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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4-1-21 22:04:07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4-1-21 22:12 編輯

前言:


  求婚前,男人總愛在床上搞出人命,就怕女人反悔;
  求婚後,男人總愛在床上裝傻,就怕女人翻舊帳。

  童子瑜,高貴優雅童家長女,她是童氏繼承人,
  於是白慕軒卑鄙地逼迫童家,讓她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訂婚夜更直接強要了她的初夜。十年相識,五年婚約,
  她與他的相處模式永遠沒有變過,他強勢主宰,她乖乖聽話,
  誰知乖乖女第一次頂嘴,竟然是對他說,她要解除婚約!
  白慕軒,體格棒,長相養眼,雖然性格強硬得讓人不敢接近,
  不過身為公司的執行長,權傾半邊天,女人愛他的人更愛他的錢。
  儘管他不去聲色場所,不愛逢場作戲,身邊還有未婚妻,
  那又如何?有錢的男人哪個不花天酒地,可惜,
  白慕軒偏偏哪個女人都不要,就要童子瑜這女人夜夜幫他暖床!
  只是這個被他嬌寵慣養的女人,對他總是一副不冷不熱,
  從來不會貪心,不會要求,惱得他渾身不對勁。感情這東西,
  他付出多少,就要回收多少,既然聯姻是他逼的,
  人是他強要的,那他再對她霸道一次又如何?


第1章(1)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埋在薄被之下,一雙玉足露在了白色被單外,刺眼的陽光喚醒了床上的人兒。

  童子瑜緩緩地翻了一個身,纖細的手臂從薄被中伸出,下意識地摸了摸一旁帶著淡淡褶皺的位置,接著手往一邊伸去,拿過鬧鐘一看,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任由空白佔據大腦好一會兒,她才慢騰騰地掀開被子,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麻瞬間從腿間泛開,酸麻感喚起了她的思緒,低頭一看,雪白的胸脯上有著淡淡的粉色。

  一手以被子裹住身子,一手無意識地放在腰後輕輕地揉捏著,這種酸麻感對她而言並不陌生。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過來按下接聽鍵。

  「喂?」喉嚨啞得很不舒服,她緩慢地移動著,企圖倒一杯水喝。

  「起床了?」男人低沈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嗯。」心兒忽然蹦跳了一下,她微微張嘴,好緩過這種難受的壓力,端著水杯啜飲一口。

  「中午一起吃飯。」專制又簡潔的決定。

  童子瑜想了想,正要回答,電話已經掛了,她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傻傻地坐在那裡,不由地想傻笑。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相處模式永遠沒有變換過,一個發號施令,一個乖乖聽話,可她對於這樣的模式,卻已經習以為常了。

  從他們在高三認識的時候開始,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她注定成為他的附屬,一個總是附和他,專屬於他的女人。

  今天是星期三,父親允許她休息一天,而她本來想約妹妹們出來聚一聚,可白慕軒這個小霸王發話了,看來今天是沒有時間了。

  她走到浴室裡,快速地沖了一個澡,又舒服地泡了一個玫瑰澡,在那個豪華的自動按摩浴缸裡頭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施施然地離開浴室。

  離開浴室之前,她想,白慕軒真的挺會享受的,不僅僅他的公寓整個裝潢得很有品味,就連裡頭的東西也是,昂貴卻實用。

  童子瑜有時會這樣揶揄他「有錢人的奢侈生活」,但她往往忽略自己也是一個家庭背景不差的富家小姐。

  她熟悉這裡的每一個擺設,每一個角落,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看著那品種繁多的肉類、蔬果類,她快速地決定了菜單。

  一起吃飯,不是說他們要一起去高級餐廳吃飯,而是由童子瑜做好飯,帶到公司裡,和白慕軒一起享用。

  照理說,像童子瑜這樣的千金小姐,該是不沾廚房事物的,可由於白慕軒不喜歡吃外食,這才讓她從一個不會做菜的女人,成長為現在做中、西餐都沒問題的女大廚師。

  十年磨一劍,而她的廚藝則是在他的挑剔中不斷地成長,現在想來,她跟他都認識十年了呢,從不認識到認識,再到熟悉然後到親密。

  快速地將馬鈴薯切成丁,她動作熟練地烹飪著,他不挑食,他只是挑剔食物好吃不好吃,至於一些人不喜歡的蔥、蒜之類的食物,他都沒有異議。

  這說明他很好養嗎?很難說。

  因為白慕軒是一個非常幼稚的男人,一切皆以心情決定。

  當童子瑜拎著兩個便當走進黑石集團的時候,已經有人為她打開門。

  「童小姐。」櫃檯小姐揚著甜美的笑容。

  童子瑜不冷不淡地點點頭,淺笑地走進電梯,這裡是她熟悉的地方,因為他,她踏入這裡的次數多到無法想像,好似她是黑石集團的員工,在這裡上班一樣。

  中午的時候,辦公室的人已經都去吃午飯了,出了電梯,她緩步地走向標著「執行長」三個字的辦公室,也沒有敲門,逕自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只有一個埋頭苦幹的男人,白慕軒擡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童子瑜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休息。

  過了一會兒,白慕軒停下了手中的筆,走到沙發旁,冷冷地抱怨:「好慢。」

  童子瑜笑而不語,賢淑地打開便當,當白慕軒看見那份便當裡裝的是什麼時,他臉色像一隻變色龍一樣,變來變去,「怎麼煮這個?」

  「不要吃嗎?」她淡淡的問。

  他一聲不吭地坐在她的旁邊,拿過她手裡的便當,勉為其難道:「算了,下次不要做咖哩牛肉飯了。」

  他很喜歡吃她做的滷肉飯,十次有八次是給他做滷肉飯,而咖哩牛肉是她的愛好,一般情況下,她會竭盡所能地滿足他的口味,但鑒於他昨天晚上過於放縱的行為,她決定要讓他明白「衝動是魔鬼」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的。

  童子瑜優雅地小口小口地吃著,看著他快速地吃著飯,輕聲道:「吃慢一點,午休時間不是有一個半小時嘛。」

  白慕軒,別人眼中的天才,但是在童子瑜眼中,他就是一個幼稚男,一個非常非常幼稚的男人,即使他的相貌堂堂,斯文儒雅,行為舉止皆是紳士的模範。

  白慕軒可不想一個半小時都花在吃飯上,和她一起吃飯,最美味的當屬是「飯後甜點」。

  他的食量是她的兩倍,當他大口大口地快吃完的時候,童子瑜還只吃了三分之二不到,男人有點難耐不住了,「怎麼吃個飯都要這麼久?」

  拿著湯匙的手一頓,童子瑜好整以暇地瞟了他一眼,看著隱藏在他深眸之下,躍躍欲試的深沈,修得精緻的眉頭突然一皺,「白慕軒!」

  無視她警告的口吻,白慕軒冷著臉,聲音是比冰山還要冷:「童子瑜,你去美國出差了兩個星期!」

  整整兩個星期,他一個人孤枕難眠,他又不是一個喜歡夜生活的男人,既然身邊已經有一個固定的女人了,而他們也都習慣了彼此的身體,他也就不用勞心勞力地再去招惹另一個女人了。

  多嚴重的控訴呀!童子瑜啼笑皆非了,不是說男人一個星期來個兩、三次就已經是不錯了嘛,那他這種情況是怎樣?再說,昨天她不是非常聽話地被他壓在身下,為所欲為了一個晚上嘛,他還非要搞得像個慾求不滿的男人。

  童子瑜才暗下臉,男人不帶感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就是千金小姐脾氣,說不得。」才說了她幾句,就給他臉色看。

  現在到底是誰的問題?童子瑜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吃飯的胃口一下子就沒了,「我不吃了。」

  「跟了我這麼久,你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白慕軒蹙著眉,看著眼前的女人。

  沒有變化嗎?童子瑜擡眼看著他,說她沒有變化的人只有他,她的父親,她的妹妹們,一個個都說她變了,變得一點也不像是以前的童子瑜。

  她非常好奇,什麼叫以前的童子瑜?

  二妹說:「大姊以前是一個自主獨立的職場女性,不是攀附男人的菟絲花。」

  而小妹說:「大姊竟然會下廚,好厲害!」

  但是這些話都不及父親童飛宇說的話重。

  他說:「白慕軒已經成了她生活中的第一位。」

  可她還是認為,家人和工作才是自己生活中的第一位,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成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位了,為了他,她真的改變了不少。

  看著空空的便當盒好一會兒,她毫無徵兆地開始收拾。

  「別理了。」男人的氣息從她的身後包圍住了她,一雙堪比石頭般堅硬的臂膀圈住了她,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處,帶來一陣陣耐人尋味的心悸。

  是了,就是這種心悸,從第一次看見他起,她就一直懷著這種奇妙的感覺,直到現在,她仍然一如當初,不過,現在除了這種心悸,她多了一些些煩躁。

  身後的男人已經變得很衝動,抵著她臀部的某物已經蠢蠢欲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她一把推開了他不斷靠近的身子。

  「童子瑜!」白慕軒以為她是臉皮薄,可他們又不是第一次了,她現在才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遲了。

  「我要回去休息了。」童子瑜也沒有心情整理東西了,拿著包包就要走。

  「晚上我要看到你。」白慕軒鬆口了,到嘴的小白兔就這樣放開了。

  童子瑜頭也不回地邁出辦公室,白慕軒站在那裡沒有阻止,他知道她的性格,即使她的性子溫順,可她的體內仍是有著被嬌寵慣養的劣根性。

  離開的童子瑜沒有注意到身後白慕軒嘴邊噙著的笑,她也許不知道,如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他白慕軒還看不上眼。他喜歡的就是她這時而溫柔,時而發發小脾氣的模樣,與當年兩人相見時一模一樣,還是教他如此心動。

  身子裡的燥熱未熄滅,但女主角已經走了,他點燃手指間的香煙,坐在原位上,好心情地抽煙。

  袁平業正好走了進來,看到的就是某男一臉的春意蕩漾,「怎麼了?嫂子走了?」

  「嗯。」被他給氣走了。

  「話說,你們都訂婚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才完婚?」袁平業跟白慕軒多年的朋友,自然是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的。

  「得看她心情了。」這婚也不是他想結就結的。

  「嘖嘖!」袁平業嗤了一聲,「你別裝了,你會這麼好講話?」

  袁平業不懂自己這個好友的想法,既然都已經訂婚了,就差最後一道程序,結了婚,就真正擁有對方了。

  白慕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認為童飛宇會這麼輕易地答應嗎?」

  袁平業這時想起了童飛宇,然後偷偷地看了看白慕軒,心裡腹誹,難道白慕軒還鬥不過童飛宇?當初不就是他讓童飛宇同意這婚事的嘛!

  「找我什麼事?」白慕軒熄滅了香煙,冷峻的臉在裊裊煙霧中充滿著神秘。

  「有關你要的那塊地……」袁平業拿出報告。

  即使是午休,白慕軒的休息時間並不多,剛剛腦海裡醞釀的香艷場景立即被丟開,拿出他專有的冷靜和精明。

  童子瑜跟白慕軒的孽緣……童子瑜是這麼認為,他們是在高中時期開始的。

  那時大家都準備要聯考了,而她氣定神閒,並不只是因為她成績好,而是童子瑜早就準備要出國了,父親都安排好了一切。

第1章(2)

  下了課,三個女孩子坐在校園的草地上,聊著天,望著天邊的日落。

  「子瑜,你想考哪裡?」好友阮綿綿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問。

  「子瑜上次不是說要出國嘛!」舒穗接過話,順便偷咬她一口冰淇淋。

  「你們呢?」童子瑜一邊看著染紅的天邊,一邊聆聽著好友們的對話。

  「我不打算讀了。」阮綿綿大剌剌地笑著。

  「那你要做什麼?」舒穗眉一揚,略微吃驚,阮綿綿雖然看起來很愛吃,可是她並不是那種空有胃口,沒有頭腦的人。

  像她跟阮綿綿兩個人都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不像童子瑜是個富家千金,可以出國繼續讀書,對她們而言,出國的經濟負擔就太大了。

  「我準備拜師學藝。」阮綿綿咧開嘴一笑,一口白白的牙,格外的整齊。

  「當廚師?」童子瑜笑著說:「當廚師不錯,不過油煙之類的,對女孩子不是很好吧,很容易變成黃臉婆。」

  舒穗聽了阮綿綿的雄心壯志,頓時被潑了冷水,是她把阮綿綿想得太好了,結果阮綿綿還是脫離不了吃的行業。

  「我是要學甜點蛋糕呀,子瑜,不會變成黃臉婆的。」阮綿綿也被講得心慌慌的,臉色一變,立刻糾正。

  「這一堆是什麼?」舒穗一臉嫌棄地指著她肚子上一坨坨的脂肪,因為還年輕,所以還不是很明顯,但難保以後不會變得更壯觀。

  「討厭!」吞下最後一口冰淇淋,阮綿綿笑著說:「你不知道男生就喜歡我這種不中看,卻中抱的女生嘛。」

  童子瑜靜靜地看著她豐滿的身材,想起了那軟軟的觸感,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抱著是舒服。」

  「子瑜,男人是膚淺的,當然都先看外表啦!」舒穗不贊同地反駁。

  「呿,又不是所有男的都這麼膚淺。」阮綿綿其實長得也不差,白白嫩嫩的,看起來挺可愛的。

  「綿綿的外表也不差。」童子瑜望著她豐腴的身材,手碰了碰她的胸部,「光是這球,就足以讓男人眼珠子掉出來了。」

  這麼流氓的話從童子瑜的嘴裡講出來,還真的很嚇人,阮綿綿被嚇得忘記拍開放在自己胸脯上的爪牙,而舒穗則是聽得目瞪口呆。

  「怎麼了?」童子瑜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張著大眼看著她們。

  「子……子瑜……」阮綿綿嚇得不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哈哈……」舒穗在一邊大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子瑜,你也太會裝了吧,要不是我們是你朋友,誰都想不到讀書和容貌一級棒的你,會說出這種話。」

  「就是就是!」阮綿綿後知後覺地拿掉童子瑜放在她胸部上的狼爪。

  童子瑜被她們的話給鬧紅了臉,「我……不是……」

  「好了好了,我們懂的。」舒穗笑得頭都擡不起來了。

  童子瑜傻傻地坐在那裡,聽著她的話,臉頰都被染得緋紅一片,白晰的肌膚上透著難以遮掩的紅暈,使得她嬌美的容顏更是容光煥發。

  「呃?那個男的……」阮綿綿發覺在不遠處有個男的往她們這邊看,嗯,準確地說,應該是在看童子瑜,她的手肘推了推童子瑜,「子瑜,那個男你認識嗎?一直在看你耶。」

  聞言,童子瑜擡頭看去,那個男的……

  「我不熟。」不是不認識,而是不熟。

  舒穗也轉過頭,「他不是白慕軒嗎?」

  「他很有名嗎?」阮綿綿皺著眉頭問。

  「每次都是全年級的第一名呀。」舒穗敲了敲她圓圓的額頭。

  「哇!這麼厲害!」阮綿綿兩眼立刻放出仰慕的光彩。

  「是呀,不過很奇怪,他本來是在國外讀書的,後來又轉回台灣就讀,年級和我們一樣,不過比我們大兩歲哦。」舒穗有時候真是弄不懂有錢人的想法,既然都在國外這麼多年了,還回來做什麼。

  童子瑜直直地看著白慕軒,她見過他,在一次宴會上,他是她妹妹同學黑箬橫的叔叔,一個黑家主事者在外頭的私生子,他的身高很高,比起同齡人,他有著超然的成熟,但是他看著自己做什麼?

  他站在樹蔭之下,淡淡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他的身上投射下陰暗的一圈,不仔細看,沒有人會發現那裡站了一個男人。

  他的目光很幽暗,不知是光線的問題,還是天生的,阮綿綿只瞧了他幾眼,心裡有點怕,怕什麼,她也不知道,便低下了頭。

  舒穗則是好奇地打量那個男人,可不一會兒她便別開了眼。

  童子瑜不帶任何情感地望著那個男人,直到男人先側過臉,轉身離開,任由夕陽拉長他離開的身影。

  童子瑜慢慢地收回目光,看了看兩個低著頭的好友,「你們怎麼了?」

  「走了?」阮綿綿擡起頭,發現那個男人已經離開了。

  「走了就好。」舒穗也跟著看了看,還誇張地拍拍胸口。

  她就是討厭這種氣場比較大的人,童子瑜也是一個比較有氣場的女人,可她的氣場不會讓她壓抑得喘不過氣。

  「子瑜,你不覺得有壓力嗎?」阮綿綿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壓力?」童子瑜看了看兩個好友,一臉的無辜,又想起白慕軒那狂傲的神情,搖了搖頭,「不會呀。」

  怎麼會有壓力呢?白慕軒看起來高傲了一些,不過對她而言,她是沒什麼感覺。

  「傻瓜。」舒穗拿起阮綿綿白嫩嫩的手,啃了一口,「他們是同一個層次的,哪有壓力。」互相抗壓了啦。

  童子瑜淡淡地一笑,適當地扯開話題:「舒穗,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

  「哪有打算,反正先上大學,再工作,結婚生子囉,千篇一律的人生。」舒穗歎了一口氣。

  白慕軒的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三個女孩繼續聊著天。

  放榜後的某一天,舒穗說要來一個畢業旅行,當然童子瑜和阮綿綿是必須到場的,而舒穗認為只有三個女人的畢業旅行實在是太無聊了,於是,一個非常大的計劃隨之誕生。

  而童子瑜完全不知情,直到那天她背著大大的旅行包,來到集合的地方,很巧的,她看見了幾個同年級的男、女們。

  她笑著打招呼:「好巧,你們也在這。」

  其他人一聽,都是一愣,而大老遠就看見童子瑜的舒穗則是立刻衝了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角落,「子……子瑜。」

  「你怎麼了?」童子瑜同樣也被她拉著跑,喘著氣問。

  「不巧不巧,一點也不巧啦!」深吸一口氣,舒穗不好意思地說:「子瑜,我忘記跟你說了,其實這個畢業旅行,我邀請了好多人,而且,男生女生這樣一對一搭配……」越說到最後,舒穗越是心虛,偷覷了童子瑜面無表情一眼,聲音越來越小。

  「舒穗。」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畢業旅行聽起來,像是……聯誼?」

  「什麼像,擺明就是嘛!」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阮綿綿,一副氣嘟嘟的模樣,說好了是專屬於美少女的獨有畢業旅行嘛,結果……

  「呵呵。」舒穗摸摸頭,傻笑著,「你們不會就這樣丟下我吧?」

  童子瑜瞥了她一眼,「都來到這裡了,能走嗎?」

  「你先跟我們說,這三天兩夜的旅行,是怎麼樣的?」阮綿綿一想到自己要被太陽曬得黑炭一樣,心裡就苦不堪言了。

  「嗯,就是一路走呀……」舒穗小聲地說。

  「請問,一路走,是如何個走法呢?」童子瑜亮出白白的牙齒,就知道舒穗是一個不可靠的人。

  「就是……從台南開始,一路往下走……」

  「嗯,也就是說,要去你最喜歡的墾丁?」童子瑜笑著問。

  「那當然。」

  「最好呢,是留一個星期?」

  「必須的。」

  「綿綿?」

  「在!」

  「我們回去吧。」童子瑜拉著阮綿綿就要走人,她的暑期課程都安排好了,為了友誼,她特意空出了三天,可事實證明,三天根本不夠舒穗玩。

  「不要啦!」舒穗以最快的速度抱住童子瑜,像一隻即將被丟掉的小狗似的,明知命運不堪,卻還要掙扎,「就這一次,是人家錯了……」

  「子瑜。」阮綿綿於心不忍了,「要不就……」

  童子瑜其實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她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你……」

  「我就知道子瑜最好!」話落,舒穗見好就收,立刻站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緊抽籤。」

  敢情她是早就知道她們不會反對太久?童子瑜無語地拉著阮綿綿的手,兩人無力地相看一眼,同時搖搖頭。

  「子瑜,如果你真的擠不出時間……」阮綿綿猶豫地看著童子瑜。

  「沒事的,我等等告訴我爸爸一聲就好了。」身為童家的長女壓力是很大,不僅要做好姊姊的榜樣,讀書要努力,做事要積極,還要做一個聽話的女兒,不過呢,偶爾的放鬆,還是需要的。

  「那好吧,對了,舒穗剛剛說的抽籤,是怎麼回事?」阮綿綿歪著頭,看著舒穗神奇地「變」出一個箱子,讓女生們抽。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畢業旅行。」童子瑜感覺自己的額頭在痛。

  「不會是抽中的剛好是某個男生的名字吧?」阮綿綿感覺自己嘴邊的笑快要撐不下去了。

  「賓果!恭喜你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品。」童子瑜也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我跟你一起坐就好了。」阮綿綿一臉驚嚇,她一點也不想跟不認識的男生一起坐車。

  童子瑜的眼睛瞄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突然歎了一口氣,快要變成全年級的畢業旅行了,舒穗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哎喲,子瑜、綿綿,你們不要這樣子嘛,如果你們抽到一個大帥哥不就爽死了。」不知何時,舒穗已經端著抽籤箱過來了。

  「子瑜,你先。」阮綿綿難受地想哭,好好的姐妹遊,嚴重的變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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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4-1-21 22:06:18

第2章(1)

  童子瑜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紙張,好一會兒,她才慢一步地反應過來,眼睛犀利地看向舒穗,低著聲音喊道:「舒穗。」

  「不……不是挺好的嘛。」舒穗縮縮腦袋。

  阮綿綿看了看童子瑜手上的男生名字,整個人也跟著呆若木雞,「子瑜……」她深深地同情她。

  「綿綿,最後一張,是你的了。」舒穗把紙張塞到她的手裡,一溜煙跑掉了。

  「好險,我差點就抽到你那張了。」阮綿綿拍了拍胸口。

  「真是!」童子瑜咬著下唇,看著手中的那個人名,這個人是她最想揍扁的一個男人,就是她的初戀情人,王凱文。

  因為兩家有來往,所以童子瑜就和他被湊成了一對,對童子瑜來說,這也沒什麼,反正只是身邊多了一個人,可是……她最討厭有人敢欺騙她,還腳踏兩隻船!

  童子瑜不動聲色地對軟綿綿說道:「我先離開一下。」

  咦,子瑜不會想不開吧?阮綿綿看著童子瑜走到一個女生旁邊,在她耳邊嘀咕了幾聲,然後女生喜形於色地與她交換了紙張。

  「子瑜,你換到誰的?」要不是因為童子瑜的關係,阮綿綿也不知道一向溫文儒雅的王凱文是個斯文敗類,幸好好友發現得早,把他給甩了。

  童子瑜沒說話,直接把紙給攤開,阮綿綿慢一拍地反應過來,「白……白……」

  「嗯。」

  看了看童子瑜一臉的淡定,阮綿綿住嘴了,也許對子瑜來說,面對那個強勢的男人,總比面對一個背叛過自己的男人要好太多了。

  白慕軒,童子瑜看著手中的紙條,想了想,其實他的名字,她早就聽過了,她知道他是在高三的時候轉學過來的,人稱小霸王,因為他一轉學過來,就一直霸佔了榜首,不過他也不好相處就是了。

  所以她不覺得他會喜歡來這種像小孩子辦家家酒的活動,而且他是那麼自視甚高的男人,僅僅是在宴會中一瞥,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連他自己的父親和大哥也不看在眼裡。

  聽人說過,他的母親是黑箬橫的爺爺在外面豢養的小情人,年紀輕輕跟著年歲大得可以當自己父親的男人,生下了白慕軒。

  而後黑箬橫的父親,即白慕軒同父異母的哥哥接管了黑石集團,白慕軒則成了黑箬橫的叔叔,即使白慕軒沒有被正名過,不過黑石集團有一半的股分是屬於他的,也就是說,黑石集團早晚會是他的。

  這些八卦在上流社會裡,流傳得非常的快。

  「子瑜,我想那個白慕軒會不會不來了?」多虧了舒穗的鬼主意,男生持有車票,女生則是拿著標著姓名的紙張去尋找男生,每個人都已經成雙成對,阮綿綿也不例外,只是她不放心一個人的童子瑜。

  「他不來最好。」童子瑜燦爛地一笑,「那我可以回去吹冷氣,喝飲料。」

  「不要嘛,他不來,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呀,說好要照好多照片的。」因為再過一個月,童子瑜就出國了,也許以後都看不見她了,阮綿綿一想到這個,眼睛都紅了。

  她拍了拍阮綿綿的頭,「乖,不要哭。」

  「都是舒穗不好,弄這個幹嘛,好好的三人行不是挺好的嘛!」阮綿綿罵道。

  剛走近,舒穗就聽見她們的對話,心裡內疚了,「對不起嘛……」

  「你們是怎麼了,我又不是不回來。」童子瑜笑著拍拍她們的肩膀,「好了好了,不管白慕軒過不過來,我答應你們,我都會乖乖地跟在你們身邊當電燈泡,好不好?」

  她的話逗笑了她們,童子瑜這才舒了一口氣,後背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燙,正想換個位置,身後突然一抹高大的身影擋去了艷陽。

  還沒有轉身,男人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跟你們誰一組?」因為在場的女生已經都有伴了,除了這三人成團的女生。

  舒穗和阮綿綿同時抽了一口氣,異口同聲道:「子瑜,我們先走了!」

  友情至上?嗯,還是先保命吧!

  童子瑜不懂她們逃之夭夭的理由,倒是對於身後這個遮陽傘很是滿意,她沒有回過頭,從他冷冷淡淡的聲音中,她就知道他來了。

  側過身子,微微仰頭,看著那張背光瞧不清的臉龐,她優雅地笑道:「你好,我是童子瑜。」

  「我知道你是童子瑜。」男人不耐煩地說,他們家族有來往,再加上台南的富商屈指可數,童家就是其中之一。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跟她這麼說話,非常非常沒有禮貌,童子瑜波瀾不驚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不贊同,可是她緊抿著嘴不說話。

  良好的家教教導她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而白慕軒,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絕對不會把別人的話當一回事。

  不由地想起被她當作弟弟的黑箬橫,每每談起他輩分上是小叔的白慕軒,眼裡竟是濃烈的警惕和尊敬,明明白慕軒和黑箬橫也不過是差了幾歲呀。

  「走吧。」白慕軒沒有逗留多久,自顧自地往遊覽車走去。

  舒穗租的遊覽車是可以坐下幾十人,讓童子瑜有一種錯覺,她現在不是來參加什麼畢業旅行,更像是小時候要遠足。

  童子瑜慢悠悠地跟在白慕軒的身後,驚訝地發現他非常地好用,因為大家都爭相恐後地上車,可一看到他竟不自覺地讓了一條道出來,她莞爾,這樣的架勢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皇帝出巡的味道。

  於是她榮幸地跟在「皇帝」身後上了車,因為人太多的關係,租了兩輛車,很不巧的是,這輛車裡沒有舒穗,沒有阮綿綿,車裡的人儘是一些點頭之交。

  這時白慕軒反倒成了她唯一「熟識」的人。

  白慕軒挑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他靠窗而坐,童子瑜沒有選擇只能坐在他身邊,其實她比較喜歡坐車窗旁的,如果是別人,她也許可以打個商量,可她身邊的人是他,所以,還是算了吧。

  車一上路,大家就鬧開了,說話、玩鬧,還有人帶著筆電看電影,當然也有一些出匣的「野獸男」,在一邊講著好笑卻不會非常下流的黃色笑話。

  車裡的氣氛倒是融洽,除了她周圍,不知道是他還是她的原因,他們身邊本來坐著的人,都跑到前面擠著坐在一起。

  童子瑜戴上耳機,準備聽音樂,儲備體力。

  身體逐漸放鬆,耳邊放著優雅的鋼琴曲,宛若徜徉在寬闊無邊的海洋裡,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一下一下地微顫著。

  突然放在扶手上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她頓時驚嚇了一跳,一把扯下耳機,卻發現周圍的人都沒有異樣。

  她下意識地往身邊一看,發現原本高傲地坐著的白慕軒,竟然彎著腰,狀似痛苦的模樣,雖然他的態度很欠揍,可是……

  「你沒事吧?」她輕聲問道。

  本不見臉龐的他霍地擡頭,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你說呢!」

  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非常的不好過。

  「你暈車?」她的語氣中帶著太明顯的質疑。

  是的,他白慕軒,不暈機,不暈船,偏偏現在竟然暈車,自家的轎車坐了這麼多回,他也沒暈過,一世英名就敗在了這種大型車上。

  他乾脆閉上眼睛,身子往後靠,不說話了。

  童子瑜猶豫了一下,聯想他到時要是吐出汙穢物,倒楣的還是她,於是打開了自己的背包,拿出水和暈車藥,再看了看只穿著一身休閒服的白慕軒,他似乎什麼都沒帶,就把自己給帶出來了。

  「喂,先別睡,吃了暈車藥再睡。」童子瑜輕拍他的手臂,她不會暈車,不過她身上帶了一些緊急用藥。

  白慕軒睜開一隻眼,看著她。

  「這水是沒喝過的,喏!」童子瑜將暈車藥放在他的手心裡,又將礦泉水塞在他的另一隻手上。

  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白慕軒才拿過暈車藥,丟進嘴裡,大口地喝了一口水,吞下。

  「要不要聽音樂?」將一隻耳機遞出去,童子瑜決定跟他分享一下音樂,輕鬆的音樂可以緩解他的壓力。

  這一次,白慕軒沒有想太久,接過她的耳機,塞在耳裡。

  童子瑜也不再說話了,沒想到自己碰上了一個自閉兒童,不要說謝謝了,連個「嗯、啊」也不會說。

  余眼瞄到被他抓紅的手腕,心裡想,難道他剛才是故意「求救」?算了,他的心思,她還是不要猜來猜去了,像是迷宮似的。

  因為這一次是租車,所以真的是非常的隨心所欲,每當大夥兒看到一些景點的時候,就停車,大家下車玩。

  問題就出在這裡,兩個閨中密友身邊都有人陪著,而她只有一個人,很不巧的,他也是一個人,於是兩個人就待在一塊兒。

  氣氛很是詭異,他不說話,她也是一個喜靜的人,兩個人都待在車裡,連司機大叔都疑惑地看著他們,直到司機大叔下了車後又再次回到車上的這段時間,他們都處於這種狀態。

  唉,童子瑜歎了一口氣,兩個人總不能一直待在車上吧,再說,人偶爾有三急,吃喝拉撒還是要要解決的,於是她便下車了。

第2章(2)

  「你要下車嗎?」她問道。

  他搖搖頭,不說話。

  莫非他成神仙了?童子瑜腹誹著,無語地下了車,雖然不打算把他當作是一個玩伴,可是她還是覺得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在她解決了生理需求,吃了飯,又隨意地走動了一會兒,便回到車上了,回去時手上拎著一個便當。

  很顯然,第一個回到車上的人是她,而他,還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我給你帶了便當,要吃嗎?」

  一樣的掀了掀眼皮,白慕軒的回答就是接過,接著打開,再皺著眉頭,看著便當好一會兒,才緩慢地拿著筷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吃。

  童子瑜警告自己不準笑出聲,他吃便當的模樣活像是她給他下毒似的,吃得相當痛苦,她自己剛才也是吃這個便當,她不覺得有這麼難吃呀!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

  全然忘記自己也是一個富家小姐的某人,低垂著頭假寐,嘴邊卻帶著揶揄的笑。

  因為童子瑜的好心,接下幾天裡她倒成了他的保姆,每天給他帶飯,當然她是不計較那飯錢,只是白慕軒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讓她很是忿忿不平,不過每次看他吃飯如吃毒藥的模樣,她多少心裡平衡了不少。

  他既不像是來玩的,又不像是喜歡旅遊的人,童子瑜只有一個疑問,那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看別人玩的嗎?這種嗜好她敬謝不敏。

  到了墾丁,童子瑜終於擺脫了白慕軒,跟兩個閨中密友住在了同個房間裡。

  晚上,她們洗過澡後,就一起出現在餐廳,準備吃飯,沒有意外地看見了其他的熟人,於是,大家就並桌了。

  酒喝多了,年輕氣盛的學子們開始口不擇言,大玩遊戲,什麼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幸而童子瑜的運氣一直都很好,她乖乖地坐在舒穗身後,躲過好多劫。

  可是也有一些沒眼力的人,挑上了一些不該惹上的人。

  「喂,白慕軒,你從國外回來,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國妹……嘿嘿,有沒有……」喝醉酒的男生膽子大了很多。

  白慕軒宛若未聞地靜靜喝酒。

  「喏,這次輪到你了,真心話大冒險,選一個。」另一個人竟大膽地把酒瓶甩在桌上,盛氣淩人地說。

  白慕軒坐在另一桌,不過男生的大嗓門讓童子瑜無可避免地聽見了這段話,其他幾桌的人都立刻安靜了,靜觀其變。

  「大冒險。」白慕軒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可惜他的「冷氣」今天晚上是失效了,喝了酒的男生個個都血氣方剛,都快熱得受不了了,哪裡還管白慕軒的「冷氣」。

  「哇!」男生立刻開始起哄了,商量著要以何種方式嚇死這個自視甚高的白慕軒。

  一番商量後,三班的班長不懷好意地說:「白慕軒,真的可以哦?」

  「說。」白慕軒長這麼大還沒怕過什麼事情,何況他們再瘋狂,能比得過外國人嗎?

  「嘿嘿……」班長奸笑幾聲,「很簡單,你去把我們的夢中情人的bra給我們拿出來。」

  「是胸罩哦,其他的不要!」另一個男人大叫。

  童子瑜坐在一邊,笑得要流眼淚了,太搞怪了。

  「子瑜,你說誰這麼倒楣呀?」阮綿綿坐在一邊輕聲問。

  「嗯,我想應該是校花吧。」童子瑜看了看另一邊的校花,校花精緻的臉上立刻染上了兩朵紅暈。

  「嗯嗯,好可憐哦。」阮綿綿笑著說,顯然也是個喜歡看戲的人。

  「你們的夢中情人是誰?」白慕軒冷淡地問。

  「就是……」班長紅得像關二哥的臉突然彆扭了一下,「就是她啦!」

  童子瑜呆坐在那裡,看著班長指著自己的手指,久久不能回神,等她回過神來,想說什麼的時候,現場一片歡呼聲

  不用玩得這麼瘋吧?童子瑜整個人僵坐在那裡,剛剛還在看別人好戲的她立刻感到一陣惡寒,如果真的被白慕軒給拿了bra……她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要!」她的抗議聲被大家的起哄聲給掩埋了。

  白慕軒冷冷地看了那幾個鬧事的男生,注意到他們的措辭,夢中情人?對她的評價還真是高。

  「子瑜,快點逃吧。」阮綿綿偷偷地讓了一條道。

  「跑出去就不要回頭!」舒穗也在一邊汗顏不已,有沒有搞錯呀,童子瑜要是真的被扒了bra,那她的皮要被童子瑜給扒了。

  童子瑜感動地看了看兩個好友,深吸一口氣,倏地起身逃跑,正要跑出門時,腳卻被人一勾,然後很悲慘的,她被瘋狂得失去理智的同學們給關進了一間房間裡,沒過多久,白慕軒也走了進來。

  「沒有拿到就不準出來!」外面的人瘋狂地叫囂著。

  然後,童子瑜看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白慕軒,她很不爭氣地尖叫了:「啊!不要過來!」

  白慕軒劍眉一皺,耳膜都要被她的聲音刺透了,「閉嘴!」

  「你不能這麼做!」童子瑜雙手抱住胸部,不敢去想自己被脫了bra的慘景,天哪!真的要被脫了,她還不如自殺好了。

  一掃原本陰鬱的心情,白慕軒站在那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邊帶著邪笑,「為什麼?」

  「你……」童子瑜腦子被嚇糊塗了,「如果是你……你願意?」那個女生會願意,見鬼了吧!

  「我願意呀。」反正他又不是女的,根本就沒有她所說的假設。

  童子瑜不由地為他不負責的話氣結,「你不準過來!」眼看他高大的身子越發的走近,她的臉色鐵青不已。

  「其實,只不過是要你的bra而已,不如你自己動手?」白慕軒望著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女人,退去了冷靜的外表,現在的她倒像一個女學生了,而不是一個老成的大人模樣。

  童子瑜焦急地後退,差點扭了腳,她今天穿的是波西米亞風格的抹胸式長裙,及腳踝的長度差點絆倒了她,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胸口,免得不自覺之間洩露了春光。

  他的目光閃了閃,被她年輕雪白的身軀所誘惑,甚至雙手無意識地伸出,直到聽見她的尖叫聲,他才詫異地看著被逼入角落的她,以及自己那即將要碰觸到她胸部的指尖。

  俊秀的臉龐染上了一種淡淡的可疑的紅暈,白慕軒在國外早開過洋葷了,沒想到此時該是老鳥的他,竟然會……害羞?

  「白慕軒,我們商量一下……」童子瑜逼著自己冷靜,她是童子瑜,她不是別人,她怎麼可以像個傻子一樣只知道叫,卻不找尋方法呢。

  著魔似地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指尖,他若無其事地收回,垂下眼瞼,遮掩住自己不該有的情懷,「嗯?」

  「你不要跟他們胡鬧,他們現在喝醉酒了……」童子瑜絞盡腦汁,努力地想著該如何解決眼前棘手的事情。

  「嗯,是的。」他的聲音平板地回道,一雙眼睛在長長的睫毛掩護之下,偷覷著她的雪白的肌膚,以及那一對絕對不含糊的隆起。

  「所以我們不該……」童子瑜輕咬著唇。

  「我們確實不該隨著他們起舞。」白慕軒鄭重地點點頭。

  他沒有想過要來參加這一次的畢業旅行,可是偏偏這事情被他大哥知道了,他的大哥跟他差了二十幾歲,簡直就是他的第二個父親,而事實上大哥的行為也確實是。

  他們家族的事情根本不是別人所想的那樣勾心鬥角,父親老來得子,把他寵得無法無天,而大哥也非常地疼他,簡直是比疼他自己的親生兒子黑箬橫還要疼,甚至贊同父親的決定,把黑石集團一半的股分都給了他,完全保障了他以後的生活。

  可不同的是,父親的疼是溺愛,而大哥則不同,他的乖戾讓大哥很是頭痛,大哥擔心他的另類會造成他人生的失敗,而他的狂妄自大也縮小了他的交際圈。

  做生意的,最在意的就是交際了,鑒於種種原因,他被迫出現在他認為是小鬼們的畢業旅行。

  他有的是錢,所以他連行李都沒有準備就過來,在這趟旅行中,他沒有多大的感觸,因為暈車,他一路上都是昏昏的,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參加這種小鬼活動。

  可他一直記得她,台南富商童飛宇的長女,童子瑜。

  即使難受地不想搭理任何人,可他接受了她的好意,不過那個便當真的很難吃,還有她比鬧鈴還準時地要給他吃暈車藥,引得他有些煩躁,除此之外,她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

  他不喜歡吵的女生,太吵的,通常被他直接掃出局了。

  「對,對。」童子瑜好開心白慕軒竟然聽進了她的話,如果他不聽的話,她就要搬出她一路上做過的好事挾恩情了。

  原來他沒有他看起來的這麼冷酷無情,這麼難溝通,這麼討人厭呢。

  「可是我該怎麼跟……」他一頓,指指外面還一陣鬧哄哄的人,「他們解釋呢?」

  她臉一僵,「這……」她怎麼知道,早知道他們喝了酒,壯了膽,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她是說什麼都不會下來的,情願一個人待著。

  「既然你想不出一個方法,那……」白慕軒噙著完美的笑容,手臂一張,就將她籠罩在了自己的懷裡。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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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4-1-21 22:07:57

第3章(1)

  童子瑜已經發不出尖叫了,她身體發熱,臉上更是發燙,紅得要命,她還沒有跟男生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他穿著白色背心,一條休閒褲,手臂的熱度透過肌膚相觸,立刻傳到了她的身上,白色的肌膚襯托了他略顯黑的皮膚,兩者相較之下,竟然顯得融洽,更突顯了處在他懷中的她的嬌弱,引人憐惜。

  只是白慕軒有一個很幼稚的行為,越是弱者,他越喜歡看其掙扎,特別是當童子瑜束手無策地被他圈在懷裡時,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男人的劣根性說的便是他了,在國外,洋妞胸大臀翹,可是卻不得他心,在他看來,還是東方女子的韻味更能擄獲他的心。

  童子瑜長得就是一張非常古典的瓜子臉,一雙眼睛不大不小,眼珠子卻黑得透澈,像是鑲嵌在白玉盤上的黑珍珠,而她的鼻樑不似外國人的直挺,卻顯得她小家碧玉;櫻桃的小嘴也不會讓人聯想到血盆大口,看上去秀色可餐。

  而黃種人的黃皮膚她也沒有遺傳到,不知道是護膚做得到位,還是天生白,她全身的肌膚像是浸泡在牛奶浴而成的,不僅白還很滑。

  大手狀似不經意地滑過她的手臂,他淡淡地說:「不如脫掉,讓我有個交代。」

  白少爺若是一個不滿意,自然是讓外頭那些敢開他玩笑的人,個個吃一頓排骨大餐,可是他不是被人推進來的,他是一步一步自己走進來的,所以說,他也很好奇,平時正經的她,身下穿的是什麼樣的內衣。

  童子瑜驚愕到回不出話,一雙眼睛傻傻地看著他。

  「既然你不反對,那我……」

  他的手才碰觸到她雪白的鎖骨,就被她「啪」的一下給打了下來,他連眼都沒擡,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到底想怎麼樣?」童子瑜不得不先示弱。

  很少有人敢直視他,對他的背景,他的身份,還有他這個人,他們都很畏懼,而她不一樣,她是敢直視他的女人。

  即使是他佔上風的現在,她也是一臉的倔強,明明因為男女體型之間的懸殊,而怕得身體微微地抖動,可她怕的不是他,而是他以男人的優勢無聲的壓迫。

  白慕軒一笑,他並不是真心要按照小鬼們的玩法,要玩,自然要玩的有格調,而她很聰明,看得出他不是真的要動她,就是這樣的聰慧,使他想要很用力地欺負她。

  他俯下身,輕輕地說:「嗯,只要你告訴我,你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我就放過你。」

  幼稚!童子瑜差點就忿忿出聲,順便往他的臉上揍出一個大黑眼圈。

  「不說?」他直盯著自己被拍紅的手掌,狀似不悅地繼續。

  「你!」童子瑜一個側身,輕巧地躲過他的襲擊,卻讓彼此之間的距離更為靠近,她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他有些煩躁,以為她是在欲擒故縱,他認為說出來總比被脫好吧。

  「我……」白晰的膚質微微泛紅,可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全然相信這個不懂得報恩的他,「如果我說了,你有什麼辦法保證我全身而退?」

  就說她很聰明嘛!白慕軒笑了,雙臂微微使力,不著痕跡地環抱住她,感受軟香溫玉在懷的美好。

  又香又軟,這是他對她的第一感覺;抱得很舒服,不想放手,是他從今以後一直沒變過的想法。

  「我保證。」他虔誠地說。

  保證有什麼用?套句二妹的話,男人的話能信,母豬也能上樹了!

  「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相信你?」

  白慕軒沈吟一會兒,認真地說:「如果你不相信我,我還是覺得應該把你的……」他的眼睛故意不懷好意地在她的身上流轉了一圈,淡道:「脫下來。」

  「你!」也就是說她怎麼做都不行,什麼事情都應該聽他的,童子瑜討厭這種感覺,更討厭現在沒有選擇的自己。

  從小到大,她是孝順聽話的好女兒,是不可挑剔的好姊姊,是學習優異的好學生,是真誠可靠的好朋友,曾幾何時,她被一個臭男生這樣的欺負!

  「我數到三,隨你。」他好講話地說。

  生平第一次,她想狠狠地在他的臉上踩出一個鞋印。

  「一。」

  不僅如此,她還要讓他全裸跑完台南。

  「二。」

  她要讓他死無全屍!

  「白色……」她的聲音低到不能再低。

  他的倒數聲停了,欠扁地問:「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混蛋!王八蛋!雞蛋!鴨蛋……

  「白色……」

  白色?白慕軒滿意地得到他要的答案,不重不輕地說:「很適合你。」

  他又沒看過,知道適合她?童子瑜沒好氣地轉過頭,「現在可以說了吧?」

  白慕軒恍若未聞,「而且和我的姓一樣。」

  「到底是什麼方法?」童子瑜的眼皮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

  兩手一攤,他好不無辜地說:「沒有方法!」

  「你!」童子瑜差點就被他氣得暈過去了,「你在開玩笑吧?」他看起來這麼的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只是裝腔作勢?

  白慕軒噙著笑,看著她想揍扁他卻又想先揍暈她自己的可愛模樣,很沒良心地笑出了聲。

  「喂喂,白慕軒,拿出來沒有?」

  「快點!再不拿出來,我們就扒了你的衣服!」

  外面的人又開始想起他們的存在,在那兒大吼大叫。

  白慕軒眼睛都沒眨一下,頭也不回地吼道:「五分鐘!」

  「哇塞,誇下海口。」

  「就給你五分鐘,再多都不行!」

  然後門口安靜了。

  童子瑜很用力地瞪著他,深怕他真的要……

  白慕軒看了看四周,發現這個小房間是一個儲藏室,有一個小窗口,剛好夠他們出去。

  他往窗口走去,經過她的身邊時,童子瑜嚇得擺出架勢,如果他真的敢,她就豁出去了。

  白慕軒沒看她一眼,兀自打開窗,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是在二樓,不是很高,他跳下去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她,他會接住她的。

  白慕軒動作迅速地爬上窗口,轉過頭,對一臉防備的她說:「我跳下去,然後你也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他剛剛是沒想到如何逃脫,成功地騙到她後,在她誠懇的目光之下,他竟然有了一種他不幫她,他會不舒服的錯覺,好吧,她一路上對他也不差,他是得回報她一些。

  看見她欣喜若狂的模樣,白慕軒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對事,「聽到沒有?」

  「嗯嗯。」

  白慕軒俐落地跳了下去,站在窗戶之下,等著她。

  童子瑜看見白慕軒高大的身影驀然不見,心裡一抖,明知他不會有事,她還是跑了過去,看見窗下的他安然無恙,她才放心地籲了口氣。

  在他鼓舞的目光之下,她撩起裙子,又怕裙子會纏腳,她把裙子撩到膝蓋,卻渾然不知她的舉動,令窗下的白慕軒產生了吹口哨的衝動。

  那雙玉腿在月光之下若隱若現,實屬極品,而他也不客氣,既然她要給他看,那他就大大方方地看。

  童子瑜命令自己不要想太多,一鼓作氣地跳了下去。

  白慕軒輕鬆地接住她,不是很紳士地在她驚魂未定時,摸遍了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滿意地在心裡給了她一個滿分。

  童子瑜一回神就急著要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慌手慌腳地站穩身子後,唯唯諾諾地說:「謝謝。」

  「不客氣,回答我一個問題。」白慕軒嚴肅地問。

  「好。」

  「你的胸罩和內褲是同色的嗎?」

  一陣靜默,童子瑜傻在了那裡,過了一會兒,她的臉上冒出怒火。

  她顯而易見的怒氣證實了他的想法,他痞痞地說:「白色真的很適合你。」

  童子瑜的臉紅了,像番茄一樣。

  聰明如童子瑜,立刻想到自己剛才走光了,「白慕軒,你這個偷窺狂!」她氣到臉都爆紅了,卻無能為力,只能忍氣吞聲。

  白慕軒聳聳肩膀,不在意地往後門走,準備藉由後門回房間,童子瑜拿他沒有辦法,只好跟在他身後走。

  月色朦朧之下,一個高大的影子後面拖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白慕軒突然止住腳步,沒有回過頭,「要不要去海邊?」

  他一停,她也跟著停了下來,「去海邊做什麼?」他們住的民宿跟海邊有一段距離,若要去就必須是騎自行車或者機車。

  白慕軒沒有給她答案,直接拉過她的手,童子瑜下意識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緊緊握住,掙不開,她只能乖乖地任由他牽著。

  他租了一輛自行車,載著她,迎著徐徐海風,往海邊騎……

  畢業旅行結束後,童子瑜就沒有再碰到白慕軒了,到今天為止,她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邀請她去海邊,也不知道自己鬼迷心竅地跟著他去海邊做什麼。

  她只覺得那天有一種不一樣的什麼發生了變化,她下意識地開始躲開他。

  他喜怒無常,心思難以捉摸,前一刻還跟著別人整她,後一刻又拉著她去海邊兜風,這樣的男人,她無法掌控,而且在心靈深處,她覺得他們之間很不對勁,好像他在壓制著她……

  可是世事難料,童子瑜越不想見他,他卻偏偏出現了。

  當時她學成回國,跟著父親學習管理童氏,而他那時已經是一個執行長了,讓她驚愕不已,在她不在的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

  黑石集團的事業版圖在白慕軒的帶領下,擴張到了歐美地區,成為首屈一指的大集團,而白慕軒的父親完全放心地交棒後,與妻子東走西遊,白慕軒的大哥成為了代理總裁。

  白慕軒接著訂婚,有了未婚妻,卻爆出未婚妻出軌給他戴綠帽子,婚約理所當然不作數,黑家可不要會爬牆的媳婦。

  童子瑜坐在電腦前,不由感慨,物是人非。

  她的手指快速地滑動著滑鼠,瀏覽著一些資料,因為今天晚上有一個宴會,她必須出席,而這是她的一個習慣,瞭解一些到場人物的喜好。

  只是看著白慕軒的資料,她只覺得一個字,慘!

  所以當她與父親一同來到宴會時,她看向白慕軒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同情。

  白慕軒一身寶藍色的西裝,襯得他高大挺拔,他孑然一身地來到這個宴會,目光遊移在各個宴客上,沒有驚訝地看見了童子瑜。

  「童伯父,好久不見。」白慕軒走近,臉上帶著溫文儒雅的笑容。

  童子瑜有些驚訝他的變化,他不像是這麼有禮貌的人,不要說她小心眼,在畢業旅行中,這個男人可是一次謝謝都沒對她說過。

  以她對他的認知,他應該是一來到這個宴會,過不了幾分鐘就會偷偷離開的。

  「呵呵,好久不見,這是我的長女童子瑜。」童飛宇也笑了一下,不難從他的言行中發現,他其實挺欣賞白慕軒的。

  「子瑜,好久不見。」男人轉頭對她親切地說。

第3章(2)

  子瑜?呃……童子瑜差點沈不住氣了,他們之間也沒有他表現的這麼熱絡吧。

  她勉強地笑著,「你好。」

  「子瑜,你們認識?」童飛宇驚訝地問。

  「爸,我跟他是同一所高中的。」童子瑜想要簡單帶過。

  「是呀。」白慕軒接過話,「而且那時畢業旅行,我暈車,多虧了子瑜一路照顧。」

  怎麼那時沒聽他說聲謝謝呢,這個雙面人。

  「哦。」童飛宇領會過來,看了眼白慕軒,又看一下童子瑜,「慕軒,我先和子瑜過去跟幾個老朋友打個招呼。」

  「好。」白慕軒點點頭。

  童子瑜敏銳地感覺到父親的不快,等遠離了白慕軒時,童飛宇才開口:「子瑜,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哪有什麼關係!

  「爸,我跟他不是特別熟。」童子瑜強調道。

  「那最好。」童子瑜不像是在騙人,從小到大,她們三姊妹要是撒謊的,沒一個能逃過他的眼睛,「我也不希望你跟他有太多的糾葛。」

  童飛宇總是鼓勵她們多交朋友,多見識見識,這還是第一次父親明確地發出禁止令。

  童飛宇緩了一口氣,「他不適合你,你跟他在一起的話,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這一句話讓童子瑜一驚,「爸,我沒有要跟他……交往的意思。」

  從畢業旅行中,她已經得到教訓了,白慕軒這個男人不是好惹的,特別是現在他還多披了一張人皮,她更不敢靠近他了,不是說白慕軒有多壞,且他並沒有對她使壞,而是他那潛在的惡劣因子讓她不敢靠近。

  童飛宇狀似無意地瞥了一下女兒,想起她早逝的初戀,因為自己的默許,童子瑜便跟王凱文交往,哪想得到那個斯文敗類竟是一個混蛋,腳踏兩隻船。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不可靠,也因為這個原因,童飛宇挑選女兒的男朋友時,總是小心翼翼,不過他目前沒有合適的人選,否則童子瑜也不會是單身的了。

  而且他不認為白慕軒看女兒的眼神是無害的,反而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性,只是他隱藏得很好。

  「沒有最好!」童飛宇承認自己對女兒的保護欲過強了,可是他寧願現在多保護女兒,也不要她將來受傷害。

  「爸,我去一下化妝間。」童子瑜在父親耳邊低語。

  「嗯,去吧。」

  童子瑜拿著手抓包往化妝間走去,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道人影跟著,男人望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過了一會兒,童子瑜整理好衣服,正要出去時,發現唇色有些淡了,從包包裡拿出一支粉色唇膏補補。

  直到確認鏡子裡的自己完美了,童子瑜才走出去,剛一走出去,就看見白慕軒倚在一旁,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童子瑜被他盯著發毛,忍不住地說:「男生應該往那邊。」她朝旁邊指了指。

  「我是來找你的。」他直接說明來意。

  找她?找她做什麼?

  「有什麼事嗎?」童子瑜有禮貌地問。

  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有事。」一雙眼睛沒有漏看她補好妝容的臉龐,彩妝神奇地點亮了她的五官,本來就出色的臉蛋因為彩妝的關係更加的亮麗。

  再加上她今天粉色的低胸長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跟那年純真的她比起來,她越發的妖嬈,低胸服飾將她挺翹的胸部描繪得更為生動。

  男人是感官動物,白慕軒也不另外,可他卻表現得大方,看她的胸部時的正經模樣,讓童子瑜差點以為他把自己的胸部當臉看了。

  確實,白慕軒是把她的胸部當臉看了,都說女人第二張臉是手,那麼第三張臉就是胸部,而她的胸部……

  「你的事業線非常好。」他讚賞道。

  事業線?要看相也得看手呀,童子瑜起初不懂他在胡說八道什麼,直到她想通了,突然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是靠自己的能力,不是靠『事業線』!」

  童子瑜氣得磨牙,她雖然是童飛宇的女兒,父親平日裡也寵著她,可是一旦扯到公事,他們之間就不是父女,就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了。

  她的工作能力,童氏的工作人員都可以證明,而一切公關活動也是由專業的公關部負責的,要她犧牲色相以博上位,她的驕傲怎麼會允許!

  白慕軒睨了她一眼,童子瑜瞧不出他的意思,正色道:「白慕軒,你不要胡說。」

  他淡笑不語,這一次他把目光從胸部移到了她的臉上,胸前的兩團白玉是很可愛,很誘人,可比不上她生氣時的俏模樣。

  見他不說話,童子瑜深吸了一口氣,他說找她有事,有什麼事?她不記得自己跟他交情這麼好。

  「既然你沒有事情,我先走了。」

  「等等。」他終於開口了,語速不慢不快,「我話還沒說完,童小姐往哪裡走。」

  真刺耳!童子瑜停下腳步,微微回過頭,控制著自己即將要爆發的脾氣,「有事請說。」

  白慕軒輕輕靠前,在她耳邊嘀咕:「其實我是誇獎你的胸部好看,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

  他這麼一說,童子瑜首先回過神的第一個動作,就低頭看看他口中所謂好看的胸部,確實不賴,她贊同,胸部太重要了,所以她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做個精油按摩……

  啊!差點被他拐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我是不是要說聲謝謝?」

  「不客氣。」男人笑著收下。

  不要臉!童子瑜差點就罵出聲了,她又不是真的在道謝。

  一股熱氣噴灑在她的後頸,她心裡一個激靈,馬上明白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她立刻推開他,他卻從她的身後圈住了她,不許她動。

  「你幹什麼!」童子瑜被他的動作嚇了好大一跳。

  「我說過我有事情的。」他在她耳邊危險地低喃。

  「有事情也不用抱著我!」童子瑜奮力地想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臂像是最堅固的煉條將她鎖住,無法動彈。

  「不行,這個事情必須要抱著你才能完成。」白慕軒低沈地說,聲音有著忍笑的痕跡。

  「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情了。」童子瑜像縮頭烏龜一樣,決定避而不見。

  白慕軒靜默一會兒,忽而好說話地放開了她。

  童子瑜應該馬上就離開的,可是她還是太嫩,沒有忍住地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她就萬劫不復了。

  她整個人被按在了走廊上的牆壁上,她想要躲開,想要逃跑,卻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分毫不動。

  「五年不見了,子瑜,你有沒有想我?」他輕佻地挑高眉,浪蕩不羈地說。

  童子瑜皺眉,身體被禁錮,她唯一能動的就只剩下兩片嘴唇了,「放開我,這是化妝間外面,隨時會有人的。」她是童氏千金,他是黑石集團的執行長,兩個人像麻花一樣地扭在一起,被人看到了,流言蜚語要傳滿天了。

  「我不想放,怎麼辦?」他無賴地說。

  童子瑜冷靜地看著他,一如當年不畏懼的自己,「白慕軒,你不要再玩……唔……」

  她剩下的話全數進了白慕軒的嘴裡,他討厭她的冷靜,相反的,他比較喜歡像小貓伸出利爪的她,可愛又活潑。

  童子瑜沒被人這樣地親過,她想沒有一個女人會有這樣的經歷,被一個不是很熟的男人給壓在牆上強吻。她的雙手舞動著,卻還是抵不過他的力量,果真如童父說的那樣,她被吃得死死的。

  唇上的壓力突然消失了,童子瑜的小嘴紅紅的,兩眼瞪得大大的。

  「怎麼了,第一次?」他笑著說,好像他剛剛沒有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

  她死也不會承認他奪走了她的初吻,「不是!」她意氣用事。

  「是嗎?那你的他沒有告訴你,接吻時要閉眼嗎?」他反問道。

  根本就沒有那個「他」存在!

  童子瑜冷著臉,「吻夠了?那放開我。」怒火被她巧妙地掩飾在冷靜的外表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看的書,書中說「當一個人執意要惹怒你時,千萬不能真的生氣,讓對方得意」,所以她不能生氣。

  「你這樣真不可愛。」白慕軒皺著眉,不喜歡她把他當作陌生人的目光,嘴上還殘存著她的唇膏,他不在意地反手一摸。

  童子瑜一驚一乍的,想推開他後盡快離開,他卻紋絲不動。

  以為最壞也就是剛剛的吻了,卻沒想到他會來上第二波攻擊,她傻愣地張著嘴,任由他侵進。

  和第一次的吻不一樣,這一次他不是淺嘗輒止,不是單純的唇對唇,他加深了這個吻,舌頭靈活地像在自家閒逛似的暢所欲為,同時不忘邀請她這位客人與他一起共舞。

  他的舌,又燙又軟,最讓她吃驚的是那種舌尖交纏時帶給她的酥麻感,酥酥麻麻的感覺,由舌上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傳到她的心裡深處,不由地促使她閉上眼睛。

  他的手擁住她的腰,使兩人之間沒有了距離,她高聳的胸部直接貼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不能挪動一分,而他藉由這樣的方便,磨蹭著她纖細的身子,引得她難耐地蠕動著,卻不小心地在他身上製造出激情的風情。

  過度加深的吻令她有些懼怕,她難受地嚶嚀出聲,他這才放過她,噙著邪惡的笑容,「親愛的子瑜,喜歡我的吻嗎?」

  童子瑜突然開始想念那個坐在車裡一聲不響的安靜少年,起碼那時候的他沒有這時的變態,童子瑜軟弱無力,花容失色,卻強打精神,一把推開了他。

  這一次,她輕鬆的逃開了,沒有優雅,沒有高貴,她迫不及待地想遠離他。

  直到他口中的獵物遠離了他的視線,白慕軒收起眼中濃烈的情感,緩慢地往另一邊走去,沒有意外地看見一個小人影鬼鬼祟祟地縮在角落裡。

  「拿出來。」白慕軒淡道。

  「我……」大概是個剛出道沒多久的菜鳥小記者,他竟然真的被嚇得交出了相機。

  白慕軒拿過來,仔細地看了看,忽然笑了,「拍得很好。」

  一對男女情到濃時深情擁吻,角度也拍得很好,一點也看不出童子瑜的抗拒。

  他把相機返還給小菜鳥,大掌拍拍小菜鳥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就這樣?白執行長的意思是他可以發佈這些照片,並且加油添醋一番嗎?是這個意思嗎?小菜鳥陷入了沈思,片刻後,他露出笑容。

  是的,白執行長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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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4-1-21 22:09:21

第4章(1)

  童氏一大早就陷入了超級低氣壓,因為今早童家大小姐上了八卦雜誌,起因是幾張照片,還不是那種合成照片,而是一對男女你情我願的深吻場面。

  「子瑜,我記得你之前說跟他沒有關係的門童飛宇生氣地說,不過他的氣不是針對童子瑜,而是氣那個亂寫沒有根據實情的記者。

  以往一些無根據的八卦被他動用勢力壓下,不容許這些媒體傷害了女兒心,卻沒想到他也有算不到的一天。

  「爸,我跟他……」童子瑜欲言又止,事實擺在眼前,她要怎麼解釋呢?她無意識地撫了撫自己淩亂的胸口。

  童飛宇一雙精明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從她的行為和口氣來看,這事情怕是有內情,但是不管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他是非常不喜歡白慕軒的,即使這個男人的工作能力不容小覷,可是他不打算讓自己的女兒跟白慕軒有過多的接觸。

  這個男人曾經訂婚過,有過一個未婚妻,即使最後沒有修成正果,可童飛宇認為他的女兒值得更好的,而白慕軒在他的眼中不是最好的人選,白慕軒性子高傲,絕對不是那種婚後寵老婆的體貼男人。

  「子瑜,我明白了。」童飛宇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女兒身邊,拍拍她的肩膀,「爸爸相信你。」

  「嗯。」聞言,童子瑜放心地點點頭。

  「過幾天有一個與法國公司的合作計劃,你去一趟吧。」

  童飛宇打的算盤可精了,先讓女兒離開一段時間,等風波平靜後再回來,而起女兒去了法國,白慕軒總不可能追過去吧,他可是堂堂執行長,哪有這麼多時間去纏著他的女兒。

  童子瑜跟在童飛宇身邊這麼久了,自然是明白他的做法的,她自己也是贊同的。

  只不過是過了五年,白慕軒變化太大了,她不覺得自己能與他抗衡,相反的,跟他較真,只會讓她輸得更慘。這是她女性的第六感,不管是不是直覺出錯,還是她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她覺得自己應該先避開這個風頭。

  「爸,我知道了,法國那邊的計劃我會好好做的,你也要注意身體,醫生說你最近的血壓有些升高。」

  童子瑜在工作上是父親的得力助手,在生活上是父親的小管家,母親早逝,她這個長女要負擔的事情有多少是可以想見的。

  「傻女兒,爸爸會照顧好自己的,爸爸還要看你們三姊妹結婚生子,還要抱孫呢。」

  因為女兒的關心,童飛宇爽朗地笑了。

  「是呀,爸,錢少賺點沒事的,最重要是身體健康。」

  「知道啦,知道啦。」

  當初沒生兒子,童飛宇曾一度遺憾,而自己這麼多年對亡妻深情不變,再加上女兒們一個個都像妻子,又一個個都這麼貼心,現在他是一點也不後悔。

  兒子哪有女兒這麼孝順、貼心。

  之後有關八卦雜誌揭露的超級大八卦沒有了後續,不是童飛宇採取了什麼措施,而是他什麼措施都沒有採取,當事人之一已經離開台灣,就這像石頭扔進大海激不起千層浪,這則八卦很快便被人給遺忘了。

  不過另一個當事人就沒有這麼好打發了,白慕軒一臉認真地聽著手機另一頭的報告,過了一會兒,他道:「嗯,知道了,你們繼續跟蹤。」

  掛了電話,看著沙發上對著他笑得不懷好意的袁平業,他面不改色地說:「怎麼了?」

  「我最近研究了你的星座。」袁平業賊賊地說。

  「哦?」他沒有什麼反應。

  「嘿嘿,我算出你最近紅鶯星動。」袁平業煞有其事地說。

  給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白慕軒冷哼幾聲,「你真是神機妙算,在下佩服佩服。」

  「客氣客氣。」袁平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剛剛說的話不過是開他玩笑罷了,沒想到白慕軒竟承認了。

  袁平業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了心,就連那曾經的未婚妻林珊,他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也就是白慕軒對林珊的不關心,導致她向外發展。

  本來袁平業以為他會生氣地封殺林氏企業,報復林珊,畢竟哪個男人能忍受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一回他竟看見白慕軒笑得異常的開心,好似擺脫了一場夢魔。

  而這一回,白慕軒倒主動招惹一個女人。

  「敢問,嫂子是……」雖然心裡有數,袁平業仍是假裝不明白。

  白慕軒邪笑地看著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仍是吐出三個字:「童子瑜。」

  「童家女兒,嗯嗯,長得是漂亮,不過……」袁平業一頓,看著他,「林珊林小姐長得不比她差呀」

  林珊?經他一提,白慕軒才想起那個被他遺忘到很角落的名字,不屑地道:「豬跟人能比嗎?」

  一句話逗樂了袁平業,被白慕軒這麼一說,袁平業不得不承認林珊真的是笨得像一頭豬,光有外表,內在呢,袁平業搖搖頭。

  「好險好險,你要真娶了她,我以後都不敢來找你了。」他還真不想叫一頭豬為嫂子。

  林珊以為自己出軌會讓白慕軒醋勁大發,真的是很可笑,也不想想他們之間的婚約是以商業利益為基準的,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愛,到最後林珊落得一身狼狽。

  這女人被白慕軒稱為豬,還真是形容得很傳神。

  白慕軒無意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其實想的是另一番打算,沒有人知道要是林珊不出軌的話,他也會找一個理由退了這個婚。他壓根就沒想過要跟那個女人結婚,不過當時跟林氏企業是有好幾個合作案,如果暫時婚約可以促成合作案的成功,他不介意利用一下。

  無奸不商講的就是他。

  「那麼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袁平業剛才可是聽得清楚,童子瑜早就跑到法國去了,人們都是喜新厭舊的,一個新的八卦可以立刻替代另一個,那麼白慕軒的心機可以說是白費了。

  「你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住哪裡?」

  白慕軒吐出一連串的法文,接著滿意地看見袁平業驚訝的模樣。

  白慕軒曾經在法國買下一個飯店,交給專門人才管理,那是他還沒進黑石集團之前的事情,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那家飯店是屬於白慕軒。

  袁平業都要暈了,童大小姐,你要逃也要逃得讓人找不到才對,你這叫狼入虎口。

  過了幾天,白慕軒很不負責地將公務丟給了大哥後,千里迢迢地來到法國,來到自己的飯店,輕鬆地拿到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內一片黑暗,白慕軒籍著淡淡的月光看見床上的隆起,噙著心滿意足的笑,緩慢地移動過去。

  雖然籍著自己是飯店老闆,拿到鑰匙的行為有些卑劣,不過能欣賞到睡美人的嬌顏,白慕軒也就釋懷了,將手裡的鑰匙輕輕地放在桌子上,後腳跟輕輕滴關上門。

  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眼睛適應了黑暗,行動也方便多了。

  白慕軒沒有遲疑地越過障礙物,膝蓋擡起,觸到軟軟的床墊,正想上床,憶起身上染著風塵僕僕的昧道,他快速地脫掉衣服,全裸地上了床,只是他沒想到她會給他這麼大的驚喜。

  鑽進被窩的身體碰到了她光滑的手臂,他先是一愣,接著像個毛頭小子似地興奮了,不斷地往前伸。

  她睡得很熟,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而他非常不君子地摸著她的身子,那堪比牛奶的滑順手感讓他滿意地連連點頭,只是當指尖碰到她身體上的浴巾時,他滯了滯,略帶失望。

  他還以為她沒有穿衣服,原來她身上還圍著浴巾,於是他沒有了吃豆腐的藉口,乖乖收回手。

  他又緩慢地下了床,在地上尋找了一番,找到了內褲,認命地穿回去,裸睡是他的習慣,可他不想她一醒來就被他給嚇得半死不活的。

  白慕軒本來還想穿上衣服,可是睡覺圖的就是一個放鬆,穿這麼多幹什麼,而且他已經很好心地穿上內褲了,於是天使被壓在惡魔之下,他決定順從自己的習性。

  掀開被子,將睡得沈沈的女人擁在懷裡,他像個圖謀不軌的登徒子一樣,在她的肩頸處嗅呀嗅,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沈靜了他煩躁的心靈。

  一路奔波的疲勞漸漸爬上頭,他緊緊地摟著他,感覺她絲滑的肌膚在自己身上轉移,他滿足地睡了過去。

  夢裡的童子瑜感覺身體有些熱,本來她睡得好好的,可是手腳似乎被鋼鐵給禁錮了,她越是掙扎,越是掙不開。

  她的額上冒著淡淡的薄汗,她記得自己在睡前調好了空調,不該這麼熱的呀,熱得她很難受,她伸手扯開了浴巾,感覺到一股熱氣更為逼人了。

  她難受地半睜開眼,看著眼前一拉小紅豆發了好一會兒呆,紅豆?為什麼她睜開眼會看到紅豆?她並不餓呀。

  她想開燈,卻發現手動不了,往下一瞧,一雙不該出現的手臂赫然圈住她的身體,她第一反應就是大叫一聲:「啊……」

  本來抱著美人睡得香甜的白慕軒,在刺耳的尖叫聲中悠然轉醒,看見女人裸露在外的嬌軀,他第一反應就是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豐滿。

  「啊……」慘叫聲更為淒厲。

  她的聲音有些煞風景,不過不影響白慕軒的心情,一手枕著腦袋,一手輕輕地拂過她的雪乳、她的小腹,甚至在她的腿根深處摸了摸。

  這一下,童子瑜是連聲音也喊不出了,她張大著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全然沒有感覺到某人對他的性騷擾,「白……白慕軒?」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淚水半含在她的眼眶中,淚水是被某人給嚇出來的,她剛剛以為自己是遇見了鬼……大色鬼,結果竟是他!

  「早安,子瑜。」好似多麼的熟穩,白慕軒一點也不生疏地叫著,嘴邊的笑容甚至可以稱得上閃耀,閃耀得令人討厭。

  「你怎麼會在這裡?」童子瑜吞了吞口水,眼睛瞪得很大,雖然不是真的鬼,但是他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房裡裡?

  「我想你了,所以就過來。」他的口吻好似他們是正在鬧彆扭的熱戀情侶。

  想她?童子瑜立刻坐直身子遠離他,恰巧發現他的手,非常湊巧地被她給夾在了大腿間,她的臉蛋緋紅一片。

  童子瑜根本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也沒有多想,直接張開腿,把他的手拉開,卻將自己的私-處暴露在他的眼下。

  白慕軒沒想到她會這麼「客氣」,大眼也不客氣地盯著她那含苞待放的私-處,直到某人拉過被子遮掩住了,他才貪婪地移開眼。

第4章(2)

  童子瑜不是很容易生氣的人,畢竟她碰過太多人,貪婪、自私、無能,各種各樣的人她都見過,她只是想不通白慕軒是屬於哪一類。

  她是童飛宇的女兒,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很快地,她冷靜下來,她仍然憤怒,但她有話要問清楚。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的臉上佈滿冰霜,手緊緊地抓住被子包裹著自己的身子,她在憤怒,指尖也在微微地顫抖著。

  白慕軒無賴地一笑,「這家飯店是我的。」

  是的,以白慕軒的財力,要買下這家飯店不是問題,而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竟然監守自盜。

  「我是飯店的客人。」

  「當然。」不過以後就難說了,如果他們的關係匪淺的話。

  「我應該有我自己的隱私。」而不是某個無良老闆偷偷闖進來,大膽地跟她同床共枕,不然的話,天下的飯店都不去安全了。

  「那是。」

  「那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她的表情冷淡,可身體裡的怒火早就要將她的理智給燒成灰燼。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想你。」他的嘴像是抹了蜜一樣的甜。

  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童子瑜疑惑地開口了:「白慕軒,你不一樣了……」

  很大的不一樣,以前的他高傲冷淡,現在的他同樣是高傲,只是他的冷淡為什麼會不見了呢?

  白慕軒挑了挑眉,要是對自己想要的女人同對別人一樣,那只能說明那個女人不是他要的,就像那個炮灰林珊。

  「你不喜歡?」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童子瑜只是不懂,「你到底要什麼?」之前是那個吻,後來又是登堂入室。

  「你懂的。」白慕軒對她揚揚眉,「用你的心想想。」

  如果他不是白慕軒,那麼童子瑜會以為這個男人在追求自己,可他是白慕軒呀,即使他曾經騎著單車跟她一起逛海邊,可在她的記憶中,他永遠是那個清高的少年。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是波瀾不興,也許他會接受別人的挑戰逗逗她,但她不願承認,他的種種行為是因為喜歡她。

  童子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突然發現被白慕軒喜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誠如童父所說,不僅被吃得死死的,而且她永遠看不透這個男人。

  「你喜歡我?」她還是問出來了,追根究底是女人的天性。

  白慕軒看著她膽小的模樣,意識到自己如果不把話說清楚的話,某人也許只把他的行為解釋成玩弄。

  「是喜歡。」他坦承。

  其實童子瑜還想問的是,是哪種喜歡?喜歡到什麼地步?可她問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於是她就愣在那裡。

  白慕軒有些氣餒,第一次告白得到的回應竟是這樣。

  「童子瑜,跟我結婚吧。」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好似講的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什麼?」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個音節。

  「跟我結婚,好處非常多。」白慕軒誘惑地說。

  童子瑜看著男人一臉悠閒地躺在她的床上,而之前的「紅豆」則是他袒露在胸膛上的乳頭,她臉紅地撇過頭,這個男人怎麼會這麼緊張!

  半夜爬上她的床,還光裸裸地躺在她的床上,把她當做玩偶似抱睡在一起,現在還大言不慚地說,跟他結婚?

  白慕軒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童子瑜腦子有問題。

  「如何?」白慕軒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還好處多多?做生意是不怕賺的錢多,可若是依靠別人擴大自己,且不要說以後會不會真的好處多多,就怕到時童氏成為了黑石集團的附屬。

  想到此,童子瑜嫣然一笑,「白慕軒……」

  「嗯?」他洗耳恭聽。

  「請你離開!」

  那天童子瑜「請」出房間後,白慕軒想了很多,也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女人會看不上他,是他條件不好,還是她有更好的對象?

  白慕軒被她拒絕,放不下面子,頭也沒回地直接飛回台灣,表面上他沒什麼波動,可是只要經過他手的計劃,他主持的會議,一個不合他的心,他的不對勁就顯現出來了。

  他沒有如火山爆發的憤怒,也沒有將人千刀萬剮的本事,僅僅是沈默,然後冷冷地命令下屬重做。

  和他以往的作風差不多,只是他的氣壓比以往低了很多,壓得下屬喘不過氣,苦不堪言,每每見過他後,就會產生一種「我是廢物」的錯覺。

  這種錯覺對那些高學歷進來,埋頭苦幹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無形的打壓,即使他們的抗壓能力再強,也扛不住了。

  黑大哥也看不過去了,只好來關心一下自己這個陰晴不定的弟弟是怎麼回事。

  「慕軒。」黑大哥走了進來,身子微微發福,走起路來胖胖的肉還會應景地抖動幾下。

  白慕軒擡眼看了一眼,說道:「大哥,你該減肥了。」

  嘖嘖,嘴這麼毒,心情果然是不佳,「你怎麼了,最近心情不好?」本來只是聽別人說最近執行長心情不好,在他手下工作很辛苦,沒想到白慕軒連他這個大哥也不放過。

  「沒有!」一口否決,「我說的是事實,今年的健康報告不是出來了嗎?你的血壓、血脂都偏高,醫生要你控制飲食,不是嗎?」

  說得是頭頭是道,可是怎麼一有好吃的,白慕軒就會迫不及待地找他一起去嘗鮮,會胖也是在白慕軒的放縱下形成的,他怎麼可能拒絕親愛的弟弟的邀約。

  而且生意做大了,應酬就多了,吃吃喝喝的事情就更多了,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還要騰出時間運動,這不是瞎折騰嘛。

  黑大哥在心裡一陣嘀咕,嘴上轉移了一個話題:「之前你很少鬧緋聞,上次我好想看見是誰來著,哦,那個童氏的千金,叫什麼?」

  白慕軒一聽到大哥提到童子瑜的實情,表情就不自在了,答道:「童子瑜。」

  「對,對,童子瑜。」黑大哥悄悄地笑了,他這個弟弟從小就優異,送上門的女人多到不可數,而弟弟也是有所挑剔的,加上父親的教育,他們兩個兄弟偶爾會享受美人恩,卻不會縱情聲色。

  不過不同的是,弟弟這幾年的行為已經近乎成了一個和尚,所以他心急地幫弟弟訂婚,找了一個未婚妻,可世事難料,結果千挑萬選,選了紅杏出牆的女人,這下他心裡對弟弟有著深深的愧疚。

  本來弟弟跟別人就是不一樣,當別人的餓父親能夠跟小孩子玩鬧的時候,他們的父親已經是一個老人了,白慕軒沒有童年已經很可憐了,還不斷地被人拿他們父親的忘年戀說事,加上後媽的整個重心都放在父親身上,白慕軒真的很缺愛,很缺人照顧。

  那時他已經很大了,能獨當一面,不過白慕軒還只是一個孩子,分辨是非的能力是不夠的,偶爾也會因為流言流語耍牌氣,他有時會幫幫弟弟,可是他們年齡畢竟差太多了,而他又要管理黑石集團,可謂是分身乏術。

  也是因為對白慕軒有所虧待,全家人對他唯命是從,寵愛有加,不過弟弟的性子已經形成,想要改變也是不可能。

  唯一讓黑大哥值得慶幸的是,他家小弟不是什麼問題少年,弟弟只是有點高傲,有點脾氣,不是很好相處罷了。

  「那你跟那個童子瑜是什麼關係?」黑大哥眼尖地看見弟弟臉上一閃而過的異彩。

  「沒關係。」他悶悶地說,一想起自己的要求被拒,他的心情更是跌進谷底了。

  果然是有關係!黑大哥難掩興奮地說:「小弟,你要是喜歡,大哥幫你說媒。」

  說媒?白慕軒玩味這個詞,這什麼年代了。

  不過他的心底卻升起一股希望,嘴硬地說:「無所謂。」

  無所謂,那就是行了!黑大哥肥嘟嘟的臉上立刻揚起暖昧的笑容,「你……」

  「大哥,你真的該減肥了,我真是不知道你這副模樣,大嫂怎麼會忍受得了這麼多年。」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白慕軒直白地說。

  黑大哥的笑容呆滯了,這像是一個弟弟對哥哥講的話嗎?他不滿地撂下狠話「「二十年後,我就不信你還能像現在這樣!」

  「不至於像你這麼慘啦。」白慕軒自信地亮出兩排白牙,他每天都會做運動,飲食又正常。

  也是啦,黑大哥暗暗憔悴,因為他自己貪吃魚肉,又不愛運動,所以體重就和他的年齡成了正比,可弟弟也不用這樣打擊他吧,他是大哥呀。

  「慕軒,我是你哥……」

  「是啊。」

  「那我要不是你哥呢?」

  「那麼……」白慕軒微微一笑,「我絕對不允許你在我的辦公室亂晃。」有礙市容!

  「砰」的一槍,直中黑大哥的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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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4-1-21 22:11:46

第5章(1)

  黑大哥費盡心思也沒有說動童飛宇鬆口同意這門婚事,而黑家最擅長的手段就是軟硬皆施,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只是白慕軒沒想到的是童飛宇情願丟了幾億,做不成生意,當不成富人,也不要女兒嫁給他,那一刻,他才正視一個父親的心。

  在他絞盡腦汁該如何讓童飛宇答應自己時,童子瑜竟然主動送上門來,讓他驚喜不已。

  「白執行長。」童子瑜對白慕軒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他的對面。

  心裡狂喜萬分,不過白慕軒的表情卻顯得冷淡,「童大小姐上門不知有何要事?」

  童子瑜偷偷地捏了捏手背,「我……」

  這是他們在法國不歡而散後的第一次見面,他的冷淡她能理解,只是她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麼要在生意上壓迫父親。

  如果不是她提早從法國回來,她也不會知道原來童氏跟黑石集團有好幾宗合作案,而現在資金都投下去了,黑石集團卻遲遲沒有動靜。她又從父親的心腹秘書那裡聽說,原來白慕軒的大哥多次向父親提及聯姻的事情。

  起初她以為黑石集團壓迫童氏,是因為她對他的態度,可現在看來,事情沒有她想的這麼簡單。

  「白執行長,有關在法國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雖然受到的驚嚇不小,可實際土她並沒有損失,只不過是道個歉而已,如果道歉可以阻止這一連串的行為,她不介意先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只是她的好意被白慕軒給鄙視了,「怎麼抱歉了?是我不好,夜探童大小姐……」

  如果她聽不出他的諷刺,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念,童子瑜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乾笑道:「呵呵,其實黑石集團跟童氏合作過很多計劃,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麼……」

  白慕軒看著一副想發火又隱忍的模樣,心裡偷樂著,嘴上還是不曉人:「童大小姐,我有權不發言吧。」

  童子瑜先是一愣,她沒有直接接觸過黑石集團和童氏的合作計劃,這一部分是由一個專門小組負責的,白慕軒一副不想與她談的模樣讓她進退兩難,因為除了這些,她實在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好交談的。

  看她沒有領會的模樣,白慕軒在心裡暗暗地罵她笨,只好明說:「童先生有沒有對你提起過聯姻的事情?」

  沒有,父親隻字未提,就是這樣,童子瑜才有些內疚,感覺自己沒有幫上父親的忙。

  她是父親最得力的助手,父親也常常帶著她四處奔波,一切都是為了以後讓她接手童氏做準備,只是越是這樣,童子瑜才越傷心,在關鍵時刻,父親卻不想讓她出賣自己的婚姻以換得商業利益。

  童子瑜不由地開口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解釋:「白執行長,家父是白手起家,他的婚姻是自由戀愛,他認為所謂的聯姻只不過是潘多拉的盒子。」現實生活中,因聯姻而促成的婚姻很少是美滿的。

  白慕軒因為她的話而心裡一動,不贊同地說出,「我大哥也是聯姻,可他生活幸福美滿。」

  童子瑜不語,因為他說得沒錯。

  「我認為聯姻沒有什麼不好,只是要找對人。」白慕軒意有所指。

  「那你怎麼會認為我是那個對的人?」童子瑜看著他。

  他知道她對他沒有感情,可像他們這樣出身的人,大多數都是商業聯姻,沒有選擇愛情的機會,而她,他很喜歡,與其選一個不喜歡的,不如選一個自己看上眼的。

  他囂張跋扈,她不當一回事,畢業旅行的路上她雖然不是很上心,卻會叫他吃藥,給他帶便當,她善解人意,像一朵美麗的解語花。這樣的女人最適合當妻子,挑選一個嬌貴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不如選一個像她這樣知性、貼心的富家小姐。

  她是第一個敢直視他的女人,在驕陽之下,她的眼神不帶探詢,不帶好奇,只是單純地看著他,好似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而不是人人口中那個黑家主事者忘年戀下的產物,不是人人避之的怪胎。

  白慕軒淡笑不語。

  「你……」她有些焦急地想開口。

  「做一個實驗吧。」白慕軒神秘地笑著。

  「嗯?」什麼實驗?

  「過來。」他喚著她,待她遲疑地走過來,他又拍拍腿,「坐這裡。」

  坐他大腿?童子瑜立刻皺起眉頭,想拒絕。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嗎?」他一句話就輕鬆地摧毀了她的堅定。

  童子瑜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熱度從下身蔓延開,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

  「然後呢?」她試圖說話緩解自己的尷尬。

  「看著我。」他霸道地說。

  他一個口令,她一個動作,眼睛看著他,卻不太敢瞧他的眼睛。

  「還記得那個吻嗎?」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她瑩潤的小嘴,帶著粗繭的指頭一下一下地撫著。

  童子瑜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匆忙地搖搖頭,那個吻讓她羞於啟齒,他怎麼會問這種難為情的問題呢?

  她的反應在他的估量中,她從小出生在台南,比起台北,台南的風氣較為保守,而她耳濡目染之下,也不會是一個行事作風多大膽的女人。

  「那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他壞壞地說。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耳朵豎著高高的,直搖著頭。

  「子瑜。」他柔柔地喚著。

  童子瑜的心跳差點跳漏拍了,屏著呼吸不敢多說話。

  見狀,白慕軒執起她的手,輕輕滴放在她的心臟,口氣狂妄地說:「童子瑜,別的男人會讓你心跳這麼快嗎?」

  她以為他會不顧一切,就像那天所做的一樣,直接吻住她,可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用一種幾乎是柔和的方式在說服她。

  說服她,在她心裡,他是特別的,她對他有感覺……

  童子瑜都要喘不過氣了,她並不是那種咄咄逼人,伶牙俐齒的女人,但是潛意識地選擇保護自己,「白慕軒,你不要胡說,我只是太久沒談戀愛了。」

  距離高中時期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談戀愛,而近幾年,她忙於工作,都沒有嘗試戀愛,已經忘卻了戀愛的感覺了,她都快成了戀愛絕緣體。

  白慕軒一聽,兩道眉緊緊地蹙在一起,陰森道:「童子瑜,你敢找別的男人做試驗看看!」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怒顏,在法國飯店時,他的情緒只是糟糕,而現在是糟透了!

  白慕軒不由地握緊她的手腕,她立刻感覺手腕上傳來的痛楚,她痛呼一聲。

  「你敢找野男人,我就斷了你的手!」他怒氣沖沖地說。

  童子瑜聯想起來他的未婚妻,心裡感歎,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果然都是受不了女人的背叛。

  她沒有生氣,反而對他有些同情,「你不要因為以前的實情,就以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

  她好心勸慰,卻引來他一陣嗤笑,「童子瑜,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林珊那個女人,他巴不得她出軌,免得自己得想法子脫身。

  童子瑜閉上嘴,明白男人的自尊心是禁不起懷疑的。

  知道她還是不懂,白慕軒索性任由她胡思亂想,言歸正傳,「關於黑石集團與童氏的聯姻,你怎麼想?」

  童子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都已經故意壓迫童氏了,她能拒絕,反抗嗎?

  在初戀的美好破滅後,她就再也沒想過要找一份純淨的愛情,放眼商界,她也看多了男人那副嘴臉,家裡一朵百合,門外無數玫瑰。

  雖然父親與母親的愛情給了她希翼,可現實令她不斷地失望,她是一個理性的人,如果跟黑石集團聯姻,帶來的利益是可想而知的。

  只是,她不滿意,她不滿意那個聯姻的對象是他,白慕軒,她無法掌握他,就像她當初會怕長久下去,黑石集團會併吞童氏一樣。

  其實除了白慕軒多變的性格之外,他也不失為一個好男人,在商界這麼久,他的緋聞多數都是無中生有,不過是八卦雜誌的捕風捉影,唯一被承認過的就是未婚妻林珊。

  他的私生活也可圈可點,沒有喜歡逛夜店的愛好,也沒有喜歡帶辣妹回家舉辦派對的行徑,在這方面上來講,他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有錢就會風流,這是多數年輕有為的男子的真實作風。

  童子瑜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但是她要他一個保證,「白慕軒。」

  「怎麼樣?」他靜靜地等著她想通。

  「一旦結婚,我就不想離婚了。」

  童子瑜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是她不想婚姻失敗,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一個好妻子,但是她會努力。她也無法接受自己會有一個失敗的婚姻,婚姻失敗意味看她的失敗,而造成婚姻失敗,不僅僅是個人,還有很多外因,比如外面的花花草草太多了。

  「同意。」白慕軒幾乎可以猜到她的答案了。

  聞言,她鬆了一口氣,她實在不想與人共用一個丈夫,「還有,以後黑石集團在建築設計方面的合作案,只能長期與童氏合作。」她不僅僅自己要一個保證,父親的心血她也要好好守護。

  她的意思就是無論童氏的能力與否,只能把合作方案交給童氏,這就相當於變相地長期投入資金給童氏,真是好精明。

  「可以。」白慕軒爽快地答應,黑石集團絕對可以供得起童氏,有了黑石集團的鼎力相助,童氏以後今非昔比。

  「那你的回答?」白慕軒的就是她的回答。

  她可以不聯姻,可白慕軒動作頻頻,長久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她又不可能無動於衷地看著父親的王國倒塌。

  「我同意。」

  白慕軒心喜地笑了,他知道她是一個孝順的女兒,矛頭對著童飛宇,效果肯定是非常彰顯的。

  「你答應了,那麼該如何說服你父親,你自己看著辦。」那個比驢子還要頑固的老頭就由她解決吧,白慕軒開心地將責任推給她。

  童子瑜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臉,緩緩地從他腿上下來,身子站得直直的,「那我先走了。」

  「走好。」白慕軒揮揮手,不打算親自送她出去。

  童子瑜轉身離開,直到關上門,某個坐著的男人,才緩慢地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外,幾分鐘後,他從十幾樓的距離處看見了某個熟悉的背影,她坐上轎車,揚塵而去。

  「童子瑜……」他淺笑著念著她的名字。

第5章(2)

  「你說什麼?」

  一家甜點屋裡,兩個風格各異,卻同樣出色的兩名女子坐在角落裡。

  一名穿著可愛,肌膚如蛋般光滑的小女人驚呼不已,「子瑜,你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

  童子瑜苦笑了一下,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是這樣的反應,「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當她跟童父說起這個的時候,父親精明地戳穿了她的想法,只是她打腫臉充胖子,硬要說自己欣賞白慕軒,兩人情投意合。

  有時候她的固執令人投降,即使父親心懷疑竇,也只能暫時妥協。

  「不是吧!」阮綿綿一臉的不信,「我怎麼都不相信你會跟我那個白慕軒訂婚耶!」

  「你不信也沒有辦法。」一道男聲插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童子瑜一擡頭,略微吃驚白慕軒的到來。

  「該上課了,走吧。」白慕軒拉著她往外走。

  「上課?上什麼課?子瑜,舒穗還沒來……」阮綿綿眼睜睜地看著童子瑜被拉走,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她不要一個人跟舒穗講這麼可怕的消息啦。

  還來不及跟好友道別的童子瑜心裡不愉悅了,「白慕軒,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那個人是我朋友……」

  「我知道,她叫阮綿綿,是你的好友,現在是甜點師傅,經營這家不大不小的甜點屋。」白慕軒就像背書一樣滴念出來。

  童子瑜一愣,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好友這麼熟悉。

  趁她在發呆的時候,一把將她給推到車上,他奸笑,「童子瑜,你的事情沒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的。」

  他就這樣真欠扁!

  童子瑜拉好安全帶,她的事情也不是多隱藏,只要找人調查一下就有了,她慢一拍地說:「你剛剛說上課,上什麼課?」

  白慕軒嘴邊的笑容更大了,「為了獎勵你能成功地說服你爸爸,所以我要送你一樣禮物。」

  「什麼禮物?」禮物跟上課有關係?

  「呵呵……」

  當童子瑜來到目的地,她才知道原來她是來上烹飪課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在家裡,從來沒有自己動手洗菜做飯,而現在,她跟一群阿姨待在一塊兒學習烹飪。

  白慕軒則是把她推進教室後,就對她說:「我去隔壁的咖啡店等你。」然後他就施施然地離開了。

  而她想離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群熱情的阿姨,大概是沒見過像她這麼年輕的女孩子過來上課,都紛紛找她攀談。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她腦子一陣糊塗,聽看老師講課。

  當她遵循著老師的說法做好煎牛排時,溫柔的老師輕嘗了一口,合蓄地說:「要好好加油哦,你可以的。」

  從小到大,童子瑜沒有聽過別人這麼說,他們都會以讚賞的目光看著她,誇她好厲害,她再笨也知道老師婉轉的意思,她是初學者,而白慕軒這個笨蛋當她是天才,一報就給她報了這麼一門高難度的課,難道就沒有適合初學者的課程嗎?

  下課後,童子瑜臉色難看地找到了坐在咖啡店裡的白慕軒。

  「下課了?學得怎麼樣?」白慕軒擡起頭,故意忽略她青黑的臉色。

  「白慕軒,你是故意要耍我?」他們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這烹飪壓根不需要她出馬,他偏偏沒事給她找事做。

  「怎麼會。」白慕軒笑著說:「來,先坐下,我只是想要嘗嘗你的手藝。」一切都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童子瑜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好啊,既然你想要嘗,那你拿去嘗好了。」

  烹飪老師要他們把食物打包,帶回去與親朋好友分享,她是絕不可能把她的失敗品給家人的,主意都是他出的,那就當作感激他好了,感激他讓自己找到了一件童子瑜也不擅長的事情!

  「是嗎?好期待。」白慕軒又不是傻瓜,看她那副臉色,就知道絕對不是美味的食物,只是當他打開的時候,做好心理準備的他,還是有一瞬間的驚愕。

  良久,白慕軒問:「親愛的子瑜,這是什麼?」他實在看不出來呀。

  童子瑜冷冷地看了看自己的失敗品,「牛排。」

  是,他看得出這是牛排,可是這和他以往吃過的牛排很不一樣。

  「嗯……」可以吃嗎?白慕軒冷汗直冒,他只不過想吃未婚妻做的菜,是奢望嗎?

  「怎麼?不吃?」童子瑜嘴邊扯著笑,笑意卻沒有達到眼裡。

  白慕軒看了一會兒,一把將焦黑分不清的牛排放在了一邊,他從不會委屈自己,「等你手藝精湛一些後,我再嘗吧。」

  以後?童子瑜危險地瞇起眼,「白慕軒,你給我聽清楚,沒有以後,我不會再來這個烹飪課了!」

  他眼神一暗,明顯的不開心,「童子瑜,你必須要上課。」

  「說個理由給我聽聽。」童子瑜小嘴抿得緊緊的。

  「我的女人要負責我的三餐。」白慕軒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我記得,我沒說過嫁給你就要做一個全職太太。」童子瑜的小臉上儘是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白慕軒會喜歡這種類型。

  可既然他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就不應該來找她,外面多的是背景雄厚,立志當個賢惠妻子的千金小姐。

  「你錯了,我不要全職太太,我只是要你負責我的食物。」白慕軒一點也不喜歡那種全副心思都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喜歡獨立自主的女人。

  「哦?」很不應該的,童子瑜想起畢業旅行時,某個人對食物的挑剔,這個男人只會讓好吃的食物進肚子,說好聽點叫對食物有高要求,直白一點就是挑剔。

  「我覺得你應該找一個大廚在你家待著。」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嘛,他有好吃的,她可以放心工作。

  「錯了。」他又一次喊錯,食指對她搖了搖,「既然你要成為我的妻子,你就必須要抓住我的胃,這是你的責任。

  「白慕軒,在法律上沒有要妻子必須會廚藝的條例!」童子瑜覺得自己是在跟一個小孩子溝通,雞同鴨講。

  「白家有。」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憑什麼?」

  「憑你是我的未婚妻。」白慕軒喝了一口咖啡。

  童子瑜倒抽了一口氣,他們要訂婚的消息早就透過媒體發佈了,訂婚宴定在兩周後的星期六,不可能取消的,若是為了她不會做飯而取消,真的要貽笑大方了!

  「而且,童子瑜是什麼人,我不相信會難倒你。」

  挖個陷阱給她跳,她很聰明,沒有立刻跳下去,可她知道自己遲早要跳的,這個可惡的男人!

  他們之間暫時休兵,一旁看得膽顫心驚的服務生,趕緊拿著菜單過來,「小姐,你需要什麼?」

  童子瑜嬌美地笑了笑,「一杯白開水。」

  「好……好的。」服務生被驚艷到了,暈染地轉身離開。

  「收起你的笑。」白慕軒不贊同地說。

  一面對這個男人,童子瑜就收斂了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拿出手機玩看,服務生快速地端了一杯白開水,放在她的前面。

  這一切和白慕軒所期望有些不同,他看上她,就是看上她那份溫柔賢淑,典雅的氣質,事實上,沒有生氣的她確實是這樣的。

  可他有很喜歡這副別人所不知道的風情,噘著小嘴很是不滿,卻又有苦難言,他垂眸笑著喝咖啡。

  余眼一看,竟看見她的手背上有一塊明顯的紅痕,他放下杯子,少許的咖啡隨著他的力道濺了出來,他沒有在意,「你的手怎麼了?」

  被他放下杯子的聲音驚嚇了一下,童子瑜擡頭看著他,剛開始還不懂他的意思,後來才反應過來,「哦,你說這個呀……剛剛上課煎牛排的時候被油濺到了。」

  她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大驚小怪。

  「不疼?」那塊小紅腫像黏在他身上一樣,讓他不舒服極了。

  「剛剛老師有幫我冰敷,不疼了。」

  「不行,得上醫院檢查一下。」白慕軒拿出卡結賬,一旁的服務生趕緊上前結算。

  「喂,不用這麼緊張吧。」又不是哪裡出問題,只是皮外傷呀。

  「沒得商量。」白慕軒直接把她給拉走,上了車,往一家熟識的醫院開去。

  「既然你這麼在意,不要讓我去上課就好了。」還獎勵她,明明是獎勵他自己嘛,白慕軒這個自私自利的傢夥!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白慕軒竟然好說話地點點頭,「好。」

  沒想到他會這麼好說話,童子瑜綻開甜美的笑容,正想說幾句好話,笑容便因為他下一句話僵硬了。

  「不用上課,你就跟著我媽學好了。」

  「你媽?」車廂內響起童子瑜尖銳的聲音。

  白慕軒皺看眉,反問:「怎麼,你還不好意思?醜媳婦要見婆婆的,跟我媽學也好,你也能瞭解我的口味。」

  童子瑜一個頭兩個大,偷偷瞪了白慕軒一眼,有氣無力地說:「我還是上課好了,都交了學費了。」

  交不交學費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是很想學得樣子,他又下了一記猛藥,「可要是學個大半年的,你還沒學會,這學費就白交了。」

  大半年?他當她是大蠢豬嗎!

  「白慕軒,不用大半年,最多就一個月,我肯定學會的,是你自己太笨好不好,明明我是初學者,給我報了一個高級班,你也……」

  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因為白慕軒的關係,她竟然像個潑婦一樣大罵,而且這個白慕軒,都到醫院了也不告訴她一聲。

  「慕軒,你來了。」醫生笑瞇瞇地說。

  「陳醫生,麻煩你了。」白慕軒拉看她的手跟在醫生後面。

  童子瑜安靜了,因為被人看見自己這麼粗暴的一面,她尷尬地低看頭,不過令她更不好意思的在後頭……

  陳醫生抓看她的手,看了好一會兒,要笑不笑地問道:「疼嗎?」

  「嗯,剛開始會疼,現在不疼了。」她紅看臉回答。

  「我看是沒什麼大礙。」陳醫生笑著說:「開一點平常的燙傷藥就好了。」

  「就這樣?」白慕軒顯然要比她在乎多了,「會不會留疤?」

  陳醫生眼角都笑瞇了,現在的年輕人感情真好,「沒事沒事,只要不要沾水,按時抹藥就好了。」

  童子瑜頭低得低低的,她真想把白慕軒的嘴給封了,本來就不是大事,擦藥就會好的事情,他搞得她好像肝癌末期了一樣。

  白慕軒終於閉嘴了,因為某個小女人偷偷拉扯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他做出這麼小鳥依人的舉動來,他也就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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