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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9 13:09:15

前言:

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終於蹺家成功!
還很快就租到一間小窩可以安身
怎知隔壁的男人不但吵得她無法成眠
還是個會偷窺她更衣的變態!
見了他的廬山真面目後讓她大吃一驚
在超市裡碰上的好心帥哥竟然是他!
好吧,既然他堅持自己是風度翩翩的紳士
她願意給色狼先生「改過向善」的機會
他果然遵守諾言將她保護得無微不至
注意她的生活安全,上下班更是準時接送  
直到他的前女友來他的住處大吵大鬧
拿椅子將那面薄薄的牆壁砸了個大洞
兩人頓時從鄰居變成了同居……


第一章

  「住進去了?」溫母手握話筒問道。

  「是的。」電話那頭傳來保鏢肯定的回答。

  「那裡真的沒問題嗎?」

  「整棟樓的住戶都調查過了,身家清白,沒有問題。」

  「那麼破舊的老公寓,還是頂樓加蓋,根本像鴿籠般狹小,小淇怎麼可能住得慣呢?對了,你不是說隔壁還有一間房,住那種地方的人能有什麼好貨色,你真的確定沒問題嗎?」溫母望了身邊的婆婆一眼,小聲的質問保鏢,但仍換來溫老夫人的白眼。

  「夫人,真是意外的收穫,小姐隔壁住著您很熟悉的王寒先生。」保鏢握緊手機,努力保持平靜的嗓音回道。

  想他還是學生時,也是夫人口中只能住「那種地方」的貨色,不過夫人是他老闆,他再不爽也只能翻翻白眼,總不能真的回嘴吧?

  「王寒?那個王寒?」溫母陡然提高音量。

  「是的,就是他。」

  「他怎麼可能住……真的假的?」溫母不禁喜形於色。

  「沒錯,王先生可能顧慮他仍有學生身份,不想太招搖吧。總之他應該有他的考量才是。」

  「那我就真的安心了。嚴密保護小姐的安全,知道嗎?」溫母露出欣慰的笑容,沒細想王寒會住在那裡的理由。

  「是。」保鏢說完後便收線。

  「妳太保護鳳淇了,該給她一些空間才是。」溫老夫人雖然數落著媳婦,但聽見王寒的名字,她同樣笑彎了唇。

  「媽,您說她的情況能不多加保護嗎?再說我現在不是慢慢放手給她空間了,連她去住破公寓我都沒反對呢。」溫母笑盈盈的應道。鳳淇可是她唯一的寶貝女兒,不疼她疼誰呢?

  丫頭隔壁住著王寒呢,運坦真是太幸運了!溫母開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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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破!」

  抱著新買的棉被站在剛租的公寓裡,溫鳳淇隱約覺得有道涼風吹過。

  她還以為是漫畫看太多了產生的錯覺,望了半天,才發現窗戶破了個洞,刺骨的寒風無情的灌進屋裡。

  「明天出門記得買膠帶把它封起來。」她放下棉被,在筆記本寫下注意事項。

  正在念大二的她,寒假的第一天便出其不意地蹺家,成功「逃出」紅玉山莊,在同學與人合租的公寓借住三天後,今天總算找到房子。

  付租金時因為太興奮,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搬進來,她才發現這裡不太像人住的地方,而且似乎比她家的浴室還小。

  「幸好有窗戶,雖然是破的。現在仔細瞧,牆壁好像只是薄薄一層木板,萬一地震沒問題吧?」她四處探了探,發覺整個房間木板發霉,油漆斑駁,燈光昏暗,愈看愈像傳說中的鬼屋。

  不過這些發現都無法減少她心中的興奮,接著,她又發現屋頂、牆角都有滲水的痕跡,甚至還有破洞,但她臉上依然掛著開心的笑容。反正她現在只租得起這樣的房子,它再破,都是她自己的第一間房,這就夠了。

  必須有獨立的衛浴設備是她唯一的堅持,這兒的浴室雖然狹窄,至少是她一個人所有,不過多花了她三千元租金,讓她有些心疼。

  「雖然這裡很破,但它是我踏出獨立自主的第一步,還是值得慶幸。」她難掩興奮,嘴角始終上揚。

  約兩坪大的套房裡有一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櫃,一張小書桌,和一個小壁櫥。幸好她只帶了一些衣服,幾本書,狹窄的空間不算太擁擠。

  她將床單鋪好,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滲水的痕跡,心裡想著,接下來就該去找個打工機會,徹底體會一般人的生活。

  她微微一笑,「希望這次蹺家能超過一個月。」

  忙了一下午,她終於把整間房抹得乾乾淨淨,但也累慘了,於是匆匆洗個澡躺上床,沒多久便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清晰的交談聲吵醒。睡眼矇矓的張望許久,聽見關門聲,她才發現是隔壁的人回來了。

  不會吧?這裡的隔音這麼差?

  「為什麼要來這種噁心的地方?你不是說要帶我回你家嗎?」一道帶著懷疑的女聲響起。

  「什麼噁心?雖然不太體面,也破舊了點,不過這裡就是我家。」另一道帶點慵懶性感的男音不悅的應道。

  隔壁住的是男人?溫鳳淇嚇了一跳,隔壁卻沒了聲音。

  難不成她在作夢?她蹙眉坐起身,環視房間一圈。這裡該不會真是鬼屋吧?

  「你真的住在這裡?怎麼可能?」不可置信的女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她還以為他要帶她回去見他父母,怎麼會這樣?

  溫鳳淇被她近乎尖叫的嗓音嚇得差點跌下床。她捂著胸口,無奈的苦笑。隔壁到底在搞什麼啊?

  「男人很愛面子的,再說誰不想住豪宅,若不是真的,我幹嘛這麼說?」男人的語氣顯得十分無辜。

  「我不相信,你怎麼可能住這種破地方?這種地方根本不適合人住!」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激動。

  「喂,妳拐著彎罵我呀?」男人微惱的沉下語氣。

  溫鳳淇不悅的嘟高嘴,認同那男人的說法。她也住這裡呀!這女人嫌貧愛富得很惹人厭喔。

  「王寒,你該不會故意騙我的吧?」女人仍不相信,狐疑地瞪著他。是她逼得太急,他不耐煩了嗎?

  「妳可以去問樓下的住戶,我當兵前就住在這裡了。珍妮,我是窮學生,住不起好房子,不過等我畢業後可就不一樣了,屆時我一定會成為有錢人,妳陪著我一起奮鬥好嗎?」

  「你父母呢?」

  「他們跟我一樣呀。」

  「一樣?跟你一樣窮?天哪!我居然為了你放棄陳先生?他可是有千萬身價耶!」珍妮一臉痛不欲生。

  「我以後也會有的。」他委屈的看著她。

  「以後?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王寒,你的穿著明明很有品味,若真的窮成這樣,幹嘛學人家擺酷呀?」

  「衣服是前女友們送的,她們要送貴得要死的衣服給我,我也沒辦法呀,反正有得穿就行了,我樂得省錢。」他聳聳肩道。人長得帥也是沒法子的事。

  「你去死啦!」她氣不過,甩了他一巴掌,接著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離去。希望現在回頭去追陳先生還來得及。

  溫鳳淇雖然覺得那男人從前女友那裡A來名貴的衣服有點不道德,但只因為窮就被甩,還被賞個巴掌實在很可憐。

  哪曉得她正替他抱屈,隔壁卻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哈哈哈……又解決一個,實在太有效了,我真的愛死這裡了!」王寒笑得趴在床上下停的捶著床墊。

  溫鳳淇愣住了,許久才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為了甩掉那個女生,故意租了這間房?難道他剛剛說的當兵前就住在這裡的話也是騙人的?

  「嘖,男人。」她翻個白眼低聲道。

  王寒耳尖,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說話聲。

  隔壁租出去了?他倏地坐了起來。聽那聲音很像是女人,這種地方有女人敢來住?他的好奇心被勾起。

  「隔壁的,偷聽是很不道德的行為喔。」他閒閒的開口。

  溫鳳淇沒想到她那麼小的音量都會傳過去,愣了愣才反駁道:「半夜把人吵醒,又道留到哪裡去?」

  「喂,這種事妳該怪房東才對。」原來真的是女人,看來不是恐龍妹就是豆花姊,才敢單獨住進這種破公寓,可憐喔。

  「少推卸責任了,就算約女友談判,也不該挑半夜呀!把人吵醒還怪別人偷聽?」

  「小姐,現在才九點多,什麼半夜呀?」王寒爆笑出聲。隔壁該不會來了個古板的醜女人吧?不過她的嗓音挺悅耳的,上帝還算滿公平的嘛。

  「反正是你吵到我,我可沒故意偷聽。」

  「妳們女人真是愛計較。」

  「你們男人才是花心又狠心。」

  「喂,說話要憑良心,我們又不認識,妳憑什麼說我花心又狠心了?」王寒不爽的敲敲牆板。

  「笨!你自己說衣服全是前女友們送的,可見你有過不少女友,而你還是學生,能有多少歲?可見你不但花心,還沒品的當小白臉。再說,你顯然不止一次利用這個房間甩掉不想要的女友,用這麼狠的招數逼退人家,還不夠狠心嗎?」

  「不賴嘛,算妳還有點推理能力,不過小妞所言差矣,我雖然還是學生,卻是博士班的,今年二十有八,以我這個年紀,曾交過幾個女友並不為過,再者,我只能住這種房子又不是我願意的,她們因為這種理由離開我,難道全是我的錯?小妞,做人要客觀一點,知道嗎?」

  「你要睜眼說瞎話,我也沒話說,反正你我心知肚明,你若沒抱著那種心態帶她們來,你剛剛就不會笑得那麼張狂了。」

  王寒漾開笑容。不論她的外貌如何,她都是個蕙質蘭心的聰明丫頭。

  「沒話說了?」溫鳳淇冷哼一聲。

  「我要用什麼方法甩掉嫌貧愛富的女友,都不關隔壁小丫頭的事吧?」

  「只要你別吵到我,當然不關我的事了,隔壁的准博士大人。」

  王寒磨牙瞪著與她那間房相隔的牆。她那聲「准博士」聽來極刺耳,這女人分明瞧不起他,他只是使計甩掉不適合的女友,又不是干傷天害理的惡事,她憑什麼鄙視他?而他們甚至還不認識!這個有嚴重偏執狂的蠢女人,祝她長得跟暴龍一樣龐大,一輩子沒人要!

  「你在碎碎念什麼?」

  「我說妳八成沒男友,才會把怨氣發在我身上。」他沒好氣的回道。

  「我有沒有男友關你什麼事呀?」她微惱。從出生到現在,大部分的時間她都關在家裡,去哪裡交男朋友?

  「原來真的沒有啊,可憐喔。」他每個字都充滿恥笑之意。

  「喂,你說話客氣點!」

  「本來嘛,敢來住這種地方的女人,肯定醜得讓男人倒彈三尺,這種事妳向我發脾氣也沒用呀,要怪就回去怪妳父母吧!晚安,恐龍妹。」王寒從來不是個愛計較的人,更別說和女人吵架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了不停冒出的怒火,好不容易甩掉珍妮的喜悅很快的消失殆盡。

  「沒見識的蠢男人。」溫鳳淇撇撇嘴角,躺回被窩裡。好不容易蹺家成功的喜悅全被這渾球氣得不見蹤影,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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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買哪一種好呢?」溫鳳淇站在超市的衛生紙櫃前看了許久,完全不知道要買哪個品脾。

  家裡用的都是傭人準備好的,她從來不知道單是衛生紙就有這麼多品牌,讓人眼花撩亂。

  「算了,反正我現在很窮,就買最便宜的吧。」她挑了一串特價的衛生紙擺進購物車中。

  接著,她逛到礦泉水的櫃子前,正想拿平時喝的進口牌子時,卻被上頭的標價嚇得縮回小手。

  「這麼貴啊?怎麼辦?」

  溫鳳淇望著整排的礦泉水,心中掙扎。其它牌子品質好不好,她完全不瞭解,而水是生活必需品,她只好忍痛買了。

  她伸手抱了兩大瓶,正想將它們擺進購物車中,身後忽然被一個小朋友撞了下,懷中的礦泉水便滾落地上。

  她正想過去撿起,那兩瓶水已經滾到一個男人腳邊。

  他順手替她拿了起來。

  「謝謝!」她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想接過。

  「不客氣。」王寒抬頭一看,不禁揚了揚眉。

  他沒料到會看見如此出塵絕美的容顏,眼眸裡有著對她的讚賞。

  這女子絕對是上帝最滿意的傑作,怎麼看都美得不像話,他甚至找不出任何詞語來歌頌她的美麗,就算她現在滿臉尷尬,不僅無損她的美麗,反而為她增添幾許純真俏麗。

  真要挑毛病的話,就是她那頭短髮。美女應該配上飄逸的長髮,而她卻剪了頭及肩的短髮。他心中閃過一絲渴望,好想看看她長髮輕揚的模樣。

  相較之下,他隔壁的恐龍妹就可憐囉,恐怕連人家的億萬分之一都不到。

  怪了,他幹嘛在欣賞著這麼美的容顏時想到那個可惡的女人呀?

  溫鳳淇伸伸舌頭,偷瞄了他一眼。老實說,她很少遇到像他這樣以純欣賞的目光看她的人,不意淫,不帶慾望,讓人感覺很舒服,或許也是因為他是個出色男人的關係吧。

  雖然她的週遭多得是帥哥,但這男人很有型,很陽光,是那種在人群中讓人眼睛一亮的人物。他的五官很立體,但書卷味十足,明眸裡透著睿智,尤其是他微笑的唇帶點慵懶,為他斯文的氣質增添些許性感。

  王寒明明有急事,只是進來買包煙,可是他完全忘了那些事,不僅替她將礦泉水放進購物車裡,並順手幫她推車,和她聊起來。

  「買這麼多水,要出去玩嗎?」

  「不,是要帶回家喝的。」

  「妳開車來?」

  「不,我就住附近。」

  「有人陪妳嗎?」

  「沒有,就我一個人。」

  「小姐,妳第一次出來購物啊?」王寒揚高了眉。

  「對呀!你怎麼知道?」溫鳳淇滿臉詫異。

  「廢話,沒人會在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買這麼多東西的,妳拿得回去才怪。」他瞧了瞧她的購物車,搖頭失笑。

  「對耶!」她驚呼一聲。之前她完全沒想到重量的問題,這下子麻煩大了。

  看她一副煩惱的樣子,他決定主動替她篩選不必買的物品。唔,這女人買的東西很詭異,會買廉價衛生紙的人,通常都捨不得喝這種高檔的礦泉水吧?

  「在家裡一定要喝礦泉水嗎?」

  「不然要喝什麼?」

  王寒臉上彷彿冒出三條黑線。

  見她一臉不解,他決定為她指點迷津。「小姐,一般人都喝煮開的自來水,這是最省錢省事的方法。」

  「這樣啊,那我應該買個煮水的茶壺囉?」她認真的思考著。

  王寒突然覺得頭頂有只烏鴉飛過。她不該自己來買東西的,不,最不應該的人是他,他不該教她煮開水這種「危險事」,萬一害她一把火把家燒光,他的罪過就大了。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怪?難道煮開水不該用茶壺煮嗎?」

  「這種東西一般人家裡都會有的。」

  「我租的地方沒有呀。」

  「妳在外租屋,一個人住?」王寒再次滿臉驚詫。

  「對呀,不過我的生活費有限,只能省著點用。」雖然這位先生的表情有點歧視的意味,但知道這個省錢的方法還是讓她很開心。

  「那妳還買這種礦泉水?」王寒忍不住提高音量。

  「那……放回去吧。」她尷尬的應道。

  王寒沒好氣的將水擺回架上。這美人兒果然是個毫無生活概念的嬌嬌女,可是她為何說生活費有限?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苦衷吧,他隔壁那個恐龍妹八成也是。咦,他幹嘛老是想起那女人啊?

  溫鳳淇偏頭采看他是不是在生氣。沒想到這位先生看似溫和,火氣也滿大的嘛,她不懂這些事有那麼令人驚訝嗎?而且他生氣時說話的口氣和她隔壁的小白臉有點像耶,看來男人只要發怒,都是一個德行。

  「妳要買茶壺,去五金行買比較便宜。對了,妳住的地方有瓦斯爐嗎?」他認命的教導她省錢之道。

  「怎麼可能有?」她驚奇的發現他的情緒已經恢復了,果然有度量的人就是不一樣,她隔壁那一隻怎麼跟人家比呀?

  「那就順便買個電磁爐,還可以料理三餐。」不過也要她會用才行。王寒十分懷疑這個可能性。

  「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對了,電磁爐要去哪裡買?」她有如學生般請教著他。

  王寒不禁失笑。這女孩就算是個生活白癡,但她開朗又憨直的模樣讓她一點也不惹人厭,他看得出來,她缺的是學習機會,不是故意裝笨。

  他畫了個詳細的購物地圖,並告訴她傳統市場在哪裡後,終於想起還有急事待辦,便趕緊將地圖交給她,接著替她把一些不必要又貴的東西擺回架上。

  「我還有事得走了,妳量力而為,別一次買太多,知道嗎?拜拜!」說完,他匆匆離去。

  「謝謝你!」

  溫鳳淇沒想到在超市裡能遇到這麼紳士又出色而且和善的男人,她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之後又淘汰一些太貴的東西才去結帳。

  「人家就像天上的雲般高雅,比起來,隔壁那個小白臉簡直就是地上一攤泥,天差地別的怎麼比喲!」定出超市,她臉上不禁漾開笑,難得的幸運讓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按照他畫的地圖採買了一些必備的物品後,她順便買了份報紙回去,準備好好找份工作。

  當她將水煮好,望著那壺成品,她心中感動不已。這是她往後要喝的水耶,而且好省喔,真好!

  「超市的無名紳士,為你乾一杯!」她啜了一小口水。「唔!好燙、好燙!」

  她笑了笑,坐下來翻看報紙。

  十幾分鐘後,她噘著嘴喃喃自語,「短期打工的機會好少,我還不如去超商打工還比較快。」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她決定立刻就去附近的超商應徵,於是打開衣櫃想換件衣服,並順手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唔……好冷!怎麼這麼冷?」

  王寒剛進門,聽見她在隔壁鬼叫,下午遇見美女的好心情又飛了。他坐下來,才驚覺自己沒事晃來這裡幹嘛?現在又不必演窮學生。

  溫鳳淇找到想穿的衣服後,開心的哼起歌來。

  王寒蹙起了眉。那恐龍妹幹嘛心情這麼好?難不成終於交到男朋友了?他好奇心大起,掀開牆上的月曆,就著破洞望過去。

  倏地他瞪大眼。不會吧?這麼優的身材?難不成恐龍妹有朋友來訪?

  雖然只瞧見背部,但她的身形比例非常完美。突然間,他發覺恐龍妹悅耳的嗓音正是從這曼妙的嬌軀傳出,讓他更為訝異。

  她的身材足以媲美模特兒,玲瓏有致,讓他徹底遺忘「非禮勿視」這句話,目光再也移不開,突然好渴望瞧瞧她的真面目。

  溫鳳淇將一件暗紅色毛衣套上頭,之後忽然側轉過身,完美的上圍線條展露無遺,王寒見了,忍不住發出一長串響亮的口哨聲。

  她因突然聽見的聲響而愣住,頭和手仍包在衣服裡。

  「是誰?」

  「我錯了,妳這輩子是不可能暴肥成恐龍妹的。」

  「啊?偷窺狂!」聽見隔壁傳來調侃的男聲,溫鳳淇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牆板別有洞天,趕緊驚慌的轉身衝進浴室裡,砰一聲將門甩上。

  「難得欣賞到如此美景,就算被罵偷窺狂也很值得。」王寒咧開嘴笑得十分開心,心想,今後的日子必定有趣極了。

第二章

  「妳也在浴室裡待太久了吧?」王寒等了半天一直沒聽見開門聲,忍不住問道。

  「色狼!」溫鳳淇狠狠的啐罵。

  「什麼色狼?我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再說妳有穿內衣呀,又沒全被看光。」

  「被你這種人看光,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喂,妳這話很傷人喔。」

  「而且你說那什麼屁話,什麼叫不小心看到?你明明就是偷看!」她氣得連髒話都說出口。

  「什麼啊,我是被妳的嗓音吵得受不了,才想看妳在搞什麼鬼,沒想到會

看到妳換衣服。我已經很紳士了,馬上就出聲,我若真想偷窺,絕對不會讓妳發現的。」

  「少來了,你已經信用破產,我才不相信你咧!」

  「小妞,別悶在浴室裡,出來吧。」

  「再讓你偷看嗎?」她好想揍人,這傢伙實在太可惡了。

  「喔,妳很愛記仇耶,算了,告訴妳吧,妳在床那邊我是看不到的,所以放心的出來吧。」

  「我不相信你。」

  「不然我把衣服脫了,也讓妳偷窺回來就兩不相欠啦。」

  「你去死啦!誰要看色狼的裸體呀?」她氣急敗壞的吼道。

  王寒火了「他只不過瞄到她一點點肌膚就被詛咒去死,這丫頭真是夠了。

  他氣惱的衝到她家門口,猛力敲著門。

  溫鳳淇嚇了一跳。誰會來找她?啊,是家裡的人尋來了嗎?不會這麼慘吧,她才剛住進來就被逮著了?

  「隔壁的,別裝死,我來敦親睦鄰了。」門口傳來王寒火氣很大的聲音。

  是他?「色狼,滾遠一點!」

  「小妞,少給我亂造謠,我才不是色狼!」

  溫鳳淇第二十次確定身上沒半點肉露出來養偷窺狂的眼後,才踏出浴室。

  那天甩他一巴掌的女生說得沒錯,這裡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因為隔壁住著狼先生!

  敲門聲持續響著,看來她若不出聲,他是不會停止的。

  「你敲得再用力也沒用,我絕不會開門讓色狼進來的。」她在門邊吼道。

  「姑娘,妳很難搞耶,只是看了妳一眼,妳說我偷窺;親自登門拜訪,又當我是色狼,我是很窮,格調還是有的好不好?」王寒不爽的回嘴。

  「偷窺別人換衣服的傢伙會有什麼格調?」

  「妳……哼!」

  他正想回房去不再理會她,她的門卻忽然打開,但人仍沒出現。

  「不當我是色狼了?」王寒覺得有趣,不禁笑了。

  「我只是想確認你的長相,免得路上撞見,當你是好人。」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和色狼面對面。

  這麼一看,兩人都愣住了。

  「是你?」超市的陽光紳士?

  「是妳?」超市的出塵美女?

  他們同時張大了嘴驚呼出聲。

  「你就住在隔壁?」天哪,原來紳士根本不是紳士,嗚……打擊好大!

  被她臉上明顯的失望惹毛了,他的語氣更差了些,「真不幸,我就是住在隔壁。倒是妳,燒開水了嗎?我勸妳還是不要,免得妳連我的窩都燒了,我絕對翻臉的。」

  「難怪你的女朋友要賞你一巴掌,明明是色狼,幹嘛故意扮紳士?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年頭居然連帥哥都淪落到當色狼的地步。」這惡劣的混蛋,連她這個陌生人都騙。

  「姑娘,我們梁子結大了,老是開口閉口叫我色狼,我若沒真當色狼,豈不很對不起妳?」

  溫鳳淇的反應是砰一聲將門甩上,之後立刻在「急需物品欄」裡追加一支電擊棒。隔壁住著狼先生,她絕對很需要!

  王寒哭笑不得的瞪著她的房門許久才回自己的屋裡去。這個笨女人,就算遇到真色狼也要不動聲色,至少不該激怒對方呀。

  「我說妳呀,不知人間疾苦總要有個限度,和人應對要替對方留點面子嘛。」

  「一個會偷窺又堅持自己不是色狼的小白臉,沒資格說這種話。」一想到身體被陌生男人瞧見,她不僅惱火,心中還有更多的恐慌。

  「妳也偷聽過我說話,我們算扯平了。」

  「我才沒有偷聽。」

  「瞧,妳不也死不承認?」

  「因為我聽到是被迫的,而你偷窺是故意的,差很多耶!」

  「妳一定要吵到贏才爽嗎?而且姑娘妳只長波不長腦啊,幹嘛跑來租這種完全沒有門禁的房子,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溫鳳淇噘著嘴。她只租得起這裡呀!她坐在床上,許久後才問道:「我現在坐的地方你看得到嗎?」

  「妳坐在哪裡?」

  「床上。」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妳床鋪的週遭我是看不到的。」這女人根本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嘛。

  「你現在沒貼在牆上看嗎?」她噘嘴睞了牆板一眼。

  「妳真當我偷窺狂呀?」

  「誰教你素行不良?」

  「啐!」

  「牆上到底有幾個洞?」

  「看得到妳房裡的有三個。」他老實的回答。

  「我要買木板把它們全封死。」她氣呼呼的道。

  「何必呢?我的身材也不錯呀,若從妳的房間看過來的話,正巧看得到我的床,歡迎妳閒閒沒事時偷窺我美美的睡姿。」不曉得為什麼,在得知隔壁不是恐龍妹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誰要看你呀!」她的臉一片嫣紅。果然是小白臉,才會說這種話!

  「姑娘,我是不是偷窺狂,以後妳就知道了。剛剛我只是好奇,再加上有點不爽,才想看看妳的長相,沒想到會瞧見妳換衣服,真抱歉。」他誠懇的致歉。

  「是喔。」她腦海中浮現在超市時他光明磊落的眸子,多少相信了他的話。

  「妳怎麼敢租這種地方住,不覺得危險嗎?」

  「只有你可以窮啊?再說我到目前為止遇到最大的危機就是被你偷窺。」她沒好氣的應道。

  「別再提了,妳一直對我催眠,到最後我也許會真的變成色狼也說不定呢。」王寒哈哈大笑。

  被偷窺的驚慌消退後,聽見他爽朗的笑聲,她不自覺也揚起嘴角。她寧可信他一次,不然天天心裡抱著懷疑,她什麼事都別想做了。

  「隔壁的,我叫溫鳳淇,希望你真的不是偷窺狂,也不是色狼。」

  「隔壁的溫鳳淇,我叫王寒,絕對不是偷窺狂,更不是色狼,請多指教了。」

  「你是真的窮嗎?」她忽然想起他之前騙女朋友的說詞。今天見過他之後,她也看不出他真那麼窮。

  「當然了,住這種房子的人很難不窮的。」他愜意的應道。

  「也許你平時並不是住在這裡,這裡租金很便宜,你想甩掉女友時再來就行了。」

  「小妞,妳的推理能力真的不錯耶。」他讚許的漾開笑臉。

  「所以你是窮假的嘛!」這傢伙果然是個無情的人,那樣騙女朋友。

  「怎麼這麼說?我雖然不是天天住這裡,但是好不容易發現一點附加價值,我當然要好好利用囉。」

  「真的還有其它女人因為這個原因和你分手?」她好奇的問。

  「屢試不爽。告訴妳,這房問的功能在夏天時效果更佳,妳知道原因嗎?」

  溫鳳淇四處張望了下才揚起笑。「沒冷氣是嗎?」

  「聰明的孩子,夏天這裡比烤箱還恐怖,至今還沒人可以站在屋裡和我吵超過三分鐘的。」

  「你實在很惡劣,不喜歡幹嘛和對方交往啊,還用這麼狠的招數逼對方分手。」她忍不住還是叨念幾句。

  「每回和女友交往時我都很開心呀,哪曉得她們後來全變了樣呢?再說窮又不是我的罪過,搞不好哪天我就發了不是嗎?她們不等我可是她們的損失;呢!」他聳聳肩。大家玩玩嘛,可是當她們變得纏人又囉唆時,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我想,你甩女友的招數一定不止這一招吧?」

  「小妞……我叫妳小淇好不好?」

  「隨你。」

  「妳太聰明實在不是件好事。」

  「你是說對你來說吧。」她慧黠地一笑。

  「哈哈……小淇,歡迎妳住進來,我會保護妳,重振我的名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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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寒將車停妥,走在路上時,手機忽然響超,他很快的接聽。

  「喂?」

  「你什麼時候要回家?你媽我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你了。」手機那頭傳來王母的聲音。

  「妳知道我忙嘛。有事嗎?」王寒此時才驚覺自己又晃到租屋處來。

  「老媽要兒子回家還需要什麼理由?」

  「過兩天吧,我要處理一些合約的事,待在頂樓這兒比較安靜寸可以想得比較周全。」

  「哪一個頂樓?」

  「窮的那一個。」他老實的回答。

  「是嗎?你工作忙那也沒辦法,但至少週末回來一趟啊。」王母得到一些消息,想親自和兒子確認一下。

  「知道了。」他微笑著結束通話。週末嘛,又沒指定是哪一個週末,他才不要回去變相相親哩!老媽最愛搞這套了。

  他吹著口哨走上樓梯,剛來到頂樓,恰巧看見溫鳳淇鎖上門正要下樓。

  「妳要出去?」

  「對呀,我要去打工。」她露出笑容朝他點點頭,然後往樓梯定去。

  她並沒有找木板將牆上的洞封起來,而是學他用月曆遮住,免得房東發現時被臭罵,反正不會再被偷窺就行了。

  「妳找到工作了?」王寒主動跟著她。

  「嗯,因為我只能做短期的,所以在街角的那家超商打工。」

  「超商?」他蹙起眉頭。

  走出公寓後,她才想起他明明剛剛才上樓去。「你幹嘛跟著我?」

  「我突然想到還要去別的地方。」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掰道。

  「是喔,你還真忙。對了,你不是學生嗎?我放寒假,你應該也是呀?」

  「就算是學生,還是要工作啊。」

  「你既然有工作,幹嘛還要當……」她及時住口。這畢竟是他的私事,直接問有點傷人。

  「當什麼?」他微挑起眉頭。

  「沒什麼。」溫鳳淇揮揮小手。

  「小妞,我嗅到鄙視的味道喔。」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誤會什麼了。

  「我才沒有,只是覺得你不該拿女友的好處,又把人家給甩了。」她不懂自己為何很不願見他有這種劣行,也許是因為她很欣賞他坦蕩的眸子吧,不希望他是個表裡不一的人。

  「我什麼時候拿女友的好處了?」王寒拉住她問道。

  「你不是說你的衣服都是女友送的?」

  「騙人的話妳也信?」

  「所以你這身亞曼尼是你自己的?喂,這麼說來你豈止不窮呀?喔!你真是夠了。」溫鳳淇惱得直跺腳。這傢伙根本是個大說謊家嘛!

  「是離窮有點距離。」不知為何,他一點都不覺得有瞞著她的必要。

  「你還真奸詐,那些女生以後知道一定嘔死了。」罵歸罵,但知道他不是小白臉,她還是很開心。

  他不想提那些過去武,只在乎她的安全問題。「小妞,我能不能建議妳別在超商打工呢?」

  「為什麼?」

  「在超商工作風險滿大的。」

  「放心吧,我只排早班和午班,而且一班有兩個人,不會遇到搶劫的。」沒想到他真的為她擔心,她萬分感動,笑得甜美。

  「是嗎?」送到她超商門口,見店裡果然還有其它店員,他才安心了些。「妳什麼時候下班?」

  「八點。」

  「那妳自己小心點。」王寒朝她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拜拜!」

  店長瞧見他們一塊走來,於是笑著問她道:「妳的男朋友呀?」

  「鄰居啦。」溫鳳淇微紅了臉,回頭偷瞄王寒一眼,就怕被他聽見。

  聽見那聲「男朋友」,王寒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揚起嘴角緩緩踱回頂樓,等著接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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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淇?」

  溫鳳淇下班後正想去買便當,聽見聲音回過頭,就見到二叔驚訝的看著她。

  「二叔?」她在心中慘叫,怎麼這麼衰,居然被撞見?

  「大嫂說妳出門自助旅行了,我還以為妳出國了呢。」

  「呵呵……」她聽了只有傻笑的份。

  「小淇,幸好遇見妳,快幫二叔吧?」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溫鳳淇嘟起小嘴,實在拒絕不了。「二叔,可以答應我別告訴其它人你見過我嗎?我在外頭老是走霉運會很慘的。」

  「這我明白,我保證絕不會說。」他滿口答應。

  「那好吧。」

  溫家二叔立刻握住她的手,嘴裡不知念著些什麼,然後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之後便開心的離去。

  「幸好已經下班了,不然搞不好會害超商被搶呢。」

  溫鳳淇望著二叔的背影,皺起小臉。唉,還以為可以逃離一段時間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遠遠的,王寒就見她和一個中年男子不知在說些什麼,然後只見那男子握住她的手。他心頭一陣惱,可是看對方的模樣並不像騷擾她,那些動作反而有點詭異,似乎帶著宗教意味,而且他覺得那個中年男子有點眼熟,會是誰呢?

  溫鳳淇正想快點回住處躲起來,一回身便看見王寒大步走向她。

  「你下班啦?」她猶豫著,該拉著他一塊倒霉嗎?

  「嗯。剛剛那個人找妳麻煩嗎?」

  「剛剛……你看到啦?」

  「他真的找妳麻煩?」

  「沒有啦,他是我的親戚,遇到我很開心,和我聊了幾句。」

  「是嗎?那我怎麼覺得妳不太高興呢?」

  「因為我今天會很倒霉。」

  「啊?」

  「你離我遠一點吧,不然連累到你,我會很愧疚的。」自從他們和解後,兩人相處得還不錯,她決定不拉他下水。

  「這妳就不必擔心了,我從小到大運氣超好,什麼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我,更別說走霉運了。」他反而定近她身邊。

  「有這種事?這世上真不公平。」她嘟高嘴,羨慕又嫉妒的看著他。

  「妳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嗎?不然怎麼說自己很倒霉?」他像個大哥哥

般揉揉她的頭髮。兩人相識不過幾天,卻有種熟稔的親切感,他已把她的事當自己的事看待。

  「我長得挺美的,對不對?」她突然認真的問。

  「妳太客氣了,妳若說自己丑,這世上就沒有美女了。」王寒笑道。

  她左右瞧瞧沒有什麼路人,才貼近他小聲的說道:「老實告訴你吧,其實我並不是美,而是楣,你懂嗎?」

  見她一臉正經,卻說著奇怪的話,王寒看不出她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只好直盯著她,等她解釋。

  「說明白點,倒霉排行榜,我若認了第二名,那麼第一名就永遠從缺了。這世上沒人比我更倒霉了,我是名副其實的『楣女』。」她大大歎了口氣。

  「妳被開除了?」他只想得到這個原因。

  「不,我不是指現在,我說的倒霉是一輩子的事。」

  「我們回去,把妳遇到的挫折告訴王哥哥吧。」他摸摸她的頭,認為她應該是遇事不順,陪她聊一聊,等她想通就沒事了。

  「你真的不離我遠一點?」見他摸完她的頭還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她連忙扯開他的手,跟他保持兩公尺的距離。他對她愈好,她就愈不想拉他下水。

  「幹嘛?」這女人離他這麼遠是什麼意思?

  「等一下倒霉事找上門時,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有這麼嚴重嗎?難不成妳會預知未來,不然怎麼知道等一下倒霉事就上門了?」

  「會預知未來的不是我,我只是……算了,你不相信我也沒轍。」她想了想,覺得兩公尺還不夠,乾脆離他更遠些,免得不幸發生時,他也一起倒霉。

  王寒被她刻意保持距離的舉動惹毛了,惱火的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一起往住處走。

  「我倒要看看和妳在一起會有多倒霉!了不起跟妳一起倒霉嘛,怕什麼?」

  「你真是不信邪。」她蹙著眉,但是心頭暖烘烘的。

  「難得寒冬裡出了大太陽,/心情好一點嘛,嗯?」他捏捏她的臉逗她。

  兩人站在路邊,等著前面的人倒車離去。她心想,總算只剩兩個路口,也許她能撐回住處,這樣就不會連累他了。

  「那個人怎麼這麼慢?」她嘟著嘴質疑。那輛車就卡在路中央也不動,不知道駕駛在幹什麼?

  「我去看看。」王寒見她心情真的很糟,便上前想催那人快點。

  哪曉得當他往前走了幾步後,那輛車就開走了。

  他正想定回來,突然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整盆水從天而降,直接淋在溫鳳淇的身上。

  「啊……」她微張著嘴僵在當場。唉,她就知道絕對躲不過的。

  王寒聽見聲響,倏地回頭,見到她像只落湯雞的狼狽模樣,錯愕地愣住。

  「不會吧?」

  突然他想起她先前的話。她真的是楣女嗎?真是太扯了,但她現在真的很狼狽,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那認命的模樣令他忍俊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他的笑意一發不可收拾,很快的變成狂笑。一些路過的人瞧見,又聽見他的笑聲,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你這個討厭鬼,幹嘛帶頭笑我啊?」溫鳳淇被他狂笑的模樣惹毛了,她都這麼倒霉了他還笑,分明嫌她不夠糗!她惱火的跑過去踢他兩腳。

  「會痛耶!」王寒邊笑邊閃躲她的攻擊。

  「痛死活該!」她氣惱的追打著他。

  這時,一個中年婦人拿著水桶胞下來,一臉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瞧見樓下有人。」

  「算了,沒關係。」溫鳳淇瞭解這位太太只是霉運找上她的媒介而已,若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她低著頭強忍旁人異樣的眼光和笑聲,快速的往住處走。剛剛還慶幸只剩兩個路口了,現在卻覺得這段路好遙遠。

  王寒瞅著她垮下的雙肩,覺得心疼,兩個跨步將她拉回來。

  「幹嘛啦?我現在很冷耶!」

  「等我一下。」這種事若發生在他身上,他可以一笑置之,但她是個女孩子,被淋得一身濕已經夠可憐了,還單獨被眾人恥笑實在委屈。

  「等什麼啦?」在這裡站愈久她就被笑愈久耶!

  王寒左右瞧瞧,見門邊還有一桶水,他漾開笑臉迎上前。「這位太太,這桶水賞我吧?」

  「喔,可以呀。」

  王寒二話不說的將水桶直接舉起,往自己身上淋。

  「唔,好冷!」他將桶子還給人家後,便拉著溫鳳淇一塊走。

  「你幹嘛?」她滿臉驚詫的問。

  「一個人濕淋淋的走在路上可能有點糗,兩個人就不奇怪了。」

  「笨蛋!這樣更奇怪吧。」她無法不感動,這傢伙怎麼老是出些怪招呀?

  「有什麼關係?反正被笑也有妳陪著我呀!」攬著她的肩,他爽朗的笑道。

  果然,一路上人們均訝異的看著濕答答的兩人,尤其是在等紅綠燈時,所有目光的焦點都在他們身上。

  溫鳳淇窘得頭垂得低低的,王寒卻滿臉自在的攬著她,只怕她受風寒。

  「你真是……」過了馬路後,她紅著眼眶,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幸好有他在身邊,不然這段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走。

  「英勇無敵的大帥哥,對不對?」他難得調皮的笑問。

  「英勇無敵的大笨蛋才對吧。」她被他逗笑了,輕輕給他一拐子。

  「哈哈哈……都好啦!」

  一陣風吹來,她忽然打了個噴嚏。「哈瞅!」

  「快定吧,否則妳會感冒的。」他立刻將她攬得更緊,步伐加快。

  他真是一個好心的大笨蛋!她終於露出輕鬆的笑容。頭一回有人在乎她倒霉時的心情,願意陪著她一起度過,遇見他,的確是件很不錯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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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9 13:11:25

第三章

  「快點把頭髮弄乾,免得感冒。」王寒站在她的門前吩咐道。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換掉一身濕衣吧。」望了他全濕的衣服一眼,溫鳳淇微笑著道,眼裡有著感激。

  他回到屋裡換好衣服,拿著毛巾把頭髮擦得半干後才覺得古怪,怎麼隔壁一點聲響都沒有?

  「喂,妳怎麼沒用吹風機?」

  「你忘了我很窮嗎?怎麼會有呢?」

  「有沒有搞錯啊,吹風機很便宜的,而且它對女生來說是必需品吧?」他倏地提高音量。

  「我沒想到該買。」

  「小姐,妳真有那麼窮嗎?」王寒不悅的瞪著牆板。怎麼辦?她下快點把頭髮弄乾,肯定會感冒的。

  他想了想,之後立刻開門下樓。

  溫鳳淇正用毛巾擦著頭髮,突然聽見隔壁的關門聲。咦,他怎麼突然就離開了?真是個怪人。

  她停下動作,望著牆板發呆。難不成他生氣了,為什麼?只因為她沒有吹風機嗎?

  她正想繼續擦頭髮,卻傳來敲門聲,接著是王寒急躁的聲音。

  「開門!」

  「怎麼了?」她趕緊跑過去將門打開。

  「快點把頭髮吹乾。」

  「你哪弄來的?」望著他遞過來的吹風機,她除了感動,還有更多的訝異。

  「隨便借也有。」

  「借?不認識的人誰肯借呀?」

  「妳忘了我在這裡住很久了?」他沒好氣的睞她一眼。

  「那不是騙人的嗎?」她呆呆的問。

  「喔!妳明明那麼聰明,怎麼分不清楚哪些話是真的,哪些是騙人的呢?」

  「你真的在這裡住很久啦?」她張大了嘴。天,可見他真的甩掉很多女朋友耶!

  「少廢話了,快去把頭髮吹乾。」他只擔心她會受風寒,將她推回屋裡。

  「謝謝你。」她漾開甜笑,把門關上。

  這下子她是真的相信他是個大好人了,雖然他甩掉女友的方法挺狠的,但是對她卻很好。她不由自主的揚起嘴角。

  王寒不想深究自己的心態,為何見她不懂得照顧自己便急著想幫她,反正她就是很得他的緣,再說這只是幫個小忙,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他很快的摻聽。「喂?海倫,有什麼事?」原來是新任女朋友打來的。

  「還問人家什麼事,是你說要打電話給人家的,害人家枯等了一下午。」海倫泫然欲泣。

  「啊,我忙忘了,抱歉!」王寒直到此時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連忙笑著陪罪。

  「你真的這麼忙呀?該不會忙著應付別的女人吧?」海倫撒嬌道。

  「我是這種人嗎?妳該知道我眼裡、心裡只有妳一個。」王寒輕笑著響應,卻瞄了牆板一眼,目光不自覺的放柔。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面呢?」海倫嬌聲問。朋友們告訴她,王寒不喜歡女友逼得太急,要給他空間,但一個星期沒見面也太久了,她已無法再忍耐。

  王寒努力回想著,卻想不出上回和她約會是多久之前,一時心中有些愧疚。「我剛忙完,順道去接妳好嗎?」

  「可以嗎?你會不會很累呢?」海倫驚喜不已,看來朋友們說得太誇張了,她才抱怨他就這麼急,也許她已經捉住他的心。

  「見到妳,我什麼疲累都忘光了。」王寒哄女人哄成精了,情話完全不必思考便自動出口。

  「好,那人家等你喔。」

  「我馬上就來。」

  王寒收線,才想起隔壁的小丫頭,聽見吹風機仍開著,他不禁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他自嘲地扮個鬼臉,瞧瞧他在幹嘛呀?一副劈腿男的心虛樣,問題是他和小淇根本沒什麼,他心虛個什麼勁啊?

  算了,約會去吧。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忙著安撫女友時,吹風機曾暫停了一會兒。

  他換了一套衣服,聽隔壁吹風機的聲音已停止,於是開口道:「小淇,頭髮要全干,知道嗎?」

  「知道啦!王老爹。」

  「我要出去了,妳自己小心點,門窗一定要鎖,別忘了。」他心想,這一去,恐怕整夜都不會回來了。

  「你真當自己是我爹呀?囉唆老頭快閃吧!」

  王寒聽她的聲音很有元氣,才安心的出門。

  直到他離去,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溫鳳淇才垮下雙肩呆坐在床沿。

  她一直以為他才剛甩了女友,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人補位了。

  這不關她的事的,但無意間聽見他對那女人寵愛的口氣,竟讓她有種心酸的感覺。

  更扯的是,她居然有些嫉妒那個受他青睞的女人。

  她是怎麼了?他只是個好心的鄰居呀,而且換女友的速度超快,她不該對他產生特殊想法的,但她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現在出去,接下來會發什麼事,她不是呆瓜,當然知道。

  她心頭不由得泛起微微的刺痛。

  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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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他沒有回來。

  溫鳳淇雖然一再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但低落的情緒還是持續了好幾天,

  最後,她好不容易才想通。

  王寒在與那些女友們交往時是很體貼,可是她見識過他用人時無情的一面。

  任何女人都不想遭遇那種事,所以他適合當朋友,像她,只是他的鄰居,卻深受他的照顧,這樣就夠了,說來,能遇見他,也許是她蹺家這段日子中最棒的收穫呢。

  想通了後,她終於能以平常心面對他,在聽見他和女友情話綿綿時,甚至還能開他玩笑,反而是他一臉尷尬。

  「好香!」掀開泡麵的蓋子,溫鳳淇滿足的一笑。

  王寒才踏上頂樓就聞到泡麵的味道,不禁敲她的門大聲數落。「妳有這麼窮嗎?居然吃泡麵!」

  「咦,你是糾察隊呀?怎麼神出鬼沒的。」聽見敲門聲,她開心的跑去應門。

  「別告訴我,妳連吃便當的錢都沒有。」他橫眉豎目地道。

  「不是啦,附近的便當都吃膩了才想換口味的。要進來嗎?」

  「進去幹嘛?妳要請我吃泡麵呀?」雖然對她慢性自殺的舉動不以為然,但那香味實在挺誘人的,他還是進去了。

  「好啊,你要吃哪一種口味的?」她指著櫃子上幾種不同品牌的泡麵笑問道。

  「怎麼請我吃泡麵這麼開心?」

  「哈哈……等變成木乃伊時就有伴了呀!」

  王寒望著那些泡麵,明知她並不是因為窮才吃,但就是忍不住為她心疼。

  相處至今,她的氣質、言談和氣度都不像是平凡家庭出身的人,她顯然是為了某個不願提及的理由,寧可忍受貧窮的生活,也要一個人過日子,而且似乎甘之如飴,真是個奇特的女人。

  「不過是碗泡麵,有必要想這麼久嗎?」她偏頭問著發呆的他。

  「小淇,妳若吃膩了便當,怎麼不自己煮呢?還是妳不會煮?」

  「不是會不會的問題,我只有電磁爐,最多只能煮火鍋,但一人份很難煮,材料費會爆增,划不來。」

  「火鍋呀?聽來就比泡麵好吃多了,不如我們一起吃吧。」

  「一起吃?」她的心興奮地一顫。

  「對了,我們可以搭伙呀!一人份的材料的確難買,但兩個人就不一樣了,菜色可以多點變化,又能分攤成本。哈,我真是天才!」王寒得意的笑著。

  「是沒錯啦,問題是你又不常回來。」都忙著和女友約會。她在心裡加了一句。

  「少來了,我大部分時間都有回來好不好?只是有時太晚,妳已經睡了。」他就是忍不住擔心她的安全,因此已經習慣再累都會回來這兒。

  「是嗎?我很淺眠的,再加上這種隔音,我才不信你回來我會不知道。」她一臉懷疑。他不是夜夜春宵嗎?

  「由此可見我有多為妳著想了,都沒吵醒妳。」他沒好氣的戳戳她的額頭。虧他這麼關心她,居然不相信他?

  「問題是我等不到半夜,會餓死的。」她嘟嘴摸著額頭道。

  「這樣好了,我若能提早回來時會先通知妳,這樣妳就不必天天吃便當或泡麵了。」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他拉開她的手,替她揉著額頭。

  「也好,反正天天吃火鍋的話會肥死的。」被他自然卻親暱的動作弄得有點窘,她連忙把注意力擺在火鍋上。

  「是啊,那時妳就真的變成恐龍妹了。」他哈哈大笑。

  「喂,你好像很希望我是恐龍妹似的。」

  「放心吧,妳就算變成恐龍,也會是只很美的恐龍,不會嚇跑男人的。」

  「你這是什麼心態呀!」

  「哈哈!走吧,去買火鍋料。」

  「那這碗泡麵怎麼辦?」

  「別吃了。」王寒開心的拉著她一塊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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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裡,溫鳳淇匆匆將王寒拿的一把萵苣擺回架上。

  「不不不,我絕對不吃這東西。」

  「為什麼?萵苣很好吃呀。」王寒大手一伸,又把它拿起來。

  「不行!放了它,我整鍋都不敢吃了。」她嫌棄的瞪著它。

  「妳真是個偏食的孩子耶。」他一臉惋惜,還是忍痛放棄了萵苣。

  溫鳳淇伸伸舌頭,拿了把金針菇正要擺進購物車裡,卻立刻被他制止。

  「住手!妳幹嘛拿那種噁心的東西?」

  「噁心?怎麼會?大家吃火鍋都會放呀,很好吃耶。」

  「才怪!我看到它,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還吃什麼吃?」

  「還敢說我偏食,你自己又算什麼?」她從沒見過一個大男人露出這麼害怕的神情。抱怨歸抱怨,她的臉上卻堆滿笑意,乖乖把金針菇放回去。

  「人總有不喜歡的東西嘛。」他訕訕地聳肩。

  「所以了,王大帥哥喜歡玉米、芋頭、萵苣、蝦子等海鮮,討厭各種肉類,尤其痛恨金針菇。嗯,這些數據拿去賣給你的女朋友們,不知道能賺多少喔?」

  「零元!若能拿到我的裸照,自然另當別論了。」他哈哈大笑。

  「真的?」她眼裡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妳可以試試。」他回眸對她性感的一笑。

  「唔……請問行情大概多少?」

  「不會吧?妳真的要拍?」

  「行情好當然要了,你忘了我很窮嗎?不過要算一下投資報酬率,免得血本無歸那就慘了。」溫鳳淇擺出一副市儈的嘴臉,上下打量著他的身材,真的把他當商品看。

  「臭丫頭,說這什麼話,把我王寒的裸照拿去賣,妳會變成富婆的。」他不爽的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是喔?那我明天就去買紅外線針孔攝影機。隔壁的,順便提供一下前女友們的名單吧,我不介意賺到銀兩時讓你分紅。」她搓搓雙手,討好的道。

  「妳敢拍,我天涯海角追殺妳。」他好笑的彈了她的鼻尖一記。

  「哈哈……看來真的很值得投資喔!」她笑著逃開。

  兩人開心的邊玩鬧邊挑食材,結了帳後慢慢走回家。

  「我一直忘了問,妳最近還楣不楣?」

  「最近還好。」看來二叔的確遵守約定,沒告訴其它人,不然她肯定「楣完楣了」

  「所以那天的事根本是偶然的,對不對?別再認為自己很楣了,妳是很美很美的美,懂嗎?」

  「你說是就是囉。」她聳聳肩。那種事他不會懂的,反正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兩人上樓後,溫鳳淇拿出鑰匙開門時才想到,「我們要在哪邊吃?」

  「妳這邊吧,我沒有電磁爐,不過我有碗筷和鍋子。」

  「那你回去拿。」

  「先幫妳把菜洗好,再拿也不遲。」王寒脫了鞋,跟著她進屋。

  之後,兩人擠在小小的洗手台邊清洗食材。

  「哎呀!你動作輕一點啦,水都噴出來了。」

  「是妳潑的好不好?玉米擺著泡水就好,不必搓吧?」

  食材還沒洗好,兩人身上倒是已經半濕了。

  「我投降了,王大帥哥,拜託你回去拿碗筷和鍋子好嗎?」

  「妳嫌棄我?」

  「沒錯,我從頭髮到腳趾甲徹底的嫌棄你,求求你行行好,不然我們火鍋沒吃到,反而要感冒了。」

  王寒注意到她的衣服和長褲都沾濕了,立刻把她推到衣櫃前。「妳快換衣服,其它的事我來就好。」

  「喂,你真的行嗎?」

  「不過是洗個菜,妳少瞧不起人了。」

  「喔。」她乖乖的拿了衣褲進浴室換上。

  出來後,見王寒正認真的洗著菜,她不禁偷笑個不停。

  「笑什麼笑?」他睞她一眼,別人要他洗菜還沒那個榮幸咧!

  「這個畫面滿經典的,拍下來應該也能賣錢吧?」她擺出攝影取景的動作,在他身旁笑鬧。

  「是嗎?妳不覺得我把衣服脫了只穿圍裙會更誘人?」他回眸賞她一記性感的微笑。

  「你真的肯?太好了,那我們把它當成創業作第一彈,肯定賺大錢,呃……你先說好不追殺我才行。」

  「妳想可能嗎?」他磨著牙瞪她一眼。

  「好可惜!一定會大賣,搞不好我今後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溫鳳淇一臉惋惜,上下瞧著他英挺的身材。

  「這樣吧,若觀眾只有妳一人的話,我倒是可以免費服務,還可以全套試用,妳說如何?寶貝?」他走過來,將兩手直接掛在她的肩上,眸裡放送性感撩人的電波。

  「嗯!你的女朋友們怎麼受得了你叫她們寶貝?好噁心!」她連忙推開他的手,故意恥笑著,其實心裡澎湃洶湧。天!剛剛四目相對時,她真的被電到了。

  「羨慕啊?對了,妳到我房間拿碗筷和鍋子來吧,鑰匙在妳桌上。」

  「遵命!」她像個小兵般行個禮後領命而去。

  王寒笑彎了眉眼。這丫頭!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放下所有心防,以真實的自我和她相處。這女人就算知道他一點也不窮,也毫無進一步瞭解他的慾望,兩人單純的來往反而自在,也許這就是他寧可回來陪她,也不想跟女友在一起的原因吧。

  「妳是什麼人?」隔壁突然傳來女人憤怒的吼聲。

  「我……」

  「妳居然有他的鑰匙?太過分了!王寒人呢?」海倫見到絕美的溫鳳淇,立刻把她當成情敵,揚聲大罵。

  「不,我並沒有……」

  王寒剛把洗好的菜擺上桌,就聽見隔壁不對勁的對話,立刻趕過去。

  光是聽那女人憤怒的指責,他已經知道來者何人了。

  「那是他帶妳來的囉?原來是妳搶了王寒,難怪我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何不接我的電話,是妳搞的鬼吧?賤人!」對方下僅咒罵,甚至動手推人。

  「妳誤會了,我才不是他……啊,他來了,妳自己問他。」溫鳳淇吃痛的撫著手臂。

  「海倫,妳幹嘛?」

  王寒一進門就見她一直推著溫鳳淇,連忙拉開兩人,把溫鳳淇護在身後。

  見溫鳳淇一直搓著手臂,他蹙眉關心地問:「妳還好吧?」

  「我沒事。」溫鳳淇只希望他快點處理好旁邊那個危險的女人。

  「你果然有了新歡,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騙我?」海倫瞪大眼怒視著他。

  「她是鄰居,妳不要這麼歇斯底里好不好?」正因為她很纏人又表裡不一,他才刻意疏遠,慘的是裝窮這一招對她根本沒用,他決定暫時避不見面,沒想到她居然找上門來,到底是誰告訴她住址的?

  「我歇斯底里?你好樣的!我都這麼委曲求全,甚至願意幫你付學費,讓你安心的念完書,再好好打拚事業,你居然還找別的女人?你怎麼對得起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海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妳少胡言亂語,我沒拿過妳半毛錢。」

  「可是你為了她拋棄我!」

  「都說跟她沒關係了,人話妳聽不懂啊?」

  「你這個負心漢,有了新人忘舊人,你好狠心!」

  王寒差點口吐白沫,這女人是戲班出身的啊,戲唱得這麼順?

  溫鳳淇雖然覺得她很誇張,但瞧見情侶撕破臉總是令人不舒坦。

  戀愛就是這麼回事吧,愛的時候甜蜜得彷彿天地間只有兩人,不愛時,所有醜陋的面貌都出籠了,幸好她只是鄰居,不過她的胸口乾嘛悶得難受呀?彷彿被甩的人是她似的。

  海倫趁兩人沒注意時忽然衝到溫鳳淇的身邊,用力推了她一把,讓她撞到桌子跌坐在地上。

  「啊?」她錯愕的望著滿臉怨恨的海倫。

  王寒生氣了,一把拉住海倫的手腕。「妳幹什麼?」

  「妳別以為妳能受寵多久,他很快就會甩掉妳了!」海倫推開他,對溫鳳淇笑得歇斯底里。

  「海倫,妳不要太過分,妳真想知道我不理妳的理由?」王寒本來想好聚好散,沒想到她欺人太甚,他也不跟她客氣。

  「你們男人多得是借口。」海倫瞪視著他,心中對他仍不捨。他是個出色的男人,就這麼失去他實在讓人不甘心。

  「是嗎?妳和許記的小開上賓館,應該不是我指使的吧?這算是我的借口嗎?或者妳希望我提出更多的『人證』?」王寒臉上帶著微笑,眸光卻顯得冷冽。

  「你怎麼……」海倫捂著嘴驚詫地望著他。她很小心的,怎麼可能被發現?再者那都在高級宴會之後,去的也是極隱密的場所,他不該發現的。

  「我是窮,卻沒瞎,朋友也不少,妳夜路走多了總會被撞見。」

  「這……全是你的錯,怎麼能怪我呢?你除了長得帥之外根本是個窮光蛋,我是為了我們著想,總不能兩人都窮吧!再說我是為了替你付學費,你不懂嗎?」她緊緊拉住他的手,急著替自己辯解。

  「不懂也不想懂,再見。」王寒一臉鄙夷的推開她。

  「你……你去死啦!」海倫發狠的拿了東西就摔。

  王寒連忙護住溫鳳淇,怕她被波及。

  海倫見到這一幕更氣了,拿起椅子狠狠的丟向牆壁。

  王寒見狀,衝過來想阻止,還是晚了一步,脆弱的牆板應聲破了個大洞。

  「蘇海倫!」他是真的生氣了,怒吼一聲。

  海倫見自己闖了禍,又瞧見他發怒的表情,驚得立刻落荒而逃。

  王寒擔心的看向溫鳳淇。她被嚇到了吧?

  「破了耶。」溫鳳淇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那個破洞。從這裡望過去,可以瞧見他已把洗好的菜擺在她的桌上。

  王寒走過去,蹲在她的身邊道:「就是呀,好大一個洞,以後我連偷窺都省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個夠。」

  兩人相視許久,之後同時爆笑出聲。「哈哈哈……」

第四章

  「被房東知道就慘了。」溫鳳淇撐著桌角想站起來。

  「妳受傷了!」王寒伸手扶她,眼尖的瞧見她手腕處有傷,立刻捧著她的手臂小心察看。

  「咦,真的耶。」她低頭才發現右手腕上有一道滲血的傷口。

  「妳太粗心了,受傷居然沒發現?」他匆忙想找急救箱,才想到這裡根本沒有。「妳有急救箱嗎?」

  「我有簡單的急救包。」

  王寒拉著她,直接從那個大洞進入她的房間。「在哪裡?」

  「我去拿。」

  她打開抽屜,拿出急救包。

  他小心的替她消毒,上藥,最後包上紗布。

  王寒包紮完後仍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直定在她受傷的手腕上。

  溫鳳淇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只覺得他似乎很激動,他該不會覺得愧疚吧?

  她望了牆上那個大洞一眼,故作輕鬆的笑道:「開個洞,在緊急時好像也挺方便的喔。」

  王寒輕笑出聲,撫了撫她的手,抬頭對上她的眸子,心疼的說道:「小淇,害妳受傷,我真的很抱歉。」

  被他誠懇並帶著歉意與心疼的眼瞧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羞紅了雙頰,目光不自覺的移開。「這點小傷是無所謂啦,不過你挑女朋友的眼光要再加強才是真的。」

  「這倒是。」他喃喃地回道,被她自然流露的嬌羞撼動了心扉。

  就是這個!每每她露出嬌憨的笑,就讓他只想寵溺她、保護她。海倫說得沒錯,會與她疏遠,除了發現她劈腿外,最重要的是他放不下溫鳳淇。

  她在不知下覺中已盤據著他的心房,幾曾何時,她變得比任何女人都重要了。

  他不是沒想過該與海倫約會,可是心中一思量,總是選擇回來守護她。就算兩人沒見到面,只是隔著牆板說話、鬥嘴,他都覺得挺開心的。

  想到這兒,他倏地張大眼。

  他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這次就原諒你吧,下次找個不會破壞傢俱和牆板的女朋友,知道嗎?」見他怔忡不語,溫鳳淇哥兒們似的拍拍他的肩。

  他一定要確定一下!王寒望著她許久,突然傾身向前印上她的唇。

  溫鳳淇張大了眼。這……他吻她?他在吻她嗎?

  他吻得很輕柔,可是唇才貼上她的,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浪直貫他的胸口、腦門。他直覺的只想要更多,大掌撐住她的後頸,熱情的吮吻著她的唇瓣,另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帶進他的懷裡。

  溫鳳淇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已跌坐在他的腿上,整個人貼在他的胸口。她緊扯著他的衣衫,不知所措地承受著他熱力四射的擁吻。

  直到他的舌探進她的嘴裡,她才被嚇醒。他他他……在幹什麼?

  她的小平推著他的胸口,才讓他拾回一絲理智。他啄了她的唇好幾下,才不捨地攬著她喘息。

  溫鳳淇貼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喘著氣,卻不敢亂動。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他怎麼會突然吻她呢?而且被他吻的感覺不但不差,甚至令她臉紅心跳,天!她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喜歡又要冒出頭了,怎麼辦?

  王寒心中歎息。原來是真的,他真的喜歡上她了。

  歷任女友從不曾給過他這種悸動,單只是吻她,竟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除了喜歡,他再提不出任何解釋。

  而且,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也許,他早預期兩人會演變成這樣吧。

  一會兒後,溫鳳淇在他懷裡尷尬的動了動。

  他瞥見她的耳朵整個紅通通的,不禁寵溺的笑問:「還喘嗎?」

  她搖搖頭。

  「那我們可以煮火鍋吃了。」

  溫鳳淇張大了眼。什麼跟什麼啊?這傢伙的腦袋是什麼做的,為什麼不給她一個解釋?

  「妳睡著了嗎?」他不急,連著兩任女友來這兒與他惡言相向,不歡而散,都被這丫頭撞見,他若直接開口說要追她,小姐她搞不好明兒個一早就包袱款款火速搬走,所以他要從長計議,絕不讓她跑掉。

  「怎麼可能?」她惱火的推開他,紅著臉站離他遠遠的。

  「我過去拿鍋子。」他微笑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跨過那個大洞時,不禁笑得更大聲了。「妳說得沒錯,這樣真的方便多了。」

  他之所以心情這麼好,除了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外,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這丫頭對他也不是全無好感,至少她會為他臉紅心跳就是個很好的開始。

  望著他的背影,溫鳳淇微惱的猛扮鬼臉。這土匪!吻完就跑,她真是虧大了!

  可是熱浪仍在她的心湖中翻騰,怎麼也無法平息。

  她錯了,這趟蹺家之行雖有收穫,卻可能讓她丟了芳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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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

  溫鳳淇苦著臉望著二叔。他明知在這裡動用能力,她出事根本沒處可躲,怎麼不挑別的時間來呢?

  她向店長說了聲,跟著二叔到後門旁小聲的談話。

  「小淇,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來,但我遇不到妳呀。」溫家二叔一臉委屈。以前他們只要到紅玉山莊去,隨時可以找到她,說來這丫頭也很不盡責呀!

  「幫了你之後呢?我怎麼辦?」

  「小淇,不是二叔要說妳,妳在這裡工作根本是丟我們紅玉集團的臉,快點回去吧,回去就不必擔心了呀。」

  「什麼叫不必擔心?我活該倒霉嗎?」溫鳳淇眼眶微紅的瞪著他。

  他們為什麼都不在乎她因此變得很倒霉呢?她心中閃過王寒一身濕的模樣,算來,他這個鄰居都還比較關心她、在乎她。

  「哎呀!明明就是妳不對,居然比我還大聲?回去我就告訴妳爸爸,教他逮妳回去。」溫家二叔不高興了。

  「別拿我爸爸壓我,二叔,你顯然忘了當我生氣時,你們的要求是應驗不了的。」向來很好說話的她沉下了臉,不悅的說道。

  「啊?小淇,別這樣,妳該知道二叔平時最疼妳了,妳若不幫我,今天的合約沒簽成,公司的損失是以千萬計耶!」

  「我心情不好,應不了你。」她心裡滿滿的怨氣。

  店長見她在外頭和那中年男子談得不甚高興,於是探出頭擔心的喚道:「小淇?」

  「我馬上就來。」她賭氣不想幫他了。「二叔,你回去吧。」

  「小淇,妳不幫我,就等著明天被捉回去吧!」溫家二叔翻臉威脅道。

  「二叔,我若因此回去,這輩子你別想我會再幫你。」她向來吃軟不吃硬,見二叔這麼凶她,她也不爽了。

  溫家二叔很少見到她這樣使性子,一時慌了。他閃亮的業績全是靠她得來的,若被客戶拒絕往來,他可慘了。他立刻擺低姿態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小淇,妳別跟二叔計較了,我最近談生意老是出狀況,心情很差,口氣也沖了起來。妳該知道妳有多重要,幫幫二叔吧!二叔知道妳想獨立,絕對不會洩漏妳的行蹤的,好不好?」

  溫鳳淇向來見不得長輩低頭,立刻心軟了,微微歎口氣點點頭,應了他的要求。

  溫家二叔立刻握住她的手,嘴裡唸唸有詞,之後感激的離去。

  「小淇,那個人在幹嘛?」店長又探出頭來。他觀察很久了,那個人的舉動實在很古怪。

  「是親戚啦,見到我很開心,拉著我說一堆有的沒有的。抱歉,我馬上整理貨架。」她苦笑著走進店裡。

  「親戚?妳男朋友認識他嗎?」店長正在點貨,順口問道。

  「店長,我說過幾百次了,王大哥不是我男朋友啦。」她紅著臉再次否認。

  從王寒送她上班那天起,店裡同事全把他當成她的男朋友。也難怪她怎麼糾正,他們都不信了,因為他老是順路接她下班,這模樣在旁人眼中的確像情人,只有她知道並不是。

  雖然之後她沒再見到他的其它女友,但之前的印象太深刻,她很難把兩人之間那個吻當成任何指標。她膽子小,寧可壓抑心中的好感,和他繼續當鄰居,也不想讓兩人和諧的關係生變。

  「所以他們不認識囉?」店長擔心著方纔的事。像

  「店長為什麼這麼說?」

  「我不喜歡妳這個親戚,想請妳男朋友多注意些。」

  「二叔不是壞人啦!」

  「卻也不是善類。」

  店長果然見多識廣,二叔卯起來煩人時,真的比匪類還令人厭惡。溫鳳淇歎口氣,對即將到來的倒霉事感到不安。

  臨時出這個狀況,她根本找不到人代班,決定小心為上。倒霉事是找她,只要她別亂碰店裡的東西,應該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吧?

  半個鐘頭後,她終於明白自己想得太美了,她根本是個災星。

  她不過是從雜誌架前走過,離它還有一臂之遙,它卻莫名其妙的倒了,雜誌散落一地,比遇到七級地震還誇張,唯一慶幸的是現在店裡剛好沒客人。

  「這是怎麼回事?」店長錯愕的看著這件意外。

  「呃……我也不了。」不,她太了了,但說出來不會有人信的。

  她認命的蹲下來拾起散落一地的書籍和雜誌,店長也過來幫忙。

  好不容易把雜誌架整理好,她鬆了口氣。這樣應該沒事了吧?

  「小淇,麻煩妳去補一下冷飲。」店長吩咐道。

  「馬上去!」她來到冷飲櫃後頭,將需要補貨的飲料逐一上架。

  她補齊飲料後忽然被箱子的裂縫割傷指頭,令她當場血流如注。

  「不會吧?怎麼還繼續倒霉?」

  她立刻衝到洗手台沖洗乾淨,直到止了血才拿透氣膠布將手指纏上。

  「妳今天很倒霉喔。」店長見她帶傷回來,忍不住開她玩笑。

  「店長真是英明,為了店裡的安全和眾人的身家性命著想,是不是容許小的回家休養,杜絕霉神找上門呢?」

  店長聽了爆笑出聲。「妳演八點檔呀?」

  「倒霉成這樣,我總有發發瘋的權利吧?」她自嘲的苦笑。

  「妳繼續瘋吧,我不介意和妳的霉神纏鬥。」店長完全不把她的話當真。

  「你真是鐵石心腸啊!」溫鳳淇苦中作樂,心想都已經見血了,她再倒霉也不過如此吧。

  這時有客人定進店裡,兩人立刻精神飽滿的招呼道:「歡迎光臨!」

  那名婦人在店裡四處晃著,之後,陸陸續續有不少顧客進門,兩人「歡迎光臨」的招呼聲不斷響起。

  溫鳳淇忙著跟店長一塊補貨,並隨時注意著店裡的情況,見那名婦人拿著飲料準備結帳,她立刻回到收銀台。

  「總共是九十八元,請問需要購物袋嗎?」

  「嗯。」婦人邊講手機邊應道。

  「那麼是九十九元。」

  婦人翻了翻皮包,之後拿出一張千元大鈔。

  溫鳳淇接過,以驗鈔機確定那是真鈔後,便說道:「收您一千元,找您九百零一元,請點收。」

  她把錢交給婦人後,拿出購物袋將那幾罐飲料放進袋子裡。「謝謝您,歡迎再度光臨。」

  「找錢呀?」婦人終於講完手機,拿起袋子後問道。

  「啊?我已經找給妳了,九百零一元呀。」

  「妳什麼時候找給我的?」

  「剛剛就找了啊。」

  「少來了,妳根本沒找我錢!喂,你們這是什麼爛店?買你們這麼點東西就拗了我一千元,搶人啊?」婦人不爽的開罵。

  「怎麼回事?」店長聽見吵鬧聲,立刻走過來。

  「這個店員收了我一千元卻沒找錢給我,這種行徑和小偷有什麼差別?」婦人大聲嚷著。

  「店長,我在幫她裝袋前就已經把錢找給她了,她那時正在講電話。」溫鳳淇連忙將過程說清楚。

  「妳什麼意思?想勘成是我的錯嗎?太可惡了,我要找警察來!」婦人怒氣沖沖的指著她開罵。

  「這位太太,有事慢慢說,應該是誤會。」店長連忙勸道,之後轉身問:「小淇,妳真的有找錢給她嗎?會不會忙忘了?」

  「怎麼可能?我真的有找給她。」溫鳳淇也急了。

  「妳這態度太惡劣了,我一定要找警察來處理!」婦人凶悍的吼著。

  王寒在門外就察覺不對勁,進門時剛好聽見那婦人撂狠話,立刻問道:「怎麼回事?」

  店長很快的向他說明事情經過。

  他點點頭,望向一臉委屈的溫鳳淇和氣呼呼的婦人,「兩位都堅持自己的立場,是嗎?」

  「我真的有找錢給她。」溫鳳淇點點頭。

  「你聽見了吧?這種偷客人錢的店員,我絕對要讓她去吃牢飯!」

  「既然如此,我問過店長了,上面的監視錄像機一直是開著的,我們只要倒帶,就可以確認誰是誰非了,妳們意下如何?」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它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溫鳳淇驚喜的道。

  婦人見她這麼肯定,反而有些動搖了。店員真的有找她錢嗎?可是她沒印象呀!

  「妳要不要再確定一下呢?」王寒笑望著那名婦人。

  「我身上只有千元大鈔才讓她找的,她明明沒找我錢呀!」婦人雖然有些心虛,卻仍堅持自己沒有錯。

  「請妳再確定一下應該不過分吧?看了證據,若這位女店員是清白的,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責罵她,她也可以反控妳譭謗,而且人證物證齊全,屆時妳很難脫罪的,妳要不要考慮一下?」王寒祭出他凡人難擋的性感笑容,電得那婦人一臉癡迷。

  「是你說了我才翻給你看的,證明她就是個說謊的店員……啊?」她邊說邊打開皮包,就見找的錢和發票一起放在裡頭。

  「所以這位小姐並沒有錯,不是嗎?」王寒臉上仍掛著笑容,但眸光冷了幾分。

  「呃……我在講電話嘛!」婦人匆匆闔上皮包就想走人。

  「就是有這種人,自己老年癡呆卻硬要責怪別人。」一名熟客見她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溜了,忍不住出言諷道。

  「就是嘛,究竟誰該去吃牢飯呀?」另一名客人也開口。

  「哼!」婦人惱羞成怒,瞪了眾人一眼便氣呼呼的離去。

  溫鳳淇嘟嘴扮了個鬼臉。怎麼她今天倒霉這麼久?二叔到底是求些什麼,令她元氣大傷。

  「小姐,妳別跟那種人計較了,那種人呀就是欠扁!」一位老伯伯拿著晚報和豆漿過來結帳,關心的說道。

  「就是啊!店長先生,她可是我近來見過最有禮貌,服務最親切的店員,你別因為那種奧客責備她喔。」

  幾個熟客都替她抱不平,為她打氣,店長也笑咪咪的稱讚她。

  她臉上甜笑依舊,但看在王寒的眼中卻心疼極了。

  他就是覺得她的情緒跌落谷底,她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究竟是誰害她心情這麼差?他一定要把對方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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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妳今天話很少喔?」王寒坐在桌前,在筆記型計算機上猛敲。

  雖然牆板破了一個大洞,經過他和房東協商,房東決定當作沒看到,反正他這些年來繳的房租已足以買下它。

  所以那個破洞就這麼擱著,兩人常隔著大洞聊天,也滿有意思的。

  「嗯,因為我今天很倒霉。」溫鳳淇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應道。

  他聞言停下手上的動作,傾身探了探,看見她偏著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小妮子今天的憂鬱症很嚴重喔。

  「妳夠了吧?正如那位老伯伯說的,別理她就是,愈想只會愈鬱悶罷了。」

  「你不會瞭解的。」那種衰神長相左右的悲慘,沒遭遇過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我是不瞭解,但妳這個死樣子卻很礙我的眼。去去去,泡個澡換換心情吧。」王寒走過去將她拉起來,推著她進浴室。

  「這種方法我早在十歲時就用過了,泡澡只能讓身體放鬆,趕不走霉運的。」雖這麼說,她仍嘟著嘴回到衣櫃前,準備拿換洗的衣服。

  「那也好啊,屆時妳就會自動轉換心情了。」

  「說得跟真的一樣。」她伸手想拉開放內衣的抽屜,卻停了下來,睞了他一眼。「回去啦!」

  「幹嘛無情的趕人呀?」

  「人家要洗澡了。」

  「那就去呀,還在這裡磨蹭什麼?」

  「你……」溫鳳淇微紅了臉。才不讓他看到她的內衣褲咧!

  王寒被她盯著抽屜卻扭捏著不敢打開的神情逗笑了,立刻明白她在尷尬什麼,揚聲笑著回到他的房裡。「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哈哈……」

  「我就是小孩子怎樣?誰像你身經百戰,活像個色老頭。」她沒好氣的道。

  「怪了,罵人妳就有精神了。」

  「哼!」她扮個鬼臉,匆匆拿了換洗衣物進浴室。

  「我有沒有身經百戰,妳沒試試怎會曉得呢?傻丫頭。」聽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他輕聲笑道,又繼續在計算機前查數據。

  過了一會兒,王寒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忽然燈光卻閃了閃,他剛抬起頭,屋裡便陷入一片漆黑。

  他立刻開口問道:「小淇,妳還好吧?」

  「怎麼了?」她害怕的問。

  「停電吧,應該很快就恢復了,我找找看有沒有手電筒。」他在屋裡摸黑翻找著。

  「我都沒有了,你怎麼可能會有?」她嘲笑的應道。

  「妳這什麼態度呀?」他找了會兒就放棄了,她說的沒錯,他這裡是樣樣缺。

  「公正客觀的態度呀。」

  「是嗎?看來妳很瞭解我囉?」他乾脆來到她房裡,坐在床上和她閒聊,免得她在黑暗的浴室裡感到心慌。

  「那當然,你以前一定很少來這裡,所以你房裡根本什麼都沒有。」比較之下,她這個剛住進來沒多久的房客,物品反而比他齊全。

  「嘿嘿……」他訕笑不已。那是因為以前沒有任何力量吸引他來住這間破房子嘛,它唯一的功能就是甩掉不適任女友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巴不得天天住這裡呢。

  「啊,什麼東西?」溫鳳淇忽然驚呼一聲,慌張的跳出浴缸。

  「怎麼了?」他也站了起來。

  「有怪東西……」她的聲音抖個不停。

  「那妳趕快出來。」

  「我沒穿衣服啦!」她顫抖的嗓音裡已帶著哭聲。

  「有什麼關係?烏漆抹黑的,我什麼也看不到,妳出來再穿。」

  「啊?又來了,唔……好痛!」她再次驚呼,伴隨著碰撞聲,浴室裡的東西掉落一地。

  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恐懼,砰一聲打開門衝了出來,恰巧奔進守在門口擔心不已的王寒懷裡。

  她真的被嚇到了,顧不得男女之防,扯著他的衣服緊張的叫著。

  「好恐怖!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一直亂飛,還碰到我!」她的牙齒直打顫,兩手抖個不停。

  「別怕、別怕,可能是蟑螂吧。」他伸手將她抱住,卻在碰到她濕滑的肌膚時僵了僵。他不該在這種非常時刻想著她是全裸的,唔……這是上帝給他的考驗嗎?

  「冬天怎麼會有蟑螂?」她瑟縮著直往他身上靠,就怕真是蟑螂亂飛。

  「當然有,只是比較少出現而已。」

  他攬著她退到床邊,正想教她穿上衣服,一陣風拂過兩人跟前,引來她的驚呼。

  她直覺地抱住他,顫抖的手臂緊緊纏著他頸子,顯示出她有多怕。

  「牠……牠……牠幹嘛趁著月黑風高跑出來作亂呀?」她嚇哭了。

  王寒向來跟「小強」沒什麼深仇大恨,但此時卻很想將那只亂飛的蟑螂挫骨揚灰,衝進馬桶裡。

  一個出塵脫俗,身材竊窕的絕世美女赤裸裸的巴在他身上,卻是因為一隻蟑螂,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小淇,別怕,妳在這裡等,我去打牠。」

  「黑漆漆的你去哪裡打?」她哭得更大聲,更用力的抱著他。

  「但是不快點解決牠,牠會一直亂飛,妳就一直哭。」

  「嗚……人家不要一個人啦!」

  「而且小淇,妳還沒穿衣服耶,會感冒的。」

  「可是……」她抽抽噎噎,躲在他的懷裡不敢亂動,小手仍緊扯著他的衣服。

  見她連禮教大防都放下,可見她是真的嚇得魂都快飛了,王寒也不再堅持,歎口氣將她包進外套裡。

  「我們別動,牠應該就不會亂飛,等電來了我再解決牠,這樣好不好?」

  「好。」她仍嗚咽著。

  她嬌軟的身軀就這麼緊貼在他懷裡,由於她身上微濕,他的衣服也沾濕了,令他不由得將她攬得更緊,相互取暖。

  王寒直翻白眼。唉,他根本在整自己嘛!

  他是個男人,被喜歡的女人在身上這麼磨磨蹭蹭,很快的就有了反應。他的身子愈來愈僵,就怕一個不小心讓她發現了他的異狀。

  被他包在外套裡,她原本又冷又抖的身軀很快的充滿暖意。雖然屋裡還有一隻可怕的蟑螂,但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竟意外的讓她的心逐漸安穩。

  可是她的腿露在外頭,仍然覺得冷,於是她下意識地靠向他,偏偏他的腳一直往後退,害她兩腿冷颼颼的,只好主動的更加貼近他。

  唔,他的身子好硬,和女人完全不同,原來這就是男女之別啊。擁有這麼堅實的胸膛,難怪他能吸引無數女人對他念念不忘,連她都不想移開身了呢!

  溫鳳淇揚起嘴角,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突然她瞪大了眼。那是什麼?

  然後,她察覺了他的僵直,終於想起自己現在是一絲不掛靠在他的懷裡。

  她也能讓他有反應嗎?他僵硬的身軀給了她答案。就算他有些尷尬,還是守護著她。她再度勾起唇一笑。他真是個守信用的男人,真的做到了她剛搬進來時對她許下的承諾。

  電到底什麼時候才恢復呢?王寒忍得辛苦,不知道自己能保持理智到什麼時候。雖然他很想吃了她,但絕不是在這種時候,尤其還有位「小強」和他們長相左右,怎樣都浪漫不起來呀!

  溫鳳淇在與他相擁中察覺了自己的心意。原來對他的好感在她沒察覺時已經變成喜歡了,她喜歡這個一直守護著她的男人。

  啪一聲,燈突然亮了。

  兩人錯愕地相望,兩秒鐘後,她想起自己一身赤裸,立刻摀住他的眼。「別偷看!」

  「知道啦,又當我是色狼嗎?快去穿衣服吧。」

  溫鳳淇見他真的閉著眼,才安心的離開他的懷抱。正想去拿衣服,卻見那只蟑螂停在衣櫃上。

  「啊,蟑螂!」在她驚叫時,蟑螂再度振翅高飛。

  溫鳳淇覷不得裸身的困窘,再度躲回他懷裡。

  王寒張開眼,就見她又貼回他胸前。他苦著一張臉將她抱至他的房裡,才衝回來和蟑螂決一死戰。

  「看你往哪逃!」

  他手持拖鞋大喝,一陣拍打後,終於將蟑螂消滅。

  「小強蒙主寵召了,妳還好吧?」

  「嗯。」她身上圍著床單,小聲地應道。

  「快回來穿上衣服,免得感冒。妳放心吧,我會閉上眼睛的。」

  「你……可不可以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王寒無奈地走進浴室幫她拿衣服,看見她的粉色內衣褲,不禁輕笑出聲。

  這丫頭剛剛連內衣都不好意思讓他瞧見,可是蟑螂一出現,她便嚇得什麼都顧不了了。

  「你笑什麼啦?」

  「難怪牠叫小強,真是天地間的無敵強者。」他笑著將衣服遞給她。

  「反正我就是怕牠嘛!」她嘟著嘴跑進浴室裡穿衣。

  「我卻怕我這裡波濤洶湧的情意呢。」他摸摸胸口,微笑輕喃道。

  對她的情意來得又急又凶,遠比他預期的多更多,他並不想拒絕,只想更珍惜她。

  這樣只想寵愛一個女人的心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還有更多的期待,看來,他是遇見真命天女了。

第五章

  「咦,妳在這裡打工呀?」孫彬訝異地看著溫鳳淇。

  他是她的學長,從她進大學起就纏著她不放,苦追至今,可惜這位絕色小學妹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但像她這麼帶得出門的女人,要他放棄,他可不甘心,反正他的家境比她這種必須打工過活的小老百姓要強多了,時間久了,她一定會想通的。

  「是呀,學長。」溫鳳淇笑得無奈。怎麼放假時還是逃不開他的騷擾?

  「小淇,別做了,和我去約會吧,我送妳工作一個月也買不起的禮物。」

  「學長別開玩笑了。」她死也不去。

  「我是說真的,在這種地方打工能賺多少錢呢?跟著我,保證讓妳吃好的、用好的。」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快下班了,她下意識地瞧了店門一眼。

  她不想讓王寒瞧見學長對她糾纏不清,於是連忙向店長使眼色求救。

  「那是妳還沒享受過才會這樣說。」孫彬自以為帥氣的靠在收銀台上以手肘碰著她。

  「小淇,過來點貨。」店長收到她的求救眼神,便派工作給她。

  他不喜歡這個油腔滑調的男人,居然把跑車停在紅線上進來泡妞,真是夠了。

  「幹嘛這麼辛苦的工作?妳若當我的女朋友,什麼事都有傭人服侍,妳只要陪我就行了。」見她蹲在地上點貨,孫彬覺得這些出賣勞力的人就跟工蟻沒兩樣,很沒價值。

  溫鳳淇沒理他,拿著進貨表點著貨,順便上架,可是孫彬仍跟前跟後,一直勸她別做了,完全不管他人的目光。

  王寒一走進來,就被店長拉到一旁咬耳朵。

  當他發現這渾小子居然靠她極近,還不時想摸她兩把時,他可不高興了。

  「這位先生,若不買東西就閃吧,別在這裡妨礙別人工作。」

  「我和學妹說話關你什麼事呀?」孫彬看見這麼出色的男人,也不爽的應道。

  「他是妳的學長?」王寒轉而問溫鳳淇。

  她無奈的點點頭。本來不想讓他瞧見的,希望學長別亂說話,免得他想歪。

  「趁還沒開學,一切都還來得及,妳快點去辦轉學吧。」王寒挑眉道。

  「啊?」溫鳳淇愣了愣。

  「有這麼不識相的學長,可見你們學校素質不怎麼樣,快點換間水準高一點的學校,對妳的未來比較好。」

  溫鳳淇不禁揚起嘴角。她顧及學長的面子,沒笑出聲來,倒是店長在一旁笑得幾乎彎下了腰。

  孫彬的臉色十分難看,這男人居然敢這樣說他?「你又是誰?我和學妹講話礙著你了嗎?」

  「當然,你現在的行為等於是騷擾我的女朋友,怎麼沒礙著我?」王寒將她攬進懷裡,不悅的看著他。

  「妳有男朋友了?」孫彬惱火的瞪向她。他居然晚了一步?

  溫鳳淇明知王寒是想替她解圍才這麼說的,可是她的臉還是不由自主的染上嫣紅。

  「別不好意思了,告訴他,省得他還癡心妄想。」王寒露出寵溺的笑,點點她的鼻尖,並將她攬得更緊。

  「嗯。」她只好點頭默認,這下子,她的臉更是紅似火燒。

  「妳是什麼時候交的?放寒假前還沒有呀,妳……」

  「喂,你也管太多了吧?你只是『學長』耶!」王寒刻意拉遠他和溫鳳淇的距離。

  「渾球!敢打斷我的話,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孫彬惱羞成怒的瞪著他。

  「喔?你是哪位達官貴人呢?」

  「我是孫記董事長的孫子。」他洋洋得意的說道。孫記可是大企業,這些小老百姓根本沒得比,

  「這樣啊,我好怕喔。」王寒說是這麼說,可是臉上全是鄙夷。他最厭惡這種拿家世壓人的「俗辣」了。

  「哼!總有一天落在我手上,你小心點!」見沒人把他放在眼裡,孫彬氣呼呼的離開。

  「幹得好!這種人就該挫挫他的銳氣。」店長過來拍拍王寒的肩讚許道。

  王寒但笑不語。他這麼說並不是為了化解她的危機,而是真的不爽。

  他居然忘了她這麼出色,怎麼可能沒人追?他有一種領域被入侵的惱火,這丫頭剛剛的表情分明並不把他的話當真,在他已確定心意後,難道她仍對她沒有一絲絲心動?

  老實說,他有點慌了,多怕被其它人搶先一步進駐她的芳心。他無法忍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看來,他對她投注的情意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他的腳步必須加快了。

  「妳就愛否認,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吧!一對就是一對,有什麼好害羞的?」店長拍拍溫鳳淇的頭取笑道。

  「這……王大哥是……」她覺得好糗。

  「什麼王大哥,現在還裝就太那個了,店長我又不是老頑固,不會阻礙你們的。」

  一啊,怎麼這樣?」她窘得連忙看向王寒。他幹嘛不否認啊?

  「店長大人既然這麼說,當然也不會阻礙我女朋友下班囉?」王寒終於開口,卻是順著店長的話接下去。

  店長看看表二止刻笑呵呵的趕人。「去去去,快去約會吧!」

  「店長大人真是英明!」王寒微笑著推她進去裡頭換下制服。

  溫鳳淇很快的換掉制服走出來。

  「店長,我下班了,拜拜!」

  背著背包,手裡提著一袋食物,她跟著王寒一塊往住處走。

  走在他的身邊,她發覺得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你在生氣嗎?」

  一沒有呀,怎麼這麼問?」他詫異地瞧了她一眼。怎麼,她分辨得出他的情緒嗎?

  「感覺吧,你好像不太高興。」

  「妳那個匪類學長常來找妳嗎?」他乾脆直接問出口。

  「喂,我是很倒霉,但也沒衰成這樣吧?」她微惱的捶了他一拳。學長若天天來,她早辭職了。

  「妳不喜歡他?」王寒輕笑出聲,心中的不快漸漸散去。

  「說和喜歡太客氣了,我被他糾纏了兩年!也許我真該聽你說的換間學校,但現在念的系我很喜歡,為了他轉學有點可惜。」就算她不常去上課,但只要到學校總是受到他騷擾,真的很煩人。

  「我找兄弟去扁他!」他故意橫眉豎目,咧著嘴抖著腳,學黑道電影裡的古惑仔般撂話。

  「嘻嘻……呵呵呵……哈哈……」她從掩嘴輕笑逐漸變成捧腹大笑。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一下子性感得讓人無法擋,一下子又不顧形象搞笑,讓她管不住芳心,好想真的當他的女朋友。

  「妳這女人真不識好歹,我都這麼掏心挖肺對妳了,居然還取笑我?」他這時才發現她提著一大袋東西,便順手接了過來。「妳買這麼多東西幹嘛?要辦桌嗎?問題是妳只有電磁爐呀。」

  「呵呵……忘了告訴你,我要請你吃火鍋。」她不想期待些什麼,至少現在能和他這麼和諧相處就夠了。

  「現在才賠罪來不及了,我要回去鞭笞妳洩忿。」他故意露出壞壞的笑容。

  「這麼粗暴,女朋友會跑掉喔!」她對他扮個鬼臉道。

  「妳會跑掉嗎?」

  她聽了不禁一愣,而後臉上浮起兩朵紅雲,尷尬得不知如何接下去。

  「怎麼突然要請我呢?」他決定不逼她,很快的轉移話題。

  「因為今天是我第一次領薪水,第一次喔!所以請你。」她一臉興奮。

  「第一次領薪水?」他心中殘存的不悅在聽見她的話後完全消散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對她而言,第一次領到薪水顯然是一件特別的事,她大方的和他分享這份喜悅,而且只有他有幸陪她一起慶祝,他又何必太計較她的太受歡迎呢?

  「妳把另一種第一次跟我分享,我會更開心。」他刻意露出性感的魅笑勾引著她。

  「你這個色老頭!蝦子不給你吃了。」聽懂他的暗示,她的臉頰立刻又紅又燙。

  「親愛的,別這樣啦!不然換妳鞭答我好了,蝦子一定要給人家啦!」他連忙扯著她的衣袖求饒。

  「別鬧了,別人都在看了。」她很快的轉進巷子裡,覺得很糗,卻又羞又喜。雖然只是玩鬧,但他那句「親愛的」聽起來卻無比甜蜜。

  「謹遵娘子教誨。」他開懷的偷親她的臉頰一下,之後立刻跑開。

  「啊,你還鬧?」溫鳳淇揚著笑,拔腿追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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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溫鳳淇感動的閉上了眼。

  「丫頭,這一頓花掉妳不少銀兩吧?」被她誇張的神情逗笑了,王寒又替她夾了個蝦餃。

  「可是很值得慶祝呀!」

  「接下來呢?妳快開學了,學費怎麼辦?妳要靠自己還是家人?」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聊。

  「老實說,我並沒有想這麼多。本來以為很快就會被帶回家去,沒想到居然可以在外頭單獨生活超過一個月,這是第二件值得慶祝的事。」

  「所以妳準備回去了?」他這麼問時,發現自己好緊張,不希望相聚的時光就此畫下句點。

  「怎麼可能?學費我沒問題的。」

  「獎學金嗎?」

  「你怎麼這麼聰明呀?」雖然她不常去上課,但成績很好,可見她還滿有腦子的。

  「所以妳會繼續住在這裡囉?」

  「嗯。」

  「果然值得慶祝,我們乾一杯吧!」王寒笑著舉杯和她輕碰。

  他心中感動莫名,她並沒有被惡劣的生活環境逼退,真是太好了,可見他沒看錯人。

  「結果,這一頓最貴的是你的紅酒。」她優雅的啜了一口酒。

  「投桃報李囉。」

  「幸好你很有錢,我喝來一點也不心虛。」

  「好一句不心虛,哈哈……」

  「當然囉。你看,我才領這些薪水,不省著點用,會連泡麵都買不起耶。」她拿出薪資單給他看。

  「好慘!妳要不要換個工作呀?至少可以賺比較多。」王寒瞧了一眼,不禁替她擔心。

  「不要。店長和其它人都對我很好,我暫時還不想換。」她開心的道,想將薪資單拿去裱起來當紀念。

  「所以在妳的心中,錢向來不是妳考慮事情的第一個因素囉?」

  「你在說什麼啊?錢當然是我考慮事情的第一個因素了,你知道嗎?你剛剛吃下去的蝦子,是我跑了左右兩邊的傳統市場比價後的成果耶,雖然累得要死,但買到便宜又新鮮的東西,讓人有種賺到了的快感,很過癮喔!」

  「不會吧?」他瞪大了眼。它們相距很遠耶!

  「真的,菜也全是在那邊買的。難怪家庭主婦都去傳統市場買東西,那裡真的俗擱大碗。」她一臉興奮,對自己的新發現很驕傲。

  「妳的父母若知道妳現在這麼會精打細算,不知作何感想?」他覺得有趣極了。

  「我媽應該會很驕傲,我爸嘛……」她嘟著嘴沒再說下去。爸爸一定會覺得她在浪費時間,省這種錢對他而言是沒有意義的蠢事。

  「來,多吃一點吧!」見她心情有些低落,王寒把話岔開。知道她喜歡吃芋頭,便體貼的替她夾了塊。

  「很好吃對不對?」她開心的吃了一口。

  「是很好吃。」以往他不太吃火鍋的,也許是因為和她一起吃的關係吧,竟讓他愛上這種暖烘烘的感覺。

  「很豐盛對不對?」她接著又問,雙眸閃亮。

  「小姐,妳別太超過,妳該知道我家挺有錢的,這樣的食物對我來說,真的不能用豐盛來形容。」

  「你很討厭耶,以炊具成本和食用地點來估算,沒幾人煮得出這麼豐盛的美食。」

  「呃……若是這麼算的話,的確很豐盛。」王寒哭笑不得。

  「重點是它真的很好吃,大餐又怎樣?未必比這一鍋好吃呀!」她嚴肅的強調道。

  「這倒是真的,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鍋了。」他露出溫柔的笑。這一點他深表同意。

  「就說咩、就說咩!」得到認同,溫鳳淇開心地替兩人各舀了一碗湯,催促道:「來,精華全在這裡,趁熱喝。」

  「妳真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耶。」他喝著她親手舀的湯,覺得果然美味。

  「這樣不好嗎?」

  她啜了一口湯,又露出好吃極了的陶醉神情,把王寒逗笑了。

  「當然好了,好得讓我心癢難耐。」他邊吃邊低聲說道。

  「什麼啦?含糊不清的誰聽得懂你在說什麼?」

  「下次換我請妳吧。」

  「先說好,我可不要去吃大餐喔!」大餐意味著正式,她不喜歡。

  「當然,我下廚請妳。」他想帶她去他的個人領域,那裡尚不曾有異性進駐,她是頭一個,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你下廚?能吃嗎?」她心中抱著高度懷疑。

  「小妞,妳這什麼態度呀?我的手藝可是一流的。」他懲罰地擰了下她的俏鼻。

  「真的?那我一定要吃吃看!你什麼時候要請?」拉開他的手,溫鳳淇臉上充滿驚喜,期待的問。

  「秘密。」

  「小氣鬼!」

  「別氣了,反正妳會是第一個收到通知的人。」

  「怎麼,你要請一票人啊?」她的心中浮起一絲失望。

  「怎麼可能?當然只有妳了,不然還有什麼搞頭?」將她臉上的失望盡收眼底,令他心情大好。

  「啊?」那還分什麼第一個?

  「來,妳多吃點。」他又替她夾了許多菜。

  「你說話愈來愈神秘了。」

  「妳卻愈來愈可愛了。」他傾身偷了個香。

  「啊?」她不禁愣住。

  「幹嘛眼睛瞪這麼大?我的嘴油油的,妳也是呀,怕什麼?」他偷香得逞o/心情好得不得了。

  「哪有這樣的?」溫鳳淇撫了撫紅唇。他怎麼可以吻得這麼自然?他們又不是情人。

  她倏地張大眼,難道他喜歡她?這個想法讓她的心怦然狂跳。

  「不然妳也親回來吧。」王寒皮皮的笑著。

  「誰跟你一樣屬土匪的?」她窘得紅了臉。

  「不喜歡我親妳嗎?」他乾脆直問。

  「我……不是這個問題吧?」她心中一片混亂。他變得不太一樣了,老是出其不意的親近她,還不時以曖昧的言語撩撥她的芳心,究竟是為什麼呢?

  「回答我,我就告訴妳原因。」

  「什麼原因?」

  「吻妳的原因呀。」

  她猶豫了,「喜歡他的吻」這種話她才說不出口哩!可這樣一來她就無法知道原因了,怎麼辦?

  「有必要考慮這麼久嗎?我都吃掉兩隻蝦子了。」他不僅自己吃得開心,並替她剝了兩隻,親密地餵進她的嘴裡。

  「嗯……」嘴裡含著蝦子,她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喜歡是吧?」他替她回答。

  她的臉紅得像灌了一整瓶紅酒似的,無法回答他。

  「不會吧?難道妳不喜歡?」王寒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她嘟著嘴,也無法說謊。

  「妳若不喜歡,怎麼沒我賞我一巴掌呀?」這丫頭的心思不難猜,她多少也是喜歡他的,這讓他心情更好了。

  「你到底說不說啦?」

  「你們女生就是這樣,沒回答人家就要人家說,分明佔人家便宜嘛。」他故意學女人扭捏的樣子。

  「你很討厭耶,人家哪有這樣?」溫鳳淇惱火的捶他一拳。

  「沒有嗎?那妳現在又是怎樣?」

  「你沒被扁真的很不甘心是不是?」她掄起粉拳在他眼前晃啊晃。

  「啊?不要啦,人家會怕。」他不怕死的繼續玩鬧。

  結果他立刻慘遭修理,最後,他被她壓在地上,卻是一臉愜意,瞅著她笑了許久才柔聲道:「為什麼吻妳?當然是因為很想吻呀。」

  「啊?」她再次呆掉了。這算什麼爛答案?

  「妳瞧,這是多麼光明正大的理由,我當然要順應心意吻個夠了,妳說對不對?」大掌攬上她的後頸將她壓近,他再次印上她的紅唇。

  這麼美好的滋味,他無法淺嘗即止,反而想要更多。隨著情意氾濫,他的吻變得狂野。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緊緊的摟著她,肆意地磨蹭著她柔美誘人的唇瓣,趁著她仍呆愣,他的舌探入他口中。

  「嗚……」他又吻她?

  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麼狀況?

  難道他們現在已經超越鄰居的範圍了嗎?而且她是什麼時候倒在地板上的?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完全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只知道她不僅不討厭他的吻,甚至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和他之間很親密、很自然的感覺,讓她有種歸屬感。她的小手悄悄爬上他的背,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衫不想放手。

  「親愛的,妳的動作已經回答了我的問題。」王寒微喘的抵著她的額頭柔聲笑道。

  她凝望著他的眼眸,而後羞赧的微笑。

  就算讓他知道也無所謂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麼回事吧。

  王寒再度將她摟回懷裡。這丫頭已嵌入他的心房,再也拿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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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9 13:13:32

第六章

  藍天集團開發部會議室裡正進行著合作會議。

  王寒放下企畫案說道:「這份企畫和貴公司之前的承諾差距太大,本公司實在無法接受。」

  「可是,王總裁已經答應了,不是嗎?」溫家三叔詫異的問。眼前這位年輕人是王總裁的孫子,沒道理否決王總裁的決定呀!

  「所以我才會在這裡。總裁是同意若跨海一定和貴公司合作,但這樣的合作案一點誠意都沒有,它並沒有提供本公司一定要跨海成立貨櫃轉運站的必要性。」王寒就事論事道。

  老實說,他有些失望,之前他萬分期待能和紅玉集團合作,紅玉的總執行長傅緯曾創造出亮眼的成績,在業界擁有極高的評價,然而他沒想到會看到這麼缺乏內容的企畫案。

  「可是……」

  「這個案子太鬆散了,實在不像我印象中紅玉集團會提出的東西,我不可能用的。」

  溫家三叔漲紅了臉。這年輕人分明認定他們是隨意拿個企畫案魚目混珠嘛!

  這可是以企畫見長的許家大少爺的傑作,怎麼可能有問題呢?看來問題是出在他的身上囉!唉,出門前沒找小淇果然不行,可是她失蹤了呀。

  「我本人相當期待雙方能合作,但不夠完善的策畫會導致失敗i我等著溫先生全新的企畫書。」王寒站了起來。

  「這樣呀,我懂了。」溫家三叔和他握握手,神情有些狼狽的往外走,口中喃喃自語,「再這樣下去,溫家今年的業績都完蛋了,果然還是要有小淇才行,回去就逼嫂子說出她的下落。」

  「怎麼,這年頭『小淇』算菜市場名嗎?到處都聽得到這名字。」王寒走回辦公室,嘴裡喃喃地道,突然他停下腳步。「等等,小淇也姓溫,他們有關聯嗎?」

  若她是紅玉集團的千金,怎麼可能跑去住那種破房子?他嗤笑一聲,搖搖頭。

  紅玉集團是和他們藍天集團齊名的大企業,坊間流傳著許多關於紅玉集團的傳言,最神秘且引人注意的便是那三名從未在人前露過面的總裁。

  他撇撇嘴角。他們不懂嗎?愈神秘別人就愈好奇,難怪紅玉集團天天被八卦雜誌盯梢。

  他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接溫鳳淇下班了,於是拿了外套下樓去。

  一路上,他繼續思索著方纔的問題。

  「不過,我都會去住那種地方了,難道她真是想暫時擺脫家人的束縛才離家出走?等等,她從沒說過她是離家出走,可是……」她卻不止一次提到可能會被帶回去。

  王寒開著車,心裡全是問號。

  「不管了,等會兒見到她再問吧。」

  半個鐘頭後,王寒將車停在租屋處附近,才轉進巷子就見一個男人拉著溫鳳淇的手,低著頭嘴裡不知在念些什麼。

  「好熟悉的場景。」他蹙著眉,沒多久就想起來了。

  兩人初相識時他也撞見過這一幕,而且對方是同一個男人,這次他終於認出來,這位先生和剛剛那位紅玉集團的代表是兄弟。

  「原來她和紅玉集團真的有關聯,這麼一來,所有疑點都說得通了。」

  王寒倏地回首望向路樹旁的一名男子,就見他不著痕跡的挪至樹後,避開他的視線。

  她住進來後沒多久他就發現了,她的四週一直有人跟著,截至目前為止,他看過至少三個人。若她真是紅玉集團的千金,那麼那些人應該是她的保鏢。

  溫鳳淇垮著肩回過頭,就見王寒一臉凝重的望著她。

  她下意識地回身,見二叔剛轉出巷子口。

  不會吧?難道他誤會什麼了?可是二叔年紀很大了,他應該不可能誤會啊。

  「剛剛那個人是紅玉集團的人吧?」王寒直接問道。

  「對呀,你認識他嗎?」溫鳳淇鬆了口氣。原來他不是誤會她和二叔的關係,但他看來確實不太高興。

  「妳呢?妳和紅玉集團又是什麼關係?」

  「我跟紅玉集團其實沒什麼關係,只除了一項,我是紅玉的三個掛名總裁之一啦。」她不想瞞他,但這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尤其他現在臉色還那麼難看,難不成他和紅玉集團有過節?

  「紅玉的總裁?妳?」王寒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當場呆住了。

  回過神後,他立刻拉著溫鳳淇快步走回公寓。

  「我們需要好好的溝通一下。」

  這真是本世紀最扯的事了,他這個藍天集團的接班人跑來住這裡已經夠荒唐,而她身為總裁還來住這種破房子,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啊?因為某個原因,我才掛名紅玉的總裁,根本沒參與公司的運作呀!」她實在不懂他到底在氣些什麼。

  王寒拉著她走進他的房裡,不解的看著她。「我本來以為妳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想嘗試獨立,所以才出來體驗一般人的生活。」

  「是這樣啊,你想的一點也沒錯。」她點頭如搗蒜。

  「不,我錯得離譜。妳不僅是千金小姐,還是十大企業中最神秘的總裁之一,然而妳卻住在這裡,窮到只能吃泡麵,妳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過一般人的生活才來的。這裡是很不方便,但很真實,讓我有活著的感覺,就算窮到只能吃泡麵,我也覺得很棒。」她認真的說道。

  「這麼算來,我來住這裡的理由豈不是很差勁?」他注視著她,眼裡已沒了怒氣。

  她一直光明磊落的和他相處,只除了沒提家世,而他,不也什麼也沒提?所以他實在不該怪她隱瞞這些事。

  「是很差勁啊,『甩女朋友』這種理由說出來絕對會被圍毆的。」她嘟著嘴沒好氣的應道。

  王寒苦笑一聲,然後向她行了個禮。「溫總裁,我是藍天集團總裁的孫子,目前擔任開發部經理,請多多指教。」

  「藍天集團?我聽小舅提過,你們公司比我們的還大耶!」溫鳳淇驚訝的望著他。小舅曾羨慕的說,若紅玉集團能和藍天集團一樣健全就好了。

  「可是妳是總裁,還是比我大。」

  「這有什麼好比的?真要比,就該比誰扮窮人比較像。」她一點也不認同他的說法,異想天開的道。

  「這又有什麼好比的?」他不禁失笑。

  「因為我比較像,你才不想比的。」

  「這倒是,我沒在這裡吃過泡麵。」

  「哈哈……所以我比較像囉!」

  「小淇,今天我退了你們一個案子。」他拉著她一塊坐了下來。

  兩人在在一起這件事讓兩家長輩知道就複雜了,忽然,他想起那些保鏢,不禁微微一笑。他真傻,一切應該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才是。

  「是嗎?那我慘了。」聽二叔說,大家出去談生意都不太順利,看來她逍遙的日子快結束了。

  「怎麼了?妳不說妳不參與公司的運作嗎?」

  「是這樣沒錯,但他們會來煩我。」溫鳳淇苦著一張臉。

  「就像剛剛那樣?」他之前可以不過問,但現在不同了,他發現自己對她的瞭解太少,這讓他很不安。

  「嗯。」她起身回她的房間脫下大衣,心中斟酌著該告訴他到什麼程度。

  她順手打開燈,卻突然被電到。

  「啊?好痛!」她痛得大叫一聲。

  「怎麼了?」王寒立刻衝過來,見她甩著手,立刻緊張的拉過她的手翻看。

  「被電到。」溫鳳淇的五官揪成一團。她太大意了,居然忘了應了他們後霉運隨即到這件事。

  王寒不可置信的摸摸電燈開關。這明明是塑料的,怎麼可能導電?

  「還痛嗎?」他揉揉她的手指。

  「還有點麻,不過不痛了。」她望著他溫柔的動作,心口熱呼呼的。

  「是嗎?那就好。」看她似乎真的沒事,他才安心了些。

  瞧著她的手,他突然想起她之前一再堅持的說法,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誇張的念頭。

  「小淇,別告訴我,妳的霉運和剛剛那位先生的動作有關。」

  「嗯,是有關。」溫鳳淇嘟著嘴道。她不想騙他,但他會信嗎?

  「不會吧?」真的有關?他不禁狐疑的望著她。「小淇,你們家是信什麼教?」

  「啊?嗯……佛教吧,也有人信上帝,沒硬性規定呀。」

  「妳呢?妳信什麼?那位先生又信什麼?」王寒堅持問出答案,不希望心上人被詭異的神秘事件纏身。

  「我沒信什麼教,二叔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剛剛那個動作看起來很像某種怪異的宗教儀式,真的和妳的信仰無關嗎?」他不管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驢,反正他要答案就對了。

  知道他想歪了,她微微一笑,卻不安的望著他。真要說嗎?見他眼裡全是擔心,她深吸口氣,決定豁出去了。

  「王寒,我要告訴你一件很扯的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是真的,我真的不會騙你。」

  「快說吧。」

  「我要告訴你一樁歷經數百年的慘事。」

  王寒等著,偏偏她卻以苦惱的眸子瞅著他,讓他覺得自己必須說些什麼讓她安心些,於是他問道:「有多慘呢?」

  「很慘很慘,因為我身受其害。」

  「不會是妳說的一輩子身為楣女的蠢事吧?」他感覺有成群的烏鴉在他頭上飛舞。

  「你真的很聰明耶,一猜就中。」

  王寒咧著嘴,笑得有些抽搐。果然是很扯的事,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有當半仙的資質。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我都說那是千真萬確的事了。」溫鳳淇微惱的推了他一把。

  「請原諒我只是個凡人。」

  「你到底要不要聽呀?」姑娘她不爽了。

  「請說。」

  「我要說了喲,嗯……姑且稱它為紅玉的後遺症吧。」

  「不要告訴我紅玉集團是因它命名的。」王寒笑道。

  「做人不要這麼聰明啦!」她捶了他一拳。

  「居然連名字都是,我看我要煮一壺咖啡慢慢聽故事了。」

  「別鬧了,你到底要不要聽呀?」她微惱的拿枕頭捶他。

  「對不起,請說。」

  見他癟著嘴乖乖坐好,她嗤一聲笑出來,開始道出那個故事。

  「話說兩百年前,我有一位祖先名叫溫蘭,她因為成親多年一直沒有子嗣,在婆家深受歧視,完全沒有地位,丈夫還說要娶小妾好延續香火,讓她非常傷心。

  「有一天,她在溪邊洗衣服,恰巧撿到一塊紅玉。因為它的色澤非常美麗,讓她愛不釋手,就把它收進懷裡。之後她繼續洗衣,但不知怎麼回事,她居然動了許願的念頭,於是又把紅玉拿出來把玩。」

  「像妳二叔剛剛那樣嗎?」

  「不是啦心她把紅玉握在手中,又想起自己悲慘的遭遇,不禁潸然淚下。」

  「那樣算很悲慘嗎?」王寒忍不住插嘴。那位溫蘭不過孵不出蛋來而已,遭遇比她慘的人多如繁星,她哭,那些人豈不是該去跳河了?

  「才剛誇你,怎麼就變遲鈍了呢?請你注意,那個時代的女人根本沒有社會地位,唯有母憑子貴才能在家中擁有一席之地,她妻子的地位岌岌可危是很嚴重的事耶!」溫鳳淇戳著他的手臂數落著。

  「姑娘教訓得是。」他委屈的搓搓手臂。

  「她在溪邊愈想愈傷心……」

  「嗤!」王寒忍不住輕笑一聲,卻惹來她惱火的一拳。「哎喲,小妞,妳愈來愈暴力了。」

  溫鳳淇不理會他的話,繼續說下去,「然後她摸著那塊玉,心想,她若能心想事成就好了,許什麼應什麼,她的丈夫要幾個小孩就有幾個小孩,那該有多好?」

  「嘿,又不是母豬,想生幾隻就幾隻咧。」

  溫鳳淇白了他一眼,接著說:「她雖然許了願,卻也沒當真,洗完衣服就回去了。然後,古怪的事發生了。」

  「總算有點看頭了,快說吧,出了什麼古怪的事?十聽到重點,他就有興趣多了。

  「一天,她的丈夫出門賣豆腐前,拉著她的手感歎著說,若能全賣完就好了,結果,他居然真的都賣光了,一塊豆腐都不剩。」

  「啐,這有什麼古怪的?做生意就是這樣呀。」他撇著嘴揮揮手。

  「你很煩耶,他就是從來不曾賣光過,所以才神奇啊!後來一次又一次證明,只要是她的親戚握住她的手,許的願都能成真。」

  「妳是在說媽祖的故事嗎?」他蹙起眉頭。這丫頭唬弄他呀?

  「都說了是我的祖先了嘛!你到底要不要聽?」溫鳳淇惱得兩手扠腰,覺得他真是個差勁的聽眾。

  「可是妳明明是暗示妳那個祖先有有求必應的能力啊。」難怪他剛剛老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古代人說故事也有抄襲的惡習。

  「她是有這個能力呀。」

  王寒呆住了,看著她無辜的臉,突然一道閃光劈中他的腦門。「妳剛剛也是讓妳二叔握住妳的手,妳妳妳……該不會是暗示我,妳是媽祖轉世吧?」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呀?都說和媽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還媽祖轉世咧!」她氣得兩手抱胸。

  「我管妳是什麼轉世,溫鳳淇,告訴我,妳沒有那個能力!」

  她沉默了。

  「拷!」他罵了聲粗話,站起來踱步。「妳真的有有求必應的能力,可以讓人心想事成?」

  「似乎是這樣,不過只限於我的親人。」說出來後,她反而鬆了口氣,心裡一直抱著這個秘密,她壓力好大。

  「妳……」他蹲在她的身邊看了她好半晌,最後歎了口氣,又坐下來。「妳的故事還沒說完。」

  「呃……我那個祖先後來察覺出自己真的擁有這個神奇的能力,卻一點也不高興。」

  「為什麼?這樣她想生幾個就生幾個,在家中的地位牢不可破,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王寒譏誚的道。

  「因為她從此很倒霉呀!」

  「什麼?妳是說妳霉運不斷是她遺傳給妳的?」王寒氣得想扁人,偏偏那位溫蘭老早就掛了,讓他無從扁起。

  「說遺傳好像有點扯,該說是那塊玉對我們溫家下詛咒吧。」溫鳳淇幽幽的歎口氣。

  「這麼說來,應該你們溫家人人都可以當媽祖呀,怎麼還來求妳?」他們最好都去扮媽祖,別來煩她就好。

  「若是這樣就好了,偏偏歷來每一代只會出現一個人擁有那份能力,這一代是我。」

  「所以妳才說妳會倒霉一輩子?」他懂了,若這事是真的,那她豈不永遠沒有安寧的一天?

  「嗯,只要它存在。」她指指自己的胸口。

  「妳還戴著它?妳是嫌自己不夠倒霉嗎?」他惱火的想扯開她的衣襟。

  「我沒戴啦!它早就失蹤了。」她連忙扯住自己的衣服。

  「那妳在摸什麼?」他兩手撐在她的身旁吼道。

  「有個胎記證明它的存在呀。」她一臉委屈的說道。

  「我看看。」他又將手探過來。

  「你土匪呀?」她連忙扯住領口,拒絕養他的眼。

  「這跟上匪有什麼關聯?」他霸道的解開她胸前兩個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這麼一看,他瞬間有些愣然,盯著她的雪膚流了許久的口水才想起原本的目的。

  可是他瞧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不禁眉一豎。「妳耍我啊?」

  「才不讓你看呢!」她羞紅著臉,想把衣衫掩回。

  「意思就是在更養眼的部位囉?」他露出邪笑,在她逃跑前抱住她,兩人一起倒臥在地上。

  「喂,你別真的變成色狼啦!」

  「確定妳的胎記在哪裡跟色狼有什麼關係?」

  見她又羞又窘,他立刻確認了部位,小心地將她的胸衣撩開少許,就見一塊約小指尖大小的鮮紅色胎記烙在她的左胸上。若不是知曉它的來由,他會將它當成時髦的刺青藝術。

  「可以了吧?」溫鳳淇的臉已經又紅又燙。

  「所以那是真實發生的事囉?」王寒替她將衣服拉好,但他不想放開她,因此兩人仍躺在地板上。

  「嗯。雖然他們許了願後,找上我的倒霉事並不會嚴重到威脅我的生命,但應了別人的願望,自己就必須承受霉運上身,久了,任誰都受不了的。聽說我不少位祖先不是和家裡鬧翻,從此失蹤,就是自我了斷提早蒙主寵召,反正都沒好下場就是了。」

  聽到她這麼說,他緊張的捏住她的下巴道:「妳可以跟家裡鬧翻,失蹤到我懷裡來,但不許自我了斷,否則天涯海角,就連黃泉路上,我都不會放過妳的。」

  「你在說什麼啊?」溫鳳淇差點失笑。

  「你們溫家人真讓人厭惡,居然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妳的痛苦上,今後我見一個扁一個,別希望我會讓他們好過。」他終於想通了聽故事時他在不高興什麼了,就是這個!

  「我爸爸你也扁嗎?」

  「他也利用妳嗎?」

  她再次沉默。若父親能像母親那樣心疼她的話,就不會讓所有親戚無限制的利用她了。

  「他到底把妳當什麼了?就別讓我遇到,否則絕對海扁他!我管他是妳誰?」王寒真的動怒了。

  「聽你這麼說,我的心情好多了,不過你可別真的扁他,除了這件事,他對我挺好的。」

  王寒緊緊地環抱住她。這丫頭!長久來一直處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還笑得出來?他的眼眶不禁泛紅。

  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她的鼻子也不由得酸澀。她伸手環上他的腰,倚在他懷中。他是唯一一個對她的遭遇如此心疼、在乎的人,只是待在他身邊,就讓她有種肩上重擔瞬間減輕的感覺。

  「小妞,所以之前妳被水潑了一身,也是因為有人來求妳,對不對?」

  「嗯,也是二叔。」

  「在店裡被誣賴也是?」

  「嗯。」

  「剛剛被電到也是?」王寒坐起身,也把她拉起來。

  「對呀,屢試不爽。」

  「喂,該不會連海倫來找碴也是囉?」

  「王寒,你少推卸責任了,那明明是你的風流帳,關我什麼事呀?」她倏地推開他。

  「是這樣嗎?」他訕訕地笑道。

  「不過,來住這裡後,我已經很少遇到倒霉事了。」溫鳳淇縮膝抱著兩腳,偏頭望著他笑道。

  「這樣還叫少?一般人很難遇到這麼扯的事吧?」他忍不住怪叫。

  「真的。以前在家裡時,每天總有不同的人去找我,所以一天裡總要遇到幾件麻煩事。」

  「所以,你們紅玉集團能發跡全是靠妳囉?」

  「不止我啦,你忘了紅玉集團是三個家族組成的嗎?其實,這三個家族都受到紅玉的詛咒,所以才會湊在一起。你之前說我會未卜先知,其實有那個能力的是聶二哥。」

  「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未卜先知呀?」王寒吃驚的瞪著她。

  「嗯,不過他的身體虛弱得要命,許二哥則是另一種能力。我們都受到紅玉的詛咒,我想,這個後遺症會跟著我一輩子吧。」她有些落寞的說。

  他們這些有紅玉後遺症的人都住在紅玉山莊裡,不瞭解的人羨慕得口水直流,像她那些不知道她家世的同學們,每每提到紅玉山莊,全都興奮得要命,她卻極力想逃離它。聶二哥說得好,那裡根本是他們三人的牢籠,再豪華都令人難以忍受。

  「也就是說,你們三人身上都有那個印記囉?」

  「對。」

  「我一定要想辦法把它消除,這實在太不人道了。」他一臉認真的說道。

  她微笑沒答話。老實說,能遇到他這個一心為她著想的男人,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她不再強求些什麼。

  「笨丫頭,別笑得這麼無慾無求好不好?」王寒再次將她攬住。

  溫鳳淇呵呵笑著貼在他的懷裡。

  她算是無慾無求嗎?不,她貪心得不得了,因為她要的可是他的心呢!

第七章

  「丫頭,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另一個頂樓的房子?」

  「好呀!很豪華的嗎?」溫鳳淇點頭道。

  「還好,頂多算舒適吧。現在就去如何?」王寒想帶她逃離目前的困境,也許很難,但他不放棄。

  「也好,我有些心神不寧,好怕爸爸會突然出現在門口逮我回去。」

  他想起溫家三叔說的那些話,立刻點頭。兩家的合作是大事,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完成合作案,而她,是他們心目中唯一的王牌。

  「那走吧!」他望向她有些不安的眸子,突然跳起來,拿了兩人的外套,握住她的手就往門外沖。

  兩人一副後有追兵的模樣,匆匆奔下樓,跳上他的車揚長而去。

  直到確定保鏢沒跟上來,兩人才爆笑出聲。

  「哈哈哈……看來是逃脫成功了。」溫鳳淇難得開懷的哈哈大笑。

  「我可不讓妳回去了。」見她笑了,王寒終於有心情逗她。

  「這算綁架喔!」

  「就算被當成綁架犯我也認了,我絕不讓妳再回到那個不把妳當人看的地方。」一想到過去二十年她倒霉事不斷,他就一肚子火。

  「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又沒被虐待。」

  「妳是沒被虐待,只是被當成媽祖而已。」他沒好氣的睞她一眼。

  「喂,你別一直拿媽祖開玩笑好不好?」

  「呵呵呵……」

  車子快速的往王寒的住處前進,靜默中,彷彿有股拉力將兩人的心逐漸拉近。

  溫鳳淇看著身邊的男人。

  在多年毫無希望的等待中,她遇見了他,有如曙光乍現,讓她開始體會生命的美好,她知道,有他在身邊,自己今後的日子再也不一樣了。

  「能不回去,我真的很開心。」她微微一笑道。

  「還好、還好!」王寒誇張的拍拍胸口。

  「怎麼了?」

  「我原本還想,妳被關在那種地方生活了二十年,會不會被灌輸了古怪的思想,幸好妳看來很正常。」

  「喂!紅玉山莊是我家,不是精神病院好不好?」溫鳳淇哭笑不得。再怎麼說,那裡有愛她的媽媽和奶奶,她還是很喜歡那個家。

  「但他們那些人的想法卻很不正常,想談成生意不自己好好努力,居然想靠妳,這算什麼?告訴妳,正常人都不會想回去的。」

  「本來他們也都是靠自己努力,可是後來……」想到父親的轉變,她的心好酸。

  「發現了不必費力的方法,是吧?」王寒冷笑一聲。

  她歎口氣。其實她是可以不幫忙的,但總是心軟,尤其是父親,他對名利的執著更讓她難以拒絕,結果卻是苦了她自己。

  「最讓我生氣的是他們一點都不在乎妳的遭遇,執意利用妳,那種無情冷血的鐵石心腸讓我很想痛扁。」

  溫鳳淇因他的話紅了眼眶。這是她壓抑心中多年的心聲,最不想承認的事實。若非如此,她不會每次積壓了難以忍耐的苦悶後就逃家,那是她消弭壓力唯一的方法。

  王寒將車停進地下停車場,挽著她的手默默上樓。直到將他帶進屋裡,才緊緊的擁住她。

  「小淇,哭出來吧,最後一次為這件事哭。」

  因為他這句話,她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緊揪著他的衣服,把多年來的委屈傾洩而出。

  王寒撫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沾濕他的衣襟。就算他之前仍有些不確定,此時思緒已全完清晰,他無法忍受她受到一丁點委屈,想完整的保護、珍寵懷裡這個淚人兒。

  不是同情、不是扶弱,她已滿滿占駐他的心田,甚至生了根,所以從現在起,她可是受他保護的女人,誰都別想欺負她,就算是未來的岳父也一樣。

  溫鳳淇的哭聲漸漸變小,最後停止了哭泣,只是依偎在他的懷裡。她的身軀不再緊繃,反而像只慵懶的小貓般伏在他身上。

  王寒察覺出她的情緒已平靜,更被她這柔媚的一面勾動心弦。

  由於她直在他的胸口磨蹭,讓他無法漠視她胸前的偉大。他早已知道她身材窈窕,但她有這麼有料嗎?

  他的手不禁在她的美背游移,順著她的背輕撫,來到她的纖腰,停留了會兒又移到她富彈力的俏臀。他的唇在她耳畔輕移,不時輕觸著她滑細的肌膚。

  「你在幹嘛?」

  「吃妳豆腐。」

  「喂。」溫鳳淇羞赧的動了動。

  「而且很久了,妳都沒發現嗎?」

  「沒有,人家正忙著哭呀。」她以手背擦著臉上殘留的淚水。

  「所以是我賺到了。」他輕笑著,偷香的行為也沒停,而她不再抗拒,更讓他揚起了嘴角。

  「因為擁有那種能力,來找我幫忙的長輩愈來愈多,倒霉事便不斷發生。有一次,學校突然大停電,之後我們那棟校舍的水塔竟然破裂,學校淹大水,所有學生都在玩水,只有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我只要一天被求超過兩次,就不能去學校上課,免得牽連無辜。」

  「照妳這麼說,我倒覺得大家挺喜歡被妳牽連的。」王寒兩手攬著她的腰,笑著促狹道。

  「這倒是,但還是會有比較嚴重的意外。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請假時數都過半,若不是靠關係,我連小學都畢不了業。」說著說著,她的眼睛裡又蓄滿淚水。

  王寒二話不說的封住她的嘴,熾烈的吻著她。

  「你怎麼……」她愣住了。他這個吻和以往渾然不同,含著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堅持,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愈吻愈投入。

  「王寒?」她有些慌了,小手推著他的胸膛。

  他卻將她抱得更緊,一步步將她逼至牆邊,激情的吮吻著她。

  他的吻狂烈卻不粗暴,熱情裡透著無限珍惜,讓她漸漸沉浸在他難以抗拒的情意中,小手爬上他的背,生澀的回應著他的索求。

  王寒的心中已決定,他要將她帶離那個苦澀的家,來到另一個快樂的地方,那地方有他,有兩人美好的未來。

  「嗯……怎麼天花板在搖?」被他吻得茫茫然,溫鳳淇呆呆的問。

  「等一下會搖得更嚴重。」

  王寒抱起她住房間走去,聽到她這麼說,溢出長串輕笑,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為什麼?地震嗎?怎麼搖這麼久?」見他貼著她躺了下來,她的腦袋才恢復運作,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臉蛋倏地染紅。

  「是會震,但只限於我們這張床,妳有意見嗎?」他伸手解開她的衣扣。

  「你……」

  「小姑娘,妳的催眠終於成功了,我真的變成色狼,現在就要吃了妳。」

  被他的話逗笑,她又羞又窘的縮進他的懷裡。

  「妳可以配合,也可以讓我一個人忙,隨妳高興吧,就是不許踹我,阻擋我辦事,懂嗎?」

  「你是在簽合約還是怎樣?條件一堆。」

  「我是要告訴妳,從此時此刻起,妳溫鳳淇是我王寒的女人。」

  說罷,王寒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熱情的吻住她。

  被他那句宣言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激烈情愛更讓她無法思考,她只能順著心底的感覺,回應著他給予的一切。

  激情過後,溫鳳淇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他在她耳畔低語。

  「從今而後,妳的世界裡有我,我會為妳築起最溫馨的堡壘,再也沒有人能讓妳傷心落淚,強逼妳扮媽祖了。」

  「討厭,都說不是媽祖了。」她好笑的抱緊他。

  「乖,快睡吧。」他溫柔地吻吻她的發,與她相擁而眠。

  最溫馨的堡壘嗎?其實,只要有他在,就算一輩子住頂樓加蓋,她都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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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王寒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於是柔聲問。

  聽見他的聲音,溫鳳淇的動作忽然停下。感覺到環在腰間那條手臂的勁道,她終於憶起昨夜的激情。

  天啊,那真的是她嗎?她沒臉見人了!

  「醒了嗎?」王寒這時才擔心自己的動作會不會太快了,她也許還沒準備好,她會不會翻臉呀?

  她整個人蓋在被子裡,玉腿輕挪,忽然感覺一陣酸疼,她不禁喃喃抱怨,「你真是匪類。」

  「咦,還在說夢話嗎?」這小妞真要翻臉啊?

  溫鳳淇的反應是直接踹他一腳。

  「哎呀呀!很痛耶!哪,妳自己選一個好了,要嘛就認定我屬狼的,不然就當土匪,別要我一個人分屬兩個品種,會害我精神錯亂的。」他想掀開被子,卻被她一把將被子扯回去。

  「你是行為像土匪的色狼。」

  「反正我吃都吃了,妳想怎樣?」

  「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吃了之後聲音就變大了。」她又踢了他兩腳。

  「我的嗓門本來就這麼大,小妞,我管妳在不爽什麼,反正不許妳不讓我負責,懂嗎?」他惱火的拍了她的臀部一掌。

  「你是在跟我吵架嗎?」她的玉腿踹上他的膝蓋,人仍縮在溫暖的被窩裡。

  「妳是有起床氣還是怎樣?我又沒敲昏妳,更沒使用暴力,也沒偷偷下藥來陰的,這會兒妳卻縮在被子裡叨念一長串,該不會是嫌我昨夜不夠努力吧?」

  「你說什麼啊?」這下子她不僅是踹,更擊出粉拳。

  「小妞,昨夜我才小試身手,妳就爬不起來了,要是認真幹活,妳還能去上課嗎?」王寒得意的陳述事實。

  「上課?」溫鳳淇驚呼一聲,倏地掀開被子。

  「早安!我可愛的小姑娘。」他湊上前輕啄她兩下。

  「啊,我今天正式開課了耶!」

  「是這樣沒錯。」

  「你還真會挑時間,害人家全身酸痛,爬不起來。」她又捶了他兩拳。

  他倏地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咬牙逼問道:「溫鳳淇,妳給我說清楚,講明白,到底妳在不滿什麼?為夫絕不相信昨夜的表現會讓妳有一丁點不滿。」

  「我……」

  「別想否認,妳我心知肚明,雖然是第一次,妳還是得到很大的滿足。」

  「別說了啦!」她的臉紅得像晚霞,眸子骨碌碌直轉,就是避開他的。

  王寒惱火的兩手一伸,定住她的臉逼她直視他。「那妳回答我呀!」

  「你真的很討厭耶,人家……人家……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啦。」

  「啊?」

  「你也許很習慣了,可是我從沒在起床後看到另一個人也在床上的經驗呀。」她下意識的又想移開視線。

  「所以妳才扯一堆有的沒有的?」

  「人家是想這樣你會不會先起床,我才有重新『包裝』的時間呀,結果你卻跟我比凶,實在很沒默契耶!」

  「笨蛋,我又不是那種吃了就跑的渾球,怎麼可能不顧妳的心情?」他俯身咬了她的鼻尖一下,抱著她翻個身,讓她伏在他的胸膛上。

  「痛!」溫鳳淇揉了揉鼻子。

  「所以妳找我碴不是嫌我不夠努力囉?」

  「當然不是了。」

  「那妳滿意嗎?」他得意地揚高了嘴角問道。

  「真抱歉哪!小女子我無從比較,很難給你打分數。」

  「溫鳳淇,妳自己選好了,是要去上課還是繼續找我的碴?」敢比較?她別想下床了。

  「我幹嘛找你碴呀,難不成有獎?」

  「妳繼續找碴的話,王大哥不介意陪妳在床上打滾一整天,直到妳滿意為止。」他邪氣地勾著唇。

  「王寒!」她羞得想學他咬他一口,卻被他輕鬆的閃開。

  「怎麼樣?」他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溫鳳淇有些扭捏地道:「我沒後悔。」

  「嗯?」

  「我是在思緒很清晰時和你在一起的,不可能會後悔。」她火燙著臉頰誠實的說。

  「應該的!」王寒漾開了笑,一直緊繃的心終於放鬆。

  「而且不必比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偷瞄了他一眼。只有他將她擺進心裡疼,除了他,她誰也不要。

  「丫頭,今天別去上課吧。」他滿足又感動的抱緊了她。

  「怎麼可以?今天的課沒去會被當的。」

  王寒瞧見她認真的眸子,不禁輕笑出聲。唉,他真是夠了,不過分開幾個鐘頭,他居然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別又說要綁架我。」他若真的堅持,她也實在無法拒絕他。

  「那就走吧,免得到學校時剛好送其它人下課。」

  「啊,現在幾點了?」她驚呼一聲。

  「快九點了。」

  「天啊,人家十點的課耶!你怎麼不早點叫我,還跟我哈啦這麼久?」她匆匆起床,忽覺身子一涼,低頭瞧見自己光溜溜的,又趕緊縮回被子裡。

  「哈哈哈……」王寒見她如此,忍不住大笑。

  「討厭鬼。」

  她氣惱的將被子卷在身上衝進浴室,留下也是光溜溜的王寒在房裡跳腳。

  「溫鳳淇,妳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很冷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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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寒送溫鳳淇回到租屋處換衣服,準備去上課。

  由於她堅持搭公車去學校,王寒只好陪她等公車。

  她上了公車後,他往轉身回走,之後倏地竄進巷子裡,扯住一個男子的衣領。

  「從今天起,擋下所有來找她麻煩的溫家人。」

  「王先生,他們怎麼說都是我的主子啊。」保鏢沒想到他的身手這麼好,居然可以不動聲色的接近他,心中稱讚不已。

  「有問題請溫夫人直接找我。」王寒放開他,走了幾步又道:「還不快跟著她?」

  保鏢揚起嘴角,坐進車裡揚長而去。

  車子一路跟在公車後頭,接著,他很快的打手機向溫母報告。

  「夫人,他開口了。」

  電話那頭的溫母露出滿足的笑容,瞧著身旁那組準備已久的手機號碼。

  她等的就是王寒這句話背後的心意,也許,她真的替寶貝女兒找到一個堅強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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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王寒相當忙碌,在公司忙到下午,甚至沒時間吃中飯,之後又接到預期中的電話,和對方見過面後,他便趕著去超商接溫鳳淇下班。

  當他瞧見她已換下制服等著他,他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攬著她一塊離開。

  「你的心情很好?」

  「嗯,因為想到昨夜的香艷刺激啊。」他痞痞的笑著。

  「色狼!」她賞他一拐子,卻又擔心的說:「可是你看來很疲倦。」

  「因為今天很忙。」他微笑著說。這丫頭愈來愈貼心了。

  溫母是個狠角色,和女兒同樣美麗,但她溫婉的外貌下是顆聰明的心,說穿了,她就是想把他們兩人湊成對。

  「王寒,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我居然可以離家這麼久,他們都找不到我。」

  「丫頭,這時候還裝傻就太假了。」他摸摸她的頭道。

  「說得也是,但他們願意讓我有獨立的機會,我還是很開心。」溫鳳淇淘氣的扮個鬼臉。雖然她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已經很棒了,因為她遇見了他。

  「那是有原因的。」王寒笑了笑。

  若不是發現他恰好住在隔壁,溫夫人就算想幫女兒,開學前也會帶她回去。

  老媽他們也常搞一些把戲想讓他定下來,雖然老媽沒承認,但這次的事她鐵定也有份,而他頭一回被人算計成功,卻沒有不高興的感覺,甚至慶幸小淇決定住在他的隔壁,兩人才有相識的機會。

  只是,她背後的那個大麻煩讓他很頭痛,因為對象是她那個對名利執迷不悟的父親。今天與溫母的會面,讓他開始思考如何讓小淇脫離那個可笑的身份。

  「王寒,我家的人該不會因為發現你是我的鄰居,才沒逮我回去吧?」溫鳳淇反應很快,立刻聯想到這一點。

  「嗯,的確有點關係。」

  「喂!」她有些不悅。他竟然一副不屑的表情?

  「幹嘛?我好餓,先去嗑頓飯如何?」他需要時間思考,該把今天和她母親會面所談的告訴她多少。

  「我不想套住你,也沒對你有所圖……」她蹙著眉頭道。

  「什麼啊,我早上說的話妳全忘了嗎?」他攬著她走向路口的咖啡廳。

  「你說了一大堆,我很難全記住嘛。」

  「我說了不許不讓我負責呀!」

  「那你之前甩女朋友時怎麼那麼乾脆呢?」她脫口而出,才驚覺自己怎麼變成醋罈子了。

  「因為她們不是妳啊。」

  「你到底用這句話拐到多少美眉呀?」

  「妳有被我拐到嗎?」

  溫鳳淇紅著臉沒回答。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那種身為他唯一女人的幸福感還是讓她很開心。

  「那就拐到一個了。」他笑著道。

  「咦?」她挑層看著他。

  「妳以為我有那麼隨便嗎?」

  兩人進入咖啡廳點了餐後,他才傾身悄聲說:「這下子妳可得意了吧?」

  「到底是誰得意呀?」她噘著嘴嗔道。

  「哈哈……」

  王寒用餐時仍和她閒扯淡,吃完飯,服務生送上飲料後,他玩著杯墊,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他和她母親的協議。

  望著桌上的咖啡許久,溫鳳淇才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說不出口呢?」

  「被妳發現啦?」他咧嘴一笑。

  「你該不會和我家的人見過面了吧?」

  「妳真是太優秀了。」他讚賞的摸摸她的臉。

  「他們逼你負責?」她不要事情變成這樣,他們之間是他們的事,若被老爸知道,肯定會把兩人單純的關係染上銅臭味。

  「妳以為我是什麼人?就算搬出紅玉集團和藍天集團來壓我也沒用的。」

  「那你在煩惱什麼?」

  「我今天聽妳娘說了好多妳小時候的事。」他雙肩一垂,心情又變差了。

  「別告訴我,因為發現我太可愛了,讓你覺得煩得受不了。」

  「別搞笑了,老實說,我聽得愈多,心裡愈不舒坦。妳也曾經和一般女孩子一樣天真爛漫,可是現在卻被可笑又無聊的古怪詛咒纏得透不過氣來,他們不該那樣對妳的。」

  她嘟高了嘴沒答話,克制著別回想往日的種種,免得又想哭。

  「我怎麼想都覺得,妳能成長得這麼正常,絕對是天降神跡,妳知道嗎?」他兩手抱胸瞧著她的模樣,活像看著世界七大不可思議之事。

  「喂,你怎麼又來了?」溫鳳淇忍不住笑了出來。

  「本來就是,若是我天天被人這樣求,現在肯定變成角頭老大。」

  「這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老是被人這樣煩,還那麼倒霉,我的脾氣一定一天壞過一天,哪一天發飆把每個人海扁一頓,最後不變成角頭大哥才怪哩!」

  「你好像我的分身,短短一天裡,把我壓在心中二十年的心聲全說了。」她鼻頭一酸,又差點忍不住淚水。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啊?你要分手?」她驚白了臉。

  「妳扯到哪去了?我和妳娘談好了,以後妳歸我管,不過,妳要不時回去露露臉,但不許再動用能力。」王寒好笑的摸摸她的臉。

  「怎麼可能?」她真的能脫離那個惡夢?

  「妳娘答應幫我們擋住那些貪婪又懶惰的傢伙。」

  「這是真的嗎?」她真的可以不再天天與倒霉事共舞了?

  「當然是真的,等我全搞定後就可能了。」

  「我爸爸和那些對紅玉的能力深信不移的人,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她完全沒信心。

  「妳也許不知道,在妳逃亡的這段時間裡,有人革命成功了喔。」握住她的手,他溫柔的笑著。

  「咦?」

  「妳提到的那位未卜先知的先生,已經走出他自己的路了。」

  「真的嗎?聶家之前來了個很有趣的看護,是她嗎?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她雙眸晶亮,很替聶二哥高興。

  「嗯,聽說過一陣子他們結婚後就要去環遊世界了。」

  「少騙人了,聶二哥一個月要開好幾次會耶!」

  「所以我才說他革命成功了,而我深信妳也行。」

  「真的?」她的心頭燃起一線希望,望向他的眸子裡有著期待的光芒。

  「因為有我呀!」王寒拍拍她的手鼓勵道。

  「所以你才為這件事心煩?」這可是項大工程,而他是如此甘心傾力為她,明白了這一點,她實在很感動。

  「無所謂,因為報酬我已經收到了。」他傾身偷了個香。

第八章

  企業界的超級黃金單身漢王寒,第一次帶著女伴現身公開場合。

  而這位女子的身份也大有來頭。

  紅玉集團向來神秘,溫總經理的女兒首次在眾人面前現身,立刻吸引許多目光聚集。此刻,她正和王寒手挽著手,不時低語輕笑。

  若他們真的配成對,企業界的版圖絕對會改寫。

  前幾天,王寒才告訴溫鳳淇,她母親的條件是他們的關係必須曝光,所以他們得參加各種宴會,算是昭告世人,不過,她總裁的身份仍是秘密。

  他雖然在自家公司擔任要職,但極少參加這種宴會,所以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但認識他的異性又能參加這種宴會的,多半都跟他在床上打過滾,放眼望去,他就瞧見三、四位前女友,如今他公佈身份,等於是教那些女人來圍毆他嘛!

  「原來你真正煩惱的是這件事。」溫鳳淇輕笑出聲。

  「笑什麼啊?等會兒搞不好就打起來了。」王寒沒好氣的道。

  溫鳳淇還是笑著。她才不信哩!他是這場宴會主辦人的孫子,藍天集團未來的總裁,誰敢動手打他?除非那個人不想再參與任何社交活動了。

  「她們若真的動手,你會怎麼辦?」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小生能怎樣?和她們扭打成一團啊,屆時娘子可要保護我呀!」

  「嘻……」

  「笑什麼啦?我頭一回覺得妳的笑容很礙眼耶。」他不爽的捏捏她的臉。

  「我沒見過帥哥被扁,她們若動手,我絕對會蹲在一邊看個過癮的。」

  「丫頭,別告訴我,妳還在吃那些陳年舊醋。」王寒的確有些後悔,若知道自己會這麼快便心繫一人,他和那些女人分手時會斷得漂亮些,至少別讓她們心懷怨慰。

  「不,我只是記著那個破洞之仇。」好吧,她承認是有一點啦!

  「那該由房東來怨恨比較恰當吧?」

  「你管那麼多?咦,那個女人真的來了耶!」溫鳳淇環視週遭一圈,忽然瞧見海倫正怨恨的看著她。

  「那個渾球也來了。」他也瞧見某個匪類了,幸好那傢伙正忙著打點關係,沒空騷擾他們。

  「是啊。」她蹙起眉頭,也瞧見了學長。

  王寒冷著眸子看著海倫走向他們,於是低聲對溫鳳淇說:「看來是由海倫打頭陣。」

  溫鳳淇不自覺地朝他靠近了些。

  「娘子對我的信心真讓我感動啊。」他揶揄道。

  「你要演古人到什麼時候?」她偷偷捏了他一把。

  「沒辦法呀,娘子氣質這麼好,小生我最近忙著讀詩詞,以提高我的氣質,免得被人譏笑配不上妳。」他被她的小動作逗笑了。

  「誰會這麼說?」

  「以防萬一嘛!」

  「王寒,沒想到你居然瞞得這麼徹底。」海倫一臉哀怨走到他們面前,並瞪了溫鳳淇一眼。

  「我就是我,若拿掉藍天的頭銜就無法吸引妳,那麼還有什麼話好說?」王寒冷淡的應道。

  「你若無法吸引我,我也不會天天找你了,你明知我到現在心裡仍然只有你一個。」海倫悔不當初,她當時若不撕破臉,至少還可以撈到不少好處,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海倫,我們已經結束了,而且妳還破壞了我家的牆壁,我不相信妳會忘得這麼快。」

  「若不是那天你故意帶我去那種地方,我也不會……王寒,我和她不一樣啊!她銜著金湯匙出生,不會明白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有多辛苦。」

  王寒冷笑了聲。這個膚淺的女人!

  「我能單獨和你說說話嗎?」海倫徹底執行哀兵政策,眸裡含著淚光直瞅著他。

  王寒才想掉頭就定,卻被溫鳳淇拉住。

  她小聲的和他咬耳朵。「你跟她說清楚啦,不然她一直鑽牛角尖也挺可憐的。」

  「妳笨蛋呀,居然替她說話?」

  「我們都是女人,我見不得人家掉眼淚嘛。」

  他不爽的捏捏她的鼻子,她才想走開,卻被他緊緊攬住。

  接著,他冷淡的望向海倫。「妳想說什麼,都可以在她面前說。」

  「王寒?」海倫沒想到他居然連一丁點的機會也不給她,因此死命瞪著溫鳳淇。他從未在人前對一個女人這麼保護、珍惜,難道溫鳳淇已經緊緊捉住他的心了?不,她不甘心!

  「妳煩不煩哪?要說不說的。我們走吧。」他不耐煩的帶著心上人轉身就想離開。

  「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天在破屋裡的女人,原來你當時就和她在一起了。」居然還怪她劈腿,他不也是?海倫氣憤不已。

  「妳少胡扯,那時她只是我的鄰居。」

  「怎麼可能?她是紅玉的千金小姐耶!」

  「我不也是藍天的人,我都會去住那裡了,她為何不行?海倫,不是每個人都愛當錢奴,我不是,她也不是,這和出身高不高貴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我想妳不會懂的。」

  王寒攬著溫鳳淇轉身想走,這時,海倫忽然開口。

  「我懂了,這是紅玉集團的伎倆,為了捉住藍天未來總裁的心,所以派美麗卻城府甚深的千金接近你,為的就是兩家聯姻,溫小姐,我說的沒錯吧?呵呵……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感情都是用來交換利益的手段,溫鳳淇,我倒要看妳能得意多久,到最後妳也不過是雙破鞋而已。」

  王寒倏地回頭,冷冽的眸子裡迸射出強烈的警告,讓海倫驚懼的閉上嘴。

  「今後,妳會很懷念參加宴會的滋味。」他冷冷的說完,便攬著溫鳳淇離開。

  海倫錯愕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他這麼說,是意味著她會被社交界徹底排除嗎?太過分了!她氣憤的紅了眼眶。

  王寒將溫鳳淇帶到長輩們面前。

  「小淇,玩得開心嗎?」王母笑咪咪的問。

  「嗯。」溫鳳淇點頭笑了笑,可是心中有些悶。雖然明知海倫是故意挑撥,但那種話聽來就是讓人不舒坦。

  「他們年輕人在一起,一定開心的嘛!尤其王寒又是這麼英挺帥氣,年青有為,老婆,妳說是不是?」溫父志得意滿的笑著。

  溫母微笑點頭,卻有些無奈。她就知道老公知道了這件事後一定是這種反應。

  「你們去玩吧,別和我們老人家攪和了。」王父也樂觀其成。

  兩人聽話的來到舞池中跳舞,這樣的一對俊男美女,自然又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妳可別把海倫的話當真。」王寒在她的耳畔輕喃。

  「我沒當真。」知道他在說什麼,她輕聲應道。

  「可是妳的心情因此變得低落。」

  「原來你還兼差當心理醫生啊?」溫鳳淇輕笑出聲,心情還是不太好。

  「呵,我若察覺不到妳的心情變化,還能當妳的男人嗎?」

  「我沒把她的話當真,不過心情真的變差了。」她幽幽一歎,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說來聽聽。」他心疼的揉揉她的後腰。

  「你真的要當心理醫生啊?」

  他的反應是直接捏她的纖腰一把,以示警告。

  「她那樣的話,任誰聽了都不舒坦,而且不管你承不承認,它需要時間證明,所以明知不該當真,但就是讓人不好受。」她微微一笑,訴說自己的心境。

  「對啊,是需要時間證明,那等待的期間妳怎麼辦?」

  「能怎麼辦?」

  「所以囉,因為妳不能怎麼辦,那還不如開心的等時間證明一切,妳說是不是?」王寒抬起她的下巴笑望著她。

  「你真的很有智慧耶!」他坦蕩蕩的眸子總讓她湧起無比的信心,她該全然信任他的。

  「心情比較好了嗎?」

  「嗯。」

  「那我們領命去逍遙吧!」

  王寒攬著她欲往外走,忽然被孫彬擋住。

  「小淇,妳居然瞞得這麼徹底,做了我兩年的學妹,居然都沒提妳是紅玉集團的千金。」

  「這沒什麼好提的呀!」溫鳳淇苦笑不已,這傢伙若知道她還是紅玉的總裁,八成會被嚇死。

  「孫記和紅玉也有業務往來,這樣一來我們就更親近了。」

  「請恕我直言,這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學長』。」王寒不悅地開口。

  「王先生,就算你是小淇的男友,也不該干涉她的交友,你這樣等於是扼殺她的空間。」孫彬故意挑撥道。

  「少扯了!」王寒倏地心驚。有嗎?他像她的父親那般限制了她嗎?

  見他臉色變了,孫彬得意的一笑。

  「學長,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干涉我,倒是希望學長別再纏著我了,失陪。」溫鳳淇很快的說完,便拉著王寒的手快步離開。

  「妳真的這麼覺得嗎?」王寒沒想到她會替他辯駁。

  「對呀,就學長這件事而言,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是干涉我,反而是替我解圍呢。」

  「那就好,我們離開吧。」他心情好轉,拉著她就往外走。

  「真的要走呀?這是王伯伯辦的宴會耶!」

  「妳沒聽見剛剛我爸爸說的話?是他要我們滾的啊。」

  「喂,他不是這個意思吧?」她溢出輕笑。

  「也沒說不許走呀。」王寒咧嘴微笑。

  「那就走吧。」她也不想待在這裡,免得一直亂猜到底哪些與會的女人曾和他在一起過。

  原來她的心眼也挺小的,連他的那些過去式都放不下。她扮個鬼臉,卻被他瞧見。

  「幹嘛呀?」

  「想到討厭的事啊。」她又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不會和我有關吧?」

  「沒有啦,走吧!」

  兩人手挽著手離去,會場裡卻有人不悅的看著兩人的背影。

  「你不是說要去破壞他們的感情,怎麼人家還開心的先走了?」海倫氣惱的瞪大了眼。

  「妳又高明到哪裡去?還讓人撂狠話,真是丟臉哪!」孫彬挖苦道。

  「我真不甘心,若知道他是藍天未來的總裁,我絕不會和他分手的。」她氣得直跺腳。

  「我跟妳不一樣,在不知道她是紅玉的千金時就相中她了,現在更不可能放棄。」

  「問題是你怎麼跟王寒比?」

  「妳又好到哪裡去?」

  兩人互望一眼,突然熱絡的交頭接耳。

  要心想事成,他們必須先相互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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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天集團總裁室

  「王總裁,這樣一來我們兩大集團就能更緊密的結合了,真是大利多呀!」溫父和王寒的爺爺熱絡的交談著。

  溫父心想,上次王寒退件時,應該還不知道小淇和紅玉的關係,現在可是大大不同了,他們等於是一家人,還審什麼企畫案呢?更何況連王總裁都親自見他,這樁合作案沒道理談不成。

  他心中十分暢快。能和藍天成姻親,他在紅玉集團裡的勢力將迅速擴大,應該能成為最有權勢的一個。

  一旁的王寒蹙著眉看著紅玉集團第二次提出的企畫書。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啊?要他們改,他們卻換湯不換藥,拿同樣的東西來,難不成以為他瞎了還是癡呆了?這種東西他會通過才怪。

  「溫總經理,貨櫃轉運站是一定要做的,但細節需要好好規畫,這事我已經全權交由王寒負責了。」王總裁笑呵呵的說。

  年輕人的事,他已經泰半瞭解,孫子覺得寶貝女友在家裡受到極大的委屈,但這事他也不好插手,他們只能自行解決了。

  「這樣呀?」溫父心裡打了個突。怎麼,王寒這小子還沒坐上主位就已經擁有藍天的實權了嗎?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這小子都要叫他聲一岳父了,沒道理不給他面子才是。

  「王寒,你看得如何?」王總裁問道。

  「和上回一模一樣。」他放下企畫書,十分失望。

  「咦,怎麼溫總經理沒提新的企畫案嗎?」王總裁詫異的望向溫父。

  「呃……這份企畫案是許雲傑先生提的,沒道理有瑕疵呀!」

  「溫總經理,你們提的地點根本行不通,不僅成本提高至少三成,還會有無法控制的障礙隨時影響進出口,而建造的成本不明,期間不明,所有的進度都是問號,若藍天向你提這樣的案子,你會通過嗎?」

  「這……」

  「這次的合作案若出差錯,損失是以億計算,難道紅玉集團都不擔心?」

  溫父又驚又羞的望向王寒。難道他要退他的件?這小子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想,這件合作案若要成立,只有兩個方法,一是請許先生直接來跟我談,不然請傅先生出馬也行。」

  「你居然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這些細節應該是他們比較清楚。難以計數的商機沒人會往外推,但這樣的東西,不必做我都可以斷定它賠錢,那又何必開始?」

  溫父深受打擊。看樣子,就算女兒嫁給他,這小子也不會把他看在眼裡。

  他歎口氣道:「看來,我得回去做做功課再來了。」

  王寒揚了揚眉。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說了要那兩個主事的人過來嗎?

  「王總裁,那麼我先告辭。」溫父微微一點頭,轉身欲走。

  王寒不想再見到心上人為了這種事倒霉,於是冷著語氣說道:「若許先生或傅先生不來,那麼我就當紅玉沒提過這件合作案。」

  「王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總經理所謂的功課若和小淇有關,那麼我勸你省省吧,我不可能因褂她的關係就讓絕對會賠錢的案子成立。」

  溫父如遭雷擊,瞠目結舌的僵在那兒。小淇居然把紅玉集團最大的秘密告訴他了?

  「所以,請你別再利用她。」王寒已豁出去,毫無表情的說道。

  溫父狼狽的離去後,王總裁才拍拍孫子的肩膀。

  「你的話太犀利了,該給長輩留點情面的。」

  王寒苦笑不已,也覺得自己太衝動了,但長久以來又有誰替小淇想過呢?他寧可得罪人也要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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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09-7-9 13:14:39

第九章

  溫鳳淇聽王寒的話,趁下午沒課便回家一趟。

  老實說,她好想奶奶和媽咪,能安心的回來看看她們真好。

  溫家三個女人開心的一起喝下午茶。

  「小淇,妳老實說,妳和王寒進展到什麼地步了?」溫老夫人像個好奇的孩子似的俏聲問。

  「反正劇本都照妳們寫的走,妳們還有什麼好問的?」她笑咪咪的替奶奶切了塊蛋糕。

  「咦,又不是我們教妳去租那間破房子,更不是我們要王寒那孩子去住那裡,哪來的劇本?」溫母推得一乾二淨。她和婆婆相反,只要結果OK,她不在乎過程如何。

  「媽咪!」溫鳳淇噘著嘴。

  「王寒那孩子真的不錯,這年頭很難瞧見那麼光明磊落的眸子了。」眼神一直是溫老夫人看人的標準,她深信,唯有心中無愧的人,才能擁有那麼清明的眸光。

  「這倒是。小淇,妳說他知道了妳的能力,沒想要利用它,反而很生氣,是嗎?」溫母對此仍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很難得,像她老公就做不到,而這正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嗯,他還禁止我再用它。」

  「我果然沒看錯人。」溫老夫人和溫母異口同聲的道,說罷,三人都笑了。

  忽然門砰一聲被打開,溫父怒氣沖沖的回來。他一走進來就見她們三人開心的喝茶,不禁破口大罵。

  「妳們這些女人真是好命啊!我在外頭辛苦打拚,還要被人挖苦,妳們居然還有閒情逸致泡茶聊天?」

  「老公,怎麼了?」

  「妳們女人最膚淺了,什麼青年才俊,什麼年輕有為?我看那小子不過是個臭屁又不懂得尊敬長輩的渾球!」

  「你是說王寒嗎?」溫母想起他今天應該是到藍天去談合作案。

  「不然還有誰?居然敢當面給我難看,氣死我了!他這輩子別想娶我女兒,妳立刻給我搬回來。」溫父的怒火立刻燒到女兒那裡去。

  溫鳳淇白了臉。她不要!她渴望自由的生活,不想再關在牢籠裡了。

  「人家沒事給你難看做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溫老夫人拍拍孫女的手,冷靜的問兒子。

  「他居然又退我們的企畫案,還說下回要傅緯或是許雲傑去談,不然合作的事就作罷,分明是瞧不起我。」

  「老公,我問清楚了,這次的案子雲傑根本沒經手,也沒讓雲赫看過,應該是云云冒他的名做的,那份企畫案也許真的需要改進。」溫母開口道。

  許家最近也是多事之秋,但紅玉集團這麼龐大,不該把責任全壓在這些孩子身上,更不該因此指責女兒,阻礙她的幸福。

  「誰說的?」

  「我問小弟的。」

  「傅緯該不會胡謅的吧?這麼大的事,云云怎敢亂來?」

  「你又不是不瞭解,那丫頭是個嬌嬌女,無法無天的。」

  「再怎麼說她都不可能這麼做。」溫父又把矛頭指向女兒。「分明是妳!該做的事不好好做,居然給我失蹤,害我們溫家的人在開會時老是被嘲笑,從今天起,妳再也不許踏出紅玉山莊一步!」

  「爸,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是妳爸爸,為什麼不行?我都還沒罵妳咧,居然把我們家最重要的秘密告訴那個渾小子,妳這個吃裡扒外的蠢蛋!」

  溫鳳淇再也忍不住掉下淚來。這就是她的父親!到頭來,她除了替他賺錢外,什麼也不是。

  「老公,你說得太過分了。」溫母開口為女兒說話。

  「我都還沒罵妳咧!竟然故意讓她離家出走,勾搭上那種不尊敬長輩的渾球,妳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爸,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麼?賺錢的機器嗎?」溫鳳淇忍不住大聲道。

  「看看妳說這是什麼話?不過離家幾個月就學會頂嘴了。」

  「爸,你替我想過嗎?當我每天都出意外,發生倒霉的事時,你為我心疼過嗎?」

  「妳現在是幹什麼?指責我嗎?」溫父惱羞成怒。

  「我頭一回遇見會替我著想、為我心疼,沒把我當成賺錢機器的人,就算他是個渾球,我都不會放開他的,我也不會再為了替你賺錢、鞏固地位而動用能力了。」她已豁出去,把二十年來的委屈全說出口。

  「妳這個不肖女!」溫父衝上前就是一巴掌。

  溫鳳淇錯愕的看著父親,不相信他竟會這麼對她。

  「小淇!」溫母立刻抱住女兒。

  「溫維民!」溫老夫人動怒了。

  「媽,妳別管這件事。」溫父將所受的挫折一傾而出,指著女兒怒罵,「妳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看到聶永臣那渾小子不管事,妳也有樣學樣是嗎?妳別想和王寒那渾球雙宿雙飛,我絕對不答應,妳現在就給我上樓去,沒我的允許不准下樓。」

  「我再也不回來這裡了!」溫鳳淇哭喊道。

  「妳敢出去,我打斷妳的狗腿!」溫父作勢要再衝過來打她。

  溫母趕緊護在女兒身前,瞪著視他。「你再敢動手,我跟你拚了!」

  這時,溫老夫人忽然上前給兒子一巴掌。

  「媽?」溫父捂著臉,呆呆的看著母親。

  「你冷靜冷靜吧!」她氣呼呼的說。

  「媽,我真的再也不要回來了,嗚……」說完,溫鳳淇轉身奔出大宅。

  溫父愣然地看著她絕望的離去,理智終於回到腦海中。

  天啊,他對女兒做了什麼?濃濃的愧疚在他心底蔓延。

  「媽,我當年嫁的真的是這個男人嗎?」溫母望向婆婆,滿臉淚水。

  「唉!」溫老夫人拍拍媳婦的臂膀,十分無奈。

  溫父望向妻子,瞧見她眼裡的鄙棄,心頭又是一凜。溫柔婉約的妻子從來不曾露出這樣的眼神,他真的錯了嗎?

  「我當年嫁的,是個全身充滿幹勁,一心在事業上努力的好男人,怎麼二十年過去,卻變成一個只知道拿女兒換取利益,自私無情的男人呢?小淇是你的女兒啊,她因為你的利慾熏心,不斷的承受倒霉事,你卻一點都不心疼,從沒替她想過,你這樣還算是個人嗎?你根本不配當小淇的父親,我真的沒辦法再忍受了!」

  「婉真?」溫父沒想到妻子這麼唾棄他。

  「媽,我要搬到小弟那裡住一陣子,好好思考一下未來,我真的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小淇怎麼辦?」溫老夫人一臉擔心。

  「王寒會保護她的。」

  「那我跟妳一塊去吧,老太婆一個人很無聊的。」溫老夫人也覺得兒子需要好好自我反省一番。

  「媽,婉真,妳們這是幹什麼?」

  「哼!」婆媳倆不理會他,挽著手一塊走了出去。

  溫父呆住了。怎麼會這樣?他真的錯得離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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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鳳淇流著淚奔出家門,在花園裡忽然撞上一個人。

  「好痛!」兩人同時驚呼。

  「對不起!」她們再次同時出聲,不禁都笑了。

  溫家的庭院種滿楓樹,潘唯真是來撿楓葉的。見溫鳳淇雖然笑了,但滿臉的淚水讓人好心疼,於是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擔心的看著她。

  「發生什麼事了嗎?」

  「妳是……」溫鳳淇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喔,我是永臣的看護,名叫潘唯真。」

  「原來是妳,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是不是?」溫鳳淇對眼前這個開朗的女孩很有好感,也萬分羨慕。

  「嗯,屆時妳一定要來參加婚禮喔,我把捧花拋給妳。」潘唯真爽朗的笑道。

  「謝謝。」溫鳳淇實在擠不出笑容,於是歎口氣往外走去。

  潘唯真見她不太對勁,連忙拉住她。

  「難得見面,去我們那兒聊聊吧?」

  「可是……永臣哥……」一定會不高興的,她心中暗暗這麼想。

  「沒關係啦!妳有心事嗎?還是有人欺負妳了?是誰?我去教訓他。」潘唯真挽著她走向聶家別院。

  「妳說話的口氣和某人好像喔。」她不由得想起了王寒。

  「那個人該不會姓王吧?他欺負妳嗎?太可惡了,我去扁他!」潘唯真曾聽傅緯提過溫鳳淇的事,所以知道王寒這號人物。

  「妳個頭這麼小想扁誰?沒被扁就不錯了。」聶永臣冷冷的接口。

  這女人一出去就不知道回來,害他等好久。

  「永臣哥。」溫鳳淇見到他,靦腆的笑了笑。

  「進來吧。」聶永臣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卻給枕邊人一記爆栗。

  「痛哪!」潘唯真疼得哎哎叫。

  溫鳳淇坐進沙發裡,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兩人。

  潘唯真本想在她身邊坐下,卻被聶永臣拉進懷裡,只好一臉尷尬的笑著問她道:「妳怎麼會哭著跑出來呢?」

  「我……」她瞧了聶永臣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說。

  「妳爸爸打妳?」

  「永臣哥,你別亂用能力。」溫鳳淇著急地說。

  聶永臣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吧?

  「天呀!是妳爸爸打的?」潘唯真不顧心上人的不悅,掙脫他的箝制移到她的身邊,仔細瞧著她又紅又腫的臉頰。

  「啊?」溫鳳淇被她迅速的動作嚇一跳。

  「都腫起來了,妳等一下,我去拿冰塊。」潘唯真匆匆站起身跑進廚房。

  溫鳳淇摸著臉頰,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看來一定很慘,難怪潘唯真堅持拉她來這兒。這麼想著,她的眼眶又泛紅了。

  聶永臣瞧著她悲傷的模樣,臉一沉,拿起話筒撥號。

  「喂,小淇在我這裡,教王寒那傢伙過來,你也來吧。」

  當他說完電話,潘唯真已從廚房跑出來,替溫鳳淇冰敷。

  「謝謝。」溫鳳淇連忙眨眨眼,免得淚水又掉下來。她沒想到在紅玉山莊裡還能感受到這麼溫馨的情意。

  「妳爸爸怎麼會打妳?而且下手好重。永臣,你沒告訴過我溫家老爸有暴力傾向。」潘唯真有些生氣。

  「我爸爸是第一次打我。」溫鳳淇再怎麼委屈,還是替父親說話。

  「為了王寒?」

  「為了我不想再用能力。」

  「是嗎?」聶永臣微微一笑。他希望每個受到紅玉詛咒的人都能脫離它的箝制,但必須本人願意,既然她都這麼說,那麼他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那種能力本來就不該用,妳是對的,別放棄,我們都支持妳。」潘唯真拍拍她的肩鼓勵道。

  「謝謝妳!」

  「謝什麼?別說永臣把妳當親妹妹了,我也是呀。」

  「嗚……」溫鳳淇忍不住伏在她的肩上啜泣。為什麼連初見面的人都對她這麼好,傷害她的卻是她的至親呢?

  「別難過了。」潘唯真攬著她安慰道。

  溫鳳淇一直哭著,好一會兒才漸漸停止啜泣。

  這時,王寒匆匆趕到。「這是怎麼回事?」

  這半個鐘頭裡,他的電話響了無數回,有責罵、質問、詛咒,就是沒人給他答案,他只知道小淇受了委屈,偏偏這小妮子的手機完全沒人接聽。

  「嗚……」溫鳳淇瞧見他,好不容易才停止的淚水又湧出眼眶。

  王寒立刻心疼的擁住她。

  「你們誰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因為你退件,溫老爸把氣出在她身上。」聶永臣簡單的道。

  「拷!」王寒動怒了,「小淇,跟我走,別再回來了!」

  「這不是好方法。」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

  「別想我會再讓她留在這裡受人欺負!」王寒憤怒的吼回去。

  溫鳳淇聽見聲音,探頭望向門口,一見來人,她立刻奔過去,投入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乖,別哭。」傅緯心疼的攬緊她。

  王寒呆掉了。這是什麼跟什麼啊?他的女人居然從他的懷抱直接投人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溫鳳淇,妳給我回來!」

  傅緯揚眉望向他,卻將懷裡的人兒攬得更緊。

  王寒咬牙,正想衝過去扁人,聶永臣忽然開口。

  「別氣了,傅緯是她舅舅。」

  王寒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詫異的看著眾人。

  傅緯露出淺笑,沒有說話。

  見他們都不打算解釋,潘唯真怕事情愈弄愈複雜,連忙把她知道的全說出口。

  「你別看傅大哥這麼年輕,他比小淇的父親更像個父親,他很疼小淇喔!」傅大哥真是個超級好男人,什麼事都能解決,她和永臣能在一起,他也幫了大忙呢。

  父親?原來小淇在他身上尋求父親的親情嗎?說來他還算有點用處嘛,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很不爽。

  沒想到傅緯竟然這麼年輕,依他在企業界響亮的名聲,他還以為應該是個中年人。

  王寒惱怒的將心上人拉離傅緯的懷抱,站得遠遠的。

  「怎麼了?」溫鳳淇不解的看著他。

  「笨女人!」就算是舅舅,兩人相擁的模樣看來還是很礙眼。

  「看在你這麼寶貝她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次口出惡言。別再說她笨了,我家小淇聰明得很。」傅緯逕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馬上就帶她走。」

  「何必急於一時?不如先回租屋處吧。」傅緯替他們拿主意。

  「有差別嗎?」

  「差多了!沒想到你挺笨的耶,回租屋處,你們是單純的鄰居關係,哪天去跟我姊夫嗆聲時才能理直氣壯;現在回你那裡去叫私奔,不僅難聽,之後也沒立場和她老爸對決。」

  王寒睞了他一眼,知道他還有下文,但一想到小淇在這裡受盡委屈,若不盡快將她納入羽翼之下,他根本無法安心。

  「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們,我們又不是壞人。」

  「哼!」紅玉集團的人都算。

  「別這樣嘛,那是她父親耶,又不是仇人,不爽可以直接扁一頓,事情要圓滿解決是需要時間和智慧的,永臣是最好的例子。」

  「你想到辦法了?」聶永臣問道。

  「早就想好了,就等值得托付的人出現。」傅緯微笑望向王寒。

  「把她交給我吧。」對他而言,她是最重要的人,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她,但這些話只有她配聽,這些人就不必了。

  這……真的可能嗎?溫鳳淇一點都不抱希望。

  「小淇,別放棄。他們死纏著妳是因為妳的能力,對吧?」傅緯柔聲道。

  「所以爸爸不會放手的。」

  「若有一天妳的能力消失了呢?」傅緯狡黠地笑著。

  「不可能的,幾百年來從沒有過這種情況。」溫鳳淇搖搖頭。

  「也許是不可能,但這種事只有妳自己才知道,不是嗎?」王寒已冷靜下來,望向傅緯的眸中不再帶著惱怒。原來有人動了和他一樣的念頭。

  「原來你也想到了,我收回『你是笨蛋』那句話。」傅緯讚賞的笑道。

  「彼此彼此!」王寒終於露出笑容。

  「現在要怎麼辦?騙他們說她的能力消失了嗎?」潘唯真好奇的問。

  「光騙是行不通的,不過,若有某種事件發生,大家就不得不相信了。」傳緯嘴角揚起,眸裡流轉著精光。

  「傅大哥,你說清楚啦!」

  「比如說出了某個意外,她再也無法讓人有求必應。」

  「你想讓她出什麼意外?」王寒問道。

  「我打算安排一場綁架,然後她在脫逃時不小心撞傷頭,於是很無奈的變成正常人了。」傅緯兩手一攤。

  「誤差的機率呢?」王寒蹙眉。這種險招最怕意外了。

  「零。我的保鏢朋友多的是方法製造假意外,外人絕看不出來,同時也會有人在一旁保護她。之後就換永庭上場,身為紅玉醫院的院長,由他來證明她的腦部產生異變,已和之前完全不同。有了這樣的事實,那些靠她吃飯的懶惰傢伙就算覺得可惜,也只有接受這一切。」

  「傅大哥,你實在好奸詐喔!」潘唯真睞了他一眼。

  「多謝誇獎!對了,永庭說,他連證據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場。」

  「傅緯,我想問你一件事。」王寒直瞧著他。「你為什麼想幫她?他們三人該是紅玉集團萬無一失的王牌,只要他們繼續發揮能力,紅玉集團想怎麼擴充應該都不成問題才是。」

  說完,王寒瞧了聶永臣一眼,很難想像這個年輕斯文略顯瘦弱的男人可以未卜先知。

  「嗯,這真是個好問題,那麼你呢?你為什麼知道小淇的能力後也沒興奮得睡不著,反而氣得想扁人?」傅緯微笑反問。

  「這麼殘忍的事,就算她不是我的女人,我都無法接受。」

  「所以你才能榮膺終身托付的重任呀!」傅緯點點頭。

  「別告訴我,你真的是抱著父親的心情幹這件事。」

  「他不過是希望能徹底發揮他的實力罷了。」許久未開口的聶永臣替他回答。

  王寒不解的望向他。

  「這傢伙說穿了不過是個自信心過剩的蠢蛋,有我們三人在,大家只想靠我們過好日子,這種差別待遇讓這傢伙很不爽,他只想證明他比我們行而已。」聶永臣淡淡的說道。

  「臣臣,你真瞭解我耶!」傅緯痞痞地笑著。

  溫鳳淇卻明白,善良的小舅是無法見他們三人必須終生忍耐這些苦楚,才這麼努力的,但他不喜歡被說穿,所以永臣哥是真的很瞭解他。

  王寒見他們是真心想幫忙,於是溫柔地望向溫鳳淇。

  他好期待,不久的將來,她就能脫離那種痛苦的生活了!

第十章

  「小淇!」

  聽見聲音,溫鳳淇蹙眉,暗歎口氣回過頭,果然看見孫彬正笑咪咪的站在她身後。

  「今天沒課了嗎?」孫彬走近她。

  「嗯,不過我還有事得先走了。」她轉身往教室外走去。

  「你不必這麼緊張,其實我只是想獻上我誠摯的祝福罷了。」

  「喔?」她才不信哩。

  「真的!本來呢,我覺得以我的家世、條件,是最適合你的人,所以才苦追了你兩年,王寒出現後,我雖然不太甘心,但他的確配得上你,所以我君子的退出,並且祝福你們。」

  「學長,謝謝你。」溫鳳淇鬆了口氣。他總算想通了。

  「所以了,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正武為我對你的感情畫下句點,好嗎?」見她神情放鬆不少,他乘機問道。

  「這……」她實在不想和他單獨在一起,於是想了想後問道:「我找王寒一起來好嗎?」

  「這樣不好吧?雖然我已經退讓,但你想他會願意和我一塊吃飯嗎?」孫彬無奈的兩手一攤。

  「可是……」這事若被王寒知道,他絕對會發火,可是若不去,她很擔心學長還會繼續糾纏,她該怎麼辦才好?

  「小淇,我是很有誠意的。我們三家在生意上一直有往來,未來三人仍勢必有所接觸,所以我才想把所有的事說清楚,免得到時候尷尬,你說是不是?」

  孫彬一臉誠懇的說道。

  「這樣啊,那麼要去哪裡吃飯呢?」她實在不知該怎麼拒絕。

  「看來你對我還是有很大的戒心,真讓人傷心。」孫彬歎了口氣,一臉受傷的表情。

  「學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懂,女孩子小心點是應該的,不如我們到晶華去吃飯,那裡你總該安心了吧?」

  「好吧。」她心想,有保鏢跟著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那走吧,我的車就在前面。」他笑容可掬地拿出車鑰匙,另一手卻按下手機按鍵,把早已設定好的簡訊傳出去。

  溫鳳淇跟他定在校園裡,下意識梭巡著保鏢的蹤影。奇怪,怎麼今天藏得這麼隱密?她瞧了兩圈都沒看到人,不禁有些擔心。

  「怎麼了?在找你的隨身保鏢嗎?」孫彬問道。

  「呃……只是看看。」她窘紅了臉。學長會不會又覺得受到傷害了呢?

  「你看,就在那裡。」他指向左後方。

  溫鳳淇望過去,果然瞧見阿德正和一個男人說話,於是稍稍安心了些。

  「學長,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我的保鏢?」

  「你忘記我追了你兩年嗎?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時還沒察覺,現在自然明白那些人為何老是出現在你的周圍了。」

  「原來如此。」她心想,其它同學該不會也發現了吧?她一點都不希望讓人以為她在擺排場。

  來到車門邊,孫彬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請上車。」

  一路上,車裡一片靜默,溫鳳淇瞧著窗外,不知為何,心裡仍忐忑不安,於是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想撥給王寒。

  「你該不會要告訴王寒,你正在我的車上吧?」孫彬的音調有些變調了,不再那麼溫和有禮。

  「我只是要告訴他會晚點回去。」她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頭皮發麻。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該不會已經住在一起了吧?你們上床了?」

  溫鳳淇蹙緊眉頭。這種事輪不到他問吧?而且他的語氣飽含惡意。她後悔了,不該上他的車的。

  「所以女人全都一個樣,表面上溫柔婉約,謹守禮教,到頭來還不是像個妓女,王寒一定很爽吧!啐!」

  「學長,請你停車。」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按下控制鈕,鎖上她身旁的車門。

  「學長,我和他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想和你吃飯了,請你停車。」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力持鎮定的說道。

  「現在可由不得你了。」孫彬像變了個人似的狂笑不已。

  她的手再次摸上口袋裡的手機,快速接通王寒,但她無法和他說話,免得孫彬更加瘋狂。

  「現在開始,你只能乖乖聽我的了。」

  「學長,這不是去晶華的路。」她驚慌的發現車子正往她不熟的路前進。

  「當然不是了,我要載你到沒人打擾的地方,好好享受一番。」他得意的笑著。

  「什麼意思?」她蒼白著臉瞪著他。

  「雖然被王寒捷足先登有點可惜,但一樣可以玩個過癮,也不必擔心需要憐香惜玉而無法盡興了。」孫彬猥瑣的笑著。

  溫鳳淇聽了好想吐,抓著手機的手直顫抖,希望希望王寒聽到了這些話,來得及救她!

  這時王寒正在子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震個不停,見是她打來的,他才想告訴她等一下再回她電話,卻聽見手機裡傳來男人噁心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

  他立刻衝出會議室,擔心的直問道:「小淇?小淇?回答我!」

  可是傳入他耳裡的卻是令人錯愕的對話。

  「我一根寒毛都不會讓你碰,你死心吧!」

  「到了,接下來,就來驗收你到底有多讓人銷魂吧!」孫彬放浪的的狂笑著。

  溫鳳淇緊張的回頭張望。

  「找什麼?你的保鏢嗎?他被海倫找來的混混纏住了,嘿嘿嘿……縱使他們很厲害,但被六、七個人圍住也動彈不得吧,你可以死心了,沒人會來救你的,包括你那自以為是的男朋友。」

  「學校裡有很多人看到。」

  「對,他們都是人證,證明你是開心的和我一起上車,所以等一下發生什麼事,沒人會相信你是被強迫的。」他得意的笑著,將車開進車庫。

  「你好噁心!」

  「無所謂,反正我高尚時也得不到你,那低級一點又何妨?下車!」他粗魯的拉她。

  溫鳳淇賞他一拐子,又踩了他一腳,轉身想跑,卻被他拉回來。

  孫彬狠狠的給她一巴掌。

  「唔……」她瞪大眼。這男人瘋了!

  「我已經查過你的底了,柔道高手又如何?少爺我也是,你再動手打我是自討苦吃,下次我下手會更重,懂嗎?」孫彬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進入屋裡。

  王寒在電話那頭聽得快瘋了,直接衝出公司,並以另一支手機聯絡手下救人。

  「我寧可被打成豬頭,也不讓你這種人碰!」溫鳳淇生平第一次真的動怒,直接賞他一記右勾拳。

  「嗚……你這娘兒們!」孫彬腹部受擊,痛得他彎下身軀。

  她立刻乘機往外跑。

  「別想逃!」孫彬忍著痛楚追逐著她。

  溫鳳淇腳步加快,但由於她對屋子不熟,還是在後門前被他逮著。

  他惱火的又賞她兩巴掌,她則回踢他兩腳,之後兩人便打得天翻地覆。

  纏鬥中,她的手機掉落,孫彬倏地停手,瞪視著它。

  「你聯絡了誰?」

  「警察!你等著吃牢飯吧!」

  「哼,我看是王寒吧?你真的惹毛我了,等一下就把你銷魂的樣子拍下來,你要是敢告我,我就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你在床上的模樣。」接著他又道:「王寒,聽見沒有?我要讓你馬子當A片女優,她肯定紅遍全世界,哈哈……」

  「你少作夢!」溫鳳淇更加生氣,拿起一旁的球棒直接朝他橫掃。

  孫彬被打得頭破血流,發狂般的捉著她就摔向牆壁。

  「啊!」她慘叫一聲,滑落地板,像個破洋娃娃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久,她的後腦勺流出一攤血。

  「喂?別裝了,你動一動呀?」孫彬沒想到會出事,慌了手腳。

  王寒在手機那端聽著,心跳差點停止。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孫彬一陣驚慌後,忽然像中邪般將她抱起來。

  「反正全部的人都知道了,我橫豎都有事,那麼該享受的還是要享受!」

  說完,他狂笑著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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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人,我來了!」孫彬滴著口水,一步步逼近昏迷不醒的溫鳳淇。

  他的狼爪摸上她的衣襟,才想拉開,門忽地砰一聲被踹開。

  王寒怒不可遏的衝進來,狠狠的就是一記飛拳,把孫彬打飛出去。

  「唔……這怎麼可能?」孫彬倒在地板上,錯愕的看著雙眼充血的王寒又朝他衝來。

  王寒毫不留情的鐵拳一記記落下,直到孫彬縮在角落迭聲求饒,他才冷冷的說道:「你沒想到吧?我有一間子公司就在這附近。」

  「就算這樣,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在這裡啊?」

  「蠢蛋,等你到陰間時再問閻王吧!」王寒再次掄起拳頭想了結他。

  「王寒,你還是快把小淇送去醫院吧,她傷得挺重的。」隨後趕到的傅緯開口提醒。

  王寒倏地停手,拋下孫彬奔至溫鳳淇身邊。天,她到底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不僅昏迷不醒,後腦勺還流著血。

  他小心地抱起她往外走,忽然在門口停下腳步。

  「他傷小淇幾分,我要他以十倍奉還。」

  「瞭解!」傅緯涼涼的回道,逕自坐在沙發上。

  王寒離去後,門外陸續走進三名彪形大漢,來到鼻青臉腫的孫彬面前扳動指頭。

  「別、別……這樣,殺人是要坐牢的。」孫彬嚇得直想縮進牆角。

  「是這樣沒錯,但你害我的戲來不及上場就夭折,我這個天才演員失去舞台,戲癮發作了又該怎麼辦呢?」傅緯臉上明明掛著笑,但渾身冷然的氣息卻讓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孫彬全身顫抖,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扁他!」傅緯冷冷的下令。

  「不要……不要啊!」

  「你這個渾球,想搶戲也該有品一點,居然幹這種下三濫的齷齪事,你真是綁架犯裡的害蟲!」大漢甲一拳擊往他的下巴,只聽見卡一聲,他的骨頭碎了。

  「痛……」

  「劇本裡明明沒有這段,你居然害被綁架的可愛妹妹受傷,實在不可原諒。」大漢乙也賞他一腳。

  孫彬這下子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喂,你們很不夠意思喔,這渾球根本是個肉腳,教我從哪裡下手啊?」大漢丙找不到下手處,不爽了。

  另外兩個人研究一番後給了他答案。「那等他好了以後先讓你開打吧。」

  孫彬以為自己見鬼了,這些神經病居然揍人揍得理直氣壯?

  傅緯冷冷的撂下話,「敢動我家的小寶貝,你這輩子別想安心過日子了,從今以後隨時有人盯著你,不爽時就扁你一頓,你慢慢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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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鳳淇被送至紅玉醫院後,聶永庭立刻為她急救,王寒則寸步不離的守在一旁。

  「她怎麼會受傷?傅緯沒說是今天呀,而且怎麼可能讓她受傷?」聶永庭邊急救邊問道。

  「不是假的。」

  「天!」聶永庭不再詢問,專心替她處理傷口,之後迅速將她送進診療室做各種檢查。

  王寒心急如焚的守在門外,就怕她真有什麼萬一。

  沒多久,溫母和溫老夫人都來了,見到他就拉著他問,「小淇還好吧?」

  「聶醫生正替她檢查。」

  「她傷到哪裡了?」

  「後腦。」

  「天哪!」溫母聽了差點昏過去,與婆婆抱在一塊痛哭失聲。

  溫父隨後趕到,瞧見這情況也不禁慌了。

  保鏢在一旁愧疚的說明經過。

  原來孫彬和海倫找了六、七名壯漢絆住他,等他擺脫那些麻煩時已經追不上了,幸好王寒在她的手煉上裝了發報器,眾人才能快速趕到。

  他非常自責,反而是王寒拍拍他的肩,並沒有怪他。

  等了許久,聶永庭終於定出來,眾人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的問。

  「小淇怎麼樣?」

  「她沒事吧?」

  「傷得重不重?」

  「她的外傷不算嚴重,休養幾天就行了,不過我擔心的是剛剛腦部斷層掃瞄有些異常,另外,有沒有腦震盪也還要再觀察。」聶永庭神情凝重地道。

  王寒蒼白著臉,握緊拳頭。他該直接送孫彬下地獄的!

  「天哪……」溫母聽了忍不住再度啜泣。

  「總之,未來幾天是觀察期,對於可能的結果,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聶永庭的表情更加肅穆。

  「我可以在一旁陪她嗎?」王寒強壓下心頭不斷湧起的恐慌。不,他不會失去她的!

  「當然,不過她需要靜養,別讓她太累。」聶永庭拍拍他的肩。

  溫家人明白他的意思,進去瞧過溫鳳淇後,雖然不捨,還是把看護權讓給王寒。

  眾人離去後,王寒坐在病床邊默默守著她。

  「我的臉是不是腫得像米龜?」溫鳳淇忽然睜開眼睛淘氣的問。

  「你醒了?」他驚喜的傾身道。

  「做檢查時就醒了。」瞧見他的紅眼眶,她心疼的撫上他的臉。

  「你還好吧?」他一直吸鼻子,就怕落下男兒淚。

  「痛得要命。」

  「天哪!」他心疼的握住她包著紗布的手。

  「除此之外都還好。」

  「這樣還叫好?你的臉真的腫得像米龜耶!」見她仍有元氣說話,王寒才稍稍寬心。

  「王寒,我們梁子結大了!」她氣惱的將手扯回來。

  「幹嘛?又不是我揍你的。」他連忙又將她的小手包回大掌裡。

  「你卻嫌我醜。」溫鳳淇噘起嘴瞪著他。

  「看來你的腦子真的出了問題,我只是陳述事實,什麼時候說你醜了?」

  「一個女人的臉腫得像米龜,還能不醜嗎?」

  「拜託,又不是要腫一輩子,怕什麼?」

  「反正你嫌我就是了。」

  「你再醜我也不會嫌你的。」他輕撫著她的秀髮道。

  「真的?」

  「對,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他的指腹輕柔的撫過她受傷的臉。

  「剛剛小舅打電話來了。」瞧見他眸裡明顯的不安,她微笑著道。

  「他還敢打來?都是他出那個什麼餿主意,結果卻真的出事。」

  「嘻……他就說你一定會遷怒,所以不過來了,免得被扁。」永庭哥偷偷告訴她,其實小舅是忙著去找另一個禍首的穢氣。

  「哼,算他聰明。」

  「他說,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意外都發生了,那麼戲還是照演。」溫鳳淇漾開笑臉,發現周圍關懷她的人還是很多。

  「小淇,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你是真的撞到頭了耶!」他多怕幾天後後遺症就出現了。

  「可是永庭哥說一切正常呀。」

  王寒的嘴唇掀了又掀,說出不話來。她沒事?腦波沒有異常?不會有腦震盪?倏地他明白了一切,怒火再度燃起。「那隻老狐狸連我都騙?」

  「他說這樣才真實啊。」她淘氣的伸伸舌頭。

  「然後呢?」

  「一個星期後向大家宣佈『惡耗』,從此和媽祖說再見。」

  「這次是你說的喲,我可是很敬畏媽祖的。」他連忙雙手合十,虔誠的拜了拜。

  「哈哈……」

  「太好了,小淇,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大概要去坐牢。」王寒激動的閉上雙眼。被騙雖然不爽,但只要她平安就好。

  「咦,什麼意思?」

  「你要是有什麼不測,我絕對讓傷害你的人全都生不如死。」

  「我沒事呀,所以別為了那種人留下污點了。」她心疼的攬住他的腰。

  「當然,我要用乾淨的手抱老婆孩子呢。」他輕笑道。

  「怎麼扯那麼遠?」

  「怎麼,你不嫁給我嗎?」

  「人家才二十歲,不要那麼早嫁啦,更不要這麼早生。」

  「重點是會嫁給我吧?」他已經規畫好兩人未來幸福的藍圖了。

  「當然了,不嫁你我多吃虧啊?」溫鳳淇伸出小手緊緊攬住他的頸項,獻上紅唇。

  他們都不知道,溫父一直站在外頭,滿臉欣慰的流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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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後,「惡耗」公佈。

  所有的溫家人均愣住了。

  「怎麼可能?」

  「我不相信!」

  「對了,我們試試就知道!」

  「各位,難道你們不相信我嗎?」聶永庭一副受到羞辱的憤慨狀。

  「永庭,你是大醫生,我們當然相信你,但紅玉的事不能以科學看待,我們一定要親自確認。」

  王寒蹙起眉頭。難道這樣也不行?

  溫鳳淇緊張的握緊他的手。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溫父突然以悲傷的語氣道:「這已經是事實了。」

  他一開口,所有人全吃驚的望向他,包括知道真相的人們。

  「你……難道你確認過了?」

  「當然。你們該知道,我是最不希望見到這種事發生的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王寒心裡充滿感動。原來溫父還是很愛小淇的。

  溫鳳淇則低下了頭。比起能夠不必再使用能力,爸爸的支持更教她高興。

  「天哪!那以後怎麼辦?」有人大喊著。

  「我想,我們這些老骨頭就把以前的本事拿出來吧,大家應該都寶刀未老才是。」溫父一臉期待的看著這些過去曾一塊奮鬥的兄弟們。

  許久,眾人終於在驚愕中接受了這個悲慘的事實。

  所有人均離去後,溫母感動的握住丈夫的手。「老公,我們去散散步吧。」

  王寒感激的開口道:「溫伯父,謝謝您。」

  「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溫父朝他點點頭。他是被這些年輕人點醒,知道不該再這樣下去。

  「是!」王寒恭敬的應聲。

  溫父看了女兒一眼,微微一笑後跟著妻子走出去。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溫鳳淇坐在病床上,還有些一難以置信。

  「是啊。」王寒微笑坐上床沿,攬她入懷。

  「那接下來呢?」突然無事一身輕,她反而不知所措。

  「我們結婚吧。」

  「啊?怎麼這樣?」

  「我又不是說現在,想嫁的時候要通知我喔。」

  「討厭,不通知你要通知誰呢?」

  過去總是讓別人心想事成,現在,她遇到了能陪她笑、陪她哭、陪她一起成長的好男人,上蒼也算是公平的應了她的祈求。

  「出院後,我煮好料的給你吃吧。」他要讓她成為世上最受疼寵的女人。

  「你沒提我都忘了,你還欠我一餐。」

  「有嗎?」

  「別想耍賴!」

  病房裡不斷傳出甜蜜的鬥嘴聲,他們幸福的未來正要開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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