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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
公爵 | 2019-3-1 04:41:55

仇恨可以把人底最深層的人性挖掘出來,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為老婆與人偷情使然。
我是一名醫生,事情開始在去年初。當時,我到外地出差,一天晚上應酬回來,剛到賓館,就接到了老婆的電話。她語氣憂慮的說自己生病了,我問什麼病,她不肯說,追問了半天,電話那頭她卻一聲不吭,最後悠悠的說:你回來就知道了。然後就掛了電話。我再打過去,手機關機,家裏座機無人接聽。
我感覺有些蹊蹺,給她父母打了個電話,開始沒說她生病的事,隨便聊了一下家常,最後問她最近回家過沒有,工作和身體怎麼樣,老人家說她最近沒回過家,但昨天上午才通過電話,一切都好。又寒暄了一會兒,我掛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想了想,又起身給她妹妹打電話,手機接通後,我開門見山的問老婆出了什麼事。電話那頭,妹妹有些驚奇的反問我:你還不知道啊,她懷孕了。我愣了一下,問是什麼時候的事,她說昨天下午陪我老婆去醫院做的檢查。我告訴她,老婆給我打電話說自己病了,並沒有提懷孕的事。妹妹說那我去看看她,過一會兒給我電話。然而,當天晚上,我一直沒有等到電話,也沒有再聯繫上她們姐妹。
第二天上午9點左右,我正在開會,老婆的電話打過來,說自己懷孕了,但是不想要,準備做掉。因為會議馬上輪到我發言,我只說了一句:先等等,我們再商量一下,中午和你聯繫。就匆匆收了線。
中午,我打她電話,關機。給她妹妹打電話,關機。給她父母家打電話,無人接聽。
晚上,我再給她打電話,這次終於接通了。我還沒來得及責問她,電話那頭,她已經哭了起來,聲音不大,是那種壓抑著的啜泣,電話這頭,我也能感覺得到她撕心裂肺般的傷痛。她一直哭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情緒才稍微平復。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對不起,沒征得你同意,就把孩子做掉了。我不忍心說什麼,也沒有提中午她關機的事,安慰她說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老婆是一家外企的中層,最近還有希望提拔,她說,不希望因為孩子的關係使自己失去這次升遷機會,我表示理解。但是,令我有些疑慮的是:每次的夫妻生活,在她的堅持下,我都使用了避孕藥套,雖然說這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也正是當時我沒有對她提出表示懷疑的原因),但是,在我內心深處,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由於這次出差任務比較艱巨,所以,我又待了差不多一個月。在此期間,我們正常的通著電話,互報平安。她的情緒一天天的好轉,在我回家前一周,她如願以償的從副職調到正職,那天晚上,她和部門的同事在酒店慶祝,同事們灌她酒,她躲到廁所裏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自己喝醉了,最後說:老公,你要加油哦!在遙遠的地方,我也被她的開心感染了,那一夜睡得好甜。
在這期間,她的手機也變得暢通無阻了。
回家的那天,飛機晚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她和小姨妹在等我吃晚飯。保姆沒在,晚飯是小姨妹做的。
吃飯的時候,老婆告訴我,在我出差期間,保姆因為丈夫出了點事,辭工回家了,走的時候,她多給了二百元錢。吃完飯,小姨妹說第二天警局有事,就先回了。我們商量了一下請保姆的事情(老婆不會做飯,平常我們都忙,所以一直都請人),就上床睡覺了。
張愛玲說:到女人心裏的路通過陰道。
她是對的。一上床,那具熟悉的身體就讓我充滿了陌生感,老婆刻意掩飾的抗拒,卻通過她的身體,羞辱了我的自尊。
完事後,我假裝滿足的閉上眼睛,心裏開始計算著保姆離開的時間,根據保姆平常發工資的時間和收入,經過簡單的計算,我已經確定她是在老婆懷孕前三天離開的。再聯繫到她懷孕時幾次莫名的反應,我確信:老婆出軌了。
和貓撲眾多兄弟一樣,我緊跟著你們的步伐,也戴上了這頂綠油油的帽子。
第二天,我借著交手機費的名義去移動查老婆的通訊紀錄,被告知密碼已更換。我再到電信查家裏座機的通話紀錄,沒有陌生的號碼.只是老婆和她妹妹的通話非常頻繁,特別是在小姨妹去找老婆那個晚上以後,她們的通話時間經常超過一個小時,每天兩次以上。以前,平均一周打兩個電話,每次不超過十分鐘。
小姨妹是pol。ice,27歲,有一個男朋友,商量著年底結婚。我相信她知道老婆的事情,但是要想從她口中得到什麼訊息,跟讓啞巴說話的難度差不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想起了保姆,這可能是我唯一的線索。保姆家在農村,沒有電話,於是,我回家找到了她的身份證影本,抄下了地址。
過了兩周,我給單位請了假,跟老婆說要出差,就搭上了開往保姆所在地方的長途汽車。
輾轉了5個小時,才找到保姆的家。我買了些禮物,說出差路過附近的城市,順便過來看看她。她很感動,忙著給我端茶倒水,一邊讓丈夫安排晚飯。我問她,丈夫的事情處理好了沒有。她說丈夫沒事啊,我忙說記錯了,對不起。
吃飯的時候,我問她為什麼辭工,她說是因為老婆告訴她我們都要出國進修,家裏不需要人了。我沈默了一陣,說:是這樣的,本打算我回來以後再告訴你。她說早幾天晚幾天也沒什麼關係,家裏孩子上初中了,也需要她。
經過一陣閒聊,還瞭解到以下資訊:在我出差期間,老婆有3天晚上沒回家。一天晚上12點多,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送老婆到樓下,保姆看到了他的車,她說:是一輛黑色的車,路燈比較暗,看不清車牌,好像中間有幾個圈圈。第二天,老婆告訴她我們要出國,她就回家了。
在保姆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向她告辭後,我走在鄉間小路上,確定了幾件重要的事情:老婆說謊了;保姆因為看到了重要的事情才被辭退;那個男人,開一輛奧迪。
我茫然若失的坐在長途汽車上,一瞬間,我甚至希望汽車駛出國道,墜崖而亡,讓我永遠沒有機會面對真相。
回城後,到醫院坐了一會兒,就直接回家了。我洗了個澡,有種心力懼碎的感覺,一躺下,就沈沈睡去。第二天早上,老婆把我搖醒,告訴我她今天要出差,等幾
等幾天再回來,讓我去洗洗車,馨著她把汽車鑰匙放在茶幾上的聲音,我徹底醒了過來。
汽車是老婆進單位時我送她的禮物,那時,我賣了摩托車,動用了幾乎全部的存款,就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拿到車時,她抱住我,感動得哭了,淚水浸透了我的衣襟……她的喜悅,通過淚水傳播到我的身上,化作幸福,讓我感覺自己置身于天堂。
然而,幾年以後,她多次流露出這部車有失她的身份,希望儘快換掉。
而我,一直踩著自行車穿梭於上下班的人流中,數年如一日。也許,我也有失她的身份,該換掉了吧?我情不自禁的這樣想。
洗車的時候,小工讓我收拾一下車裏的重要物品。我在清理後座的時候,發現在座墊的夾縫裏,纏繞著兩根頭髮,一根細長柔順,一根粗短茁硬。我小心的用報紙包裹起來。我在疑似有精斑的地方用小刀刮下一些表層,收藏好,放進口袋裏。
洗完車後,我回家在床上找了半天,找到一根老婆的頭髮,把它和另外兩根頭發放在一起。帶著這三根頭髮和疑似精斑,我迅速開車去了醫院。
通過微量元素的測定,其中兩根是同一女人的頭髮,也就是老婆的;一根是男人的頭髮,我認為就是情夫的;再通過色素含量和毛髮橫斷面直徑的測定,確定了情夫的年齡在40到50之間;通過熱解離試驗,我再次確定了情夫的血型,A型。
遺憾的是:疑似精斑可能固化時間太長,分離不出來了。
確定了情夫的年齡,也讓我把老婆同事的嫌疑排除了。她們公司年輕人多,中國人沒有超過40歲的,40歲以上的都是老外。而老婆,對老外極其反感,剛進公司的時候,想起老外身上香水和狐臭混雜的味道,她回家還吃不下飯。
由於老婆出差,小姨妹知道我沒地方吃飯,所以和男友聚會的時候,常常叫上我。她的男朋友姓譚,是農行的一個軟體工程師。
有一天吃飯,聊到他們結婚的事情,不知不覺又說到生孩子的問題上去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問小姨妹:你姐姐做手術,去的我們醫院嗎?小姨妹說:不是,是臨城的一家醫院。
我心裏立刻充滿了狐疑:我工作的醫院,在本省的醫療條件最好,而且,醫護人員的家屬在這裏治療有許多方便,放棄這裏,去臨城做手術,一定是為了隱藏什麼。
可小姨妹陪老婆去我們醫院做手術,不需要隱藏行蹤啊?思慮良久,我開始懷疑:老婆做手術,情夫也去了,不去我們醫院,是怕碰到熟人。
想到這裏,我內心波濤洶湧,卻依然鎮靜的吃完飯。飯後小譚說去小便,我也跟了去。我先在後面的洗手池用水浸了浸臉,平復一下內心的激動。進到廁所的時候,我瞟了一眼,發現小譚小便不暢,冠狀溝處似有白色粘液。作為醫生,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回家的路上,我給臨城醫院的一個兄弟打電話,希望他幫忙調一下地下車庫的錄影,他說沒問題,讓我第二天去,也沒多問什麼。兄弟就是兄弟,關鍵時刻鼎力相助,卻不需要知道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我給醫院打電話調班,就趨車直往臨城。
在朋友的幫助下,我調出了那天的錄影。果然,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是我們當地的go-vern-ment車牌。我恍然大悟:老婆因為工作關係,經常和go-vern-ment部門接觸。她的情夫,是一名官員。
拿到了車牌號碼,以後的事情就相對比較容易了。經過兩天時間的努力,我基本弄清楚了情夫的基本情況。某局局長,副廳級幹部,45歲;老婆40歲,某局財務,副處級幹部;兩人關係在人前還不錯。有一女兒,20歲,在本城讀大學。
還有一點比較重要的情報,情夫這幾天也不在本城。我想他們是在一起。
晚上,老婆打電話給我,說明天回來。我思量著,怎麼和老婆好好談一談。
憑心而論,老婆雖然出軌,但是如果能及時回頭,我並不想挑破。
情夫有家庭,為了位置,也不可能和她結婚。
他們年齡相差十幾歲,基本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當官本思維、拜金主義和戀父情結的夢幻被長期地下情的憤懣和陰暗擊得粉碎時,我不知道他們除了偷情的快感外,是否真的能夠找到長年維繫這種關係的紐帶?
當然,年齡的差距到底是優勢還是劣勢,我也不敢一言以蔽之。或許女人的心理,在她的一生中,始終需要借助父親的影子,才會感到安全吧!
老婆回來以後,日子還是那樣過。只是有些神情恍惚,有時候她一個人怔怔的坐在床上,忽然就開心的笑了;有時候正興高采烈看著電視,她仿佛想到了什麼事情,突然間就冷若冰霜。
我的脾氣也開始暴躁起來,跟病人吵了幾次架,出現了幾次誤疹,被醫院領導點名批評。回到家,看到她的樣子,有時感到悲憤,有時感到心疼。
夫妻生活中,我的暴力傾向也逐漸顯現出來,經常在她熟睡的時候,半夜三更強要她。在乾燥而強烈的摩擦中,絲毫享受不到肉體的愉悅,而是她的痛苦,給我帶來了些許的心靈滿足。事後,她常常會哭,卻從來沒有制止過我的行為。我想,或許她的內心深處,也默許了用這種方式向我贖罪。
即使這樣,我依舊堅持每次使用避孕套。雖然裸奔的感覺已經像浪花一樣縹緲,但我仍然不願為了一已之私,令她的身體再受到摧殘。我堅守著某種自我認可的底線,除非我不再愛她了。
過了大概三個月,那天下著大雨,老婆到醫院接我回家,一路無語。快到家時,她打破了沈默,說:我想要個孩子了。
我說好的。
吃過晚飯後,我們瘋狂***。她很忘情,動作激烈,控制著主動權,我配合著她,在她那久違的迷離的眼神之中,我仿佛又找到了酣暢淋漓的感覺。
40天以後,她告訴我,自己懷上了。
我黯然不語。
老婆懷孕後,她把她母親接過來一起住,我們又請了一個人。不過,從那時開始,我就很少回家吃飯了,夜夜宿醉,有時候還不回家睡覺。
老婆用懷孕的事實撕裂了我的底線,我要忘記她,報復她。
一天晚上,正在KTV唱歌,小姨妹給我打電話,說老婆不舒服,可能要送醫院,問我在哪里。我借著酒勁告訴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讓她去猜,猜到了麻煩她告訴我,好讓我知道自己的準確位置。
二十分鐘以後,小姨妹帶著兩個便衣pol。ice來到了我的包廂,從兩個小姐腿上把我拽了起來,推著我下樓,塞進了麵包車裏。
老婆已經被送醫院了,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憐的樣子,我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噁心,在病房裏哇哇’的吐了一地。隨即,就靠著牆呼呼的睡著了。
很遺憾的是,老婆這次只是普通的妊娠反應,可能伴隨著產期憂鬱症,導致反應比較強烈。老婆自然會有產期憂鬱症,因為孩子的兩個父親都只能永遠縮在龜殼裏。我心裏冷笑著,伴隨著一陣絞痛。
第二天一早,小姨妹闖進我辦公室,當著病人的面數落我。我讓護士把她攆走,她不走。我告訴她,這是醫院,是看病的地方,找我可以,要花錢掛號的。她扭頭就走,掛了我10個號,把我罵了一上午。
下午,我請泌尿科醫生幫我查一下小譚的病歷和檢驗報告,果不其然,我拿到了結果。我給小姨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晚上我到她那裏去,有事和她談。我要求小譚回避,她冷笑著說:可以,諒你也不敢對pol。ice幹什麼。
下班時,我把資料放在費舊的特快專遞信封裏。到小姨妹家時,她穿著警服,還戴了帽子。我說把警服脫掉,如果還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什麼話都不說。
我告訴她沒吃飯,讓她煮碗麵條。她說好,換了便裝,下樓去買鹵菜。煮了面,我又說要喝酒。找了半天,她拿出瓶伊利大麯,然後絞著胳膊,站在一旁,冷冷的看我又吃又喝。
我說你不要用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姐姐委屈了,你要幫她出頭?她有我委屈嗎?我哪天懷個野種給你試試,讓你免費當媽,看你的同情心還氾濫不氾濫。
她蹦過來想抽我,被我一把推開。我把信封摔到她身上,冷笑說:好好看看吧,這是你家小譚的檢驗報告,淋病,知道是什麼嗎?給你解釋一下,性病的一種,全稱叫做淋菌性尿道炎,主要傳播途徑是性生活,別告訴我是你傳染他的吧。
說完,我抓起酒瓶,猛灌了幾口。
我清楚的知道,對她的打擊是沈痛的。
小姨妹談過兩次戀愛,初戀男友是她的至愛,因為尋花問柳被她發現,才忍痛割愛。分手時,她傷心得死去活來,絕食了兩天,一年內拒絕了任何男人的追求。
小譚個子不高,人也不帥,外形條件和她前任男友相去甚遠。她和小譚交往,主要是看重他的踏實和質樸,以為可以託付終身。我猜,她連做夢都沒想到過,她心目中這個只會寫程式的技術白癡,也會有放浪形骸的時候。
視線之中,小姨妹緊咬著嘴唇,拿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眼裏噙滿了淚。過了一會兒,她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臉小聲的哭泣起來。
我走過去扶起她,說,你知道我的感受了嗎,愛人出軌的滋味不好受吧?聽我這樣說,她一頭撲入我懷裏,放聲大哭起來,受了她的感染,我的眼睛也模糊了。
只用了一分鐘,小姨妹就讓酒瓶見底了。然後她翻箱倒櫃的找酒,沒找到,就沖出門去,在樓下的小賣鋪要了瓶琅琊台,坐在花園旁邊的臺階上繼續喝。我一路跟著她,陪著她,看著她分不清自己的鼻涕和眼淚。
我背她上樓的時候,她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然而,當我把她放在床上,打算悄然離去的時候,她卻輕輕拉著我的手,清楚的說了一聲:姐夫,不要走。
我笑了,有點痛。
第二天早上離開小姨妹時,我的手機上多了一張照片,內容參照豔照門中最精彩的雙人畫面。
當老婆躺在情夫跨下高潮不斷的時候,她可曾想到,小姨妹曾經騎在我身上扭動腰身?當老婆依偎情夫懷中憐憫我的時候,她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也會被我嘲笑?
踩著自行車一路飛奔,轉眼就到了醫院,踏著輕快的步伐上樓梯,打開辦公室的門,點燃一支煙,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在我的心中,綠帽的顏色淺了不少。
老婆的肚子漸漸大了,對我的刺激也越來越強烈。還好,家裏有她媽和保姆,否則,我還要幫情夫盡父親的責任,照顧好沒出世的孩子。在家的時候,只有吃飯的時候聚在一起,平常我都躲在書房裏,看書,玩電腦。我藉口怕壓到孩子,也睡在書房,能夠不和老婆照面,就儘量不出現。夫妻彼此的交流也減少到局限於幾句話的程度:開門’、吃飯了’早點睡’再見’。僅此而已。
這期間,小姨妹來過一次,她和小譚分手了。告訴我們的時候,她瞟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見,低頭扒飯。吃完飯,我回到書房,貼著書房的門聽她們在客廳的談話。言語中,聽得出來,她很關心我的情況,想方設法打聽和我有關的消息。至於和小譚分手的原因,她只淡淡的說了句性格不合,再也不願多說。
走的時候,她敲了敲書房的門,站在門外大聲說:姐夫,我走了,對我姐好點兒。
我打開門,她已經出下樓了。
我給老婆說去送送她,拿了汽車鑰匙,就追了下去。在樓梯間,我去拉她的手,她甩開,急急的往前走,沖出了防盜門。我緊跟在她後面,當我家的樓房在視線中再也看不見的時候,我又去拉她,她一下就握住了,緊緊的,仿佛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似的。
我們幾乎是飛奔著跑到了汽車裏,然後相擁在一起。小姨妹緊摟著我,流著眼淚說:姐夫,我想你。我輕輕吻著她脖子,說:我也想你。
那天晚上,我給家裏打電話,是保姆接的,我說幾個同事要出去喝酒,要晚點回家。
差不多淩晨兩點我才到家,老婆已經睡了。
老婆,一直是我和小姨妹的禁忌,每次涉及到她,我們都不約而同的保持沈默。只有一次,小姨妹問我,為什麼那麼肯定孩子不是我的。我說,感覺。她說萬一是你的呢?我說,沒有萬一。她問我以後怎麼辦,我說孩子生下來以後就離婚。她哭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問我們以後怎麼辦,我有意回避了,因為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小姨妹告訴我,有個同事喜歡她很多年,知道她和男友分手,又開始追求她了。當時我沒在意。幾天後,我剛下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把我攔住,說是小姨妹的同事,要和我談談。
我有些心虛,說家裏有事,有什麼話改天再聊,就匆匆走了。回頭我給小姨妹打電話,她說追求她的人就是他,我們的事情,他也發現了。我問是怎麼發現的,她說他是pol。ice,有他的手段。
第二天,那個pol。ice又把我攔住了。
我不想理他,扭頭就走。他一把抓住我,要求談談。
我說沒什麼好談的,他說我知道你們的事了,如果你不談,我就告訴你老婆。我哈哈大笑,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不去告訴她你就是王八蛋,我就是要她知道,謝謝你幫這個忙。明白的告訴你,我不愛**,和她上床就是因為她是我老婆的妹妹,我老婆偷人了,我要報復她。
他扭頭就走。
晚上,我給小姨妹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
第二天,我在下班的路上堵住小姨妹,她打了個電話,鄙夷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肯說。一會兒,那個pol。ice趕了過來,他把我推開,警告我別纏著她。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說的話被pol。ice錄下來,放給小姨妹聽了。
和小姨妹的事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有些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何況,她和那個pol。ice正式建立了戀愛關係,我非要橫刀奪愛,避免不了會自討苦吃,最多也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小姨妹說過的那句話,讓我體驗深刻:他是pol。ice,有他的手段。
那個pol。ice姓宋,岳母過生日,在酒店擺酒,小姨妹把他帶來了,介紹說是自己男友兼同事。
他一一打過招呼,然後走到我面前,滿臉笑容的伸出雙手握住我,說:姐夫,你好,**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家裏的賢夫良兄,以後多指點我,很多事情,我還要向你學習。我眼睜睜的看著右手在他雙掌中變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用了很大的勁,我幾乎聽到自己手骨斷裂的聲音。
我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坐在椅子上,平緩了一下心情,才說:小宋,你很聰明,我也很喜歡,希望以後我們能成為一家人,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
酒席辦得很熱鬧,我們這一桌卻各懷鬼胎,老婆,小姨妹,小宋,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就像他們也不明白我的心思一樣。
一天下班後,因為我明後天休假,加上本來就不想回家,就約了體檢隊幾個醫生喝酒。
酒桌上聊到工作上的事,他們報怨在體檢隊沒什麼意思,沒有機會臨床鍛煉,專業水準會裹足不前,等等。
一個趙姓醫生說某大學大三的學生,後天要來體檢,他那天要給兒子開家長會,請我代班。我想休息一下,藉口後天要陪老婆做定期檢查,加上專業不熟擔心出事故,就推掉了。趙醫生也沒多說什麼。其實專業不熟彼此都知道是托詞,體檢的活是個人差不多都能幹。
臨別的時候,我握著老趙的手說不好意思了,幫不上忙,他說沒關係,大家散去。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情夫的女兒不正是某大學的大三學生嗎?我思慮良久,搖了搖頭,緩緩向家走去。
第二天晚上,老婆站起來乘飯的時候,她凸起的肚子碰到了我的胳膊,我一下噁心得再也吃不下去。匆匆逃回了書房。
我趴在書桌上,羞恥和憤怒,就像分別是阿里和泰森的兩對鐵拳,輪番將我打得粉身碎骨。
我給老趙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明天有空,可以替他代班。他很高興,說正愁找不到人,我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謝謝。我說不用謝,應該我謝謝你。
那晚,我一夜未眠,終於,我要開始接觸情夫了。
復仇,才剛剛開始。
第一次看到情夫的女兒時,她正在測視力。看著她清轍的眼睛,純潔得像一塵不染的礦泉水,我心中激蕩了一下,頭有些暈厥。這種感覺,是當年我第一眼看到我老婆時,曾經有過的。
剛耽擱了一下,接了個媲西伊遮斯的客服回訪。前天,有個駭客侵入我的電腦了,把我嚇了不輕。急急忙忙從網路上下載了個媲西伊遮斯遠控禦防,那個東東能夠專門防止螢幕監控、阻斷鍵盤滑鼠記錄,防止偷看聊天記錄等,有了這個寶貝心裏踏實多了。現在服務都好了,買了東西還回訪,我們真成了上帝了,呵呵。我還接著往下說。
輪到我檢查的項目時,我故意說她的身體有些的異常,嚇得她不輕,我又安慰她說,只是些小問題,調養一下就會好的。並把我的手機號碼留給了她,告訴她有什麼事可以找我,當然,借著關心的名義,我也留了她的電話和宿舍位址。
她血液檢測的結果,我當天就拿到了,有些貧血。
其他,沒有什麼問題。
她血液的指標,當天我就打電話告訴了她,聽到貧血後,她有些淡淡的憂傷,但是我對非常感激,因為她的同學在好幾天後拿到結果。
用關心和建議的藉口,我保持了每兩天和她通一次電話的速度。慢慢的,我們就熟絡起來。
一個月後的某個週末,在沒有通知她的情況下,我買了一束花和一些補血的營養品到學校看她。她很高興,和我一起吃了晚飯。言詞中,我漫不經心的讚美著她,假裝意外的尋找到了共同的話題,驚奇的發現了一樣的愛好。她笑得天真爛漫,說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臨走的時候,她告訴我可以叫她YY。我問:是不是最親近的人才這樣叫?她低著頭說:是的。
我說你可以叫我大叔,現在最親近的人也這樣叫。她笑著打了我一下,說,你不老,我叫你哥哥。
這段時間,我仔細研究過她的體檢報告。報告上,血型是有的,根據生日,我推算出了星座。再綜合星座和血型,總結了一下這類女孩的基本性格特徵。雖然通過星座和血型判斷人的性格,多少有點虛無縹緲,但是我不想打無準備的仗,而且,我必須成功。
我開始堅持每天給她發短信,首先,我要成為她生活中的一個存在。
第一天
YY,我這邊下雨了,你那邊下了嗎?注意加衣服。’
沒下。’她回信。
第二天
YY,吃過飯了嗎?’
還沒。’她回信
注意營養,不要只吃蔬菜。’
知道了,謝謝。’她回信
第三天
YY,今天我買了條紅色的短褲。’
哦,好看嗎’她回信
不好看,很性感’呵呵’她回信
YY,其實我買了兩條’ 哦’她回信
有一條是內褲,呵呵’ 討厭’她回信
第四天
YY,今天和病人吵架了,都怪你。’
關我什麼事?’她回信
上午開藥方的時候正在胡思亂想,把藥方配錯,下午別人找上門來了’
小心點,可是和我有關係嗎?’她回信
YY,我不敢說。’
沒關係,說吧。’她回信
YY,當時我正想著你,在藥方上畫了一條大腿。’
……笑死我了,真的假的?’她回信。
第五天
YY,晚上我想來看看你。’
今天我要回家。’她回信
就看一眼。’
我放學就走了。’她回信
我送你回家。’
媽媽來接我,她看到不好。’她回信
那……好吧,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她回信
睡覺前仔細想我一遍。’
不’她回信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
睡覺前只馬馬虎虎的想你一遍。’
我微笑著合上了手機。曾經接受過心理學系統教育的我,通過若無其事般的層層推進,一隻腳已然踏進了她的心靈
我走過去,緊緊抱住她。
抱住她,只在一瞬間,我就後悔了。
我拖著她從胡同來到馬路上。我在路邊要了輛出租,把她塞進去,告訴司機送她去學校,她默默的流淚,沒有抗拒。
計程車開走時,我站在路旁,狠狠的抽著煙,思維怎麼也靜不下來。煙還沒有抽完,計程車又轉了回來。YY跳下車,沖到我面前,劈頭蓋臉的打我,一邊哭叫著為什麼,為什麼。
這時候正是散步的時間,馬路上人不少。許多人上來圍觀,有笑的,有議論的,也有勸的。
我狠下心,一句話也不說,任由她發洩。後來她打累了,就坐在路邊捂著頭嚎啕大哭。我趁機迅速走開,消失在她視野裏,然後又悄悄回來,在遠處盯著她。
她傷心的哭了好一陣,後來旁邊有幾個婦女勸她。她站起身來,四處張望,沒尋見我,於是朝出租屋的方向走,走到胡同口,可能因為太黑的緣故,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沒再往前,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學校離醫院很遠,差不多走了一個半小時。
我一路跟著她,看著她走進宿舍。我又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什麼動靜,這才搭出租回去。
幾天後,蘭雨給我打電話,說事情有些眉目,約我晚上見面談。電話裏,她的聲音很奇怪,有種說不出的哀傷,其間混淆著幾分欣慰。當然,幽怨的成分要強烈得多。
下班後,我接上她,一路上,都沒有談工程的事。
吃飯的時候,蘭雨一直問我愛不愛她,我一直說愛。她又問我會不會娶她,我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說:走,現在就註冊去。她笑得很開心,雖然明知道是一個玩笑。有時,女人對婚姻固執的渴望讓我感覺到不可思議,這和年齡無關,似乎她們都是這樣。
吃完飯,泡了一壺茶,坐在包間裏休息。
又過了一會兒,蘭雨才幽幽說:工程的事情,他同意了,條件是和我離婚。說完,眼角濕潤了。
我心中暗喜,本來在計畫中,我料定情夫不會輕易答應。離婚,原本是我準備讓蘭雨向他提出來的交換條件之一,沒想到,情夫迫不及待的自己提出來了。
可能是老婆快生了的原因吧?’我想,情夫如果能趕在孩子出生之前離婚,對老婆和孩子,都有一種特別的意義。
不管怎麼說,情夫這個舉動,都讓我的下一步行動占盡了先機。
我拍案而起,大罵情夫卑鄙。罵到激動處,把茶杯也摔了。
對情夫的憎惡,並不是作秀。此時,我對情夫長久以來的仇恨,都借著他對蘭雨的不公和羞辱發洩出來。罵著罵著,我想起老婆和自己最終也會分崩離析,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眼眶還是紅了。
蘭雨一直在流淚,剛開始,還偶爾符合我,罵幾句老公。看到我落淚,她受到感染,趴在餐桌上嗚嗚大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自然是恨極了情夫。
情緒稍微平復。蘭雨告訴我離婚後房子財產都歸她,情夫淨身出戶。我說不能這麼便宜他,還要他另拿一筆錢出來。
蘭雨說情夫平常還算清廉,只收些不貴重的禮物,外面看著風光,其實也沒什麼錢,平常錢物都是由她管理的。
我告訴她大林承諾給情夫的數目,蘭雨吃了一驚,只遲疑了幾秒鐘,就動心了。她堅定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一夜無眠,雖然我料定情夫在蘭雨索要分手費的壓力下,一定會收那筆錢,但我還是擔心發生意外的變故,使事情功虧一簣。這樣,我的心血就會白費,我的YY,我的愛情就會白白犧牲。
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等到了蘭雨的電話。
他答應了。’蘭雨壓抑著聲音,卻壓制不住喜悅。電話裏,蘭雨讓我安排大林明晚八點帶上東西去家裏,情夫在家等他,並特意叮囑,情夫讓大林一個人去。
我心底暗自佩服情夫的謹慎。不過,即使他的這個反應,也早在我的預期之內。我從沒想過自己出面去踩這盆渾水,我要讓他翻船,卻不讓自己下水。盡可能的保護自己,一直是我的最高原則。
下班後,我去國美買工具,然後到蘭雨辦公室樓下等她。上車後,我把索尼的小型攝像機交給她,讓她明天安在家裏隱蔽的地方,紀錄好所發生的一切。
剛開始,她有些猶豫,說沒必要吧。我告訴她:離婚後,她和情夫就形同陌路,假如情夫某天東窗事發,有可能會誣陷是她收受的賄賂,和自己無關。為了保護自已,一定要作最壞的打算,趁現在有機會,掌握住他的鐵證,以備不時之需。就算將來用不上,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壞處。
蘭雨點點頭,誇獎我考慮得周到仔細。我躺在駕駛座上,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晚上回家,我給大林打電話,告訴他事情成了,讓他準備一下,帶上東西,明晚八點一個人去情夫家。大林喜出望外,在電話裏說要好好的感謝我。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
第二天晚上,我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著蘭雨的消息。
九點,蘭雨給我打電話說事情都辦好了。我心中一陣狂喜,當天晚上,我在出租屋裏一個人載歌載舞,喝得酩酊大醉,也沒向醫院請假,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晚上,和蘭雨一起吃飯。她說情夫已經把錢交給她了,又從包裏拿出攝像機,把錄影的內容放給我看,還說乾脆錢和錄影都讓我保管。我稱讚她辦得漂亮,說這是你的東西,我們結婚以後,也是你的婚前財產,我無權動用。蘭雨沒再說什麼,只是用欣賞的眼神長時間的打量著我。
飯後,她上洗手間,我帶著她的包下樓開車。我飛奔到車上,把車開出停車場。在路邊,我把攝像機上的內容拷貝進筆記本電腦。這期間,她打電話,說找不到車,我一邊緊張的工作,一邊告訴她站在酒店門口等我,騙她說停車場的人讓我挪車,所以先把車開出來,在馬路上轉個向就去接她。
雖然時間非常緊迫,但一切事情,我還是做得有條不紊。
幾分鐘後,我在酒店門口接上她,而沒有讓她產生絲毫的懷疑。其實這已經不重要了,只是殘存的良知令我覺得,讓她越晚知道真相越好。
20天以後,大林給我打電話,說工程中標了。他在電話裏感激涕零,說晚上請我吃飯,有點禮物要送我。
我明白禮物是什麼意思。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金錢是骯髒的東西,能用骯髒的東西來回報的東西一定不會是好東西。在我的靈魂深處,我始終隱隱覺得:我的復仇是高尚的,是為了尊嚴而不擇手段,它甚至不會因卑鄙而褪色,不會因無恥而變質。但是,只有金錢的骯髒可以抹黑它,如果和金錢攪在一起,它就會被玷汙——精神層面的追求,一旦被現實誘惑侵入,立刻就會變質、腐爛、最後粉身碎骨——愛情也是這樣。
所以,即便是復仇過程中順帶得到的好處,只要和物質利益有關,都會讓我高貴的靈魂感覺受到了羞辱。卑劣的行為卻自認有著高貴的靈魂,這是種奇怪得有些混亂的思維,也許永遠沒有共鳴,也許我根本沒有表達清楚。
我拒絕和大林吃飯,還告訴他,這事和我無關,我只是介紹他們認識,僅此而已。並且告誡他以後別來煩我。大林很吃驚,但隨即定下神來,在電話裏給我賠不是,說都是他的錯,下次罰酒三杯。
我心中好笑,卻也佩服他的涵養和在自以為有用的人面前裝孫子的卑賤,更佩服他在不知道錯誤的情況下勇於承認錯誤的虛偽。我沒有耐心聽他繼續囉嗦,狠狠的砸下電話,把他的聲音和嘴臉永遠的砸到了千里之外。
卑鄙的人也不喜歡卑鄙的人,就像懶惰的將軍也不喜歡懶惰的士兵,在卑鄙這個平臺上,我無疑是將軍。
知道大林工程中標的消息後,我把錄影拷貝了四份。我把一份寄到省檢察院,一份寄到省紀委。
我深知,即便有確鑿的證據,要使一個副廳級幹部翻船也絕非易事。所以,還有兩份,我分別寄給了某廳廳長和排名第二的副廳長。
情夫是第一副職。通常,官場中正職和第一副職的關係不會好,因為前者是後者的攔路虎,後者是前者的巨大威脅;第一副職和第二副職的關係也不會好,道理同上。
理論上,他們和情夫的關係是政治敵人,省略政治二字,就是敵人。敵人拿到敵人的七寸,我相信他們的政治智慧不會讓他們心慈手軟——除非他們也在工程中做了同樣的事。為了排除這種可能,所以我寄了一份給第二副職,因為他沒有分管這一塊業務。
一個月後,我如願以償的聽到情夫被雙規的消息。又過了一周,蘭雨也進去了。她很傻,一直把錢放在家裏。
三天后,我聽到蘭雨墜樓的消息。
當晚,我找到YY,她失魂落魄的一個人躲在零亂不堪的家裏。她給我開了門,然後一直死死的抱住我,仿佛盼到了救星。
看到懷裏哭泣的YY,我的心陡然劇痛,妻妹淒切的表情也漸漸浮現眼前。因為妻子的出軌,我已經傷害了太多的人,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我心理做了一個決定。
托起YY的頭,我很認真的對她說:不要傷心了,等著我,我一定會陪你,一輩子!!
突然想你,很久沒有回家了。家,在我心裏,已經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正在發神的時候,岳母打來了電話,說老婆肚子陣痛了,好象是要生了。我請了個假,回了家,送老婆去了醫院。10幾個小時過去了,護士抱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是老婆生的。我看著那張酷似老婆的臉,還有一點點象…,我百感交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是順產,老婆很快出院了。看來情夫的收押,對老婆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她很長時間的定的女兒的小臉,話語小的可憐。而我有好幾次想開口,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尷尬了幾天,老婆問我,你說叫個什麼名字呢?我想起YY,心想,一切也該有個結束了。不管任何人,做錯了事情,都需要承擔責任。再拖下去,害的人也許更多。我躊躇了一會,認真的對老婆說,女兒跟你姓吧,我們也該分手了…老婆的臉霎時慘白,眼淚一滴滴掉了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我早知道了。"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跟他一起完全的因為我想事業上有點發展…這個只有他能幫我"
"對不起,我覺得我沒辦法面對一個不是我的孩子的人叫我爸爸'停了一會,"更重要的,我覺得我已經深深的愛上另一個純真的女孩了。" ……
從沒想到的是,就這樣和老婆和平的分了手。我搬了出來,直接去了YY那裏,這輩子我欠她太多了,雖然我不想把一切說出來,怕她傷心,難以接受,但我會用這一生好好疼她,愛她,也算給她一個交代吧。
當晚,YY睡得很香甜。她依偎在我懷裏,鹹鹹的呼吸,聞起來像一隻剛吃過魚的貓。
看起來,她已經很多天沒有安穩的睡過覺了。睡夢中,她露出愜意的微笑,夢到了我,蘭雨,還是父親?或者都不是,也許是她又回到了美麗的那拉堤大草原,一個人騎著馬,無憂無慮的穿梭在藍天白雲之間?
我無從知道她具體夢到了什麼,只知道那一定是美好的東西。我靜靜的看著她,有時,我甚至希望她流連在夢境中,永遠不要醒來,不用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因為這裏,才是一個真正的夢魘。
我的目光開始變得呆滯,漸漸的,我捨不得眨眼。我貪婪的品味著她最後的幸福,想把它抓住,投擲在心中,牢牢的鎖起來。或許,在今後的歲月裏,它不會再有;或許即使有,我也再不會看到。
後半夜,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快三點的時候,我猛的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落淚了,淚水正順著我的臉頰,流淌在YY的頭髮上。她皺皺眉頭,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幾秒鐘後,她顫抖了一下,立即又翻轉回來,把頭深深的藏在我的胸膛下,雙手攀附得我更緊了。
為什麼天使一般的YY,卻只有躺在魔鬼的懷抱裏才能睡得安穩?
為什麼蒼天,總是能夠若無其事的嘲弄人生?難道是為了表示它喜歡殘忍?
我的心開始滴血,仿佛YY灑落在蒙古包裏的處子之血滴落在心扉,它殷紅的玫瑰花瓣正伴隨著悲痛的節奏在我心裏跳舞。它一邊跳,一邊慢慢的盛開,它越跳越快,越開越鮮豔……它的舞姿,淒美得令我肝腸寸斷。
一瞬間,我再也無法忍住抑鬱和傷慟的衝擊,它們斬釘截鐵般衝垮了男人的尊嚴,山呼海嘯般奪眶而出,我一把推開YY,快步跑到廁所裏,放聲大哭起來。
第二天清早,YY還沒醒來,我就走了。
一切該結束了,我想。
但在走後我還是想要補救對YY的傷害,因此我打算娶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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