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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可憐的老爸:
瞧我身邊的女人只有兩種──
一是對著我的肌肉尖叫的花癡,一是怕靠近我的小白兔,
我根本受不了她們待在我身邊超過一秒鐘,
看來,這輩子你別想我娶老婆了!
尤其大哥、二哥帶著未婚妻各自去度假,把成堆的公事丟給我後,
我生活中最親密的夥伴,就是重金禮聘的超級特助,
雖然「他」是個很娘的男人,但「他」真的太好用了!
「他」不怕我的大嗓門、不怕我的碎碎念,
而且只要有「他」在,我就能平心靜氣把公事一一處理好,
不過這陣子我會莫名的偷偷盯著「他」看,我發現──
「他」的手好小、還會害羞臉紅,覺得「他」好對我的味喔!
我寫這封信是要告訴爸,我百分百愛上「他」了,請你節哀!
明明只愛女人卻可能下半身不保的三兒子 上
P.S.:若爸媽不反對,我們可以和哥哥們一起舉辦熱鬧的婚禮!
楔子
天信集團乃台灣商界重量級集團,經營範圍含括石化能源、百貨零售、金融服務、海陸運輸、通訊網路、社會公益……等領域,為國內老字號集團轉往多角化經營成功的典範。
第三代掌門人掌信年屆六十,現已交棒給第四代,他的三個兒子——
掌尚智、掌尚仁、掌尚勇。
國小畢業就陸續出國當小留生的三兄弟,在國外拿到企業管理博士後,陸續回國。
總裁一職由大兒子掌尚智接掌,年屆三十的他成熟、穩重,肅穆神情常令人不寒而慄。
三年前拿到雙博士學位,回國在父親身邊幫忙,不到半年的時間,已經順利幹掉老頭……呃,不是,是幫父親扛下肩頭重擔。一年前,父親完全放心地把天信集團交給他,他誓言要帶領天信集團再創高峰。
副總裁則由二十八歲的二兒子掌尚仁擔任,外貌俊美的他,最擅長的是花言巧語和為富不仁的奸商手段。
而剛回國不到半年的三兒子掌尚勇,則是接下首席財務總監一職。
英氣逼人的三兄弟,魅力無法擋,三年來,想考進天信集團的女性同胞,加總起來超過三萬人,錄取率屢創新低。據說,過去幾十年報考的女性全部加總,尚不到一百人。
這是好現象。掌信和妻子夏水荷可樂歪了嘴,心裡打著主意,想從女性員工裡,挑出三個優秀的女生來當他們掌家的媳婦。
這個餿主意,早就被成為奸商……呃,聰明過人的三兄弟識破,三人聯合起來,把老爸老媽送到國外去旅遊半年,至少他們的耳根子可以清靜半年。
現階段,老大掌尚智一心想再創天信集團的事業高峰,哪有時間談戀愛、娶老婆!
而老二掌尚仁滿肚子的花言巧語,怎麼可能只對一個女生說,不嫌太暴殄天物嗎?老爸,您就別鬧了吧!
老三掌尚勇沒想太多,但是,被夜店的一堆辣美眉簇擁,感覺挺不錯的,他可不想在夜店當大王時,被一個黃臉婆拉著耳朵,一路念回家。
所以,要他們結婚?別傻了,短期之內絕不可能!
第1章(1)
意大利.佛羅倫薩。
「伊莎貝兒,麻煩你帶這對老夫婦欣賞陶藝區的作品。」一位身穿燕尾服,目光炯炯的白髮老先生,以流利的意大利語,微笑交代站在他身旁顯得嬌小卻女人韻味十足的黑髮女子。
「我很樂意。」伊莎貝兒露出親切的笑容,帶領老夫婦走向藝廊,細心的為他們解說每項陶藝品的名稱和其創作理念。
她本名叫保貝兒,來自台彎,在佛羅倫薩的一所藝術學院攻讀碩士,她愛極了陶藝,儘管家中經濟並不優渥,但她仍堅持隻身來到徐志摩筆下最美麗的都市——翡冷翠,也是藝術之都佛羅倫薩。
為了籌學費、生活費,幸運的她,經同學介紹,在不上課的日子裡,來這家私人藝廊擔任解說員,平日節省的她,靠自己打工賺的錢,順利完成學業。
保貝兒原本早該回國,獨自拉拔她長大的母親正等著她回去團聚,但感念藝廊老闆在她求學期間對她的幫助,她答應在他找到心中合適的接替人選後,再回台灣。
眼前這對老夫婦是日本觀光客,她用簡單的日語夾雜英語和他們交談,老夫婦聽見熟悉的語言,格外開心。
她在這裡,除了能多學習她熱愛的陶藝外,也學到了許多簡單的外語,而日語、韓語是她學習最多的外語。
在帶領老夫婦參觀陶藝區時,藝廊又走進兩名客人,一位是本地人,她認得他,他是老闆的好友,常擔任觀光客的私人翻譯兼地陪,當然,他也常帶客人來參觀藝廊。
另一名男客人外表看起來像是亞洲人,但是他的身高……哇!她只能說他長得又高又壯活像棵大樹,或者……神木。
來藝廊的亞洲客人,很少有比老闆還高的。
男客人粗獷的外表,古銅膚色,看起來和藝廊格格不入,不是她以貌取人,而是以他的形貌似乎比較適合待在競技場。她看得出來他有點煩躁,對於擺設的陶藝品只淡淡一瞥,不像其它客人駐足欣賞。
「哇,那個客人好高壯。」
日本老婆婆的聲音把她遊離的心神拉回現實,她窘地微微一笑,她從來沒在解說當下失神,那樣對客人很不禮貌,今天她卻因為觀看一個「很壯」的男人看到發愣,好糗!
「看起來像韓國人。」老先生和老婆婆低聲交談,對那位壯漢頗感好奇。
「日本人。」老婆婆露出驕傲神情,似乎以和他同個國家為榮。
「新加坡人。」
「日本人。」
老夫婦猜測之際,壯漢已來到他們身邊,堅持他是同胞的老婆婆,對他微笑,並用日語和他打招呼。
「你好。」
「你好。」壯漢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以生澀的日語響應。
老婆婆像押對寶一般,興奮地拉著他的手,說了一長串的日語;壯漢皺起眉頭,一臉困惑地望向身後,隨行的翻譯人員去上廁所還沒回來,他求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請問你是日本人嗎?」保貝兒看出他的困惑,用英文詢問他。
「我不是。」壯漢終於瞭解老婆婆幹啥拉著他熱切的說個不停。
聽得懂英文的老先生,趕緊拉開老伴,向她解釋壯漢不是日本人,老婆婆旋即放手頻頻向他鞠躬道歉。
「沒關係,我不介意。」
老婆婆道完歉後,抓著老先生的手,要他問壯漢是哪裡人,老先生對妻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行為小小皺眉,要她別打擾他人,眼見壯漢已走到另一頭,老婆婆只好作罷。
但兜了一圈後,一行人又碰頭了。
保貝兒和地陪點頭打招呼,地陪驀地想起什麼,咧著笑告訴她,「Isabella,這位先生是來自你的故鄉台灣哦。」
「真的嗎?」
地陪先生轉身告訴身後的壯漢同樣的話,壯漢立即伸手,露出友善的笑容打招呼,「你好。」
保貝兒正要伸手,老婆婆快她一步握住壯漢的手,拉拉雜雜的又說了一長串日語,大意是說他真的很像日本人,又說她某個親戚的兒子也像他這麼高大又英俊。
基於對方是個老婆婆,壯漢雖然聽不懂,仍是禮貌性的點頭,老先生在一旁尷尬笑著,解釋他老婆個性就是如此,請大家多多包涵。
保貝兒忍不住竊笑,老婆婆真的好可愛,怎麼會對一個不認識、還聽不懂她說的語言的人,劈哩啦說一長串,儘管老先生插話告訴她他是台灣人,她還是一直強調他真的很像日本人,還關心的問壯漢結婚了沒、有沒有女朋友?
時間過了十分鐘。
每個人臉上的笑都消失,唯有老婆婆還一臉笑呵呵,滔滔不絕講個不停。她試圖制止過老婆婆五次之多,但老婆婆只是笑笑的拍拍她的手,繼續說她的;老先生也勸阻多次,奈何拉不開她,他氣得自己去看陶藝品,不再理她。
連地陪先生也試圖想拉開老婆婆,但基於她是客人,他不能太粗魯,終究徒勞無功。
「Isabella,想想辦法。」見自己帶來的客人已擺出臭臉,地陪無奈地向她求救。
「老婆婆,這位先生要離開了……」保貝兒好言相勸,但老婆婆仍無動於衷。
「夠了,停止!放開你的手。」壯漢低聲喝止,但老婆婆根本聽不懂,以為他害羞,講得更起勁。
保貝兒聽出壯漢快捺不住脾氣,擔心他火山爆發會傷及老婆婆,她只好示意地陪先生,他們一人一邊拉開老婆婆緊握住壯漢的雙手,好讓他脫身,早點脫離苦海。
老婆婆看似瘦小,沒想到力氣頗大,更令人驚愕的是,老婆婆無視兩人的拉扯,宛若遇到久別重逢的情人,眼裡只有壯漢,彷彿有一籮筐的話要對他說。
壯漢先生已瀕臨不耐煩的極限,在他們拉住老婆婆的手之際,他粗壯的手臂用力一抽——
終於,他重獲自由了。
但是……
糟!他的手揮到了一個陶缽,那是老闆向一位知名陶藝大師商借來擺設展覽的非賣品,若是摔破了,賠錢事小,恐怕日後再也借不到大師的作品。
一個念頭倏地閃過她腦裡——就算摔死她也要護住那個陶缽!
放開老婆婆的手,保貝兒飛快衝向從半空中垂直降落的陶缽,以撲接的方式成功接住無價之寶,而她整個人也趴的一聲,重重的狠摔在地,痛得她叫不出聲。
她還來不及喘氣,旋即砰的一聲,一隻大熊活生生地跌躺在她背上,把她壓得更像被牛車碾過的肉餅。
終於,她放聲大叫,「啊——」
就算想幫她把痛呼喊出口,也不需要用到如此凶殘的方法吧!她的脊椎恐怕被大熊壓斷了好幾根——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兩手高捧著的陶缽,安然無恙,阿彌陀佛。
三個月後,台灣。
藝廊老闆找到一位接替她工作的日本學生後,保貝兒終於回到台灣和母親相聚,親人團圓本該是天大的喜事,但她臉上卻不見一絲笑容,反倒佈滿哀傷。
「保俊,你醒醒,媽在叫你,你聽到沒?」
醫院的病房裡,她的雙胞胎哥哥保俊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讓她的母親林湘雲傷心欲絕。
保貝兒看著和自己相似臉孔的哥哥,心中萬分感慨。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異,哥哥歸父親,她則歸母親,她和母親相依為命,雖然日子過得很清苦,但她自覺比哥哥幸福,因為她擁有母親完整的疼愛。
反觀父親,離婚後不久便再婚,他不疼哥哥,也不準母親去看哥哥,母親總是趁學校午休時間偷偷去探望哥哥,直到上了大學,哥哥有自主能力,他們一家三口才「正大光明」見面,雖然父親很生氣,但也拿哥哥沒轍。
兩年前,哥哥的繼母掏空父親公司的錢,卷款帶著女兒和別的男人私奔,但令父親更為震撼的是,他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女兒竟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在雙重打擊之下,父親病倒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撒手人寰。
原本在父親的公司擔任總經理的哥哥,在公司倒閉後,毅然決定和母親一起開間早餐店,完成二十多年來一直在早餐店打工的母親的夢想。哥哥不怕吃苦,也放得下身段,他說,他要彌補母親二十多年來沒有兒子陪在身邊的遺憾。
兩行熱淚滾下,保貝兒吸了吸鼻,掩嘴痛哭,哥哥貼心的話言猶在耳,才一年的光景,上帝就要從母親身邊奪走他?奪走一個想對母親盡孝的好兒子?
她還記得三個月前,她畢業時,哥哥和母親特地飛到意大利去看她,哥哥還說要重新規畫早餐店裡的一面牆,最上端擺設一些比較特殊的陶藝作品,下面則規畫一百格,每一格都擺放各有特色的杯子,來店裡用早餐的客人,不管是要喝豆漿、奶茶、咖啡,都可以自由選用自己喜歡的杯子。
當時她還對哥哥抱怨說,她才剛畢業,他就迫不及待給她出難題,但抱怨歸抱怨,她非常贊同哥哥的提議,能為早餐店盡一份心力,她可是非常樂意。
三個月來,一百個杯子的設計圖她已經畫好,就等著回台灣再給哥哥過目,如果哥哥覺得滿意,她就開始動工。
可是現在……
「保俊,你有沒有聽到媽在叫你?嗚……」
「媽……」抱住母親,保貝兒想勸母親別哭,自己卻已哭成淚人兒。
「貝兒……你哥哥他……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林湘雲揪著心問女兒。
「不……不會的,媽……哥會醒來的,他一定會醒來的。」看著病床上那張過於蒼白的臉孔,保貝兒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就在半個月前,如同往常一樣,清晨四點哥哥就出門準備早餐店的材料,不知被誰開車撞及,倒在家門前,開車者不但肇事逃逸,最可惡的是,依警方研判,哥哥不但被撞倒,還被倒車再碾一次。
她怎麼也不敢想像那畫面,怎會有人如此喪盡天良
哥哥以前在父親公司和誰有過恩怨,她和母親皆不知,警方說,也不一定是和誰有恩怨,或許是單純的酒駕撞人事件,有些人擔心被害人醒來指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撞被害者一次,非要置被害人於死地不可。
哥哥雖然沒死,但卻成了植物人,如今躺在病床上動也不動。
雖然警方說一定會全力追查肇事者,但他們住家附近路口沒有監視器,淩晨四點大家都還在睡夢中,自然缺乏目擊者,一絲線索都沒有,如何查起?
眼下,她只能祈禱上帝讓哥哥快點醒來,讓他們一家三口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
「保俊……保俊……」
「媽,不要傷心,哥這麼孝順,上帝一定會給他一個重生的機會,我相信一定會有奇跡發生,一定會有的!」
「貝兒——」
「媽——」
母女倆相擁哭泣,共同希望奇跡早日降臨。
天信集團,總裁辦公室。
「總裁,航海造船的副總裁方才打電話來說,今天下午原本要和你談建造貨櫃船一事,但他臨時有事,可否改成明天下午?」
「告訴他,明天下午我沒空。」
「呃,總裁,明天下午你只安排拜訪誠信集團的老總裁,其它時間——」
「我沒空!」坐在總裁專屬座椅上的人,怒吼打斷秘書小姐的話,一臉不爽。
「……」被第二任代理總裁一瞪,纖弱的秘書小姐嚇得倒退三步。「是……是。」
眉頭一皺,「明天下午我還要到機場一趟,這麼重要的事,你怎會不知道?」這些女人到底在幹麼?
「嗯?啊,對,我有記下,可是一時忘了……對不起,總裁,對不起……」秘書小姐急得快哭了。
拜託!不會又想哭了吧?他真受不了這些柔弱的女人。
「好了,打電話告訴航海造船的副總裁,我只給他今天下午原先約定的時間,如果他媽的不想來,我沒有其它時間再見他!」
第1章(2)
嚇!嚇!嚇!連三嚇!
秘書小姐驚愣住。總裁……不,掌三少居然爆粗話他果然是個粗人,嗚,她好怕他,他那麼高壯,脾氣那麼暴躁,她真擔心他一生氣,會賞她一拳。
人家正牌總裁掌大少雖然威嚴,可他從未爆粗話,做事有條有理,不會亂發脾氣;之前的代理總裁掌二少更別說了,他幽默風趣,雖愛花言巧語,談吐卻不俗,整個人賞心悅目到了極點。
可他掌三少,雖然頂著一張超性格的俊臉,但他高壯的外表、火爆的脾氣,還有不知從哪個壞朋友那邊染上的爆粗話惡習……真是一整個令人不敢恭維。
「你還有什麼事?」
「沒……沒有。」嚇到魂都飛了,她哪還記得有什麼事?
「沒有還不快……」滾?不行,這個字一出口,包準嚇哭她,他可不想總裁辦公室豪雨成災。「去做你的事。」
「是……是。」
秘書小姐拔腿準備奔離這暴風圈,他倏地又出聲,「等一下,前幾天我叫你打電話到意大利藝廊,你打了嗎?」
「我……我……」糟糕,腦袋一片空白,她到底打了沒?秘書小姐嘴唇顫抖著,如果他再吼一聲,她絕對會不顧秘書的專業形象飆淚。
「好了,你出去。」掌尚勇強迫自己壓低聲音,看她的表情,八成忘了打。
秘書小姐見鬼般的撒腿狂奔,掌尚勇煩躁地拿起文件摔回桌上。
他是長得像鬼是不是?為什麼每個秘書見到他都一副他會把她們大卸八塊的驚懼神情?
她們怕他,他才受夠她們咧!
每個人都像只軟綿綿的小白兔,不能大聲吼,不能說髒話,要不,會把她們嚇得淚眼汪汪,外加嚇傻她們的大腦、震碎她們的玻璃心臟……
有沒有這麼脆弱啊她們?
真是氣死人了!他為什麼要被關在這上百坪的「小小」的辦公室裡?
沒錯,這辦公室比起其它小公司的辦公地方大上許多,可是和一大片蔚藍大海比起來,這麻雀大的小地方,還真是令人身心無法舒展開來。
以往這時候,他都在海上享受著衝浪的樂趣。雖然已經入冬,但冬天的強風大浪才是他酷愛的,可現在他連去遊泳池遊個泳都沒時間,哪還敢奢望去海邊和強風大浪叫囂。
這一切,都是掌尚仁那傢夥害的!
說什麼他要帶左金和春靜表妹到希臘去向小舅請罪,明明就是自己想帶未婚妻去旅遊,好啊,他愛玩就去玩,幹麼還把特助左金一起帶去?如果左金在,他也不用面對那些軟綿綿的小白兔了。
前陣子他大哥掌尚智從德國回來,原以為他終於可以獲得自由到大海裡去翻滾,孰料未來大嫂有流產跡象,大哥護妻護子心切,決定和未來大嫂到鄉下小住一段時間,所以,在老大、老二都不在的這段期間,他還是得待在公司坐鎮。
兩個哥哥都要照顧未婚妻,好吧,他就認命點死守總裁辦公室,但是,他再也受不了那些動不動就想哭的小白兔了!
他不要女人,他需要的是男人……一個能幹、有肩膀的男特助。
但一時片刻,他去哪裡找人?
他的那群衝浪朋友,都有各自的工作,就算願意來,也未必能勝任這份工作。
要找一個能馬上勝任特助工作的人……
腦裡突然想到最佳人選——就是他!
掌尚勇用力的拍一下手,雖然幾百年沒聯絡對方,也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但總得試一試,相信憑那人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解救他脫離苦海。
奇跡,尚未降臨。
看著哥哥的手機屏幕上,那張她和哥哥還有母親三人在意大利米開朗基羅廣場雕像前合照的照片,保貝兒倍感心酸,幾個月前還活跳跳的一個人,現在卻宛若雕像,一動也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一個月過去了,母親每天傷心的守在病床旁,她也很難過,但她不能消沈,哥哥的醫藥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雖然目前家中經濟並不充裕,但她和母親絕不會放棄哥哥,她們始終相信奇跡會出現,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母親沒心情經營早餐店,而她對早餐店的工作也不熟,前陣子她和母親商量過後,決定賣掉早餐店,付清一些貸款,手邊有一些餘錢,可,能撐多久呢?她很是擔心。
這幾天,她開始找工作,母親害怕失去哥哥的心情她能瞭解,就讓母親在醫院照顧哥哥,賺錢的事,由她來想辦法。
今天,她去拜訪過認識的幾位教授,請教授幫忙介紹陶藝相關的工作,還去補習班詢問是否有缺英文和意大利文的教師工作——
這年頭想找份高薪的工作不易,為了哥哥的醫藥費,她得兼兩三份工作才行。
保貝兒累癱在沙發上,腦袋還在運轉,想著自己還可以做什麼工作,只要是正當的,她都願意去做。
手機鈴聲響起,她只呆了一秒鐘,旋即接起發出鈴響的手機。
「喂,是保俊嗎?我是掌尚勇。」
打電話來的人很猴急,她一接起,他就迫不及待出聲。
「喂?請問這是保俊的手機嗎?」
「呃,是,是的。」
「可以請保俊聽電話嗎?」
「這個……我哥目前不方便接電話。」她不確定哥哥是否願意讓朋友知道他現在的狀況,若換作是她,她不是很願意,既然他們是雙胞胎,她就暫時當哥哥和她的感覺是相同的。
「那,他什麼時候方便?」
「這個……我不確定。」
那端的人頓了半秒,旋即說明打這通電話的來意。
「我是你哥的小學同學,目前是天信集團的代理總裁,我現在缺一個特助,如果你哥願意,麻煩請他打電話跟我聯絡。」
天信集團……她好像有聽哥哥提過他有個小學同學是天信集團的三公子,可是小學畢業他就到國外唸書,從那之後就都沒聯絡了。
保貝兒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實情,免得耽擱他的時間。
「那個……」
「如果他願意屈就,底薪十萬,另外我會依他工作情形再加獎金……」
這……該不會是詐騙電話吧?
「可是,我哥他……不一定能勝任。」被月薪十萬和獎金沖昏了頭,保貝兒興奮到已不管是不是詐騙集團的把戲。
「特助的工作不難,我相信他可以。」
「呃,不好意思,我先確定一下,你說你是我哥的小學同學,那你們多久沒見面了?」
「國小畢業到現在。」
「那,多久沒聯絡了?」保貝兒興奮的掩嘴。
「一樣,國小畢業到現在。」電話男不耐煩之餘,一想到那些軟綿綿的小白兔,不禁又捺著性子解釋,「也許你哥不記得我,請你告訴他我是……」忍一時不耐,才能海闊天空。
「掌尚勇嘛,我哥記得你,你是天信集團的三公子。」
「想不到他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保貝兒開心得想尖叫。「你放心,我一定會轉告我哥的,呃,你希望我哥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越快越好。」
「那是當然!」她也這麼希望,這樣醫藥費就有著落了。
「你什麼時候可以聯絡上你哥?」
「嗯?」
「可以的話,請他現在就來。」掌尚勇連一天都等不及了。
「現在?」
「他在忙?」
「不,他一點都不忙。我一小時後……不,我是說我哥一小時後會到貴公司去報到。」
「好,請他直接到總裁辦公室來找我,我等他。」
「好,我知道,我一定會請他馬上去的,謝謝。」
關上手機,保貝兒放聲尖叫,喜極而泣。她就知道一定會有奇跡,她正愁找不到工作,上帝就賜給她這高薪的工作。
這或許是上帝在考驗她,要她為哥哥的甦醒先付出一點代價。
願意,她願意,只要哥哥能醒來。
擦乾眼淚,她沒太多時間在這裡多愁善感,首先要做的是——
把一頭波浪長髮理成小平頭。
摸著烏溜溜的秀髮,這一頭令她引以為傲的黑髮,多少意大利男子稱讚過它啊……不,不要再想、不能心疼、不能不捨,頭髮剪掉還可以再長,可月薪十萬的工作,錯過就不再有。
是的,她要「代兄出征」,前往天信集團取得月薪十萬的特助工作。
可以的,保貝兒,你絕對可以的!
為自己信心喊話後,她抓了小皮包衝下樓,先到樓下一位老師傅的理髮店,和波浪長髮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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