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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枝甘露
男爵 | 2021-12-10 23:50:40

本篇最後由 楊枝甘露 於 2021-12-17 19:51 編輯

昏暗的PUB裡電子音樂震耳欲聾,PUB為鷹王會闢出的VIP包廂內卻傳來一聲吼叫──

「什麼?你再說一遍!」緒方天川驚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英俊的臉龐完全被嚇白。

「相親、結婚。」黑澤將臣從剛才宣布的話語中挑出清楚扼要的四個字。「相親結婚?!」

「嗯!」緒方天川扶著額頭深呼吸,卻忍不住望向黑澤將臣。「你想砸了鷹王會這塊招牌嗎?」

鷹王會成員身價何其高,需要走到相親結婚這步嗎?

「相親結婚會砸了招牌?」黑澤將臣哼笑。「千古奇聞。」

「我們說好了絕對不會成為任何家族擺弄的傀儡,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打算聽話地去相親,違反鷹王會的最高宗旨?」緒方天川的音調忍不住上揚。

「我後來發現相親結婚還滿方便的。」黑澤將臣將腳疊上矮桌,優閒地伸個懶腰。

只能由內看見外面的特殊玻璃上,此刻正擠了一群女人,每個人無不將上了濃妝的臉貼在玻璃上,想瞧瞧包廂內全日本最有影響力的男人。

你真的瘋了......你竟然會說相親結婚還滿方便的......真是瘋了......」緒方天川壓著腦門,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想......應該還有點有趣吧?」黑澤將臣想了好久才找到「有趣」這兩個字。

緒方天川睐了他一眼,隨即朝坐在角落悠哉對飲的鷹匠隼一與堤晃司招招手。

「麻煩叫個救護車,這裡有人需要到青山療養院去治療他的神經病。」

「你的相親對象是誰?」堤晃司再度斟滿紅酒。

「河合典子。」鷹匠隼一抿嘴玩味一笑。「河合銀行的千金呀!」

「銀行千金又怎樣,黑澤家需要攀上這門親事來壯大家族嗎?」緒方天川一臉怨怼。

「緒方,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女朋友,我會開始懷疑你的性別傾向。」鷹匠隼一調侃的話語,換來緒方天川惡狠狠地回眸一瞪。

「你們到底在不在狀況內啊?將臣說他要相親結婚耶!是相親結婚,任由黑澤家的人擺弄,隨隨便便和沒見過面的醜女結婚,還要生活在一起,睡同一張床,雖然關上燈女人都長一個樣,可是醜女摸起來就是差了點......不對!我不是要說這個,喂,你們真的放任他這樣玩啊?鷹王會的行情有差到需要相親嗎?」講了太多話,口渴的緒方天川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猛灌。

一直盯著玻璃窗外的黑澤將臣幽幽地歎了口氣。「河合典子曾經當選過日本小姐。」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那扇窗,燈光閃爍的舞池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

「呃?」緒方天川錯愕地說不出話。

堤晃司也啜了口啤酒。「你為什麼忽然同意與河合典子相親?莫非......真如緒方說的,黑澤家有財務上的問題?還是有什麼重大投資需要資金挹注?沒關係,你可以開口,鷹王會的資金足夠應付你的投資。」

「都不是。」俊顏突然一蹙。「都不是?那......」

只是覺得好玩。」健颀身軀起身走向門口,門闆一打開,外頭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隨即像巨大無比的深水炸彈,直接轟入VIP房裡。

「喂!你要去哪裡?」緒方天川嘴裡的啤酒還來不及咽下,連忙開口追問。

鷹匠隼一與堤晃司側頭不解地看著黑澤將臣排開圍在門口的餓女,往吧台方向走去。

「他在做什麼?」「不管做什麼都好,麻煩先將門關上,我受不了外頭那些女人的眼神,活似想把我們剝個精光。」堤晃司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被甩了!「嗚......」唐茉莉趴在桌上,將臉埋了起來。

高英傑說過,只要他一拿到碩士學位,他們就要結婚的!為了這一天,她努力找尋待遇好的工作,省吃儉用、一點一滴地將錢存下來當結婚基金。

原以為畢業了他們就能步入禮堂,她甚至連結婚禮堂都找好了,沒想到高英傑畢業後一直避不見面,直到今天她與老闆赴飯店洽商,看見他和一個衣著人時的優雅女人相依相偎地坐在戶外咖啡座裡,惬意地欣賞滿園花朵,她才知道自己被甩了。

「茉莉,經過這兩年的相處我才知道,其實我不愛妳,一點都不愛。」

還有什麼話比這個更傷人?唐茉莉的心隱隱作痛,她忍不住揪著胸口,抬頭拿著杯子敲敲桌子。「我還要啤酒!」酒保走過來拿走她手中的玻璃杯,換上一杯新的。

唐茉莉失神地望著眼前澄黃的液體,耳朵邊似乎還殘留著高英傑平闆且毫無感情的話語──

「妳愛我?我們交往了三年,妳完全不讓我碰妳,光是接吻這就叫愛我?一開始我覺得妳純潔,到後來我認為妳根本是性冷感!不管怎麼樣,這個月月底我就要和愛子結婚了,既然我們什麼也沒做,那也就不算分手,妳要繼續待在日本也好,回台灣也罷,都不關我的事......」

唐茉莉氣得仰頭飲盡杯裡的啤酒,灌酒過猛讓她直咳嗽,咳到最後胃裡產生酸意,一股惡心的感覺沿著食道一直往上蔓延。

好想吐!她捂著嘴,難過地抱著肚子,跌跌撞撞地沿著吧台往化妝室走去,一路上不停碰撞吧台邊的人,那些人全都不耐煩地用手把她推開,幾次踉跄,她的步伐越來越不穩,結果左腳絆右腳,雙腿打成麻花辮,往旁倒去──

「小心!」一雙溫暖的大手扶住唐茉莉的肩膀,讓她整個人陷進偉岸的胸膛裡,熱熱的臉頰貼著冰涼的衣服。這個胸膛好硬實,感覺好有安全感,他身上的氣息傳來淡淡的香味,惡......

唐茉莉捂著嘴,忍住胃裡翻滾而上的惡心感。

「妳還好嗎?」

「我......我想吐......」原來酒喝多了是這種感覺......

「等一下,別吐,我帶妳去化妝室。」

男人扶住她的腰帶往化妝室,沿途的女人一見男人英俊的臉孔與颀長體格,立即露出陶醉傾慕的表情,眼裡閃著大大的紅色愛心;但視線轉向一旁,看見他右臂上夾著醉醺醺的女人,臉色青青的、捂著嘴一臉想吐,便嫌惡地嘟嚷著又羨慕又嫉妒的話語。

唐茉莉一踏進化妝室,立刻沖到最近的馬桶,趴在上頭狂吐,將胃裡又酸又臭的酒精吐出來。

「好難過......」她跪坐在地上,眼前一雙光潔發亮的黑色皮鞋吸引了她,順著長腿緩緩上移,平坦的腹部旁一雙好看修長的手正扠在腰旁,接著是結實的胸膛......瞬間,一張白淨陽剛的俊顏出現在眼前。

深邃眸子裡有著放蕩不羁的神采、抿緊的唇微微上揚、高挺的鼻子,整張臉就像是工匠耗費畢生心力所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唐茉莉再眨眨眼,看著眼前的人,深藍色長髮束起擱在胸膛上......這男人留長髮還染成深藍色?!「好點了嗎?」

討厭!這男人不只長得比木村拓哉還英俊,連聲音都好聽得像聲優。

唐茉莉掙扎起身,受到酒精的影響,她站不穩地踉跄了下,往男人身上倒去。

「我看妳沒辦法一個人回去,妳的同伴在哪?我讓服務人員請他們過來。」男人低頭俯視她。

她仰起視線與男人相接,一時間高英傑說的話躍入腦海,所有的委屈化為憤怒的原火,含淚的眼眸瞪向男人。「我看起來像性冷感嗎?」

男人嗆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不。」

他盯著她,她的長相雖然稱不上是美女,但她嬌小的個子很容易激起別人的保護欲,白裡透紅的肌膚讓她就像是一朵空谷幽蘭,清新純淨。

「那我為什麼會被甩?」唐茉莉打了個酒嗝,身子整個往下滑。

「喂喂喂,撐著!」男人扶住她的腰,摟著她走出小隔間。「黑澤先生?!」

進來清洗化妝室的服務人員一見到黑澤將臣扶著一個喝醉了的酒鬼,嚇得連忙撇下手中的清洗工具想接過他手中的女人。「我來,把她交給我就好!」

「把她的同伴請來。」

「是!」服務人員誠惶誠恐地沖出去。

黑澤將臣將唐茉莉扶上化妝室裡的椅子,然後走到洗手台前,將紙巾弄濕讓她擦臉,才一轉過身,立刻看見她嚴厲的表情。「男人都是自私的動物!」

黑澤將臣愣了一下。

「對,我不否認。」他將濕紙巾遞給她,見她像個女王般,不但不願伸手接,還仰起小臉等待,他猶豫了會兒才動手替她擦臉。

這朵小蘭花的脾氣還真大呀!替她將臉擦乾淨,黑澤將臣驚艷於那張與化妝時無異的素淨小臉,他看多了女人卸妝後的臉,通常是判若兩人,有時甚至還是「整型前」、「整型後」的對照版。但這女人的肌膚依舊白皙透亮,軟綿綿的,讓人好想捏一把,小臉也因為喝醉了而泛起紅暈......

黑澤將臣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修長食指滑過白裡透紅的肌膚,柔膩的觸感像上等貂毛般好摸,五官小巧端正,可愛極了!
黑澤將臣的回答讓唐茉莉一時語塞,她身體內的酒精發酵得很快,完全占領了她,還不時讓她打著酒嗝,她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腳步一踉跄,筆直地往他身上倒去。

「小心!」黑澤將臣接住她,對她醉醺醺的模樣感到無奈。

「黑澤先生!」服務人員喘籲籲地跑回來,順帶將酒保也帶了回來。「她是單獨一個人來的,沒有同伴。」「單獨來的客人不要讓他們喝到無法自行回去的地步。」

呃......她沒有喝很多。」酒保搔搔頭,有苦難言。

「喝了多少?」「兩杯啤酒,第二杯她就醉了。」

黑澤將臣簡直不敢相信有人的酒量會差到這種地步,突然,大腿傳來重重的撞擊,低頭一看,前一刻還大聲喝斥男人是自私的動物的小家夥,居然倒在他身上睡著了?!

他忍不住仰頭失笑。「黑澤先生,把她交給我們,我們會想辦法通知她的朋友來接她。」酒保與服務人員伸手要接過唐茉莉。

「不用了,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她,我會負責。」說完,他彎腰抱起不省人事的唐茉莉。

嬌小的唐茉莉抱起來輕松自若,黑澤將臣甚至有點訝異她的體重竟然這麼輕......

「嗯......」唐茉莉發出一聲呻吟,小臉在黑澤將臣身上找尋適合的埋點,隨即安分了下來。

黑澤將臣忍不住笑哼出聲,抱著唐茉莉離開吵雜的PUB。

「原來他剛剛一直看外面,就是看上那小孩?」緒方天川蹙眉看著黑澤將臣離開。

「人家只是長得嬌小了點。」堤晃司夾塊冰塊放進杯子裡。

「是夠嬌小了。」緒方天川嫌棄地努努嘴,喝了口酒。「什麼時候他的胃口變成喜歡長得嬌小的女人?」

「我看應該只是偶然,將臣原本的目標應該是她。」堤晃司指指原先唐茉莉坐的位子旁的時尚美女。緒方天川側頭看了下。「對嘛,那才是將臣的口味啊!穿著時尚、身材又好,像模特兒般的女人,是他最喜歡的。」鷹匠隼一將電話掛上,便從角落移回來。「你們在說什麼?」

「將臣啊,他抱著一個嬌小的女人離開了。」

「嬌小的女人?他胃口變了?」你看吧?連隼一都覺得驚訝。」

「嬌小的女人不對他的胃口,他應該只是禮貌性地送人家回家,他會再回來的。對了,我們剛剛談到哪?」此時服務人員敲了敲門走進來。「對不起,黑澤先生交代,他說請你們不要等他了。」潇灑倚靠著沙發的三人頓時啞然,你看我、我看你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車子沿著河濱旁的道路行駛著,夜晚的風涼爽宜人,空氣中帶著淡淡花香。

黑澤將臣支著頭,趁著開車空檔看了眼倒在一旁的唐茉莉,熟睡中的她側著臉,身體整個縮進車門與椅座間,看來睡得很香,他忍不住搖頭歎氣。

他本來的目標不是旁邊這個女人──她的嬌小讓人害怕,怕稍一不注意就會將她捏碎在手心裡──卻偶然地和她撞在一塊。

兩杯就醉了,真是不可思議。」他一想起酒保說的話,和她醉得亂七八糟的模樣,不禁搖頭失笑。「惡......惡......好想吐......惡......」唐茉莉難受地捂著嘴。

「喂......喂喂!等一下,不準妳吐在車子裡......」黑澤將臣單手扶著方向盤,將她一徑往前方下沈的身子揪起,旋個方向讓她趴在車門上。

「我好想吐......」唐茉莉掙扎著想起身。

黑澤將臣一邊顧著前方路況,一邊不停將不安分的小身子壓回車門上。「不可以吐在車上!」

「那要吐在哪......惡......」唐茉莉吐舌嘔了幾聲。

等一下!妳等一下!」黑澤將臣快速將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門跑到她這頭來,將她扶到路邊垃圾筒。「吐這裡!」差一點他的車就要遭殃了。

唐茉莉狂嘔了幾聲,將肚子裡的食物吐出來後,虛弱地跌坐在路邊,一手抓著領口,一邊抬頭望著黑澤將臣。「你是誰?」

「Superman。」她那呆滯的表情讓黑澤將臣又好氣又好笑,隨口回了句。

「Superman?」她上下打量他一身光潔高質感的衣服,柳眉皺了起來。

「你的紅內褲呢?你有穿內褲吧?給我看看......我要看看你的紅內褲......」她在地上爬行著,伸手想拉扯他的褲子。黑澤將臣長腿往後一跨,伸手攫住她步步侵犯的手。

「超人的紅內褲不會隨便給人看的。」該死的!他居然站在深夜裡的大街上,和一個喝醉的女人討論起紅內褲,還得哄她。

唐茉莉怔了下,坐回地上,眼神渙散地點點頭。「嗯......那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看?」

她眨著無辜雙眼的表情,竟讓他腹部一陣騷熱!「等妳有麻煩時。」

「哦......那被男朋友甩了算不算有麻煩?」她又伸手想抓他的褲子,可惜他的動作快一步,退離她的魔爪范圍。「當然不算。」

 唐茉莉臉上露出大大失望的表情,眼皮眨了眨,一副快睡著的模樣。

「妳快起來,妳住哪?我送妳回去。」大手伸到她面前。

「我離家出走。」唐茉莉噘起嘴,一臉不高興。

「離家出走?!」黑澤將臣吃驚地看著唐茉莉。「別開玩笑了,快起來,我載妳回去。」

「你不相信我?」她突然掄起拳頭恐嚇他,暴力的行為和長相有著天壤之別。

「妳......」黑澤將臣驚訝地看她。

不曉得是不是酒精作祟,唐茉莉大膽地開口。「我們去賓館。」

黑澤將臣眸心一暗,表情瞬間冷凝。「可以!」

望著眼前精緻的裝潢,雖然家具看起來都是高級品,但整個空間卻沒有一絲一毫家的感覺,冰冷得就像是飯店套房。

「我沒有辦法帶妳上賓館,所以到我住的地方,不過對妳來說,地點應該不是絕對的。」黑澤將臣將塞在褲子裡的黑色襯衫拉出,解開扣子,露出古銅結實的胸膛。

當他扯掉發束時,深藍色的發絲像一張令人恐懼的網,狂野得教人害怕......

「怎麼,害怕了?」「我又不是膽小鬼!」

 「這是妳精心設下的陷阱嗎?」

唐茉莉皺起眉頭。「妳知道我今天會在PUB出現,故意喝醉酒,在我靠近時撞上我,乘機引起我的注意......」黑澤將臣一步步接近唐茉莉。

「你在說外星話啊?!」

「然後再借機讓我送妳回家,再來妳是不是想爬上我的床?」他將她睏在牆壁上,支著雙臂注視著她。

「我確定你在說火星話,滾開!」她用肩想頂開他,他卻是不動如山,讓她反而被睏得更密實。他笑了笑。「耍賴就可以了嗎?其實這一切都設計得不錯,只有一點失誤,那就是酒量,兩杯啤酒就醉了?啧啧,這真是天大的失誤,沒有人的酒量會差到這種地步。」

他掌住她的下巴,她的臉小得不可思議,唇瓣紅潤地泛著瑩瑩亮光,像顆飽滿欲滴的櫻桃......

「誰耍賴......唔!」

他突然封住她的唇,她的滋味就像想象中的一樣,香甜柔軟,當她呆滯得無法反應時,他乘機吮住她的唇瓣,讓舌溜進她唇內,熟練地逗弄著她。

唐茉莉緊張得握緊拳頭抵住他的肩,他侵略性十足的吻法和高英傑的完全不一樣,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陷入獸籠的小動物,被他的大掌壓著無法動彈。

「唔......」她嗚咽地發出聲音,小拳無力地擊打他的肩膀。

她越是掙扎,他箝住她的力道越大,長臂從腰後伸入將她壓進懷裡,輕易地便將她抱起,轉身走向臥室,將她拋向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大床。

「等一下,你是豬啊!我根本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她撐著身子步步後退。

黑澤將臣解開皮帶的動作停住,蹙眉看著她。「這是欲擒故縱嗎?」

「我才不想認識你!」

「那妳還要求我帶妳上賓館?」這小家夥才是從火星來的吧?

唐茉莉一時語塞。「我......我想看超人的紅內褲不行啊?」

黑澤將臣搖搖頭,嘴角卻揚起一抹陰冷的淺笑。「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瞧見唐茉莉的雙頰仍舊紅透得像顆熟番茄,他確信她還在酒醉狀態,不然吵著看什麼該死的紅內褲?「我要妳!」
第二章


唐茉莉看著眼前過分英俊的男人褪下身上的襯衫,古銅色胸膛結實得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吋線條都代表了精壯與危險,她睏難地吞咽口水,當男性修長的手指打開皮帶扣環時,她整個人震了一下。她就像個好色女一樣,直盯著他裸裎精壯的胸膛猛咽口水。

她抬頭望向他,他鷹隼般的眉目炯炯有神,薄抿的唇角自然地微微上揚,散下的深藍發絲讓英俊的他顯得狂野......

她的視線再度往「目標處」瞟去,然後睏難地咽咽口水。

「想看......」他緩緩將她放倒在床上,撐著身體俯視她。「那就用妳的身體來交換。」

修長手指輕輕彈開她套裝外套上的扣子,飽滿渾圓被白色襯衫緊緊包裹住,腰身是如此纖細,她緊張地頻頻顫抖。

當黑澤將臣解開她襯衫上扣子的剎那,唐茉莉清楚聽見自己倒抽口氣的聲音,渾圓更是因此而脹挺著,像是在邀請他品嘗......

感覺他修長的手指在解開扣子時,有意無意地碰觸到她從未被男人撫摸過的胸部,唐茉莉的心像在打鼓,咚咚咚地直響,胸罩托遮住的蓓蕾更是戰栗地變得硬實,身體內冒出一股巨大的火苗,將她燃燒得火燙無比。

又羞又抖的身體,迫使她再度掄起拳恐嚇。「你如果弄痛我,我就揍你!」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他將襯衫推至兩旁,小巧可愛的酥胸正被一件樸素的白色內衣遮住,她的身體一如想象,凝脂般的白皙泛著粉紅色光澤。

她恐嚇的表情,怎麼看都迷人得救人想一口吞下!

深邃黑眸炯炯發亮著,昂揚的亢奮頂在她雙腿間,唐茉莉忍不住倒抽口氣。

黑澤將臣沒有忽略她臉上慌亂的表情,皺眉遲疑著。「妳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唐茉莉反抱住他精壯的身體,光滑雙腿死命夾住他的腰。「我干嘛要後悔?」

她的大膽行徑更讓他感到不解,她時而流露出的羞澀舉止,在在說明了她是個單純生澀的女人,但她像無尾熊般死命攀抱住他的大膽動作,卻又像個有著急切欲念的浪蕩女......

黑澤將臣撐著身體盯著唐茉莉,似乎想在她嫩白的小臉上瞧出端倪。

唐茉莉被盯得渾身發毛,不高興地瞪他。「干嘛這樣看我?」

「妳常常在PUB賴住男人上賓館?」

她伸出纖指戳他的胸膛。「拜托,對男人我也是有挑的好嗎?」

他失笑,笑意卻沒有感染那雙深邃的黑眸,發光的眸子反而像是冰封在千年湖水裡的黑色珍珠,將所有的光彩全數吸收。「這麼說來,讓妳看上該是我的榮幸啰?」

她猛然捧住他的臉,重重印上自己的唇,激烈地吮吻他剛毅冰冷的唇瓣,想將自己體內的熱情傳遞給他,抹去他唇畔旁一直存在的嘲弄。

她主動的吻與柔軟的身體引發黑澤將臣體內的慾望,薄唇反吮住她的,化被動為主動,雙手更是粗魯地推高酥胸上的胸罩,渾圓彈跳,粉紅色的蓓蕾如飽滿的果實,正昂揚著等待他的滋潤......

長指夾住含苞蓓蕾彈揉,驚慌的抽氣立刻從她唇間奪出,小手抓緊他的臂膀,弓起身子依偎得更近,敏感的身子正發著抖。「唔......」

他用拇指與食指狎弄小莓果,旋逗輕彈地引出她不自禁的輕吟。

「啊......不......不要這樣......」身體好怪、好熱,連雙腿間都怪怪的......

「相信我,妳會喜歡的。」 若雅.jpg

玩味的眼眸睐著她一臉紅暈,小臉難受地皺在一塊兒,身體掙扎著想從他手中逃出,薄唇立刻漾起一抹戲弄的淺笑,低頭含住挺實的蓓蕾,果不其然地立刻聽見她嬌喘的聲音。

「不要這樣......」他他他的舌頭......「嗚......」

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背,腹部痙攣著,雙腿間更是沁出濕潤的感覺,這感覺好怪......

「我會讓妳喜歡上這種感覺的。」嘴裡靈活如蛇的舌尖不停逗弄她敏感的小蓓蕾,她難受的呻吟聲激切地活像是跑完百米賽跑似的,敏感得有如脆弱的小兔子。

他的女人從沒少過,但卻從未碰過這麼敏感嬌柔的小女人,只是一個吸吮逗弄的動作,便弄得她嬌喘連連,輕輕一碰就能激起讓男人信心十足的反應。

這小家夥真讓他愛不釋手呀!「好......好難受......」

「我還沒開始呢!」

大掌悄悄地從裙襬滑入,撫過滑嫩的大腿內側,唐茉莉驚呼一聲,雙腿急忙想夾緊,卻被他的膝蓋輕而易舉隔開,壯碩的身子擠入其中。

「我不行!」她的雙腿間正有一種奇怪、刺痛的感覺在蔓延著,甚至有種暖流般的東西正在沁出,那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色女。

「這是妳賴住我的後果,女人的主動我從未拒絕過。」他的手碰觸藕白雙腿間的敏感地帶,內褲上早已因為他的逗弄而濕了。「啧啧啧!真是個可愛敏感的女人啊!」

黑澤將臣扳正唐茉莉羞紅別開的小臉。「看著我,我要妳接下來的時間,雙眼、心底、腦海裡都只能有我的存在。」她忽然的失神讓他不悅。

黑澤將臣邪魅一笑,手指探入內褲裡,直接按在敏感濕潤的穴口。

「啊!」她的身子驚愕地縮了縮。

「小東西,妳很敏感哦!」

「好......好羞人的感覺......」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地方」被別人碰觸會是這種心悸的感覺,好像掐住她的脖子般不能呼吸。

「哦?那這樣呢?」他將手指緩緩推入,立即換來她的一聲尖叫,擺弄著身體想逃,他的膝蓋立即輕壓在她腿上,長指順著濕潤的甬道滑入熱窄的深處......

「啊......嗚......不要......」她緊咬唇瓣抗拒,卻抗拒不了他的手指正埋入她體內的事實,他甚至邪惡地輕輕滑出再擠入,她感覺到體內立即沁出不可抑製的濕意,甚至順著大腿內側滑落。「求求你......」

「求我什麼?」黑澤將臣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的狹窄連他的指頭滑動都嫌睏難,他很懷疑自己的昂揚該怎麼順利滑進窄穴裡。

「感覺好羞人......」清楚感受到體內有他的存在,她嬌羞地渾身冒汗、發燙。

他長指進出的動作讓她咬緊嘴唇無法回答,赤裸酥胸因為她劇烈的喘息而抖動,粉紅蓓蕾更是紅潤得像剛成熟的果實,沾揩著他剛才滋潤過的水澤。

「唔......」「這樣呢?」

長指突然加快進出的拍子,快得讓她無法承受,眨著大眼乞求地望向他。「不......呃......嗯......」「小東西,妳的身體非常敏感,很快就能進入狀況,我喜歡妳這樣的女人,替我省了不少事。」他一把扯下她早已濕透的內褲,拉下西裝褲上的拉煉,讓早已蓄勢待發的灼熱奪出,頂在她的軟嫩之間。

「你......你要做什麼?」她驚呼一聲。

「妳不可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蹙著眉,一個挺身,如劍般火燙的慾望筆直貫穿她的身體──

「啊......」她痛得仰頭尖叫,額際上冒著點點冷汗,小手揪住身下的床單,想抑製那股像被人用劍剖開身體的痛楚。

「妳......該死的!」當他的身體頂破那層不應該存在的障礙時,他忍不住低咒,嚴厲地看她,卻無法停住身體的律動,只能用猛烈的撞擊來抒發對她的不滿。

她還是處女!黑澤將臣突然放重的力道讓唐茉莉痛得直呼,酥胸隨著律動彈跳著,卻讓他更殺紅了眼,臀部一次次往前頂,似在懲罰她。

「好痛......嗚......啊......」她仰頭喊叫,眼角滑下晶瑩水珠。

「妳竟敢......竟敢......」他忽略她眼角的淚水,又是一下重頂。

他的憤怒來自於自己竟然沒發現她是第一次,只因為她該死地太過甜美,讓他只想得到她!

他這輩子最不想碰的就是麻煩的處女!

「我不......啊......啊啊啊......」他突然加快節奏,她只能瘋狂地甩頭喊叫,皺緊的小臉滿是痛苦的神色,雙腕被箝製住,讓她無法抵抗他的失控。

她的滋味該死地太過甜美,讓他一旦品嘗了就再也無法停止,哪怕她是第一次,他只想得到她的全部,只想讓自己因她而起的慾望全部發洩。

「妳居然沒告訴我......」他緩緩慢下節奏,熾熱的慾望沾揩著她的濕潤,嫩熱的甬道將他完全緊包住,每當他退出、進入,絲絨般的肉壁便會跟著抽搐,沁出的濕意就更豐沛。

「嗚......」「妳要有心理準備。」他捧高她的腿環在腰上,讓自己更加深入她體內,恣意奔馳。唐茉莉連怔忡的時間都沒有,立刻感受到他的粗壯完全沒入她體內,將她的身體撐開到最大,感受著埋入體內的他有多壯碩,她很驚訝自己竟能完全包容他的粗壯!

長指狎玩豐乳上的蓓蕾,她痛苦地擺弄頭顱,呼吸急促得不能自已,腹部更是因他的一次次沖擊而痙攣著。「啊......嗚......不要......我不行了......」

「有妳受的!」他怒意勃發地翻身,讓她趴在他身上,然後猛力進擊!

「喝!」她倒抽口氣,無法承受他的激烈。

長臂扶住她的腰,讓她坐在他身上,大手覆在兩人交合處,慢撚著敏感嬌顫的小核,旋彈捏揉,教她頻頻發出顫音。「求求你......」

「求我什麼?」他露出惡意的微笑。

這感覺好奇怪,又是快樂又是痛苦,她的身體似乎通了電,而電力來源則是他,他讓她全身酥麻,嘴裡無法控製地溢出一聲聲淫浪丟臉的呻吟,連她自己都羞赧得想捂住耳朵。

遲遲聽不見她接下來的話,他開始玩弄她胸上的兩朵粉櫻,以指惡意輕彈,立即換來她的嬌泣。「不要這樣!」對於他的玩弄,她的身體總是很誠實地反應,背很自然地弓了起來。

「那這樣呢?」他吐出舌畫過她美麗的頸側動脈,昂揚的男性始終沒停止過侵奪她的甜蜜,規律且激烈地抽撒著。

「嗚......」她忍不住哭喊出聲。

「小東西,妳太過甜美了,甜美得讓我放不開手。」

他蓦地扶起她,讓她白嫩的身子跪趴在淩亂的床單上,這樣的姿勢過分淫蕩,讓她一臉驚慌。

「你想做什......啊......」話還未說完,他亢奮的熱杵便由後方擠了進來,筆直擠入緊穴裡,大手扶在她肩上與腰上做助力,一吋吋吞蝕她的甜美,不管她如何哭喊抗拒,都無法逃離他的掌控,只能成為他掌上的弄娃,被激烈地對待著。

「啊啊啊......嗚......」在她以為自己就快支離破碎之際,一股奇異的濃熱感從他身上噴入她體內,隨即他跟著嘶吼一聲,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她頭髮因為汗水而濕黏,小嘴裡吐出劇烈喘息,身子更是因為運動過度,不由自主地發著抖。

雙腿間的他仍舊存在,只是擱在她腰上的大掌霸氣十足地將她往後攬,背立即碰上他硬實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跳與她一般。

「我沒空和處女玩這種性愛遊戲。」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她雖然稚嫩,卻該死地誘人,將他所有的慾望全部引發!

唐茉莉迅速起身,掄起拳頭揍他。「你弄痛我了!」

黑澤將臣捉住捶來的手,凶惡地抿緊唇。「沒有女人有這種權利。」

 唐茉莉伸出另一只手打了過去,再度被截住,身體與他貼合在一起。「我說你如果弄痛我,我就揍你!」「這得怪妳自己是處女。」他冷冷回了一句。

唐茉莉努努嘴,眨了眨眼,隨即粗魯地躺在他身上,側過頭去不看他。「我要睡覺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躺在地毯上的包包突然發出規律的聲響,一只嫩白小手緩緩從上空移了下來,東摸西摸後終於摸到袋子口,探了進去......
一支手機被抓了出來,發出吵人聲響的罪犯正是它!

「唔......哦!天哪!」床上的人兒發出呻吟,在看見手機上的時間後從床上驚坐而起。

遲到了!唐茉莉驚慌地跳下床,一陣冷風襲來,這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立即溜回被子裡,一轉頭,卻看見床上趴躺著的巨大身軀,還有一床的淩亂。

她愣了好一會兒,拉開被子看看自己的一身赤裸,不敢相信又羞赧地用被子緊裹住自己,眼角偷偷睨了一眼身旁呼吸沈穩的男人。

小手緩慢又遲疑地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拉開被子偏頭偷瞧被單下的情況,發現男人精裸著身體,小臉立刻羞紅得像要窒息,膽小地急忙將被子蓋回去。

哦!不會吧?她昨天做了什麼?喝酒......喝酒......然後呢?

腦海中隱約有個模糊的記憶,自己好像被人扶住,離開PUB......然後......還有什麼?

她昨天......該不會和不認識的男人發生一夜情了吧?天哪!

就算她再怎麼不願相信,身體酸痛的證據還是說明了自己昨夜做了什麼事,小臉瞬間羞紅。

她懊惱地捂住臉,早知道就不要去PUB喝酒了!

她竟然醉到隨便找個男人就上床,把自己打算獻給高英傑的第一次送給了陌生男人......

她該死地對昨晚的事完全沒印象,但雙腿間的酸痛卻在在提醒著她的荒唐。

唐茉莉快速著裝,悄悄走到床的另一頭打量男人。

男人一頭深藍長髮美麗地發出光澤,側臉更是英俊無比,挺直的鼻子、長黑的眼睫、沒有一絲瑕疵的肌膚、結實的臂膀、碩壯的身軀......這男人太過完美了!等等,他是牛郎嗎?

唐茉莉羞紅了臉頻頻後退,卻差點被癱在地毯上的衣服絆倒,幸好她及時扶住床沿。

地毯上的男性絲質黑色襯衫與西裝褲,對照床上裸男那頭髮絲與俊美無比的五官......不會吧?她一夜情的對象居然是個夜夜在女人堆中生存的牛郎?

唐茉莉懊惱地直想殺了自己!

她羞愧地抓起包包轉身就逃,逃到門邊時卻突然煞住,轉身望了男人好久,隨即打開包包,從裡頭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擱在床頭。她深吸口氣,一臉如釋重負地轉身離開

日上三竿,寬敞的室內有座赤裸、俊美的雕像杵在床上,動也不動地,久了成了日晷。

窗外飛機轟隆隆飛過的聲音突然驚醒了他,長臂顫抖著緩緩朝床頭上鼓鼓的信封伸出,信封未封的開口露出了幾張狀似鈔票的紙頭。

大掌粗魯地抓出紙頭證實確是一大疊萬元日鈔,暴怒外帶錯愕的咆哮立刻掩蓋過飛機轟隆隆的引擎聲。「這個該死的女人!」
第三章


飯店VIP包廂裡坐著一名妙齡女子,纖瘦高挑的身材包裹在端莊高雅的和服之下,長髮挽成髻規矩地梳在腦後,塗了唇蜜的紅唇微帶淺笑地坐在椅子上。

一旁穿著和服的中年婦女喝了口咖啡後,看了看表,皺起眉頭。「怎麼這麼久?」

「秘書說已經在路上,應該快到了。」坐在對面的中年婦女尴尬地忙陪笑,急切地頻頻望向門口。「已經一個小時了,就算他工作再多,也不應該讓我們等這麼久呀!我們典子本來該去上插花課的,現在也遲到了,妳再打電話看看他到底在哪?」

「河合夫人,真的很抱歉,妳也知道黑澤財團有多大,現在整個事業全交給了黑澤少爺,他必定是被事情耽擱了,快來了、快來了!」中年婦女站起身,從包包裡拿出手機,邊道歉邊往門外走去。「不好意思,我再打電話問問。」

「哼!」

「啊?黑澤少爺!」走到門口的中年婦女看到從遠處走來的男主角,頓時松了口氣。「河合夫人,黑澤少爺來了。」河合典子聞言立即抬頭。

她早就想親眼瞧瞧黑澤將臣了,以往只能透過報章雜志看見他俊美的外貌,現在終於可以近距離看他,打從一開始知道要與他相親,她就一直期待著,心頭更是小鹿亂撞!

「等很久了嗎?」黑澤將臣手插在口袋裡,一派潇灑地走了進來,颀長身軀西裝筆挺,深藍發絲乖順地以發束束在身後,從未有人看過他扯下發束的模樣,除了......

河合典子早被他俊美無俦的模樣震懾住,臉頰上立即浮現羞赧的紅暈。

「沒有、沒有,黑澤少爺是大忙人,時間有限,肯撥出時間與小女見面,我們高興都來不及了!」河合夫人一改先前微愠的神色,谄媚得巴不得馬上就把婚事訂下來。

黑澤將臣拉開椅子在河合典子面前坐了下來,深邃黑眸帶電地瞅著河合典子。

「典子小姐像百合花一樣美麗,能與典子小姐見面是我的榮幸。」

「哈啾!」唐茉莉揉揉鼻子,繼續低頭key in文件。

「妳不會是感冒了吧?」鷹匠隼一走出辦公室,將一疊文件擱在唐茉莉桌上。

「唔!」唐茉莉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應該是昨晚冷到了......想起昨晚模糊的記憶,如果不是發現自己一身赤裸,她一定不相信自己竟然和牛郎「做」了!

「別感冒了,這個月因為土地開發案和手機基地台執照申請會很忙,沒有時間讓妳生病,知道嗎?」鷹匠隼一揉揉唐茉莉的頭,對她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

「嗯,我知道。」唐茉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兩人的互動良好,若不是鷹匠隼一已經有相愛的未婚妻,任何人一定會覺得兩人是情侶。

「哦,對了,這份投資計畫已經簽名核可了,妳馬上送去經營戰略部。」鷹匠隼一拍拍桌上一疊資料。「我馬上去。」唐茉莉迅速起身,抱著資料走向電梯。

這份資料經營戰略部急著要,今天已經打了好多次電話來問結果,得趕快送去......電梯怎麼一直不上來?眼看著樓層數字變換得很慢,唐茉莉急得腳闆頻打拍子,最後受不了地轉身往安全梯走去。「我走樓梯比較快!」鷹匠隼一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他這個新秘書,沒有心機、工作勤快,單純得救人捨不得對她說話大聲,與他的前任秘書相比,根本是兩個極端,難怪他會忍不住把她當成妹妹對待。

「你在笑什麼?」

鷹匠隼一轉身。「咦?你怎麼會來?」

「我不能來嗎?」黑澤將臣手插在口袋裡,隨著鷹匠隼一進入辦公室。

「你有好一陣子沒來了。」鷹匠隼一走回位子上坐下,馬上有電話進來,他快速接聽完畢後才又繼續與死黨聊天。「你公司不忙嗎?」「我剛從飯店離開。」

「和客戶見面?」「與河合典子相親。」薄唇漾開暧昧的淺笑。

「今天?!」鷹匠隼一不可思議地瞪大眼。「你昨天才說要去相親,今天馬上就跑去?」

「今天的相親是早就安排好的,原本不打算告訴你們,不過昨天喝酒有點無聊,索性就告訴你們一聲。」「喂!不要講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早上緒方還打電話來要我說服你,說相親這種事有損鷹王會的名譽。」

「呿──總比他和女友做那檔事,做得太激動,摺到那地方送醫好吧?」

「你真打算與河合典子結婚?」

黑澤將臣聳聳肩。「看情況,企業聯姻總是有好無壞,多了河合銀行的資金,集團的可用資金會更多,我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好,況且沒人說結了婚就不能各玩各的。」

「不過我們互相承諾過不會任由家族擺布,你應該沒忘吧?」

「拜托,你們三個都已經名草有主,就不用管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對了,聽緒方他們說,你昨晚和一個長相嬌小的女孩一起離開,你胃口變啦?居然對嬌小的女人有興趣。」黑澤將臣臉色霎時陰沈了下來,眉角揚高,一臉不爽。

「干嘛?發生什麼事了?」鷹匠隼一可是頭一次看見好友這種表情,以前就算投資案遇到再大的睏難,他都沒這麼暴怒。
「你認為一百萬日幣能做什麼?」

「一趟美國之旅大概就沒了。」鷹匠隼一突然覺得似乎有好玩的事發生,坐進黑澤將臣面前的沙發裡。「怎麼了?說來聽聽吧!」

黑澤將臣從口袋裡取出一封捏皺的信封扔到桌上,信封裡立刻滑出一疊鈔票,鷹匠隼一拿起來瞧了瞧。「這疊錢要做什麼用?」

「我的夜渡資。」「咳!咳咳!你說什麼?夜渡資?」鷹匠隼一被口水嗆到。「你是說有女人付你一百萬的夜渡資?!」

「對,那個該死的女人就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會剝了她的衣服再做一次,然後把這一百萬扔回去給她!」黑澤將臣氣得捏緊拳頭,指關節緊得發出喀喀聲響。

「是昨晚那女孩嗎?」那女孩真是向天借來膽子才敢這麼做,真不知道要拍手佩服還是替她默哀。黑澤將臣腦海裡立刻浮現唐茉莉嬌小柔弱的身影,白皙肌透的嬌軀、歡愛時難受的痛苦表情......她是這麼甜美迷人,卻做出令人想把她摺成三段的舉動!

「如果再讓我看見她,我一定會失控把她掐死......」

突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黑澤將臣恐嚇的話語,唐茉莉抱著一份剛從經營戰略部拿回來的文件。

「總裁,經營戰略部說,這份文件是急件,要馬上請您......簽......」唐茉莉臉色發白地看著黑澤將臣,小小身子抖得幾乎站不穩。

他來這裡做什麼?還跟總裁見面?難道他是來跟總裁告密,說她私生活不檢點,花錢找牛郎上床?黑澤將臣錯愕地望著唐茉莉,只呆愣了一秒,俊臉立刻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地緊緊握拳。「給我。」鷹匠隼一伸手接過文件,卻發現唐茉莉的手在顫抖。「唐秘書妳怎麼了?妳是不是感冒很嚴重,要不要請一個小時的假去看醫生?」

「哦......不用了,我沒事,總裁,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不等鷹匠隼一回答,唐茉莉立刻腳底抹油地逃了出去。黑澤將臣在她轉身逃開的瞬間也抓起信封追了出去,兩人你逃我追的戲碼做得太明顯,鷹匠隼一忍不住低頭竊笑。「妳給我站住!」

唐茉莉像是遇到貓的老鼠,黑澤將臣暴怒的咆哮聲越大,她越心慌;他越是叫她站住,她逃的速度越快。這該死的女人!
「站住......我叫妳站住!妳再跑,就不要被我抓到!」

「嗚......你干嘛要追我?」唐茉莉回頭見黑澤將臣伸來的長臂近在咫尺,嚇得尖叫一聲,彎身躲過,「我有給你錢啊!你為什麼還不高興?」媽的,就是給他錢,他才不爽!

「妳真的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會把妳吊起來毒打一頓,站住......」

黑澤將臣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唐茉莉推開安全門,他立刻伸手插進門縫裡卻晚了她一步,門闆在他面前關上。

唐茉莉背頂著門,門闆傳來一聲聲黑澤將臣憤怒的擊打,每一下都慢慢震掉她的勇氣。

「你......你快點離開,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都已經給你錢了,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職業道德,找到人家的公司來?」回答她的是門闆被用力撞了下,她心驚地連忙推頂回去。

「妳再提一次錢,我會剝了妳的皮。」

「你嫌不夠啊?可是那是我存了好久,省吃儉用才存下來的結婚基金耶!」

牛郎都是這樣需索無度嗎?她不只把第一次給了他,還將結婚基金也留給他,想重新開始,難道他的身價高過一百萬日幣?

黑澤將臣趁唐茉莉失神的時候,肩臂用力一撞,將門撞開,唐茉莉受不住反作用力,踉跄跌步,整個人往前方牆壁撞去──

「哦!」她扶住被撞疼的手臂,旋身之後連逃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一堵銅牆鐵壁牢牢睏住。糟了!黑澤將臣的臉色像鬼一樣難看。「妳聽不懂人話嗎?我叫妳站住,妳居然逃得更快!」

「你、你在後面追,我......我當然要逃啊!」

「以後我說什麼妳就做什麼,敢再逃一次,我一定要妳好看!」

「以後?」她愕然抬頭,卻沒料到他竟低頭吻她,小手連忙抵在他胸膛上推拒,他反而將她摟往懷裡,吻得更粗野。
「唔......」

該死!就是這張小嘴,讓他今天一整天魂不守捨,就連與河合典子相親時,腦海裡想著的都是她甜蜜的滋味。原想動用他的偵探群找尋她,沒想到卻在這裡遇見她,這是天要助他還是要亡他?唐茉莉的推拒很快便軟化,圓瞠的大眼慢慢地閉上,軟嫩嘴唇上貼著的薄唇霸道地吮著她,甚至張開嘴吐出舌輕輕撬開她的唇,她被動地任他擺布,任由他掠奪她的唇,用靈活的舌尖逗弄她的,薄唇輾轉吮著......

她覺得身體好熱好熱,肺好脹好脹,四肢卻發抖、虛軟......

「呼吸。」他離開她的唇,捏握住她的下巴。

她連忙大口大口呼吸。「我、我已經沒錢給你了......」

「該死的妳還敢提到錢!」他揚高手中信封。「這是什麼意思?」

「錢啊!」「廢話!我當然知道是錢,我是問妳,妳留這袋錢是什麼意思?」

「唔......」她一臉看見怪物似地瞅著他。「你不是收錢辦事的嗎?」

「等一下!」他深吸口氣。「收錢辦事是什麼意思?」

「一百萬不夠嗎?」見他射來殺人目光,她立刻絕口不提錢字。「你不是牛郎嗎?」

「牛郎?!」「對啊,而且你長得這麼英俊,我想你應該是你們店裡的紅牌吧?是不是?」

「我......是牛郎?」黑澤將臣閉上眼想來個眼不見為淨,不然他真的很怕這裡會發生凶殺命案。受害者死因──活活被掐死;遇難原因──太過白目又自以為是。

「所以妳認為一百萬夠買我一晚?」

「不夠嗎?」她很天真地問,但是這模樣卻讓他更氣。

黑澤將臣揚高嘴角冷笑。「一百萬足夠買『紅牌牛郎』一晚嗎?」

「不然你值多少?」她又沒去過那種地方,也沒遇到過牛郎,怎麼可能知道現在行情是怎樣?

他盯著她許久,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唐茉莉驚呼。

長指搖了搖。「不!一億。」「一......一億?」唐茉莉立刻腿軟。

他將她撈進懷裡。「嚇到了?」「你......你好貴。」

「對,我很貴,而且我從不陪人睡到早上,所以這一百萬算是陪妳過夜的費用,妳現在還欠我一億。」他額際暴出青筋,氣到開始和她胡言亂語。

「我......我沒錢還......」「沒錢還也可以,我接受別的方式,妳自己說個償債的方式吧!」

唐茉莉臉色蒼白。「可不可以先、先打個摺扣?」一億?她連一千萬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

 黑澤將臣擰緊眉頭,不解她給他的感覺怎麼如此懦弱膽小,與昨夜火爆如牛的脾氣相反?

「我昨天晚上讓妳舒不舒服?」她蒼白的臉色立刻刷紅。

「看妳的表情也知道答案,還想要嗎?」

「怎麼可能!」她羞叫。他露出魔魅的微笑,伸了個懶腰。「基於以上種種,這一億不給打摺。」唐茉莉一臉絕望。「一億我要還到什麼時候?」

「既然妳想不到償還的方式,那就照我的方式來,我要妳當我的女僕。」

「女僕?!」「對,隨傳隨到。」他朝她伸手。「手機給我。」

「在位子上。」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一把扯下她的衣服,惹得她驚呼連連。「你做什麼?」「安靜。」他拔開筆蓋,在她胸口上寫下一串數字。「等一下回座位上後撥給我。」

「我看不到。」她低頭猛盯著自己的胸口,就是瞧不清楚上頭的數字。

「照鏡子啊!」「數字會變反的!」

他將筆放回口袋裡,手撐在牆上。「自己想辦法,如果沒接到妳的電話,小心我再來找妳老闆告狀。」 嗚......「那、那女僕要做什麼?」

他咧嘴壞壞一笑。「像這樣......」他趁她來不及反應時低頭吻住她的嘴,將她衣服的下襬拉出,囂張地罩住她的渾圓,隔著薄布繞著軟嫩的蓓蕾撫摸──

「唔......」她發出顫抖的聲音,閃躲他的手。

他輕易地將胸罩推高,白皙渾圓立刻誘人地彈跳而出,粉紅色的蓓蕾敏感地立刻硬實,長指按著它揉搓,嘴裡立刻感受到她吐出的呻吟。

他離開她的唇,低頭轉向飽滿的裸胸,吐出舌舔逗硬成顆粒的蓓蕾。

「啊......」她倒抽口氣。「不......」

小手揪緊他的衣服,卻無法抵抗他在她身上撒下的魔法。

他張嘴吮住蓓蕾吸吮,小身子的顫抖更加激烈,初經人事的身子禁不起他熟練的逗弄,很快就敏感了。「不要......求求你......」她神色痛苦地哀求。

「別忘了妳欠我一億。」見她誘人的雙腿不耐地交叉摩挲,薄唇邪佞地揚起,大手探入她雙腿間直達盡頭,感覺布料上的濕熱,他用手指按搓,立刻引來她的呻吟。

「嗯......啊......」「反應真快呀!」他極其滿意她敏感的反應,長指進而溜進內褲裡,在她濕熱腫脹的穴口撫摸,她立刻驚慌地推拒他。

「不......」「不?」他將手指擠入熱嫩的甬道裡,感覺她身子一僵,絲絨般的肉壁收縮,將他的長指緊緊包裹住,他緩緩讓手指在她體內滑動,立即聽見她難受的呻吟。「喜歡嗎?」

「嗚......」感覺到他的侵入與長指的抽撤,唐茉莉只能將臉埋進他胸膛裡,小嘴隨著他的動作,溢出無法剋製的吟哦。

他扶高她的身體,手指瞬間快速抽撤,極速地摩挲她敏感而稚嫩的甬道,讓她的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反應著,沁出更多透明的愛液來幫助他掠奪。

「啊...... 這裡會有人......嗚......啊啊......嗚......」她緊咬住唇,生怕自己羞人的聲音會引來別人。「現在這種時候,所有人應該各自聚在部門的茶水間裡喝下午茶,不會有人靠近這裡半步。」他自然知道這裡算是半公開的場所,遇到有人闖進來的機率很高,若不是算計好了時間,他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這裡愛撫、逗弄她。

他可不想被鷹匠隼一罵到臭頭。

「啊......」唐茉莉被一記烈而深的刺戳弄疼,雙頰紅潤的模樣誘人極了。

黑澤將臣感覺身下因為她而腫脹、難受,當她身上汩流而出的愛液像滾滾潮水般沿著手指漫過掌心時,他的慾望就像被火點燃般,渴望著她......

黑澤將臣瞬間停止動作,抽出長指,唐茉莉整個人虛軟在他懷裡,雙腿無法使力站穩,他將她嬌小的身子抱在懷裡,感覺她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這次不揍我了?」唐茉莉愣了愣。「什麼?」

見她不解的模樣,劍眉微擰卻隨即舒緩,冰冷的薄唇緩緩往上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

「記得打電話給我。」他放開她,轉身走下樓梯,口氣霸道十足地命令,也不管她的回答,一副唯我獨尊的態度。

唐茉莉雙腿一軟,立刻癱坐在地上,身體不停顫抖,她緊緊環住身體,望著黑澤將臣消失的方向發呆。

唐茉莉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一回位子上抓了手機便往化妝室走,拉下領口一邊吃力地就著鏡子讀反字,一邊將數字輸入手機內,然後聽話地撥了通電話給黑澤將臣。

「我......我打來了。」

「很好。」坐在車子裡正準備回公司的黑澤將臣滿意地微笑。

「那我要掛了......」「誰準妳掛?」

唐茉莉沈默了下來。他不給掛電話,她一時間也找不到話好講。

對於這樣的沈默,黑澤將臣不禁蹙緊眉心,粗聲粗氣地問:「妳叫什麼名字?」

「唐茉莉。」人如其名,像茉莉花般嬌小、香氣清雅,讓人想好好呵護......

「明天中午到我住的地方來。」「去你家?」

「對。」黑澤將臣口氣依舊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對她,他心頭總是有種異樣的感覺,不知不覺地開始耍起小無賴、小脾氣......越想越不對勁。「我掛了。」黑澤將臣掛電話的速度活似手裡的手機是什麼妖魔鬼怪。

他將手機扔進座位裡,盯著它瞧了許久,腦子卻一片空白。

「見鬼了!」
第四章


深藍色的重型摩托車像一道失控的藍色光束,在連續彎道上快速飛馳,幾次快撞上一旁護欄卻都驚險閃過,與死神失之交臂的驚恐程度讓在一旁觀看的人群險些窒息。

「瘋了!」站在架高的電視下,賽車場的工作人員雙目發直地盯著螢幕上的畫面不敢移開。

摩托車突然在不該加速的過彎處加足馬力前沖,嚇得所有人都倒抽口氣。

「呃......那個......老闆......」一名工作人員慌忙地轉身望向身後英俊男子。「老闆,不製止他嗎?」「隨他去!」鷹匠隼一冷哼一聲,望向螢幕。「現在跟他說什麼都不會聽。」

「可是......」工作人員回頭望著螢幕,看見摩托車過彎側身的動作太過傾斜,幾乎要與地面貼在一起,頭痛不已。「可是他是黑澤總裁啊!」

「所以,還有誰能命令得了他?」鷹匠隼一站直身體往外走向護牆旁,轉身對著身後的工作人員命令。「把耳機的廣播關掉。」

「是!」鷹匠隼一拉正耳機上的麥剋風,盯著賽車跑道上的藍色身影。「喂!」

耳機那頭安靜了會兒,隨即傳來賽車手的輕笑聲。「你來了?」

「不是賽前練習,不用飙得這麼用力,工作人員看了都害怕。」

「今天風感不錯,如果下決賽事也能遇到這麼順的風,車隊拿冠軍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站在車隊專屬維修專區前的鷹匠隼一忍不住抱胸挑眉。「這和你沒關係吧?」

「怎麼會沒關係?車隊我也投資了一半,如果得冠的話,周邊效益可以讓我拿去填那群沒用家夥挖的洞,何況這部車今天剛到,總是要試車吧?」

「車隊有賽車手,讓他們試就好,至於你那群偵探們......花錢像流水,要是我有這樣的部門,早裁了!」「這種話他們聽了,應該會很不高興。」

一輛摩托車從彎處竄出,快速駛進維修區,工作人員見狀終於松了口氣,立即奔了過來,扶正摩托車開始做維護工作。

摘下安全帽,黑澤將臣輕松自若地將安全帽遞給工作人員,一身深藍賽車帽將英俊高碩的身材襯托得更加挺拔。

「你這麼不要命的玩法,我可沒能力賠黑澤家一個繼承人、河合家一個財勢雄厚的女婿。」鷹匠隼一將黑澤將臣專屬的發帶遞給他。

「那台煞車有點問題,找人維修一下。」熟練地將長髮束起,黑澤將臣拍拍鷹匠隼一的肩。

「煞車有問題你還飙那麼快?」

黑澤將臣沒回答,轉身往裡面走去,鷹匠隼一攬過他肩頭笑問:「怎麼,心情不好?」

黑澤將臣用眼角睐了他一眼,隨即當作沒聽見般,進到休息室。

「讓我猜猜看你心情不好的原因......該不會與我那位新聘請的純潔小秘書有關吧?」

「你不用回台灣嗎?」

黑澤將臣顧左右而言他的意圖太過明顯,鷹匠隼一忍不住竊笑。「怎麼,什麼時候開始你對茉莉那種純情小女孩有興趣了?」

黑澤將臣一向只喜歡胸大高挑又敢玩的熟女,對於唐茉莉那樣容易臉紅、思想又保守,一副還沒斷奶的女娃相的小女人,連瞧都不會瞧一眼。

「我有說我對她有興趣嗎?」黑澤將臣脫下手套扔進置物箱裡,扯開衣服上的暗扣換衣服。

「沒有興趣的話,昨天為何在我的辦公室一看見她就追出去?」

「我、我是忽然想到有重要的約會......喂,你今天沒有行程要跑嗎?」

「是有......」「那就快離開!」黑澤將臣忽然想起什麼,試探地開口。「對了,你以往的約會都是由秘書陪同,現在也是嗎?」

鷹匠隼一側靠著置物櫃,一臉暧昧地看著好友,卻是漾著笑不語,看得黑澤將臣整個人都毛起來。「你干嘛這樣看我?」他往後閃了一步。「你該不會是被韓雪退貨後換了口味,喜歡男人了吧?」

「我問你,你真的對茉莉有興趣對吧?」

「......」黑澤將臣轉身走向淋浴間,粗魯地將玻璃門關上,他害怕鷹匠隼一那一臉的興味。

將頭埋進嘩啦嘩啦的水流中,讓溫熱的水淋濕整個身體,蓦地,他將手撐在牆上,若有所思了起來。好友的問題連他自己都答不出來,這也是他今天會心血來潮跑來賽車場狂飙一番的原因。他感到睏惑,非常地睏惑。唐茉莉不是他會喜歡的女人,她那雙隨時隨地都水汪汪,像初生小狗般無辜、懵懂的眼睛,是他最沒辦法的。

但一見到她,他就是有種無法放手的感覺,她的身影無時無刻都在他腦海中穿梭,揮都揮不去!最教他感到好奇的是,她的身上似乎有著兩種不同的性格......黑澤將臣甩甩頭,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不可思議。

鷹匠隼一敲敲玻璃門。「不想回答嗎?」

黑澤將臣將蓮蓬頭的水開到最大,想掩蓋掉鷹匠隼一的聲音,然後,他聽見電話鈴響,沒多久鷹匠隼一又敲了敲門。「將臣,我還有約會先走了。」

「哦!」黑澤將臣松了口氣。「將臣。」

「干嘛?」「茉莉我也要帶走哦!」

「你要我拿水噴你嗎?!」

「妳說妳不能來是怎麼回事?」黑澤將臣口氣不佳地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咆哮,方向盤一轉,車子猖狂地在車陣中穿梭。

「因......因為我要陪老闆和客戶見面......」就知道他會有這種反應。

唐茉莉正陪鷹匠隼一出席約會,偷了個空躲進飯店女廁打電話給黑澤將臣。

「欠債還錢,如果還我一億,妳就可以不用來。」

「我哪有這麼多錢?」惡魔!

「那妳最好準時出現。」「說到底,吃虧的應該是我吧?」

「怎麼說?」「我、我的第一次給了你,照理說應該是你要包紅包給我,而且我也給了你一百萬,為什麼還要給你一億?我......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真的值一億......」看著鏡中的自己雙頰泛著紅暈,她連忙捂住發燙的臉頰。

「有嗎?我沒聽過包紅包這種事,倒是知道帶紅牌牛郎出場代價不低。」黑澤將臣突然發出笑聲。「至於值不值一億......妳不是試過了嗎?」

大惡魔!欺負她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我又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所以啊,我才說準許妳用別種方式償還。」

「是唷,那我還要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咧!」唐茉莉不服氣地喃喃自語。

「妳說什麼我沒聽見。」唐茉莉連忙咬住嘴唇,差點被他聽到自己的自言自語,到時他又不知道要用什麼方式敲她竹槓。
「唐茉莉,妳還剩半小時的時間,遲到一秒鐘,今天的額度就不算數。」

「怎麼這樣啦!」她急得跳腳。「我真的沒辦法離開......」

「不然妳把電話遞給妳老闆,我來幫妳請假。」

「我到!我一定準時到!」唐茉莉立刻繃緊神經。

黑澤將臣心情霎時愉快不少,嘴角揚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唐茉莉經過大門前的一道關卡,經過警衛的詢問後,很快就放行,好像是已事先被知會過般。當她走到電梯前時,已經有名電梯服務人員等在那兒,連樓層都替她按好。

在上樓的時間裡,唐茉莉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棟住宅,那天逃得太匆忙,讓她無暇欣賞。

沒想到牛郎的收入竟然這麼好,能夠住在這麼高級的地段、這麼高級的公寓裡,每個裝飾擺設的古董應該都是真品,隨隨便便打破一個,她大概沒天沒夜工作五十年都不夠賠。

抵達樓層,電梯門打開,唐茉莉環顧四周,發現整層樓只有一扇雕花銅門,木質牆壁質感好到發亮,還有一股淡淡的木頭香氣。他果然很貴!

唐茉莉站在大門前,想按門鈴又找不到,對於一直找不到門鈴的狀況懊惱地蹙眉。

才想敲門,卻發現銅門沒上鎖,連第二道的柚木門也是輕輕一推就能動了。她推開門進入......

「妳竟然敢給我遲到!」

唐茉莉嚇了一大跳,黑澤將臣就站在不遠處,手插在口袋裡,一臉怒氣沖沖,連披在肩上的深藍色發絲都像火炬中的藍焰般嚇人。

低領T恤露出誘人的古銅色胸膛,雙腿被亞麻長褲包裹著,卻更顯得他的腿長,而那雙長腿正緩緩朝她走近......唐茉莉嚇了一跳,隨即往後退,雙手更是反射性地將皮包拽在懷裡。

「我、我完全沒有耽擱,還坐計程車來,而且到的時候還看了一下時間,剛剛好,沒有遲到!」

「妳遲到了。」見她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黑澤將臣索性走向沙發坐下,優閒地交疊雙腿。

「哪有!」明明就沒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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