也不肯拉下臉繼續追問,趁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剛好可以好好問問她。  

  「我是幼稚園的老師。」在遇到辜夫人之前,她一直在一家私立的幼稚園工作。  

  「這麼說你很喜歡小孩子羅?」  

  「嗯,小孩子很可愛,而且孩子都很天真,跟孩子相處是最沒負擔的。」她學不來成人世界的那套勾心鬥角,所以寧願選擇單純一點的工作。  

  辜穎仲點點頭,他也看出了她的單純。  

  他贊同她的話,看多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有時他也會想放鬆,想和不須用心計、可以讓他放心地暢所欲言的人在一起,就像他在美國求學時所認識的那四位好友,或是現在在他身旁單純的她。  

  「那現在你辭了幼稚園的工作到辜家來,對你來說是更好或更壞?」他想知道她喜不喜歡在他家。  

  「夫人跟陳媽都對我很好,可是……」怯怯地看一眼抱著她的人,她不知該怎麼接下去說。  

  「可是什麼?有人對你不好?」她的吞吞吐吐讓他自行猜測了起來。  

  「不是的,大家都對我很好,不過少爺你……」其實從她到這個家來以後,對她最不好的應該就是辜穎仲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晚對她特別好,不只是和善,還很溫柔呢!  

  「我怎樣?」長指玩弄著她的頭髮,他分神看了她一眼,問道。  

  「少爺你一直對我很凶,」像是怕觸怒他似的,童亞依在說這話時根本就不敢看他,「而且少爺遲遲不肯跟我……我很難對夫人交代。」她說不出上床的字眼。  

  「為什麼一定要我跟你上床不可?」她說不出的字眼,辜穎仲倒是很輕易就說出口了。  

  「因為我是來跟少爺生孩子的。」她不會忘記她來到這個家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跟我生孩子?真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老要灌輸你這種想法?」他的語氣滿是不認同。  

  他媽這麼做,不只是污辱了他,對她也是種不尊重。  

  「不能怪夫人,其實我是自願的。」斂下眼瞼,她不敢看他。  

  伸手抬起她的下顎,他對上她的眼,「為什麼這麼說?」應該沒有一個女人會自願幫一個沒見過面的男人生孩子的。  

  「因為我……」童亞依猶豫,她不知道能不能說。  

  「有什麼話大可直說,因為就算你現在不講,我遲早也會知道。」她不講他也會去問他媽。  

  「夫人給了我一筆錢,而我自願幫辜家生個孩子。」  

  辜穎仲想起了見到童亞依那天,喬華艷所說的話,她說童亞依是她買來給他的女人,那會扯到錢就不奇怪了。  

  「把話說清楚。」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童亞依又看了他一眼,決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童亞依的父親原本是個商人,前些年幫朋友當保人,可朋友卻不守信地跑了,害得童家不只破產,還背上債務。  

  失意的童父卻在這個時候交上了壞朋友,染上了賭癮。童亞依遇見喬華艷的那天,就是地下錢莊的人找上門來要錢,因為要不到錢所以打算抓她到飯店接客抵債,幸好喬華艷看見被半挾持的她,好心地出手相助,不然此時的她就不會在這,而是……  

  可喬華艷也不是白白拿出這些錢來,她提出了交換條件——要童亞依替辜家生孩子。  

  為了父親,童亞依也只能答應了,她真的不能棄父親於不顧。  

  其實爸爸很疼她的,因為媽媽死得早,所以他們父女一直相依為命,雖然沒了媽媽,可爸爸給了她加倍的愛,所以重亞依一點也不覺得遺憾。  

  只可惜一夜之間失去了自己的事業,受到太大打擊的爸爸已經變了個樣,終日沉溺於賭博之中。  

  「難怪你那麼聽我媽的話。」辜穎沖不屑地冷哼。  

  「別這樣,」她聽出他話中的輕蔑意味,「其實夫人對你很好的。」  

  辜穎仲沒說話,他也知道他那個媽對他其實不壞,只不過老愛跟他作對。  

  「她給了你多少錢還債?」  

  「三百萬。」這個數字對她來說,就跟天文數字沒兩樣。  

  「呿!才三百萬,」他撇撇嘴,還以為是多少錢呢!」我幫你還她這筆錢,這樣你就再也不用聽她的話了。」他不喜歡她那麼聽他媽的話,他想要她只聽他一個人的。  

  「沒有用的,我跟夫人簽了契約了。」拿了喬華艷的錢,簽下了那份契約,她早就沒了選擇的機會。  

  可她不後悔,雖然一開始是為了父親才答應這事,但也因為這份契約,她遇到了他。  

  「喔?」沒想到她們居然還簽了約。  

  不過按照他媽精明的個性來看,她們會簽約也不算太奇怪了。  

  「契約上說,只要我生下辜家的長孫,我就可以不用償還那三百萬,我也可以恢復自由。」喬華艷等於是用三百萬來買她的肚子生孩子。  

  「恢復自由是什麼意思?」這話聽來怪怪的,她現在不自由嗎?  

  「意思是,只要生下孩子,我就可以離開辜家。」  

  童亞依的話叫辜穎仲皺眉!他不喜歡她說要離開。  

  「那如果你一輩子沒生的話呢?」這契約也太怪了吧?  

  「那我就一輩子都待在辜家。」合約上是這麼說的。  

  一輩子在辜家?嘖!讓她一輩子待在他家,這好像也挺不錯的。  

  「那如果我一輩子不碰你,那你這一輩子是不是就只能待在我身邊?」  

  越想越覺得這挺讚的。  

  他口中說的一輩子,卻也讓童亞依起了幻想。  

  畢竟她是個女人,對未來還是有所憧憬與幻想,尤其是在遇上了心儀的男人以後。  

  一輩子……那是多長的一段時間?可是不管多久,她都知道自己願意待在他身邊。  

  「少爺,不可以的,夫人很期待我們可以盡快生個孩子,讓辜家熱鬧起來。」雖然她很願意一直、一直在他身邊,可她沒忘自己到這最主要的目的。  

  「那我問你,撤除掉我媽的關係,你願意跟我生孩子嗎?」帶著邪氣的眼神筆直射向她,他對她挑了下眉。  

  他的問題重點不在於孩子,而是在孩子的「製造過程」。  

  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童亞依立刻紅了一張臉。  

  「少爺,你好壞!」他怎麼、怎麼可以這麼問她?  

  「我哪裡壞?是你一直『邀請』我跟你生孩子的,你忘了是誰穿著薄紗躺在我床上勾引我的?」那香艷刺激的畫面,叫他久久難以忘懷。  

  「我……」童亞依想要辯解,可因他說的是事實,她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那是夫人要我那麼做的。」想了半天,她只能想到這一句。  

  「我知道。」辜穎仲懶懶地回她。  

  想也知道是他那個媽出的餿主意,單純如她,怎可能做得出引誘男人上床的事?  

  「所以我才問你,撇開我媽,你的答案是什麼?」他沒那麼簡單放過她。  

  「我……我願意。」吞吞吐吐的,她埋在他胸前把話說出口。  

  他好不得意,由他的喉嚨逸出朗笑聲。  

  躲在他的胸前,她感覺到他胸膛震動不已,他的笑聲不停歇,她也就一直躲在他懷裡,不敢看他。  

  辜穎仲的笑聲停了,童亞依也終於有了看他的勇氣。  

  覷著他的眼,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專注,她羞怯地再度低垂眼眸。  

  大手撫上了她的身,他一下子碰碰她的手,一下子碰碰她的鎖骨。  

  那一瞬間,童亞依以為他要……  

  「少爺!」他不會是想……  

  她有些驚慌,卻又開始有些期待,複雜的情緒在心頭交錯,她都不知道是哪種情緒多些、哪種情緒少些。  

  「我是想……」再怎麼說他都是個正常的男人,不可能沒有那種慾望,「不過現在很晚了,我看我們還是各自回房去睡覺好了。」  

  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他起身往樓上走去。  

  童亞依傻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那麼一絲淡淡的失望浮上心頭。  

第四章

  難得的假日,更難得的是辜穎仲一整天都沒事,所以他不打算太早起床,想賴在床上一整天。而當他睜開眼醒來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床邊站了個人。  

  閉上了眼,辜穎仲伸了個懶腰,「現在幾點了?」他懶懶問道。  

  「十點多了,少爺。」童亞依站在辜穎仲的床邊,輕聲答道。  

  「才十點多呀。」辜穎仲還是不想睜開眼。  

  原本打算睡一整天的,可在看到她後,他卻改變了主意。  

  「你怎麼進來的?」他明明記得他把房門上鎖了。  

  「是夫人拿鑰匙開門的。」童亞依誠實告知。  

  辜穎仲達抗議都覺得懶,反正他那個媽就是喜歡跟他作對。  

  「是她叫你來的?」不然她應該不會自己進來才對。  

  「嗯,夫人說少爺最近比較累,要我進來照顧你。」她老實地把喬華艷的話重複一次。  

  辜穎仲沒睜開眼,不然他一定會對天翻白眼。  

  他最近哪有比較累?那個老太婆八成是隨便找個理由騙她進來,就看他會不會一時興起,把她給抓上床來運動、運動。  

  「那個老太婆這麼說,你就真的相信喔?」她怎會這麼好騙?  

  「我想夫人應該不會騙我,」騙她應該也沒啥好處吧,「而且,夫人是你的母親,你不能叫她老太婆的。」這樣好像太不尊重了。  

  「我就愛叫她老太婆。」  

  「你不能這麼叫夫人的。」童亞依提起勇氣來糾正他。  

  沒有人會對自己的母親這麼不禮貌的。  

  「我就是要這麼叫她,你管我!」聽到她幫他媽說話,少爺心裡有那麼了點的不爽。  

  「可是夫人她是……」辜穎仲的不悅表情,讓童亞依的聲音怯懦下來。  

  辜穎仲很滿意童亞依自動閉了嘴。  

  瞄了房間門一眼,辜穎仲又躺回床上。  

  「我房間的鑰匙現在在哪?」  

  「在我這兒。」童亞依趕緊從口袋裡翻出鑰匙,遞到了他面前。  

  「去把門關上。」瞥了鑰匙一眼,辜穎仲懶懶地下了命令。  

  「喔。」童亞依聽話照做。  

  「記得要上鎖。」他還叮嚀著。  

  「是。」去鎖了門後,童亞依又回到床邊。  

  辜穎仲只睜開一隻眼,看了下童亞依所站的位置,下一秒就閉上了,然後大手一伸,就把童亞依給拉到床上躺著。  

  童亞依驚呼一聲,完全反應不過來。  

  「少爺!」她被他給嚇了好大一跳,睜著一雙驚慌的眼盯著他。  

  辜穎仲還是閉著眼,大手固定在她腰上,將她緊緊攬在自己懷中。  

  「我還想再睡一下,陪我睡會兒,嗯?」  

  「好。」她柔順應允。  

  看著辜穎仲的臉,童亞依心頭有著淡淡甜蜜,她安心地枕在他的手臂上,閉上了眼。  

  當立裡亞依再睜開眼時,就看到辜穎仲正看著她,看樣子他應該已經這樣看著她好一會兒。  

  「少爺。」童亞依驀地紅了一張臉,羞怯地斂下眼瞼,沒有看他的勇氣。  

  「看著我。」他命令,不喜歡她閃躲他的目光。  

  忍住害羞!她聽話地抬眸看他。  

  四目相接,辜穎仲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而童亞依則是害羞不已。  

  看著辜穎仲的眼眸裡藏不住的情意,心思單純的童亞依掩藏不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眼前這張寫滿愛意的臉,讓辜穎仲的心情不自覺飛揚了起來,不自禁地,他在她臉上偷了個香。  

  童亞依的臉更紅了,耳根都泛起了紅意。  

  「少爺,你不要這樣看我。」忍住羞怯,童亞依提起勇氣對他說。  

  「我怎樣看你?」看那張粉嫩的臉漲得紅通通,辜穎仲壞心地還想繼續捉弄她。  

  「就……就……」就了老半天,童亞依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她只好放棄。  

  「我就喜歡這樣看你。」唇邊有著笑意,辜穎仲的眼神轉為認真。  

  童亞依羞怯的臉孔也染上了笑意,心頭的甜蜜又更濃了。  

  「為什麼要這麼看我?」心頭有耶麼期待,期待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因為我想看清楚,這張臉到底哪裡吸引我?比這張瞼更漂亮的模樣我不知道見過多少,可就偏偏只有眼前這張臉,能打動我的心。」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盯著她的臉半晌,他想吸引他的應該是她的眼神吧,清澈得沒有任何一絲的雜質,非常的乾淨,就像她的人一樣,那樣的單純與沒心機。  

  他想了好幾天,最終他還是選擇對自己誠實。  

  如果她不是他媽帶回來的女人,或許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他會大方承認自己喜歡她,而不是故意去忽略自己真實的感覺。  

  可那晚在俱樂部裡,好友的話提醒了他,如果因為他媽而放掉自己喜歡的女人未免也太笨了,他這樣只不過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對他媽則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但他仍不想如了他媽的意,卻也不想折磨自己,所以他決定,先別讓他媽知道他們的事。  

  「少爺,我……」辜穎仲突然的表白,叫童亞依措手不及,害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別叫我少爺,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她的稱謂叫他不滿意地皺起眉。  

  「穎……穎仲。」童亞依乖乖地叫了他的名字,只是叫得有些不太自然。  

  「再叫一次。」沒想到她的聲音叫他的名字居然會這麼好聽。  

  「穎仲。」第二次喚他的名字,她的聲音自然多了。  

  「很好,」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記得!以後在我面前,除了我的名字以外,我不想聽見你喊我別的。」「好,我知道了。」她聽話地回應他。  

  眼眸低垂著,她沒有看他。  

  「為什麼不看我?因為不高興我這麼命令你嗎?」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她趕緊搖頭否認。  

  「那是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怏樂。」她明明也是喜歡他的不是嗎?  

  「因為少爺……」童亞依的聲音在他的目光中隱去,她馬上改口說:因為穎仲你有時對我好凶,可是現在卻……害我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夢一樣。」這種感覺……真是美好得有點不真實。「我會凶你是因為自己居然對你有感覺,可是你是我媽帶回來的人,你也知道我跟我媽之間的關係,所以我當然會覺得無法接受,才會故意凶你,對不起。」他坦率說出自己的感覺,還跟她道了歉。「沒關係的,你不用跟我道歉。」他的道歉叫她吃驚,對著他猛搖頭。  

  「要的!因為我不該自己想逃避就給你臉色看,還浪費了我們的時間。」這說來全都是他的錯。童亞依還是搖頭。  

  辜穎仲給她一個微笑,再次將她擁進懷裡。  

  童亞依的手也悄悄來到他的腰間,為這樣一個簡單的擁抱感到滿足。  

  抱著她好一會,辜穎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放開她。  

  「怎麼了?」他突然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神也好奇怪。,「我問你,在你心裡我跟我媽誰重要?」  

  童亞依愣了下,不懂他怎會問她這個。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  

  「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要怎麼比較呀?一個是愛的男人,一個是恩人,也是她愛的男人的母親,怎麼答都不是。  

  「你只要告訴我誰重要就好了。」他嚴肅著一張臉,好似她的答案對他很重要似的。  

  「這……」真是叫人為難的問題。  

  「我還是我媽?」他又逼問了她一次。  

  「應該是你吧。」她答得很保留。  

  「什麼叫應該是你吧?」她這答案叫他大大不滿。  

  是他就是他,什麼叫應該是他吧?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我喜歡你,可是夫人對我有恩,而且她是你的母親。」他這樣真的叫她好為難。  

  「她對你有恩?哼!那三百萬大不了我替你還給她,」那點錢他才不放在眼裡,「至於她是我媽又怎樣?我只要知道,在你心裡到底我跟我媽誰重要?」他像個小孩子似,非要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你重要。」他這麼堅持,她只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而她說的也是實話,在戀上他之後!他已經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你重要」這三個字還蠻中聽的,他的臉色也因此而比較和緩。  

  「既然我重要,那我跟我媽說的話你要聽誰的?」  

  「你的。」想也不用想,她就把答案給說出口。  

  「這話是你說的,以後我媽說什麼,你都不用理她,只要聽我的就行了。」想起這陣子,她把他媽的話當聖旨,他就覺得不爽。反正在她心裡,他一定要比他媽重要,不,應該說在她心中,他一定要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沒有人可以勝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而她也只要聽他的話就行了。他的表情像個非要到糖吃不可的小孩似的,她忍住笑意說:「好,我以後都只聽你的。」  

  **    **    **

  「童亞依,送茶到我書房來。」辜穎仲面無表情地下了命令。  

  「是,少爺。」  

  「童亞依,到樓上來幫我找衣服。」又是辜穎仲的命令,他別人不叫,就只叫童亞依。  

  「是,少爺。」童亞依乖乖應了聲,放下手邊的事去找辜穎仲。  

  「童亞依,你……來找我。」找不到借口,辜穎仲也不想浪費自己的腦細胞。  

  「是,少爺。」童亞依放下吃到一半的飯,站起身來準備隨著辜穎仲上樓。  

  自那天後,辜穎仲老是隨便找個借口,就要童亞依去找他。  

  可叫童亞依去找他要做啥呢?呵呵呵……  

  當這種情況一再發生時,終於引起同桌吃飯的喬華艷的注意。  

  她也留意到這樣的情況了,也對這樣的情況覺得有趣。  

  「夫人,我……」童亞依看到喬華艷正看著自已,又看了眼已經上樓的辜穎仲的背影,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喬華艷疑惑的眼神。  

  「你先上去吧,有話等你下來再說。」她可不急在這時候問個清楚,「我會在這裡等你的。」  

  「是。」重亞依上樓去了。  

  上了樓,敲了下辜穎仲的房門,童亞依等著門內的人回應。  

  下一秒,門被人由內迅速拉開,她被拉了進去,然後門又被迅速關上,而她的人也落在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少爺!」童亞依驚呼一聲,被他給嚇到了。  

  辜穎仲挑起眉,萬分不滿她的稱呼。  

  「穎仲。」童亞依立刻改了口。  

  辜穎仲這才緩下了臉色,「怎麼這麼久才上來?」害他多等了好幾秒。  

  「我在和夫人說話。」童亞依誠實回答。  

  可這答案叫辜穎仲不滿。  

  「她有比我重要嗎?」居然為了她而耽誤了來找他的時間,有沒有搞錯呀!  

  「沒有。」童亞依十分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既然沒有,那為什麼要因為她而晚來呢?」  

  「也才晚一點點而已。」童亞依小小聲回答。  

  「對我來說就已經很久了。」少爺不爽。  

  就算只有零點零一秒,只要為了不相干的人讓他等,就算是很久很久了。  

  「那……那要怎麼辦?」他好不講理,可她又拿他沒轍,只好傻傻地問他要如何。  

  「當然是要好好懲罰你。」  

  「懲罰我?」真是個叫人傻眼的答案。  

  就讓他等了那麼一下下就要被他懲罰?他會不會「嚴格」了一點?  

  「沒錯。」昂高了頭,他跩得跟什麼似的。  

  「那要怎麼『懲罰』?」  

  「那還用說,當然是這麼懲罰。」  

  抓著她的後頸,辜穎仲頭一低,毫不客氣地佔領她的唇舌。  

  他的吻霸氣十足,不容許她的閃躲,讓她除了回應他以外別無選擇。  

  狂野的舌強行闖進她的貝齒間,大手壓在她的腦後,童亞依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熱情與霸道。  

  這段時間下來,她早就習慣他的「懲罰」了,因為就算她什麼錯事都沒做,他依舊會這麼懲罰她。  

  嚶嚀一聲,童亞依不自覺地閉上眼,沉醉在他的吻之中。  

  他老是找借口要她來找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抓她來接吻。  

  他好像吻她吻上了癮,見到她的人就想吻她,可在他媽面前,他又不敢太放肆,畢竟他不想讓他媽知道他跟亞依的事,所以也只能想盡理由將她叫來他面前。  

  辜穎仲纏吻她許久,童亞依的鼻息間淨是他的氣息,他的味道叫她迷醉,神智早已不見,她現在所有的知覺只有他的唇舌。  

  吻了她許久許久,辜穎仲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紅著一張臉,童亞依深埋在他的胸膛前,不敢面對他。  

  他的吻一天比一天熱情,已經叫她有些無力招架了。  

  「聽著,以後我叫你來找我,一刻都不能耽誤,你必須要馬上過來,知道嗎?」她晚一秒,他就得多等一秒,可他又那麼想吻她,害他等她等得好心急。  

  「好。」  

  將她緊攬在胸前,他埋首在她的頸窩,嗅著她身上的清新香味。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害他好眷戀這味兒。  

  他讓陳媽去買了她慣用的沐浴乳來用,可他怎麼用就是沒她那麼好聞。  

  童亞依任他將自己抱個滿懷,她已經越來越習慣棲息在這個懷抱當中。  

  辜穎仲放鬆了些力道,他低頭看著懷中滿臉通紅的她,羞怯的童亞依只能調開自己的視線,不敢迎視他。  

  「看著我。」他不滿意她的迴避。  

  幾番掙扎,童亞依還是依了他。  

  炯亮的眼眸看進她的眸心,像是要望進她靈魂似的,一雙眼眸緊鎖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樣子牢牢印在腦海中。  

  四目相接,他灼熱的目光叫她好害羞,可是又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將自己的視線由他臉上移開。  

  目光交纏著,童亞依咬著下唇凝望著他,眼眸不經意地眨了下,辜穎仲的心念也隨著她這無意識的動作而心動。  

  心中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情愫,那情愫就像是一股暖流一樣,緩緩滑過他的心頭,教他不能克制地再次低頭吻了她。  

  直到覺得饜足為止,辜穎仲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間。  

  他又重重地啄吻了她的唇瓣一下,才將手從她身上收回。  

  「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親也親過了,看也看夠了,少爺終於願意放人了。  

  「好。」童亞依開門走了出去。  

  **    **    **

  雖然被他吻得有點暈頭轉向的,不過她還是沒忘喬華艷還在飯廳上等她。  

  當童亞依出現在飯桌旁,還來不及開口之前,喬華艷就搶先說道:「先坐下把飯吃完,有什麼話我們等一下再說。」她瞄了眼先前被童亞依放在飯桌上的碗,那碗裡還有半碗以上的飯呢!  

  童亞依在辜家的身份很奇特,雖然她跟著下人喊喬華艷夫人、喊辜穎仲少爺,可大家都知道她並不算是傭人,若真要說是傭人的話,她只是辜穎仲專屬的傭人,而會讓她去幫忙打理辜穎仲的生活,那也不過是要讓他們有更多機會相處罷了。  

  在喬華艷的心中,她從不覺得童亞依是下人,更不是只將她當成生孩子的工具,所以才讓她跟她一起同桌吃飯,其他下人也知道喬華艷的意思是什麼,所以大家全拿童亞依是客人來對待。  

  至於這客人的身份,能不能變成少奶奶的身份,就全看辜穎仲少爺怎麼想了。  

  童亞依安靜地吃著飯,可喬華艷那帶著興味的眼神看得她全身不自在,讓她一點胃口也沒了。  

  喬華艷瞧著眼前的女孩,她越來越漂亮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女人味,那眼波流轉間所展現的風情,是一個沐浴在愛情中的女人才會有的神情。再看看她的嘴唇,紅腫得跟什麼似的,活似剛被人給狠狠吻過。眼裡帶著笑意,喬華艷心裡有數。  

  應該有什麼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  

  童亞依放下了碗筷,「夫人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看得她頭皮發麻。  

  「你和穎仲上過床沒有?」喬華艷一點都不客氣地問道。  

  童亞依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猛咳了好幾下,還是順不過氣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夫人怎麼突然問我這個?」真是羞人,這要叫她怎麼回答嘛!  

  「你只要說有還是沒有。」她只想知道她想知道的。  

  「沒……沒有。」童亞依不自在極了,可還是硬擠出聲音來回答她。  

  「那你們進行到哪裡了?」喬華艷又問。  

  童亞依的答案讓她不甚滿意,皺起眉,狀似在思考些什麼。  

  「啊?我們……」一張俏臉越來越紅,張著嘴,童亞依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除了接吻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瞧她紅腫的嘴唇,她不用說她都能知道答案了。  

  「沒……沒有了。」忍住羞怯,童亞依還是回答了。  

  喬華艷一臉可惜,不過看這樣子,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事。  

  「那穎仲有沒有跟你表示過什麼?」  

  「我不懂夫人的意思。」童亞依睜著疑惑的雙眼,不懂喬華艷的表示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比較……」喬華艷思索著要用什麼樣的字眼,想了半天,她才想到個比較適當的字眼,「甜蜜的話。」「少爺有說過我的臉很吸引他。」  

  「喔?」喬華艷挑起一邊的眉,她就說嘛!她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的,「還有呢?」「少爺還有說過他對我有感覺。」童亞依聽話地、誠實地回答。  

  喬華艷撫著下巴思考了下。  

  這對小兒女的發展快得叫她有些意外,壞心因於也因而在她心底湧現。  

  她不想讓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這麼稱心如意,她得想個方式,整整這個兒子。她該怎麼做呢?  

  一雙算計的眼射向童亞依,喬華艷想,應該從她身上下手才是。  

  喬華艷緊蹙著雙眉,故作不解狀,「怎會這樣呢?」  

  喬華艷的樣子叫童亞依不解,「夫人有什麼不對嗎?」  

  喬華艷沒馬上回答童亞依的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是歎氣又是搖頭的。「夫人,怎麼了?」童亞依好心急。  

  喬華艷還是不說話,一臉的凝重。  

  「夫人,你好歹也說句話。」她的樣子好奇怪,弄得童亞依不安。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對感情我也是過來人。」忍住笑,喬華艷繼續在童亞依面前裝模作樣。「是,可這和夫人要和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她是滿臉的問號。  

  「當然有很大的關係,對於男人,我懂得可比你多太多了,更何況穎仲還是我的兒子。」「亞依還是不懂,夫人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就男人……算了、算了,等以後你就會如直了。」喬華艷司吊她胃口。童亞依的好奇心被完全挑起,對感情她是完全沒有經驗,可喬華艷的一番話叫她一頭霧水,她好想知道喬華艷的下文是什麼。  

  更何況這關係到她喜歡的人。  

  「夫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她的心急都寫在臉上了。  

  重亞依的反應全在她的意料之中。這樣騙一個單純的女孩,喬華艷一點良心不安也沒有。  

  「好吧,既然你要我說,那我就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教教你。」喬華艷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童亞依感激地朝她一笑,專心聽著喬華艷接下來要說的話。  

  「男人的甜言蜜語都是用來哄女人的,所以是聽不得的。」喬華艷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告誡童亞依。  

  「是這樣的嗎?」童亞依垂下了眼,信了喬華艷的話。  

  如果夫人說的是真的,那辜穎仲對她說過的話……也都只是哄她的嗎?  

  「當然是真的。」喬華艷加強語氣。  

  「那我該怎麼辦?」童亞依慌了。  

  喬華艷沉吟,看起來好像是在幫童亞依想辦法,可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單純的人果然好騙,呵。  

  「要怎樣才能知道男人真正的心意?」猶豫了一下下,童亞依把心裡想知道的問了出口。  

  喬華艷看向童亞依,「你想知道穎仲的心意嗎?」  

  「想。」她的心都給他了,她當然想知道他的心意。  

  「只要男人親口說喜歡你,那就是心裡真的有了你,穎仲有沒有對你說過喜歡你的話?」  

  童亞依的臉色黯了下來,「沒有。」她邊說邊搖頭。  

  「這樣呀!」喬華艷露出一臉糟糕了的表情,還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要是他沒說過喜歡你,那就算他說再多的甜言蜜語也可能都不是真心的。」她危言聳聽,這話是故意說給童亞依聽的。  

  果然,童亞依立即緊張地追問。  

  「夫人,那我該怎麼辦才好?」她沒交過男朋友,對感情的事根本就是一知半解的,現在她能確定的,就只是自己喜歡辜穎仲的心,可其他的,她什麼都不懂。  

  「你真的很想知道穎仲的心意嗎?」  

  「可以嗎?有辦法嗎?有方法可以讓我知道他對我的想法嗎?」  

  「要他親口說喜歡你、愛你,其實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是嗎?」童亞依的臉在一瞬間又亮了起來,「我該怎麼做?夫人,請你告訴我。」  

  「我是有辦法啦,可是你得要聽我的才行。」呵呵,魚兒上勾嘍。  

  「啊?」聽夫人的話……  

  「怎麼了?只是要你照我的話做!應該不太困難吧?」她又不會要她去殺人放火的,她幹嘛一臉為難?  

  「因為我答應過穎仲,我只聽他的。」  

  「這樣呀!那我也不好勉強你了,反正穎仲喜不喜歡你,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只要你們生個孩子給我就行了。」她也不急著勸她,以退為進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我……」不行呀!她得要知道穎仲的心才行。  

  「好了,我還要出門呢!」喬華艷作勢站起。  

  情急之下,童亞依脫口而出:「夫人,我都聽你的。」  

  「是嗎?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唷。」計謀得逞,喬華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嗯。」下定決心似的,立裡亞依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那好,我會幫你的,現在你就先去忙你的吧,等我想好該怎麼做的時候就會告訴你了。」喬華艷又坐了下來,揮揮手,叫童亞依走人。  

  童亞依才一走,陳媽就立即靠了過來。  

  「夫人,這麼做好嗎?」這樣,對這對小兒女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沒事的,我只不過是不想讓我那兒子日子太好過罷了,不會怎樣的。」喬華艷老神在在,還一副打算要看好戲的樣子。  

  嘖!她得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利用亞依來讓穎仲抓狂。  

第五章

  辜穎仲一早就出門上班了,而童亞依也因此清閒得很,她原是待在自己的房裡看書,可看到窗外的燦陽,她忍不住放下書本,打算到外頭走走。走在辜家的花園裡,童亞依的心情輕鬆。  

  剛到辜家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只知道自己來這的目的,所以心情緊張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可在過了這些時日後,她已經適應了辜家的一切。  

  這裡的人都對她很好,大家也都很好相處,夫人對她也很好,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尤其是她的生命中多了辜穎仲這個男人,更叫她的生活添了幾許的甜蜜,不過她還是有放心不下的事。她在這過得很好,就不知道在外頭的爸爸過得怎樣了?  

  她挺擔心他老人家的,也許她該找個時間去看看爸爸。  

  雖然當初和喬華艷簽約的時候,她要求她必須搬進辜家,可她沒說她不能出去看爸爸,再說爸爸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她不可以不管他的。想起喬華艷,童亞依也想起喬華艷早餐時跟她說的話……  

  「亞依,你之前說想知道穎仲的心意,我替你想好辦法了。」  

  「真的嗎?」童亞依雀躍不已,「夫人,請你快告訴我。」  

  「別心急,我這不是要說了嗎!」好笑地瞅著她,看來這女孩還真是喜歡她兒子喜歡得緊。童亞依為自己的急切紅了臉,就算她真的很喜歡辜穎仲,也不該在長輩面一刖表現得那麼心急呀!  

  「要知道他喜不喜歡你,只要看他會不會為你嫉妒就行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在喬華艷臉上出現,不過也只有那零點零一秒,就被她收了起來。「為我嫉妒?」童亞依不是很懂她的意思,「那我該怎麼做呢?」  

  「只要你常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行了。」喬華艷正色說道,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啊?」喬華艷的話叫童亞依吃驚,「常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這……  

  好嗎?  

  「是呀!」喬華艷點了點頭,加強了語氣,「只要他會為你吃醋,就表示他是在乎你的。」而她篤定,自己那個自大的兒子,一定會吃下一大缸的醋。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兒子吃癟的樣子。  

  童亞依猶豫了,她是很想知道穎仲會不會在意她,可是……  

  「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她不確定地又問了喬華艷一次。  

  喬華艷笑了出來,知道這丫頭誤會了她的意思!「我所謂的在一起,不過是要你常和別的男人說說話什麼的,不是要你真的跟他們做什麼。」  

  「喔。」童亞依這才真正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她還是一臉的為難。  

  「怎麼?你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而是這麼做好嗎?」她並不確定。  

  「這可是我費盡心思幫你想出來的辦法,如果你不想知道穎仲的心意的話,那你也可以不要照我的話去做。」喬華艷一臉的無所謂。  

  她不是沒看出童亞依的動搖,只不過再繼續遊說她會顯得自己居心不良。  

  「你自己考慮看看吧。」丟下話,喬華艷便走開了。  

  在離去前,她看了下童亞依的臉色,她十分肯定,這單純的丫頭一定會照她的話去做的。  

  太陽曬在童亞依的身上、臉上,她漫步在辜家的花園裡,不斷想著喬華艷的話。  

  可以確定辜穎仲的心意這一點是讓她很心動,可是……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過是和辜穎仲以外的男人說說話罷了,應該不會怎樣吧?  

  才這麼想著,童亞依就看到前面正在忙碌的男人,她快步迎了上去。  

  「楊大哥,你在做什麼?」童亞依的步伐停在一處花圃旁,她看著正在大太陽下揮灑著汗水的男人。  

  楊大哥的年紀約莫三十,是辜家的園丁,別看他外表粗獷,其實他的內心很細膩,對照顧這些花花草草是細心得不得了。  

  童亞依來辜家的頭幾天就認識他了,他就像是個大哥哥一樣,童亞依每回看見他臉上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就覺得好溫暖,和他在一起就像是跟家人相處一樣那麼安心。  

  「亞依,是你呀。」楊大哥看向童亞依,停下拿著鋤頭翻弄土壤的動作,「太陽這麼大,你怎麼不留在屋裡休息,跑出來曬太陽?」抓著披在頸上的毛巾,他擦了擦流下額際的汗水。  

  「這陣子我老是待在屋裡,就是看今天天氣這麼好,所以才會想出來走走,曬曬太陽。楊大哥,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花圃,先把土翻松,好讓我把那些小盆栽的花給移植過來。」他指了指一旁數十盆的小盆栽,每個盆栽裡都種有盛開的花。  

  「為什麼要這麼做?原來的花不好嗎?」  

  「不是的,是夫人想把這花圃改種不同品種的花,所以我把我家裡種植的盆栽帶來,直接移植才不用再重新種。」他家裡本來就是種植花卉的,養花養草是他的興趣,他遲早要接家裡的事業,現在在辜家也只不過是兼差罷了。  

  「原來是這樣。」童亞依在花圃旁蹲了下來,「楊大哥,我來幫你好不好?」她昂首看著拿著鋤頭撐在地上的男人。  

  「這……不太好吧?」童亞依在這個家的身份是眾所周知的事,他當然不敢讓她動手幫忙。  

  「不會的,反正我也沒事,不如在這陪你說說話。」她拿起一旁的小鏟子,幫忙翻松土壤。  

  「那好吧。」他也沒再拒絕童亞依。  

  在童亞依的幫忙下,楊大哥把每個盆栽裡的花移植到花圃裡。  

  當他們快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好了,就剩下最後這一些了,亞依,我看你先進屋去休息好了。」她都跟著他忙了一個下午了,也該要去休息了。  

  「沒關係的,我不累,而且就剩這一點點了,就讓我幫把它做完。」  

  童亞依繼續手上的工作。  

  好久沒這麼勞動了,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全身都舒暢了起來。  

  「那好吧。」楊大哥也不再囉嗦,繼續工作。  

  「終於弄好了。」童亞依呼出一口長氣,以手背撫去額際的汗水。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忙了一個下午。」瞧瞧天際,太陽都要下山了,大地也漸漸暗了下來。  

  「楊大哥別這麼說,是我自己要幫忙的。」反正閒著也是閒的。  

  童亞依站了起來,動了動因為一直蹲著而有些麻的腿。  

  「亞依,我看你還是快進屋裡去吧,太陽下山了,少爺等一下就回來了。」拿起毛巾,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手上的污泥也因為他的動作而沾上了臉。  

  「沒關係的,離少爺平時到家的時間還有好一會,我等下再進屋去。」  

  兩人說說笑笑地又聊了好一會,在說話間,童亞依也發現楊大哥因為擦汗的動作而讓臉髒了一塊。  

  「楊大哥,你的臉髒了。」童亞依提醒他,還伸手在他臉上髒的地方指了指。  

  「是嗎?」他一愣,拿著毛巾擦著童亞依說的地方。  

  可他這一擦,不但沒能把臉擦乾淨,還把髒污給擴大。  

  看著楊大哥越來越髒的臉,童亞依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擦了,楊大哥,你把自己的臉越擦越髒了。」原本他的臉只有一小塊沾到了土,現在幾乎整張臉都沾到了。  

  「是……是嗎?」他停下了擦臉的動作,臉上有著不甚自在的笑容。  

  童亞依笑得好開心,楊大哥一張黑臉都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也跟著她笑。  

  兩人開心地笑著,一點都沒發現不遠處有一雙正瞪著兩人的銳眼。  

  「我來幫你擦吧。」童亞依斂起笑意,拿出放在口袋裡的面紙說。  

  抽出面紙,童亞依高舉著手,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楊大哥的臉,就被另一隻有力的手給抓住。  

  童亞依嚇了一跳,回身看著抓著她手的人,她驚喊道:「少爺!」  

  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  

  辜穎仲黑著一張臉,看著狀似親密的兩人。  

  「你、們、在、做、什、麼?」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說著,那話簡直就是從他齒縫中擠出來的。  

  他已經在一旁,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好一會兒了。  

  一進門就看到這種畫面,看得他頭頂冒煙、雙眼冒火,直想把那個女人抓到自己房裡好好教訓一番,教訓她不可以跟別的男人靠太近。  

  可光是講話還不夠,她居然還要幫那個男的擦臉!當下,他再也忍不住了,馬上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讓她再也不能碰到他以外的男人。  

  辜穎仲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可童亞依不明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說:「我在幫楊大哥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掉。」她老實回答。  

  「我的臉也髒了,你怎麼不幫我擦?」辜穎仲不是滋味地說。  

  「有……有嗎?」童亞依回身仔細看著辜穎仲的臉,可沒看到有髒的地方呀!  

  「我說有就有!」少爺不爽地吼道。  

  童亞依被吼得嚇縮了肩膀,一臉委屈。  

  好吧,他說有就有,「那我也幫你擦擦。」拿著面紙的手轉了向,由楊大哥的臉移往辜穎仲的臉。  

  「你!」辜穎仲又生氣地怒吼了聲。  

  她居然拿要擦別的男人的東西來擦他!?真是可惡!  

  「我?、我又怎麼了?」她又被吼得不明不白了。  

  「你!跟我來。」  

  在離去之前,辜穎仲走到楊大哥的面前,吼道:「你被開除了!」然後瀟灑轉身走人。  

  重亞依莫名其妙地被拖著走,楊大哥也是一臉不解地站在原地,消化著自己被開除的消息。  

  唯一清楚所有事情的,就只有那兩個由頭至尾躲在一旁偷看的兩個人……「夫人,小楊被開除了,那以後花園要誰來整理呀?」陳媽竊笑不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為女人抓狂呢!  

  「小楊被開除了,可以再找人呀!」  

  喬華艷臉上可是笑容燦爛呢!  

  看來她這兒子這次該是動了真感情了,佔有慾這麼強!呵!  

  「可看這情形,就算找到新人,那個人也不可能做太久,就會被少爺給開除了。」如果大家都因為跟亞依多說幾句就被開除,那請到人也沒用呀!「無所謂,被開除就再請人就行了。」  

  「可是,久了的話,會找不到人的。」惡性循環下,只怕沒人會願意。  

  「那我們可以給兩倍的薪水。」重賞下,一定會有不怕死的人。  

  「我知道了。」  

  「記得,還要再多請幾個人,而且一定都要是男人。」  

  喬華艷笑得又更開心了,這次,贏的人一定會是她的。  

  **    **    **

  被硬拖到辜穎仲的房裡,童亞依仍覺得莫名其妙,滿腦子的問號。  

  「楊大哥又沒有做錯事,你為什麼要開除他?」他這樣很過分、很不講理耶!  

  「因為我看他不爽!怎麼,我開除他,你心疼了是不是?捨不得以後看不到他呀!」她要是敢回答是,他一定會讓她非常好看的。  

  「我不是捨不得,只是……」童亞依試著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沒有捨不得就行了。」他自行下了結論,示意話題到此為止。  

  她口中的「不是捨不得」讓辜穎仲的心情稍稍開朗了起來,至於其他的,他一點都不想聽了。  

  「可是……」  

  「沒有可是!」她未出口的話又被他給駁回。  

  見童亞依還想開口,辜穎仲不爽地搶先說:「怎麼?你要為了別的男人跟我吵架是嗎?」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在這跟他爭論,她想氣死他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他好凶唷,童亞依瑟縮了下。  

  「沒有就給我關嘴!」他兇惡地說。  

  就在這時,童亞依又想起了喬華艷的話,看了看他的臉,童亞依想問又不敢問。  

  「看什麼呀?」他留意到了她的目光。  

  想了好一會,童亞依還是決定問了。  

  「你……是不是在為我吃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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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09-6-2 13:40:38

第六章

  看他這麼凶,而且還是為了她幫別的男人擦瞼,童亞依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一想到他很可能是為了她吃醋,童亞依的嘴角悄悄往上拉了一點點。  

  他這樣是不是表示他是在乎她的?  

  「吃醋!?」當這兩個字衝進他耳裡、竄上他腦海時,辜穎仲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是吃醋沒錯,狼狽的紅痕在臉上浮琨,下一秒,暴怒的話衝出他的口:「我怎麼可能會為你吃醋?」打死他也不可能坦率承認的。  

  臉紅脖子粗的,他現在的樣子是標準的惱羞成怒。  

  「喔。」好委屈,一張俏臉黯了下來。  

  看童亞依的樣子,辜穎仲也於心不忍,可他又拉不下臉來。  

  過了好一會,童亞依才抬起頭來看他。  

  「你……還在生氣嗎?」她的樣子有些小心翼翼,他忽晴忽雨的臉色讓她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辜穎仲清了清喉嚨,「還有一點點。」  

  「是喔,那我應該要怎麼做你才不會生氣?」忽略自己悵然的心情,童亞依抬頭問他。  

  「你可以親我。」看樣子,有人先低頭了,那他不在這時候提出要求,還要等到何時?  

  「親你?!」他的要求叫她吃驚,馬上就紅了臉,「你要我親哪裡?」忍住害羞,她強迫自己問出口。  

  「這裡。」他指著自己左側的臉頰。  

  雖然很害羞,可童亞依還是聽話地親了他指定的地方一下。  

  「還有這裡。」他改指著自己右側的臉頰。  

  童亞依乖乖地又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最後是這裡。」少爺大大方方地指著自己的嘴唇,愉悅地等著美人主動獻吻。  

  童亞依看著他指定的地方,雖然很害羞,可仍聽話照做。  

  可她的唇才往他靠近一些,她就馬上後退。  

  「不行,我不可以親你的嘴。」她搖頭拒絕。  

  「為什麼?」少爺又開始不爽了。  

  「因為……」吞吞吐吐的,童亞依說不出話來。  

  她不是說不出話,而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說,因為那是喬華艷交代她的話,而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告訴他。  

  「男人都是犯賤的束西,越是得不到的,他們就越想得到,如果讓他們太輕易就得到他們想要的,那他們就不會珍惜,所以你千萬不能讓辜穎仲想親就親、想抱就抱的……」  

  喬華艷的話在童亞依耳邊響起,也因為她的話,童亞依開始退縮,硬是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喂!你想退去哪裡呀?」她是在後退什麼意思的?他是有病毒是不是?  

  「沒有呀!我哪……哪有後退?」不習慣睜眼說瞎話,童亞依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的。  

  辜穎仲瞪著她,再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  

  原本兩人中間只差一小步,身體就會貼在一起了,而現在,她離他一個手臂都不止的距離,她居然還敢說沒有!  

  看著她還不斷在後退,辜穎仲超級不爽地爆吼:「你再給我後退試看看!」媽的,她是要退到天邊去是不是?離他那麼遠幹嘛?  

  童亞依縮了縮脖子,停下退後的步子。  

  辜穎仲這才緩下了臉色,「過來。」  

  童亞依猛搖頭,「不要。」她知道他想幹嘛,所以她更是千萬不能過去。  

  發出一聲低吼,辜穎仲瞇起眼直瞪著她。  

  這個女人居然敢跟他說不要?!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膽子突然變這麼大!「過來!」他不悅地再次低吼。  

  「不要。」童亞依還是搖頭拒絕。  

  「我說過來!」他大吼,就快壓不住自己的怒氣。  

  今天是怎樣?她平常不是都很聽話的嗎?為什麼今天一直跟他作對?  

  「不……不……要。」他發怒的樣子好可怕,可童亞依還是硬著頭皮把話給吐出來。  

  辜穎仲握緊了拳頭,不過他不是想打她,只是為了控制好自己,「我勸你快點給我過來,不然等我自己過去抓人的話……」他留了個話尾,讓她自行想像,語氣充滿威脅。  

  「辜穎仲,你不要這樣。」他的樣子還真是怪可怕的。  

  「不要怎樣!」不爽地回她,他往前大大地跨了一步。  

  童亞依嚇了一跳,急忙又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要再靠近我了!」不可以的,她不可以再跟之前一樣,讓他又抱又親的。  

  「我偏要!」他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樣子。  

  在說話的同時,他又往前一大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童亞依跳了起來,在他跨步的同時,往房裡另一個角落跑去。  

  回過身,辜穎仲一雙利眼瞪著縮進角落的女人。  

  「你他媽的今天是吃錯什麼藥?我叫你過來,你就過來!」辜穎件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地發了脾氣。現在是怎樣?她是在給他發什麼神經?  

  看辜穎仲那副凶得要死的模樣,害童亞依只是拚命地搖頭,不敢再回他的話。「你要是給我抓到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很好看』!」講不聽是吧?那他就自己動手抓人!丟下話,箭步一跨,辜穎仲往童亞依的方向衝過去。  

  尖叫一聲,童亞依看辜穎仲往自己這邊衝過來,嚇得趕緊又往房間的另一頭跑去。  

  雙手撲了個空,辜穎仲又更、更、更不爽了。  

  「你跑,你居然給我跑!?」這下,他更是下定決心非要抓到她不可!  

  看他又要往自己這邊過來,童亞依已經有了防備,和辜穎仲同時有了動作。  

  一場追逐大戰在辜穎仲房裡上演,只可惜被追著跑的那一方,沒能堅持幾秒就被抓個正著,一個比一個還要激情的吻,也在房裡上演……  

  **    **    **

  晚餐時間——同桌吃飯的辜穎仲在吃飽之後,就拍拍屁股自行上樓去了,留下還在吃的喬華艷跟童亞依。  

  童亞依一直低著頭吃自己的飯,雖然她沒看到,但她就是知道喬華艷一直盯著她。  

  埋頭吃了好一會,童亞依發現那盯視著她的目光非但沒有移開,還越來越犀利,不得已,童亞依只好硬逼著自己開口。  

  「夫人,我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你一直看著我?」不安地拉了拉領子,她企圖掩藏埋藏在高領下的紅痕。  

  喬華艷看著她,「這麼熱的天,你穿高領的衣服不會太熱嗎?」她邊說還邊嫌惡地皺起眉頭。  

  「不會呀,我一點都不覺得熱。」她也不願意呀!可是有人幫她「種」  

  了一條草莓項鏈,害她不想穿高領的衣服都不行。  

  「你真的不會熱嗎?我看你都流汗了。」汗水都滴下來了,還說不熱?  

  是她神經失調還是沒說實話?  

  「有嗎?」她匆匆用手背擦過額際,還真的有汗水耶!「呃……雖然流汗了,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熱。」明知自己是在睜眼說瞎話,可她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出口。  

  「我看你還是去換件衣服吧。」她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啦,可看她那身衣服,她都開始覺得熱了。  

  「不用了,我真的不會熱,不用換衣服了。」她又扯了下自己的領子,硬擠出一抹笑。  

  喬華艷也不想勉強她,只是她的神情看起來很不自在,仔細瞧,還能發現她的嘴唇有些腫,好像被人徹底「嘗」過一樣。  

  突然間,她明白了。  

  好歹她也年輕過,而且她也不是看不出,童亞依好似想遮掩些什麼的樣子。  

  喬華艷皺起了眉,她明明交代過童亞依的,她不可能不聽她的話。  

  「亞依呀,今天穎仲回來後,你跟他在房裡……」她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可也夠讓人知道她的意思了。  

  童亞依瞬間漲紅了一張臉,低垂著頭,不敢看喬華艷。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她想應該不是,只不過依照穎仲的個性,就算她極力反抗應該也沒用吧?  

  「我沒有,夫人,是少爺他……」呃……她該怎麼說?說是穎仲霸王硬上弓?這好像也不太對。  

  一開始她是不太願意沒錯,可後來她卻不能自已地沉醉在他的親吻與碰觸之中,她意亂情迷得只能配合他,一點反抗的意願也沒有。  

  「穎仲他怎樣?」喬華艷好奇地追問。  

  童亞依便將方纔在辜穎仲房裡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喬華艷越聽越開心,一心期望著有「什麼事」已經發生過了。  

  「什麼!?」聽到最後,喬華艷叫了出來。  

  童亞依被她給嚇了一大跳,驚慌地看向她。  

  喬華艷這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太過了些,她趕緊緩下語氣,「你的意思是,你和穎仲什麼都沒做就被打斷了?」這……太可惜了吧?  

  她故意叫亞依拒絕穎仲,是因為她看準了他的性子,若是讓女人拒絕的話,一定會更想去得到;而依亞依的性子,最後她也只能屈服於穎仲,這樣就能加速他們之間的發展,讓某些事提早發生。  

  「對呀!因為陳媽來敲門叫我們下來吃飯,所以就……因為這樣,少爺他好像不太高興。」她也是很無辜呀,對著他的臭臉,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  

  喬華艷開心地笑了出來,難怪剛才那小子臉臭得跟糞坑的石頭有得比,原來是因為慾求不滿。  

  「原本少爺怎麼都不肯放開我,是陳媽一直敲門,以為房裡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她在門外聽到一些奇怪的叫聲。」童亞依越說臉越紅。  

  「亞依,你做得很好。」喬華艷笑得可開心了,雖然很可惜她希望發生的事沒發生,不過可以看到那個臭小子一臉的不爽,也夠叫她愉快了。她做得很好!?「夫人,為什麼我做得很好?」童亞依一頭霧水,她並沒做到她交代的事,為什麼她會說自己做得很好?「因為……」喬華艷斟酌著要怎麼跟她解釋,到最後她選擇放棄,「算了,你也不用懂太多,」因為她說再多她也不見得會懂,「反正你只要照我的話去做準沒錯。」  

  她越想越開心,照這樣下去,離她抱孫子的日子就不遠了。  

  「是,夫人。」雖然一肚子疑問,可童亞依還是聽話地應道。  

  想了一下,喬華艷又繼續說道,「亞依,接下來你還是得要照我的話去做,這樣一來,再過不久之後,穎仲一定會親口說出對你的心意的。」  

  「我知道了,夫人,可是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呢?」為了可以知道穎仲的心,不管要她做什麼她都會願意的。  

  喬華艷忍不住又一笑,又開始替童亞依出餿主意,「接下來你就……」  

  喬華艷正想發表她的高見,兩個女人的身後就傳來一聲怒吼:「老太婆!原來就是你!你幹嘛教這個笨女人一些有的沒的?」辜穎仲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個女人今天會這麼反常,原來就是他媽在他的背後搞鬼!  

  被抓包了,可喬華艷一點也不以為意地聳肩。  

  就算知道是她在挑弄童亞依,她這個兒子又能奈她何?  

  「你!」辜穎仲真的生氣了,他一手指著童亞依,「你答應過我只聽我的,現在卻聽我媽的話來整我,女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敢情她是把他常成猴子在要?  

  「少爺,我、我沒有要你的意思。」童亞依飛快地解釋。  

  可是辜穎仲卻是非常用力地瞪著她,「你叫我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說。  

  「少……」童亞依原本還傻傻的、不知死活地要重複一次,可看到辜穎仲陰鬱的眼神後,她馬上改口:「穎仲。  

  她差點都忘了,在他面前自己只能叫他的名字。  

  聞言,辜穎仲的臉色才好看了那麼一些些。  

  辜穎仲轉向喬華艷,「老太婆,我警告你,你最好離這個笨女人遠一點,不要給我帶壞她!」  

  他的話只換來喬華艷饒富興味的眼神。  

  被喬華艷這麼一看,辜穎仲例開始不自在了起來。  

  「我有沒有聽錯呀?」喬華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當初不是有人信誓日亙地說,絕不會喜歡某人或是碰某人的嗎?」  

  辜穎仲被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沒忘記自己當初說過些什麼,而現在他卻在自打嘴巴。  

  暗罵自己是個白癡,他怎會在他媽面前露了餡呢?  

  辜穎仲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他怒氣騰騰地看向童亞依,「你跟我上來。」說不過他媽,他選擇把這個隨便聽別人話的女人帶開,打算要好好地訓斥她一番。  

  童亞依「喔」了一聲,辜穎仲看著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繃著一張臉,才要轉身,腰側後方就給狠狠地撞了下,那力道之大,讓辜穎仲痛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經不住痛,辜穎仲痛呼一聲,差點沒飆淚,他僵著身子,連回身看撞到他的人是誰都沒辦法。  

  「是哪個冒失鬼,走路都不看路的?」  

  「少爺!」驚覺自己撞到人,楊大哥趕緊放下手中的超大盆栽。  

  聽見那耳熟的嗓音,辜穎仲一時忘了腰傷,轉過身想看來人是何方神聖,卻立即痛得叫出聲。  

  「啊!」可惡,痛死了!  

  喬華艷見狀,喚了陳嫂去叫醫生來,並想辦法把辜穎仲給弄上樓去躺好。  

  **    **    **

  送走了醫生,現在辜穎仲房裡只剩下童亞依跟趴在床上的辜穎仲。  

  被那麼用力撞了一下,辜穎仲的腰側撞出了一大片的瘀傷,看過醫生後,他還是疼得齜牙咧嘴的,只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穎仲,你還好吧?還會不會疼呀?」童亞依關心地問道,可臉上卻滿是掩不住的笑意。  

  「你被撞撞看,我就不相信你不會痛!」看到她滿臉的笑意,也沒好氣地回道。  

  童亞依抿著唇忍住笑意,看著床上的人,眼裡有一絲的憐憫。  

  辜穎仲這下才搞清楚這個女到底在笑什麼。  

  「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辜穎仲不爽了,要不是真的痛得不能動,他也不會以那麼丟臉的方式上樓。  

  「不,一點都不好笑。」童亞依說著違心之論,硬是拉直了彎起的嘴角。  

  可下一秒,她又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這當然逃不過辜穎仲的眼。  

  媽的!他也不想那麼丟臉,可他的腰就是痛到動不了,不然他死也不肯用那種方式上來。  

  想到他是被個男人給抱上樓來的,辜穎仲就有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  

  從小到大他沒這麼丟臉過,原本他是死也不肯讓那個姓楊的給抱上樓來,可他的腰痛得讓他連走一步路都很難,再加上他媽的堅持,讓他一點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童亞依在一旁又開心笑了起來,辜穎仲是滿臉的陰鬱。  

  「你笑夠了沒有?」他心情都已經夠不爽了,她還在他面前笑給他看?  

  真是太可惡了!  

  聞言,童亞依趕緊斂起笑意。  

  「那個男的不是被我給開除了嗎?為什麼他還會在家裡走動?」真是氣死人了,要不是他,他今天也不會這麼難看,「楊大哥家裡是種植花卉的,雖然你開除了他,可是因為夫人之前就吩咐過他,要他送些大型的盆栽過來,所以楊大哥才會在家裡出現。」因為他手上那大型的盆栽擋住了他的視線,所以他才會沒看到辜穎中,而且他走得又急又快,所以撞上他的力道才會那麼大且猛。  

  辜穎仲哼了一聲,表示他明白了,可他隨即也想起了在也被撞到前聽到的對話。  

  原本只是想下樓喝杯水的,沒想到卻讓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想來也就氣得不得了。  

  「女人!你明明就答應過我,只聽我一個人的,那為什麼你又要聽我媽的,跟她一起來整我?」真是太可惡了,越想就越覺得她不可原諒!  

  「不,我沒有,我從沒有想整你的意思。」她一顆心都給他了,怎麼可能會想整他呢?她也不過是想知道他對自己真正的想法罷了!  

  「那你還聽她的?」  

  「那是因為……因為……」她要怎麼說?總不能要她直接去問他你愛不愛我吧?  

  「因為什麼?」他沒耐心在那邊聽她因為個半天,索性直接追問道,「你最好老實跟我說,不然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他恐嚇她。  

  童亞依被他給嚇到了,老實說出了一切。  

  話說完,童亞依的臉也紅了一大半。  

  「你白癡呀!要知道我喜不喜歡你,你不會直接來間我喔?幹嘛智障的照著那個老太婆的話去做?」直接問他不是比較快嗎?幹嘛要這麼迂�回?「可……可是人家不好意思直接問你呀。」  

  她也不想這樣呀!只不過她沒勇氣直接去問一個男人喜不喜歡、愛不愛自己,她的個性讓她做不來這些。  

  辜穎仲還是不爽,可他又想到,她是只小綿羊,怎可能不上他媽那隻老狐狸的當呢?  

  這麼想著,他的不滿稍稍退了一點點,一切都怪她太單純了。  

  「過來,」他對她招了招手。  

  他現在腰有傷,所以只能趴在床上動也不能動,可她又離他的床邊太遠了,不然他會扯她到床上。  

  童亞依有點遲疑,眼裡有著懼意。  

  辜穎仲看出來了,「叫你過來就過來!,你在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她現在是在怕個什麼東西?他有那麼可怕嗎?  

  「我不敢過去。」囁嚅著,童亞依小聲吐出這幾個字。  

  「你不敢個什麼東西?我叫你過來,你就乖乖聽話過來就好了。」少爺又不爽地拉大嗓門吼人了。  

  聞言,童亞依更不敢向他靠過去了。  

  看到童亞依臉上的懼色轉濃,辜穎仲努力緩下臉色,「過來床邊,我不想你離我那麼遠。」連說話的聲音都平和了不少。  

  童亞依盯著辜穎仲看了好一會,覺得他的臉色沒那麼難看了,也沒那麼凶了,才緩緩往床邊靠過去,可還是不敢走得太近。  

  「再過來一點。」他沒好氣地說。  

  瞧瞧她現在的樣子,活似他是只大野狼,而她是害怕被他給一口吃掉的小紅帽,看看她那雙眼,眼眸裡寫滿了畏懼之色,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的可怕。  

  童亞依聞言,聽話地又往床邊移了一步,可離床沿還是有些微的距離。  

第七章

  歎了口氣,辜穎仲長手一伸,抓住童亞依細嫩的小手,一個用力,她就跌上了床鋪。  

  再和她玩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遊戲,等她自動到床上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倒不如自己出手拉她一把,這樣還比較快一點。  

  等童亞依回神的時候,她已經安安穩穩地躺在辜穎仲的床上了。  

  他少爺有一半的身體壓著她的,害她只能乖乖的動也不能動,睜大了眼靜靜地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男性臉龐。  

  「穎仲。」她困難地吐出這兩個字,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身體貼著身體,兩人之間一點空隙都沒有,他的臉就離她的不到二十公分,他的呼息全都吐在她的臉上,濃烈的男性氣息叫她迷眩,抵擋不住他的魅力,她對他毫無招架之力。  

  「說!為什麼我剛叫你過來,你居然拖拖拉拉的?」他那僅存的一點點耐心都被她給磨光了,「我……你……」她的腦子好混亂,根本就無法接收他傳遞的訊息。  

  「你在你我個什麼東西?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只說個你呀我的,誰會聽得懂呀?  

  「我腦子好亂,完全沒辦法思考,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點,讓我想一下再回答你?」他叫她意亂情迷的,在這種情況下,她連好好說一句話都不可能,更何況是要思考。得意的喜色染上辜穎仲剛毅的臉龐,看到她深受自己的影響,少爺他好不得意、好不開心。  

  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辜穎仲的目光仍定在她臉上,重複了一次稍早之前的問題。  

  因為拉開的距離沖淡了辜穎仲的強烈氣息,童亞依的腦子終於稍微恢復了正常,呼吸也變得比較平順一些。  

  停頓了一會,童亞依才能正常跟他說話。  

  「因為你剛才看起來好凶,說話的口氣也好凶,所以我才不敢靠過來。」垂下眼眸,童亞依小小聲回答他。  

  她一臉小媳婦的委屈模樣,好似辜穎仲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一樣。  

  「我剛真的有那麼可怕嗎?」辜穎仲摸著自己的臉,想不透到底是她太膽小,還是他板起的臉太兇惡?  

  童亞依拚命點頭,「你剛看起來真的好凶、好凶唷。」她以動作來強調自個的話。  

  小白兔般無辜的眼神直看著他,看著辜穎仲心底起了一陣莫名的騷動,好似有什麼慾望在他體內悄悄甦醒,讓他不由自主地又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真的?」他的聲音好輕柔,銳利的眼神也柔和了起來,還融入了欲色。  

  「真的。」她的聲音好委屈。  

  「那我以後都不要再凶你,也不要再板著臉孔給你看好不好?」他的臉一寸、一寸地往她靠近,說話時所吐出的氣息,全都噴在她臉上,濃厚的男性氣息包圍著她。  

  不自覺地被他給蠱惑,童亞依就只能看著他,「可以嗎?」她也好希望他不再凶她,那樣的他看起來好可怕唷!  

  「當然可以,」勾起一邊的唇角,魅惑的笑容在他臉上展現,「可是你是不是也要付出點代價來跟我交換?」商人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損失了某部分的權利,他當然也得替自己討點好處。  

  「要……拿什麼來交換?」  

  「拿全部的你來做交換。」不只是她的身與心,還有她的順從、她的一切一切。  

  「全部的……我?」  

  她的全部早就是他的了,而他卻要她用這個來交換?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願意?」他讀出她眼中的疑惑。  

  「不是,全部的我早就是你的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懂他的意思。  

  她的回答換來他更加得意的笑容,「包括你的心?」他想更進一步的確認。  

  「嗯。」輕輕點了下頭,紅暈一點一點地爬上她的雙頰。  

  唇角的笑意漸濃,辜穎仲的大手探上她的領口,修長的手指在扣子附近徘徊。  

  「那如果我現在想得到你的人呢?」鼻尖淨是她純女人的氣息,女性美好的身軀就在他觸手可及之處,這勾起了他想得到她的渴望,加速燃燒了他體內潛藏的男性慾望。  

  他想得到她,想徹底地佔有她,讓她成為他真正的女人,這想法燒灼著他的全身,刺激著他的雄性慾望。  

  想碰觸她、得到她的渴望是如此的強烈,強烈到讓他不顧她是他母親帶進他生命中的女人,讓他想擁有她一輩子。  

  「現在!?」她有些驚訝。  

  「不願意?」他挑眉問她,手指滑過她的長髮,挑起一綹髮絲玩弄著。  

  「不是,」她趕緊否認,「我會在這本來就是要和你……」她本來就是他的人了,只是看他想在什麼時候「享用」她罷了。  

  「不提那個,單就一個男人和女人來說,在現在這個時刻,你願意把自己給我嗎?」如果是因為那份契約,她才願意上他的床,那他寧可不碰她。不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他不屑。  

  對上他的眼,她有些慌,可心底的答案卻是如此的肯定,但羞怯的她卻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的遲疑讓他自行解讀成其他答案了。  

  他將自己的身子移開,「不願意就算了,你走吧!」強迫女人的事他做不來。  

  「不是的。」情急之下,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臂,阻止他的遠離。  

  辜穎仲的動作因她而停頓,「你不是不願意嗎?」  

  「我沒有不願意,」她輕搖了下頭,「你忘了你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嗎?  

  那時我都願意了,現在又怎會不肯?」對他的感情越來越深,在戀上他初時她就願意了,現在她又怎會對這個佔領她的心的男人說不?  

  「那你剛幹嘛不回答我?」  

  「因為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很……很願意。」她的聲音很小,話說完,一張臉便爆紅。  

  辜穎仲笑了出來,在她解釋過後,心中的不爽也釋懷了。  

  「這麼說,你是願意的羅?」雙手悄悄摸上她柔美的身軀,身子也一寸寸地下壓,縮短與她之間的距離。  

  側過臉,她嬌羞得不敢看他,不過卻點了個頭。  

  「既然你願意,那你也應該不會反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辜穎仲的聲音消失在童亞依的頸窩間。  

  辜穎仲性感的嘴唇在她的頸間、鎖骨上灑下細吻,大手則遊走在她美妙的軀體上。  

  當他親吻她的脖子時,她只覺得一陣陣酥麻的快感竄過全身,細碎的吟聲由她嘴裡逸出,彷彿是在鼓舞他似的。  

  忍耐已經逼出了辜穎仲的汗水,狂猛的慾望在他體內爆發開來,確定童亞依已經為他準備好,他抬起身子,挺腰……  

  「啊……我的腰!」還來不及深入她;辜穎仲的口中便爆出一聲哀號。  

  慾望讓他忘了自己的腰受傷,現在他只能僵著身子,一動也不動.辜穎仲那一吼也讓童亞依完全清醒過來,她不解地望著他,「你怎麼了?」  

  「我的腰,好痛!」痛到他連亂動都不敢。  

  他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叫童亞依慌了,「痛?怎麼會?要我幫你揉揉嗎?」她還真的把手伸向他的腰側後方要幫他揉揉。  

  他不說,她還真的忘了他的腰傷了.可她一碰,辜穎仲便不能忍受地大叫:「你別碰我!」該死,好像比剛才更痛了。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童亞依聽話地縮回手,一臉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穿上衣服,再幫我叫醫生來吧!」唉……怎麼會這樣?原本是看她可口好吃,想說不然就順便把她給吃一吃好了,沒想到卻忘了自己的腰受傷。  

  唉,其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他的腰呀……  

  **    **    **

  辜穎仲從一堆文件中抬頭,雙眼瞟向被擠到桌子一角的電子鐘,上頭的數字顯示出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現在都這麼晚了。」辜穎仲喃喃自語的,吐出了一口長氣。  

  他丟下手中的筆,揉揉自己的鼻樑,閉上眼,讓自己酸澀的眼睛休息一下。  

  前陣子他的腰受傷,讓他在家休息了好一陣子,也讓他辦公室的桌上堆積了不少工作,害他的傷才剛好就得要天天加班,趕上工作進度,而此刻,他正在辜家的書房裡處理著公事。  

  其實他應該直接留在他的辦公室裡加班,可要是一直待在公司,他就看不到亞依了,所以只好把工作帶回家。  

  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辜穎仲瞥了眼自己帶回來的文件,還有不少呢!不過現在太晚了,還是留著明天再繼續吧!  

  於是他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沒幾步,他便發覺自己肚子餓了。  

  這麼晚了—陳媽跟其他的傭人早睡了,這個時間要找誰幫他做消夜呀?  

  想了幾秒,他腳跟一轉,改往童亞依的房間走去。  

  敲了門幾下,門裡的人沒反應,他握了下門把,發現門沒鎖,便自己開門進去。  

  房裡很暗,看樣子童亞依應該已經睡了。將目光往床上一瞥,他果然看見童亞依躺在床上。  

  走近床邊,辜穎仲就著窗外的光線看著童亞依沉睡的臉龐。  

  他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看著她沉靜的睡顏,他的心有種說不出的平靜,讓他想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有那麼一刻,他捨不得叫醒正熟睡的她,可正餓著的肚子在這時卻對他發出抗議,看樣子他要是不吃點東西,今晚鐵定是睡不著了。  

  伸出手,他推了在床上的人一下。  

  可能是因為辜穎仲的力道不大,所以童亞依也只是動了下,翻個身繼續睡。  

  不死心,辜穎仲又推了她一下,這次加強了力道。  

  童亞依咕噥了一聲,然後又繼續睡她的大頭覺,眼皮速掀都沒掀一下。  

  靠!真睡那麼熟?  

  連續叫了她兩次她都不醒,辜穎仲不爽了,這次他非常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雙手抱胸,他等著床上的人醒來。  

  童亞依被這麼用力一推,總算是睜開眼睛了,她也看到了床邊的人,也看清了床邊的人的臉。  

  「穎仲。」露出一個傻笑,她迷濛地看著床邊的他。  

  雖然童亞依的眼睛是睜開了,可是她的腦袋還沒醒,還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嬌憨的笑容看得辜穎仲很想笑,不自覺地也回了她一個笑容,可在看見她又閉上眼睛時,他的笑容又不見了。  

  這女人怎麼那麼難叫?少爺火了,動手直接搖晃著床上的人。  

  「女人,你快點給我起來!」叫了她那麼多次,再加上他現在肚子正餓,難免火氣會大了點。  

  突然被這麼一晃,就算想不醒都難,童亞依又睜開了眼,不過這次腦子可清醒了大半。  

  「穎仲!」眼前放大的男性臉龐讓她嚇了一跳。  

  「哼!你總算是醒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有事嗎?」她用惺忪的睡眼望著他,對眼前的一切還不是很清楚。  

  「我肚子餓了。」  

  「喔。」童亞依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去幫你弄點吃的。」她立刻翻開棉被下床。  

  辜穎仲的臉色好看了那麼一些,跟在童亞依身後進了廚房。  

  童亞依打開冰箱門,看著冰箱裡的東西,問著站在冰箱旁邊的人:「穎仲,你想吃什麼?」冰箱裡東西很多,多到童亞依不知道要煮什麼,所以只好問肚子餓的人。  

  「隨便。」反正他又不挑嘴,只除了難吃的東西不吃之外,「不過先說好,煮得太難吃的話,我是一口都不會吃的。」他向來不會勉強自己的嘴巴跟肚子。  

  「那我幫你煮海鮮面好不好?冰箱裡正好有適合的材料。  

  「都好。」他擺擺手,便走了出去,到餐桌上等待。  

  童亞依拿出材料,開始忙碌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她將面端上桌,推到他面前。  

  貼心的她還幫他準備好了餐具,並在他左側的位子坐下。  

  「快吃吧。」她把手上的餐具交給他。  

  「你不吃嗎?」看到她在他身旁坐下,辜穎仲原本要開動的手停了下來。  

  「我不餓,而且我也沒有吃消夜的習慣,」她笑著搖頭解釋,「你快吃吧,面泡太久,爛了可就不好吃了。」  

  聞言,他也不再多說,低頭吃麵。  

  看著吃麵的辜穎仲,童亞依的唇角有著淡淡幸福的笑容,她喜歡的人正吃著她做的東西,這個認知讓她好滿足、好開心。  

  吃了好一會,辜穎仲終於發現她一直盯著自己,「幹嘛一直看著我?」  

  不說話還看著他傻笑,她是傻了還是哪裡有問題?  

  「沒什麼。」童亞依說,看著他又送了一口面進嘴裡,忍不住問道:「好吃嗎?」  

  辜穎仲頓了下,然後側頭看她,「廢話,不是跟你說煮得難吃的話,我是一口都不會吃的,現在我都吃掉半碗了才問我,你是白癡呀?」讚美的話他沒辦法坦率說出口,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回她了。  

  雖然他現在說話的口吻有點凶,可他話中所表達的意思,卻引出童亞依的笑意。  

  「那你喜歡吃嗎?」她一點都不在意他稱不上和緩的態度。  

  「有機會你可以再做給我吃。」  

  「好,有機會我一定再做給你吃。」她點頭,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她喜歡的人喜歡吃她煮的東西,雖然他沒有明說,可是他的話所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童亞依笑得很甜,在這一刻,她覺得好幸福喔!  

  看著辜穎仲吃完自己煮的面後,童亞依動手收拾他用過的餐具,擦好桌子。  

  當她再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辜穎仲早就不在那了,她帶著疑惑走出飯廳,就看見他正放鬆地靠在沙發上。  

  「這麼晚了,你還不去睡嗎?」她走到了他的身後,雙手輕柔地幫他按壓著太陽穴。  

  辜穎仲只是搖了搖頭,沒說話,放鬆自己享受她的貼心服務。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她的手由他的太陽穴移到了他的肩膀,繼續揉捏著,他疲累的樣子看得她好不捨。  

  「你試試看一天工作十五個小時看看,我不相信你會不累。」  

  他的話叫童亞依的手一頓,不過她馬上恢復過來,「對不起,我什麼都不會,幫不上你的忙。」  

  她的語調怪怪的,辜穎仲抓住了她擱在肩上的手,回身看她。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她的表情叫他不捨,讓他不自覺地解釋了。  

  他的話是無心的,他並不想傷她,也無意要她和他分擔什麼。  

  男人賺錢養女人是天經地義的,更何況她是他的人,除了伺候他跟享福之外,她什麼都可以不用做。  

  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子,他意示她過來坐下。  

  看她還是一臉的不好受,辜穎仲牽起了她的手,輕聲說道:「別想太多,我不是有心說那種話的。」純粹是直覺反應,沒有其他多餘的意思。「我知道了。」她輕點了下頭,還是無法釋懷。  

  「如果你是真的懂我的意思,那就笑一個給我看。」她臉上的表情很難說服他她真的懂了。  

  童亞依聽話地扯出了一個笑。  

  她勉強的笑只換來辜穎仲嫌惡的表情。  

  「比哭還難看,重笑一個。」他可是非常的不滿意。  

  他皺著眉頭,那厭惡的表情,倒是真的逗笑了童亞依。  

  笑意傳進她的眼底,童亞依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才對嘛,這樣笑漂亮多了。」辜穎仲也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很晚了,既然累的話,為什麼還不去休息呢?」童亞依的手撫過他的眉眼,看著他的眼裡淨是愛戀。  

  「因為我還有事情沒做。」之前腰傷害他什麼都不能做,整整問了好幾天,現在他好了,有些事也該要做了。  

  「明天再做吧,你都工作一天了,該去休息了。」她以為他說的是工作上的事。  

  「不,我不是說工作上的事。」他懂了她的意思,所以直接否認,並進一步地說道:「我說的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的事?我們之間有什麼事要做嗎?」他這麼說害她更不懂了。  

  「就是……」他沒把話說明,只是大手攬上她的腰身,將她攬進自己懷裡。  

  突然被他抱進懷裡,童亞依嚇了一跳,不過她並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待在他懷裡。  

  「是什麼?」她還是不懂。  

  「就是那天,我們在我房裡沒做完的事。」  

第八章

  鼻尖磨蹭著她頸間細緻的肌膚,辜穎仲故意對她的頸子吹氣,那溫熱的氣息撫過童亞依的皮膚,引來她的一陣輕顫。

  「啊……」在他刻意的挑逗下,童亞依的神智開始呈現迷亂的狀態,身子也虛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辜穎仲的唇順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一路往下,來到她的頸窩、鎖骨,然後伸出舌頭,以舌尖在她鎖骨的凹陷處畫圈。

  「穎仲,這裡是客廳。」一波波酥麻的快感竄過她全身,她不只是氣息不穩,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知道,」他沒忘兩人身處何方,「那又怎麼樣?」這裡可是他家,他高興在哪做什麼,就在哪做什麼,誰管得了他?  

  「你不會想在這裡……」未出口的話變成了細碎的呻吟,因為穎仲的動作越來越火熱了。  

  「不行嗎?」他連頭都懶得抬,不斷在她圓潤的肩頭灑下細碎的吻。  

  「這裡……可是客廳呀!隨時都會……有人來的……」  

  「又沒關係,這麼晚了,大家都睡了,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而且他也不信有人敢來打擾。  

  「可是……」童亞依還是有所顧慮,擔心兩人所做的事會被人給看光光。  

  「沒有可是!」  

  他直接將她的話打回票,吻住她的唇,讓她沒法再說話,也更加賣力地挑逗她,讓她除了他之外,再也無法想其他的事……  

  纏綿過後,童亞依軟倒在辜穎仲懷裡,累得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累了?」輕撫著她的長髮,他把她整個人收進自己懷裡。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調是多麼的輕柔,臉上表情更是無比溫柔。  

  對她,他展現了從未在別的女人面前所表現過的柔情。  

  「嗯。」她輕應了聲,連點頭的力氣也沒了。  

  她有氣無力的樣子引來他的輕笑,第一次,他在一個女人身上得到了無比的滿足,而帶給他如此強烈滿足感的人就是她——童亞依。  

  「那我帶你回房休息,好嗎?」

  「嗯。」  

  他的聲音低低的,很溫柔,像陣迎面而來的春風,讓童亞依好舒服,舒服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了,就趴在他的肩上快睡著了。  

  當童亞依的房門關上時,喬華艷的房門卻打開了,房裡的兩個人也探出頭來。  

  「夫人,這下子,你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陳媽含笑的嗓音飄進喬華艷的耳裡。  

  「就是呀,這下子我抱孫有望了。」總算是不枉費她的一番苦心,讓這對小兒女終於做了愛做的事了。  

  其實三更半夜的,大家早就睡了,可剛才童亞依真的叫得太大聲了,才吵醒了所有人。  

  喬華艷當然也被吵醒了,她馬上意會發生了什麼事,當下吩咐所有人都不准下樓打擾他們,全都回自己的房間去,不然通往一樓的樓梯口,怕早就擠滿了看現場春宮秀的觀眾了。  

  「不過,少爺可真行,居然選在客廳……」陳媽竊笑了幾聲,忍不住紅了臉。  

  「就是說呀!現在年輕人的花招越來越多了。」要不是老伴不在了,不然她也會找他來試一試。  

  呵呵,這下看來,離她抱孫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    **    **

  童亞依悄悄地走進辜家的後門,像怕被人瞧見似的,她快步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可一走進辜家大宅,就在客廳遇上喬華艷。  

  「夫人!」突然看到來人,童亞依嚇了一大跳。  

  「過來這坐。」喬華艷朝她招招手,沒忽略她臉上的驚慌。  

  「喔。」深吸了口氣,」童亞依定下心神後,往喬華艷說的位子走過去,坐下。  

  「剛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你的人,去哪了?」喬華艷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我……」童亞依支支吾吾的,想不出一個好理由,「夫人找我有事嗎?」她不會說謊,所以只好避而不答。  

  喬華艷眼底閃過精光,也不再追問她,心裡已經有底了。  

  「沒什麼,只不過我要陳媽幫你燉了一盅補品,」她把桌上一盅用精緻瓷器裝盛著的東西推到她的面前,「快吃吧,吃了這個可以調養你的身體,增加懷孕的機會。」  

  「喔。」童亞依紅了一張臉,聽話地拿起湯匙,吃起那一大碗的湯湯水水。  

  她和辜穎仲在客廳發生關係的隔天,她就發現每個人都用著曖昧的眼神看她和辜穎仲,沒多久,有人拿著她前一晚在客廳脫下的衣物來還她,她才發現她和辜穎仲在客廳做的好事,整個辜家上下都知道了。  

  「你和辜穎仲要多努力點,我很期待你快點幫我辜家生下的第一個孫子。」「我知道了。」  

  她低著頭猛吃,不好意思看向喬華艷。  

  「還有,如果你想出門,可以找司機載你,別一個人偷偷摸摸出去,太危險了。」喬華艷交代到。  

  童亞依聞言,被剛送進嘴裡的湯給嗆到了。  

  「我帶你回來是要你幫我生個孫子,沒有囚禁你的意思,常悶在家裡也會悶出病的,出去走走也好,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剛才找遍屋子都找不到她的人,見到她時又是那麼驚慌,她便猜想,童亞依剛才可能出去了。  

  「是。」  

  她沒有完全說實話,她是真的出去了,不過她是去見一個人,一個讓她放心不下的人。  

  「那你快吃吧,吃完後就上樓去休息一下,不然穎仲回來後一直纏著你不放,你就不用休息了。」說到最後,喬華艷自己笑了出來,那笑容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喔。」童亞依只敢小小聲地回答,一張臉都快埋進那盅湯裡了。  

  喝完那補湯,童亞依便上樓補眠。  

  不過,心頭卡著一件事,讓她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起下午和爸爸見面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接到爸爸打來的電話,便答應出去見他一面。  

  她知道爸爸一定是有困難了,而且一定是他沒有辦法解決,才會打電話找她,爸爸從小就很疼她!所以她不可以不管他的。  

  只不過在和喬華艷簽定的契約上,有一條是說,在她生下孩子之前,她不能和她的父親見面。  

  她知道喬華艷是好意,她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她父親的干擾,所以才會加上這條條款,也因為這樣,她今天才會偷偷摸摸地跑出去。  

  歎了一口氣,她為了父親對自己的要求而煩惱不已,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一整個下午,也讓她恍神了整個下午,直到晚上辜穎仲回來,她都還是處於這種狀態。  

  「女人!當我趴在你身上時,你居然給我歎氣!你是什麼意思呀?」辜穎仲的語氣是十足的不滿。  

  她是不滿意他的表現是不是?是的話她可以明說,他有的是體力可以讓她對他求饒的。  

  「穎仲!」童亞依這才回過神來,目光迎上他的。  

  她想事情想得太專心了,竟然在穎仲面前歎氣……  

  「媽的,我這麼努力挑逗你,你敢給我恍神!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她驚慌叫出他名字的舉動看來,他發現她根本從頭到尾都心不在焉的。  

  他不爽了,是真的非常不爽,從她身上爬了起來,俯視著仍躺著的童亞依。  

  「沒……沒有呀。」童亞依不自在地否認,姿勢由躺變坐,與他面對面。  

  「還說沒有!」她的不承認讓他更火大,「那我問你,我剛說了什麼?」「呃……」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招,童亞依愣了下,然後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垂下了目光,她一臉的羞愧,好似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那你還敢說沒有!」辜穎仲一臉兇惡。  

  其實他剛什麼都沒說,只忙著對她上下其手,是童亞依太單純、太笨,所以才會上當,被他給騙了。  

  辜穎仲板起了臉孔,童亞依討好地挨近他,「我知道我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向你道歉,好嗎?」  

  「道歉可以省了,不過我要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聽下人說,她今天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整個人就怪怪的,一直處於恍神狀態,好像是在想什麼想得很專心似的。  

  「沒……沒有呀。」  

  童亞依再次否認,心虛地飄開目光,不敢看他。  

  「是嗎?」他冷哼。  

  自己都表現出一副心虛的樣子了,這樣她說的話誰會信呀?  

  「嗯。」強忍著心虛,她硬是點了下頭。  

  辜穎仲瞇起眼瞪她,「看著我的眼睛再跟我說一次。」  

  如果她真可以一點都不心虛地看著他,再說一次同樣的話,他就放過她。  

  童亞依只是抿著唇,沒有動作。  

  她連看著他都不敢了,更何況還要再把話說一遍?  

  辜穎仲銳利的目光直視著童亞依,他就知道這個笨女人是不懂騙人的,而且他也不相信她有那個膽子敢騙他。  

  「告訴我你今天去哪了?」兩人之間無言了一段時間,辜穎仲索性直接挑明了問。  

  童亞依訝異的眼眸對上他的,對他的問話覺得驚訝極了。  

  「不用覺得驚訝,這個家是藏不住秘密的。」看出她的疑問,辜穎仲不等她問就直接幫她解答,「快告訴我,今天你去哪了?」  

  「我……我去……」  

  童亞依想著該怎麼回答,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說實話,可她又不會說謊,所以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去逛街了是不是?」看她說個老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來,辜穎仲幫她接了下去。  

  女人!出門除了去逛街還可以幹嘛?而且她來辜家也很久了,這麼久沒出去,也難怪她會按捺不住偷跑去逛街。  

  「是,我是去逛街了。」順著他所說的,童亞依飛快地接下話。  

  她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辜穎仲就自已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答案。  

  「去逛街就直說,又不是去做壞事,幹嘛不明講呀?」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童亞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無法回答他的話。  

  辜穎仲也沒發現她的不對,逕自往下說:「下—次要出門不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要出去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叫司機送你。」  

  「我知道了。」童亞依低垂著眼眸,耳邊聽著辜穎仲所說的話,她覺得他對她真好,可是她卻這樣騙他,她好心虛,心虛到連看著他的勇氣都沒有。  

  辜穎仲見她又不說話了,眉心蹙起,「又怎麼了?」他又沒罵她,她幹嘛一副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  

  童亞依還是沒說話,就算她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出去走走、去逛街,可她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呀!  

  她答應要給爸爸二十萬,可她一毛錢都沒有,又沒有工作,她要去哪生這筆錢給爸爸?越想她越頭痛,也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是不是看到想要的東西?」辜穎仲試探地問,過去和女人相處的經驗告訴他,當一個女人去逛過街後,給你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是她看上了某樣東西。  

  重亞依勉強地笑著,不知道怎麼回答辜穎仲。  

  她那不乾脆的樣子叫辜穎仲不耐煩,「不要給我那種臉色看,想要什麼我買給你!」  

  真是的,不過是買個東西嘛!幹嘛這麼彆扭?  

  童亞依聽進了他最後所說的那幾個字,「你要給我錢?」她有些受寵若驚,她原本還在想要怎麼開口跟他借呢!「對,你要什麼我買給你。」他無奈地又重複了一次。  

  她驚喜的表情看在他眼裡,只覺得女人的心思真好猜,他非但沒有一絲不悅,反倒還覺得童亞依太單純了點。他是她的男人,喜歡什麼、想買什麼,她只要開口跟他說一聲便成,她有必要想一整天嗎?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她看上的那樣東西。「明天我讓陳媽跟你一道出門,你只要告訴陳媽你要什麼,陳媽會幫你付帳的。」辜穎仲思忖了會後交代她。,陳媽每個月都要採購些東西,所以辜穎仲幫她辦了一張信用卡,方便陳媽買東西,這也表示他對陳媽的信任。不過看到童亞依現在的樣子,他開始考慮弄張附卡讓她帶在身邊。  

  「啊!?」  

  還在想要怎麼把錢拿到手,好交給爸爸的童亞依,一聽到辜穎仲的話立刻驚叫了出來。  

  不行呀!要是陳媽跟著她,那她要怎麼跟爸爸見面?  

  「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陳媽跟我一起去吧?」發現自己好像反應大了點,童亞依連忙說道,然後對辜穎仲一笑,企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為什麼?」她好像有點怪怪的,辜穎仲狐疑的眼神射向她。  

  「因為……因為我可能會想再逛逛呀!說不定我還會看到什麼喜歡的。」辜穎仲深深地看了童亞依一眼,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似的。  

  他看得童亞依好不安,但她強自鎮定,「不可以嗎?」  

  她怯懦的眼神對上他的,無聲地訴說著請求。  

  「陳媽每天都很忙的,她老人家哪有時間陪我慢慢逛?」她又補充了一句。  

  想了下,辜穎仲覺得她的話好像有些道理,「好吧!不過我讓司機載你去,你自己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了。」童亞依同意了他的話,心底卻開始盤算明天該怎麼甩開司機。  

  「明天我會讓人送張信用卡回來,你就拿那張卡去刷吧!」  

  好吧!就算她自己出門也是可以,不過明天一早,他可得想辦法幫她弄張卡來。  

  「卡!?你要給我信用卡?」童亞依失望地叫道。  

  「是呀,我會以我的名義幫你弄張卡,以後你就把卡留在身邊,看到什麼喜歡的就自己買。」至於這額度嘛!他想就無上限好了。  

  他愛憐地輕撫過她的臉龐,愛上這種寵她的感覺。  

  「可是我可不可以不要拿你的卡?我希望你可以給我現金。」掙扎好久,童亞依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如果他給信用卡的話,那她還是一樣沒有錢可以給爸爸呀!  

  「為什麼?」  

  她真的很奇怪,一下子不要人陪,一下子又要拿現金,實在不太尋常。  

  辜穎仲越想越奇怪,把今天的事全都再想過一遍,他發現她真的很不對。  

  「因為我不習慣用那種東西。」她又再一次避開辜穎仲的眼神。  

  不會說謊的人硬要說謊,自是破綻百出,一開始辜穎仲沒發現,不過現在他也看出她的奇怪。  

  為了證明自己想的沒錯,辜穎仲想試試她。  

  「我知道了,我會給你錢的,不過我要給你多少才夠?」  

  「二十萬。」直覺的,童亞依說出這個數字。  

  辜穎仲的眉頭皺了下,很快又鬆開,然後若無其事地對她說:「好,等下我拿給你。」  

  辜穎仲決定不動聲色。  

  她果真有古怪,依照她的個性,應該不可能一口氣跟他拿這麼多錢,而且還是這麼順口地說出來。  

  她一定有瞞著他什麼事,不過他不想打草驚蛇,也決定要好好觀察她,看她在玩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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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6-2 13:42:23

第九章

  聽完司機的報告,辜穎仲只有勃然大怒這四個字可以形容。  

  他讓司機送童亞依出門,並暗中跟著她,還要司機在送童亞依回家之後,就立即到公司來找他,報告她今天所有的行蹤。司機說,童亞依要求在百貨公司門口下車,和他約好碰面的時間後,便進了百貨公司,但沒多久,她又立刻走了出來。她去見了一個男人,因為距離太遠,所以他看不到那個男人的長相,不過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非常清楚。  

  司機說,童亞依投入那個男人的懷抱,兩人還緊緊抱著好一會。  

  想到這,辜穎仲忍不住動手掃落他辦公桌上的東西。  

  這可惡的女人居然敢背叛她!真是該死!  

  辜穎仲覺得自己快氣炸了,可他還是壓抑住自己,聽司機繼續說下去。  

  「之後,我看到童小姐交給那個男人一包東西,那包東西好像是錢。」  

  依照那包東西的形狀,司機說出自己的猜測。  

  「那個女人,居然拿我給她的錢去給別的男人?」辜穎仲的表情與語氣是無比的陰沉。  

  難怪她不要他的卡要現金。  

  冷笑出現在他的唇邊。還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耍他,她童亞依可真是行啊!竟然把他要得團團轉!  

  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太會演戲了,演技好到讓他看不出破綻,成功地讓他自己掏心擺在她面前,讓他心甘情願為她付出,然後再讓她拿著他的錢去給別的男人花!  

  「這……好像是這樣。」司機縮著肩膀說。  

  皮椅一轉,辜穎仲面對著大片的落地窗,沉聲說道:「你做得很好,現在沒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擺擺手,他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少爺。」司機恭敬地說,早在許久之前他就想跑了。  

  眼前的少爺真的是太恐怖了。  

  「記住!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透露一個字。」在司機離開前,辜穎仲又交代。  

  「我會的,少爺。」  

  「你走吧!」  

  沒多久,辜穎仲聽到關門聲傳來。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了落地窗前。  

  望著窗前,此刻辜穎仲的心裡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被背叛的不堪。  

  他是真的喜歡童亞依,喜歡到就算明知碰了她,就等於是向母親認輸,他還是讓她成為他的人了,可她竟背著他偷人!越想他是越不能忍受。  

  不,說不定她一開始來到辜家,就是為了那個男人,而她對他所說、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地掏出錢,好讓她拿去供養那個男人!  

  她居然敢這樣要他,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而他還真的傻傻地被騙了、上當了!  

  真是太好了,好極了!  

  辜穎仲握緊了拳頭,狠狠地擊上眼前的玻璃,發出很大的聲響,堅硬的玻璃讓他擊出好幾道細碎的裂痕。  

  辜穎仲的拳頭離開了玻璃,那上頭已經紅腫一片。  

  辜穎仲一點都不覺得痛,因為心口上的疼痛,已經痛到讓他再也感覺不到其他感覺。  

  「童亞依,你喜歡這樣玩是嗎?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玩家,真正的高手。」  

  **    **    **

  深夜——時序已漸漸入秋,夜晚的天氣帶著微微的涼意。  

  童亞依縮著身子坐在辜家大宅前的階梯,倚著柱子等待未歸的辜穎仲。  

  客廳的古董鐘發出了報時的聲響,它只敲了一下,顯示現在是凌晨一點了,可辜穎仲卻還沒回家。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晚回家了,童亞依眼巴巴地望著辜家車道盡頭的雕花鐵門,希望下一秒它就會開啟。  

  她不知道他怎麼了,她沒聽說他今晚有應酬,也沒聽說他今晚有約,可他就是沒回來吃晚餐。打電話給他,手機也都是一直處在關機中的狀態,這樣的他好奇怪。  

  找不到他的人,童亞依也只能在家裡傻傻等他回來。  

  沒看到他進家門,她就是無法安心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走,夜越深天氣越涼,重亞依覺得身子越來越冷,坐在階梯上的她曲起雙腳,以雙手環抱住自己,下巴頂在膝蓋上,低垂的眼眸看著前方的地面。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童亞依聽見鐵門開啟所發出的聲音,她抬頭看去,眼前的強光卻讓她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只能以手擋在眼前。  

  車子滑進辜家的車道,就著車頭燈,辜穎仲看到宅門前那個小小的身影,他知道那個身影是誰。  

  之前,當他知道童亞依每天會為他等門時,那種有個人在等自己回家的感覺讓他好感動,可今天當他再見到那個等著自己回家的身影時,他竟一點感覺也沒有。  

  車子經過童亞依面前時,辜穎仲連停都沒停,直接將車子駛進車庫。  

  意識到那是辜穎仲的車,童亞依立刻從階梯上站了起來,隨著車尾巴進了車庫。  

  當她走進車庫時,正好看見辜穎仲下車、鎖上車門。  

  童亞依立刻走到他身邊。  

  辜穎仲見到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轉身走出車庫。  

  辜穎仲的反應叫童亞依不解,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他會突然對自己這麼冷淡?可見到他已經走開,童亞依還是大步跟了上去。「你回來了。」眼前的辜穎仲怪怪的,童亞依有點無措,但仍硬著頭皮端著笑臉對他說。  

  聞言,辜穎仲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你看著我開車進來的,我不是回來,難不成是出去了?」說出口的話諷刺至極。聽到他的話,童亞依愣在原地,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就算是她剛到這個家的時候,辜穎仲也不曾用這種口氣、這種態度對她說話。是她做錯了什麼她自己不知道嗎?不然他為什麼會這麼對她?  

  辜穎仲沒理她,仍是一直往前走。  

  呆了好幾秒,童亞依才回過神來,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深受打擊,還有點不敢置信。看到辜穎仲越走越遠,童亞依小跑步到他身旁,跟上他。  

  「穎仲,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嗎?」她小心翼翼地探問,不懂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麼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辜穎仲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她,「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他看著童亞依的銳利眼眸裡沒有一絲溫柔。他給她一次機會好了,如果她現在自己坦承,那他或許還會願意考慮原諒她,如果不,那後果她可就要自己承擔了。童亞依搖頭,「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下一秒,她想起那二十萬的事。  

  偷覷了他一眼,童亞依心想,他該不會是知道了她把他的錢給了爸爸!所以不高興了吧?「真的不知道?」辜穎仲沒忽略她那心虛的表情,可他並不想說破。  

  強忍住心虛,童亞依想起和喬華艷的合約,說什麼她都不能承認的。  

  「我不知道。」看著地面,她否認道。  

  她沒勇氣可以看著他的臉,還能睜眼說瞎話。  

  「既然你都說不知道,那就表示沒有了。」  

  他看著她的眼裡多了一絲冷芒,他在心底對自己起誓,他一定會讓她後悔今天對他說謊。  

  他繼續往前走,不再理會她。  

  低垂著頭的童亞依,並沒發現辜穎仲看她的眼神。當她意識到他又走遠時,她一止刻跟上他。  

  她跟著辜穎仲回到他房裡,看著他脫掉西裝外套,同時聞到他身上濃厚的酒味。  

  「你喝酒了。」她說出自己發現的事實。  

  「那又怎樣?」他繼續脫著自己的衣服,打算去洗澡。  

  「喝了酒還開車,這樣很危險的。」她臉上是滿滿的擔憂。  

  不過這表情看在辜穎仲眼裡,卻只不過是惺惺作態。  

  「死不了的,你沒看我現在還好好地在你眼前?」他一臉的無所謂,順手扯掉了領帶,卻也讓童亞依看見領口上的口紅印。  

  看到那紅色的印記,童亞依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你,你今晚跟……跟女人在一起嗎?」不由自主地將話問出口,童亞依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抖,連一句話都沒能好好說。  

  他已經有了她了,又怎會……為什麼?  

  「是呀!很久沒出去尋開心了,今晚讓我想起以前那些快樂的日子,我想我還真該多去玩玩才是。」他大方承認。  

  他看到童亞依受傷的表情了,他為此覺得開心。  

  是她先傷他的心的,怪不得他這麼對她。  

  童亞依想說話,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甚至連自己該說什麼她都不知道。  

  辜穎仲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一點也不在意在童亞依面前裸露,他走到了童亞依面前,「你還不回自己的房間去?還是你想跟我一起洗澡?」  

  他的手由童亞依的大腿經過她的腰身往上走!最後不留情地攫住她一邊的柔軟並用力擠壓。童亞依痛得叫了出來。  

  「好痛!」她無助的眼眸望向辜穎仲。  

  在那一瞬間,辜穎仲差點就要心軟地放開她,不過也只是差點而已,他即時想起了她對自己的背叛。「會痛呀!我還以為現在的女人都喜歡男人這樣的對待呢!當我這樣對今晚那個女人時,她可是一臉陶醉的表情。」他的話是在暗示她,今晚他的晚歸是去做了什麼。童亞依的心泛起一陣陣的疼,「為什麼?」她不懂,他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對她的溫柔與柔情去哪了?  

  也不過才一天的時間,他怎會變這麼多?  

  「什麼為什麼?你不過是我媽買來給我的女人,又不是我老婆,沒理由要我只專於你一個人吧?」殘酷的話從他嘴裡冒出,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竟覺得有一絲快感。  

  他也要她嘗嘗心被傷的滋味。  

  「既然收了我媽的錢,來到我家、成為我的人,那我想對你怎樣就怎樣,對吧?」他的語氣中包含著濃濃的輕蔑。  

  童亞依看到了他眼中的鄙視,他的目光叫她心驚,但她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的話也刺傷了她的心,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可過去的他卻從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那我現在想吻你就吻你。」  

  辜穎仲說罷,伸出大手抓住了童亞依,他沒控制手的力道,甚至故意用力,他就是要弄痛她。  

  他吻上了她的唇,沒有以往的溫柔、沒有以往的柔情,只是用自己的唇擠壓著她的,大掌壓著她的後腦,不許她退卻。  

  他的吻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懲罰,霸道地佔有她的唇舌,讓她只能接受他的入侵,他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品嚐著她的血液。  

  一吻畢,童亞依的唇角還留有點點血跡,辜穎仲伸舌舔掉它,他看起來就像個嗜血的惡魔。  

  「你的血好甜。」他看起來甚至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樣的他叫童亞依好害怕,可她卻不想也不能逃開。  

  她不知道他怎麼了,她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她想要今天之前那個她愛的辜穎仲回來。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他今天真的好奇怪,也不過才不到一天的時間,他的轉變怎能如此之大?  

  「沒什麼,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他搖頭否認,今天是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只不過他發現自己當了傻子,而他決定要清醒罷了。  

  「是嗎?真的嗎?」她懷疑,不然他又怎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然!你就能發生什麼事?」他反問。  

  童亞依也只能搖頭,因為她想不到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有這麼大的改變?  

  「那不就得了!」他兩手一攤,「我們剛說到哪了?喔,對了,說到你是我媽買來給我的女人,所以我想吻你就吻你,想和你上床就和你上床,是嗎?」  

  話落,他便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辜穎仲的舉動讓童亞依嚇了好大一跳,她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突來的裸露叫她不安,他變得不像是她認識的辜穎仲了,在這樣的他面前裸露讓她覺得害怕,她急著想拉攏敞開的碎裂衣物。  

  「別動!」辜穎仲阻止她,一雙眼貪婪地看著她柔媚的身軀,「真是漂亮的身體。」他讚歎著。  

  「穎仲!」童亞依不安地動了下,仍努力想拉好自己破碎的衣服,只可惜她的雙手被事穎仲給制住了。「這副身體真是能叫每個男人為之瘋狂。」如凝脂般的肌膚,曾經,他也為這副嬌軀瘋狂過,可是現在……不了!他拒絕再讓自己當傻子!  

  他著魔似地伸手碰觸她的身體,嘴裡還不斷發出讚歎的聲音。  

  「穎仲,你不要這樣!」她顫抖著身子喊道。  

  鄙夷、輕視,她在他眼中看到了這些訊息,而這也再一次刺傷了她的心。辜穎仲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似的,又繼續說道:「只可惜這身體再怎麼美,也挑不起我的興趣。」鬆了手,他離開了她,轉過身去。  

  「你出去吧!很晚了,我想休息了,工作了一天我很累了,而且……」他側身看她,眼神變得輕佻,「你知道的,床上的運動也根消耗體力的,我得要早點休息,才能應付明天的工作。」  

  他故意暗示她,他剛才做過了些什麼。  

  聽懂了他的話,童亞依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痛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眼前迅速蒙上一層薄霧,她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心痛將她掩沒……  

  **    **    **

  在童亞依體內灑下灼熱的種子後,辜穎仲沒有在她體內多停留一秒,便翻身離開了她。  

  失去了辜穎仲的體溫,童亞依覺得好冷,拉來了床單遮掩住自己的赤裸。  

  方纔的一切,童亞依知道那只不過是性而已,她只不過是他發洩的對象。因為,他吝嗇得連一點溫存都不願給她,似乎她是他花錢買來的妓女一樣……  

  心好痛,這些天下來他都是這麼對她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讓他這樣懲罰她。  

  辜穎仲坐在床沿,他沒看童亞依一眼,「你可以走了。」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背對著他,辜穎仲不想看她,他怕多看她一眼他就會心軟。  

  他一直以為他會因為她的背叛而恨她,可他太低估自己對童亞依的感情了。  

  理智上,他要童亞依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而他一直按兵不動,就是要她自己露出馬腳來。  

  但在情感上,他發現自己仍是渴望著她,理智和情感的強烈衝突,讓他的行為變得矛盾。  

  他要求童亞依和他上床,但卻不願給她一絲的溫存,這麼矛盾的自己,也讓他感到痛苦,但他就是無法釋懷她的欺騙與背叛。  

  此刻,他正處在自我厭惡的情緒中,因為他發現,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得到在別的女人身上所得不到的滿足。  

  忍住淚水,童亞依下床拾起方才被辜穎仲脫下、丟在地上的衣服穿上,顫抖的雙腿幾乎叫她站不穩,可她還是努力撐著,將衣服穿好。  

  穿好衣服後,童亞依並沒有聽他的話離開房間,反而走到了他的面前。  

  「穎仲。」童亞依用怯懦的聲音喚他。她正在心中醞釀足夠力勇氣,好讓她能將想說的話說出口。  

  「還有事嗎?」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後,他迅速將目光移開。。  

  「我……我想向你借錢。」深吸了好幾口氣後,童亞依終於將話說出口了。  

  她也知道她和辜穎仲之間的情況,更知道現在向他開口,是件多麼不恰當的事,可她沒有辦法,因為今天爸爸又打電話來跟她要錢了。  

  爸爸說,上次她給的那些錢被偷走了,她聽到之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爸爸也不是故意的。  

  現實橫在眼前,她還是需要錢來解決爸爸的問題,而除了再向他開口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借錢?」他冷笑,放鬆了身子往後仰躺,背部靠上了床頭成半臥的姿勢,「你要拿什麼還我?」他的口氣滿是嘲諷,連問都不問她錢的用途,直覺她就是要拿他的錢去給別的男人。  

  她終於又開口向他要錢了,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幾天了,他就快要拆掉她虛假的面具了。  

  但他卻一點快樂的感覺也沒有,反倒覺得心痛。  

  「等我生了孩子之後,我會去找工作賺錢還你的。」到那時,他們應該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吧!  

  落寞染上她的眼,她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對自己,是他對她的新鮮感已過,對她不再感興趣了嗎?若是這樣!他應該也不會在乎她是不是會在他身邊了吧!  

  現在想起來,他似乎從未對她說過一句喜歡甚至是愛,也許她對他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知道了,我會給你錢的。」他說,沉默了好幾秒,又說道:「至於還錢,那就不必了,就當是我額外給你生孩子的補貼。」  

  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看著她的臉,他的心一陣疼過一陣。  

  第一次付出真心居然是這種下場,更可悲的是——  

  他想傷她卻不忍心。  

第十章

  童亞依拿著辜穎仲給的錢出門見爸爸。  

  她和爸爸約在和上次一樣的地方,這次她一樣讓司機在百貨公司放她下車,然後她再自己走到這來。才彎進小巷,童亞依就看見正等著自己的爸爸,她快步走向他。  

  「爸。」看到唯一的親人,這幾天以來的委屈湧上心頭,讓童亞依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童爸看到童亞依的淚水,頓時慌了手腳,只能將她攬進懷裡好生安慰著。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在辜家受到委屈了?」看女兒這個樣子,他好心疼。  

  童亞依搖頭,哭泣中的她仍說不出話來,只是一直搖頭。  

  看到童亞依這個樣子,童爸心裡也明白了。  

  「對不起,都是爸爸沒用,所以才會讓你……唉!都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他錯信友人,也不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女兒也不會到辜家去受委屈。  

  「不……不是的。」聽見爸爸的話,她飛快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我只是太想爸爸了,所以才會見到爸爸就忍不住哭了。」她不想讓爸爸為她擔心,所以她說什麼都不能把實情告訴他。  

  「童亞依,你不要再騙爸爸了,爸爸知道你不是個愛哭的人,要不是碰到了什麼事,你不會哭得這麼傷心的。」女兒的善良,他懂的。  

  爸爸的話叫童亞依忍不住又再度落淚,想到辜穎仲她就覺得好傷心,忍不住又投入爸爸的懷抱哭泣。  

  環抱著女兒,童父也紅了眼眶,他的自責不在話下。  

  父女倆抱頭痛哭,一點都沒發現有人正在接近他們。  

  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充溢在胸口的嫉妒,叫辜穎仲幾乎快喘不過氣,嫉妒所引起的憤怒燒灼著他的心——

  「我前腳才出門,你就忍不住寂寞,馬上拿著我的錢出來見情郎是嗎?  是我的懷抱不夠溫暖嗎?所以你才會再去尋找我以外的男人,給你你想要的溫暖是嗎?」  

  熟悉的聲音叫童亞依的身子一僵,轉過身看到辜穎仲,更是讓她嚇白了臉。  

  「穎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童亞依急著解釋。  

  「不是我想的哪樣……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陰狠的臉孔扯出了一抹冷笑。  

  這個騙他的女人該死,可最該死的人卻是他自己!  

  想了一整夜,他還是無法對她放手,就算她騙他也好、不愛他也好,他都要將她囚禁在身邊一輩子,讓她再也無法離開他,也不能再想著別的男人!  

  「我……」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可是她擔心辜穎件會把這事告訴喬華艷。  

  童亞依離開了那個男人的懷抱,這也讓他可以看清那男人的長相,「這男人哪裡比我強?他都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了!而你居然為了他而背叛我!?」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屈辱!  

  童亞依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心只怕他會去告訴喬華艷這件事,「這些錢我會還你的,我爸只是現在急著要用錢,我不是有心騙你的錢的,算我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夫人好嗎?」她哀求著。  

  經過她這一番話,童父也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辜先生,我知道我不該找亞依,可是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保證我會努力去找工作賺錢來還你的。」童父也心急地向辜穎仲解釋,想起童亞依方纔的眼淚,他又說道:「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是個好女孩,值得你用心對待的。」  

  眼前的情況叫辜穎仲傻眼。  

  搞了半天,這個老頭……  

  居然是她老爸!  

  那他這些時間是在幹嘛?耍白癡嗎,自己一個人吃醋吃得快瘋了,還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結果真相居然是這樣!  

  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情緒是什麼,不過他能確定的是,得知童亞依並沒有背叛他叫他覺得喜悅,這份狂喜幾乎淹沒了他。不過沒幾秒,他的情緒一止刻讓憤怒佔滿。  

  「你這個白癡女人!你要拿錢給你爸,你不會直接跟我明講嗎?幹嘛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害他誤會她好幾天,自己郁卒得要死。  

  「因為我跟夫人的合約……」童亞依向他解釋,「我怕你會跟夫人講,所以我……」他的爆吼叫她縮了縮肩膀,一臉委屈。

  「你白癡呀!你知不知道你什麼都沒說,害我誤會就算了,還害我這些日子難過死了!」只要一想到她另外有男人,他就氣到差點得內傷,結果只是烏龍一場。  

  雖然這結果很好,但想到自己做了那麼多白癡的事,他就覺得生氣,但他也因此知道了這個白癡女人對自己有多重要!「你誤會我!?」他的話叫她嚇一跳,「所以這幾天你才會那樣對我?」這下子,他這幾天的行為都有了解釋了,這也難怪,不管她怎麼問他都不肯說。  

  他也想起自己這幾天有多可惡,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狼狽。  

  想起這幾天的種種,童亞依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而現在他的話,更叫她覺得自己的付出很不值得。  

  她把所有的自己都交給他,他的要求她也盡可能地去做到,但這些只換來他的不信任,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你好過分!我把自己的心都掏給你了,結果你居然認為我會背叛你?  你怎麼可以不信任我?」她好氣,氣到眼淚都飆出來了。  

  她轉身面對爸爸,拿出皮包的錢交給他,「爸,這些錢給你,你要小心不要再被偷了,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看也不看辜穎仲一眼,就自己跑開了。  

  看到童亞依從眼前跑走,辜穎仲為難地看了童父一眼,最後他決定改天再來處理他的問題,現在先追老婆要緊。  

  他掏出一張名片,叫童父明天打電話給他後,便追著童亞依的身影而去。  

  **    **    **

  過了好幾天,童亞依和辜穎仲還是處在冷戰之中。  

  這天早晨,和以往一樣,喬華艷、童亞依和辜穎仲一同在餐桌上用餐。  

  辜穎仲不專心地吃著自己的早餐,一邊瞧著童亞依,一邊想著要怎麼開口跟她說話。  

  他清了清喉嚨,「亞依,我打算買棟房子給你爸住,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你覺得怎麼樣?」他的話中討好的意味十分濃厚。  

  喬華艷靜靜地坐在一芳,像沒事人一樣看著他們的互動。  

  亞依和她父親的事她都知道了,既然她兒子要管這檔事,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好了。「不用麻煩了,我爸現在住的地方很好。」她的聲音冷冷淡淡的。  

  其實都過了好幾天了,她的氣也差不多都消了,更何況這高傲的男人在她展開冷戰的第二天,就來向她低頭認錯,只不過她太生氣了,所以那時才不願意原諒他。而且夫人也告訴她,男人就是要讓他受點教訓,如果太輕易原諒的話,他們是不會記取教訓的。現在冷戰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不過她還想再讓他難過一天,等他下班回來,再告訴他她願意原諒他好了。「我吃飽了,夫人,我先上樓了。」看也沒看辜穎仲一眼,童亞依便離席了。辜穎仲一臉頹喪。  

  這幾天他什麼方法都用了,可亞依就是不肯原諒他,害他頭疼死了。  

  喬華艷看到辜穎仲的樣子,忍不住偷笑著。  

  看到兒子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她幫這個向來叛逆的兒子挑的,她就好不得意。「笑什麼!?」他的女人不肯原諒他,心情不好的當頭,又看見他媽坐在他對面偷笑給他看,心情又更加不爽了。「不能笑嗎?我連笑都惹到你了?」喬華艷火上加油似地挑釁道。  

  辜穎仲用陰狠的眼神瞪著他媽。  

  他懷疑童亞依對他這麼狠心,一連好幾天都不肯理他,也不肯和他說話,他這個媽一定有在他背後搞些小動作。「這麼多天都還沒搞定亞依,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呀?」  

  其實她這個做娘的也沒那麼狠,如果兒子肯開金口向她求助,她是可以傳授幾招給他啦!「我幹嘛要搞定她?她只不過是個女人罷了!」表面上他還在嘴硬。  

  「喔?」喬華艷揚眉看她,看好戲似地瞥了眼他的身後。  

  只可惜辜穎仲沒注意到他媽的眼神,還繼續大放厥詞:「我幹嘛要在乎她?她只不過是你找來生小孩、供我洩慾的女人罷了,我為什麼要搞定她?我根本就不在乎她在想什麼!」標準的心口不一。喬華艷憐憫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一會,辜穎仲也發現他媽將目光投注在他身後的某一點了。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童亞依就站在那瞪著他!  

  辜穎仲知道自己完蛋了,張著口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  

  童亞依生氣極了。  

  方纔上樓後,她在梳妝台前坐了好一會,想來想去,她和辜穎仲也鬧了好幾天的彆扭,她想就這樣算了好了,才想下來找他講和,沒想到會聽到信些話。  

  「你好過分!我不要原諒你了啦!」癟著嘴,童亞依轉身走了。  

  「喂……」辜穎仲想叫住她,可看到他媽那打趣的眼神,他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想去追童亞依,可腳步卻動不了。  

  才剛說了那些話,現在他哪有臉去追呢?  

  「笨兒子,你把一切都搞砸羅!」喬華艷這個時候還在說風涼話,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來。  

  「搞砸什麼?她想怎樣就隨她去,反正我一點都不在乎!」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算到了現在,他還是想維護他的男性尊嚴,還在嘴硬。  

  「真的不去追?這次她可能不會那麼好哄唷!」  

  「追什麼?我才不可能去追她咧!」  

  但他的行為和他說的話完全不一致。  

  他一雙眼可是牢牢看著童亞依離開的方向,還一臉的掛心。  

  喬華艷聳肩,這小子愛嘴硬就隨他,不過看來,她得要插手這對小兒女的事了,不然再這樣下去,她的媳婦可能真的會就這麼跑了。  

  **    **    **

  等辜穎仲下班回家時,客廳裡的陣仗著實讓他有些嚇到。  

  傭人們全都擠在客廳,雖然表面上,每個人好像都很忙碌的樣子,可在他看來,他們不過是找個理由待在客廳,等著看好戲。  

  至於他老媽,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端坐在客廳中央。  

  而坐在他老媽旁邊的是童亞依,此刻,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得出來,大家好像都是在等他回來的樣子。  

  目光繞了一圈,最後他的目光定在童亞依腳邊的行李。  

  「那是什麼意思?」一手指著那袋行李,他喊了出來。  

  沒事她收行李幹嘛?她想去哪裡?  

  童亞依原想說話,可喬華艷拍了拍她的手,要她安靜在一旁待著。  

  下午喬華艷找她談了很多,問她想不想嫁給辜穎仲,如果她想的話,那她就必須要聽她的。  

  氣歸氣,可她愛辜穎仲的事實仍不會改變,既然愛他,她當然想嫁給他。  

  況且,她今天下午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去看過醫生,也證實了這件事。  

  寶寶還不到一個月,應該是在辜穎仲誤會她的那個時候有的。  

  知道這個消息,她真的好高興。  

  「你看到不就是明白了嗎?何必多此一問?」喬華艷代替童亞依回答,同時暗示她別開口,一切有她。  

  看了童亞依一眼,辜穎仲心裡明白這一切一定又是他這個媽搞出來的。  

  「她要去哪?」他直接問向自己的媽。  

  「她要去哪你會在乎嗎?你不是說她只是你洩慾的對象而已嗎?既然她對你這麼不重要,那你又何必管她要去哪?」喬華艷拿他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  

  她懂這話有多傷童亞依,所以故意拿這話來教訓她這個臭兒子一番。  

  「我……」辜穎仲被堵得說不出話,他說那些話並不是真心的呀!  

  「你怎樣?」喬華艷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看到兒子有口難言的感覺還真是好。  

  辜穎仲知道喬華艷是故意的,可卻只能氣憤地瞪著母親的笑臉,說不出話來。  

  「今天下午亞依去看過醫生,她已經懷孕三周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喬華艷的態度好像在談論天氣似的稀鬆平常。  

  「你說什麼!?」辜穎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即將要當父親的喜悅立即淹沒了他。  

  辜穎仲伸手想碰童亞依,想間她現在的感覺如何,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讓喬華艷給隔開了。  

  「你做什麼?」喬華艷的舉動讓他有些惱怒。  

  「我才想問你要做什麼。」她就是故意不讓他碰童亞依。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想問她現在好不好都不行嗎?」他真的是會被他媽給氣死了!  

  「她現在很好,一切都正常。」  

  辜穎仲要自己深呼吸,確定能克制自己之後才開口:「她有了我的小孩,而我是孩子的父親,我相信我有權利碰我的女人。」他向他媽宣示主權。  

  「她是有了你的孩子沒錯,但你說錯了一點,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童亞依是怎麼到這個家來的,大家都知道。  

  「你!」喔喔,他快抓狂了!  

  「既然亞依已經懷孕了,我想她應該也沒必要再待在這裡,我想送她到國外去待產,直到她生下孩子之後,再送她回台灣。」  

  「不可以!我的女人不能離開我身邊!」他強烈反彈,從沒想過讓亞依離開他身邊一步。  

  「她不是你的女人,是我的。」喬華艷再一次糾正他。  

  「但是我讓她懷孕的。」他可是孩子的父親,再怎樣他都得讓她在他的照顧之下,將孩子平安生下來。  

  「但是我讓她到這個家來的。」喬華艷輕鬆地就堵住了他的話。  

  辜穎仲無話可說,而他也恨死了這個事實!  

  為什麼她不是他自己遇上,而是他媽帶進他生命中的?如果是他自己遇上的,那他現在也不用被他媽氣個半死,卻還是只能受制於他媽!  

  「你到底想怎樣?」他沒耐心再應付他媽,他現在只想和他的女人單獨說說話、關心她現在好不好。  

  喬華艷一笑。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娶亞依進辜家大門,二是讓我送她到國外去待產,你自己選。」她很民主的。  

  辜穎仲看看童亞依,又看看自己的媽。  

  他最討厭聽他媽的話,可為了亞依,他只有低頭的份,但他又不想就這麼認輸。夾在兩難之間,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他只知道他不想讓亞依離開他。  

  「怎麼樣?你的選擇是什麼?」沉默了幾秒,喬華艷追問著辜穎仲。  

  她在賭,賭穎仲對亞依的愛遠超過他的自尊。  

  如果一段感情中,自己的尊嚴比對方還重要,那這段感情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可反過來,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為個女人放下自己的自尊,那這個男人絕對值得讓這個女人托付終身。  

  童亞依看著他,對他的答案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童亞依的凝望讓辜穎仲徹底棄械投降,他知道這輩子他再也放不開她了。  

  「女人,你最好不要讓我後悔跟你結婚!」以手耙梳過自己的頭髮,他認栽了。  

  雖然他十分不願意對自己的母親低頭!但為了童亞依,他認了。  

  童亞依笑了,笑得心滿意足。  

  喬華艷也笑了,笑這個笨兒子沒為了愚蠢的自尊而錯失一個好女孩。  

  「現在我可以帶我的女人上樓了嗎?」他恨恨地說。  

  「不行,」喬華艷搖頭,「你還沒向亞依求婚呢!」  

  兩人要結婚是一回事,不過男人該做的,可是一樣都不能省。  

  雖然她是穎仲的媽,理當站在他那邊,但她也是個女人,更何況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她可是都看在眼裡,趁這機會,她當然也得幫亞依討點公道回來。  

  辜穎仲認命了,有了開頭之後,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他也不囉嗦,走到立裡亞依面前單膝落地,「童亞依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喬華艷鼓勵的目光看向童亞依,就見她含羞帶怯地點了點頭。  

  現場立刻爆出歡呼聲。想到辜家即將要辦喜事,眾人都開心不已,尤其是陳媽,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為你的准新娘戴上戒指了。」喬華艷拿出事前預藏的鑽戒交給辜穎仲,要他為童亞依戴上。辜穎仲看也不看那戒指一眼,只是對童亞依伸出了手。  

  沒有猶豫的,童亞依將自己的手交給他,她信任他。  

  收攏手掌,他握緊了童亞依的手,而他相信自己這輩子都會一直這麼緊握著這隻手。「我接受了你為我安排的女人,但不代表我也要接受你挑的戒指,我要送我女人的戒指,我會自己帶她去挑!」他不滿地對喬華艷嗆道,接著,他轉向童亞依,「我們走吧!」牽著童亞依的手,他帶她離開了辜家。  

  他要帶她去挑選象徵他們誓約的戒指,也要帶她走入另一個幸福的境界。  

尾聲

  九個月後——  

  一周前,童亞依平安生下一名女嬰,確定母親和孩子的狀況良好,醫生也宣佈她們可以出院後,辜穎仲親自來接她們母女回家。在結婚七個月之後,他們第一個孩子就來到世上,只要算算時間,大家就會知道他們是先上車後補票,不過他們兩個一點都不在意。辜穎仲小心翼翼地護著抱著孩子的童亞依上車,就怕她們母女會吹到一點風。  

  在他到醫院來之前,他早就請好做月子的專家,也請好帶孩子的保母,就是要讓他的寶貝老婆得到最好的照顧,也不用擔心寶寶的狀況。  

  車子到了辜家,下了車,他一樣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們母女進屋。  

  她們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寶貝,也是他這輩子最甜蜜的負擔,他當然得要小心保護。  

  他擔心童亞依這一路抱著女兒手會酸,便上前體貼地接過手。  

  抱著手中這軟不溜丟的小東西,為人父的喜悅充滿在他胸溢,而他也萬分感謝辛苦為他生下女兒的亞依。  

  走進客廳,喬華艷早就在那等著他們了。  

  雖然亞依生了女兒她有點失望,不過生女孩也不見得不好,更何況她還可以期待他們的下一胎。  

  看到喬華艷,童亞依先叫了聲:「媽。」  

  「辛苦你了。」喬華艷迎上前去,牽著童亞依的手說。她也生過孩子,所以她能體會生孩子的辛苦。  

  童亞依搖頭,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看到女兒健康平安地來到這世上,她很開心,而且能為心愛的男人生孩子,這對她來說是無比的快樂,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苦。  

  兩人聊了會,而辜穎仲從頭到尾,都只是站在兩個女人旁邊,逗弄著自己的女兒。  

  童亞依覺得不對,暗示地叫了他一聲:「穎仲。」  

  她在暗示他,媽就站在面前,而他應該要叫人。  

  看到童亞依眼神裡的堅持,他不情願地叫了聲:「老太婆。」  

  他的稱呼喬華艷是一點也不在意,可童亞依卻是非常有意見。  

  「辜穎仲!」她又輕喚了聲。  

  「媽。」辜穎仲不甘願地換了稱謂。  

  喬華艷笑看著這一幕,心思轉到了辜穎仲手上的小貝比。  

  「這一定就是我的孫子,咱們辜家的小公主了,來給奶奶抱抱。」說著,喬華艷想從辜穎仲手上接過嬰兒。  

  不過辜穎仲卻不願意交給喬華艷,「我的女兒為什麼要給你抱?」他不爽了。  

  他可沒忘,他和童亞依結婚前,她是怎麼整他的。他現在就是記恨,不讓她抱女兒。  

  童亞依沒說話,只是皺著眉看辜穎仲,表情已經有點不悅了。  

  辜穎仲看到了,極度不甘願,卻也只能把女兒讓給母親抱。  

  喬華艷開心地抱著孫女逗弄著,看到兒子一臉大便,她的嘴角又往上揚了點。  

  不管這個男人是多麼的頑強、多麼暴躁,只要一碰到對的女人,最終還是會化為繞指柔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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