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他……他是鷹洋集團的總裁?
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臨終前明明告訴她,
她的父親是日本鷹洋集團的總裁,
但眼前這個帥得沒天理的男子,
看起來頂多三十出頭呀!
哦……她知道了!
他一定是她同父異母的兄弟!
這下可糟糕了!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兄弟,
那她第一次見面便為他而淪陷的心,
該怎麼收回……
第一章
奧地利薩爾斯堡威爾斯紀念醫院「媽,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了?」雪爾·羅賽特坐在病床邊,小聲的問著。
「嗯,好很多了。」凱莉·羅賽特虛弱地微微一笑。
「媽,你想吃點什麼,我去買好不好?」
「不用了,我吃不下。」
「可你一整天什麼都沒吃,這樣是不行的,我……」
「傻孩子,媽這病本來就不會好了,每次做完化療,我就覺得我的體力越來越差了。」她緩緩的說著,好看的嘴角有著無奈與悲哀。
「不,我不要你說這些話,你會好起來的,我不要你離開我。」雪爾激動的緊捩住母親瘦骨稜峋的雙手,傷心地流下淚來。
「傻孩子,媽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要勇敢,因為我早晚都會離開你的……」凱莉難過得紅了眼,虛弱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不捨與心疼。
「我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雷爾哭啞了聲音。
「雪爾……」凱莉愛憐的輕撫著她的頭髮。
「媽,答應我,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對不對?」雪爾傷心的抬眼望著母親。
「雪爾……對不起……」凱莉流下淚來,「不過,媽要是走了,你也不會孤孤單單的,因為你還有爸爸,你可以去找他。」
「媽,你……你說什麼?」抬起淚濕的小臉,她吃驚的望著母親。
媽媽是不是病糊塗了?爸爸不是早就死了嗎?「我說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爸爸。」凱莉心疼的替她擦著眼淚。
「可你不是告訴我說,爸爸他很早就死了,為什麼……」
「唉!那是我騙你的,你爸爸他不但沒有死,而且現在還好好的在日本東京生活著……」輕歎一口氣,凱莉娓娓的道出一段往事……
原來凱莉·羅賽特年輕時,是德國帝維亞國際珠寶公司的首席鑽石設計師,當時年輕又貌美的她,因為出席了一項國際鑽石設計展,而結識了當時正在德國考察的鷹洋集團副總裁併上義彥。
在年輕、單身,長得又英俊瀟灑的井上義彥熱烈的追求下,凱莉·羅賽特很快地陷入了情網而不可自拔。
對於兩人的交往,井上義彥的家人完全不知情,直到有一天凱莉懷孕了,兩人的戀情終於曝光,且上了媒體的頭條。井上義彥被迫返回日本,在他臨走前,他對她許下承諾,說他一定會回來和她結婚,要她等他。
只是,半年過去了,他根本沒有再回來找她,也沒有給她任何消息。她曾經想到日本去找他,但就在她準備啟程到日本找他的前一天,她在報上看到了他結婚的消息。
在傷心之餘,她辭去了她熱愛的鑽石設計師的工作,一個人悄悄的返回奧地利老家薩爾斯堡,幾個月後,她生下雪爾,母女倆從此相依為命,而凱莉也因為心碎,所以從未告訴雪爾有關她父親的事。
直到雪爾年紀稍長,問起父親時,凱莉告訴她父親已死,因為他既然已經結婚了,那雪爾的存在與否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只是她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在這時得了不治之症——血癌,當醫生說她只剩一年的生命時,她才警覺到,如果她死了,那麼雪爾就真的是無依無靠了。
於是她決定,在她死前要告訴雪爾有關她父親的事,並且要雪爾到維也納的日本學校去學日語,目的是希望自己死後,雪爾能去日本找他。
如今她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不能再自私的隱瞞雪爾關於她父親的事,她要她到日本去找她父親共上義彥,即使他們沒有婚姻關係,但畢竟雪爾是他的親骨肉,他不會不認她的。
雪爾搖搖頭,傷心地道:「我……真的還有爸爸?只是……他既然狠心不要我們母女了,我幹嘛還去找他?我不要!」原來她的父親還在,而且是個日本人,難怪媽媽在得知自己罹患絕症後,會莫名其妙的強迫她去學日語,原來是希望她能夠去日本,找自己的親生父親。
「話是沒錯,可畢竟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有責任要照顧你,你也該去找他,父女相認……」
「不,我不要,我要在你的身邊陪你。」雪爾傷心的趴在母親身上痛哭。「傻丫頭,媽媽的時間不多了,你不去找他,那我走後誰來照顧你?再說,我有一件東西要你拿去給你爸爸,你不去找他,媽媽會走得很遺憾的……」
凱莉說到這裡,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好好,媽媽你……你不要再傷心了,我會去找他,我答應你去日本找他就是了。」看見母親那場心欲絕的模樣,雪爾再也不忍拒絕她,連忙出聲答應。
「雪爾,媽媽要你帶的東西,你帶來了嗎?」凱莉高興一笑,邊擦著淚邊問。
「嗯,是這個嗎?」雪爾連忙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遞給她。「對,就是這個。」接過盒子,她打開來,從裡面拿出幾張有些泛黃,且折疊得很整齊的白紙,將它攤開來,裡面是一張張未完成的鑽石設計圖。
「咦,這不是鑽石的設計圖嗎?什麼都只畫了三分之一?」雪爾一臉疑問的望著母親。
「我替它取了個名字,叫『永恆之星……」她答非所問的喃喃自語。
「媽媽……」
「你爸爸曾答應我,這套永恆之星鑽石設計好後,要送我當作結婚禮物的,只是……只是後來他結婚了,所以當時我只設計了三分之一,根本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因為它們……再也用不著了……」
撫著設計圖,凱莉無限哀傷。
「媽媽……」
「未能親自將它們設計完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我要的不是鑽石的價值,而是它融人了我和你爸爸之間的那段感情……」凱莉喃喃地說。
雪爾怔怔的望著母親陷入沉思的憔悴臉龐,她知道母親仍深深愛著爸爸,即使他殘忍的遺棄了她們母女倆。
她知道母親一定是將對她父親的愛意,全部融人她的設計中,因為母親曾告訴過她,要成為一個成功的鑽石設計師,最重要的是設計者本身在設計時,必須要融人自己真正的感情,那才能設計出高貴又令人愛不釋手的鑽石首飾,而這也是成為一個成功的鑽石設計師必備的條件。
「我遺憾的是,這些圖無法在我有生之年完成,並戴上它,讓你爸爸親眼瞧瞧……」
「媽你別再傷心了……」雪爾柔聲安慰她。
「雪爾,你知道我為什麼鼓勵你去當鑽石設計師?」凱莉突然望著她,眼光充滿期待。
「我不懂。」雪爾搖了搖頭。
「因為,媽媽要你當一個成功的鑽石設計師……」她一臉期待的指著手上的設計圖說,「並且讓它變成真的鑽石首飾,如果可能的話,我更希望你戴上它。」
「媽媽,我一定會很努力的,不讓你失望!」雪爾堅決的點點頭。
「孩子,媽媽相信你!」她愛憐的摸摸雪爾的頭。
「媽你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說著,她動手就要扶她躺下。
「不要,我話還沒說完呢!」她阻止她。
「媽媽,你講了那麼多話,一定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她微蹙著眉說。
「不要,我今天一定要把話說完,否則我怕我隨時會走,我……」
「媽媽,我不要聽你說這些,我不要聽……」打斷了她的話,雪爾原已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雪爾,你不要傷心,媽媽還不累,你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媽媽……」
「當年你爸爸要回去日本的時候,因為還不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他事先取了兩個名字,那男的名字已經無關緊要了,而你的日本名字就叫作井上麻衣子,記住了!」她握著雪爾的手說道。
「井上麻衣子!」她生澀的念著。
「嗯,你爸爸井上義彥就是鷹洋集團的總裁。」
「那我……我要怎麼找到他?」她蹙著秀眉。
「傻丫頭,你爸爸的鷹洋集團是一個龐大的跨國性集團,他的事業包括珠寶、房地產,還有航太科技,所以你不用煩惱找不到他。」
「哦。」
聽到這裡,雪爾不禁在心裡嘀咕著:那麼大的公司,她若當裡面一個小職員,反而容易,只是,她要見的可是集團的總裁呢!像那種財大氣粗的老闆,豈是自己說見就見得到的,何況,她總不能說她是井上義彥的私生女,有事要見他吧!
只是,她不能讓母親失望,無論如何,她總得想辦法見到他才行。
「見到你爸爸後,你將這些拿給他看,他……他應該還記得這些的……因為這是他對我的承諾,雖然從來沒有被實現過。」凱莉難過的將手上的圖仔細收妥,重新放人盒內後,遞給雪爾。
「媽……」接過盒子,她已經難過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雪爾,媽累了,想休息一下。」
「哦。」雪爾幫她躺下,並為她蓋好棉被。
她怔怔的望著早已被病魔折騰的不成人形的母親,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疼,她知道母親仍舊深愛著她那素未謀面的父親,也一直對於父親無法讓她戴上她親自設計的鑽石首飾而耿耿於懷。
「媽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要成為一位成功的鑽石設計師,並且將你尚未完成的設計圖做好,同時我也要為你戴上它,你放心!」望著母聲沉睡的臉龐,她喃喃地低語,心痛不捨的眼淚也跟著緩緩滑落……
☆☆☆
一場肅穆哀傷的喪禮結束後,雪爾兀自傷心的站在母親的墓前,不停的掉著淚,身影顯得孤獨而淒涼。「雪爾,你不要再傷心了,要堅強起來。」同事道倫·史密斯安慰她。
「是呀!你不要再哭了,我想伯母她一定也不願看到你這個樣子。」另外一位同事安妮·赫德也在一旁出聲安慰道。
「我……謝謝你們。」她傷心的擦掉眼淚。
「走吧!我們邊走邊談。」安妮說。
「雪爾,你真的要離職,不再考慮?」道倫關心的問。
「嗯,我已經決定了。」她堅定的點點頭。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安妮說。
「我會先去日本一趟。」她幽幽地說,眼底微微透露出對未來的不安。
道倫驚訝的抬眼望她,「日本!你去日本做什麼?」
安妮詫異道:「是呀!你卻使想換工作,也不需要跑那麼遠的地方吧!」
「我要去找人,這是媽媽臨終前唯一的遺願。」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你會在日本待上一陣子噦?」微蹙著眉,道倫點頭說。
「或許吧!我也不怎麼清楚。」她茫然的望著遠方,從未離開過家鄉的她,對未來有著一份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到日本之後,她能順利見到父親嗎?即使見到了,父親會認她嗎?無論如何,在奧地利,她已經完全沒有親人了,只除了眼前這兩位待她情同手足的安妮和道倫……
☆☆☆
日本東京鷹洋集團在三十六層樓的總裁辦公室裡,井上憲一正在和剛剛來到公司的義父井上義彥談話。
「爸,你腳好一點了沒有?」憲一關心的說。
「好很多了。」井上義彥一笑。
「對了,爸,有關你上次跟我說的事情,我……
很抱歉,我還是查不到。」他一臉歉疚。
「唉,這是預料中的事,或許凱莉是故意躲著我,否則為何這二十幾年來,無論我用了什麼方法,透過任何的管道,就是查不到她的下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一臉黯然的搖了搖頭。
「爸,恕我說句冒犯的話,不知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凱莉阿姨已經和別人結婚了!呃……或者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小心翼翼地道。
「唉,這些我都想過,只是,我寧願相信她沒有結婚,也沒有死,因為我知道她會等我。」他難過的哽著嗓子說。
「爸,除了凱莉·羅賽特這個名字以外,難道沒有其他比較特別的一些事物或者線索?我們才好從那些方面去查。」他蹙著眉說。
「凱莉是個鑽石設計師,她曾說她要親自設計一套全世界最美的鑽石首飾,以象徵我和她的愛情永恆不變,當時我們把它取了個名字,叫作『永恆之星』。
我答應她,一旦她將永恆之星設計好後,我會將這套鑽石首飾送給她,並且在我倆結婚時,為她戴上。
只是這永恆之星尚未來得及設計好,我就被迫離開她,從此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他說著,難過得紅了眼。
凱莉和他的戀情曝光後,在家族的壓力之下,他被迫回到日本,並且在父親的壓迫下,半年後,他迎娶了所謂門當戶對的企業名門千金。
在離開的這半年,他始終沒有忘記凱莉。他愛她,曾經有很多次他想藉著出國考察的名義到德國找她,只是父親卻以生命要脅,只要他敢踏出國門一步,他就自殺,讓他形同遭到軟禁。
他曾多次打電話到凱莉上班的公司,但他們說她已經離職了,而打到她住的地方,房東則說她搬家了,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可想而知,他的婚姻並不美滿。三年後,他的父親因病去世,喪禮一結束,他立刻趕到德國,卻再也找不到凱莉。
就在他幾乎踏遍全歐洲的珠寶公司找尋凱莉時,他的妻子也在一次車禍中喪生,於是他不得不再回到日本。
因為夫妻感情不睦,她的妻子並沒有為他生下一兒半女,而他發誓,若是找不到凱莉,他就終生不再娶。
當年他離開凱莉時,凱莉已經懷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他的孩子今年應該也二十三歲了,只是不知道這孩子是男是女?暗自歎了一口氣,看來他這後半輩子,是沒有機會再見到凱莉和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永恆之星?!」憲一挑了挑眉。
雖然這二十幾年來人是找不到,可如果用這個永恆之星試試看呢?或許能把人給引出來也說不定!
「怎麼?井上義彥狐疑地看著憲一奇怪的表情。
「爸,下一屆的國際鑽石設計展,剛好就在東京舉行,對不對?」他一臉興奮的說。
「是呀!這你不是原來就知道的,幹嘛還問?」
他疑惑的望著他。
「爸,或許藉著這個鑽石設計展,我們有希望找到凱莉阿姨!」他高興的笑了笑。
「這……這怎麼說?」井上義彥睜大眼,緊張的說。
「這次我們公司要發表的鑽石作品,就叫它永恆之星。」他說。
「什麼?」他驚訝的睜大眼睛。
「爸,你看過凱莉阿姨的永恆之星設計圖,那麼你還記得它們大概的樣子嗎?」
「記得,不過她當時只完成了三分之一,這……」他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憲一。這孩子是在搞什麼?「那就夠了。」他自信的微微一笑,「首先,我會向全世界的媒體宣傳,這次我們的作品.將以永恆之星為主題,公開招募幾位鑽石設計師,說不定,從這些設計師當中,就可以找到凱莉阿姨也說不定。」
「你……你認為這樣子會有用嗎?」井上義彥激動的抖著聲。
「爸,這二十幾年來我們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不是嗎!現在只剩下這個方法,我們總得放手一搏,對不對?」憲一望著眼前待自己有如己出的義父。他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一臉真誠的說。
從小他就是個孤兒,一直住在孤兒院裡,直到他八歲那年,因為原本資助孤兒院的人不知為什麼在一夕之間突然破產丁,而孤兒院的土地也因此要被拍賣。
就在新地主派了一群人要來拆除孤兒院時,他挺身而出,和地主力爭,希望他能夠發揮仁慈,不要拆掉孤兒院,卻招來那些人的毒打,而被送到醫院。
第二天,他挺身護衛孤兒院,反遭大人無情毆傷的事件,不知怎地上了媒體及各大報。
井上義彥看到報導後,對他小小年紀就有這種膽識與勇氣深感佩服,因此派人向新地主收購孤兒院,將孤兒院納入鷹洋集團永久的財產之一。
而在他出院的那一天,井上義彥還親自到醫院去接他回孤兒院,並且正式收養了他。
雖然他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他卻無私的疼愛著他、栽培他,讓他受最好的教育。
幾年前,他從耶魯大學學成歸國後,他拒絕立即接任副總裁的職位,並告訴井上義彥,他要從基層幹起。
由於他做事說一不二、眼光獨到、行事果決、決策判斷總能出奇制勝,因此在他正式接任總裁位置後,短短的一年內,集團的業績比原來更增加兩倍之多,如今的鷹洋集團,已是擁有數百兆資產的跨國企業。
「憲一……」
「爸爸,我知道你仍舊深愛著凱莉阿姨,我也非常希望你能夠找到她,所以你放心,無論如何,我會幫你找到她的,好嗎?」憲一神情真摯的望著他。
「好好,我們父子一起努力來找凱莉。」他激動得差點掉下淚來。
「嗯,我有信心,這次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她的。」
憲一自信的勾唇一笑。
第二章
新宿旅人旅店坐在旅館的餐廳裡吃著早餐的雪爾·羅賽特睜著大大的眼睛,怔怔的望著手上的英文報紙,報上大幅地報導著鷹洋集團將以「永恆之星」為主題,徵求鑽石設計師,設計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永恆之星?!天啊!這不是媽媽的構想作品嗎?雖然這個名字是很有可能被拿來使用,但是這如果是在別的公司,她或許並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現在取用這名字的,卻是鷹洋集團!
媽媽對於爸爸的感情是永恆不變的,而父親呢?他為什麼要用這個名字,他不是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背叛了媽媽,拋棄她們母女了?一個狠心背叛愛情、拋妻棄子的男人,還有什麼資格說愛情是永恆的、是不變的?雖然她知道媽媽要她到日本來找爸爸,除了父女團圓之外,目的也是要她將那些未完成的設計圖拿給爸爸,讓他知道她永遠愛他。
現在爸爸利用永恆之星的名稱,絕不是巧合。
但,他的用意是什麼?或許永恆之星對他來說,已沒有什麼特殊意義了,會用這個名稱,只是個突發的構想而已。
但是,不管他認不認她這個女兒,她都要去找他,她不准他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因為這是屬於媽媽的,她不准他假他人之手來完成它。
☆☆☆
東京鷹洋集團一場和明年國際鑽石設計展有關的會議,在寬敞的會議室裡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結束了。
「寬史叔叔,請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一踏出會議室,憲一邊說邊走進專用電梯。
青木寬史是井上義彥的好朋友,也是鷹洋集團的珠寶顧問,他曾是連續三屆國際鑽石設計展的冠軍得主,是國際級的設計大師。後來因為年紀大了,再加上體力又不好,因此,在前年宣佈退休後,受好友井上義彥的邀請到公司當首席顧問。
對於這個年輕的總裁,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雖然他不是義彥的親生兒子,但他英明果斷、公正無私、辦事效率高,決策時雖霸道又強悍,但卻能僅守分際,自他接任總裁位置一年多以來,已將公司的營業額提高到原來的兩倍。
來到總裁室後,兩人在椅子上坐下。
「寬史叔叔,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憲一客氣地說。
「什麼事你儘管說,跟叔叔幹嘛這麼客氣?!」他慈藹地說。
「我想你應該知道,公司明年鑽石設計展的作品是以永恆之星命名,而你一定知道爸爸他……」
「這我知道,你爸的事情我都瞭解,這是為了凱莉·羅賽特吧!」打斷了他,青木寬史微微一笑。
「是,我是希望能夠藉著這個機會,看能不能替爸爸找到凱莉阿姨。」
「嗯,這主意很不錯,那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嗎?」
「公司最近會有一些新進的設計師,我想請寬史叔叔幫我多留心一些,說不定設計師裡面會有和凱莉阿姨相關的人員。」
「嗯,是有這個可能,你爸爸不是說,當年他離開奧地利時,凱莉已經懷孕了。」青木寬史點點頭說。
「所以,我不想放過和凱莉阿姨有關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好,我會幫你特別留意的。」青木寬史笑著站起身,「那我回去了。」
青木寬史離開辦公室後;憲一聚精會神的開始翻閱、批示桌上的文件。
突然,他桌上的電話響起,按下通話鈕,傳來總機小姐的聲音:
「總裁,樓下有一位雪爾·羅賽特小姐要找你,不知你要不要見她?」
「雪爾.羅賽特小姐?」劍眉一擰,他迅速的翻遍腦中的記憶,確定在他所交往的女人當中,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總裁……」
「告訴她,我不認識她,也沒空。」話畢,他按掉通話鈕,低頭重新審閱文件。
不到兩分鐘,鈴聲再度響起。
「總裁,羅賽特小姐說,她有重要的事情,今天非見你不可,她……」總機小姐怯怯的聲音再度透過話機傳來。
「重要的事情?」怪了!他根本不認識她,她會有什麼重要事情?該不是碰到瘋子吧!
想到這裡,他不耐地說:「叫警衛趕她走。」
掛上電話,總機小姐一臉無可奈何。
「小姐,真對不起,總裁說他不認識你,而且他現在很忙,所以請你離開,否則他要我叫警衛……」
她態度婉轉的對著雪爾說。連續被拒絕了兩次的雪爾,心中一股火氣不由得直往上冒。
哼!什麼嘛!當大老闆就了不起啦?要不是話了媽媽,我甚至連日本都不會來,還管你是不是我爸爸!
「小姐你……」「你不用叫警衛,我自己會走,不過我最後再拜託你一次,我也不要見你們那什麼了不起的總裁了,只是請你再幫我接他的辦公室,我想親自跟他說一句話就好了,拜託你了!」說著,雪爾向她行了一個九十度的禮。
來到日本後,她發現每一個人都好像很喜歡向人行禮,所以她也依樣畫葫蘆地彎腰行禮。
「可是……」總機小姐面有難色。
「拜託啦!我保證,我只跟他說一句話,然後就離開。」她秀眉一蹙。哼!要不是為了媽媽,她才不會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人呢!
「可是……可是如果我再煩他,我可能會丟了飯碗,我……」「拜託……」
「好吧!」總機小姐看著她,一時不忍拒絕,她重新按下總裁室的通話鈕。
「什麼事?」一道低沉且頗為不耐的男性嗓音傳來。
「總……總裁,這位雪爾小姐她說要親自和……」
「該死的!我不是要你叫警衛趕她走嗎?你……」他憤怒的吼聲從話筒中傳出。聲音大得連雪爾都聽見了。
「總裁,我……她……」
由於先前被他拒絕了兩次,早就蓄滿一肚子怒火的雪爾,再次聽到他要叫警衛趕走她,她再也忍元可忍地奪下話筒,學著他的口氣,大聲的吼回去。
「該死的!你凶什麼凶!」雪爾憤怒的學著他的口氣大聲吼著,「電話是我叫她打的,我不見你了,哼!有什麼了不起!
我只是要警告你,我不准你的公司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因話這個名字是屬於我媽媽的,你沒有資格用它,聽到沒有,你沒有資格,井上義彥!」話畢,她用力掛上電話,同時眼淚也不禁落下來。.
她不應該來的!若不是為了媽媽,她根本無須站在這裡對人低聲下氣的,還讓親生父親威脅著要叫警衛趕走她!.
總機小姐一臉錯愕的望著忽然掉淚的她。她怎麼哭了?還有,她居然敢對總裁大吼大叫外加威脅!
「對不起!我……我害你被罵了……」雪雨一臉抱歉,然後她黯然的垂下頭,轉身慢慢地走出去。
此時,櫃檯的電話再度響起——
「啊!總裁,不!是,她要離開了,呃!是的,是……」
放下電話,櫃檯小姐急忙追出去,出聲喊住已快跨出大門的雪爾。「羅賽特小姐,請等一下!」
聽到聲音,雪爾止住已邁出的腳步,回頭狐疑的望著她,「怎麼了?」「總裁請你上樓去見他。」
「他要我上樓去見他?」她驚愕的睜大雙眼。
「是的,請你走右邊的專屬電梯一樓。」櫃檯小姐笑著指指右邊的電梯。
「哦!」雷爾怔怔的站在原地,聽到井上義彥要見她,她反而陷入一陣忐忑不安。
她後悔了,剛剛她不應該那麼衝動的說了那些話,她原是想先隱瞞自己的身份,再問爸爸為什麼要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萬一他真的忘記媽媽了,那麼她也無須再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
如今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爸爸一定猜出她是誰了,只是現在就要見到他了,她卻躊躇不前。
「羅賽特小姐?」總機小姐輕喚著她。
「呃!我上樓了。」她猛回神,慢慢走往右邊的電梯。
☆☆☆
三十六樓總裁辦公室憲一關掉桌上的電腦,他的情緒緊繃著,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邊。
那名叫雪爾·羅賽特的女人不准公司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因為那是屬於她媽媽的?剛剛他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到她叫雪爾·羅賽特,而凱莉阿姨也姓羅賽特!爸爸曾經告訴他,當年他離開凱莉阿姨時,她已經懷孕了,而這個叫雪爾.羅賽特的女子,可能會是凱莉阿姨和爸爸所生的女兒!
天啊!爸爸找了二十幾年毫無所獲,難道今天真的會因為這個永恆之星而被他找到了?正凝思間,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來。
雪爾走進來,緊張的望著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邊的高大男人。
「你是……」雪爾疑惑的望著男人的背影,微微的蹙起眉心,因為這男人的身形怎麼看都不像是五六十歲的人。「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話落。他緩緩的轉過身來,一雙黑亮的眼眸直視著她。
「啊!你你……你是誰?」看清了他的樣子,雪爾渾身一震,心中莫名的一陣悸動,被他那好似深潭的黝黑眼眸給牢牢吸引住,再也移不開。
天啊!這男人……長得好英俊!他有著一頭齊肩微卷的頭髮,飽滿的額頭,濃密斜飛的劍眉下,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黑眸,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唇,而且……他很高,身材比例甚至比模特兒還完美……
迎著他灼熱大膽的注視,她的小臉莫名的一陣燥熱。
她不是沒看過美男子,可是眼前這陌生的男子卻讓她的心莫名的起了一股騷動,而這是她從來沒有碰過的事。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我談?」他邊說邊仔細的端視著她。
很明顯的,她是個混血兒,一頭黑色的俏麗短髮,輪廓分明,額頭光潔又飽滿,兩道彎彎的眉濃密又修長,一雙猶如深海裡的珍珠般水亮的眸子,正怔怔的望著他,長而捲翹的睫毛像排小扇子似地眨動著,不點而朱的飽滿唇辦,因為驚訝而微微開啟著……
她的美揉合了東西方的特色,使她看起來格外迷人。
而她那一臉驚慌無措的模樣,竟然深深的觸動他的心弦……
這是怎麼回事?一向是情場老手的他,居然會對初見面的年輕女孩動心?老天!他是哪裡不正常了?「你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不是井上義彥!」
「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看過井上義彥?」他挑挑眉,促狹一笑。
「沒看過,可我知道你不是他,因為你太年輕了!」她蹙了蹙秀眉。
「哦!」他撇唇一笑,性感又迷人,「可你不是要找鷹洋集團的總裁嗎?」
「是呀。」
「那你就找對人了!」他故意戲逗著她。
「你……你是鷹洋集團的總裁?!可……怎麼會這樣?」她一怔,完全怔住了。
媽媽不是說爸爸是鷹洋集團的總裁嗎?可眼前的男人看起來頂多三十歲,他說他是鷹洋集團的總裁,那她的父親井上義彥呢?「怎麼?舌頭被貓咬走了?」
「我……我不是要找你,我要找井上義彥。請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你能告訴我,找他做什麼嗎?」
「我是……咦?我幹嘛告訴你!」話到嘴邊,她突然住口。「因為現在只有我能幫你找到你要找的人。」雙手環胸,他唇邊掛著一抹壞壞的笑。
「你……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告訴你呀?」她氣惱地道。
「我是井上憲一。」
「咦!井上?」她怔了下,那他不就是爸爸的兒子,也就是說,他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不對呀!媽媽說爸爸是在她懷著她時,才回日本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的,那眼前的男人絕不會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而該是弟弟才對!可他看起來卻比她大五六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他好玩的看著她臉上驚愕的表情。
「我……」
「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你要找的井上義彥正是我的父親。」
「你……」他果然是她同父異母的兄弟,只最她現在要怎麼告訴他她是誰?她總不能跟他說,她是爸爸的私生女吧!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找我父親有什麼事了吧?」
「我……是有人……有人托我拿個東西給他。」
天啊!第一次說謊,讓她的小臉不禁一紅。「我可以替你轉交給他。」
「不……不行!那人說要我……要我親自把東西拿給他,不可以交給別人!」她一臉堅決地說。
他以懷疑的目光直瞅著她。她說是別人托她拿東西來的,那她剛剛在電話中為什麼那樣說?那又是什麼意思?「既然是這樣,那能不能請你先告訴我,剛剛你在電話中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不能使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挑一挑眉,他一彎腰,倏地將臉湊近她。
「我……」他突然的逼近,讓她呼吸為之一窒,小臉迅速竄紅,心跳也莫名的加速。
「為什麼我不能使用永恆之星這個名字,嗯?」
「因為我……因為那是……」一股清爽好閒的男性氣息,隨著他的欺近而傳來,令她心慌得說不出話來。
「是什麼,嗯?」將她的反應瞧在眼裡,他壞壞一笑。
「我……那是……我幹嘛告訴你呀!我要找的人又不是你,所以……我不會告訴你的。」勉強的壓抑住心慌,她挑釁的揚起下巴,一臉不馴地瞪著他。
他默默的注視著她,她那慌亂無措卻又倔強的想要掩飾內心不安的模樣,竟在他的心裡激起一股莫名的騷動。
「你……你做什麼一直看著我?」迎上他銳利而火熱的眸子,她心慌的撇開臉,想要迴避他熾人的眼光。
「走吧!」深深的往視她好一會兒,驀地,他拿起車鑰匙,率先走向門口。
「去哪裡?」她眨眨眼睛,一臉疑惑。
「你不是有話要親自對井上義彥說?」
「哦……」她怔了一下,「你……要帶我去見他?」
「這不是你希望的?」話畢,他邁步率先走出去。
☆☆☆
東京目黑鷹洋豪邸這是一棟佔地五千多坪,建於明治時代的日式建築,四周是黃色的原石圍牆,房屋則是建在一片美麗的庭園中間,園內是美麗、自然的人造庭園,花木扶疏,小橋流水的雅致景觀美得令人駐足。
此時,井上義彥正手拿著花剪,神態悠閒的在庭院裡整理花草。
「老爺,少爺打電話回來說,他待會兒要帶一個很重要的人回來見你,所以清你下午不要出去。」管家恭敬的說。
「很重要的人?」他微皺著濃眉,是什麼人這麼重要?還要憲一專程在上班時間帶他回來見他。
「知道了,少爺回來你跟他說,我在書房等他。」
他揮了揮手。
「是,老爺。」管家朝他恭謹地一欠身,隨即轉身離去。
大約四十分鐘後,兩人來到鷹洋大宅,憲一將車子停妥,兩人下了車後,管家立即迎了出來。
「少爺,老爺在書房等你。」管家恭敬的說。
看著眼前只有從一些介紹日本的影片中,才看得到的日式房屋和美麗的庭園造景,雪爾一雙水汪汪的眼裡透著驚異與好奇。
看著她好奇的像個孩子般東張西望的純真模樣,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經過一道道又寬又長的迴廊,三人來到主屋的書房門口,管家彎腰拉開門。
「老爺,少爺回來了。」
待兩人進入書房後,門重新在兩人身後關上。
「爸,我回來了!」說話的同時,他突然伸手一扯,將雪爾拉到他身後。
「啊!你……」一聲低呼,她差點撞上他的背。
踏進書房後,雪爾的心情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父親會認她嗎?面對他,她又該說些什麼7.因為驚慌與不安,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站在她前面的井上憲一的手。
「你……」突然,手被她緊緊的握住,他一怔,回頭望住她。
當他的視線一接觸到她眼底的慌亂與無助時,他溫柔的緊緊反握住她的手。
「別害怕!他會很高興見到你的。」「嗯?」仰起小臉,她茫然的望著他,還不能意會他話裡的意思。「憲一,你說要我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誰,讓你在上班時間還特別趕回來?」井上義彥微微一笑,緩緩從書桌後走出來。「爸,我要你見的人就是她。」他一笑,伸手指指背後的雪爾。「她是……」井上義彥一臉好奇的望著眼前低垂著頭的雪爾。「她叫雪爾·羅賽特。」憲一又回頭說:「雪爾,他就是我的父親井上義彥,也是你嚷著要找的人。」「雪爾·羅賽特!」一聽到羅賽特這個姓氏,井上義彥渾身一震。
「你……你抬起頭來,好嗎?」井上義彥聲線微微顫抖著,顯示出他內心的激動。聽到聲音,雪爾的一顆心狂烈的跳動著,她不安的緩緩抬起頭來,對上了眼前的井上義彥。
「你!」井上義彥舉起顫抖的雙手輕輕撫上雪爾的臉龐。
「天啊!多麼像凱莉的一張臉……」他禁不住眼眶泛紅。「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一下。」放開她的手憲一欣慰的望了望兩人一眼後,背身走出書房,將空間留給這一對失散多年的父女。
「你……」聽到他喊出媽媽的名字,觸動了她內心的哀慟,雪爾倏地鼻子一酸,眼兒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不是在二十幾年前,就狠心的拋棄她們母女了嗎?為什麼在看到她後,他還會這麼激動的喊出媽媽的名字,甚至傷心得快掉下淚來?「你……快告訴我,你叫……叫什麼名字?」他聲線顫抖的看著她。
「雪爾·羅賽特。」她說。
「不,不是,我是說你……可有日本名字?」搖搖頭,他激動的直視著她。
「媽媽說我有一個日本名字,叫……井上麻衣子,那是……是爸爸在我未出世的時候就替我先取好的名字。」她緩緩地說。
「對!沒錯,就是這名字……就是麻衣子!」他激動的緊緊握住她的雙手。「那你……你媽媽是叫……叫凱莉,對不對?」
「嗯,她叫凱莉·羅賽特。」她輕輕點著頭。
「天哪!那你……你真的是我的女兒,我真的有一個女兒,麻衣子……我的乖女兒,爸爸終於找到你們了……」井上義彥再也忍不住的抱緊她痛哭出聲。
「爸……」麻衣子鼻子一酸,眼眶一熱,原本爸爸兩字就要脫口喊出,但一想到他當時殘忍的拋棄她們母女,她硬是將爸爸兩字結吞進去。
強忍住淚,她推開他,激動地搖搖頭,「不……
你不是我爸爸,如果你是我爸爸,為什麼你都不來看我和媽媽,這二十幾年來,你知道媽媽她是怎麼過日子的嗎?」
「我找過你們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你們,可你們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一樣,一點消息也沒有!」們痛苦地說。「你騙人,我不相信!這麼多年的時間,我不相信你有找過我們,你根本就是狠心的、惡意的要拋棄媽媽和我!」她激動的雙手緊握成拳,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淌落下來。
一想到媽媽因為他狠心的拋棄,而終日鬱鬱寡歡的,一直到她去世都還無法忘記對爸爸的思念時,她就禁不住為她抱屈、為她感到不值。
「不,不是這樣的,當年爸爸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絕不是狠心要拋棄你們,麻衣子你一定要相信爸爸。」他著急的想要解釋。
「什麼苦衷竟讓你遺棄了我們二十幾年?」流著淚,她懷疑的望著地。
「唉,你先坐下,聽爸爸慢慢說……」伸手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井上義彥緩緩的道出過去那一段心酸往事……
「我從沒有一天放棄尋找你們的念頭,你知道嗎?這次我是故意用永恆之星這個名稱,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它來找到你們。」
「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她懷疑的瞅著他。
「這都是真的,爸爸不需要騙你,如果你還是不信,憲一他可以證明。」他苦苦一笑。
「哼!他是你的兒子,當然替你說話。」她不以為然。
「他沒有必要替爸爸說話,除了我自己,他是最清楚爸爸事情的人,他也一直幫爸爸在找你們的下落。」他輕歎一口氣說。
「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她喃喃自語。
「麻衣子,你一定要相信爸爸,無論如何,今天我們父女能夠團圓,是爸爸這二十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你趕快告訴我,你媽媽呢?爸爸要馬上去找她!」他一臉興奮的看著她。
「媽媽她……」提到母親,麻衣子原本已止歇的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你……你媽媽她……她怎麼了?」突然看見她哭,井上義彥的心陡地一沉。
「媽媽她……她在上個月……因為血癌過世了。」
她傷心得痛哭起來。
「什麼!」聞言,井上義彥如遭雷擊,心痛得幾乎昏倒。
他的凱莉……離開他了!在他辛苦的找了她二十三年後的今天,她居然不願意再讓他見一面就走了。
「天啊!凱莉,我對不起你,我真該死……我愛你,你怎能讓我等了二十三年後,再狠心的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我就走了,凱莉……」他悲痛得深深自責,再也忍不住悲傷地痛哭出聲。
「爸爸……」看著眼前悲傷欲絕的父親,勾起了她對母親的思念。她難忍傷心的撲入父親懷中,父女倆抱頭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井上義彥的情緒逐漸的平靜下來,他心痛萬分的舉手擦掉眼淚。
「孩子,告訴爸爸,這些年來你們母女是怎麼過的?」他心疼的望著她。
「你離開媽媽後,她就傷心的辭去工作,回到奧地利薩爾斯堡的鄉下,不久就生下我……」她含著淚,大概的說了母女倆相依為命的情形。
「難怪我一直無法找到你們,原來你們回到鄉下了。」他恍然大悟。
「媽媽一直到她要去世前不久才告訴我,你還活著,她要我到日本來找你,同時要我把這個東西拿給你看。」擦掉眼淚,她伸手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接過盒子,他打開來,裡面是一張張只畫了三分之一的鑽石設計圖,翻著這幾張圖,他越看越傷心,再次掉下淚來。
「媽媽說未能將它們完成,並且戴上,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所以她要我替她完成,並且戴上它。」她難過地說。
「這是你媽媽的遺願,爸爸一定會幫你完成,並且讓你戴上永恆之星,以撫慰你媽媽在天之靈。」井上義彥點點頭。
「可是……」望著父親,她欲言又止。
「孩子你還有什麼事,儘管告訴爸爸,嗯?」他寵溺的說。
「我……我不要你找別人設計媽媽的永恆之星,我……我想要自己來完成它,好不好?」她說。
「當然好,只是你……」
「我也是鑽石設計師,只是我……我還不像媽媽那樣有名氣……可我一定會努力以赴的。」她急著說。
「傻孩子,你先別緊張……」
「可是……」她不安的望著他。
「別擔心!這件事就交由爸爸和你哥哥來安排就好了,嗯?」他輕聲安撫她。 |
|
http://mybid.ruten.com.tw/user/zerosmall
http://zerosmall.pixnet.net/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