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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2-4-11 14:00:09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2-4-11 14:04 編輯

前言:

看著眼前這個跟幫傭同住、缺乏親情溫暖的可憐孩子,
曾有過類似遭遇的言淨雪,決定主動找他父親好好談談!
但她萬萬沒想到,黑睦澤竟然全身散發著俊酷的氣息,
雖然神情冷漠、姿態倨傲,她的心卻莫名的怦動起來……

這外表溫婉柔弱的小女人,明明就很怕他,居然還堅持要找他私下談話,
替他前妻的私生子討公道?!她是第一個有膽子這樣當面批評他的人,
而她典雅迷人的身影以及激動含淚的神情,也因此意外的撞擊進他的心坎裡,
刻在他的心版上,破天荒的讓他頭一回對女人產生了心疼和憐惜的感覺……


序幕        

  經過冬雪洗禮的輕井澤,感覺一片純淨清新。

  難得從忙碌的工作中抽身休長假的言淨雪,選擇來到日本輕井澤度過這長達十二天的假期。

  和好友徐萱騎著腳踏車逛街,兩個人慢慢的在林道間騎著,放眼望去,街道兩邊開滿漂亮的櫻花,地上也是滿滿的落櫻,地面幾乎被落櫻給淹沒。

  看著滿地粉色落櫻,她停了下來,捨不得騎過去。

  好友徐萱也停在她身邊。

  “很美對不對?我最喜歡輕井澤的春天了,很有戀愛的FU。”嫁來輕井澤已經三年的徐萱,每當春天來臨,就會約好友言淨雪來玩,每年也只有這個時候兩個人可以好好聚一聚。

  “我也好喜歡。”三年前她頭一次來輕井澤參加好友徐萱的婚禮,那時候就悄悄愛上了這裡。

  “那有沒有戀愛的FU?”

  “跟誰戀愛?”

  “當然跟看對眼的男人。”

  “我的生命中還沒機會出現這種生物。”一年到頭都躲在小兒科的診間看診,難得休假就跑來輕井澤找好友聯絡感情,實在沒什麼機會可以遇到看對眼的男人。

  “小雪,你再不交個男友談戀愛,就要變成名副其實的敗犬了。”不過也是最美最有錢的敗犬。

  “我不在乎。”她很享受單身生活的,對戀愛不抱任何幻想。

  “你心裡還沒把學長忘了嗎?”最瞭解她的徐萱,歎了一口氣。“小雪,學長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愛你的男人,共度幸福的一輩子,學長不能跟你完成的婚禮,可以讓那個愛你的男人來實現啊!”

  言淨雪有段甜蜜卻也悲傷的過去。她在就讀醫學院時跟學長范柏宇談了好幾年的戀愛,但學長卻因為心臟病過世而無法給她承諾,導致深愛學長的言淨雪從此將心封閉起來,再也容納不下其它男人。

  “萱,你認為學長他……是真心希望我愛上另一個男人嗎?”提及心愛的男人,言淨雪美麗的臉蛋蒙上一層淡淡憂鬱。

  “小雪,他臨終前不是留了一封信給你,他在信中明白的寫了,要你去尋找另一個愛你的男人,一輩子過幸福的日子,不是嗎?”那封信,徐萱也看過。“小雪,春天是美好的戀愛天,你要好好把握這個戀愛的季節,答應我,好好談一場戀愛好嗎?”

  言淨雪沈默不語,看著滿地迷人的粉色落櫻,想起跟學長的一些甜蜜回憶。

  這是最後一次了,讓她在這遍地粉櫻裡好好哀悼逝去的學長;從明天開始,她會試著敞開心房,把握春天戀愛的FU,談一場戀愛。

  “萱,我答應你。”轉頭看著好友,白淨的臉蛋揚起一抹笑。“我會加把勁找個好男人來愛我,像你一樣過著幸福的婚姻生活。”

  “這就對了。”徐萱開心的搭著好友的肩膀。“祝你快快找到好男人。”

  “希望你的祝福有效。”一陣風吹來,將樹上的櫻花吹落,也揚起了地上的櫻花瓣。

  落櫻繽紛,看著這美麗浪漫的畫面,讓她真的開始有點戀愛的FU了喔。

第1章(1)

  位於市區精華地段的私立惠心醫院,二樓A區的小兒科只要是言淨雪醫師的門診時間,預約掛號等候看診的小朋友和家長,一定把候診室擠得滿滿滿。

  才剛回國的言淨雪,第一天銷假上班並沒有偷懶,還提早在中午就來到醫院,拎著禮物發送給醫師和護士們,收到禮物的人都笑呵呵。

  下午一點半,穿著雪白醫師袍的言淨雪,將及腰長髮松松綰起盤在頭上,戴著醫療口罩遮去大半張粉顏,準時進入診間。

  “一號,張力中小朋友。”年輕的護士打開門走出診間,開始叫號。

  “阿姨你好,我是張力中。”一個戴著口罩的小男生跟著媽媽一起走過來。

  “請進。”親切的護士帶著張力中進入診間,順手關上門。“麻煩媽媽把弟弟的健保卡給我好嗎?”

  言淨雪從電腦中叫出張力中的病歷,轉過頭來溫柔的詢問張力中。“力中,你怎麼了?”

  “我頭好昏,喉嚨很痛。”小朋友的聲音很沙啞。

  “來,我先幫你量體溫……沒有發燒,很好喔。來,先把口罩拿掉好嗎?醫生阿姨要看看你的喉嚨有沒有紅腫。”

  “好。”張力中很配合的張大嘴巴。“啊∼∼”

  “喉嚨有點發炎喔。”言淨雪細心的幫小朋友在喉嚨噴藥,緊接著檢查鼻子和眼睛。

  很快的診察完畢,纖白玉指飛快的按下鍵盤上的鍵,一邊開出藥方,一邊溫柔的叮嚀。“回家後要乖乖按時吃藥,還有要多喝開水喔,記得不要吃油炸的食物。”

  言淨雪是小兒科裡最溫柔、最受歡迎的一位醫師,每次只要是她的診,掛號人數都是滿額。

  個性溫婉好相處的她,在醫院男醫師眼底,是最熱門的一朵花,很多單身醫師都對她有好感,不過截至目前為止,卻沒有一個能夠獲得她的青睞。

  “三十六號,黑冠浩小朋友。”看診的時間過得特別快,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半,候診間只剩下幾位小朋友和家長。

  “冠浩、黑冠浩,該你了啦。”不同于其它家長對自己孩子的呵護,一名大概高中年紀的少女,放下看到一半的漫畫,氣呼呼地拽著趴在一旁座位上的黑冠浩來到診間。“進去,自己跟醫生講。”

  把人交給護士,少女窩回候診間,拿起看到一半的漫畫繼續看。

  穿著一身昂貴歐洲童裝的黑冠浩,走路時的步伐虛浮不穩,臉上泛著異樣的潮紅,神情憔悴,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的樣子,似乎連呼吸都很吃力,頭昏腦脹的走進診間,整個人縮在椅子上。

  “醫生阿姨,我頭很昏,眼睛花花的看不清楚……咳……”勉強的跟醫生阿姨說話,下一秒黑冠浩突然乾咳了起來,虛弱無力的趴在診桌上。

  “冠浩,你很難受嗎?來,醫生阿姨先幫你量體溫。”言淨雪馬上用耳溫槍幫他量體溫,不一會兒,耳溫槍發出警示的滴滴聲,她低頭一看,竟然是39.3度。“張小姐,把新流感的快篩劑拿過來。”

  在護士拿快篩劑時,她替黑冠浩檢查了喉嚨和鼻子,用聽診器在他的胸口聽診。

  黑冠浩的喉嚨紅腫,有呼吸急促的現象,肺部出現細小水泡音。

  收起聽診器,做完檢查之後,她立即替黑冠浩做快篩,並且吩咐護士:“張小姐,麻煩你去請冠浩的家人進來一下,我需要進一步瞭解冠浩的病情。”

  “言醫師,據我所知,陪冠浩來的那個女生是黑家幫傭的小孩,不是冠浩的家人。”黑冠浩在言醫師這裡看診大約有兩年的時間了,這位帥氣的小病人每次都是由家裡的幫傭帶來看診,要不就是幫傭的女兒幫忙帶來,他的家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是幾歲大的孩子帶冠浩來看診?”

  “大概十五、六歲吧。那個小女生每次來都只顧著看漫畫,根本不管冠浩,她怎麼可能會知道冠浩的病情?”

  “什麼?”關於這些事,言淨雪並不知情。“沒有其它家人陪著嗎?”大人呢?都不管黑冠浩的病情嗎?

  “確定沒有。”護士打開診間的門,跟言淨雪示意是哪一位。

  “那……就把那個小女生叫進來吧。”沒辦法,現在也只能問那個小女生了。

  果然,那位手裡抱著漫畫的小女生一問三不知。

  “請問黑冠浩現在有家人在家嗎?我打電話過去詢問一下。”依她目前的檢查,黑冠浩應該是染上肺炎,但還不確定是否感染新流感,可能需要立即住院治療。

  “我媽是幫傭,她今天請假回南部去了,黑冠浩家裡只有我在啦。”就別白費力氣打電話了。

  “你的意思是黑冠浩的父母都不在家?那你有他爸媽的手機或其它聯絡電話嗎?”

  “黑冠浩的爸爸媽媽早就離婚了,黑冠浩從此沒見過他媽媽,怎麼聯絡?”小女生以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那他的爸爸呢?”

  “黑冠浩的爸爸事業做很大,忙得很咧!你想跟黑冠浩的爸爸聯絡,還得經過他那討人厭的秘書,就算聯絡上了也不會有結果好不好?黑冠浩的爸爸根本不喜歡他,我看就算黑冠浩病死,他爸爸也沒空來啦。”所以意思還是一樣,別白費力氣!

  “難道他一直都跟你母親住在一起?”

  “是啊!黑冠浩跟我和我媽住在一起沒錯啊!”托黑冠浩的福,她可以住進豪宅裡,自己擁有一間大房間。

  不過這些都是偷偷擁有的,反正黑冠浩的爸爸那麼有錢,每個月給的錢多得用不完,分一點給她跟老媽應該不會太計較啦。

  “那……”言淨雪望著這個說話總帶著嘲諷譏誚語氣的小女生,淨白的臉龐蒙上一層陰鬱,溫柔的眼神驀地微微一黯,聲音瞬間梗住。

  原來黑冠浩是個跟幫傭一起住的孤單孩子,從來無法獲得家庭親情的溫暖……

  “醫生,你還要問什麼?能不能快點問一問,把藥開一開?我還要帶黑冠浩去上鋼琴課欸。”真麻煩耶!

  “請你等一下。”言淨雪接過護士遞來的快篩試劑,看了上面的檢驗結果,確認排除新流感後,便吩咐護士把黑冠浩抱到後面的診療床上躺著。

  “還要等多久?”女孩沒耐心的大叫。

  “黑冠浩這幾天恐怕得住院,他的情況有點嚴重,麻煩你聯絡一下你母親,請她過來幫冠浩繳費並補辦住院手續。”這女生看起來未滿十八歲,等於是小孩顧著小小孩;這女孩的母親既然是受雇於人的幫傭,怎能做出這麼不負責任的事來?

  “蛤∼∼住院?”事情大條了,黑冠浩竟然要住院?!“一、一定要住院嗎?他有那麼嚴重嗎?他只是發燒而已不是嗎?開個退燒藥給他吃吃就好啦!”

  小女生一聽開始急了。

  “嗯,黑冠浩情況不太好,假如你沒辦法請你的母親或黑冠浩的家人過來,那麼我只好通知警方協助處理,由警方來聯絡相關的人。”這是言淨雪第一次說出這麼嚴厲的話,因為黑冠浩的處境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最脆弱的一點。

  “聯絡警、警方?”小女生嚇壞了,手裡的漫畫掉下去。“啊,我馬上聯絡我媽,我馬上打電話。”

  從皮包掏出手機,同樣身穿名牌還背著名牌包的小女生沖出診間,跑到走廊收訊較好的地方打電話聯絡老媽。

  護士一臉詫異地問:“言醫師,你真的要聯絡警方喔?”

  其實她對那個態度囂張、講話時腳還一抖一抖的小女生感到很生氣,光是看她身上至少七、八萬的行頭,就知道她和她母親一定暗中撈了黑冠浩不少生活費,如果言醫師真的要聯絡警方,她絕對第一個舉手贊成。

  “那是最後不得已的方法,總是要聯絡到大人來處理黑冠浩住院的事情才行。”言淨雪並不想把事情做絕,她只是希望至少有人能來關心黑冠浩的病情,來照顧黑冠浩。

  她靜靜地看著螢幕上所顯示的資料檔案,看著上頭列的位址,就在附近一棟知名的高級社區裡。

  一想到黑冠浩住在金籠裡卻得不到親情溫暖的處境,她一向帶著親切笑容的臉蛋,瞬間不知道該怎麼笑了。

  她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要她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管黑冠浩,他的處境等於是她小時候的翻版,她一定要幫助他!

  ***

  氣派寬敞的辦公室裡,以黑色為主要色調,坐在黑色皮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正是這間辦公室的擁有人,黑實集團的總裁黑睦澤。

  黑睦澤承襲了父親黑實的外貌和性格,深刻的五官雖然不算英俊,但是非常性格,飽滿的額頭和那薄削冷峻的唇,讓他看起來總是帶著一絲令人畏懼的嚴厲。

  此時的他正思考著,該不該挪出一點點私人時間去醫院探視那孩子?

  黑實集團自從六年前交到黑睦澤的手裡之後,迅速拓展茁壯,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大集團,而他在商場上的名號也響叮噹,令人不容小覷。

  這一切,都是他犧牲私人時間,拚命拚出來的成果。

  那樁沒有感情的可笑婚姻毀了也好,當初他會跟趙蘋心結婚,完全是聽從父親的安排,他根本不愛那個膚淺的女人,只把她當成一個方便的床伴,並不打算讓那女人替他傳宗接代。

  在那一年的婚姻生活裡,他碰妻子的次數五隻手指頭就能算得出來。

  他非常確定每一次他都做了萬全的防護措施,絕對不可能讓她懷孕,但那女人的肚皮倒是非常的爭氣,硬說是懷了他的種,替他生了一個兒子。

  結果生下孩子不到三天,她就說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冷情對待,直接奉上一紙離婚協議書。

  主動提出離婚的趙蘋心連坐月子都等不及,就急著跟男友雙宿雙飛,連孩子的監護權也不要,直接奉送給他。

  那孩子不是他的!

  在趙蘋心生下孩子時,他就已經請醫院做了DNA檢測,證實那孩子跟他毫無血緣關係。

  他願意替別人養孩子的理由只有一個——他不想因為妻子的不忠造成自己名譽的損壞。

  那孩子絕不會是黑家未來的繼承人,他只是水性楊花的前妻丟給他的一個累贅,所以他並沒有義務要浪費時間去看那個孩子。

第1章(2)

  驀地,他張開雙眼,冷峻的臉因為他淩厲的眼神更添幾分森寒。

  他微微傾身靠向辦公桌,指節分明的手指按下內線通話鍵。“宋秘書。”

  “總裁,請問有什麼吩咐?”在另一間辦公室的宋秘書,立即回應。

  “如果對方再打電話來,一律回絕,我不去醫院。”這是他思考五分鐘之後所做的決定。

  他願意每月付出大筆的金錢養育那孩子,不代表他願意浪費時間去探望。

  “是的,我知道了。”宋秘書早料到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三分鐘前那位幫傭張阿麗打來的電話,她已經先擋下了。“總裁,有件事向您報告,剛剛收發室送上一張請帖,是政界大老張老六十大壽的晚宴,在這個星期六,請問總裁要出席嗎?”

  “星期六晚上有沒有其它重要行程?”

  “星期六晚上總裁已經約了紹真薇小姐在溫泉行館共進晚餐。”晚餐過後,宋秘書已經幫總裁在隱密的溫泉行館訂間頂級溫泉套房了。

  宋秘書知道這絕不會是重要行程,但因為總裁跟這位紹小姐往來的時間已經超過他以前的其它女伴,因此她並不確定紹真薇在總裁心中占了多少分量。

  “立即取消它,我會出席張老壽宴,到時候你準備一份厚禮,跟我一起去。”

  每個月他會選擇兩個週六晚上跟女伴約會,畢竟男人有必要的生理需求,但張老是政界大老,他不想得罪,取消一次約會沒什麼大不了。

  “好的,我馬上聯絡紹真薇小姐,取消週六晚餐的約會。請問總裁,是否需要跟花店訂一束花送過去?”

  “也好。”他接受秘書的安排。

  紹真薇是他來往的女伴中,最令他滿意的一位。成熟世故的她很懂事,不會笨得以為自己在他心裡有特別地位,而在外頭散播兩人的特殊關係,或是耍手段想用孩子綁住他,要他付出婚約的承諾。

  他們的來往關係純粹是彼此的生理需求,毫無其它負擔。

  這樣很好,他一點都不想再讓女人顛覆他的生活,更不需要一個孩子來當累贅。

  ***

  看完門診,言淨雪特地繞到小兒科病房探望病情趨穩的黑冠浩,陪他看了半小時的卡通後,才回私人辦公室休息,她剛脫下白袍掛上衣架,人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有訪客來敲她的門。

  “請進。”

  “言醫師好。”門被往內推開,訪客是張阿麗,黑家的幫傭。

  “張嫂你好,黑先生那邊怎麼說?他今天會來探望冠浩嗎?”

  “這……言醫師,我真的真的盡力了,我每天打電話給黑先生的秘書,可是他的秘書都不把電話轉接給他,我跟秘書好說歹說,要她把黑冠浩住院的事告訴黑先生,可是秘書嘴巴上說是會通知啦,但你看看都四天了,我打了不下二十通電話,那邊也都沒消沒息啊。”

  自從四天前女兒緊急打電話告訴她,言醫師打算請員警聯絡黑冠浩的父親,她就嚇得馬上從南部趕回臺北。

  雖然這位言醫師長得白淨秀氣、說話輕聲細語,但語氣卻是不容質疑的果斷,因此張阿麗對她很敬畏,這四天來一直很積極的打電話給秘書。

  “張嫂,你那邊只有黑先生秘書的電話嗎?難道你無法直接打電話給黑先生?”言淨雪對黑冠浩有種憐疼之心,只要不是看診的時間,她一定到病房陪黑冠浩,說故事給他聽、逗他開心,因為黑冠浩的處境跟她小時候的狀況幾乎一樣。

  言淨雪是言氏集團總裁言俊洋的私生女,她的父親富可敵國,跟大老婆生下三個兒子,而後外遇才又生了她這個女兒。

  她的母親原本是言俊洋的機要秘書,跟在言俊洋身邊很多年,兩人因為某次應酬喝了酒而意外發生關係。

  由於她母親也是言俊洋元配的好友,跟言俊洋發生關係後自責不已,而言俊洋也怕東窗事發,便向她表明可以付錢養孩子,但不能認這個女兒。

  母親沒堅持讓孩子認祖歸宗,離開言俊洋之後便獨力養育她,不過言俊洋並沒有虧待母親,給了她母親一棟豪宅以及一大筆創業基金,以及每個月二十萬的生活費。

  童年時期的她,因為母親到大陸經商,長年不在家的關係,只能一個人守在豪華的大房子裡孤單過日子,身邊能說話的人只有家裡的保母和幫傭。

  但很不幸的是,她的保母和幫傭都是雙面人。

  私底下對她嘲笑怒駡、威脅恐嚇樣樣來,但每當母親回家時,保母和幫傭立即換上另一種嘴臉。

  那種日子她過得很痛苦,卻苦無機會跟母親說,而忙碌的母親也沒空聽她抱怨,每次出國時還是一樣把她丟給保母和幫傭照顧。

  直到她十二歲那年,言俊洋十八歲的大兒子,也就是她的大哥找上門來認她,大哥從她口中得知這個訊息後,作主換掉保母和幫傭,才將她從那種痛苦的日子中解救出來。

  由於她鮮少跟別人談起自己的私事,因此她的家世背景沒幾個人知情,除了好友徐萱以及已經過世的學長。

  “言醫師,我如果有黑先生的電話,哪還需要跟黑先生的秘書聯絡?”這醫師怎麼這麼煩人啊,問東問西的。“言醫師,我看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啦,反正冠浩又不是感染新流感,只是不小心感冒轉為肺炎,而且現在也快治療好了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是嗎?現在把黑先生叫來也只是浪費他的時間而已,搞不好到時候黑先生一氣之下把我給辭掉,那我損失可大了!”

  幫傭張阿麗還是只想到自己的利益。

  “如果你擔心自己的工作不保,想繼續過著舒適的日子,就應該對黑冠浩多用點心。”語氣更重了,言淨雪真的很替黑冠浩抱不平。

  但畢竟自己是局外人,話不便說得太明。

  “我、我一直對冠浩很好啊,我領黑家一份薪水而已,可是我還常常叫我女兒來黑家做白工、幫忙照顧冠浩,你說我哪裡對冠浩不好了?”張阿麗臉色一白,心虛的不敢對上言淨雪那雙彷佛洞悉一切的眸子。

  “是嗎?”光靠張阿麗當幫傭的薪水,女兒可以穿戴名牌還拿昂貴的手機,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言、言醫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黑冠浩跟你說了什麼?”

  張阿麗根本就是心裡有鬼,不打自招,如果她光明磊落,還怕黑冠浩說什麼嗎?

  “我想表達的意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不想再跟張阿麗浪費時間。“請你把黑冠浩爸爸的名字和公司地址寫給我,我會想辦法聯絡對方,關於黑冠浩的病情,絕對有必要跟他的爸爸說一聲。”

  “好啊,那就讓言醫師想辦法去聯絡。”張阿麗悻悻然的拿起紙筆寫下資料,她就不信區區一個小醫師能夠聯絡得上黑實集團的大總裁。

  寫完之後,張阿麗便走掉了。

  言淨雪拿起紙條,吃力地看著張阿麗寫的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字。



  黑實集團總裁黑睦澤,臺北市信義區……



  上頭所寫的位址,距離這裡並不遠啊!搭捷運兩站就到了,為什麼黑睦澤如此冷情,就是不肯來探望一下自己的兒子?

  言淨雪美麗的臉蛋一陣冷凝,雖然她不該去干涉病患的隱私,但她就是沒辦法放任不管。

  因此她拿起了電話,打給同父異母的大哥,言氏集團的現任總裁言禦,電話直接撥到他的私人專屬手機。

  “喂,大哥嗎?”

  “小雪?”接起電話的言禦,驚訝不已。“小雪,我們兄妹好久沒聯絡了,你……好嗎?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沒關係,大哥一定幫你。”

  言禦對這個從小孤單生活的妹妹疼愛有加,言母對她的存在也從一開始的不認同,轉為現在的完全釋懷,畢竟言淨雪的母親從來沒有爭過地位或財產,現在也已經改嫁大陸知名的企業家。

  但因為言淨雪不愛跟言家這邊的人聯絡往來,把自己當成家族的隱形人,所以言家三兄弟即使想念妹妹也都不太敢主動聯繫,深怕把這個妹妹嚇跑,但他們心裡真的很愛這個妹妹,也很關心她。

  “哥,我很好。”言淨雪對自己無事不登三寶殿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大哥,我有打擾到你嗎?”

  “沒,我現在剛好有點空檔。”才怪!他正跟幾個重要客戶開視訊會議,現在會議因為這通電話而暫時中斷了。“你說吧,有什麼要跟大哥講的?”

  “大哥,我的確想請你幫個忙,幫我……約一個人出來見面。”據她所知,大哥在商場上相當有權勢,絕對認識黑實集團的總裁。

  “約人?那還不簡單,快告訴大哥,你要約誰出來見面?”妹妹竟然要他幫忙約人碰面?!他難掩好奇的立刻追問,突然對這個人感到有點吃味。“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想請大哥幫我安排跟黑實集團的黑睦澤先生碰面。”

  “黑睦澤?”言禦有些驚愕。“你為什麼要見他?”黑睦澤是黑實集團第二代,行事作風嚴厲,個性也一樣冷冰冰,言禦實在很難把冷酷嚴厲的黑睦澤和自己溫柔婉約的妹妹聯想在一起。

  “有件不得不插手管的私事。”言淨雪並不想講太多。“大哥可以幫忙嗎?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

  “我當然幫。”對這個妹妹,言禦無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因為言家其實欠她和她母親太多太多,若不是因為父親肝癌病逝前提到有這個妹妹,托他去找她,帶她回言家認祖歸宗,他們言家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有個流浪在外、受到冷落的妹妹。

  “謝謝大哥。”她就知道大哥一定會幫她。

  “這個星期六有位政界人士舉辦壽宴,據我所知,國內大集團的老闆都會給面子到場出席,這樣吧,你當我的女伴一起過去,應該可以遇得到黑睦澤。”

  “謝謝大哥,那就這麼說定了,星期六我陪大哥一起出席。”

  “嗯,出席宴會的時間我問一下秘書後,再跟你聯絡。”

  “好,等這件事情忙完之後,請大哥挪個時間給我,我請大哥吃飯。”

  “那言達和言暉呢?你也請嗎?”趁這個機會替兩個弟弟製造跟妹妹見面的機會,拉攏長年來彼此過於疏冷的感情。

  “都請。”她笑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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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2-4-11 14:01:29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2-4-11 14:01 編輯

第2章(1)

  冬天的冷冽寒意早已經遠離,春天時分乍暖還寒,晚上的山上還是帶著一絲清冷,不過空氣中能聞到花開的淡淡香氣,感覺很舒服。

  言淨雪將長髮梳成一個高高的髮髻,露出漂亮的額頭,將弧度美好的頸線展露無遺,纖細的身子穿著一襲白色雪紡紗短禮服,寬版的腰帶別著一朵別致的黑色蕾絲花朵,粉肩上披著黑色薄針織披肩,時尚又不失典雅。

  一身鐵灰色西裝的言禦驕傲的挽著美麗的妹妹,在門口出示邀請函,然後一起步入舉辦壽宴的莊園。

  身旁投來不少驚豔目光,男士的目光自然是落在言淨雪身上,女人呢當然是鎖定言禦。

  “小雪,我可以知道你找黑睦澤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嗎?”憋了好幾天了,言禦一直想弄清楚為何妹妹要找上那個跟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相干的人?

  “為了黑睦澤冷落兒子的事。”她就知道大哥一定會再問,既然大哥都這麼幫她了,她還是把事情說出來。

  “黑睦澤的兒子?”言禦回想了一下,黑睦澤確實有過一次婚姻紀錄,好像有聽說前妻替他生下一個兒子,不過這麼多年來,從來沒人見過那個孩子。“黑睦澤的兒子不是跟著前妻嗎?”

  “不是,這幾年他把孩子丟給了不盡責的幫傭照顧,那孩子完全沒有享受到絲毫的親情溫暖。”提起這件事,言淨雪臉色頓時一沈。

  言禦神情也變得嚴肅。“你怎麼會知道?”這讓他想起當年要不是他出手干預,小雪不曉得還要被幫傭和保母欺負多久。

  “黑睦澤的兒子一直是我的病患,最近那孩子生病住院了,我才知道這件事。”因為知道黑冠浩的處境,對於黑睦澤的冷情感到不滿,言淨雪決定主動去找黑睦澤談一談。

  “可是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跟黑睦澤的兒子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實在不該插手管這件事。”當年他出面干預是因為他跟小雪有血緣關係,他可以這麼做,但現在小雪要干涉黑睦澤兒子的事,完全沒立場,言禦擔心小雪,決定勸她收手。“小雪,今晚既然來了就當作出來玩,答應我,別干涉黑家的私事。”

  “大哥,我既然來了,就是決定試試看。”她就是無法不管才會找上黑睦澤,現在大哥勸她根本沒用。

  她心意已定。

  “你——”言禦頭痛地看著小妹堅定的神情。“那我陪你去見黑睦澤,我一定要在你身邊陪著才行。”

  這是他的要求。

  “嗯。”她不能拒絕,因為她還需要大哥幫忙引見黑睦澤。

  言禦挽著她,在燈火通明、音樂悠揚的莊園裡穿梭。

  一路上,言禦一邊跟熟識的商場友人打招呼,順便介紹妹妹給友人認識,一邊搜尋著黑睦澤的身影。

  “小雪,我看到他了。”在偌大的莊園裡走動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找到人了。

  “是哪一個?”言淨雪循著大哥的目光望去,看見有兩男一女正站在歐式水池畔談話。

  言淨雪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穿著黑色西裝的那名高大男子所吸引,那男子的神情嚴肅、姿態倨傲,莫名的,她的心因他而怦然跳動。

  “穿著黑色西裝的那位。”黑睦澤向來酷愛黑色,出自義大利名師之手的三件式手工西裝,據說是他偏愛的款式。“黑睦澤不是好對付的人,你要有心理準備。”所以,現在要打退堂鼓還不遲。

  “我知道。”甩開心中莫名騷動的情緒,她挺直腰杆,一副誓死出征的模樣。“我會小心對付這難纏的人。”

  言禦好氣又好笑的陪著她一起出征。

  來到黑睦澤的面前,剛才跟黑睦澤攀談的男士已經離去,至於隨行的宋秘書則代他送禮去了。

  “黑總裁你好,好久不見。”言禦挽著言淨雪一起走近,跟黑睦澤打招呼。

  “言總,好久不見。”黑睦澤倨傲的跟言禦寒暄,下一瞬間,他冷冽的目光閃過一絲驚豔,落在言禦身邊的言淨雪身上。“這位是……”

  有別於那些豔光四射的熟面孔社交名嬡,言淨雪就像一朵傲然獨立的清新茉莉花,意外地撞擊進他的心坎裡。

  “我的寶貝妹妹,言淨雪。”言禦皺了皺眉,並沒有錯過黑睦澤剛剛那一閃即逝的驚豔目光。“小雪是小兒科醫師,日前替黑總裁的兒子看診,也是負責治療的主治醫師。”

  為了避免黑睦澤跟小雪太多接觸,言禦直接切入主題。

  “哦?原來言醫師是冠浩的主治醫師,那真是辛苦言醫師了,麻煩你盡心替冠浩診治,費用的話不必擔心,要花多少錢都行。”提起那個跟他沒有血緣的兒子,黑睦澤眼神變得冷冽幾分,語氣也明顯的緊繃。

  “黑先生,錢不是萬能,對自己的孩子不該只想用錢打發。”言淨雪一聽,忍不住開口質問:“冠浩住院治療這一星期以來,黑先生難道連一小時的探視時間都挪不出來?你知道冠浩他有多失望嗎?”

  “小雪,有話慢慢說。”言禦沒想到小雪反應這麼強烈,他剛剛明明要她小心應付的啊。“黑總裁,真是抱歉,小雪責任心重,她很愛孩子,對於備受冷落的孩子特別疼惜,才會說出這麼重的話來,請黑總裁體諒。”

  看著黑睦澤鐵青的臉色,言禦馬上出面打圓場。

  “我的家務事應該不需要一個小兒科醫師來干涉。”黑睦澤冷眼瞪著一臉義憤填膺、恨不得把他宰了的言淨雪。“失陪了,兩位。”

  轉身就要走人。

  “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言淨雪放開大哥,急忙走過去擋在他身前。

  “但我話已經說完。”黑睦澤濃眉一挑,銳眸緊盯著這個不怕死的小女子。“不過你如果想跟我談話的話,我建議我們私下談,我可不想我們談的事被商場人士聽見,然後被傳出去。”

  他就不信,她敢私下面對他。

  “好。”如果他以為她會因為害怕他而拒絕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小雪,不可以。”言禦走過來,想阻止小雪。

  黑睦澤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啊。

  “我會在莊園的後花園等你,只等一分鐘。”對於言禦的阻撓,黑睦澤沒有多說什麼,他倨傲的轉身走開。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她無視大哥的警告,追著黑睦澤的身影而去。

  “別去。”言禦頭痛的追上前拉住她。“要去也要我陪著。”

  “大哥,讓我自己去。”她哀求,去意甚堅。“這是唯一能解救黑冠浩的機會。”

  “那……好吧,你去吧。”言禦只好放手。“十分鐘後我會去找你。”他清楚她若是沒有解救那孩子,心裡一定不好受。

  所以儘管放手讓她獨自面對難纏的黑睦澤,讓他感到很擔心,但他明白以黑睦澤正派的名聲,除了可能在言語上尖銳冷酷外,應該不至於做出冒犯小雪的事來。

  “好。”大哥一鬆手,言淨雪立即加快腳步追過去。

  ***

  跟舉辦宴會的前院比起來,後花園顯得幽靜而昏暗,而參加壽宴的賓客們全都聚集在寬敞的前院,這裡一片冷清清,一點聲響都沒有,而她,也沒見到該在這裡等她的黑睦澤。

  “黑先生,你……在哪裡?請你現身好嗎?你躲起來的行為,不是一個大總裁該做的無聊行徑。”站在花圃前,因為後花園燈光昏暗的關係,讓她不敢再往前走。

  驀地從牆角現身,迅速來到她的身後,黑睦澤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傾身在她耳邊低沈說話。“是嗎?我無聊?”

  她還是第一個有膽這麼批評他的人,不過也的確,他從來沒空做這麼無聊的事,但這女人很意外的讓他破例了。

  他故意躲在牆角陰暗處,目光深受吸引的鎖定在她美麗的身影上,貪婪的躲在暗處用目光吞噬她。

  真的是非常意外,沒想到他竟然對一個女人產生了興趣,甚至著迷似的移不開目光,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她輕易地勾起他內心對她的渴望。

  “……”纖細身影驀地一僵。她感覺到他寬闊的胸膛貼上她的背,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她耳畔輕輕撩動,他的嗓音莫名打亂了她的心跳。“請你別這樣。”

  “你分明怕我,為何還堅持跟我私下談話?”他難得的輕笑一聲,他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如此愉快過,而讓他心情愉快的還是一個像小白兔的小女子。

  “我、我才不怕你。”為了不讓他認為她怕他,所以她鼓起勇氣在他懷裡轉身。“我堅持要跟你談話,是因為我必須拯救冠浩。”

  擡頭對上他銳利而深邃的黑瞳,她的心顫了顫,聲音也跟著微微顫抖著。

  “拯救?”這意思是他像魔鬼般的監禁了兒子,而她是仁慈的女神?“我有沒有聽錯?”語氣明顯帶著嘲弄。

  她為之氣結。

  “請你仔細聽我把話說完,我說拯救一點都不誇張。”他輕蔑的笑讓她感到狼狽尷尬,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要把話說出來。“你身為冠浩的父親,卻只想用錢打發他,從來不曾關心過那孩子需要什麼!你把他丟給一個沒有愛心和耐心的幫傭,你有沒有想過,冠浩雖然衣食無虞,但精神卻是深受折磨的,這並不是他要的生活?”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她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的搖晃著他。

第2章(2)

  黑睦澤濃眉一擰,神情轉為陰沈,眯眼看著她激動的神情,和她那驀然泛紅的眼眶,他注意到她的眼角閃過銀光,那是難過的淚水。

  “你別以為可以輕易用淚水打動我,讓我相信你說的話,我的兒子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擔心。”他有一秒鐘的衝動想擡起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但卻被他冷怒的壓抑下來。“還有,我不管你接近我兒子、接近我有何目的,我勸你最好就此打住,別笨得想跟我玩心機。”

  他看過太多女人耍手段和心機,對於她們的伎倆,向來不屑一顧。

  “你——可惡!”氣不過,她揚手要甩他耳光。

  他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細白手腕,咬牙沈聲警告她。“你最好適可而止。”

  “黑睦澤,不管你心裡對我的評價如何,我都不在乎……”她臉色蒼白卻仍堅定的開口:“我要點醒你一件事,你的兒子他需要的是親情和關心,如果這兩樣你都沒辦法給他,至少該給他找一個有愛心的保母,一個盡責的幫傭。”

  無懼的甩開他的鉗制,她抹去眼角的淚水,快速越過他,朝燈火通明的前院奔去。

  言淨雪走後,黑睦澤臉色陰沈的仔細思考她所講的話。

  她在暗示他什麼?難道是每個月拿他大筆生活費的幫傭做了什麼嗎?

  黑睦澤即使不愛這個毫無血緣的兒子,但他絕對無法容忍有人敢私下作怪。

  是嗎?她想暗示的就是這個吧!

  黑睦澤銳利的目光一轉,跟隨著她的身影,他看見她被言禦摟進懷裡。

  驀地,一陣莫名妒意湧上來,他的手握成拳,然後緩緩鬆開。

  他竟然嫉妒言禦跟自己的妹妹擁抱?

  真是可笑!

  甩開可笑的情緒,他緩緩邁開步伐走回前院,一整晚他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追隨著那典雅的纖細身影。

  而他發覺那個愛裝勇敢,其實卻很膽小的小女子,竟然刻意避著他的視線。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他覺得她有趣極了。

  ***

  有多久沒有踏進這間屋子了?

  若不是宋秘書的提醒,黑睦澤根本就不記得,原來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裡。

  然而,他今天一早毫無預警的突擊檢查,把全身穿戴名牌的幫傭母女給嚇到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也嚇得她們不敢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手裡拿著的零食也都掉到地毯上。

  至於他那剛出院還在休養,卻只是簡單吃粥配罐頭食物的兒子,也對他露出一臉驚愕的表情。

  “原來我每個月付大筆的錢,都用到你跟你女兒身上了。”搜尋過屋子一圈,黑睦澤冷冷扯唇一笑,笑意未達眼底,表情因為這抹冷笑而顯得更加森冷。

  “我我我……黑先生,我跟我女兒的衣服都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

  “我記得我一個月付你四萬五,不是四十五萬。”他付的薪資已經算高了,等於一個秘書的薪水了。“還有,我這房子的房間不是給你女兒住的,你卻把主臥佔據……張嫂,我還沒見過這麼敢的人,竟然敢耍手段矇騙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暫時借住一下,我馬上搬出去,我馬上搬——”

  張阿麗跟女兒簡直是連滾帶爬地沖進房間。

  “馬上離開這間屋子,這裡的東西你一樣也不準拿走。”他厲聲制止了這對貪婪的母女。

  “是、是。”母女倆連跌帶摔的跑出來,連鞋也沒穿就往屋外沖去。

  一瞬間,屋子裡再沒有外人,只剩下他們父子。

  他難得跟兒子獨處,正確來說,這還是五年來的頭一遭。

  “你過來。”他威嚴一喝,跟他樣貌完全沒有一絲相像的兒子放下湯匙,乖乖走到他面前。“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他問。

  “爸爸……我不喜歡那個張嫂和小姊姊,她們都一天到晚欺負我。”黑冠浩心裡是驚喜的,他沒忘記言醫師交代他的話,一旦有機會見到爸爸,一定要勇敢的說出來。“爸爸,言醫師說,我一定要勇敢說出來,才不會再被欺負。”

  而現在他就站在高大的父親面前,握緊小小拳頭,鼓起勇氣擡起頭,把心裡的話大聲說出來。

  “我知道。”他冷硬的心因為兒子的話而縮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養虎為患,付了大筆的金錢讓一個外人來欺負兒子,雖然這個兒子跟他沒有血緣,但他也不容許別人欺負。“明天開始,我會讓宋秘書另外找人,以後只要有人還敢欺負你,你立刻打電話跟宋秘書講。”

  “好。”欣喜的點點頭,黑冠浩沒想到自己再也不用再被欺負了,他的爸爸願意保護他了。“爸爸,我可以要求一件事嗎?”

  “什麼事?”這小子想得寸進尺?

  “那個言醫師說她有認識的保母,如果爸爸同意的話,言醫師希望能由那位很有愛心的保母來照顧我。”

  這也是言醫師教他說的。

  “你跟言醫師很好?”兒子開口閉口都是言醫師,黑睦澤竟然吃味了。

  “嗯,言醫師是我的好朋友,言醫師說她小時候也是常常被保母和傭人欺負,但都不敢講,所以她小時候常常一個人躲起來哭,言醫師還說,她不希望我再被欺負下去,所以要我見到爸爸時,一定要勇敢的說出來,把張嫂和小姊姊趕走。”

  言淨雪把自己小時候的遭遇都告訴了黑冠浩,但她絕對沒想到黑冠浩會把她說過的話告訴黑睦澤。

  “言醫師小時候常被欺負,這是她親口說的?”黑睦澤聽了,臉色一沈,眼神轉為陰厲。

  “嗯,言醫師比我還可憐喔。”他是男生比較勇敢,不會像女生那麼愛哭。

  黑睦澤瞬間恍然大悟,原來言淨雪昨晚面對他時那激動的神情、強忍的眼淚,是因為想起自己小時候的遭遇。

  驀地,他的心悄悄擰著,心疼起言淨雪來。

  他發覺,自己突然強烈的渴望見她一面。

  “冠浩,你有言醫師的電話嗎?”

  “有,我有。”冠浩馬上沖進去房間拿紙條出來獻寶。“爸爸,這是言醫師寫給我的電話和位址。”

  他將紙張拿在手裡,把言淨雪的電話號碼和地址背下來。

  “把這個收好,你要是想打電話找言醫師,儘管打給她,不用顧忌任何人。”把紙張還給兒子。

  “在找到保母之前,你先搬回去跟我住。”

  他住在陽明山上的豪華別墅,那裡有管家和兩名傭人,只要他點頭,照顧兒子當然不成問題。

  “好,謝謝爸爸。”黑冠浩開心的沖上前抱住父親。

  黑睦澤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兒子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皺起眉頭,但卻沒有推開兒子,他就這麼任兒子抱著。

  這就是言淨雪所說的親情溫暖嗎?

  應該是吧!

  腦海裡再度浮現言淨雪典雅迷人的身影,以及她激動含淚令人心疼的神情……

  心疼啊?勾唇淺笑沈吟著,這還是頭一回,他對女人產生了心疼、想要保護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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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4-11 14:02:49

第3章(1)

  周日,醫院門診休診,住院醫師也有其他醫師輪值,言淨雪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她穿著輕便的衣服,套上球鞋,一頭長髮隨意披瀉在肩上,在住處樓下的咖啡廳吃了早餐後,悠閒地散步前往附近的圖書館,替黑冠浩找一點兒童書籍。

  今天她打算去拜訪冠浩,看看他的情況,假如幫傭和她的女兒依舊欺負冠浩,她不排除再去找黑睦澤一次,就算黑睦澤沒空理會黑冠浩、嫌麻煩不想換掉幫傭,最起碼也該對幫傭的行為做合理的警告和處置。

  言淨雪沒想到自己竟然退縮了,只想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黑睦澤以主人的身分處置幫傭,至於其他她原本希望的改變,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無力跟這個危險又冷酷的男人相抗衡。

  現在,也只能自己多付出一點關心給可憐的黑冠浩,除此之外,她無法再替黑冠浩做些什麼。

  因為假日的關係,圖書館有很多民眾,人雖多但卻很安靜,靜到只有翻書的聲音,偶爾才有人低聲交談,大家都沈浸在書報的世界裡。

  這時候,一陣手機音樂鈴聲打破了這一片寧靜。

  有人擡頭循聲看過來,言淨雪趕緊拿下身後的背包,一手掏出手機,一手勾著背包並抱著幾本打算借閱的書,快速往外走。

  “喂,早安,我是言淨雪。”她壓低音嗓。

  “早,言醫師。”那端,黑睦澤的心因為她的聲音而微微一悸。

  “欸?你是……哪位?”迅速移動的腳步驀地一頓,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但她卻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

  “言醫師這麼快就把我忘了?我們昨晚才見過面,私下還有一番精彩的談話——”

  “你是黑睦澤?!”不敢置信的驚叫一聲,手裡的書本瞬間嘩啦啦掉到地板上,發出了噪音,而她的腳趾頭也因此遭了殃。“噢∼∼”

  唉叫一聲,她尷尬地發現圖書館裡眾人的目光都朝她集中而來。

  那端,黑睦澤微微一怔。“有必要發出這麼大的驚嚇聲嗎?你怕我?”

  “我、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等一下我再打給你。”她尷尬的掛掉電話,慌張的蹲下來,撿起掉落一地的書本。

  “小姐,要講電話麻煩到外面走廊。”一名圖書館義工走過來幫她撿起書籍。

  “謝謝,真是對不起,我知道,我馬上出去。”她尷尬臉紅,抱著書本迅速走到櫃檯辦了借閱手續之後,快速逃離圖書館。

  忍著腳拇趾的疼痛,她慌張地離開圖書館,來到外頭的公園坐了下來,這才有時間思考黑睦澤突然打電話給她的目的,是她對他說過的話,他願意去做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言淨雪立即拿起手機回撥。

  但等她回撥過去,他卻沒接手機。

  欸?怎麼會這樣?

  言淨雪不放棄的再撥一次,又撥一次,結果都是一樣,他一直都不接電話,真是氣死人了!

  ***

  從來沒有人敢掛他的電話,言淨雪是頭一個!

  坐在二樓露臺享用著早餐的黑睦澤,臉色有點難看,他將手機丟在桌上,起身拿起咖啡走到雕花欄杆前,望著山下一片綠意復蘇的春天美景。

  剛剛被無禮掛斷電話的手機,五分鐘後又響了起來。

  但他暫時不想理會,手機來電音樂斷了又響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喝完咖啡,邁開長腿慢慢踅回桌前放下咖啡杯後,才慢條斯理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喂,黑睦澤先生嗎?”言淨雪急切的聲音從那端傳來,這次她的聲音不再是刻意的壓低聲量。“黑先生,請問你有聽見我的聲音嗎?”

  “不是不方便講電話嗎?我可以體諒有愛心、醫術不錯的言醫師可能正在忙,所以無法接聽我這市井小民的電話。”他冷淡無波地說道。“既然不便打擾,言醫師實在不必在百忙中又抽空回電。”

  “我知道我的忙碌對於黑大總裁來講根本是小兒科。”她氣惱的聽出他話裡的諷刺。

  “小兒科不正是言醫師的專長嗎?”懶洋洋回道。

  “這……”她感覺自己好像咬到舌頭一樣,簡直是自己打自己。“我回電不是為了跟黑先生浪費時間爭論,我想請問一下,你為何打電話給我?”

  她萬分期待,他開口說願意挪出時間處理黑冠浩的事情。

  “我想約你。”他故意不把話說明。“就我跟你,私下約出來見個面。”

  跟他私下見面?

  言淨雪微微一喘,臉頰驀地一陣燥熱。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仿佛就像附在她耳畔說的,她緊張的把手機拿開,美目瞪著手機。

  深呼吸一口氣,強自鎮靜下來,她再度把手機貼回耳邊。“你約我見面是想談冠浩的事嗎?如果是談冠浩的事,我想我們可以在電話裡談就好,實在沒必要約出來碰面,我不敢打擾黑先生寶貴的時間。”

  “不敢?”他嗤笑一聲。“你真的怕我?”

  “我何必怕你,我只是——”

  “那就過來跟我見面,我馬上把碰面的地址用簡訊傳給你。”說完,他立即掛掉電話。

  “黑睦澤——”來不及拒絕,這次換她被黑睦澤無禮地掛掉電話。

  這男人報復心真重!

  她洩氣又緊張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手裡抓著手機,心裡對他氣惱,但卻又期待著他傳來的簡訊。

  她不該期待的啊!昨天大哥才警告過她,既然黑睦澤不願處理自己兒子的問題,她實在不該再浪費時間插手,因為結果只會白白浪費心力和時間而已。

  大哥的警告她聽進去了,所以才會拒絕他的邀約,但,為何她卻管不住自己的心,竟然期待著……

  一分鐘後,手機響起簡訊提示音,她緊張的按下顯示鍵,看著他傳來的地址。

  抱起書本走出公園,她揚手招來一輛計程車。

  黑睦澤約她立即過去碰面,她不想錯失這個可以拯救黑冠浩脫離困境的機會,坐在車裡,她的心裡忐忑不安又萬分的緊張。

  但不管心情如何緊張不安,她還是期待能跟他見上一面。

  ***

  簡單的黑色襯衫搭上黑色長褲,黑睦澤一身神秘的黑,瀟灑的站在露臺前,等著管家將他的訪客帶上樓。

  身後,傳來玻璃門打開的聲音,他緩緩回頭,一雙銳利的眸子鎖定著眼前這身材窈窕的嬌麗女子。

  她看起來年輕得不可思議,今天隨興的打扮跟昨晚的典雅美麗又是不同的感覺,但不管她用何種樣貌出現在他面前,都深深擄獲他的注目。

  言淨雪感覺心跳加速,因為在驕陽下的他,渾身散發出成熟男人強壯卻優雅的魅力,這感覺和昨天晚上有些不同。

  那時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他,讓人覺得嚴酷又難以親近,但此時的他,目光炙熱得讓她想回頭躲起來。

  “為了證明你不怕我,所以你硬著頭皮來赴我的約?”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他可以清楚的知道她對他也有感覺,否則她不會如此緊張,一雙漂亮白皙的手緊緊抱著書本,藉此掩飾她的不安。

  “我何必怕你。”他又不是毒蛇猛獸。

  “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雙手插在長褲後面的口袋,他瀟灑自若地走過來,來到她的面前站定,站得極近。“你為什麼怕我?”

  “我沒有怕你。”這男人非得在這無聊的話題上一直打轉嗎?“我們可以開始談冠浩的事嗎?”

  面對他,她是會很緊張,但還不至於到怕的程度。

  “我有說我要跟你談有關我兒子的事嗎?”他擡手掬起她披瀉在粉肩上的柔細髮絲,修長的手指纏住一綹髮絲繞了個圈。

  “那你找我來做什麼?”他這舉動讓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腳步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過近的危險距離,卻也將自己陷於沒有退路的境地,背部輕輕抵上身後的玻璃門。

  她後退的舉動讓纏繞在他指尖的髮絲緩緩滑落。

  “我想見你。”

  “見我?”驀地,粉頰浮現一絲紅辣。

  “嗯,我想見你。”而她立即來到了他的面前。“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樣,很期待跟我再見一次面。”

  “你、你胡說。”立即否認,那雙美目卻浮現被猜中心思的尷尬和心虛。

  “我是不是胡說,聽聽你自己的心跳就知道了。”他靠近一步,低頭對她勾唇一笑,輕易的把這只可愛的小兔困在他的胸膛和玻璃門之間,就像昨天晚上一樣,他近得可以嗅到她芬芳的氣息。

  “我……”美目一瞠,她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就快要跳出喉嚨了。

  “我可以叫你一聲小雪嗎?我承認對你很感興趣,凡是我感興趣的人事物,我從來不想否認或錯過,我一定會想辦法獲得,而我具有非常強烈的企圖心,想要獲得你的心……”

  在險惡的商場打滾多年,他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他會選定目標,然後積極爭取。

  個性相當強勢的他,對感情的處理,也把商場那一套拿出來。

  “你想獲得我的心……”她是想談戀愛沒錯,但絕對不是像個商品一樣被審視評估,等對方滿意了再被取走。“很抱歉,我不願給。”

  他想得太簡單,感情的事不是他說要就能得到的。

  面對她的拒絕,他卻笑了。“為什麼不?”

  “因為你太冷酷無情,你甚至對自己兒子可憐的處境不聞不問,像你這樣的男人不配當我的男友,更不可能被我列為結婚的物件,我未來的丈夫必須要愛我和愛我的孩子才行……”她說了一大堆理由。

  “還沒開始戀愛就提到結婚了啊?你談感情的進展之神速令我歎為觀止。”他的笑又加深了。

第3章(2)

  “我……”她被堵得啞口無言。

  “你沒試試看,怎麼能認定我是個對我的女人、我親生的孩子沒有愛心的男人?”

  “冠浩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誰告訴你冠浩是我親生的了?”眼神一冷,他把這個從來沒對人說過的秘密說出來。“冠浩是我前妻在我們還有婚姻關係時生下的孩子,但我只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你的意思是……”她心一驚,驚愕地瞪著他那驀然轉為森冷的笑意。

  “好了,我戴綠帽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可不能說出去啊。”

  “我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她心驚的保證。這是多大的秘密啊,瞬間她同情起他來,沒想到一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卻被前妻給背叛。

  “你如何保證?”他挑眉問。“這樣吧,我們來簽個協議、蓋個印章做保證。”

  “簽協議蓋印章?”有必要這麼做嗎?

  “若你嫌簽協定太麻煩,那就直接來蓋章。”語畢,他寬闊的胸膛壓向她,將她壓在玻璃門上,低頭迅速擄獲她粉潤的唇瓣,用一個熱吻來做保證。

  她莫名其妙被吻了。

  言淨雪在他鬆開她後,心情紛亂驚慌的立即轉身推開玻璃門,想要逃離這裡,不料卻在樓梯上被管家給堵住。

  “言小姐,午餐已經準備好了,麻煩請移至餐廳入座。”

  “抱歉,我另外還有重要的事,我不能留下來。”她不打算留下來用餐,她必須趕在黑睦澤下樓前離開。

  他怎麼可以吻她?他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吻她?真的是對她有興趣?還是只是一時興起想要捉弄她?

  莫非是為了她雞婆的管起他兒子的事?

  “又想逃?看來你真的很怕我。”黑睦澤邁著悠閒的步伐來到她的身邊,故意又把話題兜到那無聊的問題上面。

  “隨便你怎麼說都行。”不敢回頭看他,但她可以感覺他靠得很近。

  正當她想往右跨步,繞過管家下樓時,黑冠浩卻突然從管家身後冒出來。

  “言醫師你好。”黑冠浩一臉開心的跟她揮揮手。

  “冠浩?你怎麼會在這裡?”美目一瞠,她看看一臉開心的黑冠浩,又回頭看看神情輕鬆的黑睦澤。“是你……”

  “言醫師,爸爸把張嫂和小姊姊趕走了,我現在搬回來跟爸爸住。”黑冠浩跑過來拉住她的手。“言醫師,我覺得我一點都不可憐,我現在才六歲喔,爸爸就把欺負我的人趕走了,但是言醫師一直到十二歲才把壞蛋趕走,所以我比較不可憐對不對?”

  “欸……冠浩比我幸運多了。”小孩子的邏輯很怪,卻也怪得很對。她蹲下來,小聲尷尬地問:“冠浩,你不會把我跟你說的話都告訴你爸爸了吧?”

  “嗯,爸爸知道言醫師小時候跟我一樣被欺負,很可憐。”黑冠浩誠實的點頭,也學她小聲的回答。

  她感到尷尬又困窘,又覺得有些狼狽,像保護膜被撕除一樣,她的私事被一個不熟的外人知道了,讓她感到很不自在。

  “冠浩,帶言醫師到餐廳準備用餐。”他感覺到她的不開心,隨便猜也猜得到她是因為童年往事被他知情,才會如此不自在。雖然她可能更想離開這裡了,但他還不想讓她走。

  “好。”黑冠浩張著期待的大眼睛看著她。“言醫師,我們走吧。”

  這叫她怎麼拒絕得了?因為不忍潑黑冠浩冷水,她只好跟著黑冠浩下樓。

  黑睦澤隨後跟至,三個人坐在氣派的大餐廳裡,享用著主廚準備的美食佳餚。

  一頓飯下來,都是黑冠浩自己開心的在講話,她偶爾答腔,但眼神只看著黑冠浩,從頭到尾都沒看他。

  他不以為意,靜靜的用餐。

  當午餐結束,不用黑睦澤開口,黑冠浩已經主動邀請言淨雪講故事給他聽。

  言淨雪根本不忍心拒絕,她想,既然暫時沒辦法離開厘清自己混亂的思緒,那就先躲開他的視線也好。

  剛剛吃飯時,他一直盯著她看,就像昨晚在宴會上時,他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她,讓她很不自在。

  尤其在得知他已經清楚自己童年悲慘的遭遇後,她更是尷尬的不想面對他。

  “冠浩,你先去把房間整理一下。”在她要跟兒子上樓時,黑睦澤先遣走了兒子。

  “好。”黑冠浩很聽話的馬上鬆開言淨雪的手,快步跑上樓。

  她僵在樓梯口,不知所措。

  他靠過來,站在她身邊開口道:“我知道了你一個秘密,所以也用自己的秘密跟你交換,這很公平不是嗎?”

  他對她另眼相待,自然希望她在自己的面前能夠放鬆自在。

  “是……很公平沒錯,但不公平的是為何你用蓋章騙我?你怎麼可以藉機吻我?”這也是她氣惱尷尬的原因。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願意讓你吻回去。”

  “你想得美!”美目一瞠,擡頭很不客氣的瞪他。

  “在我心裡,我的確把你想得很美,你是頭一個讓我想追求的女人。”他的眼神灼熱燙人。“小雪,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也能在你心裡佔有重要的地位。”

  “不可能”這三個字,她張開口想說卻說不出來。

  他如此親匿地喚她的小名,讓她心跳又開始不規律的狂跳,而她驚詫的感覺到,她的心裡烙進了他的身影,要不今天她不會出現在這裡,來赴他的約。

  看來,她的心早就悄悄淪陷了……

  ***

  被黑冠浩以各種理由纏住,言淨雪就這樣莫名其妙在黑睦澤的別墅待了一整天。

  午餐之後她跟黑冠浩幾乎都膩在一起,跟他倒是鮮少單獨相處,但因為就在同一個屋簷下,即使沒跟他見面,她還是覺得有一點緊張,尤其在他大膽告白之後,她心裡就一直想著他說的話。

  到了晚餐時間,他們再度同桌吃飯,但她對他投來的目光卻是感到羞怯而非不自在。

  原以為吃完晚飯她終於可以松一口氣,離開他炙熱逼人的視線,沒想到他卻執意親自開車送她回來。

  “謝謝你送我回家,晚安。”有些欣喜,有些緊張,在她打開車門時,心裡竟然感到一絲捨不得。

  “等等,有樣東西忘了給你。”他喊住她。

  “什麼東西?”打開車門欲下車的她又坐回副駕駛座。

  他從口袋掏出東西,當他朝她攤開手掌時,厚實的掌心上多了一把鑰匙。

  “這……太快了,我不能接受這鑰匙,請你收回去吧。我們、我們甚至連交往都還沒開始,我怎能擁有你房子的鑰匙?黑先生,感情的事必須慢慢來,我無法認同一開始就讓兩人關係改變,這樣的感情等於變了調……”她倒抽一口氣,臉蛋驀地一片燙紅,語無倫次。

  他看著她脹紅了臉蛋,說話不斷結巴的緊張模樣,和她昨晚找他談事情的伶牙俐齒大相逕庭,忍不住趴在方向盤上大笑起來。

  “我是認真的,你別一直笑啊!”她瞠目,困惑又著迷的看著他。

  他冷酷的樣子嚴肅而令人無法親近,但他笑起來時緩和了臉部嚴厲的線條,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你真有趣。”他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失控的大笑起來。“只不過是一把鑰匙而已,你的聯想力怎麼這麼豐富?”

  “請、請你把話說清楚!”難道她想錯了嗎?

  “這是我給冠浩住的那間公寓的鑰匙,冠浩跟我提過你打算幫忙介紹認識的保母,所以我想乾脆把鑰匙給你,保母的事就由你全權處理,等保母來上班時,再請你把鑰匙轉交過去。”他很少有這樣的耐心跟女人仔細的解釋一件事,她又讓他破了例。

  聽完他的解釋,一瞬間尷尬的熱氣從腳底往上竄,淹沒了她,讓她尷尬到很想死。

  看著她精彩變換的臉色和表情,他再度朗聲大笑起來。

  “你笑夠了沒有!是你自己讓我誤會,卻又取笑我,你還真可惡啊你!”氣不過,她又變回伶牙俐齒的言醫師了,這回還握著拳頭,朝他肩頭揮舞過去。

  他飛快地抓住她逞兇的手,黑瞳驀地一眯。

  嬌軀猛然一僵,她緊張的想抽回被他反制住的手,緊張的在心裡混亂猜測著,她是不是惹毛他了?

  他生氣了,那他會怎麼對付她?

  正當言淨雪緊張不安的開始想著如何掙脫他逃下車時,他將她扯進自己懷裡,薄唇一欺,準確無誤地吻住她那兩片軟嫩嬌唇。

  這個強勢的吻,完全沒有給她思考的空間,他熱烈的掠奪她的氣息,撬開她的口,長驅直入地糾纏她柔軟的舌。

  言淨雪完全不敵他的掠奪,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抗拒他的入侵,只能乖乖就擒,任他對她做著親匿的舉動,任他在她心底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情潮。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2-4-11 14:03:53

第4章(1)

  九天過去了,言淨雪已經安排好保母人選,這位領有執照的保母是醫院員工的阿姨,因為跟醫院裡的人很熟,也曾經幫其他已婚護士們帶過孩子,是個經驗豐富、風評極好的保母,而且也願意住進黑家擔任二十四小時保母照料黑冠浩。

  不過因為這位保母阿姨要求至少能月休兩天,也就是每個月有兩天黑冠浩沒人可照顧,得回黑睦澤那邊住。

  關於這點,言淨雪覺得是很合理的請求,小孩子本來就該享有親情的溫暖,不能只丟給保母照顧就認為盡了責任。

  但黑睦澤呢?他也這樣想嗎?

  言淨雪猶豫了好幾天,她不曉得該不該主動打電話跟黑睦澤提這件事?雖然他已經開口要她全權處理,但她認為還是需要他同意後才能做決定。

  只是這一個多星期以來,他沒打電話跟她聯繫過,這讓她好為難,不知道主動打過去會不會不妥當?

  “言醫師,候診室沒人了,可以休息了喔。”值班護士開始收拾桌面,將電腦關掉。“哦,對了,那個李阿姨托我問言醫師,她何時能到黑家上班?據我所知,李阿姨的小孩在國外讀書,每個月好像要花不少錢,所以她才會急著工作賺錢。”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今天會處理好,謝謝你提醒我。”這件事是拖得有點久了。

  言淨雪決定不要再猶豫下去,她匆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擺在桌上的手機,立即撥打他的私人手機。

  手機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當手機接通的瞬間,言淨雪一顆心莫名地提高起來,一陣緊張劃過心頭——

  “喂……”她發覺自己的聲音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黑睦澤瞥了眼來電號碼,立即接起,用酷酷的聲音說道:“言醫師,一小時後我們碰個面,我會去接你,你人在哪裡?”

  “……我在醫院。”她愣了下,直覺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好,一小時後在醫院門口碰面。”正在開會的黑睦澤,預估會議可以在六點半左右開完,七點鐘他應該趕得及赴約。“晚點見。”

  “啊?”言淨雪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聲,她從怔愣轉為錯愕,然後是一陣失望。

  電話中他用疏離冷漠的語氣叫她言醫師,而不是用感性的聲音喊她小雪。

  他忘了嗎?他明明擺明瞭要追她,還熱情的吻了她,只要想起九天前在他車內的那個吻,她到現在仍舊會怦然心動,他的氣息仿佛還留在她的唇上不曾消失,但現在他疏冷的語氣卻讓那份怦動完全消失不見了。

  將手機放回桌上,心情失落的她,慢條斯理的脫下白袍,慢慢走出辦公室,到販賣機給自己買了一杯甜甜的熱奶茶。

  她帶著奶茶來到醫院頂樓,一邊吹著涼爽的風一邊望著天空,想藉此掃除自己心頭的鬱悶。

  沒關係的,如果他上回的舉動和告白只是一時興起,想逗著她玩,早就忘了有這麼一回事,那麼兩人就維持一般普通朋友關係……也好。

  反正他的個性是那樣深沈,令人無法捉摸又難以相處,根本不適合她,她應該聽從大哥的警告,還是跟他保持距離吧。

  大口喝光奶茶,心口一陣甜意溫暖,她給自己鼓勵的一笑,決定拋開黑睦澤曾在她心頭撒下的情苗,另外找個適合她的男人談戀愛。

  做好決定後,她打算今晚跟黑睦澤談好保母的事情後,便跟他拉開距離,往後應該也不太會有見面的機會了。

  她下定了決心,但心頭卻劃過一抹苦澀,就算再甜的奶茶也掩蓋不了那苦苦的感覺。

  ***

  會議在黑睦澤預定的時間內完成。

  六點四十分,黑睦澤起身離開會議室,他跟言淨雪約了七點見面,這時候開車過去時間應該差不多。

  “報告總裁,紹小姐正線上上,您要接嗎?”一見上司踏出會議室,宋秘書立即迎上來。“紹小姐今天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來了。”

  根據經驗判斷,宋秘書心裡十分清楚,上司已經取消紹小姐兩次的約會,紹真薇即將成為上司的過去式。

  “我接。”他冷著臉走進辦公室裡,接起紹真薇的來電。“紹小姐你好。”

  “黑總裁,好久不見。”紹真薇終於盼到他接電話了。

  “有事嗎?”他看著表,決定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這通電話。

  “黑總裁取消了我們兩次的約會,我想問個答案,黑總裁是不是決定結束我們之間的往來?”

  紹真薇是個聰明的女人,明白黑睦澤取消約會的用意,不過她不喜歡不清不楚的將兩人關係拖著,假如他真的不想繼續下去,也該有個清楚的答覆,那麼她才可能再展開另一段關係。

  “嗯。”他不假思索的回道。“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分手禮物?謝謝,既然你都提了,那我便不客氣嘍。”她喜歡大方的男人。“我想要一輛朋馳跑車,黑總裁會心疼嗎?”

  “沒問題,車子付款的事全權由來秘書處理,我把電話接給她,你跟她談。”說著,他按下內線簡單扼要的交代宋秘書。

  電話立即改由宋秘書接聽。

  他拿起西裝和車鑰匙,大步往辦公室外移動。

  來到停車場,他開著昂貴優雅的歐洲房車,以沈穩且快速的速度駛出大樓,加入擁擠的車陣中。

  他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照理講應該可以準時趕抵醫院,沒想到今天路況特別塞,他花了二十分鐘才抵達醫院門口。

  他遲到了五分鐘,言淨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認出了他的車,快速走過來。

  “快上車,這裡不能久停。”他打開中控鎖,降下車窗,示意站在外頭的言淨雪坐進來。

  “你能不能先開到旁邊暫停?我只是想跟你談一下,只要耽擱你五分鐘的時間就好。”她沒上車,彎身靠著窗口跟他說話,臉上並沒有不耐,還是帶著淺淺溫柔的笑。

  “要談話電話裡可以談,我不必特地開車過來。”他神情一冷,對於她不肯上車感到一絲不悅。

  “我也打算在電話中跟你談,但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是他掛了她的電話,他忘了嗎?“既然你已經來了,我們就在這裡談……”

  “好,那就在這裡談。”他並沒有把車子移動往前,直接熄火停在大門口,人就這麼下了車。

  “你得先把車子開到前面一點啊。”她傻眼的瞪著他。

  “就在這裡談。”他堅持,瀟灑的靠著車身,跟她面對面。“談完我自然會把車開走,沒談完之前我不走。”

  “你怎麼這樣……”不好溝通。

  “言醫師,能不能請你的朋友把車子開走?醫院規定車子不能停在大門口。”結果,話還沒開始談,警衛已經走過來。

  “抱歉,我會請他馬上開走。”言淨雪尷尬的跟警衛道歉後,轉身氣嘟嘟地越過他的身邊,直接打開車門坐上去。

  他冷冷一笑,大步繞過車頭,重新回到駕駛座,一關上車門,他就朝她靠過去。

  “你靠這麼近做什麼?”她身子防備的往旁邊縮。

  “幫你扣安全帶。”他沒好氣的想要伸手拉過安全帶,替渾身突然長刺的她扣上。

  “我自己扣。”她拒絕他,快速替自己扣好安全帶。

  他繃著臉啟動車子,迅速駛離醫院門口。

第4章(2)

  坐在車上,她生氣的暫時不想開口,索性將臉轉開看著車窗外。

  反正都坐上車了,早談晚談都一樣,等她氣稍微消一點後,她才能平靜的開口談話。

  不過她知道自己心情無法冷靜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心頭那份矛盾的情緒;她已經下定決心拉開距離,結果卻還是跟他這麼靠近的坐在車上,如此貼近的距離讓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為他而悄悄怦動。

  她真的好矛盾,心情怎樣都無法冷靜下來。

  臉色不豫的黑睦澤也不急著問她想跟他談什麼,他把車子開上高架橋,隨著快速的車流移動。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車子又下了高架橋,停在一家五星級飯店門口。

  “邊吃晚餐邊談。”他下了車,把鑰匙交給門口的服務生。

  “我吃過了。”她並未打算跟他一起用餐,但還是下了車。“不如我們就在這裡談,我等一下跟別人有約,我——”

  沒等她把話說完,黑睦澤已經大步往飯店裡走進去。

  瞪著他氣勢威凜的高大背影,如果他以為這一次她還會妥協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假若請保母這件事他不那麼重視,那麼她又何必把責任往身上攬?

  被他強勢的態度惹惱而備受委屈的言淨雪,轉身就走,但她不是往飯店裡走進去,而是反方向離開飯店。

  心頭難過又感到生氣委屈的她,眼眶泛起一層水霧。她並不愛哭的,但卻三番兩次被他的態度給惹得淚腺發達起來。

  他真的好可惡!這樣可惡的男人她不該接近的,所以她腳步更加急切的想要逃離。

  她竟然轉身就走?!

  黑睦澤幾乎是在她轉身離開飯店門口的刹那,就立即回頭大步追過來。

  “如果這是你懲罰我遲到、要我道歉的方法,我會跟你道歉。”他追上她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懷裡。

  他臉上嚴酷的表情已不復見,只有濃濃的懊惱。

  “我不是氣你遲到……”突然被扯入他的懷裡,她慌忙的用另一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不是氣還哭?”低頭望著她可憐兮兮的淚顏,他的聲音裡摻著一絲溫柔。“淨雪,我遲到是我不對,我感到很……抱歉。”他僵著臉色,不自在的道了歉。

  這輩子沒對任何女人低聲下氣過,前一刻還堅持維持倨傲態度的黑睦澤,在開口道歉的瞬間,便知道自己這一回是真的陷進去了,陷入他向來不屑的愛情裡。

  “我不是氣你遲到。”她是驚喜的,因為要如此驕傲冷酷的男人開口道歉,簡直不可能,但他卻低聲下氣的跟她道歉。

  “那是為了什麼?”濃眉攢起。

  “因為……”他在電話中疏離的喊她言醫師,讓她期待的心受了傷。但她猶豫著該不該說,畢竟她都下定決心只當他是一般朋友,有些話其實根本不必提了。“我今天是想跟你談談有關聘請保母的事,保母的人選我已經找到了,不過對方有個要求——”

  “那個可以等一下談,我要知道你生氣的理由,以後才能加以改進。”他打斷她。

  “我們……不會有以後了。”他的話讓她差點改變心意。

  “小雪,除非你明天要結婚,否則我們絕對會有很長的以後。”她還沒準備好接納他嗎?他以為他已經清楚的表達自己要追求她的意圖。

  “你確定嗎?”是他自己疏離的態度讓她打退堂鼓的,但現在他為何又變了?

  “我非常確定!”他做事向來果斷,非常清楚自己要怎樣的結果,一旦決定就會立即付諸行動,為獲得最滿意的結果全力以赴,而她的心,他勢在必得。“是什麼讓你對我的心意產生懷疑?”

  他必須搞清楚到底那個環節出了錯?

  “這幾天你都沒有主動打電話給我,下午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電話給你,在電話中你卻很刻意的叫我言醫師,我以為你希望我忘記暖味的你先前對我說的那些話。”結果現在他的態度又截然不同,讓她非常疑惑。

  原來癥結點在那句“言醫師”,他恍然大悟。

  “你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跟公司的董事們開會,我沒有把手機立即關掉,還暫停會議當著他們的面接私人電話,已經夠讓他們光火的了,假若我還親匿地喊出你的名字,我鐵定馬上會被他們聯手撻伐一頓。”故作冷淡喊她言醫師,其實是有苦衷的。“最近董事會對我做的一項投資很有意見,我不想連我交女朋友他們都把意見丟進來。”

  “原來……是這樣。”聽完他完整的解釋,她覺得有點窘。“我很抱歉,我不該在你上班時間打電話過去。”心情瞬間好轉飛揚起來,原來他並未改變他的態度。

  “我前些日子人在香港,今天才回國,本來打算今晚約你出來見面,結果卻是你先打電話過來。”他喜歡看她含羞帶怯的模樣。“看來,你比我更急著見面……”

  “我是想跟你談聘請保母的事情,不是要約你。”急急打斷他,他會錯意了。

  “哦?”他揚眉,表情擺明不信。

  她急得跺腳。“是真的。”

  “好,我相信你約我見面不是因為想我。”看著她懊惱還帶著嬌俏的粉顏,他剛硬的心變得很柔軟。“淨雪,陪我去吃晚餐,我餓了。”

  將她擁入懷裡,他溫柔的請求。

  她在他懷裡輕輕點頭,應允了。

  她願意陪著他,先前那個決定在她點頭答應的瞬間已經被剔除。她終究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只當他是一般朋友,因為她的心早就被他給偷走了。

  ***

  “不請我上樓坐坐?”夜深了,晚餐之後他把佳人安全送抵家門,還熱烈的吻了佳人,但他卻還捨不得讓她走。“我口渴,想喝杯水。”

  “很老套的藉口。”她臉紅紅,輕輕的笑了。“這是一個很不管用的藉口。”他太危險,她不認為請他進屋內是明智的決定。

  “我被拒絕了?”剛揚起的笑意凝結住。

  “時間已經很晚了。”儘量委婉的拒絕。“而且這邊不方便停車,請你快點把車移走。”免得大樓警衛出來趕人。

  “你確定要拒絕我?”他訝異的看著她開門下車。

  “我非常確定。”她眨著迷蒙的眼兒,頑皮的學他的語氣。

  “你別後悔,拒絕我的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他竟然開起玩笑來,臉上冷峻的線條變得柔軟,表情迷人而充滿魅力。

  她看傻了,酡紅嬌顏微微一偏,那雙微帶迷蒙的眼眸著迷地凝視著他。

  黑瞳驀地一黯,黑睦澤的目光被她那嬌媚的神情和水灩灩的紅唇給勾引去,下一秒,他迅速開門下了車。

  她一臉詫異,在領悟到他下車的意圖前,她已經被他擁入懷裡。

  “睦澤,大樓門口有警衛在看著……”言淨雪害羞的想推開他,想躲開他即將覆下的唇,但卻無法抵抗他的強勢,掙扎幾秒後便投降,完全淪陷在他的熱情裡,糾纏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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