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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andhung
騎士 | 2009-7-10 12:03:57



天哪、地啊! 她不過是因男友劈腿,傷心之餘灌了幾瓶酒
怎麼一醒來就變成「侵犯」純情少男的大淫魔?
更糟糕的是,「被害者」還是她好心收留的「孤兒」!
這下子人家肯定會以為她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
才會錄用可愛的「弟弟」當助理,又免費供應食宿
最終目的就是要「蹂躪」他青春健美的肉體──
厚!看不出來這小子一副乖巧聽話又懂事的模樣
骨子裡卻邪惡浪蕩得很,尤其懂得利用她的罪惡感
逼得她夜夜鞠躬盡瘁,讓他「爽」而後已
只是他的胃口未免太大了,有她全力供養還不夠
竟然又找了一個眾所皆知的「慾女」當金主!
哼!現在「人贓俱獲」,不管他怎麼解釋都沒用啦…      

第一章

小白臉養成班1
一聲聲嬌慵嚶嚀
如同放行的特赦令
引領著火熱的大掌、飢渴的唇舌
在嫩滑如凝脂的胴體上探險

「啾啾啾……」

一聽見電鈴聲,白牧凡立即關掉電腦去應門。

「原來是盛姊。」住他樓上的鄰居。

「抱歉,我那個……」門外的盛潔伶,罩著一件寬大的睡衣外袍,髮型凌亂如鳥巢。

他直覺地猜道:「又被風吹掉啦?」

「欽……」橫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掩不住滿臉窘意。

「進來吧!」他側身讓芳鄰進屋,任由她走向露台。

遷入這間公寓才月餘,白牧凡已多次撿到從天而降的內衣褲,而且每一款都惹火得令人臉紅心跳。

起初,他還以為這女人是故意把東西扔下來,好藉機勾引樓下的純情男。經過攀談,他才曉得盛潔伶開了家模特兒經紀公司,因為平時忙著工作,半個月才洗一次衣服,一曬就數天。可能因為陽颱風太大,曬衣繩一脫勾,那些貼身衣物就吹來了這裡。

「呼!幸好有你家的露台擋著,否則就掉到馬路了。」拾撿完內褲,盛潔伶搔搔頭道:「不好意思老麻煩你,不然……你挑幾件送給女朋友,算是我的回饋?」

「不用了……」白牧凡搖手推拒。

「你放心!這些全是新拆的,我只過了下水,還沒有穿過。」她將東西攤放在沙發上,熱心地介紹道:「這個牌子的質感很不錯,如果去專櫃買的話,一件少說也要五、六百呢!」

看著那些或綴著蕾絲邊、或織以豹紋花樣的性感內褲,白牧凡額上不禁浮出數條黑線。

哪有人拿內褲當謝禮的?她不覺得難為情,他可尷尬得要命咧!

「我真的不需要。」他再次謝絕。

「或者,你女朋友有特別偏好的顏色?那下次我幫你留意……」

他苦笑,「我沒有女朋友,該拿去送誰?」

「對哦,我差點忘了你在半工半讀,哪來的時間泡妞?」賦予同情的一瞥,她很有義氣地拍拍他。「盛姊也是苦過來的人,深知自力更生的艱辛,如果有什麼困難是我幫得上忙的,儘管說一聲,嗯?」

或許是因為那張令人不設防的娃娃臉,她對白牧凡可謂「一見投緣」。而且從這個男孩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以前孤軍奮鬥的自己,因此才會待他特別的親切。

「謝謝盛姊……」靦腆低垂的眼睫,掩蓋了一閃而過的促狹。和芳鄰交集愈多,他愈覺得這女人有趣。

別瞧她精明幹練的模樣,其實是個十足的迷糊蛋。除了不時掉內衣褲之外,偶爾她出門忘記帶鑰匙,也會跑來「借道」,從他家露台的小鐵梯爬到樓上的陽台。

「咦?這不是『非凡大師』的作品?」她赫然瞥見桌上的書。

白牧凡有些訝異。「你也知道這本書?」

「我是不曾拜讀過,只是常聽人家提起這位『股神』。」

傳聞他IQ超高,僅花四年時間即跳級修完大學和碩士學位,還附帶考了七、八張證照。一服完兵役,他就與朋友合夥成立一家會計師事務所,等事業上了軌道,又繼續進修T大的博士班,堪稱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且他不但擁有會計師身份,分析盤勢也超准的,每次出的期刊總是賣到缺貨。不過此人作風相當低調,從未公開亮相接受採訪,即使受邀到名校演講也是戴著墨鏡,甚至堅持現場不得拍照。

「怎麼?你也在研究他的『明牌』?」盛潔伶揣測道。

「沒有啦!因為教授要我們交一篇報告,所以拿它來參考。如果盛姊有興趣,這本書就送給你吧!」他倒是大方。

「開玩笑,我忙得快沒時間睡覺了,哪有閒工夫看這些?」她揮揮手,步了出去。

然而不到一分鐘,盛潔伶又來敲門。

「對不起,我忘記帶鑰匙了……」

「沒關係。」再度讓她進屋,他早已習慣這女人的丟三落四。

「你家的露台真好用,呵呵……」她攀上梯子。

「小心點!」

這�色斑駁的窄梯原本就不太牢固,隨時有斷裂的可能,冷汗暗捏的白牧凡只好在下方候著,以便她失足跌下時有塊「墊背」。

突然,一陣強風刮掀了袍子的裙擺,盛潔伶下半身的「內在美」,就這麼映入他的眼簾——

如同瑪麗蓮•夢露揚裙的經典畫面,那雙白泡泡、幼綿綿的勻嫩小腿,令白牧凡驚艷無比。

天哪!他是電腦看久了而眼花嗎?否則明明應該是母豬的肥腿,怎麼會變成了貂蟬的雪足?

不知已經走光的盛潔伶,還一逕地往上爬,交替的腿根若隱若現出一抹淺紫色。直到聽見啾啾的電鈴聲,她才回頭提醒目瞪口呆的白牧凡。

「好像有人找你,你先去開門吧!」

*** ******

「嬸嬸,您怎麼來了?」

第二位這訪的不速之客,讓眼睛才大吃冰淇淋的白牧凡,頓然失去愉悅的好心情。

甫進屋,金秀桂的肥臀便往沙發一坐。

「找你要錢呀!」

他覺得奇怪,「我前天不是才匯五千塊給您?」

「那一丁點哪夠我們開銷?家裡的房貸、小琦的補習費,加上阿璋吵著要買新車,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籌到這麼多錢?」

難道我就有義務幫你們籌?

儘管心中忿忿不平,白牧凡語氣依然溫和。

「有便利的大眾捷運,應該沒必要買車吧!至於小琦,既然她無心唸書,也別勉強她上大學了。」

其實叔叔生前已繳清房貸,還遺留下一筆五百萬的保險金。怪只怪嬸嬸他們揮霍無度,才會把存款變成負債。

「你說那什麼話?」金秀桂的嗓門一下子拔尖,「當業務沒有一台像樣的車子,能跑得了好業績?女孩子沒有一張大學文憑,將來能嫁得到稱頭的丈夫嗎?」

是是是!你家的孩子都是寶,只有我是草!

倘若叔叔地下有知,嬸嬸非但沒善待白家唯一的骨血,還拿他當提款機般的壓搾,恐怕也會死不瞑目吧!

不過,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會教養出什麼樣的兒女。那兩個陪同嬸嬸嫁來白家的拖油瓶,價值觀已經完全偏差了。

做哥哥的游手好閒,一年至少換二十四個老闆,還不時向家裡伸手;做妹妹的則是國中念四年、高中混五年,墮過六次胎,每回都搞不清楚孩子是跟誰玩出來的。

枉費老實敦厚的叔叔,曾視如己出地疼了他們數年。就因為看在叔叔的份上,白枚凡才繼續資助這家人。

見侄子沉默不語,金秀桂又舊事重提。

「做人不能忘本。當初要不是你叔叔收留,你早被送去孤兒院了。現在我們有困難,也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說到這點,白牧凡更有氣了。

叔叔去世後,他就沒拿過嬸嬸半毛錢,全靠獎學金和打零工來養活自己,而她居然好意思討這份人情?

「嬸嬸您忘了嗎?半年前,我才以現金卡預借一百萬,幫阿璋還完地下錢莊的欠條耶!」

哭窮?誰不會呀!

「現在,我不僅要為一屁股的債務傷腦筋,連房租都付不起,而這間朋友借我暫住的破屋子,下個月也要移交給新的買主,我真的沒能力再幫嬸嬸了……」

他可憐兮兮的表情,堪稱職業演員的水準。

「我不管!反正你死也要把錢生出來!」虧她說得出口。

白牧凡饒是演技了得,也快被逼出真正的情緒了。正考慮要不要就此跟她翻臉,有人已經拿著掃帚衝過來。

「你這喪盡天良的女人,馬上給我滾——」

*** ******

「小白,待會兒你有沒有空?姊姊請你去喝咖啡。」穿著低胸洋裝的美女甲,猛朝鏡中的小帥哥拋媚眼。

「咖啡有什麼稀奇?」鄰座在描眼線的美人乙,提出更誘人的邀約,「忠孝東路有家夜店的調酒是出了名的,咱們可以去開開眼界……」

美女甲立即吐槽,「小白,你可要當心點。有的女人會酒後亂性,姊姊怕你處男之身不保哦!」

美女乙也反擊,「我才不像某一頭飢不擇食的『老乳牛』,淨想吞食身旁的小嫩草。」

「你——」

眼看戰爭即將開打,白牧凡趕緊出面緩頰。

「姊姊別動怒,我知道你們平日忙於工作,火氣難免大了些。不如我去泡壺菊花茶,幫兩位消消火?」

三言兩語,就讓美女甲縮回撒潑的利爪。「還是小白貼心。」

「記得加蜂蜜哦!」美女乙也不再挑釁,繼續化妝。

「知道了。」

春風少年兄的身影才消失,一張「巫婆臉」接著登場。

「真可惜,我以為會有更精彩的劇情發展咧!譬如說——妖精打架。」盛潔伶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帶了幾分森冷之氣。

「盛姊?」美女乙手一顫,竟畫岔了口紅。

美女甲噗哧一笑,隨即被瞪得不敢再幸災樂禍。

「你們給我搞清楚,小白是我花錢請來工作的助理,可不是讓人逗著好玩的男伴!」

盛潔伶才到休息室門口,就目睹了兩女爭風吃醋的一幕。

其實不光旗下的模特兒,她也很喜歡小白。

當初是因為同情他可憐的際遇,才破格徵用為助理,沒想他年紀輕輕,做事勤快又認真。尤其那張嘴像抹了蜜似的,把大家哄得開開心心,讓她有種「撿到寶」的驚喜。

不過這圈子的誘惑實在太多,她真怕小白把持不住,而淪為這些「熟女」、「欲女」的玩物,所以才像只母雞似地保護他。

「盛姊你多心了,我們……絕對沒有勾引小白的意圖。」美女甲心虛地重新整妝。

「對對對!我們純粹把他當成弟弟而已。」

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這會兒倒是口徑一致了。

「最好是。」紫色的鏡框,閃動著凌厲的冷光。「如果有人敢動小白的歪腦筋,那她可得有離開『盛家班』的心理準備了。」

盛潔伶不敢說她的經紀公司是最頂尖的,但保證有case,抽佣合理,福利又周全。在幾位沒沒無名的小卡司被陸續捧出名氣後,「盛家班」便成了許多模特兒走紅的希望跳板。

「盛姊你也在呀?」陽光少男的再度現身,為僵凝的氣氛驅散寒意。「我泡了些菊花茶,正好配這些點心。」

只見白牧凡捧著一大盤餅乾,美女們立即一擁而上。

「哇!我最喜歡小白烤的餅乾了……」

「對不起,上台時間到了。」盛潔伶卻早一步將整盤占為已有,開始吃了起來,「小白,你幫我倒杯菊花茶,蜂蜜要摻多一點。」

「是。」

兩位模特兒敢怒不敢言,只得好言拜託道:「記得留一些給我們哦!」

「嗯嗯嗯……」塞得鼓鼓的嘴巴,語音含糊不清。

事實上,她極力保護著小白,的確有那麼一點私心。

他不但聰明,東西一學就上手,又很會做家事,認識他愈久,盛潔伶愈覺得這個十項全能的助理比化石還珍貴。為了五臟廟的福祉,她可得好好看著他,絕不能輕易被別人拐跑。

眼看老闆即將終結最後一塊餅乾,白牧凡忍不住提醒。

「盛姊,你不是答應要留一些給她們?」

「我哪有答應?」她意猶未盡地舔掉指上的殘屑,再灌下一大口花茶。「我剛剛說的是『不可能』。」

嗯哼!甭說覬覦她可愛的助理了,就連這些美味的餅乾,那些女人想、都、別、想!

*** ******

「我回來了!」

一踏進屋裡,白牧凡習慣性地揚聲招呼。

雖然沒有回應,但擱在茶几上的泡麵空碗,以及幾袋散落在客廳的代言產品,顯示盛潔伶已經到家了。

「這女人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他無奈地搖搖頭,順手將桌面收拾乾淨。

唉!雖說盛姊好心收留了他,可這段同居生活中,反倒是他在扮演「照顧者」的角色。

對外,他負責打點盛家班的雜務;回到家,還得清潔打掃、洗衣燒飯。美其名為「助理」,根本就是「保母」、「管家」兼「傭人」嘛!

但白牧凡的付出並非基於感激,而是看、不、下、去。

記得他剛搬入時,除了當作辦公室的客廳還算整齊之外,每個房間都堆滿了從廠商那兒A來的贈品。至於那些協助生活機能的電器用品,則被丟置在櫥櫃裡,有的甚至沒拆封過。

為此,他花了整整兩天的工夫,才讓這間儼然如垃圾山的屋子,恢復到適合人住的樣貌。

屢屢想起那次的清理工程,不時有蟑螂、螞蟻逃竄的情景,白牧凡就一陣雞皮疙瘩。幸好沒有發現老鼠,否則有點「小」潔癖的他,可能會失控大叫、外帶放火把這公寓燒了。

恐怖哦!居然把住家環境搞得如此凌亂,他不禁為盛姊未來的人生伴侶感到同情。

不過世事無奇不有,憑盛潔伶那副不修邊幅的德行,也能交到一位優秀的男友,而且還是留英的?

望著月曆上被紅筆圈起的注記,他知道這天對老闆有多大的意義——那是她初戀情人呂錦隆學成歸國的日子。

或許在外人眼中,她是個「視錢如命」、「摳到不行」的守財奴,但他卻看到盛潔伶為愛犧牲的偉大。她拚命工作、努力賺錢,不但定期資助男友學費,還在上個月初訂了間華廈,只為了讓男友無後顧之憂。

以一個沒有背景、學歷不高的女人而言,這樣的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令人感動的,是她對朋友的義氣。

「小白你別擔心,等新家裝潢好,你就跟我們一塊住哦!」

付完頭期款的盛潔伶,一再向他保證,和她同是孤兒出身的呂錦隆,一定會歡迎他的加入。

白牧凡哪會擔心無家可歸?他只是過慣簡單的生活,加上不想被勢利的親戚糾纏,因此才扮演「苦兒」的角色。

麻煩的是,屆時盛潔伶結婚,這賀禮該怎麼包?

念在她把嬸嬸轟走、又好意收容的情分上,他理當包一份特大紅包,可盛姊若知道他非但不窮,還頗有積蓄,搞不好就翻臉了。

聽說她初出社會時吃過不少悶虧,所以很痛恨別人欺騙的行徑。白牧凡倒不怕遭她毒打,只擔心會永遠失去這個朋友……

正大傷腦筋,他發現答錄機尚有一通未接聽的留言。

「潔伶,我將提前在這週末返台。不過你不用來接機,因為我一回國就得馬上向新公司報到,等受完訓,我再和你聯絡。拜拜!」

即使對方沒有自報姓名,他一聽就曉得是呂錦隆。

「太好了!我得趕快告訴盛姊這個消息。」

敲了敲主臥室虛掩的房門,白牧凡探頭而人,只見暈黃的夜燈下,床上隆著一坨人形物體。

「盛姊?盛姊?」叫了兩聲,都沒回應,「這頭豬睡得可真熟,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吧!」

才想幫她把門關上,床上的涼被乍然踢掀,露出了……

第二章

一具女體!

而且,是穿著清涼襯衣的美麗嬌胴!

順著修長的玉腿往上瀏覽,淡粉色內褲包裹的翹臀,連結著不及盈握的蠻腰,和柔美的滑背……

這副玲瓏的曲線,害白牧凡險些噴出鼻血。

若非有那頂「盛字標記」的鳥巢頭為證,打死他都不信,床上性感撩人的女子,會是他那位又醜又邋遢的老闆——盛潔伶。

挨近床沿,他忍不住撥開那團亂如毛球的發叢……哇塞!原來卸妝後的盛姊,長得一點也不「抱歉」嘛!

瞧她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秀鼻渾然天成,密長彎翹的羽睫,如同兩把攤開的黑色扇子,正好映襯那吹彈可破的雪膚……

奇也、怪也!這只貨真價實的漂亮天鵝,幹嘛把自己搞成了醜老鴨?她是刻意的扮丑,還是無心的糟蹋?

這時,趴睡的人兒突然道:「小白過來……」

白牧凡嚇了一跳,以為這下子死定了。擅闖香閨,還偷窺人家的睡姿,盛潔伶不把他挫骨揚灰才怪!

幸虧老闆並未大發雷霆,語氣倒是帶著濃濃的睏意。

「我肩膀好酸,快點幫我捏捏……」

猜想她是被這陣子密集的工作給累壞了,白牧凡伸出手覆上粉嫩香肩。他一施力,盛潔伶的表情即轉為享受,還發出了貓兒般的嗚音。

「唔,好舒服……」

「那這裡呢?要不要也按摩一下?」巧手在滑背上來回揉撫,他不禁心猿意馬。

「嗯……」嬌慵的嚶嚀,等同放行的特赦令。

觀察她沉穩的氣息,似乎處於深眠狀態中,白牧凡突然想來點更「刺激」的冒險。

他先把肩帶撩下來,再邊按邊推,將嬌軀翻回正面……只見聳圓的雙峰瑩白若雪,山巔的蓓蕾如粉櫻吐蕊,綻放著嬌艷的春色。

「真壯觀……不知道有沒有D罩杯?」

心念才轉著,他的大手已先一步膜拜上帝的傑作。

輕輕托起雪乳的下緣,掌中的柔軟有著不可思議的彈性,當拇指磨繞那層圓暈,頂端的粉蓓也挺然而立,彷彿在邀人享用。

白牧凡明知該適可而止,可他就是遏止不了那股想嘗它一嘗的衝動——一口!只要一口就好……

微顫的舌尖,迅速舔了下乳蕾。

如他所料,這觸感果然滑嫩如豆腐,還有一股沁人心肺的馨香。尤其那沾著少許唾沫的尖峰,像刷了層透明漆似的濕濕亮亮,瞬間就強化他不輕易浮動的慾望。

放膽再舔幾下,確定盛潔伶沒有甦醒的跡象,他索性張嘴含住整顆莓果,溫柔吮吻。

但即使在睡夢中,人類依然有其反應的本能。

「嗯……」粉頸微仰的睡美人,不自覺地發出舒服的喃吟。

這嫵媚的聲音,加熾了白牧凡的慾念。小心翼翼地撩高襯衣裙擺,他貪婪的手繼而撫向腿心,隔著薄如蟬翼的底褲磨撫。

好熱……盛潔伶輕蹙柳眉。

隱隱感覺胸口和身下一陣火熱,她難受地弓起右腿,殊不知這姿勢正好提供別人進犯的空間。

竊喜的淫爪順勢潛入底褲側縫,一探神秘之境。分開毛茸的皮草,當他尋摸到那處花園,隱匿其中的珠蕊已有些濕意,再稍加撫逗,幽谷即淌出更多的滑澤……

「好一個熱情的小東西呵!」

他心跳狂促,腦中浮現的全是跨騎在她嬌軀上的淫思。但那些齷齪的念頭,隨即讓白牧凡駭然縮回手。

「該死的!我這是在做什麼?」

匆忙為盛潔伶覆上涼被,他趕緊逃開這個誘人墮落的情境。直到回到房間,失速的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

雖然有些罪惡感,不過想來也真奇妙,他居然會對一個初次見面——如果以「廬山真面目」來定義的話——的女人,產生這麼強烈的慾望?

攤開犯罪的手掌,指腹還殘留著少許「被害人」的體液。

按理,這唯一的證據應當立即湮滅,可他卻一嗅再嗅,甚至忍不住放進嘴裡品嚐……

唔,真是人間美味!

***   ***    ***

「別忘了發通告給余姍姍,她十點要錄製採購頻道的節目,四點還得去新光百貨走秀……」

「至於下午三點的發表會,記得幫我多A幾件贈品。聽說『伊魅兒』這批新款的內衣,單價都不便宜,保證又可以小賺一筆……」

叨叨碎念的盛潔伶,還不時照照鏡子,檢視衣服的顏色協不協調、頭髮是否亂掉。

「是!」

記下老闆再三交代的事項,其實白牧凡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了。而這副低頭寫字的姿勢,純粹方便他透過垂下的劉海,偷窺踱來踱去的俏佳人。

不同於平日的休閒寬褲、中性襯衫,今天的盛潔伶穿了件緊身牛仔褲,展露出曼妙的翹臀和均美的腿形,再搭配水藍色的海軍領上衣,顯得很有朝氣。

美中不足的,就屬那頂用了十來根夾子才固定住的「鳥窩頭」,和鼻樑上的古板眼鏡。多虧靠這兩丑遮掩她的十全十美,否則不知有多少男人會覬覦她的美色呢!

唉!難得遇到一位令他心儀的對象,偏偏人家心有所屬,白牧凡除了暗呼可惜之外,也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廠商若問起楚小姐今天何故缺席,就說她被派往美國受訓,我下星期再找個時間,一一去向客戶道歉……」

一提起癡情的摯友,盛潔伶就覺得欲哭無淚。

枉她費盡心思,才讓詩茵走出婚變的陰霾,繼而培植為模特兒界的「內衣天後」,哪知這蠢蛋居然和再婚的前夫藕斷絲連,還弄大了肚子,真是氣死人了。

這下子她不單失去了首席搖錢樹,更得善後解約的麻煩。可罵歸罵,她依然力挺「麻吉」,並且安排詩茵躲到東部的鄉下待產。

沒辦法!誰軟她們倆是「死忠兼換帖」?

「還有,你要聯絡裝潢公司,請他們趕一趕進度,最好十天之內就能完工……」

而她之所以決定提前搬家,除了想給男友一個驚喜之外,也是為了躲避老來追問前妻下落的嚴定康。厚!那傢伙實在有夠難纏,難怪詩茵會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白牧凡合上記事本,「我會處理的,你就安心去接機吧!」

「一下子應付這麼多事,我簡直是分身乏術。」盛潔伶突然感慨地往他肩頭一拍,「小白,多虧有你了!」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他瞳心中閃爍的溫輝,令盛潔伶目眩。

是錯覺嗎?怎麼小白今天的眼神不太一樣,似乎有些感性,還有些教人悸動的……柔情?

還來不及洞悉那複雜的眸光,一束火紅的玫瑰塞向她。

「我想,你可能來不及準備見面禮給呂大哥,所以我就擅自幫你訂了這個。」

「噢!小白,謝謝你……」若非怕壓壞精美的捧花,她真想給貼心的助理一個擁抱呢!「那今天的行程就麻煩你嘍!」

「沒問題。」直到送她出門,白牧凡堆起的笑容才隱退。「依盛姊的粗線條,應該不會察覺我的壞心眼吧?」

嘿嘿!他特意買了十七朵玫瑰花,而這花語的含意,就是——

好聚好散!

***   ***    ***

盼呀盼的,盛潔伶終於盼到了久違的青梅竹馬。

捧起花束衝上前,她正要開口叫人,卻因一位膩偎著呂錦隆的女郎而吞回興奮的呼喊。

「喜歡什麼菜儘管說,我家廚子可是從五星級飯店挖角來的,手藝一級棒,保證讓你撐到不行!」女子不僅打扮時髦,還嗲聲嗲氣。

「其實我最想吃的就是……你。」描撫她火紅的唇,呂錦隆渾然不覺自己也正被一雙火紅的眼給盯上。「不管多麼頂級的料理,都比不上你甜美銷魂的滋味。」

「死相!」她啐了聲,拍開輕佻的手,「我手機沒電了,你在這裡稍候,我去打公共電話聯絡幾位朋友,順便確認司機到機場了沒。」

「別讓我等太久喲!」

目送朝角落走去的漂亮寶貝,他才轉過身,猛然就被一張「死人臉」給嚇到。

「你、你……」是人還是鬼?

「好久不見,錦隆哥。」

這熟悉的稱呼,讓呂錦隆的記憶接上軌道。

「潔伶?!沒想到你會來機場,真是令人太意外了……你有收到我的語音留言嗎?」

無法在第一時間認出女友,實在怪不得他。

誰會料到五年前那個清秀的小女生,竟然「老化」得如此迅速?在火紅花束的對照下,她慘白而憔悴的氣色,還真的挺像女鬼貞子。

「收到了。」天曉得盛潔伶費了多大的勁,才能穩住聲音,「我原本沒打算來,只是碰巧要接待一位外國客戶。」

她是個好強的人,在發現男友劈腿的情況下,她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專程前來,更別提讓他知道,她已經連續幾天因興奮過度而失眠。

「剛剛那女人是誰?」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她、她叫蕭湄,是我在英國認識的……好朋友。」呂錦隆小心地用字遣詞。

盛潔伶淡哼一聲,「看得出來,你們很『要好』。」

「對不起!我……」

「我想聽的不是那三個字。」以手勢制止他的歉意,「你只要回答我,你愛她嗎?」

她行事向來乾脆,要嘛就問個清清楚楚,否則拖泥帶水的感情,只會延長痛苦的期限。

「我……」他是喜歡蕭湄,也折服於她床上的媚功,但若說這叫「愛」,似乎又言過其實了。

男友的猶豫對盛潔伶而言,等於是一種默認。剎那,心臟像被利刃刺穿了般,鮮血汩汩而流,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好極了……」而理該呼天搶地的她,卻反常地誇張大笑,「哈、哈……哈哈哈……」

盛潔伶是在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癡心,更笑自己的愚蠢。

曾經,他說要和她患難與共……曾經,他說要照顧她一輩子……這些點滴她始終記在心頭,而許諾的人竟然已經拋諸腦後?

她那比哭音還難聽的笑聲,讓人打從心裡發毛。週遭的旅客紛紛投以異樣的目光,猜想這個女人是不是「起肖」了?

「潔伶你冷靜點,事情並非你想像的那樣。」呂錦隆也擔心她情緒失控,做出什麼瘋狂之舉。

笑聲止住,「要不然是怎樣?」

「其實我……」赫然瞥見蕭湄去而復返,他趕緊退開兩步,「我現在沒時間解釋,等受完訓,我再打電話給你,好不好?」

尾音甫落,一記香吻貼上他頰側。

「親愛的!司機已經在外頭等候,我們可以走了。」

「喔。」呂錦隆尷尬地拉起行李。

若非念在過去的情分,以及他眼神中傳遞的「懇求」,盛潔伶早就跳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問問他良心何在了。

儘管她不發一語,但哀怨的表情仍引起蕭湄的注意。

「這女人怎麼一直盯著你,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攬著新歡的水蛇腰,呂錦隆快步從舊愛的面前走過。「看她手裡還捧著花束,大概是來機場追星的粉絲吧!」

「那副丑德行也想當追星族?真是『歹年冬搞肖人』!」嘲諷聲隨著高跟鞋音遠去。

盛潔伶聞言,氣得直想拿花砸人。但,即使她不惜形象演出「潑婦罵街」,就能挽回男友的心嗎?

那蕭湄的容貌無可挑剔,又一身貴氣,想必家世應該不差。難怪錦隆哥要極力攀交,別說帶出去有多體面了,搞不好還能平步青雲呢!

只是,想到自己拚死拚活、把吃苦當吃補,結果盼得的卻是一段變調的戀情,這敦她如何能甘心?

徒步走回停車場,那一架架衝上雲霄的飛機,彷彿在諷刺她的渺小。盛潔伶終於深切體會到命運的不公,淒涼的心境也充滿了悔恨。

悔呀!悔教夫婿覓封侯……

***   ***    ***

家裡電話沒人接,手機也不通,盛姊究竟上哪兒去了?

或許,她和男友正在餐廳,開心地享受情人大餐;也可能他們進了某家汽車旅館,一解多年來的禁慾之苦……

愈想,白牧凡就愈心煩氣躁。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這般牽腸掛肚,也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他萬分嫉妒,莫非他喜歡盛姊的程度,已到了無法「割愛」的地步?

好不容易跑完密集的行程,回到家,差不多午夜了。而迎接夜歸人的,果然是滿室的漆黑寂靜。

正當他以為只有自己在家時,主臥室傳出了疑似瓶罐的響聲。

白牧凡立即上前扭開門把,濃濃的酒氣卻撲鼻而來。他迅速摸到夜燈的開關,燈一亮,眼前的畫面不禁讓人瞠目結舌——

除了十幾罐的空酒瓶之外,滿地是剪得破碎的布條,以及一片片艷紅的花瓣,而床邊則倚坐著「面目猙獰」的盛潔伶。

以「猙獰」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她蓬鬆的鬈發亂如狂獅,臉上的妝糊成一團,暈開的眼線如同兩條垂直的泥河,在幽微夜燈的襯托下,簡直就像個「母夜叉」。

然而她似乎沒察覺旁人的接近,只是兩眼無神地扯著手中的玫瑰,嘴裡還喃喃自語。

「他不愛我、他不愛我……」

「盛姊,你為什麼喝這麼多的酒?」白牧凡輕聲問。

她不是開開心心出門,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盛潔伶沒有回答,繼續辣手摧花。「他不愛我、他不愛我、他……」

「誰不愛你了?」

「錦隆哥……」魂魄幽幽回竅,木然的神色注入了別的表情,「小白,你知道嗎?他已經有了新歡,不再愛我了……」

說著,她突然「哇」的一聲,哭倒在白牧凡懷裡。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誤會他了?」

此時,他才認出那些殘破的碎布,全是盛潔伶費心拗來要送給男友的高檔襯衫。

「才沒呢!我在機場看見他們好親熱,錦隆哥還猛打pass,要我別跟他相認……嗚嗚……」

「可惡!你為呂大哥付出那麼多,他竟然敢背叛你?」

白牧凡的語氣聽似義憤填膺,心裡卻是為重新燃起的希望而高興。

不知他臉上泛著喜色,盛潔伶還一逕地泣訴。

「他新交的女友風情萬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相形之下,我連根蔥都比不上,嗚嗚嗚……」

「盛姊你也別傷心,這種見異思遷、薄情寡義的男人,早分了早好,免得浪費你的金錢和青春。」

而像她這麼專情的女人,也該值得更好的男人。

「憑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比呂錦隆強上百倍的對象。」心有所感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

「是嗎?」她吸吸鼻子,「可我不富有,又不夠漂亮……」如果以蕭湄為評比基準的話。

「誰說你不漂亮?你只是不懂得打扮而已。」

常言道,世上沒有真正的醜女人,只有懶女人。而除了懶之外,盛潔伶還多了項要不得的習慣——節儉過度。

身上穿的,是尺寸不符又劣質的地攤貨,臉上抹的,是旗下模特兒丟棄的彩妝。若非她膚質夠好又耐操,早就「毀容」了。

幫她取下被熱淚氤氳的霧花眼鏡,白牧凡撿起一塊破布,拭去她臉上的殘妝。「嗯!這樣看起來好多了。」

他溫柔的舉止,讓盛潔伶一時恍了神。

奇怪!是她頭暈了,還是散光度數增加了?眼前青澀稚嫩的少年郎,怎麼轉瞬變成了成熟穩重的大男人?

「小白,我好想……」舔舔乾澀的唇。

她雙眼迷濛、粉舌輕繞的模樣,真是性感得可以,白牧凡不禁緩緩欺近那張被酒氣醺紅的臉。

「你想怎樣?」接吻嗎?他絕對願意奉陪的。

「我……」眉心一皺,盛潔伶猛然「嘔」的一聲,一堆穢物殘汁就從嘴裡噴了出來。

閃避不及的白牧凡,衣褲全數遭殃,滿腦子的遐思也頓然幻滅。

而肇事者這時才完整地表達,「我想吐……」

第三章

吐完後,盛潔伶非但沒有清醒一些,反而發起酒瘋來,竟把他身上的穢物當成泥巴,興致勃勃地搓弄。

白牧凡趕快將人拖進浴室,原本希望她能自己打理,孰料她一屁股賴坐在馬桶蓋上,還五音不全地大唱「酒後的心聲」。

「我無醉、我無醉……無醉,請你不用同情我……」

不得已,他只好親自動手。幸虧盛潔伶神智混沌,否則哪由得了別的男人碰她一下?

只是,光觸摸那柔嫩的肌膚,就夠誘人了,偏偏她還不安分地扭動著,讓白牧凡得花更多的時間和「犯罪」的邪念抗衡。

「盛姊你別動了,這樣子我怎麼幫你脫?」Shit!這內衣的鉤子怎麼比數學方程式還難解?

「你生氣啦?」第一次看到小白「另類」的表情,她好玩地捏住他的頰肉,還吟起打油詩來。「可愛的弟弟別生氣,姊姊明天帶你去看戲。看什麼戲?看你爸爸流鼻涕!哈哈哈……」

「我生氣,是因為你不肯乖乖洗澡。」

當然了,他腹下陡升的騷熱也是主因之一。

「唔,你那麼臭,該洗的人是你耶!」嗅了嗅他的襯衫,盛潔伶醉言醉語道:「不如我們一塊兒洗?」

這項誘人的提議,勾起白牧凡唇角的笑意。

「好啊!咱們來比賽,看誰先脫光衣服,誰就有獎賞。」

一不做、二不休,摸都摸了,他乾脆「揩油」到底,畢竟這等艷福可不是每天有的。

「好好好!」鼓掌附和的醉鬼,隨即解開胸部的束縛。

看她褪下貼身衣物,像個頑皮的精靈跳進注滿水的浴缸裡,白牧凡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豐盈的雪乳,纖細的腰肢……天哪!這副白裡透紅的嬌胴,簡直美得不可思議、美得讓人好想……化身為「野獸」!

「我贏了、我贏了!」不知有人即將獸性大發,盛潔伶還傻笑地招手,「不是要一起洗嗎?快過來嘛!」

「喔!」女生太大方,反倒讓男生尷尬。

他背過身脫掉衣服,再回頭,浴缸已被她玩出一堆泡泡。

「盛姊!」白牧凡喝叫著想搶回那瓶幾乎快倒光的沐浴精,濕濘的地板卻害他差點滑跤。

他誇張而不雅的姿勢,惹來盛潔伶一陣咯咯笑聲。

「你行不行呀?」

明知她指的是走路,可男性的尊嚴是經不起挑釁的。

「女孩子不要隨便問這種話。」站進浴缸,白牧凡如巨人般俯視這個膽敢「小覷」他的女人。

「咦?」她揉揉昏花的醉眼,再指著他胯問問道:「小白,這是你的小雞雞嗎?它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被質疑的男人,額上不禁冒出數條黑線。哇咧圈圈叉叉!這不是腫,而是「大」,OK?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剛才滑倒時撞到的。」不期然,纖纖玉手覆上他的昂藏,「真可憐!姊姊給你惜惜、呼呼哦……」

既然人家一番善意,他若拒絕,就太不識抬舉了。所以,白牧凡便順水推舟地指導她撫慰那期待被「疼惜」的部位。

「你可以把它整個握住,然後緩緩地上下滑動……對,就是這樣。」那酥酥麻麻的感覺,令他忍不住呻吟起來,「噢……」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否則小白怎麼一臉「痛苦」?

「你的力道剛剛好。別停下來,速度再快一些也無妨……」

「喔!」盛潔伶還傻傻的照做。

教人費解的是,他的「傷勢」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愈見腫脹,而那長莖末端的小孔,甚至溢出少許濕滑的露珠。

「糟糕!你的小雞雞流『鼻水』了!」她睜著無辜杏眸,提出一個很爆笑的問題,「怎麼辦?這得看泌尿科還是耳鼻喉科?」

不會吧!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常識,或者……她的智能當真被酒精退化成幼童了?

極力憋住笑,他半哄半騙道:「那不是鼻水,而是一種高單位的蛋白質,還可以吃呢!你要不要試試?」

她半信半疑地舔了一下。「這味道……好奇怪。」

「它或許不夠美味,但可以養顏美容,只要吸上幾口,保管你青春又美麗,讓男人無法抗拒。」

白牧凡的話並不全然正確,可最後一句絕對屬實。

在小粉舌舔弄他前端的瞬間,彷彿有道電流竄過下腹,讓人亢奮不已。唔,真不知被她唇舌完全包覆的時候,會是怎生的滋味?

「無法抗拒……」腦中閃過男友另結新歡的畫面,盛潔伶的好勝心被激起來了。

我要青春、我要美麗、我要比那隻狐狸精更有魅力!

心中強烈的意念,讓她毫不猶豫就張口含住眼前的肉棒,還咂咂有聲地吮吸著。

「慢一點、輕一點……」禁不住刺激的心臟,速率一下子破百。

沒想到這妮子一出招比誰都狠,竟如拚命三郎似地搾取他的「精華」,白牧凡是既高興,又怕受傷害。

所謂「食色性也」,難怪A片老愛演出這類的橋段,原來被「吃」定的感覺是如此的愉悅、如此的銷魂。

目睹自己的堅挺被她性戚的小嘴吞吐,噢!他好想歡呼、他好想唱歌,也好想……在她濕熱的唇舌中盡情發洩……

正當男主角慾火焚身,女主角突然鬆口不玩了。

「不行,我快不能呼吸了……」

那團幾乎塞滿嘴巴的碩大,讓盛潔伶嚴重缺氧,加上酒精對體力的損耗,她只覺得又困又累,整個人不禁往後一仰……

*** ******

「小心!」白牧凡托住險些沒入水中的醉鬼。

顧及她泡澡太久可能會著涼,他只好忍著慾求不滿的脹疼,把盛潔伶拖出浴缸,迅速以蓮蓬頭沖掉彼此身上的泡沫,再將她抱回臥室。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要幫盛姊穿上衣服,或者放任她一絲不掛?

瞪著床上的嬌軀,白牧凡陷入了天人交戰。

光滑的皮膚,泛著一層嫵媚的嫣紅,淡淡的女性馨香,濃烈地侵襲著嗅覺,連帶挑起了他的慾望。若非還有一個叫做「道德」的天使再三叮囑,他早將她「拆吃入腹」了。

「小東西,你真是折騰死我了!」

感覺耳邊有道嗡嗡的聲音,盛潔伶勉強睜開眼皮。

「小白?你終於回來了!」她拍拍他的頭,語氣不掩怨懟。「出去玩也不說一聲,害我在家擔心得要命!」

白牧凡不禁苦笑。

出浴室不過一刻,這女人的記憶卡帶馬上消磁,不但忘了他的夜歸是因為工作,也忘了今晚發生的事情。厚!虧他為她洗了個香噴噴的澡,還任她「褻玩」他的寶貝說……

可惱歸惱,他仍然順著她的話問:「你擔心什麼?」

「我以為……以為你走了。」喉頭一哽,珠淚滑下香腮,「就像那個男人一樣……永永遠遠的離開我了……」

莫怪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淚腺如水龍頭般說開就開。

也因為盛潔伶被憂傷的情緒困住,才沒發現他光裸著上身,以及她自己的未著寸縷。

「我怎麼會丟下你呢?」捧起惹人垂憐的芙頰,白牧凡信誓旦旦,「我這輩子可是『纏』定你了。」

「小白,你對我真好……」

聽不出他的用詞另有深意,她感動得直想對他掏心掏肺。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堅強,要不是為了呂錦隆,我根本不想當一個工作狂。」

「你的辛苦,我都明白。」暗黑的雙眸,盈滿了心疼與不捨。

「我好累、也好煩。」盛潔伶捂著心口,「而且我這裡似乎破了個大洞,悶悶痛痛的,我甚至不曉得該如何活下去……」

「這種感覺只是暫時的,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填補你的空虛和寂寞。」白牧凡低喃著傾近嬌顏。

偷香無罪、歡愛有理,何況這位淑女極需要安慰,他也不必再扮「柳下惠」了。

「怎、怎麼填補?」鼻間晃流的濁熱氣息,令她莫名地口乾舌燥。

「我有一顆『忘憂糖』,保證能讓你忘卻煩惱。」他再度使出拐騙的伎倆,「來!把眼睛閉上、張開嘴巴,記得不可以用咬的哦!」

盛潔伶聽話地合眸,讓他將東西「塞」進微開的齒縫……

咦?這糖果怎麼濕濕黏黏、軟如麻糟?

更教人驚詫的,是「它」居然富有生命力,不僅會旋轉蠕動,還狂傲地在她的唇腔掃掠翻攪。但她無暇判辨其中的成分,因為這顆怪糖所帶來的奇妙口感,已經霸佔她殘存的意識。

「天啊!你的滋味比我想像的還棒……」初嘗她甘醇的津唾,白牧凡讚歎不已。

趁著熱唇短暫的退開,她微喘地提出疑問。

「好、好奇怪,你的忘憂糖為什麼沒有半點甜味?」

「這表示你含得不夠久,只要多抿一會兒,就能感受到它的甜度了。」不容她有思考的空間,他食髓知味地繼續佔領芳香的津井。

雖然他以口就口的舉止不盡合理,但盛潔伶並不會心生排斥,反而覺得那團火熱的氣息令人酥麻。

不自覺地環住他的頸項,她試圖將忘憂糖含在舌尖,卻發現它忽前忽後、捉摸不定,她只好跟著殺進殺出、相互追逐。

她熱情的回應,讓白牧凡當下就決定了——他要盛潔伶!而且是馬上、立刻!

「小……」才想抗議他的乍然抽離,下一秒,她即因胸前細微的電流而發出呻吟。「嗯……」

「舒服嗎?」大掌由外向內地推擠,讓一對原本就聳立的渾圓,更具有「爆乳」的視覺效果。

盛潔伶誠實的點了頭,「好舒服……」

「那這樣呢?」輕舔了下粉色的乳尖,再狠狠嚙吮,他存心要喚醒她最原始的情慾。

這番蹂躪,果真逼她呼出興奮的嬌吟,「呃啊……」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白牧凡更恣意而為。

須臾,兩邊的蓓蕾被吻得又硬又腫,雪嫩的胸脯也遍佈殷紅的「草莓」。可他並不以此為滿足,嗜欲的淫爪還想要進一步掠奪,指尖沿著雪膚往下游移,分開柔軟的皮草,毫無攔阻就直奔最私密的禁地。

微微濕潤的穴口,彰顯出秘洞的主人已然動情,他揉捻了下嬌嫩的花珠,滑亮水澤即汩汩而出。

「啊嗯……」難以名狀的快感,引來盛潔伶的連連嬌啼,粉臀也不由自主地扭動。

「哇嗚!你已經濕透了……」唇際的笑痕加深。

舔了舔指尖透明的滑液,他立即愛上這股甜美的淫香,貪婪唇舌隨即俯向花穴,掬飲豐沛的花蜜。

那條在身下翻攪掏弄的靈舌,令盛潔伶亢奮不已,也教她燥熱難當,感覺有如一把火在腹中空燒,熱得她猛滲額汗,私處愈發生疼。

「呃啊……小白,為什麼吃了……忘憂糖,我還是覺得……好空虛、好難受?」

「因為忘憂糖得跟『快樂棒』配合使用,才能發揮功效。」說謊不打草稿的白牧凡,更加狂妄地吮吸。

「啊啊……」這番邪惡的逗弄,幾乎快把她逼瘋,「給、給我……我受不了了……」

「你確定?不過它的代價高昂,我怕你事後會怨我。」說不定還拿刀追殺他咧!

厚!她人都難過得要死了,小白還在囉唆什麼?

「多貴……我都願意付……」飲鴆止渴的盛潔伶,不悅地下令,「快拿來……不然我要拙你薪水了!」

「這是你說的,可別後悔哦!」

迅速脫掉褲子,他深吸一口氣,便揮軍直搗黃龍。

突來的撕裂感讓盛潔伶疼得大叫。「啊——」

「怎麼會……」白牧凡錯愕了兩秒,驚喜隨即染上眉梢。

原以為盛姊和初戀男友不知「滾」過多少回了,想不到她還是個處子,而且甬道窄緊得不可思議!

「好痛!」眉心多了數道小褶,眼眶邊緣也擠出兩泡淚澤。「是什麼東西……在戳我?」

「就是你要的『快樂棒』啊!」其實他只戳破了那層薄膜,並未全然進去,若要硬闖的話,她肯定會受傷的。

「快點把它拔出來……疼死我了!」

昏昏然的盛潔伶,想掄拳反抗卻有氣無力。

「忍耐一下,待會兒就不痛了。」

壓抑著蠢蠢欲動的火槍,白牧凡憐惜地吻著她,同時只手愛撫身下的花珠,直到小穴再度湧現動情蜜露,他才緩緩前推,盡根而入。

有了愛液的滋潤,她很快適應那撐開內壁的異物,一種愉悅的感覺油然而生,甚至凌駕了原先的痛楚。

奇妙的是,在那根熱杵滑移時,她空虛泛疼、灼熱如火的身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啊啊……小白……」她嬌喘著呢喃道:「你的快樂棒還……真管用,它讓我舒服得好像在……在飛……」

「對呀!」視線鎖住她星眸半睜的麗顏,「我們正在情慾之海中悠遊,想不想跟我一起飛上無憂無慮的天堂呢?」

盛潔伶心動地舔舔唇,「想!我想跟你去!」

「那就如你所願!我的女王陛下。」

白牧凡將她的腿抬放到肩膀,下半身有如瑞奇•馬丁的「馬達電臀」般猛力搖晃。

兩人完全密合的姿勢,恰好給了他更深入撞擊的角度,也讓盛潔伶體驗到一下子被捧高,瞬間卻又摔墜的極速快感。

正因為這快感太蕩氣迴腸,每當他稍梢退出,她就覺得好慌,彷彿失去了唯一攀附的浮木,直到他再次填補那短暫的空虛。

抗議的嗔吟、滿足的嚶嚀,隨著深深淺淺的律動而轉折。「呃嗯……啊啊……」

「你的聲音真是好聽極了……」

白牧凡幾度亢奮得差點「露餡」,但他仍努力克制著衝動。在她還沒上「天堂」前,他怎麼可以先「陣亡」?

「啊、啊啊……」激亢的指數迅速攀升,盛潔伶叫得更浪了。

「要來了嗎?」感受到肉壁的急遽收縮,他猜想這小女人應該快抵達高潮了。

無助地搖著螓首,她不清楚什麼東西要來了,只覺得自己陷入了無底深淵,那種即將滅頂的恐慌,讓她失措的將十指緊緊掐住他債起的背肉。

「救命……我快死掉了……」

「寶貝別怕!你不會死掉,只會『欲仙欲死』……」

白牧凡使出全力,每一記出擊都深達她花壺盡頭,在長刀入鞘的瞬間,不僅有節奏響亮的啪啪聲,交融的淫水也濺得飛高。

他的加溫,終於引爆激情的核彈。

「啊——」

經不住強力的電擊,盛潔伶眼前一暗,竟然暈厥過去。

      第四章

小白臉養成班2

  快意紛湧而至

  這春色無邊的情境

  這妙不可喻的歡愉

  彷彿曾在何處體驗過……


頭,像灌了鉛般重……

骨頭,彷彿散開後再重新組裝,既疼又酸……

在醒來的一刻,盛潔伶忍不住痛苦地悶哼。

莫非這就是人家說的「宿醉」?媽呀!早知道她就不要借酒澆愁,不但愁沒少半分,還留下這麼難受的後遺症……

此時,耳邊響起一道溫柔男嗓。

「頭疼嗎?我幫你揉揉。」

「好,麻煩你了……」盛潔伶渾渾噩噩地應著,隔了五秒,她才猛然睜開眼眸。

「早安!盛姊。」笑開的皓齒,如陽光般閃亮耀眼。

「小白?」她的意識開始凝聚,「你怎麼……會在我房裡?」

「昨晚你喝醉了,於是我就留下來照顧你嘍!」

即使他的語氣如往常輕鬆,臉上還揚著憨厚的笑容,但他坦露胸膛、與她緊貼的曖昧姿勢,卻讓事情顯得很不單純。

盛潔伶疑惑地坐起身,隨即察覺一股颼颼涼意。

「我的衣服?」不見了?

「因為你吐得亂七八糟,整個人臭氣薰天,我只好扶你進浴室洗澡。」灼灼目光停留在她宏偉的上圍。「想不到,盛姊的身材還挺有料的。」

「啊——」

驚覺春光外洩,她尖叫著抓緊薄被想遮蔽「兩點」,不料這使勁的一扯,反倒暴露了他的「第三點」。

「你、你脫我的衣服也就罷了,為什麼連你的……也脫了?」

盛潔伶立即揪起一個枕頭丟過去,示意他掩護重要部位。厚!幸好她沒戴眼鏡,否則鐵定長針眼!

「你不記得啦?」隱忍著笑意,白牧凡委屈地陳述道:「是你把我拖進浴缸,逼我陪你洗鴛鴦浴的。」

「鴛、鴛鴦浴?」張口結舌。

「我以為盛姊只是鬧著玩,哪曉得你強行剝光我的衣服,對我……對我上下其手。」說著,他故作害羞地垂下頭。

「真、真的嗎?」不僅額頭,盛潔伶的手心也冒著冷汗。

「千真萬確!」白牧凡言之鑿鑿的神情,瞧不出半點破綻。「你痛罵呂大哥不該另結新歡,吵著要出去找牛郎洩恨,我擔心你被外頭的壞人欺負,只好犧牲『色相』了。」

「你是說,我們已經……」嬌顏瞬間失去血色。

天哪、地啊!她不過灌了幾瓶酒,怎麼就變成了浪女淫娃?

捂著疼痛欲裂的頭,盛潔伶根本記不起昨夜的「荒唐」,但她隨即想到了什麼似的,裹著被子跪爬到他身邊。

「小白,你滿二十歲了沒?」

因為他一開始就沒在公司辦勞健保,她也不曾要過小白的身份證,可依他那張去年才拿到的T大停車證來推算,這個男孩搞不好還未成年呢!

「滿了。」在好幾年以前。

「呼!好理加在……」

面臨這團混亂,盛潔伶沒空哀悼無端失去的貞操,只擔心自己猥褻清純少男的罪行會不會遭法律判刑。

「小白,你聽我說……」她結巴地解釋,「關、關於昨晚,純粹是盛姊酒、酒後失態,我真、真的很抱歉。但是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任何傷害你的意圖……」

「所以?」相對於她的緊張兮兮,白牧凡顯得冷靜多了。

嘻!這女人可真有趣,非但沒怪他乘人之危,佔有她的初夜,還跟他道起歉來了?

「呃,為了不影響我們的友誼,我希望你盡快忘掉這件事,就當作……春夢了無痕!」

「它不是春夢,而是一場激烈的戰爭!」白牧凡說著,背過身去,展露他所保存的「物證」。

「那是……」她幹的好事?

夭壽死囝仔膨肚短命哦!暗暗咒罵自己的盛潔伶,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因為那一道道的紅色抓痕,正無言地控訴她所造成的傷害。

「這些痕跡或許幾天就消失了,但我們之間發生的每個細節,已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他回過身,「尤其當你的小嘴……」

這刻意頓住的語氣,果然勾起她的好奇心。

「我、我的嘴怎樣?」咬傷他了嗎?

「它緊緊吸住我『那話兒』的感覺,我可是永、生、難、忘!」他吐出的言語,字字都曖昧得令人難為情。

無地自容的盛潔伶,乾脆把頭也埋進被子。「老天!誰來告訴我,這只是一場惡夢而已?」

「盛姊,逃避不是辦法,你應該坦然面對事實。」在被外涼涼提醒的白牧凡,眸底儘是算計。

「這麼丟臉的事,你要我如何面對?」

噢!她好想死了算了,如果眼前有一把武士刀的話,她絕不會有半分遲疑,馬上拿來切腹自殺!

「很簡單,只要順其自然。」

不解的鴕鳥終於探出腦袋,「順其自然?」

「既然生米煮成熟飯,我們不如就……」俯身與她平視,他語出驚人地道:「正式交往吧!」

***   ***    ***

欣賞著富藝術氣息的擺設,耳邊響起悠揚的古典樂曲,鼻間還飄散著濃濃的咖啡香……置身在這典雅恬靜的談天環境,任誰都會自動降低音量、輕聲細語。

然而,有人卻發出誇張的笑聲,甚至激動地猛拍桌子,震得精緻瓷杯裡的液體都濺了出來。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喂喂喂!克制一點,要是讓那些仰慕你的歐吉桑看見了,你的形象就全毀了!」抽起紙巾擦拭桌面,盛潔伶不悅地碎碎念道。

「所以我才暫停營業,免得嚇跑我那一票『恩客』咩!」止住笑聲,甄美莉旋即回復「優雅」的儀態。

她,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娘,也是盛潔伶的「忘年之交」——顧名思義,就是經常「忘」了自己「年齡」的好朋友。

「小白真是可愛,居然馬上提出交往的要求?所謂『年輕就是本錢』,有這麼幼齒的男友,你肯定會『性』福死的啦!」

「我都快煩死了,你還嘲笑我?」耙著三千煩惱絲,盛潔伶的心情如同頂上的頭髮一樣——又糟又亂。

「煩什麼?不過就是點個頭而已。」甄美莉想得容易。

「你別開玩笑了!」

那天,她也是這樣跟小白說的,想不到他的回應是——

「我沒有開玩笑。」肅然的表情,看起來認真無比。「其實,我一直很仰慕盛姊。你善良、又有義氣,如果不是呂大哥的移情別戀,如果不是昨晚那場美麗的錯誤,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向你表白。」

這番告白確實讓盛潔伶受寵若驚,甚至飄飄然地升起一股「原來還有人會喜歡我」的虛榮感。

不過聽說父母早逝、孤苦無依的男人,比較有戀母情結,加上她是在小白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難怪他會把「仰慕」當成「愛慕」。

所以,她斷然拒絕了。

「謝謝你對我的評價。但是,我們不可能交往的。」

濃眉一擰,白牧凡貼近追問:「為什麼?」

即使視力有些模糊,眼前放大的輪廓依舊對盛潔伶造成了影響力。

可惡!這傢伙沒事長這麼帥幹嘛?害得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因為……我不適合你!」她怯然後退一步。

「哪裡不合了?」他跟著進逼一尺,「昨天晚上,我們明明就合『作』無間,毫無障『礙』。」

他強調的重音帶著露骨的性暗示,讓盛潔伶才梢稍消褪的頰溫,又升了好幾度。

「我、我不是指那方面啦!」她漲紅了小臉,「跟一個老女人出雙入對,你難道不怕被人家嘲笑?」

「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白牧凡按住她肩頭,「何況你連三十都不到,怎麼能算老?」

原先他也以為盛姊年紀不小了,直到幫忙跑腿代辦新屋過戶的手續,才曉得這位「盛家班」的當家主母不過二十有六。

「你現在不覺得,是因為你太年輕,閱歷還不夠深。等過個幾年,你就會發現我們的差異有多大了。」

男人不僅在體力方面佔有優勢,青春耗損的速度也較為緩慢。以同齡相較,女人的外觀就「臭老」許多,而這種現象在三十歲後更為明顯。

「我從不認為年齡是問題,你幹嘛一直往牛角尖裡鑽?」哇!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番」耶!

她急得腳兒一跺,「哎呀!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們就是不能當男女朋友啦!」

「我不管!是你誘惑我吞下禁果的,你得負起道義上的責任!」

他像個吵著要糖吃的小孩,撒賴地抱住她。

不對吧!真要計較的話,她才是吃虧的一方耶!精子流失了還有庫藏,可處女膜破了就無法再生——除非花錢去造假。

「你……」

「不要完全否定我,好嗎?」食指點住她正要抗議的唇,白牧凡低聲道:「至少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填補你的寂寞……」

一來是被他誠懇的語氣感動,二則為求「脫身」,她才勉強答應他要慎重考慮。

但那之後,盛潔伶便開始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她故意把一些行程分給小白獨力去跑,有什麼要聯絡的,一律以簡訊通知。而這段期間,她就借住在甄美莉店裡……

「依我看,那孩子個性沉穩,應該不是一時衝動。你就不用客氣,把他納為『男寵』吧!」

好友的建議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你講什麼渾話呀?」杏眸一瞠。

「俗語說,易得無價寶,難覓有情郎。」只手撐著下巴,甄美莉一臉的羨慕,「看看他發的那些愛的小語,難道你不感動?」

「我……」這點盛潔伶就無法否認了。

雖然她採取避不見面的消極態度,小白卻很積極地時時傳簡訊給她。不論是簡短的問候,或思念的綿綿傾訴,每收一則,她就臉紅一次,心湖也被攪得更混沌不清。

「愛人是辛苦的,被愛是幸福的。」甄美莉為她再添一杯咖啡,「聰明的女人,應該都會選擇後者。」

「……」聽者保持緘默,心弦卻悄悄動搖。

畢竟是歷盡滄桑,她光看表情,就知潔伶的死結打在哪兒。

「即便幸福的期間不長,至少,你已經過過被人捧在掌心呵護的癮。而如果他願意天長地久,那你就走運了。依小白的條件,一旦他褪去青澀的少男味,將來肯定是個標準的迷人型男喲!」

瞧好友口水直流、恨不能據為已有的花癡樣,盛潔伶突然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好像……心愛的玩具快被搶走了。

這時,擱在桌上的手機鈴聲大響,她還沒看清來電顯示,就被好友先一步代接。

「說不定是小白……」甄美莉才「喂」了一聲,表情即變得很古怪。「是呂錦隆,他有話要對你說。」

***   ***    ***

一個小時後


依約來到凱悅飯店的餐廳,盛潔伶甫落坐,一張兩百萬元的支票,就擱放在她桌前。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多年來對我的幫忙。」

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貨的呂錦隆,像鍍了層金似的,閃耀著飛黃騰達的自信與風采。

「原來我賠上的青春,也是可以用數字量化的?」

盛潔伶雖沒算過前後匯了多少錢,但大約這個數目。只是她想來就覺得可悲,原來他們的感情如此「廉價」?

「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補償你的方式。」他歉然道。

「補償?」淒然的語氣轉為尖酸,「我看是『打發』吧!」

難怪她覺得眼熟,原來蕭湄是「宇天企業」總裁的千金、社交圈的名媛,一旦娶到她,保管吃穿三代都不成問題。

呂錦隆不禁一臉尷尬。

沒錯!他就是怕舊情人糾纏不清,才約她出來談判的。

「潔伶,我知道你為我吃了很多苦。可出國之前我不也說了,如果有更好的機會,你千萬別顧慮我,儘管去追求你的幸福?」

「那麼追根究柢,算我犯賤嘍?」

為了多攬點錢給男友,她省吃儉用,連頭髮都捨不得花錢修整,哪知人家毫不感激,還一副「是你自找」的嫌棄口吻,這、這什麼世道呀?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瞭解,一個在異國奮鬥的男人有多辛苦。」

因為育幼院的資源有限,院童大多是半工半讀,唯獨他因成績特別優異,才被送去英國深造。後來景氣持續低迷,院長無力再負擔,才由盛潔伶接棒苦撐。

但,英國的生活費何其高,她匯去的錢根本不夠用,他依然得打些零工來支應開銷。

「清潔工、搬運工,很多粗活我都做過。甚至,連人體實驗的藥物,我也敢吞……」

呂錦隆保留了一小部分的真相——其實那次教授所徵求的「壯士」,是為了測試壯陽新藥的功效。

果然,他的說詞勾動了盛潔伶的同情心。

「這些事,你從來都不曾提過。」口氣也緩和下來。

「我已經拖累你夠多了,怎好再讓你操心?」

見她態度稍梢軟化,呂錦隆繼續編織著老掉牙的劇情。

「可能因為試藥不當,半年前,我生了場大病,不但失掉工作,也差點完成不了碩士論文……在我最孤單無助的時候,蕭湄出現了!她細心地照顧我,還不時資助我,所以我們就……」

「日久生情?」她接口道出他停頓的結尾。

難怪!呂錦隆後來叫她不必再匯款,原來有新的「金主」了。

「蕭湄確實幫了我很多忙。」他愧疚地垂下頭,繼續道:「包括這次回來台灣工作,也是她請人安插的職位。於情於理,我都不能辜負她對我的一片心意……」

「於是你選擇辜負我?」那她之前的付出算什麼?

「這樣的結局,也是我始料末及的,只能說——造化弄人了。」

好一個造化弄人!

明知這項理由不足以讓他脫罪,可她偏偏做不到惡言反擊,只有不爭氣地拿著背包站起來。

「潔伶,我不敢奢求你的祝福,但請你務必收下這筆錢。」呂錦隆硬將支票塞入她包包,「我們就……好眾好散吧!」

冷漠地瞥他一眼,盛潔伶突然覺得這男人好陌生,根本不是她心目中「貧賤不能栘」的錦隆哥。

離開餐廳,她不禁去思索一個問題——究竟是環境改變了男友,抑或她以前就識人不清?

和多數的女人一樣,她幻想過披著婚紗的模樣,也渴望有幸福的家庭,正因為這份幢憬,她才能不斷地向「錢」沖、沖、沖。

如今夢想破滅,盛潔伶有如IC板秀逗的機器人,失去了動力,也失去了目標。她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更不曉得未來的日子要怎麼過?

渾渾噩噩間,只聽得有人大喊「小心」,下一秒,她就被猛然包圍而來的力量給推向路邊——

「啊!」屁股著地的瞬間,她吃疼地痛叫。

接著,白牧凡的聲音近在耳邊。「笨蛋!你差點沒命了!」

「小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美莉姊怕你被人家欺負,所以通知我來聲援。」

當他趕到時,盛潔伶正好走出餐廳。看著那道神情恍惚的身影,他好擔心,就怕她會想不開,果然……

「你這傻瓜!為了一個負心漢而輕生,值得嗎?」想到自己若再晚一步的可怕景象,他不禁緊緊地抱住她。

「你……」盛潔伶終於搞清楚狀況。

顯然小白是誤會了,不過從他顫抖的雙臂,她卻深刻感受到他的恐懼。那種被人在乎、被人珍惜的感動,形成了一股氣流,熱呼呼地滋潤著她荒涼乾涸的心田。

「我沒有要自殺,只是一時出神……」微瘖的喉音,摻著哽咽。

「沒騙我?」

白牧凡望進她的瞳心,企圖由靈魂之窗來辨別真偽。

被他瞧得很不自在,她連忙岔開他的注意力。

「啊!我的眼鏡!」它掉在馬路中央,不僅鏡片和框架分離,還被路過的車輛輾得粉碎。

以為守財奴是在心疼那點損失,他好沒氣地扶她站起身。「放心!我會賠給你的。倒是你,有沒有哪兒傷著?」

盛潔伶搖了搖頭,又點點頭。「腳踝有些痛……」

沒辦法!這副堅實的胸膛實在太溫暖了,教人好捨不得推開哦!

「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順勢將她打橫抱起。

「不、不用了,只是稍微扭到,很快就好了。」薄薄的臉皮竄出一抹心虛的紅暈。「你還是……送我回家吧!」

白牧凡愣了下,隨即綻出笑容。「好!我們回家。」

謝天謝地!她終於肯面對他了!

第五章

回到家中,盛潔伶的腳才得以著地。

彷彿當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白牧凡抱著她上下計程車,沿路惹來不少異樣的眼光,真是糗斃了。

不過,她也因此見證了小白的「體力」。

想不到他斯文歸斯文,身上掛著一個人,居然臉不紅氣不喘,還可以走樓梯,難怪美莉直說這小伙子會讓她很「性」福……

「盛潔伶,你想到哪兒去了?小白是你的好助理、好弟弟耶!你怎麼可以有那種邪念?」

心中正大聲喊「卡」,她身子再度騰空,被抱進了浴室。

「洗完後叫我一聲,我再過來抱你。」白牧凡放好溫水,「對了,你中午應該沒吃什麼東西吧?我去幫你下碗麵。」

「謝謝……」他的心真細,連這點都設想到了。

「你跟我還需要言謝嗎?」那雙深邃的眸湖,溫柔得可以溺死人。「記住!不管發生任何事,我永遠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他的語氣雖輕,卻鏗鏘有力的撞進她脆弱的心版。比起呂錦隆利用完了就把人一腳踢開的勢利行徑,小白的「執著」可貴多了。

愛人是辛苦的,被愛是幸福的。

耳邊迴盪著好友的苦勸,盛潔伶突然萌生一股渴望,想去體驗那種「被愛」的幸福,是不是就不會有疲憊、就不會有心碎?

而為她合上門的白牧凡,其實並未走開。

由於浴室安靜得詭異,他輕喊兩聲,就衝了進去——結果,她連衣服都沒脫,只是一逕的……發呆?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在裡頭割腕自殺咧!

他倉皇的神色,破解了盛潔伶最後一道心防。

既然有人情真意切地對待她,那她還顧慮什麼?

「沒事。」清清喉嚨,「我只是在想……要不要來洗個鴛鴦浴?」

「真的嗎?你確定……不後悔?」

喜出望外的白牧凡,支起她羞垂的小臉。他希望她是心甘情願,而非絕望後的墮落行為。
「你不是說過我們很『合』得來?」

說完,她一副恨不能咬掉舌頭的窘態。

「那當然!」白牧凡也不急於脫衣服,僅以食指撫繪她玫瑰色的唇瓣。「不過,你得先讓自己放鬆……」

他磁性的嗓音和柔緩的動作,如定心咒般穩住她擺盪的情緒。

閉上眼睛,盛潔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她十分清楚,此刻跳得飛快的心除了有一絲絲害怕之外,更多了幾分期待。


灼熱的氣息拂來,她感覺自己的唇被點了一下、兩下,然後就被一團火熱包圍住。本能地分開貝齒,她原想喘口氣,反而迎納了叩關的舌將。

濕濕熱熱、和著淡淡的麝香,這就是……小白的味道?

不可否認的,她還滿喜歡跟他接吻的感覺。在靈舌的舞弄下,盛潔伶也開始反擊,與其競鬥。

趁著唇舌糾纏搏鬥之際,他解開彼此的扣子。而忙著「口水戰」的女主角,甚至沒察覺胸前的束縛被悄悄卸除,直到白牧凡從她甜美的香津領域撤離。

「唔……好辣的身材!」他噓著口哨讚揚。

哎呀呀!她何時變成上空女郎的?

頰溫驀地攀升,盛潔伶交臂環住上圍,不甘示弱地回覷,「你的……也不錯看嘛!」

她見過不少男模的身材,以等級來分,小白的體格絕對是上上之選。肌理分明、線條勻稱,還有著引人遐思的六塊肌……奇怪!這傢伙平時又沒進出健身房,他是如何練就的?

當他褪完下半身,盛潔伶的眼睛更是驚瞪如銅鈐。

天哪!他的「私器」不僅體積龐大,還呈現四十五度仰角,有如一把粗長的劍身,散發出狂傲的氣勢,簡直是超級的……「屌」!

「需要幫忙嗎?」白牧凡指著她的休閒褲,上揚的唇角頗有「看你敢不敢脫」的挑釁意味。

「我自己來!」她赧然轉過身去,手竟止不住地發抖。

  鎮定、鎮定!輸人不輸陣,你吃過的鹽巴好歹比人家多,可別讓年輕小伙子把你瞧扁了……

才脫掉內褲,上端的蓮蓬頭立即噴出水柱,灑得一身濕的盛潔伶訝叫著後退兩步,不意撞到一堵肉牆。

「水溫還可以吧?」他黏貼著她,順勢在誘人的頸肩偷個香,「你想從哪邊開始?」

「隨、隨便……」那根輕抵著後臀的棒子,令她渾身僵硬。

倒出適量的沐浴精在浴球上,白牧凡先由背後緩緩運轉,再繞到前方,以順時鐘的方向揉按兩邊山丘。

柔細的泡沫中,她敏感地承受他粗礪指腹劃過肌膚的觸覺,雖然不疼不痛,卻是搔刮得心口好癢,乳尖也不由得挺立起來。

不知他是忘記了,或者為免讓她尷尬,往下滑移的浴球只在腰間停留片刻,便直接跳搓腿部,然後才移交到她手上。

「該你囉!」他輕快的提醒,彷彿這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嗄……喔!」慢半拍地轉回身,她拿著浴球對側身而站的男人,演練他先前的示範。

僨起的背肌、結實的窄臀,接著是闊胸、健腹……即使她刻意忽略最重要的部位,那把粗刃仍因週遭肌肉的牽引而上下彈動,而且似乎有愈發腫大的跡象,害她粉頰止不住地發燙,緋紅的羞澤一路蔓延到耳根。

結束了搓揉的步驟,白牧凡再度打開蓮蓬頭。原本還稍具遮掩效果的泡沫,一下子被嘩啦啦的水流沖走,也讓她無所遁形得想要臨陣退縮。

「我、我去拿浴巾!」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俗辣」,有膽子說卻沒勇氣做。因為她還沒有十足的心理準備,也許,她不該這麼衝動就跟小白……

大手一攬,白牧凡將她扣壓在牆壁。

「別急!有些地方還不夠乾淨,我幫你處理一下。」

「哪裡不夠乾淨?」她一問完,即明白這是個圈套。

「譬如這裡。」兩手托起豐腴的聳乳,他如監賞珍寶似地把玩著,拇指還繞著粉蕾畫圈圈。「它的顏色不該這麼淺的。」

話落,他就張口含住右邊的莓果,大力地吸吮。

奇妙的電流霎時襲上來,電得盛潔伶腦筋一片空白,而錯亂的神經系統中,有一種知覺特別清晰。

它混雜著愉悅、亢奮,以及些微的疼痛,從那只被舔弄的椒乳,火速往全身蔓延……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好似感染了什麼超級病毒,不僅讓她腿兒發軟,喉嚨還發出詭譎的音律。

「啊……」聽似難耐的呻吟,又如貓兒的嗚咽。

當他以牙齒去嚙扯乳尖時,一股火熱貫穿了她的腹部,並且化為濕潮溢出花穴。

「喏!這才是它應有的色澤。」白牧凡得意地展示努力的成果。

經過他輪番的撫捏吮咬,她的乳房像灌飽了氣的圓球,變得更加腫脹,乳蕾則殷紅如寶石,鑲在凝脂似的雪峰中,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你洗得……還真徹底……」她喘吁吁地回瞪,懷疑慘遭「凌虐」的上圍是否脫了層皮。

「說到徹底,我差點忘了有個地方要檢查。」半瞇的色眸,不軌地掃視她的腿心。

「不……」在她逃跑之前,白牧凡早一步以膝蓋頂開她的腿,將手仲向黑色叢林。

「哇……下面全濕透了。」他故意撩撥她的花瓣,低聲問:「你知道那濕濕的黏液是什麼嗎?」

搖搖頭,盛潔伶拒絕回答這麼私密的問題。

「那叫『慾望』。」邪佞地磨撫她敏感的花蒂,「當你流得愈多,就表示你的身體愈熱情……」

「別說了……」她羞然蒙住耳朵。

「好!我不說,我用做的。」長指擠入花徑,開始抽插起來。

他的速度飛快,時深時淺,等內壁肌肉稍微放鬆後,再加進一指。舒暢的快意,如浪潮般襲向盛潔伶,一波比一波更密集,一波比一波更強烈,讓她不住地嬌吟。

「啊啊啊……」

倏然,她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來,絢爛的火花四射,透過神經傳導,那威力波及四肢、入侵百骸,也將她的音階推到最高點。

「啊——」

她尖叫一聲,身體如被掏光元氣似的,無力地軟下來。

「想不到你這麼敏感,才一下子就高潮了。」將她扶坐到旁邊的平台,白牧凡攤開五指,當著她的面舔掉掌心的黏稠。

「你、你、你……」她驚瞪著他,不敢相信這看似純潔的少男,會做出如此情色的行徑。

「這花蜜真甜,可以再多給我一些嗎?」

不待她同意,他就俯首埋入她胯間。

盛潔伶只覺得氣血全往頭頂沖,臉頰一下子爆紅。天哪!小白居然在親、親、親她的……

*** ******

白牧凡不僅親,還大口的「吃」。

繞舌一勾,他將花瓣上的水珠捲入嘴裡,濃郁的淫香在口中化散,開了食慾,也增了性慾。

「嗯嗯,又香又甜……」

咂咂有聲的舔咽,彷彿在享用頂級的美食,但不論吞下多少蜜汁,他依然覺得飢渴。

快意紛湧而至,如電光、如石火,燃喚起盛潔伶身體的記憶。

依稀……彷彿……她曾遊歷在這春色無邊的情境,而這妙不可喻的歡愉,她也似曾體驗過……

就在她快拼湊出一個片段時,那條鑽入小穴的火舌,又硬生生將那模糊影像打散,只剩意亂情迷的啼叫。

「呃啊……啊呵……」

他蠻橫的翻攪,織就了情慾的密網,將她牢牢困住,也陷她於水深火熱。雙腿忍不住分得更開,她渴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來填補被空虛不斷擴張的黑洞。

扭擺著腰,她痛苦地道:「小白,我好想要……」

「你想要什麼?」他仰頭問,改換手指擰捻充血的蕊芽。

「我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小白一定可以把她從熊熊的火團中解救出來!

「你需要的,應該是這個。」腰桿一挺,巨杵猛然衝入小穴。

「啊……」盛潔伶不禁發出滿足的喟歎。

雖然內壁在撐開時仍有些不適,但起碼他解除了熾燙高溫的危機。

白牧凡抽了兩下,察覺冷硬的瓷磚地可能不適合劇烈運動,於是他捧起她的雪臀,並維持著結合的姿勢邁向臥房。

把她安置在柔軟的床上,他抓起浴巾先擦乾兩人身上的水珠,再將她的腿彎成M字形。

「想不想看我的分身如何取悅你?」

「不要……」她好羞、好臊、好難為情!

「這是你欠我的!誰教你把我們美好的第一次忘個精光?」白牧凡故意撤出,輕輕抵弄著她的花核,是威脅,也是利誘。

「你……」這招欲擒故縱,再度讓她跌入了慾求不滿的深淵。「好嘛!我看就是了!」

邪唇一勾,他徐徐沒入她的窄穴,再緩緩撤出。沾滿蜜液的碩長粗棒像醮過糖漿似的,表層濕濕亮亮,還牽著幾條銀絲。

「唔,你好濕……」似春潮氾濫,瞬間成災。

臉紅如關公的盛潔伶,根本不敢招認剛剛在行進間,他的鐵鑄因隨步伐而摩擦著她的柔軟,短短幾秒,就讓她又湧出一波愛潮。

「好滑……」似上等絲綢,細嫩滑溜。

「好燙……」似火般熱情,包覆著他。

「好緊……」一如她的初夜,惹人愛憐。

每吐一句羞人的話語,白牧凡就頂弄她一次,力道由輕漸猛,一步步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慾海。

不久,盛潔伶的喉嚨就率先棄守了。嫣紅的菱唇,逸出一道道酥進骨髓、媚人心魂的樂章。

「呵啊……啊嗯……」

「對!就是這樣!把你的感受喊出來,把你的熱情釋放出來……」他沉魅的嗓音有如吹蛇人的魔笛,不斷在耳邊蠱惑。

於是她促喘、她嬌啼、她沉淪,像是受人擺佈的傀儡,任由他來操控她的七情六慾。

不經意的,白牧凡抵到一個微硬的小突,引惹她的戰慄和尖叫。

「原來你的G點在這裡?」

調整了一下角度,他朝新發現的秘點進行攻擊。

彷彿身體的某種密碼被破解開來,她的感官知覺瞬間被放大,尤其當那根粗紅烙鐵稍稍地撤出、再深深埋入時,數萬伏特的電流竄擊而入,幾乎快衝散她的三魂七魄。

「嗯啊……小白……」她星眸渙散、神智不清,小手緊揪著床單,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來了、它又要來了……」

盛潔伶感覺得到,那頭潛藏在體內的欲獸即將衝出圍欄,將她載往極樂世界。

「好!這次我們一起攀上高峰!」

他加足馬力狂搗她的嫩穴,如急風,似驟雨。綿密而猛烈的撞擊,激出響亮的水澤聲,也激出璀璨的火焰……

「啊、啊……啊——」盛潔伶終於到達情慾殿堂。

馳騁在她窄穴裡的白牧凡,也在同時融化。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接著背脊一挺,就將火燙的熔漿傾注入濕軟的壺心……

*** ******

「小白,為了答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我們想請你去唱KTV。」美少女A對他甜然笑道。

「是呀!那家的包廂很隱密,我們可以盡情歡唱,還能玩些刺激的『小遊戲』哦……」美少女B邊收著東西,大膽暗示想要玩三P。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男主角,盛潔伶的心境卻是截然不同。

她火大!現在的女生真不懂得潔身自愛,隨隨便便就勾搭男人,而且不吝與同儕「分享」獵物?

她嫉妒!嫉妒那兩個女孩年輕又漂亮,跟帥氣的小白站在一塊,還真是該死的……登對!

可惱的是,這回她完全不能出面干預。因為對方是她臨時從別家經紀公司調來支援的Model,訓不得、罵不得,她只能生著悶氣坐在角落,假裝是聾子、瞎子地忽略那幕調情的對白。

然而胸口卻莫名地發疼,喉頭也冒出濃濃的酸水,那味道之嗆,竟讓人直想掉淚。

「我是生病了嗎?不然怎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突然,頸邊襲來一股熱流。「伶兒親親,原來你躲在這裡……耶?你眼眶怎麼紅了?」

「呃,剛剛跑進砂子了。」盛潔伶裝腔作勢地揉一揉。

而愛情就如同眼睛,容不下任何一粒砂。

「這是什麼?」拿起桌上那張簽了名的劃線支票,白牧凡的臉色立即拉黑。「你還在想那個無情無義的呂錦隆?」

「哪有?我是在想你——你欠銀行的一百萬,或許我可以幫忙。」

「原來如此。」他暗鬆了口氣,將票據還給她。「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況且你還背著房貸,我不能再增加你的負擔。」

盛潔伶反推回去,「房貸的利率比卡債低,可以慢慢還。」

「我自己的債務,我會想辦法解決,否則我吃你的、穿你的,又用你的錢,豈不是成了不折不扣的『小白臉』?」

「我……」多想大聲對他說,她願意養他這個小白臉!

洗衣、燒飯、打理公司和新家,小白包辦的事項,早就超乎一個助理的職責。咳……當然了,如果晚間的「特別服務」也一併計算,他的「工資」應該再調高個三倍。

「就這麼決定了,我下午幫你把票子存進銀行。」他將支票放入口袋,算是結束了這項爭議。

「下午?你不是要和美眉去happy,哪來的時間跑銀行?」她不悅地轉身,語氣酸不溜丟。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味?」貼著她的背,白牧凡輕嚙迷人的小耳垂。「傻瓜!我已經有你這個女朋友了,怎麼能跟別人約會?」

「我們不是僱主和員工嗎?何時變成了男女朋友?」她表面上裝傻,心裡卻甜滋滋的。

「你想要賴?」硬將她扳回身,他兇惡地指責,「虧我夜夜『鞠躬盡瘁』、讓你『爽而後已』,你居然敢做不敢當?」

自從那次的天雷地火,他們就一發不可收拾。扣除忙著搬家的那陣子和她的生理期,兩人每晚都在床上「激戰」。

「小聲點啦!」盛潔伶連忙摀住他的嘴,「我不是耍賴,而是……不想讓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嘛!」

雖然模特兒都收工回家了,可難保不會有人闖進休息室。

「為什麼?」白牧凡扯開阻擋發言的小手,「難道我不配?」

「不配的人是我好不好?」她一臉的喪氣,「我這麼老,帶出去不僅讓你丟臉,別人也會對我指指點點。也許,我們不應該在一起,也許,剛剛那兩個辣妹比較適合你……」

「沒有『也許』!」他打斷她的自怨自艾,「我就是喜歡一個叫『盛潔伶』的女人。對我而言,她是璞玉、她是寶藏,她是上天賜給我獨一無二、最珍貴的禮物!」

「你……」盛潔伶鼻頭一紅,視線跟著模糊,淚水像斷線珍珠般,一顆顆地滾下來。

捧著她的小臉,白牧凡氣結地警告,「除非你愛上別人,否則不准再提『分手』之類的蠢話,聽見了沒有?」

「聽到了……」好凶哦!

可是,她卻被凶得心花怒放,還破涕為笑。

「東西收拾收拾,我帶你去找一個人。」他將背包遞給她。

「誰?」

「一個專門把璞玉磨成寶石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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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 | 2009-7-10 12:05:19

第六章

結果他們去見的人並非什麼雕刻家,而是一位造型設計師。

「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好了。」

屁股貼著舒適的絨布椅,盛潔伶卻如坐針氈。

不論地上擺的、牆面掛的,觸目所及皆是頂級的裝潢,加上店面又位於最廠尢的地段,想當然耳,這裡的收費準是貴得嚇嚇叫。

「不用擔心,Tony不會亂敲竹槓的。」啜著服務生送來的英式紅茶,白牧凡顯得氣定神閒。

「那當然!小白的朋友即是我的貴客,談錢可就傷感情了。」

附和的人,正是老闆Tony。

他原名賈俊男,經營造型服務,店名取為」永恆的春天」,還自稱是「永遠的二十五歲」,但眼角那藏不住的魚尾紋,依舊洩漏了他超乎「不惑之年」的秘密。

Tony不僅衣著花梢,還蓄了頭長髮,加上言行舉止間流露的「娘兒味」,看起來就是個gay。

「我保證,這位小姐絕對會讓人耳目一新的。倒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准反悔喲!」他揮著優雅的蓮花指,揚高的尾音充斥著曖昧。

「在踏入你地盤的那一刻,我就有了『任君處置』的心理準備。」白牧凡淡然一笑。

「小白?」盛潔伶很好奇,他究竟承諾了什麼?

「你的眼鏡先交給我保管,咱們待會兒見了。」他頷首,便隨一位助理到隔壁去。

賈俊男也馬上投入工作。「我的媽呀!你這頭髮受損得還挺嚴重的,我今天就先不燙,直接幫你處理了。」

「喔……」

心不在焉地應聲,盛潔伶滿腦子都在猜,小白該不會是為了抵付她的造型費,而甘願犧牲「色相」吧?

惶惶不安中,Tony的快刀已俐落地修完那堆「雜草」。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很適合這種style。」

「這是……」趨向鏡面,她瞬間呆掉。

雜亂的鳥巢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彎翹、層次分明的短髮,而原本厚重的劉海,則被削得如羽毛般輕薄。這不只讓她臉部的輪廓變得立體,感覺也年輕了十來歲。

「如何?本大師的手藝還不賴吧?」Tony洋洋得意。

「好厲害……」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了!

看著鏡中全新的自已,盛潔伶彷彿置身夢境。這輩子,她從來沒這麼漂亮過耶……

「不必太感謝我,是你本身的條件不差。」Tony轉而詢問一旁等候的助理,「接下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是!盛小姐這邊請。」

笑容可掬的助理群簇擁而上,將盛潔伶帶往二樓,並分工為她打理彩妝、指甲,以及服裝。

三個女人,足夠形成一座喧鬧的菜市場了。

她們如麻雀般吱吱喳喳,從社會新聞扯到藝人八卦,話題百無禁忌,甚至聊到了……

「今天Tony終於得償宿願了。」彩妝師很為老闆高興的樣子。

什麼宿願?小耳朵立即豎直。

「嘿咩!他對白先生早就『心癢難耐』了,偏偏白先生是個怪人,連碰都不准他碰一下。」指甲師的語氣,頗有「不識抬舉」的指責意味。

  盛潔伶不禁杏眼大瞪。你們的想法才奇怪吧!哪個正常的男人願意讓Tony「碰」呀?

「其實白生先多慮了。Tony的功夫是一流的,『做』過的客人都嘛誇獎他很「行』。」服裝師說著展示一條寬腰皮帶,「瞧!這條法國進口的手工皮帶,老闆始終捨不得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用在白先生身上……」

  哇!想不到Tony這麼暴力?那小白豈不是要受盡他的凌虐?

霍然起身,盛潔伶這會兒再也坐不住了。

「盛小姐,你的妝還沒化好呢!」幸虧彩妝師的眉筆撤得快,否則她的臉就花了。

指甲師按她回座,「而且你剛擦完指甲油,最好別亂動。」

「這幾件的款式都很不錯,等一下你要先試哪件?」服裝師左右手各拿了三套衣服。

「我懂了……」

原來Tony是藉故將她支開,以便對小白為所欲為,而這三個人也準是奉了老闆命令,負責監視兼拖延的。

「放開我!我要去找小白!」

盛潔伶拚命的掙脫,一心只想救人。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不意卻被迎面而來的鐵臂架住。

「伶兒,你要去哪裡?」

「小白?!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   ***    ***

盛潔伶揉揉眼睛,差點認不出這個比明星還耀眼的帥哥,就是她的小男朋友。

「不好看嗎?」

輕輕撥弄燙了鬈度的髮絲,白牧凡笑容依舊,感覺卻成熟許多。

不僅髮型,他的衣服也換了。上身是低扣的白色翻領襯衫,半露出麥色的結實胸膛,下面再搭配同色系的緊身褲,讓他添了三分粗獷、五分性感,以及十足的男人味。

「哇——真是帥斃了!」

若非背後一群女人的尖叫聲,盛潔伶恐怕會繼續「石化」。

「很、很好看。」像童話世界裡的英俊王子,連她都瞧呆了。

「你也是……」白牧凡深情款款的眼裡,也只剩下美麗的公主。

俏麗的短髮,淡淡的粉妝,被徹底改造的盛潔伶,融合了清純、甜美與靈動,彷彿落入凡間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令人屏息……

「OK!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的服務了。」彈指兩聲,賈俊男示意花癡員工閃人。

「謝了,Tony!」

白牧凡翹起大拇指,讚揚他與助理們的「點石成金」。

「客氣什麼?兩位肯讓我盡興地發揮,我就很開心了。」合上門前,賈俊男不忘把皮帶丟給他。「你們仔細地選、慢慢地挑喔!我保證不會有人進來「打擾』的。」

「搞了半天,Tony的企圖是……」幫小白做造型?

霍然明白的盛潔伶,不禁為自己的莽撞捏了把冷汗。好險!她差點鬧出世紀大笑話了。

「你在嘀咕什麼?」白牧凡一時沒聽見。

她吐吐舌頭,「沒有啦!我只是很好奇,你怎會結識這麼一個……性格特殊、品味不凡的朋友?」

「說來算是個機緣。三年前,Tony因投資失利、負債纍纍,老婆也跟人家跑了,他一時想不開要跳樓,剛巧被路過的我給拉住。」

事實上,他不單救了一條性命,還出資讓賈俊男開創事業的第二春,只是後半段的部分他都沒提。

「原來如此……等等,他不是同性戀嗎?怎麼還會娶老婆?」

「胡扯!」他笑捺了下她的腦袋,「我敢保證,Tony絕對沒有斷袖之癖,否則他也不會拜託我介紹女朋友了。」

「誰教他老對你眉來眼去的……」扁著嘴兒,她不自覺地露出小女人的嫵媚嬌態。

「哦……原來你不單吃女人的醋,還吃男人的醋?」

嘻!真可愛!

「我……我去試穿衣服!」不想被他調侃,盛潔伶隨手拿起一件擱在圓凳上的禮服,就衝進布簾裡換裝。

窸窸窣窣中,匆聽她「咦」的一聲,接著又「哇」的叫著。

「怎麼了?」他趨向前。

「呃,這件衣服……有點奇怪。」簾後的音調也怪怪的。

「我看看!」

「別……」還來不及阻止,布幕已唰地扯開。

一抹銀白映入瞳心,白牧凡先是詫瞪著眼,接著口乾舌燥、心跳加速,腹下也竄燃起一股火。

「我就說它很怪吧!」不知他迅速興起的生理反應,盛潔伶只專注於鏡中的倒影。

這套禮服設計得相當「火」。前面的V形低領,深到快達肚臍眼,而後背幾乎全裸,裙邊還高衩及臀,布料少得容不下內衣的存在。

「呃,確實有點……清涼。」嚥了咽紛湧的口水,白牧凡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麼暴露,我才不敢穿出去呢!」

雖然有不少模特兒或明星展示過類似的衣款,直到親身一試,她才曉得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因為「走光」的風險實在太高了。

「我倒覺得挺賞心悅目的。」監賞的指掌沿著美背移撫而下,順勢潛入她側邊的衣縫,「而且也非常的……方便。」

「別這樣……」頰腮為之一熱,盛潔伶拍開他的手,「這二樓說不定裝有監視器,要是被拍到了,多糗呀!」

「對哦,我差點忽略了。」立即以簾幕為屏障,他可不容許第三隻眼窺見她的「內在美」。

「我是要你住手,又沒叫你把簾子拉上。」此地無銀三百兩,這麼一來,只會讓人更想入非非。

「順便嘛!」白牧凡涎著笑臉,「你不也要換衣服?」

「可我不習慣別人在場……你出去啦!」

「有什麼關係?你渾身上下,我哪處沒瞧過,沒摸過?」使命未達的狼爪,再度攻佔雙峰,「反正小弟閒閒沒事幹,不如我來幫你脫吧!」

「小白!」她又氣又好笑。

「像這種能突顯身材的衣服,偶爾在家穿穿也無妨。不過,我倒希望你什麼都不穿……」

咬住她頸上的繫繩,白牧凡緩緩將它扯開,布塊松垂而下,揭露出兩座雪白堡壘,以及一對櫻花般的瑰色圖騰。

「嗯,你的咪咪好像又增長了些……」他施力揉搓,捏陶似地壓擠出不規則的形狀。

「還說咧!人家的上半身就是被你玩腫的!」

拜某人勤勞「按摩」所賜,她的size又晉陞一級,幸好以前A的贈品有E罩杯,她才不必花錢重買內衣。

「彼此,彼此!」他飢渴的眼神,恨不能吞了她似的,「我的下半身不也因你而壯大?」

感受到背後突起的硬物,她心兒怦然一跳。

「你、你就不能正經點嗎?」

「不是有句話說,男人愈壞、女人愈愛?為了讓你更死心塌地,我只好不斷使壞嘍!」

大手移向水蛇腰,他梢稍使勁,便將礙事的禮服扯落地面。

她驚呼一聲,嗔瞪著鏡中充滿邪魅氣質的男子,「我好懷疑,你跟我最初所認識的小白,真的是同一人嗎?」

直到邁人情侶關係,她才發現白牧凡的「雙重性格」。

人前,他是單純乖巧又聽話的小助理;人後,他化身為邪惡淫魔,除了極盡所能地挑逗她之外,還把她「凌虐」得早上都起不了床。

「其實我本來很純潔的……」伸手探入小褲中,撩撥那微濕的花珠,「是你害我陷入這情慾的無底洞,難以自拔的。」

明白他的含沙射影,盛潔伶羞得臉紅紅。

「好嘛!都是我的錯……那你想怎樣?」

「我要你付出代價!」長指一戳,挑誘出更多的水澤。

她急遽抽氣,「拜託!別在這裡……太丟人了!」

「可你下面濕透了……」他快速抽插著,同時解開自己的褲頭,「而我也變硬了。」

「嗯啊……」輕聲喃吟中,她雙腿漸漸發軟。

「你這樣站著很累,我有更好的主意。」白牧凡說著便壓下嬌軀,讓她像動物般趴在鏡子前。

***   ***    ***

門戶大開的洞穴,只見那沾著香露的花朵正含苞待放,再撥開外層的蕊瓣,粉嫩的芽肉微微顫縮,似在邀人憐惜,卻又欲語還羞。

他癡迷地讚賞,「好美……」

「討厭啦!你為何老愛看那裡?」即使兩人歡愛過很多回了,她依然不習慣讓他參觀最隱私的地方。

「因為它掌控著你的七情六慾,我還想在這裡植入記憶晶片,讓你的身體永遠專屬於我。」

「你胡說什麼啊?」世上哪有這種科技產物!

「別動!手術馬上要開始了……」

說著,白牧凡就口貼住她的蜜穴,先一層層地將花蕊上的露汁吸盡,再用力吮她的核芽。

那條如泥鰍般在腿心活動的濕滑舌頭,形同一顆強效春藥,瞬間就融化盛潔伶的意識。她忘了自己在哪裡,也忘了今夕是何夕,只覺得身子如被火燒到般,熱得她忍不住想叫。

「嗯啊……」

「甜!真的好甜……」白牧凡吸得不夠過癮,乾脆扳開她整個花瓣,以便舌頭能掠取更裡層的水蜜。

他深深淺淺的刮舔,撩起她高高低低的呻吟。

在她享受歡愉的同時,其實也在承受痛苦。因為慾望就像毒品,初嘗時很興奮,但隨著藥性的消失,滿足不得的空虛感便侵蝕而入,那種痛楚甚至凌駕了原先的快樂。

「啊啊……受不了了,我想要……」

他停下動作,「你要什麼?」

「就……哎呀!你知道的嘛!」

「你是指這個嗎?」他傚法姜太公釣魚的手法,手握腫脹的「快樂棒」抵著洞口,卻壞心地不肯深入。

「可惡……你存心整我是不是?」

她都快被慾火焚化了,這傢伙還在放風涼話?

「我怎麼捨得整你?我只不過想確定剛剛植入的晶片,是否已經發揮它的功效。」燙熱的鐵杵沿著濕滑的花瓣來回描摹,「寶貝呀寶貝!你的身子究竟是屬於誰的呢?」

這番隔靴搔癢,幾乎逼光她的耐性。「小、白!」

「錯!小白的身份是你的助理,而不是你的男人。」他堅持她將這兩種角色區分開來。

「你……」貝齒忍怒地咬著嫩唇,「我的身子屬於白……牧凡!」

「賓果!恭喜你答對『通關密語』了。現在請你再清楚地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

「我……」盛潔伶頓了下,赧然道:「我想要你……進來。」

「就這樣?」他驀地刺入甬道,卻隨即撤離。

這短暫的刺激,終於擊潰她所有的矜持。「不止這樣,我希望你……徹底的佔有我,拜託……」

她如泣如訴的央求,滿足了白牧凡被需要的虛榮。

「親親伶兒,我會如你所願的!」他扶起盛潔伶嬌軟的身子,側頭與她熱吻,並上下其手地愛撫她敏感的三點。

兩條火舌交纏了一會兒,盛潔伶就捺不住慾望,自動調整為頭低臀高的姿勢,腰肢還催促地款擺。

「快來呀!凡……」

「瞧你性急的!」戲譫地輕拍一下粉臀,白牧凡當下就使出「降鳳十八掌」第一式——蛟龍現身,一柱擎天!

而他銳不可擋的英雄氣勢,立即贏得美人的讚賞。

「噢!」等待多時的空閨終於得到充盈,她不禁將兩腿分得更開。「人家還要……」

「好一個媚浪的淫娃!看我怎麼治你?」

第二招來也——梅開二度、春色無邊!

「啊——」她亢呼一聲,七經八脈都被震酥了。「凡,別再逗我了,你快點撞我、用力地撞我啦……」

「像這樣嗎?」連續幾記奮力的衝撞,如要貫穿她似的。

「啊、啊、啊……」盛潔伶喘叫道:「你弄得我好舒服……」

「你的濕穴也夾得我好緊,真想一口把你吞掉!」他旋轉著劍刃,再重重一刺。

望著鏡中男人憐愛的神情,她胸口一熱,淚水竟忍不住滑出眼眶。

「怎麼?我戳痛你了嗎?」他忙問。

盛潔伶搖搖頭,「我只是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快樂,我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也喜歡……你。」說著,她又紅了臉。

「伶兒……」她的表白令白牧凡欣喜若狂。

雖然「喜歡」與「愛」還有段距離,起碼兩人的感情有了進展,相信假以時日,她一定會說出那三個字的。

「你不是很想吞掉我?」翹臀挑釁地扭了扭,「儘管放馬過來吧!」

「你這小蕩婦……」巨龍悍然挺進。

清明的鏡面,再度上演火辣辣的情慾片。看著同步播映的性愛畫面,盛潔伶更加亢奮,檀口逸出的吟哦也更浪了。

「呃啊、呃啊……」

「天哪!你的身體真是棒極了……」他感覺到它在收縮,像小嘴似地吸住他的分身,並且壓擠、絞縛,這股銷魂味兒簡直讓人瘋狂。

瘋狂的何止他?盛潔伶早就失控了!

「好、好爽……啊哈……求求你貫穿我、蹂躪我……」

她恬不知恥地渴求更粗暴的對待,行為放浪如妓女,可白牧凡偏偏愛死她這股騷勁。

緊抓著雪嫩的豐臀,他狂野地深入、旋繞,每一記出擊都用上十成功力,將她的花瓣搗得又紅又腫,還向外翻掀。

這對獸性男女忘我地纏鬥著,淫穢的喘叫伴隨肉體的拍撞聲,悉數穿透簾幕,迴盪於整個樓層,直到他們共赴極樂世界……

第七章

小白臉養成班3

  放蕩而陶醉的神情

  大膽而撩人的姿態

  構成一幅妖嬈冶艷的春宮圖

  帶來無上的視覺刺激


經歷了試衣間的大膽偷歡,兩人的感情更加甜蜜。

由於造型的成功,讓盛潔伶建立了自信心,她不再刻意隱瞞這段曖昧關係,在公開場合也能大方地與男友親暱互動。

不過外貌的改變,同時帶來了困擾。

原本是「無鹽女」的盛潔伶,行情可比鹹魚翻身,一下子暴漲數倍,不僅身邊突然冒出一堆追求者,連廠商都相中她甜美的外型,希望她成為產品的代言人。

白牧凡的人氣指數也不遑多讓。

礙於經紀人的威嚇,盛家班的模特兒只能暗流口水,但外面的「爛桃花」就虎視眈眈了。

保守型的會先藉口約他吃飯,大膽點的就直接挑明要一夜。更扯的是,有位曾在影壇紅極一時、後來轉為幕後製作的女明星,在談合約時竟開出包養小白的價碼,甚至願意付盛家班「讓渡金」。

想當然耳,那次的洽談以「不歡而散」收場,公司也失去一筆商機。

可盛潔伶非但不心疼,反而產生前所未有的倦怠感。她好想拋開一切,遠離人群、遠離這個混亂的圈子,和男友安靜地過日子就好……

偏偏,有人讓她耳根不得清靜。

一位是甄美莉。「那款式太素了,我覺得詩茵應該搭配這套首飾。」

還有一個賈俊男。「你送的首飾華而不實,根本襯托不出楚小姐高貴優雅的氣質。」

「賈先生是說我眼光低俗囉?」

「甄小姐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你——」已然忘了保持「淑女」形象,她像頭髮火的母獅,作勢要撲過去。

「美莉姊別生氣,大家有話慢慢說。」楚詩茵連忙緩頰。

日前她與前夫嚴定康復合,本想去法院公證即可,但拗不過人情壓力,才選在今晚補請一些關係較密切的親友。

為表慎重,潔伶特地找來一位造型達人,想把她打扮成最美的新娘,哪曉得妝還沒化完,有人就吵得快把屋頂給掀了。

「是他欺人太甚了!」

「搞清楚哦!我才是專業的造型師,你在旁邊喳呼什麼?」

這個姓甄的女人,一會兒評論他的彩妝太淡,一會兒又嫌他挑的配件不好,若非看在白牧凡的份上,他早就甩頭走人啦!

「論專業,我在美容界也混過十幾年,經驗難道會比你這人妖差?」甄美莉氣到口不擇言。

「人妖?」賈俊男半瞇的眸子進出火花,「你好膽再說一次!」

「有何不敢?我就要說你是人妖、人妖、人妖……」

「死老太婆!」被激怒的公獅終於跳起來。

「天哪……」中間的「夾心餅乾」立即蒙住雙眼,不忍卒睹。

此時,對著鏡子發呆的盛潔伶,突然回過頭。

「啊——啊——」

她中氣十足的尖嘯,威力可比電影「功夫」中包租婆的「獅吼功」,瞬間就震住所有人。在停聲後,現場還維持了近十秒的靜音,然後「機關鎗」就答答答地掃射連珠炮。

「鬧夠了沒?多少賓客等著新娘子出場,你們卻在這邊吵到要幹架,丟不丟人啊?而且拳腳無眼,要是打到詩茵的肚子,別說外面的親友團了,她老公第一個就不饒你們!」

「詩茵,對不起喔!」甄美莉率先致歉。

「咳……」賈俊男跟著賠不是,「其實我也有錯,那對耳環是甄小姐的一番心意,我不該隨便就否決……」

「沒關係,我知道兩位都是求好心切。」新娘子恬然一笑。

「看看詩茵多有氣度呀!」盛伶潔再三警告,「等一下你們給我識相點,可別在酒席中又吵起來了。」

「知道了啦……」甄美莉小嘴一嘟。

哼!若非座位早已安排好,她才不屑跟這不男不女的怪胎同桌咧!

賈俊男也是眉頭深鎖。

惹熊、惹虎,千萬不可惹到恰查某!要不是答應了恩公,他才不想留下來喝喜酒呢!

*** ******

不久,宴客廳響起了結婚進行曲。

一對出色的新人在祝福的掌聲中,緩緩地步向紅毯盡頭的禮台,而他們三人也很快入席。

唯一豎有「女方親友」牌子的圓桌,已坐著一對男女。

「咦?你不是那個……」

眼尖的甄美莉,差點喊出對方大名。

這位美女來頭可不小呢!她是楊氏集團的千金,也是台上新郎倌剛離異的前妻。據某週刊報導,她因娘家發生財務危機,加上生的是女兒,才被重男輕女的夫家給掃地出門。

原以為楊小姐會覺得尷尬,可她非但沒閃躲,還坦然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楊晶晶,這位是我先生季雁書。」

「歡迎、歡迎!」盛潔伶暗拐了下友人手肘,「詩茵有跟我提到你們會坐這一桌,待會兒可要多喝兩杯哦!」

倏然,一道嬌嗲的聲音穿插而來。

「喲!這不是我的好姊妹晶晶嗎?」說話的女子濃妝艷抹,穿著火紅色的低胸禮服,「你臉皮倒挺厚的,居然敢來參加前夫的婚禮!」

楊晶晶也非省油的燈,立刻予以反擊。

「我和定康好歹夫妻一場,親自來道賀也算應該,哪像你蕭湄跟他什麼都不是。」

「你——」像被踩著痛處似的,厚厚的粉牆一陣青綠。

她自問條件不差,在社交圈也算第一把交椅,偏偏她相中的獵物,老被楊晶晶捷足先登。

原以為嚴定康離婚後,自己又有一線希望,孰料「嚴夫人」的寶座隨即被遞補,而且聽說也是「先有後婚」。

看來傳言果然不假,嚴老太太完全以肚皮爭氣與否來挑媳婦。唉!若非她墮過多次胎,以致受孕不易,否則還怕生輸人家?

好勝的蕭湄,便決定來瞧瞧新娘子是何等角色,不意遇上死對頭。本想棒打楊晶晶這條落水狗,怎知反被奚落一頓,真是……嘔死人了!

「先坐下再說吧!」同行的呂錦隆低聲提醒。

由於他們未在受邀名單中,加上席位已滿,接待員便請客人到最角落的一桌碰碰運氣。

「哼!」蕭湄不便發作,只得扭著屁股就座。

臉色難看的不只她,盛潔伶也好不到哪兒。

萬萬沒料到會在喜宴中遇見舊情人,而且還同桌吃飯,這老天爺的玩笑也開得太過火了吧?

常看八卦雜誌的甄美莉,馬上就猜出蕭大小姐的「跟班」是誰。

喔哦!這下有精彩好戲了……

而局外人的賈俊男則趕快掏出名片,遞給對面的上流人士。「敝姓賈,歡迎各位有空到我店裡玩。」

「哪裡!還請賈兄多指教。」為了結識更多的社會菁英,呂錦隆也交換了名片。「不知旁邊兩位是……」

「我叫甄美莉,經營小小的咖啡店生意。」既然無法裝聾作啞,她乾脆搶先發言,順便觀察某人的反應。「這位是盛潔伶,她開了一家模特兒經紀公司,專門接洽產品代言的工作,很能幹吧?」

果然,呂錦隆露出詫訝萬分的表情。怎麼可能?!這個臉蛋標緻的女郎,居然是他拋棄不到三個月的……

瞧他一副丟了魂的模樣,蕭湄不禁光火地擰他大腿一把。

「發什麼呆?還不快點幫我倒酒?」

太不像話了,居然無視她的存在,死命盯著別的女人!

雖說她對這段肉體關係有些膩了,雖然呂錦隆在她心中只是一條哈巴狗,可她絕不能容許男友先背叛!

「是!」窘然收回視線,他討好地為女伴斟酒。

這時,在前台幫忙的白牧凡也回來了。

「呼……好熱!」一落坐,他就大剌剌扯下領帶、解開兩顆扣子,「結婚還真是麻煩,不如去法院蓋個章就好了。」

他的加入,讓蕭湄的眼睛一亮。

好俊的男人哦!同樣是帥哥,但他比季雁書多了分瀟灑,比嚴定康多了分陽光,也比呂錦隆多了分朝氣活力。

光他露出的一小片麥色胸肌,就健美得讓女人猛流口水。唔,想必他的下半身也是「臥虎藏龍」。

「潔伶,你們已經論及婚嫁啦?」甄美莉可樂了。

「沒……」當事人急欲否認。

白牧凡卻在她頰上啵了一下,「我當然是非伶兒莫娶,就看她願不願意點頭囉!」

「別鬧了!」她低聲輕斥,暈紅的粉頰更顯嬌媚。

「女人不就喜歡那一套?玫瑰花束,加上三克拉美鑽,再來頓燭光晚餐,這樣求婚才有誠意嘛!」賈俊男以過來人的經驗指點。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甄美莉暗踹他一腳。

她並非反對這件婚事,只是依小白拮据的手頭,想等他湊錢買那麼昂貴的戒指,恐怕潔伶已經老到掉牙了。

「你……」這女人怎麼老扯他後腿?

「那我們先預祝兩位早日成婚、永浴愛河了。」楊晶晶與夫婿舉起杯子,祝福這登對的情侶。

八位客人,七種心思,這桌酒席就在詭異的氣氛中持續進行著……

*** ******

由於白牧凡負責拍照,幾乎沒吃什麼東西又去忙了,而楊晶晶夫婦也在中場藉口有事、先行告辭。

對照別桌的座無虛席,這桌顯得特別冷清,加上迎面就是不想見到的人,低迷的氣氛讓盛潔伶備感窒息。匆匆交代友人一聲,她便跑出宴客廳,到中庭花園喘口氣。

沿著草皮的小石磚漫步,昏暗的夜燈下,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別有一番幽靜,也顯見餐廳老闆的巧思。

而且這地點位於半山腰,白天可遠眺淡水河,晚上可賞萬家燈火,聽說平常的生意就好到了一位難求,若非小白認識裡面的經理,想在週末包下整間餐廳,根本是天方夜譚!

起伏的心情才梢梢平息,背後的輕喚又攪亂了她的思緒。

「嗨……」

是他?肩頸一僵,盛潔伶頭也不回就往前跑。

「等一等!」三步並成兩步,呂錦隆搶先一步堵住去路。「潔伶,我想跟你談談……」

美眸一橫,「咱們非親非故,哪來的話好談?請你讓開!」

「別這樣!」他硬將她拉到景觀石旁,「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氣,可我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剛剛在酒席中,呂錦隆只覺得她變漂亮了,這會兒近瞧,他才發現她的身材相當有料。

淺粉色削肩的小禮服,勾勒出飽滿的胸形、纖細的蠻腰,當然,那短裙下的修長腿兒,也均美得誘人想犯罪……天哪!他當初真是鬼迷心竅了,不然怎會捨棄掉這麼一個標緻的大美人?

「管你什麼苦衷,我不想聽!」她的口氣冷到不行。

「你非聽不可……」呂錦隆揪住她雪白的玉臂,那滑嫩的膚質,以及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直教他心旌動搖。

「說話就說話,幹嘛拉著我?」盛潔伶使勁剝開他的手。

奇怪咧!呂錦隆不過碰她一下,她就忍不住竄起雞皮疙瘩,感覺好像毛毛蟲巴在皮膚上般噁心。

雖說情侶分手後,感情會轉為淡薄,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差別吧!畢竟,這可是她迷戀了十幾年的男人……

呂錦隆深深一呼吸,背出幾分鐘前才編好的腳本。

「我承認跟蕭湄在一起的確是為了錢。但這並非為了我個人的榮華富貴,而是因為正心育幼院面臨了拆除的命運。」

「什麼?」好端端的為何要拆除?

「我的學長剛巧是房東的親戚,回國前,他透露了那塊地即將賣給『宇天企業』的消息,所以我才與蕭湄親近,並想盡辦法成為她父親的左右手,希望能阻止公司的開發案。」

「那你成功了嗎?」盛潔伶焦急地追問,顯然信了這番說詞。

「很遺憾!我這小小的總裁特助,終究敵不過董事會的壓力……不過,至少我爭取到一筆安置院童的經費。」

露出自責表情的呂錦隆,其實就是這件開發案的主導者。

本來地主還不太願意出售,直到他承諾會補償育幼院的遷建費,才談成了買賣。可他一方面對公司以少報多,一方面又對院長以多報少,結果這筆經費有大半流入了他的口袋。

「錦隆哥,謝謝你為育幼院所做的努力。」不知情的盛潔伶,還感激地向這偽君子道謝。

「現在你明白我為了取得蕭湄信賴而向你提出分手的苦衷了吧?」他語氣悲切地道:「但事實上,我根本忘不了你。當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時,你可知道我心裡有多痛?」

盛潔伶無言以對,心卻為之緊揪。原來,錦隆哥是為了斷她的妄念,才說出那些教人恨之入骨的話……

「其實我感覺得出,你還是愛著我的,對不?」他緩緩欺近那張誘人的小嘴。

俏臉一偏,閃過嘟來的唇。「我、我不知道……」

「回到我身邊吧!潔伶。」沒能偷著香,摸摸她的小手也好。「你為我付出那麼多,也該是我回報的時候了。憑我的收入,養活你絕對沒問題。」

「可是……我有男朋友了。」

若在三個月前,盛潔伶會毫不猶豫地點頭,如今她的生活早已被小白填滿,她甚至快忘記「呂錦隆」這三個字……

「那姓白的跟你交往又不久,能比得上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他對自己倒頗有自信,「如果你不便開口,我可以代你出面。」

「不要!」她六神無主,方寸大亂,「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必須……好好考慮。」

「別再考慮了!相愛的人本來就該在一起,不是嗎?」呂錦隆像撒旦派來的魔鬼,極力慫恿她當叛徒。

「那蕭湄呢?你有什麼打算?」

「呃,她畢竟是蕭董的愛女,如果我們鬧翻的話……勢必會影響到那筆補助款,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言下之意,你是要我當情婦?」她猛然抽回手。

「我保證這只是暫時的,等育幼院的問題解決了,我再想辦法疏遠她。」女人嘛,先哄了再說。

盛潔伶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不確定感?

理性迅速歸位,她滿腔的感動也冷卻下來。姑且不論分手的原因,既然錦隆哥已做出選擇,就不該再三心二意,因為這不僅會傷害蕭湄,也踐踏了她的自尊。

以為她的沉默代表著妥協,呂錦隆提出進一步的邀約。

「你男朋友不是要留下來幫新郎收尾?」他耳尖得很,絕不會錯過對座男女說了些什麼。「不如我也跟蕭湄告個假,咱們找一處幽靜的地方好好地……聊聊!」

曖昧的語氣,用意不言而喻。

「我……」芳唇甫啟,即被一根食指點住。

「十五分鐘後在停車場碰面——不見不散!」特意強調後,他轉身奔回餐廳。

「喂!我話還沒說完咧!」

她並沒有赴約的打算,但呂錦隆若真的一直等下去,那該怎麼辦?苦惱之際,背後驀然伸來一隻大手,摀住盛潔伶驚悚的嘴兒。

「想偷吃?門兒都沒有!」

      第八章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一五一十地報告晤談的內容,盛潔伶邊觀著男友沉黑的臉色,心裡也暗暗發毛。

「這男人擺明了要腳踏兩條船嘛!」五指憤然一掐,白牧凡手中的咖啡空罐立即扭曲變形。

「嘿咩!我也這麼認為……」

她點頭如搗蒜地附和,唯恐自己的下場跟那團廢鐵一樣。

寒眸冷冷掃來,「那你為何沒當場回絕,讓他乾脆死了這條心?」

「是他不給我機會開口嘛!」大人冤枉哦!

「哼!要不是我出來找你,還不曉得自己戴綠帽了。」難怪伶兒今晚悶悶不樂,原來舊愛就在眼前!

她的聲音分貝立即拔高,「什麼綠帽?我又沒有背著你偷偷爬牆!」

「你敢說他的指頭沒碰著你的胳臂、你的唇?」

中庭的燈光雖暗,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連女友的小手被握了幾秒都數得出來。

幸好呂錦隆沒吻到她,否則「爭風吃醋、婚宴喋血」的新聞,肯定出現在明日報紙的社會版。

「你都瞧見啦……」盛潔伶心虛地嚥了嚥口水。

小白的佔有慾強到連她跟男客戶多聊幾句話都不行,而且他醋勁一發,就會在床上把她整得「死去活來」。

「我沒當場砍掉那傢伙的手,算很有風度了……」回想剛剛的畫面,他忍不住沉聲命令,「給我過來!」

「幹嘛?」愈害怕,她愈往窗邊靠。

「幫你消毒啊!」不容盛潔伶拒絕,他大掌一撈,扣住她後腦勺,就吻了上去。

「唔——」好痛!

感覺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下,她欲推開這粗暴的魯男子,卻在霸舌入侵口腔後,反而勾住他的頸子,與之纏綿。

白牧凡不僅吻得激狂,還撩下她的肩帶、拉低半邊禮服,使勁地掐捏坦露的雪乳,像要重重懲罰她似的。

「唔……」盛潔伶反捶他一拳。

抗議收效,白牧凡饒過無辜的椒乳,只是目標移轉到她裙下滑嫩的花苞。片刻,她即被撫逗得愛液汩汩。

「小騷貨,你愈來愈敏感了……」

他鬆開香軟的蜜唇,對她熱情的反應極為滿意。

「討厭!」盛潔伶指著小嘴,「你把這裡弄得又紅又腫,待會兒美莉姊又要取笑人家了。」

「晚點我再打手機給她,就說我們有事先走了……」他再度毛手毛腳,一臉色相。

「喂,你不會想在車上做吧?」雙腿驚然夾緊。

狡猾淫爪硬是鑽入裙縫,還扯開蕾絲底褲邊的繩結。「有何不可?我們正好體驗一下『車震』的滋味。」

「你瘋啦?這停車場人來人往的,要是被——嗯呃……」強行戳入私穴的長指,將她的警告化為動情的嚶嚀。

「這樣才夠刺激呀!當然了,如果有『特別來賓』觀賞的話,那就更有意思了……」

「特別來賓?」

疑惑地瞥了窗外一眼,盛潔伶乍然明白,因為前方的路燈下,就站著東張西望的呂錦隆。

她不禁瞪大怒眸。「原來你是故意的!」

「我只不過想測試你對我的熱度,是否會因為舊情人而降溫?」

長指持續在花徑進出,是挑逗,也是考驗。

「他對我早就……不構成影響了。」忍住呻吟的衝動,她微喘地表明心志,「即使是別的陌路人,我也不願……被撞見我們在歡好……」

其實盛潔伶多慮了。

他們的車子剛巧停在枝葉茂盛的樹下,路燈又在三十公尺外,除非走近,否則從遠處望過來,這邊暗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在車內卻能清楚地觀察外面的情況。

「只是這樣?」明知有屏障掩護,白牧凡偏不說破。

沒辦法,他實在太生氣了,只要想到中庭那一幕,他就忍不住要捉弄她、折磨她。

盛潔伶猛點頭,眼裡蓄滿懇求。「快點住手,拜託……」

「好吧,我相信你。」他嘴巴這麼講,卻壞心地再加入一指,「不過我的慾望已被你挑起,恐怕不容易滅了!」

「你……」好想痛扁那張邪惡的笑臉,可惜她全身虛軟無力,只能狠狠地、狠狠地瞪他。

「別生氣嘛!其實我也憋得很辛苦。」只手解開褲頭,粗紅肉棒即彈跳出來,「瞧,它繃得多緊!」

「好大……」她嚥了下唾沫。

儘管很熟悉彼此的身體了,但在儀表板螢光的反射下,他的昂藏更具有一種神秘而威武的氣勢。

「你若不想做,還有一個方法可以幫我退退火。」白牧凡拉著她的手覆上腫脹的男根,「用你的小嘴取悅它。」

「這……」猶豫的盛潔伶並非不願意,而是她的身體更渴望被填滿,但這裡又不安全。

「沒有時間考慮了。」他將座位後推、半躺而下,「那傢伙已往這邊走來,如果你不希望他看見……」

話未說完,她已經頭兒一低、俯向他胯間——

***   ***    ***

「噢……」

當下體被一團濕熱包住,白牧凡不禁低叫一聲。

老天!這種感覺真教人懷念呢!若非為了懲戒這小妮子,他哪捨得支使心肝寶貝為自己「服務」?

舌尖舔繞著平滑的傘頭,盛潔伶好奇地問:「舒服嗎?」

「嗯,你可以再深入點,就像第一次誘惑我那樣……」

不過這棒身實在太粗大了,她才含一半就塞滿口腔,不僅抵到喉嚨,連吞嚥都有困難,以致唾液紛紛從唇縫滲漏。

忍到差點反胃,她不得不退守傘頭,等稍稍順了氣,熱唇再沿著長莖滑移而下,舔吻兩顆龍珠。

這緩慢的玩弄,只是讓白牧凡備受煎熬。

「小東西!別再折磨我了……」他近乎哀求地低吼,有種想把她直接抓來洩慾的衝動。

於是,盛潔伶重新垂憐火燙的鐵杵。

這回她學聰明了,懂得用手握住肉刀,以避免它直接觸及喉頭。

小手上上下下,紅唇前前後後,她愈發熟練的技巧,將那巨根套弄得更加挺拔碩長。

白牧凡只求享受這欲仙欲死的過程,可沒打算讓愛人承擔「後果」,所以一感應到火山即將爆發,他馬上提出警告。

「停下來……我受不了了……」

見他壓抑的表情近乎扭曲,盛潔伶反倒有種報復的快意。

啊哈!平常都是她受盡「欺陵」,今天總算可以回整他了!於是她收緊嘴巴、用力吸吮,執意將他逼到極限。

「不……」白牧凡急欲推開她,但終究遲了一步,「呃啊——」

火燙熔漿從收縮的小孔射出,噴得她嘴邊、胸口都是白色稠液,還濺灑到擋風玻璃。

愣了數秒,盛潔伶才從這震撼的畫面回神。

「哇!你的射程挺遠的嘛!」

「你存心看我出糗,是不是?」大男人難得露出狼狽的窘態。

「誰教你先招惹我?」她沾起唇邊殘液,當著他的面放入舌尖品嚐,眼神俏皮又嫵媚。

白牧凡呼吸一緊,忍不住撲向誘人的小嘴,激狂地吻她。

柔嫩的檀口除了原有的甜美蜜津外,還摻雜了屬於他的味道。那口感略澀,帶點膻腥,如同瀰漫在車內的氣息一般。

濡沬相交之際,盛潔伶不經意觸摸到他的下體。

「老天!它怎麼又硬了?」

「有一個能力超強的男友,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他抽出面紙,體貼地為她拭去身上的黏液。「放心,我不會再奴役你的嘴巴了,咱們現在就回家『續攤』!」

然而,她卻改變了主意。

「在車上……其實也滿刺激的。」

「你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紅暈躍上香腮,盛潔伶囁嚅道:「我是說……喜宴通常會晚點散場,或許我們可以……小玩一次?」

仔細觀察,這個地點還算隱密,否則呂錦隆早就發現他們了。而且周圍的停車位全空著,根本不會有閒人經過。

「噢!甜心,你真是太sweet了!」他狂喜地抱住她,大手跟著探入花谷,「哇……整個褲底都濕透了,你老實說,剛剛在吸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想跟我做了?」

「我……」心思被看穿的她惱羞成怒,「對啦!我是很『哈』你,還巴不得把你吞了咧!」

「好呀!歡迎之至。」白牧凡說著將她抱過來,跨坐在腿上。

「你要我在上面?不不不!我做不來……」

兩人的親密關係,向來是由他主動、主導、主控,而樂於被「欺壓」的她,也沒想過要爬到他上頭。

「這跟騎馬的原理一樣,很簡單的。」

「人家就是沒騎過馬呀!」還騎人咧!

「凡事總有第一次,我會教你的。來,瞄準這裡坐上去……」白牧凡調好座標,方便她將分身沒入花唇。

當內壁被完全撐開,她立即因為充盈的滿足而輕吟。

「嗯……」真舒服!

「接著再上下地摩擦……」雙手捧住俏臀,引導她律動。

盛潔伶起初有些膽怯,但幾次之後,她已經不需扶持,就自行掌控了節奏。

性愛這玩意兒真是奇妙,體位不同,體驗也不同。

由於角度的關係,她的身子更為敏感,加上重力加速度的衝力,她的子宮數次被那根硬杵頂撞到,令人興奮莫名。

「做得很好!」白牧凡也不吝讚美這聰明的學生。「就是這樣把自己放開,你一定能挖掘到快樂的泉源……」

有了愛侶的鼓舞,她更放聲吟哦,還食髓知味地加快步調。

「啊呃……嗯啊……」

驟升的溫度,讓她熱得扯下禮服,美麗的花蕾早就尖然挺硬,她忍不住捧起發脹的乳房自我愛撫。

青蔥玉指揉搓著雪白圓球,嫣紅乳蕾還隨著香軟嬌軀上下彈動,她放蕩而陶醉的神情,構成一幅妖嬈冶艷的春宮圖,不僅帶來無上的視覺刺激,也讓白牧凡更high。

「你這勾人的妖精呵!總有一天,我會被你搞到精盡人亡……」調侃的語氣難掩亢奮。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她喘吁吁地回應,「我就是要……把你搾光、吸到一滴不剩……」

這時的盛潔伶,已然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她狂野地奔馳,縱情在慾望的草原上。

「凡,我快要……」語未成句,高潮已經降臨,「啊——」

尖聲一過,她立即軟下身軀,倒在他胸前。

白牧凡輕拍她起伏劇烈的美背。「感覺如何呢?寶貝。」

「棒極了……」唇角浮出饜足的笑意。

「你開心就好。」他動了下臀部,埋在她體內的長物依然硬如鋼鐵。「繼續啊!我等著被你搾乾呢!」

「不行,人家腳好酸,沒辦法做了……」她不僅香汗淋漓,渾身更如虛脫似的無力。

白牧凡憐寵地啄了下她的額,「那你別動,我來處理下半場。」

下、下半場?天啊!饒了她吧!

盛潔伶還來不及求饒,身子就被反轉過去、趴靠著方向盤,而他則跪在椅墊上,從後方發動攻勢。

「啊!」猛猛的一擊,令她心跳加速。

「啊——」第二記深深的插入,點燃了歡愛的灰燼。

很快的,她便銜接上半場的餘韻,與他「情色和鳴」。

「啊啊……呃啊……」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寶貝……」

戰火再掀,整部車子都在搖晃。多虧有夜幕作為掩護,否則被別人瞧見,還以為發生大地震了呢!

但,黑暗擋得了視線,卻阻隔不了音波。

淫穢的聲浪從車子的天窗傳出,飄飄蕩蕩地往周圍擴散,在一片幽靜當中顯得格外刺耳……

***   ***    ***

眼看詩茵披上婚紗、一臉幸福的模樣,盛潔伶真的很羨慕。

但即使她和男友的感情正穩定發展,即使小白表明了非卿莫娶的意願,她就是無法爽快地說:「Yes,I  do!」

沒錯!她可以裝年輕、扮可愛,朋友們也都贊同這段「姊弟戀」,可過個幾年,當她開始「色衰」了,小白是否會「愛弛」呢?

正因心中橫著這道障礙,她才裹足不前。尤其,在聽到那項「交易」之後,她更缺乏安全感了……

***   ***    ***

「說嘛!你覺得我的身材如何?」

托著香腮,蕭湄刻意微傾上身,顯露深幽的乳溝。

「呃……」上下打量一番,白牧凡恭維道:「該凸的凸,該翹的翹,的確很正點。」

豐臀倏地挪近,她以媚眼頻送秋波。

「那麼,我有可能在伸展台上大放異彩囉?」

「當然。」他稍稍退開,因為那股香水味實在太嗆鼻了。「不過蕭小姐是社交圈的名人,為何想往模特兒界發展?」

憑「宇天企業」的財力,應該毋需她大小姐出來拋頭露面、賺這種「皮肉錢」吧?

「這只是牛刀小試,有機會的話,我還打算跨足演藝圈呢!」

看著那張正面似蘇有朋、側看像金城武的俊容,蕭湄不禁瞧癡了。細數以前的男伴,若非自命不凡的上流菁英,便是油頭粉面的統褲子弟,或許是同質性太高,長則三個月、短則一夜,她就玩膩了。

可眼前的白牧凡,年紀雖輕,卻不幼稚,說成熟嘛,又不會太世故,感覺特別新鮮。尤其那副「靦腆」的表情,讓人看了就想……惡虎撲羊!

心念甫動,身體已不由自主地黏過去。

「所以,我才需要找個經紀人幫忙規畫呀!」

塗著火紅蔻丹的手指,挑逗地在那光滑的臉頰上刮撫,蕭湄渾然不察虛掩的門後,正瞪著一雙火眼金睛。

如果眸光可以化成能量,她身上早就被燒出兩窟焦洞了。

「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敢來我的地盤撒野!」暗罵的盛潔伶,不免火冒三丈。

這家模特兒培訓班,是她和業界幾位朋友合開的,除了訓練新人台步的鏡身教室外,還有一間小會客室。

原本她答應陪詩茵去逛街,突然接到學員電話密告,說有個治艷的女子指名找白牧凡當經紀人,她覺得奇怪才繞過來瞧瞧,哪知就撞見蕭湄在投懷送抱。

可惡啊!搶了一個呂錦隆也就罷了,連她的小白也不放過,這狐狸精未免太貪心了吧?

第九章

「蕭小姐還真是胸……懷大志。」

輕輕撥開臉上的玉指,其實白牧凡心中的評價是「胸大無腦」。

不料蕭湄反手一抓,硬將他的掌心壓按在雪峰上。

「你也這麼認為?」呵呵!相信小帥哥必然感受到她的「偉大」了。「那我們……」

盛潔伶見狀,簡直快氣炸了。厚!她好想買瓶硫酸來潑人,而首要目標,就是那對礙眼的「木瓜」!

幸好小白沒被那騷貨迷住,馬上驚跳起來。

「承蒙抬愛,但我區區一個小助理,又初入這行業不久,只怕會辜負蕭小姐的期望。」

嗯!這只四處招搖的花蝴蝶真令人反胃,待會兒他一定要多洗幾次手,免得染上什麼不乾淨的細菌。

雖然熨貼不到兩秒,蕭湄已經眷戀起他的掌溫了。

「你太謙虛了!據說盛小姐相當倚賴你,公司現在幾乎都由你打理,足見你有那份能耐。」

至於內幕的提供者,則是盛潔伶的友人——甄美莉。

喜宴當天,就屬他們那桌場子最冷,有的四處去交際,有的上個廁所便不復返,連呂錦隆也藉口有事先走。百般無聊的她,只好同這位老大姊閒磕牙,順便打探一下小帥哥的背景。

白牧凡,父母雙亡,半工半讀的大學生。

因為身世堪憐,才被盛潔伶收留,進而納為「男寵」。

「原來愛情能讓人脫胎換骨,看潔伶變得這麼漂亮,我也想養個小白臉來玩玩了。最好像小白一樣,溫柔、體貼又熱情……」

不勝酒力的甄美莉,幾乎洩盡朋友的底,可惜賈俊男發完名片回來,就把半醉的她給架走了。

既然同桌的人跑光光,蕭湄也懶得留下來了。

落寞地走出餐廳,不料才到停車的位子,就聽見詭異的音浪,隱隱約約由十公尺遠的角落傳來。

好奇的她,於是悄悄挨近……

「啊啊……不要了,凡……我不行了……」女人嬌呼的嗓子,已近乎叫啞。

「伶兒,再來一次,一次就好……」而粗聲喘息的男人,顯然還慾求不滿。

即使漆黑中看不清人物,蕭湄光聽稱呼,便猜出這對在車上野合的男女是誰了。

那天之後,她就像中了蠱般,耳邊不時迴盪著這段淫聲浪語,甚至忍不住幻想,當白牧凡在她身上勇猛衝撞的激烈場面……

蕩漾的春思,旋即被現實的聲音打斷。

「就因為伶兒對我的器重,我更不該『心有旁騖』。」白牧凡的意思點得很明,希望這女人能知難而退。

然而,蕭湄卻當他在哄抬價碼。

「三百萬!」

「什麼?」他聽得霧煞煞。

「我以三百萬的年薪,聘請你當我的私人助理。」她蓮步移向另一張單人椅,面朝他,雙手環胸地坐下。「再附帶一張不限額度的信用卡、一輛法拉利跑車,以及每年至少四次國外旅遊的福利。」

蕭湄敢如此揮霍無度,除了父母給的優渥零花外,還有「寶兒基金會」當靠山。

這個由「宇天企業」所贊助,讓她掛名董事長的慈善團體,其實是父親用來避稅的煙幕彈。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每次蕭湄要動用較大筆的金額,就從基金會支出。

她自以為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可惜,白牧凡並不缺錢。

「這麼高的酬庸,你不覺得太不划算?畢竟不是每個模特兒都能有像林志玲那樣的收入。」

「有沒有賺錢並不重要。」短裙下的雪足緩緩地張合著,「重點是,你哄我開心就好……」

起先不解她的肢體語言,但白牧凡很快就明白,這是仿自「第六感追緝令」中,女主角莎朗•史東的招牌動作。

他連忙別過臉,深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過來呀,小帥哥!我把支票藏在這裡,想拿的話,就看你的『技巧』了。」她一語雙關,大腿全張地請君入甕。

「抱歉,我做不來哄女人開心的工作,蕭小姐還是另請高明吧!」

不屑一顧的白牧凡,乾脆繞到櫃子旁整理學員的資料。他冷淡的態度,激怒了心高氣傲的蕭湄。

霍地站起來,她箭步衝過去。

「少假清高了!說穿了,你也是盛潔伶養的一個小白臉,伺候我跟伺候她有什麼差別?」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繼續分類的工作。

一個是天上的雲霓,一個是地上的爛泥,豈能相提並論?

蕭湄怏怏不快地捧起那張俊顏,強逼他面對自己。「我告訴你!能夠得到本小姐青睞,是無上的光榮,你可別不知好歹,否則……」

可惡!那女人跟小白說了什麼?

由於距離一下子拉遠,盛潔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覺得這兩人的姿勢親暱得太不像話。

「你到底想怎樣?」劍眉一擰。

天哪!這小子怎麼連挑個眉都帥氣到不行?

她嚥了下口水,「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我撒點銀子,盛家班也甭想在業界混了。」

「你敢?」深褐色的眸子,進出森寒的冷光。

「有、有何不敢?」莫名地,蕭湄竟然一陣哆嗦,但她依然倨傲地威脅道:「我就不信,盛潔伶一旦淪落到喝西北風的下場,她還養得起你?」

白牧凡不怕女友沒工作,相反的,他還希望養她一輩子咧!

只是,「盛家班」對伶兒的意義非凡,愛屋及烏的他,當然要想辦法保住她努力多年的心血結晶。

「這件事情我得仔細想想,可以過幾天再給你答覆嗎?」

在準備好反擊之前,他絕不能惹火這惡毒的女人。

「沒問題。」以為勝券在握,她高興得往他頰上一啵,「可是別讓我等太久唷!」

*** ******

那天,盛潔伶悄悄離開了培訓教室,還假裝不知蕭湄來找他的事。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要相信男友,因為他絕不會是第二個「呂錦隆」,單單一個頰吻,並不代表小白答應了……對吧?

但,她仍舊感到忐忑下安。

尤其白牧凡最近突然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回來時都一、兩點了。即使他說是在準備一項證照考試,不得不去圖書館用功,即使他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形,可她就是忍不住疑神疑鬼。

撥了兩次手機都轉到語音信箱,在聯絡不到男友的情況下,盛潔伶才驚覺對他的瞭解少得可憐。

除了見過白家嬸嬸一面外,她不曉得他念什麼科系?和哪些同學有來往?以前打過什麼工?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偏偏她的神經超級粗線條,從沒想到要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小白為何也不曾主動提起?莫非他在隱瞞什麼?

愈想,胸口愈悶。

盛潔伶索性把幾箱搬家後尚未整理的物品拿到書房歸位,這是閒得發慌的她,唯一能移轉注意力的方法了。

拆箱間,她不經意撞到旁邊的雜物架,一份《股市分析》雜誌應聲掉落,她拾撿起來,發現其中夾了本新光銀行的存摺。

「小白幹嘛開一個新戶頭?他的薪水不都存到玉山銀的嗎?」

忍不住攤開來瞧,除了首行印著餘額一千元外,就只有一筆轉帳三百萬的紀錄。

存摺自手中脫落,這巧合的數字,讓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原來小白還是受不住誘惑,答應了蕭湄的桃色交易!

當懷疑成真,盛潔伶不禁崩潰了。

「啊——啊——」

她發瘋似的尖叫著,將所有憤恨、怨懟的情緒,透過一聲又一聲的吶喊發洩出來,直到聲嘶力竭……

可是發洩完後,她的心依然在抽痛,淚水亦不聽使喚地奔流。像這種再次被背叛、而掠奪者又是同一人的殘酷事實,教她如何能接受啊?

這時,電鈴聲如催魂般急促地響著。

收起眼淚,盛潔伶強打起精神去應門,不料訪客居然是……

「是你?」呂錦隆!

她急忙要關門,一隻大腳卻快一步橫卡過來。「潔伶,我有話跟你說,一下下就好……」

「你倒是厲害,居然查得出我的住處!」

既然攔阻不了,盛潔伶乾脆放人進來。只是她既不請客人坐,也不倒杯水,顯見不願多談的冷淡。

「是培訓班的學員告訴我地址的……」

環顧佈置溫馨的居家環境,呂錦隆不禁有些懊悔。如果他當初沒有變節的話,這間屋子的男主人就是他了。

「我之前在電話裡不是已經講得很明,我們不可能重續前緣了,你幹嘛老纏著我不放?」

其實呂錦隆後來曾請人送過幾次花,但都被小白給扔掉了。

「我……你剛剛在哭?」發現那對紅腫的核桃眼,他猛然抓住她的肩追問:「是不是因為你男朋友變心了?」

「你怎麼曉得……」這件事?

鬆開手,呂錦隆滿臉氣憤,「我果然沒看錯,那個人真的是他。」

「你給我說清楚點!」這回換盛潔伶揪住他的衣領,「你什麼時候看到小白的?」

「就昨天,我去基金會找蕭湄,剛好瞥見她和一位背影很像白牧凡的男子坐進跑車。」

「跑車?該不會是法拉利吧?」

「你猜得可真準。」呂錦隆睞她一眼,「其實我早有聽聞蕭湄的水性楊花,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看上那個差勁的小子!」

盛潔伶馬上反駁道:「小白哪裡差勁了?」

「論學歷,他比得過我這留英的碩士?論能力,他有我的財經專長嗎?更別提他只是只專吃女人軟飯的米蟲了!」

愈說,呂錦隆愈忿忿不平。

若非這個半途殺出來的程咬金,他怎會從高高在上的總裁特助降職為最低層的小業務?

現在蕭湄不僅要收回他暫住的別墅,連公司也開始懷疑那筆補助款的流向。一旦他中飽私囊的事被查出,搞不好還得坐牢咧!

「我不許你詆毀他,小白有很多優點,是你比不上的。」

雖然他還是個學生,但見識廣博,又風趣幽默,而且還幫她打點裡裡外外,才不是那種不事生產的小白臉呢!

「這小子已經劈腿了,你還替他辯駁?」

「也許……你認錯人了。背影相似的人很多,不是嗎?」這項假設,薄弱得連盛潔伶自己都無法信服。

「你……」拿出數位相機,呂錦隆將及時拍下的影像給她瞧。「那這件衣服你可認得?」

影片中側頭的女子,的確是蕭湄,她笑得好燦爛,手臂還親暱地挽著男伴。至於這位只見背影的男士,正巧穿著Tony首度為小白做造型時,所搭配的白色系款式。

這項如山鐵證,有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盛潔伶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

「他昨天……明明不是穿這套出門的。」

「可見他『瞞天過海』的手段有多高。」呂錦隆接著緊張地問:「你這房子的所有權,和我之前給的兩百萬,不會也被他騙光了吧?」

她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或許潔伶不比蕭湄的家財萬貫,起碼有房子、有車子,還有存款,他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什麼意思?」

「喔,我是說……這種混蛋不要也罷,免得浪費你的金錢和青春!」

盛潔伶心裡打了個突。奇怪,這句話她好似在哪兒聽過?

「潔伶,咱們重新開始吧!」呂錦隆順勢攬住她,「我保證會做個專情的好丈夫,不再讓你傷心流淚。」

「我……」正欲掙開那雙毛手,一聲怒吼險些震破她的耳膜。

「你們在做什麼?!」

*** ******

站在門口的白牧凡,表情活像是捉姦在床的丈夫,又憤又妒。

儘管沙發上的男女衣著整齊,可兩人緊緊相抱的姿勢,儼然一對親熱的情侶。想到自己再晚一步,撞見的恐怕是更不堪的畫面,他的十指就不禁喀喀作響。

「我……」在盛潔伶解釋前,有人搶先一步發言了。

「你回來得正好,大家一次把話說清楚。」摟著美女,呂錦隆逕自宣佈道:「我和潔伶決定要結婚了。」

「嗄?」她何時答應嫁給他的?

「是真的嗎?」白牧凡鐵青著臉,轉而質問女友,「原來你一直背著我跟這混蛋藕斷絲連?」

「我沒……」有!

「你都在外面偷吃了,為什麼她不能出牆?」得意洋洋的呂錦隆,馬上就慘遭一記右勾拳。「噢……」

「你怎麼打人呢?」盛潔伶連忙扶起被揍倒在地的男人。

「我看他根本是惱羞成怒,嘶——好痛!」捂著腫如豬頭皮的臉頰,他誓言一定要搶回失去的東西。

「原來是你在挑撥離間,我非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白牧凡再度舉起拳頭。

她立即以身軀橫擋在前。「錦隆哥說得沒錯,你可以跟蕭湄出去快活逍遙,沒道理要我苦守寒窯吧!」

「我……」他欲言又止,「我承認陪她吃過一次飯,但絕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你沒做?那請問這三百萬是怎麼來的?」

盛潔伶把存摺砸過去。

他眸色一暗,「如果我說,這是我從股市賺來的,你相信嗎?」

「騙肖仔!除了股市操盤高手『非凡大師』外,誰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期間賺進三百萬?」呂錦隆拚命的漏風點火。

「你給我閉嘴!」

可惡!他慫恿蕭湄把這人渣踢開的用意,原本是要幫伶兒報一箭之仇,哪知反倒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不信……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相信男人的話了……」

盛潔伶喃喃自語,眼神完全失焦。那空洞木然的表情,像是失去靈魂的洋娃娃,讓白牧凡的心狠狠一揪。

「人家都說不相信你了,還不快滾?」

手指著大門,呂錦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明白了。」毅然轉身,他咬牙道:「祝你……幸福!」

「砰」一聲關上門,白牧凡頭也不回地走了!

「哼!惺惺作態……糟糕,忘記跟他討回鑰匙了。潔伶,要不要我去找個鎖匠,把家裡的鎖都換了?」

盛潔伶卻冷然道:「情你出去!」

「為什麼?」他愣住。

「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你!」

將他推至門外,女主人執意送客。

「我們不是要重新開始嗎?難道你還捨不得那小白臉……噢!」呂錦隆痛呼一聲,又多了個「黑輪」。

「我說過,不准叫他小白臉!」大門「砰」的再度關上。

「潔伶,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外頭的喪家犬哀號半天無效,遂轉為辱罵,「我操!誰稀罕你這賤女人?現在就會養小白臉,以後搞不好還背著我偷人咧……」

直到詛咒聲遠去,盛潔伶才跌坐在地上。

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死寂,只剩牆上掛鐘指針的滴答聲,與墜落地板的珠淚互為間奏,久久不散……

久久……

      第十章

  【本報訊】遭人密告以慈善為名目、實則掩護企業家逃漏稅的「寶兒基金會」,調查局在進行約談後,當場將負責人蕭湄——亦即「營建業巨人」蕭清元的愛女——收押禁見。

  加上日前股市聞人「非凡大師」,發表了一篇不利「宇天企業」的營收預估,股價應聲慘跌,更讓蕭家的龍頭地位岌岌可危……

看到這裡,盛潔伶不禁心浮氣躁。

其實,相關的報導已經連刊數天,起先是落在財經新聞版,經過狗仔隊陸續「扒糞」後,反倒成了隱私大揭秘。

從學生時代的劈腿、墮胎,到進社交圈後的不倫戀、轟趴、泡牛郎店……蕭湄的情史被一樁樁挖出,鉅細靡遺地攤在陽光底下。

但盛潔伶關注的焦點,並不在於這位話題名媛有多少豐功偉業,而是某人會不會被捲入風暴之中?

自那天決裂後,白牧凡就不曾出現過。

在這分手的半個月中,她全心投入工作,以為能很快忘掉一切,然而心口彷彿破了洞似的,不管怎麼忙碌,都無法填補那份空虛。尤其深夜回到家,孤寂便如潮水般湧來,慢慢地蝕入骨髓、令人痛徹心扉。

對照呂錦隆那次的「情變」,她多麼率性呀,馬上就快刀斬亂麻。可這回,她把小白的物品原封不動地擺在家裡,連支牙刷都捨不得扔,莫非……她潛意識裡還抱著復合的希望?

於是盛潔伶明白了,愛情,原來有等級之分。

愛得愈深,就愈在乎;愈在乎,就愈擔心失去。而即使失去了,依然會為那個人牽腸掛肚……

「這套禮服款式高雅大方,應該很適合你。」

一團白布在眼前晃動,甄美莉的聲音喚醒她短暫的失神。

擱下八卦週刊,她對好友牽強一笑。「新娘子最重要,我這伴娘隨便穿穿就好。」

「那怎麼成?」賈俊男在未婚妻唇上輕輕一點,「我答應給美莉一個完美的婚禮,即使是伴娘,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不論雜誌上的緋聞多麼精彩,都不比這顆紅色炸彈來得勁爆!

記得這兩人初次見面還吵翻了天,沒想到當晚竟酒後亂性、進而擦出愛的火花,而且交往不到一個月就決定要結婚!即使覺得不可思議,盛潔伶還是衷心為他們祝福。

身為女方的好友,伴娘一職,她責無旁貸。只是,同樣和新郎交情匪淺的白牧凡,是否也將出席婚禮?

「可惜聯絡不上小白,否則他當伴郎的話……」賈俊男才開口,就被未婚妻撞了下手肘。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雖是斥責的口吻,甄美莉卻與他交換了個詭異的眼神。「潔伶,你先在這裡試穿,我們和攝影師還有些細節要商討。」

「好,你們去忙吧!」

換上禮服,盛潔伶愣視著穿衣鏡,思緒不覺又陷入時光的隧道。

記得也是在這狹小空間裡,她和小白兩人翻雲覆雨、貪歡饗愛。如今,明鏡依舊,人事已非……

傷感之時,手機鈴聲響了,顯示的來電居然就是白牧凡的號碼!她心跳如擂鼓,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接聽。

「喂?」

「我找盛潔伶!」入耳的卻是陌生的粗嗓。

「我是。請問你……」

「白牧凡是你槌子吧?這小子欠銀行錢不還,現在落入我們手中……」正說著,電話那頭插入一道焦慮的警告聲——

「伶兒別管我——啊!」

「小白?你怎麼了?」她心臟一縮。

「他暫時死不了。不過,一個小時之後就難說了。」

「你、你到底想怎樣?」

嘿嘿兩聲,「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替他解決五百萬的債務,我保證不會動他一根寒毛。」

「五百萬?」盛潔伶倒抽一口寒氣,「他不是只借一百萬而已?」

「難道你沒聽過『以利滾利』?扣掉要付給討債公司的酬庸,銀行如果不多算點利息,怎麼存活?」

「你們根本就是吸血集團、一丘之貉!」她氣得發抖。

「隨你怎麼說。要不要救他,就憑你一句話了!」

「我……我一時之間弄不到那麼多現金。」

呂錦隆給的那筆錢,她已全數轉贈給育幼院,而即使賣房子,也不可能馬上脫手。

「只要你簽字同意概括承受他的債務,我們會給你一個月的寬限期。」接著他念出碰面的地址。「記住!不准報警,否則你就等著替他收屍!」

***   ***    ***

基於好友即將結婚,在不便觸新人楣頭的考量下,盛潔伶因而決定單獨赴約。況且對方說只要她簽字即可,應該……沒什麼危險性吧?

悄悄溜出店門,她搭上計程車直奔虎穴——喜來登飯店。直到站在指定的房號前,她才想起自己匆忙間忘了換掉禮服。

「叩!叩!」兩聲為暗號。

華麗的門板拉開一道縫,待她戰戰兢兢地步入,又旋即關上。只是室內一片昏暗,瞳孔尚未調整能見度,盛潔伶已被「請坐」下來。

「白牧凡人呢?」

儘管心裡怕得要命,她仍記掛著「肉票」的安危。

「等簽完這張單子,你自然會見到他。」一張類似契約書的厚紙,推到她面前。

「你們燈都不開,我怎麼曉得上頭寫些了什麼東西?」

藉著窗簾細縫洩入的薄弱光線,盛潔伶隱約可見對方共有四人,兩個就杵在她左右,其餘的分別一站一坐在對面。

「幹我們這一行,講求的就是『誠信』二字。」發言的男子遞來一張名片,「我身邊這位是『鐵律法務』的見證律師,你如果仍有疑慮,大可調頭走出去,我的弟兄絕不會為難你。」

隨著他的聲音,一束小光點打在名片上,以便她看清字樣。

「鐵律法務」乃國內知名的律師事務所,能請得動他們的律師,難怪討債集團敢如此囂張了。

「剛剛那小子直說你們已經分手,你不可能幫他還債,想不到盛小姐火速趕來,足見你心裡還是愛著他的,對吧?」

「我……」她牙一咬,「要簽在哪邊?」

「這裡。」光束又栘至簽字的位置。「不過我必須聲明,約一旦簽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你真的願意為他付出、無怨無悔?」

「那是我的私事!」盛潔伶爽快地落筆。

一簽完,契約書馬上被抽走。

「盛小姐果然有情有義,難怪我們老大這麼欣賞你。」

「老大?」誰呀?

「他也姓白,長得和你的小男友一樣帥。他特地要我轉告一聲,假若盛小姐肯跟他上床,別說債務一筆勾消了,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連面部沒見過,就想要上床,那位黑道大哥是不是有毛病啊?但盛潔伶終究把話吞了回去,以免得罪對方而節外生枝。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老大,對他提的條件更沒興趣。現在同意書已經簽好,請你馬上放人。」

「別這樣嘛!」一反先前的恫喝語氣,他一副討好的口吻,「既然你都來了,不如就陪他玩玩,我們這些小嘍囉也好有個交代。」

「不……」她才跳起來,立即被架住。

「盛小姐別怕,我保證老大他會很溫柔的。」說著,他厲聲吩咐弟兄,「手腳放輕點,當心弄傷了嫂子。」

盛潔伶只覺得手腕一緊,眼睛即被布條蒙住。

她死命掙扎,奈何對手是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一會兒,小小弱女子已被抬置到柔軟的床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怒罵得不到回應,因為所有的人都退場了。

突來的安靜,加深了她的恐懼,可除了害怕受到凌辱外,她最憂慮的還是白牧凡的安危,不曉得那些出爾反爾的人渣會不會傷害他……

倏地,床榻往下一陷。

「誰?」驚弓之鳥縮成一團。

來者沒有出聲,僅以指腹輕撫她臉頰。

「白、白老大嗎?」盛潔伶駭然側身,「還錢的事情,我絕不會抵賴,求求你放了我,拜託……」

腕上的棉繩當真被解開來,但她高興不到幾秒,便發現那人只是轉而將她的手分開綁在床頭。梢後,頸邊即拂來一陣熱熱的氣息……他,含住了她的耳垂!

「不要碰我!不——」

盛潔伶驚恐地尖叫,狂踢的腿兒還被一對狼爪壓制住。在確定已經抗阻不了惡運的降臨,她嘶聲的大叫也轉為無助的啜泣。

「嗚嗚,誰來救救我……」珠淚潰奔如洪水,她不禁絕望地喊道:「凡,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   ***    ***

「我在!我一直都在!」

出乎意料的,盛潔伶聽見摯愛的醇柔嗓音,接著蒙眼布被撤了下來,視線為之一亮。

「你……」映入瞳心的熟悉臉孔,讓她以為是幻覺而猛眨眼。

「瞧你嚇的!」輕啄她泛白的冰唇,白牧凡歉然道:「對不起,我早該出聲的。」

「我以、以為是那個……黑道角頭白老大……」餘悸猶存的小女人,連說話都會結巴。

「我就是『白老大』呀!但我並非什麼黑道角頭,而剛剛的那票弟兄,也脫離幫派很久了。」

「弟兄?」回神的晶眸,爆出頓悟的怒焰,「也就是說,根本沒有討債公司這回事,一切全是你自編自導的騙局?」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是不是還在乎我?」

「結果我真的傻傻地跑來救人,這下你滿意了吧?」滿腔火氣不由得化為委屈的淚水,啪答啪答滾下來。「過分……實在太過分了……」

「寶貝別哭!」白牧凡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我會這麼做,也只是想探探你的心意,並非故意惡整。」

據兩位「線民」側面探聽,那天的情況純屬誤會,她根本沒有和呂錦隆結婚的打算。一方面顧慮到氣頭上的女友或許不肯相見,再者他也想逼伶兒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才想出了這招「苦肉計」。

「你壞死了、壞透了!把人家嚇得魂飛魄散……」她吸吸鼻子,語氣不再暴怒,反而添了幾分撒嬌。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保證會好好補償你的。」

白牧凡說到做到,馬上報以一個熱情的吻。

結束了火辣的法式舌吻,她才想到,「你跟那些人是什麼關係?他們為何會尊稱你老大?」

「這個嘛……說來話長,我只是碰巧在他們有困難時,施予小小的援手罷了。」他保持一貫的低調。

「從幫派的小混混,到知名的大律師,能夠幫助這麼多人,你那只『援手』倒是挺粗的……說!你究竟還瞞了我什麼?」

盛潔伶橫眉豎目,一副「今天你如果不一五一十地招供、就休想得到諒解」的氣憤模樣。

「你想先聽哪部分?」收到射來的白眼,他連忙斂回嘻皮笑臉,「好吧!那就從你剛剛問的說起。其實,我是『鐵律』的股東之一。」

「股東?」紅唇不禁愕張。

「我只佔很小的友誼股,並沒有介入他們的經營權。因為,光是管理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就夠我忙的了,更別提我還得兼顧看盤、為股友分析漲跌、寫書、演講……」

他說得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般平常,而她的美眸卻是愈瞪愈大。

「歐買尬!你不會正好是……『非凡大師』吧?」

「『非凡』是筆名,大師是別人封的。」

除了低調之外,白牧凡還很謙虛。

正因為職業之便,他才能弄到「宇天企業」的不法證據。現在蕭家自顧不暇,還能動得了他的女人嗎?

盛潔伶這會兒終於相信,他存簿裡的三百萬是怎麼來的。

「既然你經濟狀況不錯,當初幹嘛扮『窮酸』、窩在那間破舊的公寓?」這點就令人費解了。

「裝窮,是做給我嬸嬸看的。如果讓她曉得我這麼會賺錢,那貪心的女人不成天來纏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跳出來維護我、還收容我……」

最後,連他的心也一併擄獲。

「是哦!我也沒想到會引狼入室。」扁扁嘴,盛潔伶猛然想起一件事,「那你到底差了我幾歲?」

照他人生的經歷算來,應該不止二十出頭吧?

「兩歲。」白牧凡眨眨眼,「而且,是虛長你兩歲。」

「啥?搞了半天,我們談的不是『姊弟戀』?」盛潔伶的火氣不由得又竄上來。「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男小女大』的問題,卻不早點告訴,我……我真想掐死你!」

他嘖嘖地搖搖頭,「不好吧!如果我死了,你豈不成了新寡?」

「新寡?」她又一愣。

「親愛的,你難道忘了方才簽的字嗎?」白牧凡笑得好不開懷,「而且咱們的結婚證書上,還有律師見證呢!」

「原來那份文件是……可惡,我要去法院訴請婚姻無效!」

若非動彈不得,她早就跳起來將他大卸八塊了。

「只怕你連床都下不了,更別提上法院了。」迅速褪光彼此的衣物,他迫不及待地撲向她的胸脯。「唔,這股乳香真教人懷念呀……」

盛潔伶打了個哆嗦,含在他嘴裡的乳蕾霎時變得硬挺。

但即使身體起了反應,她口頭上仍頑強地反抗。

「你、你不能碰我,就算有了婚姻關係,只要妻子不願意,做丈夫的也不許霸王硬上弓。」

「這點我同意。不過我願意等,直到你這座冰山……」邪惡長指不客氣地進駐桃花源,「為我融化。」

「呵……」小嘴才出聲,又警覺地閉上。

該死!這傢伙完全摸透了她的弱點,偏偏她的身子毫無節操可言,馬上就泌出羞人的濕意。

見她忍得很痛苦,白牧凡遊說道:「嫁給我有什麼不好呢?我的心、我的身、我的財產,全都屬於你了。」

她嗤之以鼻,「一個把我要得團團轉的騙子,他的話能信嗎?」

「在今天的開誠佈公之後,我保證不會再隱瞞任何事,一切也全聽你的。你要我往東,小的絕不敢往西,就像是一條忠心的狗狗。」白牧凡模仿哈巴狗的吐舌狀,還號叫起來:「啊嗚——」

噗哧一聲,她忍俊不住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笑了!」揉捻著濕潤的花蒂,他討好地問:「寶貝,咱們現在可以進『洞房』了吧?」

「休、想!」盛潔伶板起臉孔,「你連求婚的戒指都捨不得買,就騙我來蓋章,實在太沒誠意,也太便宜你了。」

「誰說我沒誠意的?」白牧凡親了下她的右手,一顆璀璨奪目的鑽石就在她的中指上。

「你……」老天!他何時套進去的?

「婚禮是一定要辦的啦!至於蜜月旅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樣行了吧?老婆。」

他溫柔的暱稱,如糖般甜入盛潔伶的心坎裡。

「哼!差強人意……」

不過,這顆石頭究竟價值多少?

嗯,明兒個她就去找家銀樓監定一下。依「非凡大師」的身價,婚戒若不到三克拉,她非剝他一層皮不可!

見愛妻顧著欣賞美鑽,白牧凡不悅地將她的頭轉正。

「喂喂喂,現在該換你為我戴定情戒了吧?」

「定情戒?」她事先又不知會被拐來結婚,哪有可能準備?

「就是這個呀!」鐵杵緩緩推入濕漉漉的窄穴,「自從第一次被你的『魔戒』套住,我就再也無法自拔了……」

「貧嘴……」盛潔伶嗔罵著,雙腿卻忍不住分得更開,以迎納他碩熱的分身。

「我是認真的!老婆,我好愛、好愛、好愛你哦……」每說一個「愛」字,白牧凡就重擊她花心一次。

「呃嗯……」沉浸在歡愉的快意中,她也情不自禁吐露心聲,「我也愛你,老公……啊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們彷彿分不開彼此的連體嬰,緊緊地交疊在一起,擦撞出一道又一道熾烈的火花……

纏綿悱惻間,白牧凡輕聲在她耳邊細語。

「老婆,你可知道我在當兵時,是自願請調到海軍陸戰隊的?」

「嗯……」難怪老公體格這麼棒,原來是出自魔鬼訓練營。

「還有,接下來的整整三天,除了洗澡、上廁所之外,我們將一直待在床上做愛做的事……」

蝦米?整整三天?

霍然傻住的盛潔伶,只覺得一群烏鴉飛過頭頂。數秒後……

「救人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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