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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都懂
Crawler | 2023-3-14 11:52:55

為什麼?我莫名其妙,平平在那裡工作呢,為什麼不能去?
  他換好鞋子,看我一眼:你還挺看重她。
  那當然,朋友嘛!我挺佩服她的。我又問,為什麼不讓我去?
  他說:有人在那裡的湯裡吃出來蟑螂。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沒表情的臉:真的假的?我今天有在那裡喝湯啊!
  他笑:假的。
  我瞪著他進浴室去的背影,這人,耍我啊?
  啊,我的禮物還在冰箱。我去廚房拿出扁扁的紙盒,想著他打開的表情,心期待地跳躍起來。
  蹲在那幹什麼呢?聶唯陽的聲音在後邊問。
  新年禮物!我沖他笑,把盒子遞給他,又想起下午看見他的事來,對了,你今天幹什麼去了?
  是什麼?他微笑,接過盒子,修長手指去解綁著的絲帶,一邊說,我整天都在教授家裡,直到剛才回來——你不是知道嗎?
  完全沒預料到的回答。
  我一下呆住,我想過他會告訴我的任何可能,就是沒想過他會欺騙我。我想,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會有矛盾摩擦,我準備好了用絕對的坦誠和信任來面對任何可能會有的問題,但是我完全沒準備去面對欺騙。
  委屈和怒意一起湧上來。
  心忽然覺得堵,接著發涼,然後開始刺痛。
  看著他解開了絲帶就要打開盒子,我咬牙,憑什麼他還可以得到我這樣的禮物?伸手去一把把盒子搶回來抱在懷裡。


  怎麼了?聶唯陽驚訝,看著我,你的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他伸手要來探我的額頭,我垂著臉偏頭躲開他的手,可恨可恨,枉費我,枉費我還……
  我扭頭跑到客廳去,重重坐進沙發裡,恨恨地打開盒子,抓起巧克力就往嘴裡塞,用力地咀嚼。我知道自己這樣很孩子氣,但是原諒我,我過了今天才滿十九歲,我不夠成熟穩重到在發現他欺騙我之後保持冷靜理智。
  聶唯陽跟過來,坐在我身邊把我拉進他懷裡,一只手放在我額頭上:沒事啊。又笑:巧克力?怎麼,自己又想吃,舍不得送我了?
  我低頭,巧克力上的字幾乎全被我咬掉,只有我字還留著兩筆痕跡,看上去像花邊。
  活該他看不到。
  我推開他,把盒子扔在一邊,進浴室去刷牙,我本來不愛吃甜食,這下兩口吞了那麼大塊巧克力,嘴巴裡膩得難受。
  撲到床上去生悶氣,這騙子!我明天就要回去!
  旁邊的床墊陷下去,聶唯陽在我旁邊把我的身子扳過來,耐心地微笑:小野貓,鬧什麼脾氣呢?
  溫柔的語氣讓我心軟,可是他那若無其事的笑臉像一道屏障,又讓我覺得他遙遠。
  他的吻落在我眼睛上:告訴我,嗯?
  我閉上眼睛,怒氣平息一點,理智回籠,唉,一個人鬧別扭生悶氣,終究不是我的性格。我若不開口,這事會不會成為我們航路上的暗礁甚至令我們沈船?
  讓疑惑和傷害在心裡發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除非我要放棄他。
  我早已說過不放棄他。所以,即使他騙我,我還是要對他坦誠。
  心裡又有不甘,為什麼每次都是我把自己坦白開來去解決問題?這可惡的家夥。
  我憤憤難平,翻身爬到他身上去,一口咬在他V領衫露出來的肩頸上。
  他挑一下眉,看著我又笑了:蘇蘇,你最近很主動啊。
  靠,當我調戲你呢?我低頭惡狠狠在同一個地方更用力的咬下去。
  他輕吟一聲,倒也不掙不動,任我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真狠。你這是要吃了我?
  牙印深得幾乎要滲出血來,我稍微解氣,松口,趴在他胸前看著他的眼睛:我今天下午看見你跟平平了。
  他皺起眉來:你真的在廣場那邊?難怪我總有感覺。
  我想起他回頭看的那一眼來,真的有感覺到我?心裡有點甜,想想不對,又 男用助勃起增硬按摩精油 板起臉來:你還說?你騙我!
  他撫摸我的頭發,輕嘆口氣:因為我記得,很早以前,你曾經因為你朋友傷害了你躲在廚房哭。要是瞞著你,能讓你省下一頓哭,我倒也樂意。
  我的第一個反應:啊,苗苗的事,你知道?


  他撇嘴:我的女人被人下藥,我怎麼能不聞不問?要不是她是個女人,對你也只是一時糊塗,哼。
  他的女人。臉偷偷紅一下,我喜歡這說法。
  我想一下,反應過來,瞪著他:你是說,平平她……她要對我不利?要害我?
  他輕哼:蘇蘇,你交朋友的眼光不太好。她背著你找上我,你猜是要幹什麼?
  我咽口口水:她……看上你?
  差不 水溶性人體潤滑液 多。他嘲諷地彎彎嘴角,不過,她只是為了要錢,她想要賣某種東西給我,叫我付錢,可惜,我沒興趣。
  某種東西?是說身體吧?我眉頭皺起來:怎麼可以這樣……那你怎麼跟她說?
  他說:我給了她一筆,說就當作撞她那一下的賠償,她還不死心,我就叫她滾了。
  是這樣嗎?總覺得還有什麼似的。算了,別多心了,這還不夠嗎?
  我低下頭去,這友誼雖短我卻是用了心,平平那爽朗的笑容後頭竟是這樣的心思嗎?心裡失落至極,悶悶地說:我覺得自己真夠失敗,像個傻瓜……我下午去送新年禮物給她的時候,她什麼也沒說。
  他嗤笑:你那點小心機怎麼跟她比?她從一開始接近你就另有所圖。而且,她怎麼跟你說,嗯?說她勾引你男人然後被拒絕了,太丟面子,讓你幫她討回公道?
  我心情沮喪也忍不住被他逗笑。
  聶唯陽看著我的眼,正色說:本來我叫她不要再接近你,反正你也快回國,既然現在你也明白了,以後不要再跟她來往,她那樣的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點頭,明智地不去抗議他語氣裡的專制,我知道他是對的。
  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我說:我只有一個要求,以後,不要騙我,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今天發現你騙我的時候多難過,我——害怕跟你有距離。而且你還因此錯過了你想要的,哼,看我以後還有沒有心情了。
  他面容微動,看著我的眼睛,低低地說:或者我死,或者我傷害你,我會選擇前者。
  這回答差強人意。
  心裡煩亂,輾轉翻側才終於睡著,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發現身邊沒人,過了好久才見聶唯陽回來,我口齒不清地問:幹嗎去了?
  他好像愣了一下:醒了?嗯,我去洗手間了。
  我含糊答應一聲,抱著他的腰,很快又睡著了。
  想念我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快地熟悉一個人的肉體,並且熟悉得猶如我自出生就依偎著他。
  激情之後,我們靜靜地擁抱。我在他胸前嘆息:我想我回去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睡不著。溫熱肌膚的廝磨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美好體驗,尤其這肌膚是屬於你的愛人的時候。可是寒假即將結束,我勢必要遠離這雙舒適的臂膀。
  聶唯陽不語,只把把胳膊再收緊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很快就會回去了。最晚到五月,我就會結束這邊的課程。
  嗯,現在已經是二月,五月的確很快就到,我仰臉看他,那你回去之後呢?我們每天樓臺幽會?


  他低笑一聲:你會像朱麗葉一樣從陽臺扔下繩子來給我嗎?
  他的輕松讓我惱怒,我噘起嘴來:不會,我會拿繩子勒在你的脖子上,打個結,吊起來。
  他沈沈地笑,胸膛震動,嘴唇在我的額頭摩挲過去:你在擔心爸爸和阮姨?
  唔。我的手指滑過他的鎖骨,我媽媽一直告訴我,結婚以前,不要 都市色女 跟男人上床。
  回頭想想,這好似是她除去不要喝生水、不要不刷牙就睡覺等生活要求之外對我唯一的行為要求。
  我嘆氣:不知道怎麼跟她講?我甚至差一年才到法定結婚年齡。
  他的胸膛又震動,笑著擁緊我:呵,蘇蘇,我的小東西,我還沒跟你求婚呢。 我回過神來,啊,的確是!看他笑得開懷,我惱羞成怒:我又沒說要嫁給你!男人滿街都是!
  他停了笑,捏起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黑眼瞇起來:你再說。
  我別過臉哼一聲。
  他笑嘆:小孩子脾氣。又低頭附在我耳邊說:我不是笑你,蘇蘇,我只是——你不知道我多高興你這麼說。
  我抬眼,借著窗外淡淡的夜色看著他,微光中,他的臉龐分外柔和,他的眼神專注,喜悅和滿足在他的黑瞳上劃出光亮,那樣毫不掩飾的光亮出現在任何一個男人的眼中,都足以使他的情人為他心甘情願地融化。
  於是我怒意全消,因為胸中被情意填滿而滿足地輕嘆一聲,依偎到他的胸前去,半真半假地抱怨:怎麼辦?聶唯陽,我好像完全被你吃得死死的。
  他失笑:我以為這句話該我說才對。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著急跟萬皇簽約提早回去?
  因為我嗎?我做出純潔的樣子對他眨動睫毛,天,這可真是太浪漫了。
  他好氣又好笑,捏我的臉:沒良心。
  又說:等我回去,我去跟阮姨說。你先不要管了,萬一她怪你呢。
  我點頭,然後我們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擁抱,不時輕輕蠕動,想使我們的肌膚盡量再多一寸接觸。
  我離開佈魯塞爾的那一天和我來時的那一天一樣下著雨。
  托整夜激情纏綿的福,我困得感覺不到離別的哀愁之類的東西。
  聶唯陽見我心不在焉地道別,著惱:我怎麼看上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磨人精?
  我嘿嘿笑:這就是報應啊大哥。然後打著呵欠去check-in.
  很快開學,睡在宿舍裡,少了他的懷抱,倒也似乎沒有我原來以為的孤枕難眠。只是有一天早晨,小丁一臉奇怪地看著我,說:蘇蘇,你昨晚上做什麼夢?
  一直喊著喂羊‘喂羊’。
  什麼夢?沒印象阿。
  我呆了一下,抹抹臉:我夢見我變成了蘇武。
  哦?小丁壞笑著拿胳膊肘捅捅我,那蘇武先生,你是不是一邊放羊一邊練歌來著?一直嗯嗯‘哦哦’的。
  嗄?我臉紅,難道我做春夢?
  別裝了,小丁笑,你那個男朋友就是叫什麼唯陽吧?
  她知道?對了,菲力那個大嘴巴。
  我說:那你知不知道他還是我哥?
  小丁睜大眼:什麼?你親哥哥?
  原來菲力沒告訴他們這點啊。
  我做出一副沈重的樣子:你沒注意到我們都姓聶嗎?小丁,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請你不要鄙視我們,我們很苦的……我哥哥他……因為這個遠走異國,我也在苦苦壓抑,我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彼此……還要瞞著父母……
  真……真的?小丁大驚失色,說不出話來,你們亂……亂……
  我噗哧笑出來:假的,叫你剛才糗我。
  小丁哇哇叫。
  我進浴室去,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微紅的臉,呵,原來我比自己以為的更想念他。
  信任四月底的時候,聶唯陽告訴我,他把萬皇音樂在皇家音樂學院舉辦的獨奏演唱會結束掉之後就要回國了。


  就是在學院舉行嗎?我說,要不要去給你捧場?
  不要。他低低的笑聲從聽筒傳過來,你在的話,我會分心。
  是我瘋了還是他太會調情?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聽他說來就像甜言蜜語。
  我聽說會有比利時王室成員去看你的演唱會……啊,是真的?唔,我知道你不在意,不過這聽起來真的很酷。我停一下,又有點抱怨地說,你知道麼,萬皇已經把你的海報貼得鋪天蓋地,你都變成最新話題人物,尤其是在N大,我為此差點被我同學追殺。
  梅子有天不知道怎麼跟小丁聊起來,兩個人交換情報,梅子得知聶唯陽居然是我的繼兄兼男友,直殺過來對我吼叫足足十分鐘,怪我太不夠意思,居然隱藏如此重大的內情,我請她連吃三頓大餐才讓她怒忿停消。
  他笑:能搞定麼?
  還好。我摸摸鼻子,你回來的時候,我大概不能去接你,我們有去西藏的采風活動,你回來的時候我大概還回不來。
  越跑越野了。他說,都和誰去?
  嗯……我停頓一下,還是坦白,市攝影協會來我們系挑的人,我和兩個同學跟他們一起去,嗯,你知道,菲力是市攝影協會的榮譽會長,這次活動,他當然參加。
  他沈默一下,說:我似乎應該用信任來回報你的坦誠。
  他那帶點別扭的語氣讓我失笑:嗯,信我者,得永生。
  他哼一聲:信你也不會永生,但是不信你你卻一定會跑掉。這是只有賠本的買賣,我卻非做不可。
  我笑出來,這麼不甘?我們到現在,他不是不信我,只是他那樣的脾氣,是恨不得把我鎖在旁邊杜絕一切異性的眼光,這種想把對方完全擁有的心態與信任無關,我懂,就像我說的,你知道那毯子是你的,不會跑掉,你也不願意別人來碰一碰坐一坐。
  又心暖,這麼不甘,卻還是背著他自己的性子隨我自由去,夫復何求?
  我愛你。三個字在喉嚨裡打轉,又強忍住,我要等他回來,當著他的面告訴他,然後細細看他的面龐和眼睛會發出怎樣的光亮,聽他的聲音和呼吸會有怎樣的波動顫抖,再把這些都珍重地收藏在記憶深處, 狼牙套水晶套 待老了的時候拿來回味。
  要掛電話的時候,他突然又問:蘇蘇,最近那個平平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啊!他怎麼突然提起來?
  嗯,他說,沒事了,我只是擔心她不死心找你麻煩,記得,不要跟她接觸。
  好。我微有疑惑,卻又想不出什麼來。
  媽媽送我到機場,走到大廳,居然看見很久不見的陶意棠,正在那邊跟菲力說話。
  我走近打招呼:嗨!
  他們一看見我,就停了說話,菲力微笑:聶阿姨好,好久不見。蘇蘇,東西都帶好了嗎?
  我點頭,媽媽似乎對開朗有禮的菲力分外有好感,笑容滿面跟他攀談。
  陶意棠對我眨眨眼:小蘇蘇,去佈魯塞爾玩得盡興不?
  他刻意在盡興兩個字上加重語氣,讓我不去懷疑他另有所指都不行,腦子裡不由自主想起在那有著文藝復興式大落地窗的房間裡的數度激情,臉微微熱,媽媽在旁邊,不能多說,只有假笑:還好,還好。
  陶意棠看看正聊得開心的菲力和媽媽,招手叫我走遠一點,我疑惑地跟過去,他從口袋掏出兩件東西來給我。
  這是什麼?我瞪大眼睛,兩瓶藥?
  一個是一只不到手掌長,一指節寬,一指厚的方形小盒,上邊寫著速效救心,隔著半透明的褐色外殼,可以看到裡面裝著米粒大的藥粒;一個是一只透明的眼藥水一樣的瓶子,裡面是詭異的暗綠色液體。
  陶意棠拿起那只小盒,不知道按動那裡,小盒前端啪一下彈出跟盒子等長的雪亮刀刃來,原來那盒子成了刀柄。


  咦?我瞪大眼睛,偽裝的真巧妙!
  這個,陶意棠把小盒子交到我手裡,這是小聶聶讓我找給你的,說讓你來防身。按這邊這個蓋子,刀刃就會彈出來。
  真是精巧,我笑:謝謝你,你從那裡找到的?真厲害!
  有一天我走在街上,它就正好掉下來打到我的腦袋。陶意棠笑嘻嘻地說,又拿起那小瓶給我,臉上表情正經起來,這個,如果小菲菲說眼睛不舒服,你就給他用,我給了他一瓶,又怕他忘了用。
  好!我一口應承下來,擔心地問,他的眼睛怎麼了?嚴重不嚴重?
  陶意棠搖搖頭:還不太清楚,應該沒事。
  路上我又問菲力,他咧嘴笑:陶太愛擔心,真的沒什麼。
  這次的活動是市影協發起的,從各大院校挑選了有資質的學生參加,一行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而去。混血的菲力格外受學生們歡迎,加之他又開朗陽光,講解起技術訣竅來毫不保留,經常被一群學生圍著不放。我不時留意他,看他的眼睛的確沒有什麼明顯的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四月的納木措湖還沒有解凍,但是冰層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大塊的冰互相傾軋,拱起大片晶瑩的冰橋來。湖的對面是終年積雪的唐古拉山,層層巒巒,切冰累玉,在湛藍的高高天空下美得不真實。
  遼闊,高遠,寧靜,震撼。
  我站在湖邊,仰起頭來,閉上眼睛,伸展雙臂,仿佛這樣自己就溶合在天地之間,仿佛自己的手能隨著甘冷的空氣延伸到任何地方——能延伸到我想念的那個人那裡。
  我們被大自然感動的時候總會伴隨著感到令人心悸的孤獨。此時此刻,我想念他,希望他能在這裡,能在我身邊,給我擁抱。
  在想他?菲力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微笑點頭:你怎麼知道?
  菲力笑起來:我自己到處走的時候,經常有這樣的感覺,天地如此遼闊,自己如此的渺小,孤獨不安,非要有個人擁抱才能感到完整。
  我柔和地凝視他:菲力,相信我。你一定會幸福的,否則才真是天理不容。
  菲力看著我,眼神清澈,微笑說:我相信。
  勒索這次出行,我整個人如同被從裡到外清洗一遍,西藏是有靈性的地方,就像一首歌裡唱的,這裡真的可以把你的心洗凈,把你的靈魂喚醒。那些天空和山巒,那些寺廟和街道,那些牛羊和牧人,鏡頭劃到哪裡似乎都能看見一幅畫,我一直都處在半激動的狀態中,把相機的五個存貯卡全部拿照片塞滿仍然意猶未盡。
  半個月的行程馬上要結束,回程的前一天,我們住在拉薩的旅店裡,在一樓的大廳吃西藏的最後一次晚餐,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卻不見了菲力。
  問別人,旁邊一個學生說:菲力克賽先生啊,他好像眼睛不舒服,說回去一下。
  我不放心,上樓去敲他的房間門。
  敲了好半天菲力才開門,進到他房間,卻不見他關門跟進來,我回頭一看,卻看見他正伸手去摸索門把手,那雙湛藍眼睛對不準焦距。
  我大驚失色,奔過去關了門扶住菲力的胳膊,急急地問:菲力,你的眼睛怎麼了?看不見嗎?
  菲力朝著我的方向微笑一下:沒事,沒事,過一下就好,蘇蘇,麻煩你扶我坐下,幫我從包裡拿藥水出來。
  我在他包裡沒找到藥水,急急忙忙跑回自己房間去,拿了陶意棠給我的那瓶備用的來,幫著菲力點在眼睛裡。我看他眉頭緊皺,抓著椅子扶手的指節泛白,擔心地問:怎麼樣?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菲力輕輕搖頭 女用高潮液潤滑凝露 ,過了半晌,睜開眼睛,對我苦笑:不知道陶是不是故意整我?藥水雖然有效,但滴在眼睛裡像燒起來一樣。


  我小心翼翼看他眼睛:能看見了麼?
  嗯,沒事了,只是一小會兒眼前一片黑而已,點過藥水就會沒事,他笑,我覺得不對,上來拿藥水,沒想到已經看不見了,幸虧你過來。
  怎麼會這樣?有多久了?我皺著眉,沒想到菲力的眼睛嚴重到會暫時性失明。
  大概兩個月了吧。菲力揮揮手,不甚在意的樣子,陶說現在查不出具體原因,也許是用眼疲勞,眼科不是他的專長,他總叫我找專業的醫院去看看,但我想休息一段應該就沒事了。
  這怎麼行?菲力,你不要這麼不在意,還是盡早去檢查一下吧!我著急勸他。
  菲力攤攤手,笑:哪裡有時間?一個個活動排得滿滿的,而且,他對我眨眨眼,我需要忙碌來治療我失戀的心。
  我哭笑不得,極力勸他未果,只好作罷,想著,回去了之後幫他聯系一下醫院再說吧。
  從拉薩直接飛回N市,卻沒看到有人來接。聶唯陽因為在N市的國內首場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的原因,這兩天一直很忙,媽媽說好了來接我的,這會兒不知怎麼卻沒見到人。
  正想打電話回家去問,口袋裡的手機卻這時候響起來,看來電,是家裡的座機號碼。聶唯陽已經回來好幾天,他打電話給我也都是用手機,這電話大概是媽媽打來的。
  喂?我接起來。
  蘇蘇!你下了飛機?果然是哈哈哈聲音。
  嗯,媽媽,怎麼……我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媽媽打斷,我從沒聽過溫溫婉婉的媽媽這樣尖銳激動的聲音。
  她的聲音都是抖的,尖且啞,近似喊叫:蘇蘇!你做了什麼?!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懵了:什麼事?
  哈哈哈聲音氣喘:你跟聶唯陽——你怎麼能——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跟聶唯陽?媽媽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了?天,聶唯陽怎麼跟她說的?為什麼媽媽激動氣憤成這樣?
  又聽見聽筒裡傳來聶文涵隱隱約約的勸解:阿阮,阿阮,你先冷靜一下,別嚇著孩子,等蘇蘇回來再說……
  媽媽激動的聲音打斷他:你還說!是你兒子幹的好事!又對我嚷,蘇蘇,你立刻回來!
  我滿頭霧水,坐在計程車上給聶唯陽打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電話轉到語音信箱去:我正在錄音棚,暫時不方便接聽電話,請稍後再聯絡。
  怎麼回事?聶唯陽還在工作,如果是他之前跟媽媽講 極潤水溶性潤滑液 的,媽媽反應如此激烈,他應該會告訴我一聲,現在這情況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難道是媽媽從別人那裡聽到?媽媽脾氣那麼柔和,又怎麼會為了別人兩句話不問我清楚就氣成這樣?
  帶著滿肚子疑問回到家,走進客廳就看見媽媽正坐在沙發上垂淚,聶文涵在旁邊勸慰。
  媽,聶叔叔。我把背包扔到沙發上,坐在他們對面,怎麼回事?
  媽媽抬眼看我,眼睛紅紅的,把一張照片對我拋過來,聶文涵想阻止:你別讓孩子看這個……
  我已經把照片拿起來,看了一眼,我就大驚,這,怎麼會被拍下來的?!
  照片上,是我跟聶唯陽。我正躺在床側,上衣被推到脖頸間,長褲半褪,兩只手按在底褲上,臉偏過去看不見表情,聶唯陽半伏在我身上,還好他一只胳膊正巧支在我身側遮住了我的胸乳,而他另一只手正在扳我按住底褲的手。這正是我年前剛去佈魯塞爾的那一天,我跟聶唯陽鬧得不愉快的那一次。


  這……怎麼……我張嘴結舌,誰拍了這照片?誰把它送到家裡來?為什麼?
  聶文涵說:蘇蘇,就是剛不久收到的信封,夾了這照片,還說如果不想這照片見報,就要付出代價。
  勒索?我的心裡霎時雪亮,是平平!這個時間,這個角度,除了她還有誰?
  這應該正是那天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我想起聶唯陽說的,平平接近我是早有目的,原來她真是如此。看來她大概是看出我們家境不錯,於是接近我們想伺機而動,沒想到那天我們爭吵,立刻就給了她絕好的機會。
  我閉閉眼睛,想起那天她突然推門進來,一只手似乎一直放在口袋裡,這相片不是很清楚,那裡裝的是手機吧?她應該在口袋上開了隱蔽的洞。哦,天,我真是蠢,這就是引狼入室吧?
  阻止羞愧憤怒,這樣狼狽的姿態被人偷偷拍下來,仿佛被扒掉遮羞衣物推倒人前來,然而,是自己惹來的,能怪誰?
  我深呼吸,壓下情緒,問聶文涵:聶叔叔,提的什麼要求?
  聶文涵似是極力想使事情平息,好讓媽媽冷靜下來,擺擺手對我溫和地笑:別擔心,數額對家裡來說很少,小孩子不要操心這些。你媽媽只是擔心你。
  又說:給唯陽打過電話,他在錄音棚接不到,還要晚點才能回來。
  我點頭。媽媽嫁的這個人,我一向跟他沒有多少交流,甚至曾為了他對小時候的聶唯陽的冷落而對他隱有忿忿,然而此時,他的溫和寬厚令我感激。
  我低頭,誠懇道歉:聶叔叔,對不起,怪我,交朋友認人不清,結果引火上身。
  聶文涵居然幽默一把:不不,怪我,要不是我讓家裡有點家底有點名氣,也不至於被人盯上。
  要不是媽媽在旁邊還板著臉,我幾乎笑出來。
  媽媽問:你跟他,怎麼回事?
  我說:媽媽,你先別生氣,我們,兩情相悅。
  媽媽怒意浮上臉:什麼兩情相悅 威而鋼口溶錠 ?你才多大?你懂你自己要什麼?她睜大眼,聲音淩厲,別告訴我,你跟他,已經越了界?
  我被從未面對過的哈哈哈怒意驚呆,連隱瞞也做不到,張嘴說:是。
  媽媽伸手指我,嘴唇哆嗦,又頹然垮下肩膀,手掌遮住眼睛,喃喃:天,十八歲,這是做的什麼孽?
  聶文涵輕拍哈哈哈背:阿阮,你別氣,孩子們有感情也不是什麼壞事……
  哈哈哈聲音從手掌下傳來:多久了?
  呃,是說得久一點比較好還是說得短一點比較好?
  媽媽已經提高聲音又問:多久?!
  我嚇一跳:從剛過來。
  媽媽瞪著我,不敢置信般深深吸氣:蘇蘇,你怎麼這麼傻?這麼短的時間,怎會有感情?他只是在占你便宜!
  這話太難聽,否定了我,否定了聶唯陽,更否定我們之間的一切。我皺起眉來:媽媽,你別這樣說他,他不是!
  聶文涵也說:阿阮,你別這樣說……
  怎麼不是?你才幾歲?你怎麼懂?媽媽嚴厲地直視著我,立刻跟他分開,趁你現在還能回頭,我立刻給你聯系國外的學校,離開他!
  媽媽!我驚怒,情緒開始不穩,怕她真的這樣安排,我已經十九歲,我知道怎麼安排自己的生活!
  我的聲音也開始無法平穩。我們總是最容易同家人爭吵,因為我們最想得到他們的認同,也總是最容易被他們激怒。


  這是為你好,哈哈哈眼神毫不放松,聽哈哈哈安排,新學校很快就能辦好,馬上離開聶唯陽,不要再跟他來往,現在還來得及。否則,你以後一定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看著媽媽頑固的臉色,我覺得無力著惱,試圖讓她理解,媽媽你十八歲已經生下我,你難道後悔當時跟爸爸在一起?
  媽媽竟一下站起來,含著水氣的眼睛瞪著我,聲音顫抖:誰說我不後悔?
  我就是不想讓你以後跟我一樣後悔!也是十八歲,十八歲!
  我目瞪口呆:媽 壯陽藥散賣組合 媽!父親去世時我還不記事,難道他們的結合是如此令媽媽不愉快麼?
  客廳裡一下子靜下來。
  屋門響動,我們一齊望過去,聶唯陽回來了。
  他的目光先在我身上走一遍,唇邊微笑,接著他似乎察覺氣氛有異,走過來問:怎麼了?
  聶文涵說:唯陽,你這孩子,唉,你最好跟你阮姨解釋一下。
  媽媽恨恨瞪著他,我嘆氣,把照片舉起來給他看。
  他只看一眼就似乎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眉微微皺起來:她要什麼?
  勒索什麼並不要緊,媽媽坐直身體,瞪著聶唯陽,聲音緊繃且冷硬,我擔心的是蘇蘇。過去的事,我知道再說也沒有用,蘇蘇年紀小不懂事,從今以後,希望你不要再耽誤她,否則我只好帶著蘇蘇離開這裡。
  阿阮,你冷靜點!聶文涵皺眉勸說。
  我又累又氣,煩躁:媽媽,你以為這是什麼時代了?我的人生跟你的不同,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媽媽吸口氣,看著聶唯陽:我不管那麼多。我也並不想這樣讓人討厭,但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惜做個古板不講理的母親,總好過我的孩子以後痛苦。
  媽媽似乎認定我在走她的老路,她想不惜一切阻止我。我無力地看著聶唯陽,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掃過,又看看我身邊的背包,給我一個安撫的微笑,對媽媽說:阮姨,蘇蘇剛坐飛機回來,你叫她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問我吧,是我的責任。
  我松一口氣。
  滿心煩亂,卻敵不過長時間飛行的勞累,洗完澡我就一頭撲在床上睡著了,等我被輕輕的咔咔聲驚醒,睜眼看見天已經黑下來,窗子透進微藍的夜色。
  聲音是從陽臺傳過來,好像小石子落在上面的聲音。我套上白色睡袍,下床到陽臺去,扶著欄桿往下看,聶唯陽正站在那裡,溶溶夜光裡,長身玉立,賞心悅目,夜色是他最好的襯托。
  他看見我,聲音帶笑:嗨,朱麗葉。
  初夏的夜風從花園吹過來,帶著暖暖淡淡的植物芳香,拂過人的身上如同令人心悸的撫摸。我也笑:羅密歐,要繩子嗎?
  他搖頭,伸開雙臂:來。
  我睜大眼,駭笑:你開玩笑。陽臺離地面兩米多高,離他的頭頂是挺近的,離開地面可夠遠。
  你那麼輕,而且,他笑,聲音魅惑,信不信我?
  我咬唇,笑起來:這可真瘋狂。捉著裙擺,小心翼翼跨過欄桿,站在陽臺外側,閉了眼睛松了手往下落去。
  還沒從失重的感覺裡恢復過來,唇已經被濕熱的吻覆蓋,鼻端盈滿他的氣息,如此熟悉,如此心動,我閉著眼睛,近乎饑渴地回吻他。
  良久,我們的唇不舍地分開,他低問:感覺如何?
  很瘋狂,我說,發現自己聲音暗啞,我清清喉嚨,又笑,很棒。
  猛獸我連鞋子也沒穿,被聶唯陽抱著一起坐到花園裡美人魚噴泉池邊的臺子上去。旁邊的大叢鶴望蘭度過了冷冬盼到了新夏,又抽出鬱鬱蔥蔥的新葉來,淡色的花苞在夜色裡看起來像在微微發光一樣。


  我把臉湊在他頸間,深深吸取他的氣味,問:媽媽和聶叔叔呢?她怎麼樣了?
  他們也累了,去休息了。他聲音帶點苦笑,如果她不是你媽媽,事情就好辦很多。這時 10克 皇馬持久噴霧 候才看出來你們的確是母女,堅持起來一樣固執。
  搞不定?我抬頭苦著臉看著他。他失笑:臉皺得像沙皮狗。別擔心,她已經不像開始那麼激烈反對,事情挑明的方式太糟糕,總要給她點時間接受。
  我好奇:你跟她說了什麼?
  聶唯陽居然撇過頭去,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神色,他輕嘆:相信我,小東西,一個男人要得到他女人的母親的認可,從古到今都沒有過什麼不一樣的辦法,所以,別問我。
  我睜大眼,忍不住笑意:甜言蜜語?逢迎拍馬?以他的性格,還真是好大的犧牲。
  還不至於。他瞪我,捉著我的手指咬一口,笑,沒良心。
  我笑著躲閃開,伸手去輕撫他眉毛,柔聲問:累不累?忙了一天,回來也不能休息。
  他烏黑的眼眸凝視我,而後收緊手臂,把下巴擱到我肩頭上:蘇蘇,你再這樣看我,我們就沒辦法繼續談下去了,我很願意那樣累‘一下。
  我低低笑,不敢撩動他說,我也想念他的身體和熱情,唉,可惜,今天這情況,不合適呢。
  那照片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問,平平要賣給你的東西,就是這個吧?
  他沈默一下,點點頭:我以為都拿回來了。
  拿回來?我疑惑,你什麼時候去拿回來過?
  當天。他簡潔地說。
  當天?我想起那晚他不在床上,那天你晚上出去的時候?
  那時候是他們送照片和她的手機來給我。他看我一眼,揚眉笑,看你,滿眼問號。我找了人幫忙去拿回那些東西,對待勒索最麻煩的不是要的價碼,而是永不止息的騷擾,所以我拒絕了她的交易,然後找人去一勞永逸。
  夠狠。原來這家夥早已經不聲不響解決過了,好像不露牙的猛獸,無聲無息過去就是一口。
  我咽口口水:那你幹嗎不告訴我?
  他挑眉:告訴你?那照片拍得好看呢?你看了開心?
  是挺讓人不舒服的。我想了想,又問,你找的什麼人幫忙?會不會這次不是平平,是那些人……心裡還有點小小期望,平平不會對我無情至此,一次受挫,仍要咬住不放。
  不會,那些人是陶意棠的朋友。他阻止我張嘴問新問題,捏捏我的臉,唇角勾起來,問答遊戲到此結束。小東西,這些你就別管了,我會把照片和備份都拿回來的,你只要小心你自己就好了,現在,把注意力放到你的男人身上怎樣?
  五月,是情動的季節。
  淩晨的時候躡手躡腳溜回房間去,感覺迷迷糊糊剛睡著,又被人拍醒。
  睜開眼睛:媽媽?看她一臉準備談判的表情,我在心裡哀嘆,不是吧?
  一大早就來?
  好在媽媽只是叫我下樓去吃早飯。聶文涵和聶唯陽都不在。早餐依然可口,只是若不是我也餓得狠了,被媽媽那樣在旁邊盯著,簡直吃不下。
  我一放下空碗,媽媽就開口:蘇蘇,媽媽不跟你講那麼多了,你自己選,你要媽媽還是要聶唯陽?


  怎麼?我要是跟聶唯陽在一起就跟我斷絕母女關系?我哭笑不得,這是什麼?
  瓊瑤大戲?每次看到電視劇裡面對哭對喊的倫理沖突情節,我就想,劇裡的人是真的想要解決問題而不是要沖突升級嗎?誰都知道爭吵只能使事情變得更糟糕。
  為什麼不能暫時忍讓,等冷靜下來再探討?
  於是我嘆氣:媽媽,你在我心裡地位如日中天當仁不讓。
  媽媽沒被我亂七八糟的成語逗笑,但也面色稍霽:蘇蘇,相信媽媽,你還太小,你還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樣子,一時把持不住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我說:是是是。
  媽媽說:他大你那麼多,怎麼哄你不是易如反掌?你看看那照片,你不用瞞我,他只是要占你便宜,怎麼會真心喜歡你?
  我說:對對對。
  媽媽皺眉:你別敷衍我。我知道你大了,到了交男朋友的時候了,只要人好媽媽不會反對,你看菲力不是挺好?多開朗善良,我看出來他喜歡你,你考慮考慮他。
  我說:好好好。抬眼從開放式餐廳的半墻看見聶文涵跟聶唯陽正從樓上走下來,兩個人正說著什麼,大概是正在就勒索事件交換意見,聶唯陽好似聽到我跟媽媽說什麼,遠遠瞪來一眼。
  我伸伸舌,看見聶文涵往餐廳過來,聶唯陽卻轉身出門了,急忙站起來跟過去,嗯,任何隱患都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聽見媽媽在後邊叫:蘇蘇,你回來!然後是聶文涵的聲音:阿阮,我睡到脖子又疼了,你幫我看看。
  我笑,聶叔叔自有他的一套辦法啊。
  鐵門外已經停了一輛萬皇的車子在等他,他見我出來,站定等我。
  我站在他面前,笑瞇瞇:我隨口哄我媽的。
  他撇撇嘴角:我知道。又從口袋裡拿了件東西給我,到時候去吧。
  我接過來一看,是他全國首場演唱會的票,N市音樂廳,後天,票面上印著他半側的頭像,大半的臉龐隱在陰影裡。只有近處面光的眉眼分外清晰,長眉輕挑,眼眸微瞇,那眼神,真正勾魂奪魄。
  禍害,禍害。我搖頭笑,卻忍不住在那肖像上輕親一下,這照片拍得的確帥,不是說不叫我看你演出,怕分心麼?
  沒把她找出來之前,看不見你我才會分心。他彎腰把唇在我額頭印一下, https://priligy.avseo.net 轉身上車去了。

  如此可愛

  ——完結預告暨修改預告暨給兄弟們的話
  阿色無比坦誠地承認,《荊棘花園》寫作的初衷是為了發泄。
  其時,我正寫《守門人》,遇到瓶頸,決定寫個什麼來發泄一下,於是有了這篇文,有了開頭唯陽的強要行為。


  寫了幾章之後,發泄的情緒漸漸褪去,唯陽和蘇蘇的形象漸漸清晰,我跟看文的兄弟們一樣,開始喜歡上了他們。
  當我愛上他們之後,我就不願再輕率地對待他們。
  於是靜下心來,認真地花了很多時間精力來查閱資料,完善劇情,刻畫性格,想要打造一個夢,為了兄弟們,也為了我自己。
  寫作的過程讓我自己也深深沈醉,那天我走在下雪的街頭,我就覺得,也許在前面,就會遇見一個邪魅的男子和一個明朗的女孩在擁抱,那男子穿著挺括的黑色雪蘭呢大衣,那女孩有直率的笑容。
  《荊棘花園》預計在十章之內完結,之後開始大修,把人物性格更強化,情節更流暢精簡一些,尤其是會修改唯陽一開始用強的情節,因為那是阿色自己也不認同的。
  關於大修的建議,也請兄弟們不用客氣,盡管砸過來,請一起跟在這一章之下,阿色會認真考慮兄弟們的心聲,好好打造我們的夢。
  兄弟們一如既往的支持讓阿色萬分感動,不止一次在心裡感嘆——呵,如此可愛,如此可愛。
  可愛的自然是指堅持地做夢的我們。
  我想,我們都落到凡間,丟了翅膀,不得不用我們柔軟如花的面孔去直面生存的壓力,風霜雪雨,滿面灰塵,鏡裡的容顏日日老於昨天,眼神也慢慢冷硬,再不會閃動夢幻般的光。
  然而當我們回到自己憩息的那個小小角落,靜靜地抱著一杯熱茶出神的時候,心裡有個地方就跟氤氳的水汽一起濕潤柔軟舒展飛揚起來。
  那是我們的夢。
  我們在這並不總是那麼浪漫那麼完美的世間堅持地做浪漫和完美的夢,這樣有點傻氣的堅持使我們可愛,使我們有魅力,使我們能保持美麗的心情去發現生活裡每一絲閃光之處,並讓我們的心永不會被世俗的冰冷侵蝕。
  做夢的女人,如此可愛。
  ——謹以此獻給可愛的兄弟們
  條件因為早晨追著聶唯陽出去,媽媽跟我氣惱起來,自己回臥室去,不肯跟我講話,一幅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樣子,我好氣又好笑,如果我真的跟媽媽賭氣起來互不理睬,看看是她煩惱多些還是我煩惱多些?不是我沒良心,天底下哪有子女愛父母能如父母愛子女多?
  我不會放棄聶唯陽,也不會讓媽媽自個兒傷心去,打定了主意要磨到她理解心軟,於是不在這氣頭上去自討沒趣,跟聶文涵一起坐到客廳去等電話去。
  等勒索的電話。
  難得跟聶文涵獨處,開始我們都沒說話,後來聶文涵打破沈默:蘇蘇,唯陽這孩子,我沒帶好,性子有點偏執,你多擔待他。
  我笑:聶叔叔,我媽媽這兩天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你也要多擔待了。
  聶文涵笑出來,眼角幾條笑紋綻起,頗有點慈祥的味道:我知道。蘇蘇,你是好孩子。
  我訕訕地笑,這麼寬容?婚前上床,瞞天過海,還好孩子呢。
  我呼氣,突然間覺得 飛機杯訓練器 這間房子真的有了家的感覺。
  等了一天,沒等來電話,到了傍晚,卻有客人進門。
  菲力?我開門讓他進來。
  聶還沒回來?他對我笑笑,跟聶文涵打過招呼,聶叔叔,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


  哪有什麼事要幫忙,除了媽媽因為看到照片知道了我和聶唯陽的事在生氣,每個人對這件勒索事件都鎮定非常,一是要求的數額確實不多,二是平平大概是把這當成亂倫醜聞來勒索的,可我實際上跟聶唯陽毫無血緣,頂多只能是男女糾紛,人們早見怪不怪。
  不過照片是一定要拿回來,聶唯陽的演唱事業才剛剛起步,這樣不雅的照片如果曝光,會給他的發展帶來傷害。不能冒一點險,我知道他有多喜愛他自己的專業。
  況且,那照片那麼醜,是一定要拿回來全面銷毀的。
  媽媽在樓上聽見聲音,下樓來看見菲力,立刻換上笑臉,拉著菲力說起話來。
  蘇蘇被我慣壞了,媽媽剝了桔子放在菲力手裡,口裡念念叨叨,別看她愛笑,脾氣可大呢,我就說,她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個溫厚的,脾氣好的,兩個人才能過到一塊去……
  咦,媽媽跟菲力對面坐著,眼皮抬也沒抬,沒往我這邊看一眼,可是這話,分明是說給我聽呢吧?
  我跟聶文涵對看一眼,他搖頭笑:既然菲力在,我去公司看一下,很快回來。倒起身走了。
  媽媽又說:菲力,我看你脾氣就挺好。
  我正喝的一口水險些噴出來,老娘,這也太直接了點吧?況且我都跟聶唯陽拍出那種照片來了,您還好意思推銷呢,還真欺負老實人啊?
  再看看哈哈哈神色忿忿,倒也不是多熱衷推銷的樣子,我笑,明白了,她現在這是找援軍呢,我跟聶唯陽都不松口,聶文涵表面中立實則支持,媽媽孤軍無援,看見菲力,八成是想有個人支持她也好,說服了我先把聶唯陽甩了,再怎麼都好說。
  唯陽這孩子,除了陰沈點兒,其他倒也好,媽媽嘆口氣,瞟我一眼,就是脾氣也大,你不知道,我看見那照片,真是心驚膽戰……這叫我怎麼放心?
  過起日子來,磕磕碰碰,她怎麼會開心?
  我微微笑,媽媽現在的想法,正是我去佈魯塞爾以前的心情寫照。怕受傷,所以逃避,不敢去爭取。的確有痛苦和傷害,可是,我想起他的改變,他的熱情浪漫縱容體貼,呵,幸好我早已想明白,否則我將會錯過多美好的一切。他的陰暗的一面非一朝一夕所能消散,但是現在,成效顯著,我充滿信心。
  菲力聽到現在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看我一眼,我對他作個無力的姿勢,他笑起來,跟媽媽說:聶阿姨,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也別太擔心。
  媽媽嘆息 必利吉 :要是蘇蘇找了像你這樣的,我才不擔心。
  聶唯陽進門的時候,就正聽見媽媽在說這一句。媽媽看見他,立刻垂下眼睛,仿佛沒看見,我失笑,似乎有時候,人越長大越會做一些孩子氣的舉動。
  聶唯陽的眉間迅速地微攏一下,又恢復常態,問:菲力?我還以為是陶意棠會來。
  菲力說:他自己有事纏身。聶,陶說還沒有找到她。
  聶唯陽皺眉:整整一天一夜,我還以為他能更能幹一點。
  我問:找誰?平平?陶意棠不是醫生麼?兼職做偵探?
  別瞎想了,聶唯陽彎彎唇角,拍拍我的頭,坐在我身邊沙發上,又不是電影,哪有那麼十項全能。是他有認識的朋友。沒有電話打來?
  我剛搖頭,電話鈴就響起來,我們都朝話機看過去,液晶屏上顯示著陌生的手機號碼。
  聶唯陽伸手接起電話。
  是我。他聲音沈沈冷冷,果然是你,還真不死心。
  果然是平平。我瞪大了眼盯著他,媽媽也不再眼觀鼻鼻觀心,抬起眼來看著他。


  照你說的價錢準備好了,什麼時候給你?嗯,我遞過便簽紙,聶唯陽寫下一個地址來,我希望是所有的照片和備份……還有個條件?
  他手裡的筆停頓,濃眉擰起來:不行。我不會答應。
  什麼條件?他拒絕得這麼幹脆?我看著他,怕他脾氣上來談判破裂,急忙打手勢給他要他溫和點都好商量,他的眼光在我臉上轉一下,仍是對著話筒說:不行。
  我著急再打手勢給他,卻見那邊好像掛了電話,聶唯陽把聽筒放回去,看我一眼,不語。
  我著急:怎麼回事?什麼條件?
  引誘三個人的眼睛全盯在聶唯陽臉上。
  他好似不想講,但是顯然不講也不行,沈著臉說:她要蘇蘇單獨去跟她交易。
  媽媽首先叫出來:不行!多危險,怎麼能讓蘇蘇去?
  我愣一下,叫我去,為什麼?
  我說:是不是她覺得我沒有威脅性?我去就我去好了,反正她一個打工讀書的普通女孩子,還能把我怎麼樣?
  菲力抬頭說:咦?
  聶唯陽掃他一眼,菲力又不說話了。
  我一頭霧水,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眉目傳情了?
  盯著聶唯陽:你瞞我什麼?
  他神色自若:沒有,別亂猜,等她再聯絡,我會跟她說,換我去。
  我要是不知道他有一說謊眼神兒就飛一下的習慣,還真被他的語氣給蒙了。
  最恨他瞞我,管他好意惡意。我起身,坐到菲力身邊去,對菲力甜甜笑:菲力,你告訴我。
  聶唯陽的眼光追過來,菲力駭笑:我是無辜的。
  又說:聶,告訴蘇蘇也好,她也能心裡有底。
  聶唯陽想了一下:好。
  我見好就收,立刻乖乖坐回去。
  聶唯陽說:她的確是打工的學生沒錯,但是一點兒也不普通,這種事,她幹過不止一次,已經是個慣犯。
  啊?我傻了。
  聶唯陽橫我一眼:所以我才說,她從一開始找上你就別有所圖。她在留學生圈子裡尋找看起來條件比較好的,然後接近,確定目標,敲詐或者勒索,我們不是第一個。
  菲力接著說:她一直都把尺度拿捏得很好,陶的朋友說,她幾乎從沒失手過,價錢總是剛好讓人能接受,人們都會選擇息事寧人,不過這次碰上了聶,他這脾氣,菲力笑,她也夠不走運。
  原來是這樣。我低頭沈默。原來我跟平平初見的時候,她就是拿看肥羊的眼光 狼牙套增大增粗保險套 來看我的啊。
  聶文涵回來,菲力告辭。把經過又跟聶文涵講一遍,這次媽媽跟聶家父子站一條戰線,堅決不同意我去交易,那手機號碼再打回去果然已經是停機,只能等平平再聯絡。
  我回房間裡去,輾轉反側到午夜也睡不著,幹脆下床,躡手躡腳出門去。
  靜靜站在漆黑的走廊裡,遠遠的另一頭媽媽和聶文涵的房間寂靜無聲,門底下也沒有一絲光透出來,這個時間,緊張了一天之後肯定睡沈了。
  聶唯陽的房間下邊卻有線光亮。
  輕輕擰動他房間門的把手,門開一條縫,光線灑出來,我看見他正在桌前拿了厚厚一疊樂譜聚精會神在看。
  他的演出就在後天呢。
  他回頭看見了我,一邊的眉毛挑起來,眼睛浮上笑意,對我勾勾手指。
  我輕輕關好門,過去熟門熟路坐在他腿上,翻動那樂譜,上面有無數認真詳細的標記。
  他是真的很重視他的事業呢。
  我垂下眼眸:你的演出準備得怎麼樣?
  只剩下睡個好覺就能完美上場。他微笑,長指撫弄我頸後的軟發,睡不著?


  我嘆氣:覺得自己像傻瓜,平白給大家惹來麻煩。
  嗯,他一本正經點頭,我反省,我沒教好。
  滿肚子沮喪噗哧一聲都給笑了出來,這人,該說他惡劣還是說他體貼?
  手指沿著他臉龐的線條遊走,他的黑眼帶了點兒笑意炯炯地看著我,我笑:你的眼神好像在說,來非禮我,快點快點。‘
  他也笑,笑聲如輕嘆,手指摩挲著我的臉頰肌膚,嘴唇低下去印在我脖頸上:招惹我?嗯?我忍了夠久,現在可是點火就著。
  我挺起身體迎合他的嘴唇,雙手環著他的肩,一手的手指插進他腦後的黑發裡揉弄,一手從他襯衫領子滑進去,指尖在他肩胛之間的脊柱那裡輕輕畫圈,笑:怎麼點火?這樣?
  他肩背輕顫一下,悶哼一聲,雙臂用力勒住我,我脖頸間唇舌的流連變成兇猛的吸吮舔咬,並且一路向下延伸去。
  我輕輕呻吟,他的吻,火熱又微涼,柔軟又強悍,在所到之處種下欲望的種子,皮膚熱度上升,身體已經熟悉地悸動起來。
  我的身體癢,手指癢,牙齒也癢,於是我用他來止癢,扭動身體摩擦他,伸展十指撫摸他,又張唇去輕咬他的耳朵。他輕輕吸氣,撲在我肌膚上的氣息變得滾燙,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抱起我一塊滾到床單上去。
  他進入我的時候,唇反復吻著我的臉頰,低聲笑嘆:小野貓,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故意來我屋裡引誘我呢?
  我咬他的下巴,用力地咬:叫你得了便宜賣乖。
  我的雙手在激情中自他寬厚肩背到修長腰身來回撫摸,手感很好,那些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成迷人的線條,揉在手裡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別停……他說,他眼眸迷離,面龐微微汗濕,聲音抵啞,別停,撫摸我……小東西,讓我死在你的手心裡吧!
  欲望的種子在皮膚下發芽蔓葉,將我緊緊縛住,我攀緊他,呻吟請求,他吻著我,深入我,終於使它們綻開極樂的花來。
  喘息稍平,我拿開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要下床。
  他拉我回去,半睡半醒含糊地說:給我抱。
  我拍他的手,笑:抱到明天早上,等我媽來抓奸在床?
  他閉著眼睛皺一下眉,咕噥:等我忙完演出,一定要立刻解決這件事。
  總算放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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