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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金水
威爾斯親王 | 2019-2-23 13:12:04

(一)
  甘美珠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的時侯,她和父母弟妹,居住在這個與世無爭
的南海小島上,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小島,真的很小,它的地理位置,是在香港島以西,叫做坪洲。它是與另一
個較大的大嶼山,再加上南丫島及長洲,組成四位一體的島嶼,屬香港的離島。
在坪洲,原本染布工業曾經十分蓬勃,美珠的父親,在三十年前就跟隨鄉人們,
從中國大陸內地的東莞,老遠跑到這裡做染布工人,直到升做師傅,入息相當安
定。他們一家人三餐是不用愁的,美珠和一個弟弟、兩個妹妹都有書讀,閒時幫
母親做些家務,童年很是愉快。
  三年前,美珠才十四歲,已經長得亭亭玉立、窈窕動人,身段突出了,令男
人見了,都會望多兩眼。島上只有一間中學,但都是島上貧窮居民的子弟就讀為
主,學生亦少得很,祗因香港的教育制度實施九年強迫性免費教育,所以中三以
後,學生便大幅度地減少,多投身到社會工作去了。美珠也一樣,中三才讀完,
此後便和毋親一起到染布廠當女工去了。然而,這一年,美珠卻遭遇到生活中的
難題,而且難題很不少。
  首先,是中國大陸的勞工便宜,向海外大力傾銷與外資工業的合營,在沿海
設立了經濟特區,消費價錢比任何一個國家或地方的人工更廉,香港大部份的工
廠都內遷入大陸的特區去,於是直接打擊了坪洲的染布業。兩年下來,已使這一
行業務凋零,坪洲由十多間染布廠,現在只剩下兩間小廠,還經常沒工開,大量
的染布工人處於失業狀態。美珠和她的媽媽,都被迫停工了,爸爸亦等於『半失
業』,每個月祗開工七、八天,一家人生活頓成問題。
  其次是美珠的『人生必經階段』上,出現了麻煩,愛情降臨了她的身上,而
婚姻,亦在稍後的時間由父母提出。祗可惜這這兩件事,並非一致的,美珠愛情
的對象,並不同於她要嫁給的那個男人。
  最令美珠苦惱不堪的,是她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一個中年男子,一家遊客
餐廳的老闆李達西。而父母要她嫁的,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叫馬華,才
廿三、四歲,是當地石礦場內技術最精的石工。坪洲地方細小,馬華和美珠在童
年時代早就認識了,只是,他人也率直老實,直等到他父親出面向美珠的爸爸提
出了婚事以後,他才敢同美珠約會。
  「珠,妳十三歲那年過年,我見妳穿了漂亮的衣服陪妳媽去拜神,那時我就
想娶妳做老婆了!」馬華曾這樣向她傾訴衷曲。個性憨直的馬華,談情也是這樣
開門見山的。美珠雖然也覺得他相當不錯,只是牛高馬大,說話大聲大氣,一點
也不像她在電影上所見的『英俊小生』,對於一個響往浪漫愛情的美珠,是頗感
失望的。
  但是,現實粉碎了她的浪漫之夢,馬華直等到三、四年後,才提出娶她做妻
子,其中原因,並非嫌美珠當時太年幼,在當地,仍屬鄉村的地方,十六、七歲
的姑娘嫁人是常見的事,最大的原因是男方未夠經濟能力。當地,仍保留封建的
婚姻陋習,很像是買賣婚姻,甘家提出要三萬元聘金,並需禮餅酒席一應俱全;
馬華知道他非要苦幹幾年不可,直到當時,他手上才積蓄了二萬多塊錢,在討價
還價後,聘金減為二萬五千元,禮餅照送,酒席照擺。為此,他必須向石礦場老
闆借下與他積蓄差不多的數目,始能遂了他這個心願。
  但借錢的條件是:在他結婚三個月後,要將他調離坪洲,派往香港島東面石
澳的另一處石礦場工作,因為那邊以同樣工資,是無法請到和馬華一樣好技術的
工人的。但即使他被調離之後,薪金仍比在坪洲為高,比起在香港島聘請來的人
工,仍屬非常廉宜。馬華要成家,更重要的是要娶這個靚女為妻,滿足那種佔有
美女的虛榮;實際上,誰不想自己的老婆比別人的老婆更出色?
  更聰明的呢?所以他決定接納老板的條件。
  美珠的雙親,極喜歡這個小夥子,並同樣喜歡他的那筆聘金,在當地,無論
如何也算是『大手筆』的了。他們用半強迫的態度向女兒提出:只要接受馬華的
『愛』,他們一家大小的生活,暫時便可以解決困難,弟妹們也就能繼續唸書,
以後她也能隨丈夫搬住到繁華的香港島去,和亞華過那美滿的『天堂伴侶』的生
活。
  美珠沒有考慮的餘地,她怎能夠說,她早已愛上了另一個有婦之夫呢?一提
出來,父親準會把她活活打死的。但有時,她也暗暗懷疑,自己和達西之間的那
份感情,究竟是否便是『愛』?
  達西,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也真是,當初達西追求她的時候,幾乎每天一
封情信,待見了她的時候塞給她,至今已超過四個月了。相反,作為她未婚夫的
馬華,就從不曉得寫情書,很可能,他唸的書比美珠還少哪!
  馬華亦不會甜言蜜語,好像美珠既然快要成為他的妻子了,那些話便成了多
餘似的。這對美珠來說,總覺得有些不滿足。不過,美珠也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女
孩子,她的頭腦,更絕不『新潮』。好像達西對她的野心,常常當他們單獨在一
起的時候,達西總是向她提出肉體的要求,而她總是斷然拒絕了他。為的是,她
覺得自己已是屬於馬華的人了,自己的初夜權,就應該被馬華享有。然而,美珠
又下不了決心,趁早在結婚前揮彗劍、斬情絲,這令她經常處於煩惱中,不知何
所取捨。
  吉日已經擇好,文定過後的第十八天,便是美珠出閣的佳期了。這已是第十
天,貧家的女兒,雖是快做出嫁娘,但是為了幫忙家務,還得上山採柴作燃料。
家中雖然也裝有石油氣爐,但石油產品年年漲價,能用不花錢的方法,當然比要
花錢的好得多啦!山不遠,更不高,只在村後,山上種滿松樹,政府並不禁止村
人把那些枯枝砍伐,故此,對於這座小山,美珠從童年開始,就熟悉得閉了眼也
能走上走下的了。
  陪她一道上山的,是以前染布廠的舊工友帶娣,比美珠小半歲,卻比美珠更
早熟,胸脯就比美珠的大,屁股也圓突得很;她本是水上人,住在墟上的一條陋
巷內。帶娣極愛新潮,嫌帶娣這個名字太俗氣,早就自己改掉,叫做戴安娜,乍
聽起來,像個書院女甚麼似的,她就是愛這個勁。故此,美珠也就順了她的意,
從此叫她做戴安娜。
  「妳也改一改吧!」帶娣曾經對美珠建議:「妳叫美珠,就改做瑪莉好了!
既新潮,又好聽的,何況妳也真是美人嘛!」美珠表面上說不喜英文名,但是,
寶際上如何呢?她把這提議告訴達西-她心愛的人,所以達西以後就用這個英文
名來稱呼她的了,不過她不會對帶娣說吧了。
  她們帶了擔挑,擔挑的一端,用綑柴用的繩子綁著一把鐮刀。說起美珠的婚
事,帶娣對那些禮金和禮餅很是欣羨,只是,她可不同意美珠嫁給那土頭土腦的
馬華。
  「我要嫁,就絕不會嫁給本地的窮小子!」帶娣這樣說:「頂好是揀個有錢
仔,再不成,便是嫁個白領階級也好,那才斯文嘛!」
  「戴安娜,我沒得選擇的。」美珠苦惱地說:「同時,請妳不要再談論這件
事了,現在米已成炊……」帶娣知機的住了嘴。
  一路上,與吃過美珠禮餅的鄉親和鄰居們碰上面,都紛紛稱讚她的嫁女鉼真
是好材料,又說馬華捨得化大錢。美珠最感剌耳的,便是『捨得化大錢』這一句
了!的確,人人都說她爸爸貪心,形同勒索,向一個廿來歲的小夥子『敲搾』這
麼大大的一筆,那不是迫未來女婿去借『貴利』嗎?這又怎能怪人們講閒話呢?
  到了山上,她們先歇了一會,站在當風處涼快涼快。兩個人的花恤衫都給汗
水沾濕了,十分不舒服,帶娣索性把衣腳翻起來拿來扇風,露出她好白的肚皮,
臍窩深深的,看得美珠要笑她,說憑她這一身好皮膚,想嫁有錢仔那還不容易?
  帶娣把美珠罵了一頓,又取笑美珠,說美珠的肚皮也夠白,他日馬華在洞房
裡把她『剝光豬』的時侯,提防那傻小子會受不起刺激而暈了過去哩!兩個人嘻
嘻笑了一會,便動手砍柴了,一邊砍,還一邊談天。
  美珠問她:「戴安娜,妳這兩晚去了哪裡了?我做完家務還不夜,想找妳聊
聊,妳媽卻說妳去了街。我猜,妳九成是去了拍拖!」
  「嘻!妳亂估亂撞,不過……」帶娣「咭」的一笑,在那邊樹下朝她望了一
眼:「真給妳撞中了呢!」
  「他是誰?很有錢的麼!」
  「不要笑我了,美珠。但是我和他並不是認真的。」
  「誰呀?」
  「就是米高呀!」
  「那個是米高?我不識人家的英文名,妳說嘛!」
  「就是《春和堂》藥材店的太子爺呀!今年暑假剛從香港的英文書院畢業回
來的,妳不會不識他的。」
  「噢!原來是亞牛!」美珠笑了起來:「他人倒挺不錯嘛!妳……就是真的
和他談戀愛也是劃得來的,至少他是個太子爺,妳還想怎樣呢?」
  「小小的藥材店,有甚麼了不起呢?」帶娣用衫袖抹了抹汗,說:「而且,
我是打算交多幾個男仔,慢慢才比較一下,然後選定最理想的一個,才與他拉埋
天窗!」她的臉紅了紅,格格大笑著。
  「那倒是如意算盤呢!」美珠也笑喘著氣,用力地揮動鐮刀,那株枯松樹有
手肘那麼粗,每砍一下,她便一陣冒汗。
  「總之,我不會未嚐過戀愛滋味就結婚那麼笨的,不像妳。我要多談幾次戀
愛,玩夠了,然後再結婚也不遲。」
  帶娣是獨女,爸爸在香港做建築工人,每個月有足夠的家用寄回給她母女維
持生活,她的條件,真是比美珠優勝得多的。至少,她不必過於辛勞,平日祗砍
點柴,幫她媽媽替人做一會鐘點女嫞,掙得多少是多少;掙到的錢全是自己做零
用,更加不必依靠人家一份禮金過日子,所以,對於戀愛與婚姻,她有很大的自
由。
  美珠卻覺得她的說法不大穩當。「戴安娜,妳不怕男朋友太多,會給妳帶來
損失的嗎?」
  「損失?」
  「許多男人……是存心玩弄女孩子的。」
  帶娣吃吃地笑說:「妳是說我會吃虧吧?沒有的事!我和他們玩,大家都很
開心,不見得我一定吃虧的。他們同女仔拍拖,必定要化錢,說起來,吃虧的還
是男仔呢!」
  「妳現在也許還未知,」美珠說:「那些男人,化了錢,必然想從妳身上得
點好處的,那麼……你就……」
  「我不會同他們上床做愛的!」帶娣高聲說:「要做,也得看他是甚麼人?
會給我甚麼好處才行哪!美珠,這個我曉得的。」
  美珠連忙說:「看妳講得這麼大聲,不怕附近有人聽到嗎?」
  帶娣忽然停了手,從褲袋裡掏出手錶來看看,點點頭,自言自語:「不錯,
他也該來了。」
  「誰?妳……約了人?」美珠十分驚奇地問。
  「是的,米高說過,十二點正便來幫我砍柴的。」帶娣很自豪的神氣。
  「啊!妳怎不早說?」美珠由驚奇而變成不悅了:「砍柴嘛,妳卻約了人上
山談情,他來了我怎麼辦?」
  帶娣忙說:「妳照砍可也!美珠,我可以叫米高也給妳幫幫忙好了,他很健
壯,反正夠氣夠力的。砍完了,我們去談些私事,妳就先下山回去就成。」
  美珠有點生氣了,帶娣卻笑著說:「看妳吧!嘴唇都呶起半天高了哪!新娘
子。」
  「我不高興妳這麼做,戴安娜。」
  「看妳啦!美珠,妳自己快結婚了,快有個男人整天陪妳開心,但人家卻寂
寞得要命,找個男朋友來玩玩,妳倒吃起醋來?」
  「這不是吃酷,」美珠說:「給人知道多不好,名義是砍柴,卻約了……」
  「殊!」忽然,帶娣制止她再說,並作傾耳細聽狀。
  美珠驟然緊張起來,問她:「妳聽到甚麼了?」
  一會,帶娣笑笑說:「米高來了,他在學晝眉叫呢!」
  「噢!我……我……我要避開他!」美珠急忙說:「我到那邊去好了,戴安
娜,等會砍好了柴,我就自己回去。」
  「好罷!」
  帶娣話聲剛落,小路上鑽出了十八、九歲,長頭髮的米高,他對兩個女孩子
笑笑,說:「我這個生力軍,給妳們幫忙來了!」
  美珠不敢逗留,急忙摟起落地的枯枝,連擔挑、鐮刀一齊搬走,只聽到背後
的他倆,在那裡細聲講、大聲笑……
  半小時後,心不在焉的美珠,總算砍到了兩綑柴,她真想偷偷跑回來,看看
他們在那裡幹甚麼?帶娣說不會跟男人發生關係,但男人可不傻呢!他們又不是
不吃腥的貓兒,會由得妳假正經嗎?況且帶娣生性熱情,在米高挑逗之下,她會
不會剝了衣服同米高玩作一堆呢?
  山上很燠熱,鳥兒不住在附近樹上啁啾,美珠想到自己也曾像一隻小鳥兒似
的快樂過,只是,當她想深一層,知道還有幾天,便得結束她無憂無慮的少女生
涯的時候,一種說不出的悲哀,便冷冷地聾上心頭來。美珠只能祈禱,祈禱在結
婚以後,她和馬華倆口子的感情慢慢培養起來,那時,隨著崴月的流駛,她必定
能把達西深印在她腦海裡的印象逐漸抹掉的。如果,馬華能像這小島上其他已婚
的男人一樣淳樸、忠厚,即使他頭腦是蠢鈍了點,美珠也願意守著他的。有時,
嫁一個不識風流的男人,比較那些自命是『調情聖手』的男子更保險呢!
  當她癡癡地想了一回,想到即將到來的『新婚燕爾』的日子時,又充滿了喜
悅的憧憬。她立即又變得非常勤快,用帶來的繩子把柴綑好,砍刀斜插著,打算
不等帶娣,這就獨自下山去。
  突然,她聽到附近一聲男人的驚叫,接著就是米高抱怨的聲音:「妳想捏死
我嗎?這是男人的要害呀!」
  哎呀!原來他們就在這附近,美珠的心一沈,怔怔地站在那裡,覺得很難為
情。她並非有意偷聽,但是,他們好嫌惟恐她聽不到似的,說得那麼大聲。
  帶娣不知怎的,竟然對米高大發脾氣說:「這是教訓你的!我說過不準你弄
進來的,你偏偏要!」
  「我太愛妳……啊!這叫我怎樣忍得住?」
  「我不管,我已經非常遷就你的了。」
  「讓我……我這樣……好不好?戴安娜,妳呀!妳……」
  語聲又漸次低下去了。但美珠的好奇心,以及一種說不出的內心衝動感覺,
卻給他們的這番對話惹了出來,令她芳心狂跳,面頰一陣陣潮熱。
  至少怔呆了兩分鐘,在一陣沙沙的怪響之後,美珠忍不住溜動她的眸子,向
周圍的樹隙搜索他們的蹤影。現在,她是存心要偷窺的了,不管男女,偷窺的心
理都是很難解釋的,這其中,又數偷窺熟人最剌瀲。美珠弄清了方向之後,本能
地彎低腰兒,分開攔路的低樹和荊棘,她像小狗般半跑半爬地鑽過去。
  於是,很快的,她聽到米高的怪言怪語了。
  「掀起來呀!啊……快解了它,讓我看真妳呀!」米高的說話之中,夾雜著
一陣陣抽噎聲。
  「要死嗎?給你摸到了還不算數……」帶娣亦緊張地喘息著。
  「不,我要看!看看是不是假的?」
  「你去死吧!我怎會是假的?」
  「那麼證明給我看,看過了後我才相信。」
  「哼!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你把人家的褲子也弄濕了,還想再搞鬼嗎?」
  美珠的心更亂了,她和達西也有過熱吻、愛撫的經驗,當然明白弄濕了褲子
是甚麼意思,而現在,甚至她自己,兩腿間也在流著『汗』呢!看不到他們,她
不甘心,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找尋,生怕給他們發覺。
  眼前是一片密林,腳邊的矮樹更密,當美珠又爬出幾尺之後,猛然省悟到這
附近是有幾道壕塹的。原來,山上是個廢置的兵營,在過去屯兵的日子裹,這座
後山便給掘了不少壕塹,但由於荒廢日久,壕內野草叢生,並且漸漸被風沙土壤
填淺了,但也有四、五尺深。他們顯然是躲在壕塹裡,美珠又哪能偷窺得到?除
非她爬上樹去,或者,索性跑到壕邊去看,但她可沒這個膽子。
  這時,帶娣很開心地嚷起來說:「你說的是真的麼?」
  「當然真的,」米高說:「今晚我就去買給妳!」這個藥材店的太子爺,居
然出動了『銀彈攻勢』,帶娣愛慕虛榮,米高就抓住她這個弱點來進攻。
  這時,美珠就知道在壕塹裡的她,準是解開了衣服任米高大飽眼福的了。接
著,米高就說:「嘩!妳真是這麼大的,又大又脹呀!」
  「唔,你說……我性感不性感?」帶娣妮著聲音問他。美珠聽得心裡發毛,
暗暗罵她『滑突』肉麻。
  「太……太性感了!我真是非常愛妳這雙大乳房的,戴安娜……」
  「不要這樣……不要……」
  「好甜,好香喲!」
  「香甚麼,全是汗呢!」
  「這些汗,就叫香汗。戴安娜,我這麼吻妳,妳舒服嗎?」
  「噢!那有這樣問人的……唷!你又搞甚麼鬼?」她忽然尖聲叫起來。
  「哈哈!」米高也笑,並且說:「妳也饞涎欲滴了!妳也摸我吧!看我。」
  「噯喲,你這麼快又……?」
  「我愛妳!我們都是同樣需要的,是嗎?」他的聲音極富挑逗性:「來吧,
我們會合在一起的時侯,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了。」
  「不!我……還是處女!」她說:「我不能給你來的!」
  「那麼……這樣好不好!」
  「你……保持這樣,我就答應你!否則我寧死不從的。」
  「那麼好吧!可愛的戴安娜,快點合上大腿吧!啊……我越來越緊張、越來
越快樂了!」
  「我也是的……米高……米高……噢!你不要咬……你吻我吧!你摸吧!你
……唔……」
  美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熱汗迸流的,她極難受,無
法再忍耐下去,只好迅速轉身向後爬,回到她那兩綑枯柴的地方,把牙根一咬,
用扁擔把枯柴挑起來。這時,她發覺自己的膝彎、大腿側,以及最惱人的地方,
全是一片痠麻麻的……
  從山腳回去村子,得經過一座大墳場,這裡本來是亂葬崗,近年來,坪洲的
墳場有『屍』滿之患,坪洲的這座亂葬崗經過政府的重新規劃,兩座山頭的亂葬
崗,變成面積廣闊的大墳場了,一年到晚,都有那麼多建築工人在山上為死人建
造他們的安息之所,墳場並不寂寞。
  烈日當空,美珠挑著這四、五十斤的木柴,在山腳的泥石小路上走著,也覺
得十分吃力,汗水不斷湧出,早把她渾身上下都沾濕了。
  拐過墳場,是一座荒置的舊工廠,廠的面積很不小,佔了山坡下幾十畝地,
內中有小河、樹林,以及星羅棋布的坭屋或木屋。幾年前,這家廠裡有三、四百
個工人日夜漂染、曬晾布匹,遠銷外地,但是自從中國的同類製品擴展了海外市
場,坪洲最大的漂染廠,便面臨厄運。四、五家大廠相繼倒閉,工人們紛紛離鄉
謀生,偌大的廠房一片死寂,只是偶爾有幾隻野狗,在樹林裡面出沒,殘存的化
學品氣味,連小鳥也嚇得不敢來營巢築窩。
  它,比起不遠處的墳場,是更像一座墳場似的。廠門前,木柵早給人拆走當
柴燒,鋼骨水坭的門樁上,仍清晰的出現著紅漆大字:『吸煙勿近』。
  走過那裡,美珠無意中向門樁後的大沙場投了一瞥,這一瞥,卻使她內心頓
時緊張,不期然加快了腳步。因為美珠看到,在沙地當中,正停泊著達西的那架
舊汽車。
  對這輛車子,她有極深的印象,並且曾在這輛車子裡,她與達西有過不少親
熱的擁抱、熟吻和愛撫,故此,美珠一眼便能認得出來!背後傳來汽車走動的聲
音,美珠聽著,心中慌得緊,接著,又是喇叭聲,她真想對達西高叫,求他不要
再騷擾自己,求他讓她安安靜靜做個新娘子,做個平平凡凡的馬家小媳婦……
  而汽車,已經擦中她扁擔一端的那綑柴,她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了。當她回頭
之際,便看見達西從車窗探頭朝她叫:「瑪莉,為甚麼不睬我?」達西今年卅四
歲,不胖也不瘦,中等個子,面色像大多數城市人那樣,帶著點蒼白,模樣有幾
分英俊。而在美珠感覺中,拿他和馬華相比較,他無疑是個『英俊小生』了。
  他戴著太陽眼鏡,淺綠色的運動恤,這裝束看來使他更年輕些。馬華雖小他
十年,但是日曬雨淋幹粗活,就未免顯得蒼老與粗糙,在一個少女的眼光中,達
西總是比馬華更可愛、更能令異性動心的。這會子的她,心慌意亂,漲紅著臉,
只是說:「你快走……快走啊!」
  「我不走,瑪莉!妳這樣做太忍心了!」達西說著,打開車門跳出來,跑到
美珠面前,擋住她去路。美珠差點急出眼淚了,恨恨地瞪他一眼,然而,當發覺
達西眼內的萬般柔情的時侯,她又覺得心軟了。
  「你走……達西,這樣給人看見多不好!求求你啊!」她顫著聲音說。
  「瑪莉!」他喚她這個稱呼,顯得多麼親慝、熱情,實際上,道個洋化的名
字正是達西私下裡叫她的,也只有他一個人如此稱呼她。每次,當她聽到這個稱
呼,她就會心如鹿撞,情不自禁,心田中掀起了愛的漣漪。
  這一回,情形也不例外,即使是在這狹路相逢的一剎,在她心慌意亂當中,
亦馬上回想起以往和達西在一塊兒的快樂時光。只是,今次情形又有點特別,她
即將出閣,嫁給一個自己並不了解的男子,她恐慌、悲哀,更加捨不得達西的一
往情深,故此,她真的忍不住滴下眼淚來。
  「不要哭,我的瑪莉,」他伸手經觸她通紅的臉,沾著她一滴晶瑩的淚水,
他更加放柔了聲音:「我了解妳的心,我和妳同樣難過的喲!」
  「達西,我……我要回去了,快離開,別再阻住我!」她別開臉地說,隨即
低頭往前衝。
  達西忘了形,一下子摟住她的腰說:「我不讓妳走!瑪莉,我在這裡等妳,
就是要和妳敘次面。」
  「不!我出來太久了,這擔柴要挑回家去的,求求你讓我走吧。」
  「妳還要出來的,是麼?除非妳再出來,否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妳走。」
  「我……我要……再砍兩擔柴回去的。」美珠只得照實說,同時急忙把他攬
著自己腰肢的手臂撥開。
  達西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頭說:「好吧,我等妳!我就在這裡等妳。瑪莉,
妳回去後馬上就出來,可不要叫我失望啊!」
  見他說得如此懇切,達西眼中的愛意,越來越濃,這是令美珠更是百感交集
的,她只能輕聲地答應他。冷不防,達西竟然閃電般朝她腮邊吻了一口,在她身
子顫動間,他已逃回車上,把汽車倒後退回去。美珠不知所措,呆了半晌,才擔
著柴枝發足沿路奔回村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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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金水
威爾斯親王 | 2019-2-23 13:12:30

(二)
  父母都出了門,想是忙著為女兒辦嫁妝去了,幾個弟妹尚未放學,這簡陋的
屋子,空寂而又慘然。兩綑柴扔在門前的籬笆旁,門內的一張小木椅上,坐著呆
呆的美珠。
  胸口被汗水沾濕了,剛才美珠喝水喝得太匆忙,又把她內裡的胸圍也給弄濕
了;那層薄海棉全吸滿了水,壓得她胸口重甸甸的。她悄悄反手鑽入背脊間,將
胸圍的扣子解鬆,長長地噓出一口氣。
  她的頭腦很紛亂,去還是不去?她怎麼辦好呢?
  為了她即將出嫁的身份,她不能去!但是,為了達西,為了她自己孤苦的命
運,她必須去會他!從現在到她出閣,還有幾天?嫁了馬華以後,她就一輩子也
不能再和達西親近的了。這想法令她無限愁苦、自悲自憐,在這個時刻,她多麼
需要達西的安慰。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原因,或多或少也受到剛
才偷聽到帶娣與米高的那些談話的影響,只是,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終於,她跑入跟兩個妹妹同住的小板房內,很快便從一口小櫃裡,撿出一
套乾淨的內衣褲來,替換了身上的胸圍以及三角褲。這樣做,是否包藏著甚麼意
義呢?她更不敢想,為的是,她的心裡很熱,面頰又已紅透了。
  換出來的胸圍和內褲,不宜讓人家見到,她用舊報紙將之包起來,塞了入床
底下。臨出房,卻又下意識地,就著窗口前邊的一塊鏡子照了照自己臉兒。像蘋
果般紅,額頭和鼻尖沁著汗珠,她又怎能不抹一把臉就去?另外美珠還帶了一綑
麻繩,把砍刀從柴裡抽出來,繫在扁擔上。
  美珠將門掩上,又往山上跑去。這次,她走得極慢,出了村子,她真想不再
經過那座空廢的工廠上山了,打算沿另一條小徑走,可是這念頭一閃即逝,想起
達西苦苦哀求她的表情,她又怎能如此忍心?
  快到廢工廠時,美珠的心跳得像擊鼓,如今,她深深領略到『作賊心虛』的
滋味了。廠前與小路之間,沒有行人,遠遠可聞山邊墳場打石的聲音,彷彿她怦
然亂跳的心脈。不知為甚麼?她兩腿之間又浮現起那種痠溜溜的感覺來。
  忽然,她聽到一聲口哨,猛然回首時,卻不見任何人影,再仔細觀察時,才
見到達西在廠內的一幢小屋後向她招手,露出一張可愛的笑臉。他,活像電影裡
的『劉德華』,忽然從銀幕上躍下來,要把她摟入懷裡輕憐蜜愛似的,這一股興
奮,是難以形容的。
  小路是沿著廠的外圍伸延,其間隔著有倒勾的鐵絲網和矮樹叢,美珠回頭一
瞧,仍然不見有第三者,她的心大跳起來,迅即彎下腰,撩起了鐵絲網,把扁擔
連繩、刀一起扔入去。達西已跑過來,幫忙她抽高鐵絲網,腳下踏低矮樹,抓著
她的手說:「小心點,瑪莉!」
  她靈活地鑽過去,他立即伸嘴要吻,美珠飛紅著臉說:「你這麼大膽,我憎
死你了!」達西只好幫她拾起了扁擔,牽著她的手,開步跑下長滿綠草的斜坡,
很快便到了一列磚屋後邊。在那裡,即使小路有人經過,亦無法瞧到他們的了。
  那列磚做的平房,每一扇門都是鎖著的。踏入台階,周圍有一堵麻石砌成的
矮牆,矮牆內是三合土做成的小型曬晾場,美珠看見達西的汽車停泊在那裡,便
曉得他在事前已經過一番勘察,才選擇到這個安全地點的。
  此時,她的心狂跳起來。達西吻了她的臉頰一口,跑過去拉開車門,從車內
拿出一塊大浴巾來,小心地鋪在矮牆後邊的曬場內。
  看見他這個動作,美珠就心怯得緊,連忙說:「你要幹甚麼?」
  「嘻嘻!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嘛!」達西拿開她的扁擔,放在一旁,牽著她的
手坐在浴巾上。
  他偎得她如此之緊,並且挽著她的腰,使她無法拒絕。
  但美珠嘴裡還說:「不要!快放開我!」
  「瑪莉!我愛妳!」達西熱情洋溢地低叫著,火熱而焦燥的嘴唇立即向美珠
封來。四唇交接,便彷彿陰陽二極電荷的撞擊,美珠渾身止不住抖顫起來,但她
仍然別開臉孔,迴避著他的追吻。可是達西是情到狂時,不顧一切的了,他用力
捧住她火紅的臉蛋,抵死纏綿的吻過來。美珠瞪著眼,唇兒微敞,一個艱澀的聲
音從她喉底迸出來:「啊……」
  當達西再次吻到她的嘴唇,吱吱聲地啜吸起來時,美珠就已全身軟化了,咻
咻地喘息著倒進他懷中。他吻得更深,兩個人的氣息,匯成了悶熱的氣流,美珠
的心內彷彿燃起了一團火。忽然,一隻手,一隻溫柔的手,從她恤衫的領口鑽入
她胸膛上,她本能地掙紮著,卻造成那隻手鑽得更快,迅即插入她奶罩之中,滿
滿的握住了她一團紮實的嫩肉。同時,達西的舌頭亦伸入她嘴內,極盡挑逗能事
地上下撩撥著。
  「不……唔……唔……」除了濃濁的鼻音以外,美珠不能反抗。敏感的乳蒂
很快地充血、膨脹、挺立,又彷彿在他手指的撚弄中溶化掉了。當他在那裡掃拂
著、輕搓著,她幼嫩的肌膚一時之間冒起一層『雞皮』,隨之而來是一種無法遏
止的顫抖,心裡大打哆嗦。這還不止,達西另一隻手,又已侵犯到女孩子最神秘
的肉體了,他拉開美珠褲子側邊的褲鍊,正探手入內,從下面挑起美珠的三角褲
斜邊的橡筋,快要摸入去了。
  「不行!不行的!」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使勁地扯出他的手,一臉可
憐而又緊張的神色望著他。
  「我愛妳的!瑪莉。」達西氣噓噓的說:「我們以往……不是常常這樣做的
麼?」
  「達西,」她苦苦央求他:「現在不行了!我快要結婚,再不能讓你這樣來
了!」
  「但是妳是需要的。」他隔著褲子捫著美珠腫脹的小腹下方,說得充滿淫邪
的意味:「妳這裡多麼熱,證明妳是非常需要男人的!」
  「我不能給你!」美珠死死地夾上腿子,並已是忍不住流出眼淚來了:「達
西,你放過我吧!」
  「妳……妳就是這麼忍心哪?瑪莉!」他的聲音也像是哭泣。
  她閉了眼低泣說:「達西,我不能讓他發現我……」
  「我又不是真的來!」他低嚷著,一邊把她的恤衫翻起來:「只是像往日一
樣,瑪莉,我現在好辛苦喲!」
  他忽然把美珠的手捉過去,一下子按在他胯下,美珠來不及縮手,已經觸及
一個堅硬而火熱的地方。不知甚麼時侯,他已經把他褲子前面的拉鍊弄開,這時
侯,她的手僅是隔著內褲觸摸到他,尤其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火熱與強韌,在她
的手下脈動著。
  「不!不!」她掙紮著,拚命地推開達西的手。
  「我要妳給我……放了……」他一頭伏在她胸膛上,隨即連她奶罩的扣搭亦
弄開,鬆鬆的杯托被他弄高了,美珠一雙雪白而尖挺的乳房於是露了出來。
  她的尖峰是粉紅色的,除了粉紅,就是令人目為之眩的白皙,在萬分衝動的
達西眼中看來,真有勾魂攝魄的魅力。在他喃喃的讚嘆聲中,達西狂熱地啜著尖
峰,把美珠的軟肉貪婪地吮入嘴裡。
  美珠本能地叫出來,不期然摟住達西的脖子,迷糊地連連嘆氣。「噯唷……
不要這樣,不要……」她也樂在其中,把火燙的臉孔左擠右擰,她那兩座乳房同
時遭受到肉感的刺激,使身子變得更軟了。這時候,達西的手又乘虛而入了,這
一次,他進入的路線不同,是由美珠的腹部探進去。
  美珠的茸毛異常濃密,山丘隆然,剛才她在山上已濕了一次,現在,祇是給
他吮吸著乳房的時候,她便發覺暗泉急湧,一陣似癢非癢的奇異感覺,盤踞了她
整個肉感的領域,這會子,在達西熱情的探索下,她更加無所遁形了。
  「妳很衝動!妳看,妳是多麼濕滑!」他亢奮地叫道:「妳是需要我來滿足
妳的!」
  「噢……達西……」美珠急急地縮起一雙腿,可是這一來,仿彿更給他提供
了方便,他的指頭照向美珠的下方塞去,害得她恰似觸電的一震,連忙扯住他的
手,但他狂牛般向她壓過來,在這重壓下,她不能不倒在浴巾上。達西的姿勢像
騎馬,他回手動作,很快便把他衝動的下體從內褲中裸裎了出來。陽光雖然背著
屋後照著,光線並不強烈,然而羞澀的美珠從眼縫裡看到他,覺得既可怕、又醜
惡,教她想起最心悸的毒蛇。
  「哎喲!你不能這樣,你想我死麼?」她哭著用力踢著腿。
  達西無暇理會美珠,祗是咬緊牙根,使勁地把美珠內外的兩條褲子往下拉。
美珠死死堅守著,抓著褲頭,拼命地搖著頭,抖落了腮邊的珠淚。達西狂起來力
大無窮,一手把她臀部托高,另一手大力一扯,美珠美不勝收的小腹便裸露出來
了。茂密的絲絲,腫脹的蜜桃,還有美珠那飽滿白皙的大腿,益發令達西喉核也
在抽搐著,兩眼像噴火一樣,狂熱地向她壓下來。
  他如此野蠻,像存心向美珠強暴似的,當美珠那熱燙而潮濕的身體被他所敲
擊時,美珠一陣陣的心悸,仍想大力推開他,但是達西瞪起憤怒的眼睛低喝她:
「他媽的!妳為甚麼還要拒絕我?」
  美珠從未給達西如此用粗話責罵過,她一怔時,達西已將她的恤衫掀到她的
頸子上,美乳顫搖搖地跳動著,他一手握住它,身軀急劇地在美珠身上起伏著。
美珠緊併的雙腿,給雙方帶來了痛楚,而達西的這種感覺更是強烈,因為他的嫩
肉,遭受到美珠毛髮的阻撓,他越是用強,便越感到陣陣剌痛,忍不住顫聲呻吟
起來。美珠不得不稍微把大腿分開來,這對他倆來說,並不是從未有過的經驗,
當雙方有了包藏與磨擦的機會,雖未曾是真箇連繫在一塊,但那種銷魂的快感,
已教人欲仙欲死的了。達西暴怒之中,在美珠的大腿內側捏了一把,迫使她雪雪
呼痛之下,把大腿更張開來。
  清晰地,感受著達西的冒進,他佔據了美珠的淺溪,觸著美珠集合了神經末
梢的敏感焦點,於是,她也不期然發出呻吟與急喘,甚至,她的臀部,亦期待性
地向他聳動著、迎合著,也主動磨擦他。
  「這才對了嘛!」達西不禁歡忭地叫著:「用這個方法,我們過去都非常快
樂,妳還說好像有一瓶熱水在裡面湧出來呢!」
  「噯……」美珠羞得說不出話來,兩眼緊閉,一雙手已改為扳住達西的肩,
這下子,她的臀部扭得更加起勁了。說不出的快活,在美珠那嬌嫩的肉體中,汨
汨的滑出大量的黏涎來,她整個地開放、膨脹,身上充滿了青春的熱血。達西吻
她的嘴、吻她頸項,又把熱唇俯伏在她的酥胸上,美珠只是喘息著,並使兩腿開
開合合地活動著。
  他狂妄地低叫:「真是樂死我了!瑪莉!我的心肝!我的寶貝!我快要死在
妳身上了!」驀然淩厲的摩擦,把美珠迫得魂飛魄散,她下意識的用腿夾緊達西
的陽具,更拿一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臀部,感覺出他的肌肉真結實,雖然他的褲
子並未完全剝出來。
  「真好,瑪莉,緊緊地抱住我吧!我恨不得鑽入妳的肉體裡!」
  美珠瘋狂地回吻他,啜吸他火熱的唇皮,吮著他的饞涎,最後,他送了舌頭
來,被她囫圇吞棗的含弄著。少女的如火如荼的熱情,終於溶化了他,他在激濺
的一剎,在美珠緊合著的大腿那裡橫衝直撞,甚至使她痛得皺起眉頭來。
  火熱的,漸漸冷卻了,變得涼颼颼地,當美珠臀部有點冷意時,身上卻冒出
大量的汗水,而雙方的急喘聲,仍然是此起彼伏。
  「等妳結婚後,我便能真正進入妳這可愛的身體裡啦!」酣暢之餘,達西滿
懷信心地對美珠說。在他的想法,雖然美珠嫁給馬華,但他倆的情緣,是不會因
此而中斷的。為了他有這個念頭,美珠深感恐慌。
  「不!達西,我們必須要結束了!」
  「結束?妳嫁給他,那是受環境所迫,但真正的愛情,是不會受到任何環境
影響的。瑪莉,我可以肯定,馬華不懂得愛情,更不懂得甚麼叫做閏房情趣,他
必定不能滿足妳的!」
  「啊……」她害羞地閉上眼:「你快不要再胡說了。」
  「絕不是胡說,而是經驗之談。」達西露出淫笑,把她才拉上的褲子又往下
一扯,捫著美珠芳草茂密的山崗說:「妳知道嗎,茸毛多的女人,她的性慾最是
旺盛。妳這裡又多又密,普通男人是無法餵飽妳的。」
  「噯喲!你要死了!」美珠飛紅了臉,用力把他推開去,趕快抽起褲子站起
來。只見浴巾上留下一團水漬,而她兩腿之間,雖然已曾稍事揩抹,也還是濕黏
黏的。她更不敢對他看,只因達西跪在那裡,正抓起浴巾在抹拭他的下體,顯得
惡形惡相的。
  「來!瑪莉。」他拉好褲鍊,執著她的手說:「我還有話要跟妳說。」
  「我要上山了。」她不敢再逗留,但欲想掙脫他的糾纏而不得,達西還是拉
了她坐下來,吻著她的香腮說:「這件事頂重要的,瑪莉,妳還有八天就要出嫁
了,是嗎?」
  「你……明知的。」她眼圈一紅,幾乎掉下眼淚。
  他看看腕錶的日曆,算一算,說:「很好,那天是十四號,十三號上午我在
這裡等妳,妳一定要來!」
  「不!我不能再來了。」
  「為甚麼?妳不愛我了嗎?還是太忙呢?如果忙,那麼就提前一天,十二號
吧!」
  美珠決絕地搖頭,說:「不行!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見面了。達西,不管忙
不忙,我也不會再見你的。」
  「噢!女人心……變得可真快!」他露出悲憤的表情,但很快又回復笑臉,
把美珠的身子擁著,悄聲說:「瑪莉呀!我約妳那天出來,是有作用的……」
  「達西,我們不能再糊塗……」
  「瑪莉,聽我說!妳不能否認愛我的吧!妳愛的是我,嫁給馬華只是為環境
所迫,對嗎?」
  「我……我已經認命了。」美珠極其沈痛地抽泣著說。
  「那麼,就把妳最寶貴的東西獻給我!」達西擁她更緊,聲音更柔和:「趁
著妳和他洞房的前一天,妳給了我,他絕對不會發覺出來的,因為妳第二天一樣
會出血,他會以為妳仍然是處女。」
  美珠一下子跳了起來,連隨也把達西也帶起。她瞪著他,萬分驚恐的說:道
「不!不行!這會害了我的終生幸福,我寧死也不會答應你的。」她邊說邊甩開
他的擁抱,不斷地向後退。
  「瑪莉,妳這是否認對我存有愛情的了,愛情不是掛在嘴邊說說就算數,而
是必須要有犧牲的啦!」他步步進迫,臉上卻是無比豐富的表情。
  「達西!不要迫我!」她在情急之中,彎腰拾起地上的扁擔,虛幌一招作狀
要打他,當他怔在原地的時侯,美珠就轉身沒命地逃出廢工廠。
  在背後,達西著急地高呼:「瑪莉……瑪莉!不要跑……」
  美珠置若罔聞,很快便把他的叫聲拋得遠遠的,她下定決心,以後也不再跟
達西來這麼一套的了,當她做了馬華的妻子以後,不管這個丈夫如何待她,她也
會專心一意地愛這個男人,就像小島上所有的婦女一樣,死心塌地愛著她們的丈
夫……


玉女偷情(三)
  美珠出閣,是這條小村落的一件盛事,因為村裡將近兩百人都有份吃喜酒。
  出閣前的一晚,依照俗例,必須請一班同村的姐妹來家裡陪伴新娘子過夜,
然後請一個子孫滿堂、多福多壽的老太婆回來,給她主持『上頭』的儀式;須要
拜天地、祭祖先,在紅燭高燒之下,那老太婆把預先準備好的嶄新梳子,在新娘
子的秀髮上面略梳幾下,唸唸有詞地講幾句吉祥的說話,然後焚冥鏹、燃鞭炮,
儀式才算完成。
  狹窄的屋子裡,開了三檯麻將,村中的年輕姑娘,都盡量的把自己打扮得端
莊時髦。在平日,她們難得上美容院做一趟頭髮,這天,她們個個都恤了髮,並
且有幾個還塗了指甲油。
  這其中,要算帶娣是最時髦的了,她不但穿了超短的迷你裙,絲襪加上高跟
屐,還著意地化了妝,而她的頭髮,是特意跑到香港島的髮型屋去做的。她並非
住在村裡,而是住在小島『市區』近街市的小屋子,這樣,她大可以在其他姑娘
面前,炫耀自己是走在潮流前邊的『城市人』的了。儘管,那所謂『市區』,是
和鄉間的小墟市無大分別的。
  馬華和他的父親,也是住在坪洲的『市區』內,從街市的橫街折進去,那小
屋子是一層高的,既有電燈,也有自來水。只是,這裡經常停電,這裡的自來水
管,也往往沒有涓滴的食水供應,常常得跑到外邊的街喉去輪水,或從水井打水
上來才有水吃。在夏季,缺水的情形更嚴重,但美珠不計較這些,她心內覺得,
從一個住在村裡木屋的姑娘,變成了一個『市區』的少婦,在各方面來說,都是
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上頭』的那一夜,美珠簡直沒有闔過眼,姐妹們的興緻很高,不但要美珠
也參加搓麻將,並且一直鬧到近清晨八點鐘。媽媽和隔壁的幾個嬸母就忙得團團
轉,為她們弄吃的、喝的,還不斷供應女孩子們最喜歡的花生、瓜子和零食。拆
騰了一夜,媽媽恐美珠的精神太差,強迫她上床躺了一個鐘頭,然後,在吃過早
飯後,就得準備新郎來迎親了。
  依照俗例,新郎由一群男青年坐著花車來到未來太太的家門,必須賞給新娘
那些姐妹們一封『開門大利市』,緊閉的大門才告開放,新郎才能直闖閨閣,與
新娘子雙雙同拜天地,拜謝岳父母的養育大恩,始能簇擁新娘而歸。接著下來,
就是回到新居,又是交拜天地、拜父母、拜長輩等。
  舊式的俗例,在新娘子入門的時候,還得由俗稱『大妗姐』的上了年紀的女
人背負著用大紅喜巾幪著面的新娘子,跨過門口用柴草所燒起的烈火盆,進入男
家的屋子才算數。馬家採取的形式,新舊參半、中西合壁,正如時下所流行的儀
式。
  他們一雙新人,事前甚至沒有往政府婚姻註冊署登記結婚,只是憑『父母之
命、媒妁之言』成婚。馬華穿著整齊的西裝,結上喜氣洋洋的紅領帶,美珠是粉
紅色的旗袍,鬢插紅花,再配上紅鞋、紅手袋,左手無名指戴的是訂婚的足金戒
指,腕上那雙金錶,是父親親自帶她去香港的大錶行選購的,值上千多塊錢,這
在她的眼中,真是很不小的數目了。
  神采飛揚的馬華,顯得特別英俊,那套剪裁合度的窄身灰西裝,使他看來就
像迥然換了一個人似的,真奇怪,他的臉膛也不是那麼黑的了。羞人答答的美珠
在與馬華交拜天地和拜長輩之後,便由眾姐妹擁著入到新房裡。房子很小,七、
八個姐妹連同新娘子,只得擠往那張新床和三、四張椅子坐下。
  帶娣是最調皮的了,她把紅色的被子推開,試試那張薄薄的泡沫膠床褥,吐
了吐舌頭說:「美珠,妳們小倆口今晚可得小心了,這張大床相當單薄,是經不
起妳們打大架的呢!」這一說,惹得姑娘們笑得合不攏嘴來。
  小屋太小,本來只有外面的廳子和這個小房的,馬華的父母平時住房間,馬
華他本人則做『廳長』,睡在那張日拆夜鋪的行軍床上。一直到了幾天前,屋子
內才重新間格,一廳一房變成了一廳兩房,自然,廳和房的面積也就顯得更加小
了。但是,美珠對這裡的一切都極滿意,床是新的,還有她自己的梳妝台,床底
下還有一口新皮箱,另一口是髹了紅色的木槓,她能夠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
『家』,這份喜悅,是難以言宣的。
  喜酒,是在『市區』最大的兩家飯店聯合一齊擺的,儘管兩家一齊擺,可是
每家兩層樓,一次也只能開八席,只能分兩次開上來,才能歡宴男女家共廿多席
將近二百位嘉賓,這其中,又以女家的親友佔了大多數。
  下午一點正,馬華就巴巴地趕到飯店去招待客人了,人們不管有工作做還是
做家務的,今天都休了一天假,專誠來吃喜酒、趁熱鬧,兩家飯店的樓上樓下,
全響起劈劈拍拍的麻將聲。美珠身體很疲勞,但是精神卻興奮得很,當姐妹們拿
她調侃了一回,也嚷著要到飯店搓麻將時,她的新家姑,人稱二嬸的,很了解姑
娘們的心理,便也催促著那個大妗姐,快點帶同新家嫂和姑娘們到飯店去,以免
去遲了,連搓麻將的檯子也給人霸佔了去。
  到了飯店,新娘子只能躲在臨時間隔出來、狹窄的『新娘房』內,勉強騰出
一檯麻將來,各人就在那裡喫瓜子、搓麻將、說笑話。
  這時侯,儘管被包圍在熱鬧的氣氛當中,美珠卻不期然地想起自己心愛的達
西。前天,她沒有去赴約,昨天,她更沒有去,但是一家人在食中午飯的時侯,
她聽見汽車聲。隔著一道籬笆,達西的汽車在那邊的泥路上出現,並且按響了喇
叭,至少在那裡來往了三次。但美珠仍然沒有理睬他,那是個瘋狂透頂的主意,
她絕難這樣草率,把自己的終生幸福如此孤注一擲的。今天,他怎樣了?
  今晚,達西沒有被邀請來參加喜筵,因為他既不是馬華的親友,與美珠的父
母又不熟,雖然他在那座『溜冰場』旁邊開了家簡陋的旅遊餐廳,島上的人也都
認得他,但是,男女雙方都沒有把他列為賓客。即使請了他,他又會不會來參加
呢?美珠暗中說:「別了,這浪漫的愛情已經完結了,從今以後,我只能做個規
規矩矩的小主婦,好好地侍奉丈夫和翁姑……」
  從黃昏六點鐘開始,喜酒上了兩次,美珠沿著俗例敬茶、送客,也已做了兩
次。幸好,這一天並未停過電,直到夜裡十一點,客人都酒醉飯飽的走了,帳也
算過了,小島上的這個『市區』,到處巳是寂靜一片,馬華挽著面孔絳紅的新娘
子,就在親友的簇擁中,步行兩條短小的街道,回到街道後面的家去了。
  翁姑對他們小倆口,可算是體貼入微的了,兩位老人家,知道這洞房花燭的
一夜,是他們的人生大事,而要進行這番『大事』,是必須經過一番『大動亂』
的了。為了這個緣故,他們今晚特意不在家裡睡宿,因為屋子小,用作間隔的木
板又單薄,一丁點兒聲息也逃不過同屋者的聽覺,為了減除愛子、佳婦心理上的
威脅,老倆口是在隔璧的裁縫老張那裡借個房子睡宿一宵的。
  當呵欠連連的馬華,很不好意思地送走了雙親,回來屋內關上街門時,聽到
廚房內的水聲,心裡是興奮得連連發抖。
  這會子,美珠是在廚房裡面,正用一口大紅塑膠盆洗澡。水面浮著幾片柚樹
葉,這是用作辟邪的,連同熱水一齊煮沸後,滿盆皆是柚葉的濃香。先前,馬華
已經用同樣的方式洗過澡的了,現在輪到她。她想,這種方式的洗澡,難道是表
示他們一雙『童男童女』洗過之後,就準能順順利利,在肉體上結成夫婦了麼?
自己是處女,無須懷疑,但馬華還是『處男』麼?看他那個憨氣的模樣,他多半
也是!因為他見了女人也還面紅的呢!料想,他這麼害羞的人,也不敢同其他女
人幹過那種壞事的。
  她洗得很澈底,最後是從滿是皂泡的盆中站起來,離開黑壓壓的竈台稍遠,
才拿水殼向水缸搯起涼水來,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的身子淋乾淨。
  忽然之間,馬華站在廚房門外說:「珠,妳淋冷水,不怕著涼麼?」
  這一聲,嚇得她的血液也彷彿一下子全凝結了,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遭,發
覺一個男人與自己是如此地親近與密切,竟然在她洗澡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
雖然還隔著一扇門。
  「啊!你做甚麼?快走!」吃驚中,美珠叫了起來。門外的馬華,低低笑了
一聲,走開了。
  而她還是怔忡片刻,才能繼續用水沖淨身上的泡沬,然後,她從旁邊的一張
矮椅上,拿起她全新白色的內衣和睡衫褲,逐一穿上。新的奶罩很柔軟,罩在浴
後膨脹的乳房上,令她有一種十分受用的感覺。她知道,等會兒上了床,這件東
西便又要解除出來的。啊!這是她和華哥第一次肌膚相親,不知他會不會亂來一
通呢?
  浴室門拉開的時侯,她已一臉飛紅,眼見他們的新房內仍然亮著燈,紅燭正
在高燒,在天花板上映出了閃閃的火光。美珠心中,也活似閃現著羞澀的火燄,
她以又驚又喜的心情跨入房,只見馬華脫了背心,赤了膊,只穿著長睡褲,對著
床邊的風扇在吹汗。見了美珠,馬華露出笑容站起來,過來捉住她的手。
  「珠!妳今……今晚好漂亮啊!」這個傻小子,連說話的聲線也顫抖著的。
美珠垂著頭,羞得不能說甚麼。馬華關上房門,把她帶到鋪了大紅床單的床緣坐
下,一隻微抖的手搭住她香肩,她也禁不住發著抖。
  「珠!」他逗起她的下巴:「我的新娘子,妳不叫我一聲華哥嗎!」
  「華……華哥……」她聲若蚊子,雙頰飛起兩朵紅雲來。
  「我愛妳,珠妹……」他情不自禁的伸過嘴巴,吻到她嫩紅的香腮,美珠更
羞不可仰,臉孔益發垂得低,眼睛拼命閉上了。這時恢,他的嘴唇便朝美珠嘴上
擦過來,吻得又急又渴,美珠緊緊閉著唇,只覺得他乾燥的唇瓣,正對她來往摩
擦著,這使她陣陣發抖中,身子迅即軟化,上半身不期然向他偎去,於是,他的
手開始行動了。
  首先摸著她的胸,很輕、很小心的,繼而他的鼻孔迸出緊急的氣息,這隻手
更解開美珠睡衣的鈕扣探進去。碰到她滑膩的腹際,馬華不禁叫起來:「珠,解
了它,解了它!」那當然是指她礙事的奶罩了。
  「唔,不……不……」美珠扭著腰,只能伏在他肩上急喘。馬華把她其餘的
鈕子也弄脫,將美珠那雪白的睡衣從她兩肩卸脫出來,她羞得只是頓著足叫:「
熄燈……華哥,熄燈呀!」
  「不用怕羞的,珠妹,我們……已是夫婦了!現在我們要做愛!」馬華扔開
她的睡衣,如飢似渴的啜吮著她豐潤的肩頭,這一片軟玉溫香,委實教他萬分衝
動。但美珠堅持著,使勁用兩手交抱在胸前,不讓他解去奶罩,他看看實在沒辦
法,只好把床頭小燈扭熄。
  電燈熄掉後,那一對龍鳳花燭,卻仍在熊熊高燒,燭光掩映,但在美珠感覺
中,這無論如何也比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來得好些。因此,當馬華解她背後的帶
子的扣搭時,她半推半就,很快便順利被剝去了。赤稞上身的她,緊緊地偎貼著
馬華的胸膛。
  為了便於欣賞,馬華必須把她稍微推開一點兒。美珠閉眼仰臉,一雙尖挺的
乳房,在他眼底呈現出來了。乳蒂是淺褐而近乎紅色,由於太害羞,並未挺脹起
來,但是,當馬華如獲至寶的握著它,並把嘴唇伸來將它吮吸的時侯,小蒂便立
即脫穎而出。馬華用嘴唇力吮,又加上舌頭的舐弄,令得美珠陣陣震撼,不可抑
制地「唔唔」連聲悶哼著。在他傾軋之下,美珠的嬌軀向床上臥倒,馬華的臉像
一團火,深深地埋入她酥胸中。
  「啊……華哥……華哥……」她亢奮地低嚷,緊緊摟住他頸子。
  「珠,妳真香,又香又甜的!」馬華開了眼界,亦噹到最豐碩的成果。美珠
的乳蕾益見肥美了,沐著他的涎沫,在燭光掩映之下,是更加嬌艷迷人的。馬華
這一頭初生之犢,又怎能忍受這種赤裸裸的剌激?他吻她的肚皮,粗魯地扯下她
內外兩條褲子,口裡嚷著:「珠!快點,快點讓我來!」
  美珠用力推他,他離開她時,就在床前把褲子脫去,露出萬分興奮的下體,
而美珠死死地閉著眼,完全提不起勇氣面對他。他也活像十分害羞似的,側身挪
上來,又吻她雪白的小肚,啜在她那深深的臍窩上。那一啜,更令美珠像蛇見硫
磺,渾身癱瘓,卻被他提起腿子,強行把下裳從她腳踝處剝出去。本能地,她的
一雙手掩住兩腿間,面紅如火的她,扭轉臉埋入枕頭裡。
  「珠,我要看!」馬華發出蠻力,抓開了美珠的手,於是,美珠最羞人的東
西全給他看得一清二楚了。那烏油油的一片,加上鼓脹如桃的景像,簡直要教他
發狂!焦灼難耐地,他閃電般吻著她,吻擦著她的絲絲,當嗅到一陣清幽的女兒
香時,他益發狂躁,張開嘴,朝她緊合的腿縫鑽去。
  美珠恰似觸電,一抖再抖,禁不住「噯喲噯喲」地哼起來。但是,才哼了兩
聲,少女的矜持,又迫使她緊咬下唇,把亢奮的聲浪困在喉嚨中。這會子,她又
像陷入昏迷中,馬華用力撥開她的大腿,不只吻、還要摸,美珠反彈地挺起上身
來,死死把馬華抱著,兩手分別鑽過他的腋底,這樣,她總算把他制住了。
  馬華像狗兒般爬上她身體上,一隻手仍留戀在她那桃源仙境中,他挑弄她、
捺抹她,很快便發覺一種水份從美珠的仙洞中溢出來。「珠……我愛妳!」他的
氣息灼熱而潮濕,十足像蒸氣。
  美珠趕快伸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塊布,那是一塊雪白的毛巾,在這緊急的時
侯,她仍未忘記媽媽的吩咐。媽媽曾指著這毛巾對她說,在洞房的時侯,他們夫
妻上了床,就得用這塊毛巾來鋪在屁股下……當時媽媽附耳對她說:「就是用來
證明妳有『豬』給他吃的!珠,妳明白麼?」她當然明白,這是用來揩抹她的處
女血的,也許,男家的人還要拿來做檢驗呢!她是百分之百的處女,更應因此引
以為榮,這一重手續更加少不得。
  她剛剛墊好,馬華就用手扶助著陽具向她突擊了,他是那麼火熱而強悍,雙
方都是滑極了,但他一次又一次的滑開去,卻變得益發堅韌而情急。
  「珠,就是這裡麼?是不是?」他無奈只能退下去,邊在撥弄邊問她。
  她掩著眼睛,不斷搖頭,為的是,馬華指錯了方向。
  「珠,妳來!」他焦急地扯她的手,叫她給予正確的指引。她縮了一次又一
次,最後,不能不用兩隻指頭把自己的陰唇分開,他看到了美珠那紅艷艷、濕濡
濡的櫻桃小口,喉嚨中格格響著,索性跪起來,直迫著她,兩個人一齊震慄著。
  「啊……華哥……」美珠皺著眉頭說:「你輕……輕一點兒啊!」
  「這對了,錯不了?是嗎?珠妹,妳肯定是這裡了嗎?」他更急,問得非常
幼稚可笑,似乎,他真的是從未做過這件事的。美珠沒答地,只是縮著腿,馬華
硬攻了幾次,仍無法寸進,乾脆傾力壓住她,像蠻牛似的狂衡亂撞,更把她的美
臀捧起來。
  可是,他卻滑在外面,像熱炭般燙著她最嬌嫩的部分,一上一下的磨擦、擠
壓,然後馬華又含住她的唇,沒命的吮吸。這時的美珠,多麼渴望他能夠成功,
她也有性慾,她極願意向自己的丈夫獻出她一生最寶貴的東西,然而他卻沒有耐
性,並且由於太急,只想追求一次痛快的發洩,於是,馬華就像達西一樣,只憑
美珠炙灼肉體的磨擦而到達快感的頂點!
  「珠妹呀……這……太好!太快活、太窩心了……」他枕在美珠肩頭上,嘴
巴大大的張開,甚至不由自主地流出口涎來。美珠正騰到半空中,不想他就是這
樣完了,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怨懟,卻又非常憐惜他,只能緊緊地擁著馬華大汗淋
漓的身子。
  洞房之夜,馬華進攻了四次,卻並未能完成『開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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