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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1-12-19 23:28:35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2-1-26 00:18 編輯

前言:

  「哼,就算你跪下來拿著大鑽戒求我,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你!」
  沒想到那個從小跟他吵到大的女人這麼狠,竟然這麼不屑他!
  不是他在說,他好歹也是個英俊瀟灑、事業有成的黃金單身漢,
  到底為什麼她對別人親切和藹,對他就總是一副晚娘面孔?
  他除了老是笑她沒女人味、卻又不小心吃過她的豆腐之外,
  還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嗎???
  虧他們還是一起長大、相處近十年的青梅竹馬,
  對方的喜好、心裡的想法,彼此都摸得一清二楚,
  跟她在一起,不僅兩人默契十足,他心裡還莫名的踏實和安心。
  衝著這一點,他決定要跟她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手足之情」,
  淡淡的才能長久嘛!不像他和眾女友們都三個月就迅速燃燒殆盡。
  可是他明明都決定要淡如水了,
  怎麼愈跟她在一起,就愈覺得心裡有一把渴望的火,快要把他燒成灰了……


楔子

  璟皓高中是一所位於台中縣的私立高中,是只要有錢就能念的學校。但一向冷清清、不太有活力的學校,竟突然熱絡了起來,真是怪是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先有成績優異的谷蘋梅放棄第一學府,屈就於名氣不響的璟皓;再來是明媚動人的富家千金符曉竹也選擇了璟皓;而黨資政的孫女范嵐兒也成了璟皓的一份子;最後連外貌、行為與男人無異的若也進入了這所高中。

  從此她們四人優遊在璟皓,而各具特色的美人也在校園裡造成了不小的轟動,男生們口耳相傳道:

  溫柔婉約的俏美人,如谷蘋梅。

  和順可人的甜美人,如范嵐兒。

  亮麗炫目的辣美人,如符曉竹。

  中性爽朗的俊美人,如江海若。

  她們被封為璟皓最美麗的「四朵花」。

  台中市鬧區——

  「美麗的小姐,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咖啡嗎?」

  褚映玫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很帥的男孩子。

  他穿著棉質的白色長袖襯衫和低腰寬鬆的牛仔褲,並且跨坐在一輛寶藍色的越野機車上,以迷人的笑容向她提出邀請。

  只可惜褚映玫沒心情欣賞這個登徒子,她只想跑。

  男孩見狀,故意又向她靠近,嚇得褚映玫連連往後退。

  從對面商店出來的褚舛昀看到這種情況,便出聲道:「請問你找我妹妹有事嗎?」他微皺起眉打量眼前這個向妹妹搭訕的男孩。

  如果他沒有看走眼,這男孩似乎是……

  「我不認識他,哥。」褚映玫趕緊躲到兄長的身後。

  男孩爽朗的笑了起來,「放心,我只是和她開個小玩笑而已。」說完,男孩騎著越野車揚長而去。

  「你叫什麼名字?」褚舛昀追了幾步後,大聲的詢問。

  「江海若。」男孩微轉過頭答道。

  褚舛昀低頭輕笑,「江海若?」

  愛神的箭悄悄射出,首先登場的是四朵花中的俊美人——江海若。

第1章(1)

  「你最好在我還沒發火之前跟我解釋清楚!」一個容貌清朗俊秀、身材纖細的身影,如陣狂風似的捲入屋子裡。

  坐在書桌後的男人,看到了來人之後,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但神情仍是維持著原本的平靜無波。

  「說話!」

  似狂風掃進屋的「男孩」一身中性打扮,並頂著一頭上了發膠的濕濕頭,好看得教人移不開目光,雖然這時的「他」正處於極度憤怒之中,但仍不減其魅力。

  「你給我說話!」聲音雖顯得有些沙啞,但「男孩」口氣中所包含的怒意卻無法教人忽視。「不然我真的會發火。」

  「就我看來,你已經發火了。」男人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卷宗鎖進身後的保險箱,而後才轉身面對「他」。

  「我現在雖然生氣,但還算可以控制自己。」對自己還能理智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顯然十分的得意,「不過,若你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像現在這麼文明地跟你說話。」

  「老實說,我不懂你要我解釋什麼?」

  「少裝蒜了!」

  「男孩」忽然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發出一聲巨響。「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寂靜的深夜裡,台中近郊的豪宅內,傳來狂怒的叫囂聲。

  午夜時刻,原本該是躲在暖暖被窩的好時機,但江海若一下飛機,便直奔回家,此刻正一臉不馴地站在書房裡,瞪著「他」的大哥。

  「我還是不懂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懂?」江海若冷哼,「你當我現在還是三歲奶娃兒,可以任你擺佈而不會反擊嗎?」

  「我建議你,你最好直截了當的告訴我,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大發雷霆的事?順便跟我解釋一下,親愛的『小妹』,為什麼你會忽然的跑回來,而且還穿成這樣?」江忍皺著眉頭,以犀利的目光審視著她的穿著。

  原來,這個頂著濕濕頭,好看得不得了的男孩,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呀!

  呃……完了!

  江海若暗自喊糟,她忘了大哥一向不喜歡她穿得太中性,一副吊兒郎當、嬉皮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個女孩,上不了檯面。

  都怪線民——江怒,也就是江家老四。他說他甘願冒著被江忍追殺的危險,也要為民伸張正義,揭發江忍仗著自己是家中老大而草菅人權的惡行,替家人爭取自由;所以她才會一接到消息,便怒氣沖沖的搭飛機直奔回國,壓根兒忘了在PUB打工的制服還套在她的身上。

  「我若再不回來,連被你賣了也還不知道。」江海若甩甩一頭帥氣的短髮,諷刺的說道,不太理會她大哥語氣中的不滿。

  江忍半瞇起眼,冷冷地道:「你最好先跟我解釋身上這套衣服是怎麼一回事,然後我們再來討論其他的。」

  「就如你所看到的,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江海若不在意的撇撇嘴道。既然被發現了,她也就不需要再費心思多作解釋。她的手再次用力的拍打桌面,不過卻因為手指傳來的疼痛感而縮了一下。「我們已經他媽的兩年不見,你對我未免也太冷淡了一點吧?」

  江忍聞言皺起眉頭。

  「誰教你用這種口氣說話的,我每年花大筆鈔票讓你在日本唸書,可沒預期念回來的會是個小太妹。」

  江海若一聽,忍不住的再次冷哼,大有豁出去之勢。「你太恭維我了,本小姐離小太妹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再說,客氣也是要看對象的。」其中的意思非常明顯,老大是何等的精明,應該不會聽不懂。

  「就我看來,你現在的態度就像一個小太妹。」江忍犀利的目光掃向她。

  江家四個兄妹,就她這個唯一的女孩最令人頭痛,不好好唸書也就算了,成天還以泡妞為樂,跟江怒兩人狼狽為奸,一點女孩兒的自覺都沒有。

  江海若此刻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褲,搭配一件白色襯衫,清秀俊朗的臉蛋,再加上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難怪能混淆他人視覺。

  將她送往日本有名的新娘學校是希望矯正她過度男性化的個性,原本以為她會苦不堪言,不過看樣子,她在日本應該是過得如魚得水的,尤其是她的態度……

  「我不是回來聽你數落我的。」江海若火大的說。

  「那你回來做什麼?」江忍要自己克制住怒氣。

  聽到這句話,江海若為之氣結,「這就是我離開的原因,你對我總是要理不理的!」

  江忍不以為然的挑高眉毛,「講這些話之前,你最好先三思,雖然你是我的妹妹,但也不要太過造次……」

  「什麼三思?這是事實,有什麼好三思的。」她不客氣的打斷了江忍的話,而且還不忘加上冷哼。

  在她十歲那年,父親因空難過世,江忍便順理成章的接手一切,這之中包括了父親的事業和照顧弟妹的責任。而印象中,大哥與自己並不親近,他總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生活中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在她內心深處,江忍對她而言並不只是大哥而已,他的存在對她來講很超然,是大哥,但實則更像是一名父親。她渴望親近他,但總是不得其門而入,他像個絕緣體,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與其說她敬愛他,不如說她恨他還來得恰當些,她覺得江忍並不是真的拿她當妹妹看,雖然讓她享有充裕的物質生活,但他們之間就是沒有溫度,像買賣,冷血且無情。

  「江海若,注意你的用字遣詞,不要企圖惹惱我。」江忍黑眸中透出來的冷光,足以令個大漢退避三舍,「你最好有個讓我滿意的解釋,為什麼偷跑回來?不用上課嗎?」

  「那什麼鬼茶道課,不上也罷!老四說,你要把我嫁掉。」這次她直截了當的衝著他吼,別人怕他,她可不怕。

  江忍緊抿雙唇,沒有答腔。他早該知道江怒是個大嘴巴,該講、不該講的話,全都守不住。

  「說話啊!你變啞巴了啊!」

  「江海若,注意你講話的口氣,好歹你也是個大家閨秀。」

  「大家閨秀?」江海若翻翻白眼,她都把自己搞成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了,哪還管什麼閨不閨秀呀?「去他的大家閨秀。」

  江忍聞言,臉色丕變。

  江海若見狀,身子微縮了一下。

  沒錯,她自詡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當老大開始變臉時,她還是難免心驚膽戰。

  「別以為你這麼看著我,我就會怕了你。」

  江海若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嘴硬地道。

  「我也不指望你會怕我,反正你一向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江忍毫不留情的批評,「尤其是送你去日本後,你就變得更不講理,我懷疑,禦茶水女子大學怎麼沒在一開始就將你打包丟回台灣。」

  江海若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對她而言,日本並不是她自願去的,而是跟他嘔氣之下所做的決定,到現在她還後悔得很。

  「你太過分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說話?」

  「憑我是你的哥哥、憑你現在跟我說話的態度。」江忍沒有拉高自己的音量,但從他的口氣中不難得知他真的很生氣,「怒太多嘴了。」

  「別怪到老四身上去。」她皺起眉頭,「就算他不告訴我,我早晚還是會知道這件事。難道你以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嫁出去嗎?」

  「我當然不會這麼以為。」他冷冷的回答,「只是現在還不是讓你知道的時候。」

  「江忍!」江海若氣極了,索性連名帶姓的叫他,「我的婚姻不是買賣。我警告你,你無權替我做任何的決定。」

  「警告?」他不以為然的反問,「你警告我?」

  「當然。」江海若說得理直氣壯,「你別忘了,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所以你無權替我決定……」

  「只要你還是我的妹妹,你就得聽從我的安排,就算你今天是三十二歲、四十二歲都一樣,甚至你進到棺材去,也得聽我的。」

  「我不是你公司的小嘍囉,什麼都聽你的。」江海若氣得跳腳,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瞪著他。「你最好搞清楚狀況。」

  「我現在真的懷疑,當年送你去日本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竟然變得那麼沒有禮貌、那麼會頂嘴。」

  「我也可以很溫馴。」她火大的看著他,「只要你別企圖主宰我的人生,我就可以對你和顏悅色些。」

  江忍搖搖頭,他不需要她對他和顏悅色,他只要她聽從他的安排,不反駁、不回嘴。

  「小若,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日本搞什麼鬼?」

  「我搞什麼鬼?」她覺得荒謬。「我還不就是照常唸書、泡馬子、談戀愛,就跟在台灣時一樣。」

  「是嗎?」江忍不悅的睨視她。

  「拜託,媽媽都不管我了,你憑什麼管我?」

  「所以我說你被寵壞了,那個女孩叫什麼?美奈子是嗎?」

  江海若一愣,有些不解,現在他們討論的是她婚姻自主權的問題,怎麼扯到美奈子身上了?

  「什麼意思?」

  「不懂?」江忍冷冷看著她。「三個月前,你向恕借了一筆為數不小的金額,贖了一個舞小姐,還租了一間公寓金屋藏嬌,而且對方有一個弟弟,剛從實習醫生升為正式的醫生,目前想要自己創業,對吧?」

  她又是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自有方法。」他不熱中的說道。

  江海若感到不悅,看樣子,就算她人在日本,她的一舉一動還是沒能逃過老大的監視。

  她籲口氣,簡短的回答:「沒錯,而且還十分詳細。」

  「讓我猜猜!」江忍背靠著椅背,精明地看著她,「開間診所,應該要花上一筆錢吧?」

  「那又如何?」

  「那兩姊弟有錢嗎?」江忍一針見血的問。

  江海若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沒有。」

  「那怎麼辦呢?」他有些諷刺的問。

  「他們沒有,但我有!」江海若受不了他語氣中的諷刺,火大的應道。

  「很好,你說到重點了。」江忍坐直身子,目光變得銳利,「你是否有想過,你的錢——實際上,它是屬於我的。」

  江海若因他的一番話而全身僵硬。

第1章(2)

  「那名女子的眼光倒是挺獨到的,懂得博取你的同情心,再讓我猜猜,她應該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吧?」

  「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江海若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真的不懂嗎?那個女孩會不清楚你的家境?會不知道你是個來自台灣的千金大小姐?哦,不,應該說是出手闊氣的台灣小開才對,如果你沒點破你其實是個女孩兒的話。」

  「你在暗示些什麼?」

  「你很明白我在說什麼?」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是的,江海若是很清楚,而她就是該死清楚整件事情都被老大給說中了,而且還一針見血,所以才更教她顏面無光。

  「小若,我比你瞭解你自己,所以不用跟我爭辯。」江忍說得非常肯定,「我替你選的人一定適合你。」

  「你替我選擇的人?」她冷哼,但態度上已有些軟化。「我連他是圓、是扁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們適合。」

  「因為他是我替你選的。」江忍的口氣如同他給人的感覺,冷硬又強勢。

  「你真的確定?」她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你說呢?」他將問題丟還給她。

  「才怪!」

  由於當年父親驟逝,所以還在念大四的江忍被迫從美國休學回到台灣接掌事業,但這些年來,他將生意經營得有聲有色、頗富名氣;光憑這點,江海若就毋需懷疑她大哥卓越的商業奇才及識人的能力了。

  她相信他選擇的人不會壞到哪裡去,但她就是不喜歡他那種命令的口氣,讓他們的關係像上司與下屬,而不是家人。

  「小若,別再無理取鬧了,我沒有時間跟你耗,現在,回你的房間去。」

  「我無理取鬧?」江海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她這若是無理取鬧,那他的獨裁行為又該怎麼說,秦始皇的暴政嗎?

  江忍恍若未聞地繼續查閱手上的資料,不再搭理她。

  「我、不、會、嫁、給、他!」她咬牙切齒地把話說出,「江忍,我慎重的警告你,你最好打消你的如意算盤,如果你罔顧我的意願,仍然執意如此,到時大家就走著瞧。」無法忍受大哥把她當空氣般的不存在,江海若氣得當場撂下狠話。

  「不是告訴你別再試著惹怒我的嗎?我再說一次,回你的房間去,現在!」江忍不悅的臉色包含著怒氣。

  籲!江海若倒抽一口氣,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徵兆,但她可不怕他!

  事關她的未來、她的幸福,她不能不力抗到底。

  「可惡!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呀?」面對他的不回應,江海若氣到直跳腳。

  這種毫無建設性又浪費時間的談話,已經快磨光江忍的耐性,他皺著眉頭,伸手按住太陽穴。

  「我看,我乾脆把話說清楚好了!」不耐煩地丟開手中的資料,他態度一轉,冷冷的說道:「不管你喜不喜歡、願不願意,這件婚事是不能、也不會取消的,你就等著當褚家的少奶奶吧!」他把話說得很白。

  江海若呆住了。

  她真不敢相信,她的親大哥居然罔顧她的意願,並且獨裁至此!

  她以為他多少會顧慮一下她的心情與感受才是,畢竟她是他的親妹妹,不是嗎?

  「你沒聽過狗急會跳牆嗎?」江海若瞇起眼,嘶啞的道。

  「倘若你有這個膽子的話。」江忍的語氣低柔,但臉色卻陰沈。

  「不試試怎麼知道?」江海若不理會他陰沈的臉色,還露出一副挑釁的模樣。

  江忍淡漠的雙眼因她的話而掠過一抹寒光。「那你就試試看。」

  江海若握緊拳頭,努力控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得穩住才行,若是惹火了江忍,她的未來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哼!你給我記住。」狠狠瞪了江忍一眼,江海若猛地轉身大步走開。

  大門被用力帶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江海若想像大門是江忍那張英俊卻十足可惡的臉,她將滿腔的憤怒發洩在那扇無辜的大門。

  而門內的江忍因為她孩子氣的舉動而無奈的搖頭。他不需要她懂他,不在乎她曲解他的好意,只要她能得到幸福,這樣就夠了!

  父親大人,您也會贊成我的作法的,是吧?

  窗外清冷的夜空,星子閃爍,一陣夜風吹入,掀起窗簾……

  砰的一聲,來人氣憤的一腳踢開輕掩的大門,而後用力的坐到沙發上。

  江海若很不爽、非常不爽,因為她的三個好友全都離她而去!

  古蘋梅、范嵐兒、符曉竹和江海若,這四個與眾不同的人在高中時相遇,成為至交好友。

  到大學後,江海若雖然被迫到日本讀書,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們之間的友誼,每當學校一有假期,她便刻不容緩地飛奔回來,只為和大家相聚。

  但是,她們居然在她有難的時候,全部早一步跑光了,太可惡了!

  可以商量的人很沒義氣的全跑光,那她下一步該怎麼走?總不能真的如了老大的願吧?

  老大以為嚴格命令其他兄弟不準插手,並將她的姊妹們調離身邊,她就沒辦法了嗎?他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哼!沒什麼大不了的,人家不來找她,她就不會自己找上門去嗎?

  江海若大剌剌的把腳放在茶幾上,一點身為女性的自覺也沒有,其實,她也一直把自己當成男人。

  打從她出生以後,便很自然的被拿來和江家其他兄弟比較,尤其是晚她五秒鐘出生的雙胞胎弟弟——江怒。

  親朋好友、左鄰右舍看到江怒及江海若站在一起,一定會先笑逐顏開的抱起留著及肩長髮的江怒道:「小若好漂亮,像個小公主似的,長大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然後才拍拍短髮又穿著吊帶褲的江海若說:「怒也長得挺俊俏的。」

  天曉得她才是正牌的江家大小姐。

  江怒小時候的長相說好聽點是較為女性化,難聽點就是小白臉、娘娘腔,以至於狂蜂浪蝶前仆後繼,而生得俊俏的江海若便自告奮勇的當起護草使者,用她的拳頭趕跑一群惹人厭的蜜蜂。

  她小時候就曾說:「怒的脾氣好、長得甜美、人又溫柔,女人應該由怒來當才對。」

  當時的江怒因太小,所以不知道要加以反駁,但在懂事之後,他為了洗雪恥辱,立誓要做個真正的男人,而長大後的今天,他果真是將男人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反觀江海若,自小就削著一頭黑亮帥氣的短髮,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令人羨慕不已,俊俏而中性的面孔更是迷人。她喜愛穿棉質的襯衫和牛仔褲,這一身裝扮成功的掩飾了她那稍嫌平板的身材,乍看之下,她根本是個帥氣的男孩子。

  而她更是對此引以為樂。

  自出生到現在,江海若極少穿上裙子。她從小就把爸爸買給她的蕾絲邊洋裝,還有媽媽送給她的蝴蝶結髮夾全數送進江怒的房裡,或是給班上的女同學,而自己則穿上江怒的衣服。

  上國中後,江海若開始收到女生的情書、巧克力;高中時,她更是大膽的在街上向漂亮女孩搭訕。

  她說:「上帝既然賜給我這麼一張俊帥的臉孔,當然要多加利用,暴殄天物是會遭天譴的。」

  而上了禦茶水女子大學,她依然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天天忙著接受女同學的媚眼、飛吻,即使她是女的,但那張俊俏的臉蛋仍讓她風靡了全校。

  若此時在心中暗想,周全的事前準備一定不能少,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攻無不克,百戰百勝。

  為求勝利,她要傚法句踐臥薪嘗膽,還有韓信胯下之辱的精神,歛下滿腔的怨氣,蟄伏等待時機成熟的那一刻,一舉反敗為勝。

  姓名:褚舛昀

  性別:男

  年齡:二十八歲

  現職:褚氏機構總裁

  興趣:工作

  嗜好:工作

  其他:目前有兩位情婦,分別住在大直與內湖兩處

  坐在電腦前的江海若皺著眉頭看著螢光幕上的資料。

  看來這個姓褚的感情生活挺豐富的嘛。

  嘖!一個人豢養兩隻波斯貓,也不怕有朝一日「貓性大發」反被抓傷。

  看完這個短得不能再短的資料,不難發現這個姓褚的跟她大哥一樣,是個標準的工作狂,難怪他們兩個人會處得來;但照她跟大哥不對盤的情況看來,她跟這個姓褚的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才對。

  都已經知道結果會如何了,與其錯下去,不如提早結束它。

  大哥既然堅持己見、不肯退讓,那她只好親自會會當事人,希望他腦子裡裝的是理智,而不是只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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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1-12-19 23:30:04

第2章(1)

  一樣是台灣,為什麼氣候差這麼多?

  江海若撐著傘,站在台北街頭招計程車。

  她為什麼會遇上這種天氣呢?真是倒黴!看雨似乎沒有停下的跡象,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情也變得更糟。

  花了很長的時間,江海若終於到達從雜誌上抄下來的住址。她站定一看,這棟大樓真是壯觀呀!台中也算是滿繁榮的城市了,有高大的建築物也不足為奇,但和眼前的這棟褚氏大樓比起來,可就差多了。

  從江忍口中,她得知褚家十分的富有,不過一想到這棟豪華大樓只是褚舛昀名下的財產之一,她仍不免感到心驚。她想,以後缺錢時,只要綁走她的未婚夫,好好的敲一筆就行了。

  唉!今天她的目的是要「退婚」,可不是來「逼婚」的,腦子裡淨想些有的沒有的,發什麼神經呀?

  江海若甩了甩微濕的短髮,進入大樓後,花了點兒時間才找到電梯。當她一跨進電梯,發現那些西裝筆挺的人都以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她,彷彿見到怪物似的。

  她知道自己在這電梯內的確像個異類,因此不甚在意,可是當她按下三十五樓的按鍵後,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就更多了。

  叮!

  江海若一個人來到三十五樓,她一走出電梯,馬上被一個濃妝艷抹、香氣撲鼻的女人攔住。

  「站住。」一聲嬌喝止住了她的腳步。

  陳秘書以不客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海若。「你是來應徵小弟的吧?到十三樓的人事部去,這裡是總裁辦公室,你不能來的,快下去!」

  哼!這個門縫裡看人的老女人。

  江海若在心裡咒罵著,臉上卻不動氣地帶著微笑,她是伸手不打笑臉的信奉者,「我不是來應徵小弟的,我來找人。」

  陳秘書輕蔑的哼一聲。「找誰?這層樓只有三個人,我又不認識你,特別助理又不在,如果你要找她,就中午再來吧!她工作時是不露面的。你還不走啊?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難不成你想找總裁嗎?」

  江海若皺眉看了她一眼。

  嘖!看看這姓褚的養的是什麼看門狗?既勢利又狗眼看人低,有這種下屬,主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什麼看?快走,總裁等一下要是出來,你可就吃不完兜著走。」

  雖然人不可貌相,但江海若仍忍不住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待在這層樓?

  「不好意思,我要找的正是你們的總裁。」

  「你胡說些什麼?再不出去我叫警衛了。」再三分鐘總裁就會出來泡咖啡,她可沒時間理這小鬼,她得忙著撲粉、擦口紅、噴香水,今天非得引起總裁的注意不可。

  「我要找褚舛昀,聽清楚了沒有?」她真受不了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陳秘書不耐煩的打開電梯門,「快點進去,看你這副窮酸樣,怎麼可能認識總裁?」

  江海若火大的說:「我就是認識總裁,我就是一副窮酸樣,我就是不出去,怎麼樣?」

  陳秘書也卯起來大吼,「你這個小鬼,穿著一身舊衣服,全身濕淋淋的,還有汗臭味,快給我滾下去!鄉下野孩子跑來這裡幹嘛?」

  鄉下……野孩子?說她嗎?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女人,居然罵素有「王子」之稱的她是個鄉下的野孩子?

  很好,她死定了。

  這種鬼天氣已經讓她很火大了,眼前的老女人還在一旁猛煽風點火,算她倒黴,她正愁著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呢!

  「你囉唆什麼?看看你的綠豆眼、塌鼻子和血盆大口,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省得被人笑。」

  而後,兩人便叉腰相互開罵了起來。

  喀的一聲,總裁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緩緩的打開。

  褚舛昀走出辦公室,微閉疲憊的雙眼,擡手輕揉著兩側的太陽穴,正準備到茶水間泡一杯香濃的咖啡提神。

  兩人激烈的叫罵被開門聲打斷,江海若因而轉頭怒瞪著不識相的來人。

  「總裁。」

  情況急轉直下,原本張牙舞爪的潑婦馬上變成溫馴的波斯貓,轉變的速度之快,令人傻眼。

  不過江海若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從驚愕中恢復過來。

  「你就是褚舛昀?」

  褚舛昀含笑看著眼前的帥氣女孩,不自覺地怦然心動,打從多年前見過她一面後,他即被深深的吸引,原本以為只是一時的迷戀,但再次相見,他在心中下了決定——他要定她了。

  江海若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俊男,而且自己竟還對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叫江海若?」褚舛昀明知故問,見她點頭,又繼續說道:「很有意思的名字,很適合你。」

  「謝謝你的誇獎。」

  「你怎麼會到這兒來?」褚舛昀遣退了訝異不已的陳秘書,把江海若帶進自己的辦公室,臉上平靜得教人看不出想法。

  「請你取消婚事。」她的個性向來直來直往慣了,所以便二話不說的直接挑明來意。

  「哦?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大哥的意思?」褚舛昀眼中帶笑的詢問。呵!她還是沒變,仍然是那麼有朝氣。

  「有差別嗎?」她口氣不善。

  「你認為呢?」他笑容滿面。

  江海若微愣了一下。狡猾的狐狸,居然把問題丟還給她。「當然沒有。」即使有,她也會硬拗說沒有。

  「為什麼?」褚舛昀側身看著她。

  「什麼為什麼?」他這樣沒頭沒腦的問,她根本不知他所問何事。

  「想解除婚約,總要有說服我的理由吧?」褚舛昀提醒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理由?哦,當然。我們兩個不對盤嘛。」她很大方的據實以告。他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與江忍相去不遠,家裡已經有一個滿身銅臭的哥哥,她可不想在身旁再擺上一個來熏死自己。

  「不對盤?」這是什麼新名詞?「可不可以請你解釋一下?」他實在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江海若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自顧自的繼續問話。

  言「你跟江忍很熟嗎?」

  情「還好。」

  小「你們有生意上的來往?」

  說「算是有。」

  獨「這就是了!你跟江忍是朋友,生意上又有來往,兩人的興趣、嗜好肯定相投,不然怎麼有可能合得來,所以我說我們不對盤。」對於自己的解釋,江海若滿意的露齒一笑。

  家「你在說什麼呀?」褚舛昀一頭霧水。

  「我跟江忍不合。」江海若瞪大眼,她都講得這麼白了,沒道理他還是聽不懂啊?他該不會只是個虛有其表,其實腦子裡裝的全是雜草的傢夥吧?

  「你跟江忍不合,所以認為我跟他是一樣的?」褚舛昀恍然大悟。

  「很好,看來你懂了。」江海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褚舛昀有些哭笑不得,但仍不動聲色。「要我取消婚禮,可以,但是……」既然障礙物是江忍,他就將他給清除。他撒下餌,就等著魚兒自個兒上鉤。

  沒想到事情這麼好解決,早知道她就直接找上門來,也不用在三更半夜跑回家跟江忍大小聲了。

  不過在高興之餘,她可沒忘記他的但書。「但是什麼?只要你肯解除婚約,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江海若豪氣干雲的許下諾言。開什麼玩笑,有什麼會比自由來得重要?對她而言——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只要能換取自由,不管什麼事,她都願意去做,當然啦!殺人放火這種缺德事則例外。「說吧,你想怎樣?」

  褚舛昀一臉深思的看著她。

  她很美!即使穿著平凡無奇的襯衫、牛仔褲,她依然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她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清爽香味,害他有好一會兒的恍惚。

  「喂,你發什麼呆啊?我在問你話!」江海若不耐煩的打斷他的遐想。

  褚舛昀收起失落的心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喂……」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嗎?」褚舛昀截斷她的話頭。

  「幹嘛?」她不以為然地聳著肩。

  「別喂呀喂的叫,喊我的名字。」他的口氣簡直霸道極了。

  「哦!」她還是不怎麼有興趣。

  「褚舛昀,記住了。」他目光熱切的盯住她。

  「好啦,你也自我介紹完畢了,可以說正事了吧?」等事情解決後,兩人老死不相往來,誰管他叫什麼?

  「我要跟你訂一個契約。」褚舛昀的上半身威脅的傾向她。

  江海若下意識的往後躲,說就說嘛,幹嘛靠那麼近?害她突然心跳加速。

  「什麼契約?」她開始覺得不對勁。

  「你該不會忘記你剛剛的承諾吧?」魚兒上鉤,該是收網的時候了,一思及此,他笑得好邪惡。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已經在冒冷汗了。

  「我是個商人。」

  「嗯,這個我知道。」他根本是在講廢話嘛,她又不是沒有眼睛可以看。

  「在商言商,不過,因為你是江總的妹妹,所以我允許你分期付款來『還債』。」他輕鬆的靠回椅背,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慌亂的小臉。

  「分期付款?」她吶吶的重複。

  什麼跟什麼嘛!老天,這個人是不是有神經病啊?她該不會是替自己攬上什麼大麻煩了吧?

  「沒錯。」他好心的回答她的問題。

  「你有沒有搞錯呀?」江海若火大的說,「不過要你取消個婚約,居然還要什麼勞什子『分期付款』?器量這麼狹窄,怎麼當萬人之上的大頭目?」

  褚舛昀對她的暴怒反應並不以為意,眼中甚至閃著詭異的算計。

  但在氣頭上的江海若才沒有時間去研究他咧,事實上,她快氣瘋了——

  被一個叫褚舛昀的男人給氣瘋的,第一眼看到他,她居然會認為他笑得很無害?而事實證明,她的眼睛給蛤蜊肉蒙住了。

  「我最近被父母逼著去相親,所以需要一個『擋箭牌』。」他緩緩開口。

  「那又怎樣?」江海若很無力的翻了翻白眼,他相親關她啥事?簡直是莫名其妙。

  「不怎麼樣,只不過,你就是那個『擋箭牌』。」

  「什麼?」江海若睜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儘是驚訝。

  咦?不對啊!難不成他的意思是說,她原本就是他拿來搪塞他父母的藉口,而這門親事根本就是一出烏龍劇?

  噢,真是他媽的王八蛋。

  「你耍我啊!」她怒道。

  褚舛昀以手勢阻止她接下來的咆哮。

  「當然不是!第一,是你先有求於我;第二,擋箭牌的意思是指短暫的關係和逢場作戲,而我們的情況可不是只有演演戲這麼簡單而已;第三,你的條件基本上還不錯,不論任何方面都能符合我的要求。」

  江海若氣得直跳腳,什麼叫基本上還不錯?這個可惡的王八蛋,真該下十八層地獄才是。

  難道合該是她倒黴,不幸生長在有錢人家裡,就得任人擺佈,不得有異議?這實在是沒天理。

  不!她一定要誓死反對。

  「這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你當我是三歲娃兒,這麼好騙?」哼,有夠侮辱她的智商。

  「若你覺得不妥,我也無所謂,反正結果都一樣,我的困難解決了,而你的卻沒有。」他實事求是。

第2章(2)

  江海若咬牙切齒的瞪著褚舛昀無辜的俊臉,恨不得能一拳打掉掛在他嘴角上的礙眼笑容。

  「你……」

  他說的沒錯,他是沒煩惱,可是她卻完了,枉費她這麼努力排除萬難,甚至不惜與老大撕破臉。

  她真是自找苦吃!

  「你可以考慮。」他挑起眉,壞壞的笑睨她。

  江海若洩氣的垮下雙肩。好吧!至少還有一線希望,就姑且試試。

  唉!時到時擔當,無米再來煮蕃薯湯。

  「那要多久?」她有氣無力的問著。

  「不一定,反正時候到了就結束,除非……」褚舛昀頓了一下,口氣裡帶有一絲酸意,「你有男朋友?」要不是知道自己長得還不錯,他真會認為是自己的長相嚇跑了她;既然原因不在於他,那只剩另一個理由,就是她已經有要好的男朋友了,這個想法令他的心猛地一揪。

  「沒有。」她仍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聽到了否定的答案,竟奇異的教他放心了。

  總之,他不會讓任何男人有機可乘,她只能是他的。

  任何一個認識褚舛昀的人看見了他現在這副模樣,一定會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眼前這個耍詭計欺騙小女孩的男人,實在是很難讓人把他和那個冷酷、沈穩的褚大總裁聯想在一起。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將來一定會有好玩的事上演。

  「合作愉快!」江海若不太情願的伸出「友誼」的手。

  褚舛昀面帶微笑的與她交握。

  然而,江海若卻突然感覺他笑得像一隻不懷好意的狼……

  褚舛昀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他表面上看起來斯文又儒雅,而私底下其實也是個有趣又聰明的人。

  江海若一直認為自己一定曾在哪兒見過他,但又想不起來。

  她癱在沙發內,百般無聊的把腿擱在茶幾上搖來搖去,江忍已將她在禦茶水女子大學還剩半學期才畢業的課業提早結束,還好她的功課還算不錯,學分修夠了,不然她這些年不就白讀了。

  堂堂寰宇企業的千金,連個大學都沒有畢業,說出去可是會笑掉人家大牙的。不是她短視,而是現實的社會教她不得不這樣想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她還是江忍的妹妹,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的啦!

  唉!江海若發出第十八聲歎息。

  她好無聊、好無聊喔!好姊妹們全懼於江忍的惡勢力,所以四下逃亡,而江怒又不知花心到哪兒去了?找都找不到,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下她一個人,悶死她了!

  江怒才一進門,便看見早他五秒鐘出生的雙胞胎姊姊那不雅的坐姿,他失笑的調侃道:「我說小若啊,女孩子坐要有坐相,你這副德行,不把未來的姊夫給嚇跑才怪。」

  「去你的,少跟我打哈哈,你該死的跑到哪裡去了?」江海若在他面前揮動著粉拳。

  「怎麼,找我有事?」他露出一抹笑意。

  「廢話。」她好沒氣的撇撇嘴。

  「小若、小若,別生氣,明天帶你去看戲,看什麼戲,看你爸爸流鼻涕。」江怒戲謔的說著,並且拍拍她仍氣鼓鼓的粉頰。

  江海若用力的拍掉江怒放在她臉上的毛手,「說!你跑去哪裡風流快活了?」居然丟下她,一人獨自去享樂,敢情他是活得不耐煩了,沒關係,她別的沒有,就屬抓癢的技巧足以媲美SPA熱療,舒服的程度直教人「大呼過癮」。

  「哪有,你真傷我的心啊,我是去高雄出差。」江怒大呼冤枉。

  為了上次的通風報信事件,讓老大在一怒之下,不但拎他到公司上班,還讓他從基層人員幹起,這一個月來,他日也操、夜也操,舟車往返的,工作多得做不完,他都恨不得一天有四十二個小時可用了,哪還有時間出去玩?

  早知道仗義執言的下場會這麼慘,他就應該不顧什麼倫理、親情才對,這下好了,老大原本就對他十分感冒,他卻還傻傻的將自己送上門去任人宰割,他真是天字第二號大傻瓜,至於為什麼不是第一,拜託,有小若在,誰敢排第一?她那有如火車頭般橫衝直撞的火爆脾氣,嘖嘖!不用大腦的結果,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的,而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才傷我的心呢!出差這麼多天,我居然連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好吧,下次我一定先向你報告。」他看出她的心情不好,於是心疼的擁緊她。

  「你說的。」江海若用力的推開江怒,「喂!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可不是你那些鶯鶯燕燕,請你搞清楚這點。」她冷哼。

  「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耶!多少人想要我抱,我還不屑呢。」他捏捏她的鼻子。

  「哎呀!我不能呼吸了。」等她掙脫他的魔掌後,又開口道:「我才不屑。」

  「可是我屑呀!」他嘻皮笑臉。

  「你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會那麼厚,虧我們還是雙胞胎呢。」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別五十步笑百步了。」江怒搖頭晃腦的說。

  江海若瞇起眼道:「江、怒!」

  江怒假裝沒聽見,自顧自的又繼續說道:「比起我的辣手摧花,你假扮男人到處騙取少女芳心更是罪過。」

  而後他停頓數秒,嘿嘿的奸笑數聲才又開口:「倘若讓她們發現實情,你說這後果……」標準的樂極生悲,他漂亮的鼻子在下一刻就被某種堅硬物體擊中!「小若,你打斷我的鼻樑了!」他捂著鼻子哀號。

  「活該。」江海若得意的晃著長腿,手裡拿著一顆棒球拋上拋下的,惡作劇的笑著,敢扯她後腿,她當然是以牙還牙。

  江怒馬上換上一臉諂媚。

  「好姊姊,那顆棒球有張志家的簽名耶,咱們是好姊弟嘛!你不會拿棒球K我的,對不對?再說,我待會兒還得替人拍照,你忍心讓我頂著紅鼻子、黑眼圈去見人嗎?」

  「算你識相。」她冷哼。「你又接了什麼案子了?」

  江怒是藝術家,正確的說,他是一名攝影師,也是江忍眼中所謂的不務正業。

  在江忍的觀念裡,只有在自家公司貢獻心力,才算是學以致用,其他的都算不務正業。

  一般而言,藝術家應該是充滿浪漫思想,既憂鬱又帶點神經質的「異類」,然而,江怒卻完全不具備以上任何一個條件。

  他不但幽默感十足,還很率性,外向又健談的個性實在令人無法將「藝術家」這三個字往他身上套,再加上他玩世不恭的態度和帥氣出眾的外表,著實擄獲了不少女性同胞的心。

  不過對於被女人們追著跑的狀況,在江家四兄妹身上早就司空見慣了。

  「化妝品的廣告,你想參觀嗎?」

  「拜託,有啥好看的?無聊!本姑娘正在失業中,哪來的美國時間陪你閒耗呀?找工作比較實際!」嘴上是這麼說,可是江海若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要積極找工作的樣子。

  「你又失業了?從日本回來到現在,你不知道換了幾個工作,這樣吧,我請未來的姊夫快點把你娶回家,以免你再去危害那些僱用你的可憐人。」

  「你說什麼鬼話?什麼叫『危害那些僱用我的可憐人』?」她鴨霸的叉腰瞪著他。

  「本來就是!你上次去人家的電腦公司,結果搞得人家全樓的電腦當機。」他敘述她的惡行之一。

  「那是因為那個人沒告訴我,原來電腦是不能用清潔劑洗的。」

  「拜託,虧你在日本讀的還是新娘學校,連這點常識都不懂。」江怒睜大眼睛怪叫,然後繼續說:「而前兩天那個畫廊的工作則更誇張,你才去不到一天,就把人家珍藏的畢卡索名畫給丟入水溝。」他再補充惡行之二。

  「那是他們在我耳邊大喊,害我嚇一跳,手一滑,才不小心掉下去的。喂!你很煩耶,老愛翻我舊帳,那又不全是我的錯。」她不以為然的放下腳起身,踱向門口。

  「小若!」江怒在她身後喚道。

  「幹嘛?」她口氣惡劣,心想他若再繼續奚落她,她就免費替他「整型」。

  「你欠我的五千塊什麼時候還?」他不怕死的笑問。

  「你江三少何時缺錢來著?居然有臉跟無業遊民討債,你的良心死到哪兒去了?」

  要不是老大怕她潛逃,所以把她的戶頭全都凍結起來,以防她一去不回,她會這麼慘嗎?

  「被我弄丟了。」他痞痞一笑。

  「那就請你找出來!」她雙手環胸,一臉想將他揍扁的模樣。

  「可是……」

  「好啦,就這樣說定了,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還你,這樣行了吧?鐵公雞。」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真是家門不幸。

  「行,一句話。」江怒咧開嘴朝氣呼呼的江海若揮揮手大笑。

  江海若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居然跟她討債?她像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嗎?

  唉!老大已經放話,如果她不乖乖的聽從命令嫁給那個姓褚的,後果自行負責,她知道老大向來說到做到,她可不是怕他,只是認為沒必要拿塊石頭擋了自己的路,讓自己難過罷了。

  江海若垮著雙肩漫步在人行道上,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霎時烏雲密佈,看來連老天爺都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呢。

  這都要怪褚舛昀!

  都是他的錯,要不是這場婚事,她就不必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要不是他,她也不必像罪犯一樣被限制行動,只差沒有一座牢籠而已。

  這些全都是他害的。

  遇上褚舛昀這個黑煞星,她向來的好運道全都沒了。

  她非常的肯定,他們之間的梁子是結大了。



引言 使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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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1-12-19 23:32:24

第3章(1)

  褚舛昀目前的情況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昏天暗地!

  褚家是一個大家族,人口眾多,直系和旁系的血親多到讓人數不完,由於人口多,所以明爭暗鬥、兄弟鬩牆的事兒自然也不少,而最令人覬覦的便是掌管生計大權、發號施令的褚氏機構總裁大位。但坐上這個位置的褚舛昀卻覺得自己非常的可憐,每天累得像條狗似的,而且還要防範隨時都可能會發生的窩裡反;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這個位置雙手奉上,送給別人。

  像現在,都下午一點半了,他還空著肚子,一手接聽電話,一手批閱公文,根本就閒不下來。

  沒辦法,他老爸怕他大學畢業後太無聊,所以便提早退休,帶著愛妻去環遊世界,將大權丟給他。

  從此,淒慘的他就生活在忙碌當中而無法抽身,一種是公事上的忙,另外一種就是家族內的鬥爭,層出不窮的花招讓他心力交瘁。

  褚舛昀掛上電話後喘了口氣,老天,他的胃又開始痛了。

  惱人的敲門聲偏偏這時又湊上一腳,在看清來人後,頭疼也一併發作。

  「嗨!未來的妹婿,好久不見了。」江恕帶著陽光般的笑容走了進來。

  如果褚舛昀是屬於斯文儒雅的俊男,那江恕便是狂放不羈的酷哥了。

  「你的律師工作丟了嗎?」褚舛昀好沒氣的說著。

  江恕對於褚舛昀的問題不怎麼苟同的搖搖頭,但臉上促狹的表情卻破壞了他佯裝的嚴肅。

  「嘿,你太不夠意思了,我們是好朋友耶!中午又沒吃是吧?瞧你眉頭像打了十個死結似的。」他自動自發地坐到柔軟的沙發上,無視褚舛昀的晚娘面孔。

  褚舛昀撇撇嘴,懶得和他擡槓。

  「你今天不會是來應徵保母的吧?」

  「不,我才沒這麼大的本事,你另請高明吧!喂!聽說你要娶我家那個火爆頭?是真的嗎?」

  褚舛昀認命的放下公文,他知道,若是不能滿足江恕的好奇心,他就別想辦公了。

  「你什麼時候改行當記者了?」褚舛昀嘲諷的瞪著他。

  「隨便問問嘛,你也可以不說啊!」江恕無所謂的聳聳肩,其實心中好奇得很。

  江恕與褚舛昀在大學時相識,到現在仍常聯繫,此外,江恕也是褚氏機構的股東之一,而褚舛昀與江海若的親事則會讓他們親上加親,更加的密不可分。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呃,不瞞你說,是有點事。」江恕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褚舛昀挑起濃眉,以他過去豐富的經驗來看,江恕其實是個厄運之神,專司陷害人;而他,通常就是那個「受害者」。

  「是這樣的,聽怒說,火爆頭失業了,所以我想……」褚舛昀越不想談,江恕就越是要說,因為他對他是在何時煞到江海若那個火爆頭有著高度的興趣呢。

  褚舛昀挑眉不語,等著他的下文。

  「我是想,你目前不是缺個模特兒嗎?不妨就讓她試試。」

  「小若失業了?」他沈吟道。

  「正確來說是『又』失業了。」他家那火爆頭的破壞功力堪稱世界一絕,誰沾上她誰就遭殃。

  「你倒挺有手足之情的。」他斜睨著江恕。

  「當然,她是我妹妹呢。」

  「那你乾脆讓她去你的事務所工作不就得了。」

  江恕一張俊臉立刻「花容失色」。「喝!你可別害我。」他對他目前的事業很滿意,不想換行業。

  「後天讓她來試鏡,還有,別告訴她我的事。」以他對江海若的瞭解,現在一提起他的名字,包管她跑得無影無蹤,這幾天就是最好的證明。

  目的達到,江恕一張嘴笑得快咧開了。

  「你牙齒白呀?」褚舛昀兇惡的瞪他。

  無奈這招對這個痞子沒用!

  「來來來,晚上我請你吃頓好的。」江恕一副討好的樣子。

  江恕巴結的臉看在褚舛昀眼裡十分的刺眼,他暗暗的發誓,要是江恕再這麼笑下去,他肯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什麼?老二,你、你怎麼可以幫我去走『後門』?走後門也就算了,居然還找了個我最討厭的工作?」江海若又驚又叫的跳起來。

  江恕則優閒的坐在沙發上喝著香濃的烏龍茶。「鎮靜一點,小若,情緒別那麼激動!來,坐下來陪二哥聊聊。」他將站著的江海若扯回座位。

  「你真的不該幫我這個忙。」她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刺激。

  「你什麼時候要躺進墳墓啊?」

  這句話馬上又將她受刺激的心情更往谷底推,「兩個月後。」她不情願的回答。

  唉!她是沒多久時間可以浪費了,雖然她與褚舛昀之間有過協議,但誰敢保證事情不會有變化呢?而老大死不改變心意,她身上又沒錢,想跑也跑不了。

  看來,她不得不罔顧自己的意願,出賣自己的原則了。

  「不要一副苦瓜臉的樣子嘛,當模特兒沒有什麼不好啊!」江恕寵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常笑那些模特兒全都是一群做作的猴子,現在,我也要淪落到去當做作的猴子了。」她悶悶不樂的猛捶著椅墊。

  江恕差點將口中的茶噴出來,她的形容詞還真有創意!

  「你當然不會是隻猴子,你是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呢,這樣好不好?」他忍住笑意,好心的安慰她。

  「不好。」她仍然氣鼓鼓的。

  「你就勉為其難的試試看嘛,除非你真想嫁給褚舛昀。」請將不如激將,這招用在脾氣暴躁且又是直腸子的江海若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試就試!」不然怎麼辦?還等老大五花大綁的捆她進教堂不成呀!

  兩權相衡之下,她寧願選擇當模特兒。

  今天是江海若試鏡的日子,要她心甘情願的出門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當牆上咕咕鐘的時針指到十點時,她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而她就是跟人家約十點。

  唉!再三哀歎後,江海若才拖著懶洋洋的身子隨便梳洗了一下,而後慢吞吞的走出大門。

  等江海若到了試鏡的現場,已經是十點四十分了。

  「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接待小姐禮貌的問著。

  「試鏡。」江海若有氣無力的吐出這兩個字。

  「這樣啊,我們約的是十點,所以試鏡的人都已經入座了,那就請你進去時保持安靜,自己找位子坐。」守時是公司對員工最基本的要求,對於遲到者,通常是不予錄用,但她顯然對江海若有好感,所以特別放行。

  江海若聳聳肩,有點失望,她還以為可以打道回府了呢,畢竟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注重時間觀念。

  她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子坐下,一眼望去,人還真多,有的猛背劇本,有的猛練習表情動作,有的則緊張得直冒冷汗,就是沒有一個像她一樣,一臉的興致缺缺。

  她的正前方有一面透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試鏡的情形。有一個女孩子正在裡頭表演著,看她面色如土,就知道她被踢出局了。

  「你好,你也是來試鏡的嗎?」一個蘋果臉的女生靠向江海若,企圖搭訕。

  「嗯。」廢話!不然她吃飽沒事幹,坐在這裡發呆啊?江海若根本懶得看她一眼,今天她的心情壞到谷底了,沒興趣逗女人。

  「這支香水廣告只需要一男一女,但來試鏡的就有二、三十個耶!」她不死心的繼續說。

  這女的好煩!她原本以為只要對她不理不睬,她就會自動走開,可是她顯然低估了她的厚臉皮。

  「拜託,我們不認識吧!」江海若受不了的低叫。

  那女生立刻漲紅了臉,尷尬之情溢於言表。

  「對、對不起,我叫連秀蓉。」她結巴的自我介紹著。

  「關我什麼事?」她惡聲的應道。雖然這有損她平日的紳士風度,但誰教她剛好選在她心情惡劣的時候打擾她。

  幸好,一個中氣十足的叫喊聲打斷這個女孩的喋喋不休。

  「江海若。」

  該她了嗎?真煩,怎麼才剛來,就馬上輪到她了。

  「江海若,有沒有在場?」

  她想逃,可是一想起江忍那奸商似的嘴臉,她毅然的站起身。

  「我在這兒。」

  江海若真想大聲尖叫。

  那可怕、該死、天殺的試鏡幾乎花掉她一整天的寶貴時間,簡直是一場世紀大折磨。最可惡的是,他們居然懷疑她的身份?氣得她頭頂冒煙,兩個鼻孔直噴氣,最後她掏出了身份證,證明自己的性別,才結束了這場烏龍。

  然後,更令她下巴脫臼的是——

  她被錄取了!

  真是沒天理!她只不過隨便回答幾個問題,隨便自我介紹一下,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錄取了!

  「恭喜、恭喜,小若,我就知道你是有潛力的,不愧是江家人。」這是江怒知道後的反應。

  「閉嘴!小心我扁你。」她將手中的抱枕朝他丟去。

  她快氣炸了,而那個不知死活的江四少卻還挑這個時候來消遣她。

  「小若,我這是在稱讚你呢!」他露出非常無辜的表情。

  「少煩我!滾出我的房間。」她氣鼓鼓的推他往外走。

  「啊!你傷到我的自尊心了,你怎麼可以趕我走?」他八風吹不動的定在原地。

  「你走不走?」江海若火大的掄起拳頭,在他面前揮了揮。省省吧!她又不是他周圍的那些蠢女人。

  江怒收起玩笑的心情,正經的說:「不要這樣嘛,那又沒什麼大不了,你不是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嗎?」

  「當然。」她只是心情不爽到了極點,如此而已,一下子就沒事了。

  「要你乾脆放棄掙扎嫁給褚舛昀,你又偏不要。」那未來的姊夫不論是人品,還是家世,都好得沒話說,真不知道小若在想些什麼?

  江海若伸出手,準確無誤的捏住江怒的腰側,引來他的大叫。

  「你真的很欠扁耶!我想睡了,你移駕吧!」她丟下話後,逕自轉身躲進溫暖的被窩。

  「好吧,都十一點了,我該走了,不然柔君會擔心。」

  他一副標準情人的模樣,惹得江海若笑了出來。「擔心什麼?」

  「當然是被你操勞過死,所以……」接下來的話由慘叫聲代替,「好痛!」

  「活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江海若拍拍手,一臉快意的看著他被自己用雜誌打紅的鼻子。

  「你這個死男人婆,我詛咒你嫁不出去!」這回江怒學乖了,直接閃出房門。

  「拜拜,小若。哈哈!你打不到我!」另一本雜誌正好砸在緊閉的門上。

  死江怒!

  江海若瞪著房門好一會兒,才怏怏的關上燈,讓思緒沈澱在一片漆黑之中……

  真是見鬼了!就算大頭目親臨拍片現場,大夥兒也不必亂成這樣吧?

  江海若氣悶地直想尖叫,她一抵達拍攝現場,就被琳達拎去化妝、更衣、練台步,弄得她暈頭轉向,現下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空檔,偏偏那個偉大的總裁又來攪和,害她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吞下,就被捉到門口列隊恭迎他。

  「小若,露出你的笑容來,不然我就掀了你的底。」導演警告的推了她一下。

  哼!虛偽的傢夥,自己逢迎也就算了,還硬拖她一起,真夠&#○*!

  江海若扯出一個假笑,要不是他還算有良心,沒叫她演那個花癡女主角,而且還替她隱瞞,讓大家誤以為她真的是個男孩子,她才不鳥他咧!

  「來了!來了!」副導低聲叫著。

  江海若百般無聊的站在導演旁邊,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唷,總裁大人穿得可真瀟灑,一身鐵灰色的三件式西裝,讓他看起來既挺拔又帥氣,比她還有看頭,就不知道他的長相如何?

  這一對上眼,她就傻了。

  褚舛昀?不、不會吧?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顧不得導演在一旁拚命的使眼色,江海若對著褚舛昀無禮的大叫。

  褚舛昀笑了,興趣盎然的盯住江海若,在她刻意躲了他這麼多天後碰面,她的表情豐富得令人發噱。

  「我是總裁,來視察成果,你不會以為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吧?」他似笑非笑地睨視著她。

  一抹紅暈迅速的竄上她的俏臉。

  可惡!該死!她怎麼這麼倒黴?

  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看在外人眼裡著實怪異得很。

  「呃,總裁,這位是片中的男主角,叫江海若,有什麼不對嗎?」總裁大人該不會看出江海若其實是個女孩兒吧?其實合約中並沒有規定不能反串角色,但也沒說可以,而這個小若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對著總裁大吼大叫的,害得身為導演的他緊張得直冒冷汗。

  褚舛昀走向休息區。「沒事,你可以開始了。」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全場的人足足愣了五秒鐘才開始動作。

  而江海若則是哀悼著自己的不幸,因為和她一起演出的女主角就是上次那個不知羞恥的超級聒噪女。

  唉,她最近可真是衰得徹底哪!

  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總裁大人,看到他也正以一雙壞壞的笑眼猛盯著她瞧。

  言  見狀,江海若連忙移開目光。

  情  老天爺!看她給自己找了什麼麻煩啊?

  小  褚舛昀似乎正在算計著什麼,教她不安得緊,他到底想幹嘛?

  說  看到江海若那坐立難安的模樣,褚舛昀眼裡的笑意也就更深了!

  獨  好個江恕,看來,他得送他一份大禮。

  家  他不是個容易對女人動情的人,對於女人,他一直是內斂、有所保留的。在他眼裡,女人不過是他排解需要的附屬品,不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而且又愛玩調戲女人戲碼的短髮紅顏卻讓他產生了濃濃的興趣,這對他來說,真的很不可思議。

  原以為他只是一時的迷戀,但再度碰面,怦然心動的感覺依舊濃烈,當下他便決定——就是她了。

  他向來就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如今卻應驗在他身上,不過感覺還不壞就是。

  褚舛昀終於走了!

  江海若鬆了好大一口氣!說來好笑,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張,連被江忍威脅時,也不曾有過這種的感覺。

  忽地,導演宣佈收工的聲音傳來。

  聞言,江海若高興得想要感激佛祖、謝謝耶穌基督,但女主角連秀蓉卻不識相的靠了過來,由此可見,眾神們仍沒空保佑她。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去大睡特睡,所以當連秀蓉對她露出一抹仰慕、企盼的笑容時,她馬上拉下一張冷臉。

  「小若,可以一起吃飯嗎?」連秀蓉好聲好氣的詢問。

  「沒空!」江海若轉身走進化妝室。

  「那明天呢?」她在她身後急問。

  「也沒空!」聲音剛好隱入門內。

  可以想見,連秀蓉有多失望、多挫敗了。

第3章(2)

  可是當江海若換好衣服要走出大門時,又有另一道女聲從她的身後傳來。

  隨後,濃烈的嗆鼻香水味伴隨著人影來到她眼前,害她連假裝沒聽見的機會都沒有。

  江海若只好擡頭瞄了來人一眼,原來是紀善妮,一個好色、飢渴的女化妝師。

  「小若,我這兒有兩張音樂會的票,走,我請你去聽。」像她這麼風騷美艷的尤物,有誰會拒絕?所以她篤定眼前這個俊俏的男孩一定會上鉤。她期待會後的餘興節目,兩人的翻雲覆雨,哦!光是想像就讓她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刻剝光他的衣服。

  江海若真想吐出來,這個yin蕩、不知恥的女人!

  「不去。」她面如表情的繞過她,快步走向大門。

  當她一走出大門,差點投進某人的懷裡時,她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看到我不必這麼興奮吧?小若。」褚舛昀好笑的看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你、你不是回去了?」她快瘋了。

  這是什麼世界?天理何在啊?

  「誰規定我不能再來?」他揚起濃眉。

  「是沒有!」讓她死了吧!

  「我想跟你談談。」他將沮喪的江海若拉至牆邊。

  「幹嘛,有什麼好談的?」她立刻防備的瞪著他,她可沒忘記他是只穿著西裝的狡猾狐狸。

  「你不會忘記自己承諾過的事吧?」褚舛昀又露出那種壞壞的表情了。

  江海若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

  「當然沒忘。」她理直氣壯的說。

  「那好,現在我們『必須』去培養一下感情了。」

  他笑了,他居然在笑?

  眼角淡淡的笑紋更增添了他的男性魅力,柔化了他剛毅的線條,使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江海若怔忡的看著他的笑臉,連被他拉著走都渾然無覺。

  「喂,你幹嘛拉我的手?」她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正被他拖著走,於是便拚命的掙扎著。

  拉扯了好一會兒,她也只好認命了,誰教他的力氣比自己大上許多,掙不開他,只好心任他擺佈了。

  結果,他老兄居然帶她去麥當勞?

  這男人真的很奇怪!

  自從江海若當了褚舛昀的「擋箭牌」之後,他就非常盡職的霸佔了她所有的時間,只差沒住到她家去。

  對於這樣的命運,一開始江海若非常的反感,常不給他好臉色看,然而才短短幾天後,她也就習慣了。

  對於這種「進步」,褚舛昀當然是十分高興羅!

  又到了收工時間。

  每天這個時候,褚舛昀都會在片廠外等她,若遇到他有要事走不開時,也會派司機接送。

  卸了妝、換回自己舒適的衣服後,江海若才鬆了一口氣。

  感謝老天,再一天她就解脫了。而她正想快快離開時,一個聲音喚住了她。

  「小若。」

  她回頭一望,翻了個大白眼,又是那個聒噪女——連秀蓉!

  「幹嘛!」她好沒氣的漫應。

  「昨天我在文馥閣看到你和總裁在一起。」她目不轉睛的盯住她。

  江海若所有的好修養全敗給她了,以前她或許會因新鮮而逗逗她,但現在她只想殺了她。

  「干你什麼事?」她沈下臉問。

  「原來你喜歡的是男人,所以才都不跟我出去。」雖然她不排斥同性戀人,而且總裁和江海若親密的畫面看起來也很賞心悅目,但一下子失去兩個俊帥有型的男人,任誰都會無法接受,更何況她長得甜美可人,沒道理他會不喜歡她而喜歡男人啊?

  「即使不認識他,我也一樣不會跟你出去,要不是我從不打女人,我一定會讓你好看!」江海若簡直是快被弄瘋了,連秀蓉這個聒噪女的想像力還真是異於常人!

  「你講話很傷人耶!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天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江海若看也不看她一眼,逕自掉頭往外走,再繼續跟她耗下去,難保她不會在一怒之下失手掐死她。

  老天!她為什麼會那麼倒黴?

  然後,她想起了那個叫褚舛昀的討債鬼。

  都是他!這一切的倒黴事全是他引起的。

  他實該被千刀萬剮、丟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褚舛昀從大老遠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由江海若用力踩著可憐的地板和鐵青的俏臉就可以知道,她此刻非常的憤怒。

  「小若,輕一點,小心地板被你踩出一個大洞。」褚舛昀好心的拯救那可憐的地板。

  江海若朝他射去一道凶狠的目光。

  褚舛昀心裡已有個底,看來問題不小喔!

  「你來幹嘛?」她口氣不善的問。

  「來接你呀!難道你忘了,你得和我培養『默契』?」他不動聲色的回答。

  他不知道她很火大嗎?還硬湊上來找死,真不識相。

  江海若瞪了他三秒鐘後,便不再理他,兀自往人行道走去。

  再不走,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拿起路旁的石頭往他頭上砸去。

  「你到底在生什麼氣?」他優閒的跟在她身旁。

  她加快步伐,企圖甩開他,但他卻像散步似的悠哉。

  「你不要跟著我。」江海若終於受不了的停下腳步吼人。

  不少行人看向他們,一時之間,他們彷彿變成了動物園裡的猴子,任人觀賞。

  「我不允許你這樣沒頭沒腦的亂發脾氣,就算你生氣,至少也該讓我知道原因是什麼吧?」他板起臉孔質問。

  「我幹嘛告訴你?你是我的誰?我就偏不說。」她倔強的昂起下巴,橫眉豎眼的挑釁。

  褚舛昀也火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惹怒他,而且誰都知道他從不輕易發脾氣。

  但……她做到了。

  事實再次證明,江海若的「本事」實在令人崇拜。

  「你無理取鬧。」他不耐煩的低吼。

  路上看好戲的行人是越來越多……

  褚舛昀畢竟還存有一絲的理智,立刻二話不說,拉了她就走。

  「你說我無理取鬧?你這個王八蛋,你……」她罵到一半,才驚覺自己又被他拖著跑,不知道要到哪裡?「喂,你幹什麼?放開我,你這是綁……」

  褚舛昀將她拖到他的雙B轎車。

  「我不上你的車。」江海若用雙手拉住車門,執意不肯進去。

  他也懶得再跟她周旋下去,乾脆打橫的抱起她,將她塞進車裡,再狠狠的甩上門。

  江海若被他的粗暴嚇了一跳,偷覷了一下他嚴肅的俊臉,看樣子,他也氣得不輕。

  褚舛昀有什麼理由生氣?該生氣的人是她吧!

  「喂,你……」

  「如果你是要解釋剛才的事,我可以接受,如果你要說廢話,那就閉嘴。」褚舛昀冷著聲音說。

  笑話!她幹嘛聽他的?

  江海若賭氣地將臉別向窗戶,不再開口。

  褚舛昀這才鬆了口氣,也好,讓彼此的情緒穩定後再來談會比較好,不然以她那火爆的脾氣,不知又會突生什麼事端出來,他可不想自己精心設計的約會毀之一旦。

  當黑夜完全替代了白晝,大地披上了一層黑紗後,車子才在陽明山上的某處停下來。

  閃爍的星星逐漸露了臉,山下的萬家燈火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四周除了偶爾的蟲鳴外,剩下的就只有寂靜,而兩人也仍沈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許久,江海若才打開車門,步入夜色中。

  今天的遊客不多,大概是因為不是假日吧!

  她走到山崖旁,凝望著山下的夜景,那種感覺很孤獨、很自我,彷彿這世界上只剩下她……

  「可以說了嗎?」不知何時,褚舛昀已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站在一起。

  江海若並不是那種會記恨很久的人,此時,她已能靜下心來處理問題了。

  「其實沒什麼事,是我自己情緒不穩,才浮躁了些。我喜歡成為焦點,但卻不喜歡謠言,尤其主角是我。」她靜靜的陳述,話中有少見的沮喪。

  「怎麼回事?」他專注的凝視著她的側臉。

  江海若將下午發生的事說給他聽,但省略了連秀蓉的名字。

  「那個人是誰?」他問。

  「算了,她是無心的,別計較了。」吐出鬱結在心口的煩悶後,她有心情說笑了。「你沒看到,當她誤以為我是同性戀時,那臉上鐵青的模樣,真夠絕的了!」

  「你喲!」他伸手捏了她的鼻子一下。

  毫無預警的,他將她一把摟進懷裡。

  「痛呀!喂,你……」她吃驚的想掙開他,他怎麼可以隨便抱她?

  「噓,不要動。」他低笑的安撫她。

  「可是……」她的臉又不爭氣的漲紅。

  「我只是想抱著你說說話、聊聊天而已,不要緊張。」他低啞的嗓音成功地讓她放棄掙扎。「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人生就這幾十年,何須太計較?活得自在快樂比天天生氣、煩躁來得好,不是嗎?」他低下頭輕吻她的額際。

  「謝啦!」她舒服的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突然對他那頭長髮起了莫大的興趣,她伸手拉拉那條扎得整齊的辮子。「你為什麼要留長髮?」

  「秘密。」他一臉神秘的表情。

  她好玩的解開他的髮帶,黑亮的長髮讓江海若愣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

  「你的頭髮好漂亮,又柔又細。」她羨慕的說著。

  「謝謝。」他看著她的臉。其實,她別有一番韻味,只是沒有人發現罷了!

  「告訴我,為什麼你要留長髮,好不好?」江海若調整一下位置,讓自己在他懷中更為舒適。

  這種被寵愛的感覺真好。

  褚舛昀輕輕笑道:「為了一個女孩。」

  江海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女孩?是誰?她突然覺得心裡有些酸酸澀澀的。

  江海若原本想繼續追問,但褚舛昀厚實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背脊,讓她舒服極了,而思緒也逐漸飄離。

  察覺賴在懷中的佳人已然入睡,褚舛昀俊逸的面容漾起一抹溫柔的笑,他橫抱起熟睡中的江海若走向車子,將她放在座椅上後,在她身旁坐下。

  「告訴你,因為那女孩有一頭帥氣的短髮,所以我留了長髮。晚安,我的短髮紅顏。」褚舛昀輕撫著沈睡中的容顏,溫柔的眼光流露出濃烈的眷戀。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1-12-19 23:35:35

第4章(1)

  「快開!」好不容易甩開眾多糾纏著她的八爪章魚,江海若迅速的跳上褚舛昀等候已久的黑色敞篷跑車,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哇!」江海若開心的大笑。

  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她伸展雙臂,興奮的甩甩頭。

  「我好開心呀!」終於脫離苦海了。

  「小鬼!」褚舛昀感染到她的喜悅,也哈哈大笑。

  江海若摘下墨鏡,幫褚舛昀戴上。

  「哈!大帥哥戴起墨鏡果然不同凡響。」

  「你也不賴呀!」

  「來,親一下!」江海若擁住他,在他臉上重重印下一吻。

  褚舛昀猛然煞車,避開了差點撞上的大樹。

  「小若,危險哪!」她居然吻他?雖然只是臉頰而已,仍讓他暈陶陶。

  江海若仍調皮的笑著,沒辦法,她太高興了,而且她和江怒也經常如此,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

  「我們要到哪兒去?」

  褚舛昀露出邪惡的笑容。「把你給賣了。」

  「哈哈,你才不敢。」她把頭枕在他肩上。

  「我當然不敢賣,我是商人,怕賠錢哪!」

  這句話換來了江海若的一記鐵拳。

  褚舛昀不在意的笑笑,「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江海若狐疑的把他臉上的墨鏡向下拉,看著他那雙勾魂眼,而後又往他的臉上一吻。

  想當然耳,接下來又是一個緊急煞車。

  「啊!想不到台灣也有這種好地方。」江海若嘴角叼著一根草,呈大字形平躺在小山丘上。

  「是呀。」褚舛昀從車裡拿出一個籃子。「江海若小姐,下次要吻我時請先通知一下,我可不想撞上那一棵棵的大樹,還背上破壞環境的罪名。」

  江海若一躍而起,把帽子戴在褚舛昀的頭上。「別生氣嘛,笑一個!我每次只要處在高度興奮中,就會亂親人。」她從背後圈住他,好似撒嬌的小孩子。

  褚舛昀突然把江海若摔在草地上,再從籃子內拿出三明治往她嘴裡塞,然後坐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一個翻身,江海若把口中的三明治往褚舛昀張大的嘴塞去,這下子輪她大笑出聲。

  褚舛昀因來不及反應而嗆咳不已。

  江海若止住笑,拿開塞在他嘴裡的三明治,拍拍他的背。

  「小若,想謀殺我也不能這樣。」褚舛昀躺在草地上,拍拍胸口。

  江海若很自然的在他身邊躺下。

  「說說你的朋友吧!」早已從江忍提供的資料中得知她所有的事跡,但若能聽她親口說出,那麼意義會更不同。

  「嗯?」江海若把臉上的墨鏡拉下,露出眼睛。她突然產生疑問,怎麼墨鏡又換成是她戴了?「你是說歲寒三友啊?」

  「對,你們四個。」褚舛昀答道。

  她把左手伸到籃子中摸了摸,拿出一顆蘋果,而後才說:「我們相識的過程挺好笑的,就在某個太陽很大、天空很藍的週六下午,我突然心血來潮,於是就牽出我心愛的越野車……」

  「講重點。」

  「好啦,好啦!」江海若吐吐小舌。「那時我剛升上高中,在校門口看見甜美可人的小嵐兒,因為很閒嘛,於是就跑過去搭訕,剛好被曉竹看見,她很生氣的走過來,還罵了我一頓。什麼色狼、變態、不要臉、無聊男子,只要是她想得出來的,全部用上了。當時我也愣住了,因為以往搭訕的結果,對方不是拒絕,就是答應和我約會,從沒有遇過這種情況。等曉竹罵到沒力氣時,我們兩個就瞪來瞪去的,最後蘋梅出面告訴曉竹我是女的,然後我們又知道四個人其實是讀同一所高中,就理所當然地湊在一起了,物以類聚嘛。」江海若說完,瞄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他避重就輕。

  「你該不會在打她們其中之一的主意吧?」

  他神秘一笑,「或許能成為老婆。」

  老婆?「我告訴你喔,不準你去追她們。」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為什麼?」褚舛昀側身看著她,她終於有一點反應了!

  「因為……因為……沒有為什麼,不準就是不準。」為什麼不準?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能隨便找了個不算理由的理由搪塞,總之她不要他去追她的好朋友啦!

  她不喜歡褚舛昀對她們任何一個有好感,而她心一慌,完全沒想到他根本就沒見過她們。

  「總要有說服我的理由吧?」褚舛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個……嵐兒已經結婚了。」這個人怎麼這麼愛追根究柢呀?

  「那另外兩個呢?」

  「呃……」她無言以對。

  「反正我也沒有要追她們。」

  「真的?」江海若沒有發現到她的臭臉在瞬間變成開心的笑臉,可是,她隨即又一臉狐疑,「她們都是人間絕色、極品中的極品耶,連她們你都看不上眼,那還有誰能讓你心動?」那她要卸下這個擋箭牌的責任,不就遙遙無期了。

  褚舛昀把額頭貼上她的,兩人親密的接觸讓江海若沒由來的心跳加速。

  「能讓我心動的只有你!」

  褚舛昀的話像一顆超強的炸彈,炸得江海若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是怎麼回家的?怎麼吃完飯的?怎麼洗澡的?怎麼躺在床上的?

  噢!該死的褚舛昀!

  江海若剛剛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能讓我心動的只有你!

  褚舛昀的話仍在她的腦中徘徊不去,令她心慌。

  怎麼可能有男人為她心動?可以當他是在開玩笑嗎?但她又很確定他是認真的。

  她該怎麼辦?她該怎麼回應?情況已超出她能控制的範圍了。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冒出來,惹得江海若心煩意亂,最後她決定找個人來問。

  她撥了個電話號碼。「喂,江怒,我是小若。」

  這種問題,應該問男人比較有用吧?雖然她求救的對象不怎麼可靠。

  「小若啊,什麼事?」電話那端的江怒非常訝異,畢竟江海若很少會在三更半夜打電話來找他,她都是直接殺過來!

  「你覺得有人會喜歡我這種人嗎?我是指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她開門見山的問。

  「啊?」這是什麼問題?

  「怎麼樣?」

  「其實並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喜歡美女的。」起碼他就認識一個。「小若,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別管自己漂不漂亮,只要對方是真心的,何必在意自己配不配得上他?何況你也長得俊俏非凡呀!」看來小若開竅了喔!

  江海若突然頓悟。「我懂了。江怒,謝謝你,再見。」

  江怒暗暗偷笑,看樣子,未來姊夫的勝算頗大的,實在教人跌破人眼鏡啊!小若終究還是逃不出老大的手掌心,依他看,這場諜對諜的腦力激盪,最大的贏家應該首推老大才是。

  低氣壓籠罩了整間會議室。

  「不準用這支廣告!」暴吼聲乍然震響。

  褚舛昀冷凝著一張俊臉,吳世傑站在他的身邊,臉上有著訝然。

  「可是我們跟驊宏訂在下星期交片,重拍會來不及。如果我們不交片,那就算我們毀約,損失的除了違約金兩千萬外,還有材料與管消費用,更別說是公司原本應得的利潤了。」吳世傑翻著手中的合約書,皺著眉分析道。「而且這支片子的效果不錯,不用的話,實在有點可惜。」

  「我說不用。」褚舛昀沈聲堅持。

  天知道,當他看到江海若穿著他特地為她訂作的亞曼尼男裝時,有多麼的震驚,她那神采飛揚的模樣,令他著迷萬分,甚至忘了屬下說了些什麼。

  但是,該死的!那個女主角居然摟著「他的」小若,在她身上胡亂磨蹭,還大膽的吻上她雪白的頸項。

  可惡!那股酸意已經快蒸發成煙,從他的頭頂冒出來了。即便他知道對方也是個女人,但他就是忍不住醋意橫生。

  「總裁,我能知道原因嗎?」吳世傑對於老闆反常的舉動深感不解。

  「這支廣告太過煽情。」他悶悶地說。

  「香水廣告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時下的年輕人普遍都很開放了,更何況香水這種產品,原本就屬於一種變相的煽情物。」

  褚舛昀猛地站起,一把抄起桌上的錄影帶,大步跨向辦公室,留下一群錯愕的主管。

  「散會吧。」吳世傑在跟上去前宣佈。

  「這支片子絕對不能曝光,我不允許。」褚舛昀朝剛進門的吳世傑低吼。

  「那合約怎麼辦?」吳世傑恭敬地問。

  「不能重拍嗎?」褚舛昀的手撫上額際。

  「沒有多餘的時間。」吳世傑老實地回答。

  他的頭更痛了。

  他絕對不會讓這支片子外流的,他寧可賠錢。

  「我再跟驊宏的總裁談談吧。」褚舛昀扯下領帶,煩躁地說。

  「好吧,我先出去了。」吳世傑禮貌性地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褚舛昀看著桌上的那卷錄影帶,他越看就越火大,一心只想找「正主兒」來發洩。

  他寒著臉,拿起話筒,手指按下一組熟悉的號碼。

  不一會兒,一個沙啞的女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很顯然地,「肇事者」還在睡大頭覺。

  褚舛昀蹙起眉頭,瞄了一下壁上的時鐘,十一點二十五分,而江大小姐還在賴床?

  「誰呀?」不耐煩的口氣沖得很。

  「我!該起床了,小若。」聽到她的聲音,他的怒火稍稍降了溫。「我現在要見你。」

  「幹嘛啦?」江海若打了個大呵欠,懶懶的問。昨晚他那一句「能讓我心動的只有你」,害她想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在清晨時睡著,現在他卻又打電話來吵,是想整死她嗎?

  褚舛昀的胸口又重新燃起一把無明火。

  「立刻來見我。」他僵硬地命令。

  「我不要!你憑什麼命令我?」她的聲音接近高亢。這個男人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吧!昨天還一副溫柔的模樣,今天就變成一隻噴火的恐龍。

  「那好,我去你那裡,反正在哪兒說都一樣,而且在你家要『幹什麼』也方便多了。」他擺明了威脅她。

  江海若不是笨蛋,當然知道褚舛昀在恐嚇她。

  「你威脅我。」她忿忿的控訴。

  「隨你怎麼說,半小時後你若沒來,我就去找你。」不等江海若有所反應,褚舛昀便搶先一步的掛上電話。

  她愕然地聽著電話斷線的嘟嘟聲。

  這個褚暴君!

  褚舛昀的鴨霸若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她算是開了眼界。

  雖然極度不高興,不過依褚舛昀說一不二的個性,江海若還是起了床。

  她倒要看看他有什麼天大地大的事,非要她火燒屁股地趕去晉見他不可。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江海若打了第五個呵欠,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

  「你遲到了。」褚舛昀的口氣還算平和。

  「至少我還是來了!而且你別忘了,是你強迫我來的,所以我會遲到也是理所當然。」

  她半合著眼眸瞥了他一眼。

  「過來。」他不喜歡她離自己這麼遠。

  「我在這裡聽也一樣啦!」她已經懶得動了。

  「你要我過去捉你過來嗎?」

  又來了!又是這種威脅的口氣。褚大總裁今天是吃了幾斤的炸藥啊?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甘心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她以前都沒這麼聽話呢,難不成是昨晚那句「能讓我心動地只有你」的連鎖效應?

  女人是虛偽的動物,果然不假。

  「小若。」褚舛昀警告的叫道。

  「好啦、好啦,你真的很囉唆。」江海若抱怨的起身走向他。

  她一走近褚舛昀,才發現他的領帶早就不知扯到哪裡去了,襯衫的扣子也有三顆沒扣好,一綹頭髮垂落在他的額際。

  褚舛昀這個樣子實在很難讓人把他和褚氏機構總裁聯想在一起,反倒像是一個狂狷不羈的浪子。

  這樣子的他卻更具吸引力。

  「我要你來,不是要你站在桌子前。」他相當不滿她慢吞吞的動作。

第4章(2)

  江海若還沒意識到他話中的意思時,就已經被他拉進懷裡,並且還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好近,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不必拿腳充當椅子吧?我可以……」

  「你就坐在這兒。」他截斷她的話。

  「可是這裡是辦公室耶!」

  「不準你離開,否則你可愛的小屁股馬上就會開花。」褚舛昀在她的耳邊低吼,一雙鐵臂緊緊地圈住她纖細的腰身。

  「你吃錯藥啦?我又沒惹你,你幹嘛那麼凶呀?」江海若氣急敗壞地指控。

  褚舛昀只是更加地摟緊她,不讓她掙開。

  他從來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可是他今天的表現實在很差勁,沒辦法,他控制不了呀!

  江海若掙不開他的懷抱,只好認命的任他繼續抱著。

  「算了,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睡眠不足,又加上情緒起伏過大,她實在沒力氣了。

  褚舛昀只是捧起她的臉,並且以熾熱的目光盯著她,而眼眸也變得比平常更為深沈。

  江海若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他的表情好詭異,她從沒看過他這種……怪表情,感覺挺不自在的。

  「呃……我……」她才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沈默,溫潤的唇便立刻被封住。

  褚舛昀狂猛地汲取他渴望許久的甘甜。

  他不會放她走,絕不!

  江海若只能一味地承受他的侵略,原來接吻是這樣的……

  漸漸地,他由深吻轉為輕啄。

  「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他霸氣的宣佈,在她被吻腫的唇上眷戀地廝磨著。

  她突然睜大眼。

  老天!他、他剛才對她做了什麼啊?他怎麼可以吻她?

  「你幹嘛親我?」江海若驚駭的想跳下他的腿,無奈她依舊被抱得緊緊的,掙也掙不開。

  「你不是想知道我找你有什麼事嗎?」

  「對呀,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你卻叫我來這兒陪你玩色情遊戲。」她不高興的指責。

  那好歹是她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初吻耶!居然這麼輕輕鬆鬆地就被他奪去了。不過奇怪的是,她竟沒有傷心的感覺。

  褚舛昀總算是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那笑像極了一隻偷腥成功的壞貓。

  「以後不準跟其他不相干的人摟摟抱抱了。」他又在她的唇上一啄,似乎吻上了癮。

  「我哪有?」江海若凶巴巴的吼道。

  他傾身從桌上拿起一卷錄影帶。

  「這是什麼?」她好奇的接過帶子。

  「這是你拍的那支廣告片。」他的臉又沈了下來。

  「真的?好不好看?」她睜大眼,充分表現出她的興趣。

  好不好看?聽到這句話,褚舛昀就想揍人。

  「不好看。」他氣悶地說。

  「不好看?為什麼?是我不夠帥嗎?」

  「不,你帥極了,但那不是重點。」褚舛昀的臉臭得可以。「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吻你?」

  江海若聳聳肩。「那是導演說的,又不是我愛讓她親。」

  「以後不許這樣了。」他無法忍受其他的人碰她,男的、女的都不行,她只能是他的。

  江海若不喜歡他命令的口吻,那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小狗。

  本來她是想反抗的,但當她瞥見他凶狠的目光後,抗議的話就全都吞回肚子裡去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好啦。」她嘟著嘴抱怨。

  「走。」褚舛昀這才滿意的放開她,拉著她往門口走。

  「去哪兒?」

  「吃飯。」

  一聽到吃飯,什麼不愉快全都化為烏有,江海若立刻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開開心心的跟褚舛昀去祭五臟廟。

  被褚舛昀折騰了一天後,江海若終於有時間可以睡覺了。

  結果她小小的願望在江怒出現後,宣告破滅。

  她揉揉想睡的眼睛,好沒氣地瞪著大剌剌坐在沙發上的不速之客。

  「你還在睡?都幾點了!」他指指壁上的鐘。

  「我累呀,哪像你這麼好命。」江海若打了個大呵欠。老天,她好想回去睡覺。

  「你昨天去當小偷啦?瞧你眼睛腫得像熊貓似的。」他嘲笑她的狼狽。

  「要你管!那你呢?公司垮了?」她反擊回去。

  「很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忙死了,況且有老大在,我想垮臺都沒辦法。」江怒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對喔,看她困到都忘了他已經被捉去公司一段時間了。

  「既然這麼忙,你還有空來煩我?」她送給他一記白眼。

  江怒那張帶笑的俊臉立刻蒙上一層類似「發春」的色彩。

  「我……」

  「啊,你、你……」江海若大驚小怪的叫著。

  「幹嘛這麼大聲嚷嚷的,你姨媽來了呀?」他揉揉耳朵,不解她幹嘛一副見到鬼的模樣。

  「你該不會是發春了吧?」她用手指著他的鼻端。

  「發你的頭啦!」江怒好沒氣地瞪著她。

  「難道不是?」不可能呀!瞧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春」味,十幾里外都嗅得到。

  「那叫戀愛,不叫發春。你是女生耶,能不能文雅點?」江怒啐了她一口。

  江海若馬上很不給面子地倒在沙發上大笑,就說嘛,她的觀察力可是一等一的好,可是,採花大盜居然會正正當當的交起女朋友?他要不是腦筋秀逗,就是荷爾蒙失調了。

  「誰是那個倒黴的可憐女人?」唉!教人不禁要為她掬一把同情的眼淚。

  說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倒黴的可憐女人』,江海若,你給我解釋清楚。」江怒擺出架式,準備好好教訓這個口沒遮攔的男人婆。

  「不要岔開話題,趕快說!」江海若睜大期待的眼睛,直盯著江怒。

  呵呵,樂子來了。

  江怒揚起嘴角,「小若,閉上你的嘴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江怒!」她惡狠狠的朝他丟了一個抱枕。

  「好啦、好啦。」輕鬆接殺!「她叫沈柔君,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孩。」末了他還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

  好熟的名字……江海若皺起眉頭專心思索,不理會他的調侃。

  江怒傾身研究江海若深思的模樣,一隻大手在她眼前揮來晃去。她不會是因為刺激過度,變傻了吧?他該不該安慰她一下,好歹她也是他的親姊姊。

  言「幹嘛啦?」她不耐的拍掉煩人的手。

  情「想什麼這麼出神?」江怒笑問。

  小「沈柔君,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說「她是演員沈柔芳的雙胞胎妹妹。」

  獨「沈柔芳?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亂搞男女關係,被八卦雜誌評為二十一世紀最風騷的女藝人之一嘛!她妹妹……你的眼光越來越差了,那種女人的妹妹你也敢要?」她斜睨了他一眼。

  家「拜託,柔君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跟她姊姊不同。」

  「有什麼不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不相信她能好到哪裡去。」江海若不以為然的反駁。

  江家的四兄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沒見過她,所以不知道,她真的很好,至少她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要是女人,有哪一個不引起你的注意的!」她咕噥的道。

  「你說什麼?」

  「沒有。」江海若趕緊搖頭,要知道熱戀中的男人是很不可理喻的。

  「那就好,以後請留心你的措辭,少在我的面前誹謗她。」

  江海若不敢置信的盯著江怒,看來他真的戀愛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你來真的?」她不相信的再問一次。

  「這是當然,我又不想當同性戀。」他悻悻然地睨她一眼。

  「以你輝煌的戰績看來,我當然不認為你以後會成為Gay,只是很難適應你的轉變。」

  「以前是沒遇到,現在遇到啦。」

  「喂!你那叫沒遇到,那全台灣的女人不就死一半了!」江海若不客氣的吐槽。

  「怎樣,不行嗎?」想起沈柔君,江怒的嘴角不自覺地浮上笑意。

  江海若從他的臉上找到陷入愛河的正字標誌——傻笑,呆蠢的模樣令她再度狂笑出聲。

  「笑什麼?牙齒白啊!」江怒納悶的看著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江海若。

  「你完了!哈哈,有好戲看羅!」

  江怒真的很想把她的嘴巴貼起來,這就是所謂「同根生」的家人?他實在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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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small
王子 | 2011-12-23 14:11:35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1-12-25 11:32 編輯

第5章(1)

  「雙份威士忌。」楚翰錫在吧台邊坐下。「舛,我們好久不見了。」

  他與褚舛昀在大學時相識,到現在仍常聯絡,目前在翰揚科技擔任總經理一職,是個文韜武略的奇才。

  「是呀,最近比較忙,小丫頭那裡還沒搞定。」褚舛昀微笑道。

  楚翰錫挑挑眉,「為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娃兒,值得嗎?」他記得許多年前褚舛昀回國探望家人,回到美國之後,只簡單地說他迷上了一個女孩,其他的就不願多說。

  不久前,江家兄弟才問過他這個問題,現在楚翰鍚又問了相同的問題,真不愧是知交好友,連內容都一字不差。

  褚舛昀喝了一口酒,「值得的。一開始,我也以為是短暫的迷戀,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麼久還無法忘懷她。我不是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人,老婆會娶,但事業也照做。」他笑笑的又說:「何況那丫頭根本連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楚翰錫差點被手上的煙燙著。

  「我還以為那女孩有多漂亮,才讓你不惜逼婚也要娶到她,結果……舛,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好得可以飛上天了。」褚舛昀幽默一答。

  楚翰錫可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有獨特的魅力。」褚舛昀補充說道。

  楚翰錫輕輕的吐出煙圈。「隨你吧!希望她不會讓我失望。」

  「放心,她只會讓你感到驚訝。」褚舛昀笑咧了嘴。

  「舛,克制一點。」戀愛中的男人全都是白癡。

  褚舛昀又啜了一口酒。「對了,電腦的成品展,還得請你幫忙照應一下,我暫時分不開身。」他向楚翰錫行了個舉手禮,然後在PUB裡眾女子們愛慕的目光下離去。

  「你一整天都上哪兒去了?」

  電話那頭的暴吼聲乍然穿入江海若的耳朵裡,她來不及躲避,所以只能亡羊補牢的揉揉遭受虐待的耳朵。

  「不要那麼大聲啦,我又不是聾子。」她喃喃的抱怨。

  「你去哪兒了?」褚舛昀不死心地追問。一整天他都快把電話線給燒斷了,仍然找不到她的蹤影,要不是他與老同學有約,早在一下班時,就飆到她家去了。

  「去逛街啦!」她隨口應道。

  「小若!」警告的意味濃厚。

  「還有去看了一場電影。」

  「小若!」火藥味明顯可見。

  「是真的啦!我是去買東西嘛!因為我們的默契已經培養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才出去放鬆一下呀!」她才不會笨到跟他招認自己是和江怒出去廝混一整天咧,又不是皮在癢。

  褚舛昀在另一端歎息。

  是他表白得不夠明確?還是這丫頭的反應異於常人?

  「誰說我們的默契夠了?還差得遠呢!」他低沈富磁性的嗓音呢喃著,好聽極了。

  「那你想怎樣?我覺得很夠了呀。哎呀,反正只是冒充的,何必太認真?」纏著她多日的問題,今天正好拿來試探他的反應。

  她很想知道他是用何種態度來看待她的,她想跳脫這種「逢場作戲」的模式。

  褚舛昀聽得非常不是滋味,難道那個吻對她而言,不具任何的意義嗎?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他從齒縫間迸出話來。

  「為什麼?」有反應,太好了!這教她有些竊喜。

  「不準就是不準!」

  「喂,你這個人很奇怪,我明明只是冒充的。」江海若頑皮的繼續猛下藥。

  「好,那我就讓你變成真的!我晚點會過去,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裡,聽見了沒?」聽到她的回答後,褚舛昀才滿意的掛上電話。

  他說他要把她變成真的?江海若掛好電話後,就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傻笑。

  褚舛昀沒料到他抵達時,竟會碰上江海若在洗澡。

  他剛進門時,還以為她又跑出去了,才想發脾氣,就聽到從浴室隱約傳來她洗澡的聲響。

  既然她正在沐浴,他也不好趁人之危的進去騷擾她,雖然他很想,但體內的君子細胞不容許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因此,他只能強忍住邪惡的念頭,轉而走向客廳等她了。

  「咦?你來了。」江海若一出房門,並不意外看見褚舛昀優閒地坐在客廳,只是訝異他來得還真快。

  於是她趁著勇氣還未喪失之前,對著褚舛昀說道:「我決定要讓你追。」儘管未來會讓老大笑話,但為了幸福著想,她不介意。

  她期待的等著他的反應,不過他卻沒有自己預料中的狂喜,這著實令她有點失望。

  褚舛昀一挑眉,「我改變主意,不追你了。」

  為什麼?他不是說過能讓他心動的只有她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

  江海若錯愕的垂下頭,裝作不在意的擺擺手。「那就算了。」真丟臉!她這個自作多情的傢夥!

  她強打起精神,轉身走回房間準備療傷。唉!這種秋季的雨夜真是符合她現在的心情——悲涼。

  決定了,明天就包袱款款回台中老家去,她寧願每天跟江忍大眼瞪小眼的,也不要再見到褚舛昀這個混蛋。

  她注定要一個人孤孤單單了!唉,雨下得越來越大,真希望雷打在她的身上,讓她忘了今天的事。

  就在她走進房門時,一股力量拉回她。

  褚舛昀的動作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一陣天旋地轉,她的背貼著門板,還沒回過神,褚舛昀的唇便已壓了下來。

  一股熟悉的火熱感迅速竄過她的全身,她的大腦開始混沌不清,只知道這個霸氣十足的男人正挑逗著她。

  老天,這種激情的感覺實在是太罪惡了!

  褚舛昀的手不規矩地撫上她胸前的柔軟,希望能就此繼續下去。

  他真的很想把她拖上床去,可是他的理智偏偏一直跟他作對,所以他只好很不甘願的將狂野的深吻轉為細密的輕啄。

  江海若嬌軟無力的靠偎在他的胸懷。

  「你幹什麼?不追我,為什麼要吻我?」最氣人的是她居然還十分陶醉在他的吻中,老天!這事若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哪?

  褚舛昀雙手抵住門板,身高的差距讓他成功的把江海若困在他的懷裡。他低頭看著她,「我說不追你,那是因為追求的過程太枯燥乏味,且又浪費時間,一點也不符合經濟效益,所以,我決定把追求省略,直接從交往開始。」他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她釋懷了,但仍不免抗議,「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有嘗過被追求的滋味,你怎麼可以剝奪我的權利?」

  「被追求一點樂趣也沒有,你不會喜歡的。」

  「你又知道?」她懷疑的看著他。「算了,或許再過不久,我就可以嘗到那種滋味了。」

  褚舛昀搖頭笑道:「你別想會有別的男人來追求你,因為這份感情會經營一輩子,你完全沒有反悔的機會。」

  「你還真篤定!」

  「當然!所以,以後別再提擋箭牌的事了。」

  「為什麼是我?」

  「我就是喜歡你。」他溫柔的笑道。

  「沒有理由或原因嗎?」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或原因的。」

  江海若滿足的笑了。

  「褚舛昀,你會不會希望我能女性化一點?」因為江忍老是嫌她太粗魯,沒有女孩子家應有的模樣。

  「如果我說希望,你會不會改?」

  「不會。」

  瞧她說得多堅決!

  褚舛昀壓低身子,將唇湊近她,「喜歡一個人,就不應該改變她。」

  江海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其實,有個男人來愛也挺不錯的嘛!

  「你說什麼?」褚舛昀狂怒得只差沒將整支電話給摔得稀爛。

  電話另一頭的罪魁禍首——他的母親沈降雪,則悠哉遊哉的啜著香濃的奶茶。

  「兒子,身為你母親的我可是有罩著你喔,別怪我太晚說,最近你爸把我盯得很緊……」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咬牙切齒的打斷母親的叨絮。

  言「大概一個星期前吧!你爸說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早該成家啦,所以他特地安排了一位教養良好的準媳婦人選要給你過目。哼!那個蘇薇雅的名聲說有多差就有多差,你爸居然還直誇她賢慧、有傳統婦女的美德,全聽他一個人在胡扯。」沈降雪不屑的批評道。

  情「媽,你離題了。」褚舛昀不耐的提醒著母親。

  小「好啦!總之這還是得怪你自己,活到三十歲了,也沒見過你帶個女孩回來,你爸當然會急啦,想當年……」

  說「說重點。」他再次打斷母親偏離的話題,解開胸前的兩顆扣子,不然,他怕自己會被不暢通的怒氣給悶死。

  獨「哎呀!你有多久沒回家了?為了工作,自己搬出去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不回來看看我,我……」

  家「媽!」他警告的低叫。

  「我說的都是重點嘛!」

  「那件事情到底解決了沒?」

  「你保重了,兒子。再過十分鐘,你爸就會帶著那個蘇薇雅和她爸出現在你面前,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褚舛昀氣結的死瞪著那支無辜的電話,由此可知,有一個童心未泯的母親,他的日子必然很精采。

  他現在只想找人痛快的幹一場架。

  桌上的分機不識相的在這個時候大響,他忿忿的按下通話鍵。「什麼事?」

  「總裁,老總裁來了。」吳世傑公式化的報告。

  「知道了。」褚舛昀揉著眉心,他覺得自己已經瀕臨瘋狂的邊緣。

  「舛昀?」沈穩有力的叫喚聲告訴他,災難來了。

  「爸。」褚舛昀隨口應了聲,實在提不起勁。

  「你看起來怎麼這麼狼狽?不舒服嗎?」

  褚雲龍的外貌和兒子有幾分相似,只有斑白的兩鬢顯示出些許歲月的痕跡,但精神和體力依然不輸年輕人。

  「聽媽說,你幫我安排了相親?」

  「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告密!」開玩笑,幾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白當的。

  「爸!」褚舛昀無奈的叫道。

  「你別急著否決,總要給彼此一個機會啊!」

  「不是……」

  「你也別怪我,我和你母親是真的希望你能早點成家,偏偏你又是楞木頭一個。」褚雲龍會這麼說,可見他並不瞭解自己的兒子。

  「我沒有……」

  「千萬別隨便找一個女孩來搪塞,我和你媽可不吃這套。」

  「聽我說……」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快整理一下儀容,你蘇伯伯快到了。」褚雲龍再次打斷兒子的話。

  褚舛昀終於爆發了!

  「爸!」震天的怒吼乍然大響,終於引起褚雲龍的注意了。

  他才想一吐為快時,桌上的分機又再度不識相的響起。

  「總裁,蘇老闆和蘇小姐來訪。」吳世傑的聲音再度傳來。

  褚舛昀挫敗的申吟!

第5章(2)

  柔美的音樂輕輕流瀉著。

  江海若蜷縮在客廳沙發上。

  一陣冷風吹過。

  她今天懶得很,完全不想動。

  她緩慢的滾下沙發,爬向音響。

  或許放一些重金屬的音樂熱鬧一下,精神會好一些,這種太優美的古典音樂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催眠曲。

  霎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起。

  啊!吵死人了,江海若煩躁地把CD音響的插頭拔掉。

  為什麼日子會這麼無趣呢?

  她決定爬回房間睡大覺。

  「小若,你在做什麼?」江怒好笑的雙手環胸,倚在房門口,看著那條「變形毛毛蟲」緩緩的爬向他隔壁的房間。他在房裡用電腦查看他攝影公司的營運狀況,順便下了一些人事命令,才剛告一段落,就聽到一陣又一陣的歎息聲,打開房門後,便見到這一幕。

  江海若連頭也懶得擡一下,即使她擡起頭也沒什麼用,因為她的眼皮已經呈半閉的狀態。

  「我不曉得。」

  這是什麼回答?江怒又好氣又好笑。「那我換個方式問好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歎氣?」

  她又歎了一聲。「唉!生活苦悶嘛!」

  江怒哈哈大笑。「生活苦悶?好好的生活怎麼會苦悶?哈哈哈!」

  「你這種精神層次只有九歲的人,是不會瞭解我的苦悶的。」她生氣的大叫,繼續往前爬。

  他愣了一下,隨即頓悟她話中的意思。「江海若,你是太久欠人修理,皮癢了,是不是?我……」江怒還來不及把話說完,江海若已經甩上房門,不理睬他了。

  一整天做什麼都不對勁,心裡已經夠郁卒了,江怒那個死小子還一直煩她。

  江海若將自己拋到床上。

  「小若?」江恕的頭自門口探進來。

  「老二,你哪個時候來的?」她無力的漫應。

  「我能和你談談嗎?」他關上房門,走到床沿坐下。

  「說吧!」準是江怒通風報信,她連頭也懶得擡一下。

  「你跟褚舛昀是來真的,對不對?」江恕難得用這麼嚴肅的口吻跟她說話。

  「應該算是吧。」她自己都還搞不太清楚呢!

  「小若,聽我說,褚舛昀在念大三時,曾經混過黑道,還差點當上大哥……」江恕頓了一下,確定得到她所有的注意力後,才又緩緩開口:「當時的褚舛昀算是風雲人物了,誰能想像當時只有二十來歲的小毛頭,居然能得到黑幫老大的賞識,進而讓位給他。」

  看不出外表一副文質彬彬的褚舛昀,背後竟然有這麼豐功偉業的一段歷史,真是令她太意外了。

  「他在幫派裡待了三年,期間,他的父母並不知道這件事,身為他好朋友的我,自然也跟著他混了三年。大家都以為他會坐上老大的位置,但他卻推掉了,黑道對他來說,並不值得留戀,後來他完全斷絕了與黑道的瓜葛,任誰也無法留住他。」

  原來那時讓江忍「忍痛」放下工作,三更半夜飛往美國的「急事」,就是這件事呀!她還以為是老大的女人跟人家跑了,他在一怒之下,連夜捉姦去了咧!

  只是……

  「幹嘛告訴我這些事?」她不解的盯著他。

  江恕笑了笑,「有助於你更瞭解他狂傲獨霸的個性啊。」

  江海若贊同的點點頭,的確!褚舛昀有時真的很獨裁。

  不過對她來說,褚舛昀就是褚舛昀,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麼,或者是過去如何,都不會影響她對他的感覺。

  他雖然脾氣陰晴不定,但卻對她十分的呵護愛憐,當然,那不是指他會故意討好她,並說出肉麻兮兮的情話來,而是他在無意間所露出的溫情。

  沒有負擔,不會有壓力,能給她絕對的自由空間,這才是她所要的。

  「今天你怎麼有空上來?」

  「來辦事。」

  「幾時回去?」

  「明天。」

  「那要不要找褚舛昀出來,大夥兒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咦,不提她倒忘了,今天似乎不見褚舛昀的人影,就連一通電話也沒有?嘿!天要下紅雨了!

  說到褚舛昀,江恕原本正常的臉開始扭曲。

  「老二,怎麼了?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方纔還很紅潤的臉色,怎麼一下子變得青白?江海若覺得奇怪的打量著欲言又止的江恕。

  「他……回家去了。」

  「哦?你跟他聯絡過啦,然後咧?」回家是好事,結什麼巴啊?

  「他爸爸今天去找過他。」他越來越不自在。

  「究竟怎樣,你可不可以一次說完哪?」說話吞吞吐吐的,這教江海若先前的煩躁更盛。

  「他可能會有一個未婚妻。」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褚舛均今天會突然良心發現,放她耳根子清靜,原來他拋下她,相親去了!

  她的胸口突然一悶,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不行!她得好好思考一下對策!

  「小若,我只是說有可能,你別誤會!」

  「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怎麼辦?她從來沒有遇過這種奇怪的狀況,她居然會有種想哭的念頭?

  「那你休息一下,別想太多,知道嗎?」江恕憂心的看了她一眼後,才關上房門。

  江海若呆愣在床上,腦子裡空空的,只知道——褚舛昀有未婚妻了!

  老天,她才打算對他敞開心胸而已,他竟就如此對待她!

  臉頰上的濕意令她回了神,她伸手一摸——是淚水?

  她江海若何時哭過?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不行,她得再重新想想她對褚舛昀莫名的情愫,而遠離喧囂的台北市是最好的選擇。

  她匆匆拉出一個小行李袋,隨便塞了幾樣必需品,然後找了張紙,寫下幾行字後,才悄悄地傾聽門外的動靜。

  江恕在廚房準備午餐,而江怒則杵在一旁看戲,也就是說,大門現在沒人看守。

  她拎著包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欺近雕花大門溜了出去。

  「什麼?未來的姊夫有未婚妻了?」江怒大叫。

  「老四,那只是可能而已,褚舛昀自有分寸,何況,我想他應該是被逼的!」江恕不安的解釋,他可不想讓好友知道他正在散播謠言,報馬仔的下場很慘的。

  「那小若怎麼辦?」好不容易有人肯要她,錯過褚舛昀,這輩子她可能再也找不到這麼有慧眼的男人了。

  「老四,你還記不記得,是誰不惜砸下數億元,就只為了引誘老大答應將小若嫁給他的?」

  「未來的姊夫嘛!」當初他還真吃了一驚呢!怎麼有人肯做這種賠本的生意呢?小若那男人婆怎麼看都沒有那個價值呀!

  「這就對了,所以我才說『可能』嘛!」

  「說的也是。」

  「好了,去叫小若來吃飯吧!」

  「好。」

  江怒躡手躡腳的挨近江海若的房間,現在的她正逢「感情生波」的階段,他可不想被海浪淹死。

  他輕輕的將耳朵貼在門板上——靜悄悄的。

  他又擡手敲了一下門——沒反應。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將頭探了進去——沒人!

  怎麼會這樣?「老二,完蛋了,小若不見了!」他揚聲朝廚房大叫。

  這下死定啦!

  「兒子,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媽失望,我的兒子向來都是最優秀的。」沈降雪坐在丈夫旁邊得意的說。

  褚家大宅難得見到一家三口齊聚一堂。

  褚舛昀有如一隻慵懶卻危險的豹,坐在父母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你為什麼不早說你有喜歡的人了?」褚雲龍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口氣有些抱怨。

  「你沒有給我機會。」褚舛昀提醒他。

  「哎呀!那有什麼關係,反正這樓子是你爸爸捅出來的,交給他解決就好啦!兒子呀,你什麼時候帶那個女孩回來給我們瞧瞧?」沈降雪滿懷希望的盯著兒子瞧。

  「再說吧!」褚舛昀輕輕的一語帶過。

  這時,放在他西裝外套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母親未出口的話,也解除了他被口水淹沒的危機。

  「喂,褚舛昀。」

  電話那端傳來的消息令他臉色遽變。

  褚舛昀忽地從沙發上跳起。

  他這突然的舉動打斷了父母的談話,兩人同樣都以驚訝的目光看著他。

  二話不說,他隨手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喂,舛昀……」褚雲龍話還沒說完,褚舛昀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了。

  「老公,我還沒看過兒子有這種表情耶!」沈降雪深覺訝異的低喊。

  「我也沒見過!」褚雲龍亦有同感。

  「看來,咱們快有孫子可以抱了!」她的雙眼閃著晶瑩的光芒。

  「我相信!」褚雲龍摟住妻子,眼中也有同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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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1-12-25 11:34:01

第6章(1)

  「你說什麼?」震驚的咆哮來自某棟大樓五樓住戶。

  「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問你,你是真的要拋棄我們家小若嗎?」江怒一臉憤怒的瞪著褚舛昀。

  「我沒有。」褚舛昀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

  「那為什麼我們家老二會這麼說?所謂無風不起浪,我還以為你是真心喜歡小若的,我真是看走眼了。」他假意的數落著眼前臭著一張臉的男人。

  「她人呢?」褚舛昀急躁的來回踱步。

  「走了。她趁我們在廚房的時候溜走了,這是她留的紙條。」江怒察覺到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關心,滿意的點點頭,這姊夫的大位,應該不會換人坐才對。

  「江恕呢?」褚舛昀看了紙條後,心下已有了主意。

  目前他只想揍扁那個長舌公。

  「在你來的十分鐘前回台中了,你找他幹嘛?」江怒看著未來姊夫殺人般的目光,有些毛骨悚然。幸好老二跑得快,不然他肯定要在江家戶口上除名了。

  「沒事,我現在就去找小若!」褚舛昀不屑的撇撇嘴。

  哼!算江恕識時務!等他找回小若後,他發誓會在江恕英俊的臉上加點顏色。

  今年的秋天很詭異,昨天才下了一場大雨,今天卻是艷陽高照。

  台中市某條小街的轉角處,有間名為「解放」的泡沫紅茶店,在這個時候更是悶熱得嚇死人。

  這裡非黃金地段,也不特別標新立異,但「解放」的生意卻出奇的好。它很安靜、很乾淨,吸引了許多K書的學生,而男士們之所以會來此,是因為裡頭年輕貌美的女老闆,女孩們則是為了不定時出現的兩位帥哥。

  「早知道就裝台冷氣,熱死人了!」紀芙蓉不斷的抱怨,猛扇玉手。她就是「解放」的老闆。

  紀芙蓉是江海若的母親,自從丈夫江震夫死於空難後,就搬出了江家大宅,兩年後,她再婚,嫁給了她學生時期的初戀情人。

  對於母親再度尋得春天,江家四兄妹是樂見其成的,甚至有推波助瀾之嫌。

  只要母親不再繼續沈湎於失去父親的痛苦裡,只要對方是真心喜愛母親,只要母親能重拾以往的歡笑,這就夠了。

  「我可以幫你叫電器行。」江海若拿起高腳杯,看著杯中的綠色液體。

  「不用、不用,說歸說,做歸做嘛!一台冷氣少說也要三、四萬塊,而且還要加上運送費、安裝費和電費,花了那麼多錢,客人只不過涼爽了些,又不會多出十幾二十幾個人,就算真來了,了不起點一百元的東西,算起來的話,我豈不是賠錢嗎?總歸一句話,就是不劃算。」紀芙蓉扳著手指,又是皺眉,又是搖頭。

  「你又想買什麼?」江海若輕問。母女這麼久了,她對母親的那點心思可說是瞭若指掌。

  「我想買一部傳真機,那很好用,而且你羅叔找我也方便。」

  「叫你回南投,你偏不要,這樣分隔兩地,哪像是夫妻啊?」她真搞不懂母親,放著好好的老闆娘不當,偏偏要留在這裡勞心勞力。

  「我喜歡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江海若與母親同口一聲的齊說。

  啐!老套。

  有誰會不知道烈女怕纏,老媽就是被羅叔黏到不行,所以才會藉他們兄妹四人仍是孤家寡人的名義,賴在台中不回去,而羅叔就是太寵老媽了,才會任由她胡鬧,只是他不時便會來個「三顧茅廬」,美其名為探視,實則來曉以大義,要他們盡快成家,好讓他能早日抱得美人歸。

  「小若,你是不是有心事?」女兒今天很不對勁,整個人懶洋洋的,異於平日朝氣十足的模樣,紀芙蓉擔憂的看著她。

  江海若嘴上嘖嘖有聲,搖頭道:「嘿,老媽,你的功力退步了喔,現在才發現,真遜!」

  紀芙蓉皺起眉,「發生了什……」

  一名客人打斷了她的話。

  「老闆娘,呃……」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最討厭說話被人打斷。

  江海若無奈的歎口氣,「老媽,她是客人。」她對女孩投以抱歉的一笑。

  「先、先生,紅茶和綠茶各一杯。」娃娃臉的女孩略微靦腆的說,擡頭偷看了眼前的帥哥一眼。

  「小姐,你沒告訴我們是哪一桌啊?」羅棋武從櫃檯探出頭來,臉上掛著溫煦的笑容。

  哇塞!她今天真是走桃花運耶,居然能在一天內,看到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帥哥。

  「小姐、小姐?」她為什麼傻傻的看著他?羅棋武不解的叫喚著,要她回過神來。

  「八號桌。」女孩隨即臉紅的衝回座位。

  紀芙蓉疑惑的問:「她是看到鬼了嗎?跑這麼快?」真是奇怪的女孩。

  江海若將客人點的飲料填在價目表上,然後拍了一下身旁男孩的肩膀,「她在不好意思啦!」

  「你是說……」這個女孩也未免太不害臊了。

  江海若點點頭,「沒錯,等你再大一點後,你就會感謝你這張俊帥的臉孔了。」

  「小若,棋武還小,別淨教他那些有的沒有的。」紀芙蓉警告著她。

  「這哪是有的沒有的,這叫善用資源。」她理直氣壯的反駁。

  「狡辯!」紀芙蓉不以為然的皺眉。

  江海若從冰箱拿出酒。「來,一人一杯。」另外遞了一杯透明無色的液體給紀芙蓉。「這是你的。」

  「姨不可以喝酒的。」羅棋武提醒,因為她是孕婦,而且她一旦喝醉,後果就不堪設想。

  「放心。」江海若對羅棋武眨眨眼,逕自享用淡褐色的液體,她可以說是個小酒鬼。

  紀芙蓉看著眼前透明的液體。這裡除了伏特加透明無色外,還有什麼嗎?她喝了一口,「小若,為什麼這個沒有味道?」

  「因為那是白開水嘛!」

  羅棋武險些噴出口中的美酒,「你也真夠絕的!」他轉頭看向不滿的孕婦,「姨,小若是怕老爸殺了她。」

  「對了,你剛才說發生了什麼事?」憶起方才中斷的話題,記芙蓉連忙再次詢問。

  江海若眼睛向上看,「沒啥事,很好呀。」

  「別跟我打馬虎眼!」

  江海若搔搔頭,不好意思的宣佈,「我戀愛了。」但也失戀了。

  不過她沒臉將後面的那句給說出來。

  就見兩個人的反應不同,羅棋武是打破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而紀芙蓉則是張大嘴將口中的白開水全數噴向江海若的臉。

  「幹什麼啊?你們的反應未免也太熱烈了吧!」江海若抽了一張面紙,忿忿的拭乾臉上的水珠。

  「哎喲!我的錢哪!」紀芙蓉心疼的收拾一地的碎玻璃。「算了,為了慶祝咱們的野馬終於遇到了伯樂,本店主今天請客喝酒,只是可憐了那位倒黴的伯樂。」

  「是該慶祝、慶祝,恭喜姊姊了。」

  江海若看著母親和繼弟兩人這般歡天喜地的,她也就不說出實情,任由他們笑鬧著,就把他們的祝福當作告別戀情的儀式吧!

  接著,店內的客人全被趕出去,然後裡頭充斥著嬉笑聲和瘋狂的尖叫聲,直到羅景光來「探親」,見裡頭三人瘋得不像話,沈著一張臉踏進來後,才結束了這場狂歡。

  言  基本上,喝酒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但喝醉的話,可就另當別論了。

  情  江海若翻個身,今晚她睡得很不舒服,不知是酒醉的關係,還是她意識混亂,總覺得有人一直跟她搶被子,於是她翻身一卷,將自己全裹在軟被裡,霸佔整條軟被。

  小  誰知那人很不識相地又拉拉被子,弄得江海若很火大,於是她掀起棉被,準備罵人。

  說  不過,在她看清床上躺的是何許人時,一聲尖叫硬是哽在喉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吵醒了全身不著寸縷的男人。

  獨  這個裸男還是她念念不忘的——褚、舛、昀!

  家  他怎麼會在這裡?

  江海若的腦袋忽地變得混沌,完全無法思考,但她還是很努力想要釐清眼前的狀況。

  經過十分鐘後,她放棄了。

  江海若拖著虛弱無力的身子,晃到浴室梳洗,過了片刻,她神清氣爽的走出來,目光又再度溜向床上的裸男身上。

  她輕手輕腳的走近床鋪,然後跪在床邊打量他。從認識到現在也有好一陣子了,但是她只曉得褚舛昀長得很好看,倒不曾仔細看過他。

  褚舛昀睡著的樣子很誘人,長髮淩亂的散在頰邊。他是屬於俊美的那一型吧!江海若心中暗忖。

  他長得很高,人看起來又瘦瘦的,沒想到身材竟也這麼結實。唉!人長得好看就已經很罪過了,身材又好得不得了,真亂沒天理的。

  好漂亮的長髮哦!

  她想起他曾說過長髮是為了某一個女孩留的,那是誰?是他其中的一個情婦嗎?一陣酸意突然湧上江海若的心頭,令她很不開心。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褚舛昀的睫毛微微扇動了一下。

  江海若回過神,盯著他的唇,異樣的燥熱從心底燃起。

  親一下就好,不用多少時間的,他不也常偷襲她嗎?戀愛是公平的,何況他睡著了,不會知道她偷吻他的。

  江海若俯下身,輕輕貼住他的唇。

  啐!好像沒什麼感覺,不好玩。

  她準備抽身,忽地,一隻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嗯……」

  她悶聲掙扎著,但隨即被一個沈重的身體壓住。

  褚舛昀精準的算好時間,靈巧的舌頭便探進她的嘴裡。

  唇舌交纏許久,江海若差點因呼吸不順,休克而死。

  至於褚舛昀則快要慾火焚身,因而休兵放過她,但仍不捨的將唇移到她的頸項。

  江海若想移動身子避開,因為好癢!她受不了的笑了起來,老天!她從不曉得自己的脖子這麼敏感。

  褚舛昀終於嘗到自找苦吃這四個字的滋味了。原本想藉此平復一下翻湧而起的慾望,沒想到身下的佳人卻因為怕癢而在他身下磨蹭,真是滅火不成反添柴啊!

  他努力的翻過身,滿頭大汗的喘息。

  江海若未曾經歷過這種事,反應遲鈍了一點。她撞撞他的肩問:「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他撥了撥長髮,悶笑兩聲,撐起手肘盯著她。「你猜猜看,是你剛起床時,還是你從浴室出來後,趴在床沿研究我的長相時,或者是……你偷吻我的時候?」

  江海若的臉隨即泛紅,原來他早就醒了。

  他壞心的加了一句:「再來一次如何?」

  結果換來一個軟綿綿的枕頭「吻」上他的俊臉。

  江海若起身跑出臥室。

  「變態!」死色狼!

  褚舛昀朗聲大笑,幸好她跑得快,否則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第6章(2)

  「小若,來媽媽這裡。」客廳內,原本應該在店裡忙著的紀芙蓉,卻和羅景光兩人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優閒的喝著茶。

  死了!江海若在心底暗自哀號。

  一早只顧著覬覦褚舛昀的男色,竟然忘了「身在曹營」該有的危機意識。老媽鐵定見過褚色狼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趁她喝醉時,胡說八道一通,要知道,老媽可是個死腦筋的人,一旦她認定的事情,到死都很難改變的。

  她可得小心應對,免得糊里糊塗被賣了,還傻傻的幫人數鈔票。

  「老媽,今天不用做生意?」她乾笑地打著哈哈。

  「你說呢?」知女莫若母,想打混,門兒……不!是窗都沒有。「他是誰?」紀芙蓉興味十足的問。

  「老媽,你的口水流下來了。」江海若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就知道老媽不好打發,但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單刀直入,想虛與委蛇一下都不行哪!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褚舛昀,褚氏機構總裁。」她皮皮的回答。

  「江海若!」紀芙蓉不悅地瞅著江海若。

  「好嘛、好嘛!別那麼凶,太后想知道什麼,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看來,她還是別惹老媽生氣比較好。

  「很好。」紀芙蓉露出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後,才接著說:「他跟你是什麼關係?」

  「朋友,只是朋友。」開玩笑,八卦站長在此,實話怎麼能講?她才不想當江家這期的話題女郎咧!

  「說真話,小若,別敷衍我。」前腳進門,人家後腳就追來了,朋友?以為她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啊!

  「他是我老闆啦!」她可沒說謊喔,一開始的時候,真的是這樣子嘛,只是後來劇情稍微脫軌而已。

  「你不是學生嗎?」紀芙蓉奇怪的看向丈夫,再看向江海若。

  「對呀!羅叔記得你不是在日本讀那個什麼新娘學校。」羅景光也很疑惑,妹仔什麼時候跑出一個老闆來?

  她提早畢業這事兒,江忍並沒有透露給兩老知道,是怕他們阻擾他「賣妹求榮」的不齒行為嗎?

  江海若賊賊的說:「是呀,我是在日本讀書,不過,老大提早結束我的學業,把我召喚回來,要將我『拍賣』出去。」她努力的抹黑江忍,獨痛苦,不如眾痛苦!

  水深火熱,大家一起來。

  「拍賣?」兩老更加疑惑了。

  「對啊,老媽,你都不知道,你的兒子狠心將他唯一……」江海若正滔滔不絕的數落江忍的惡行,她的陰謀論都還沒講完,就被人出聲打斷,江海若悻悻然地回頭瞪了來人一眼。

  「小若。」褚舛昀語帶警告的叫喚。

  他剛從房裡出來,就聽見她在兩位老人家面前搬弄是非,越說越離譜,他若再不出聲阻止,恐怕事情會沒完沒了。

  「伯父、伯母好,我叫褚舛昀。」褚舛昀有禮的說道。

  「好、好。」誰不知道小若這個死孩子在轉移話題,也知道從她嘴裡套不出東西來,只會搞破壞。眼前就有解答,還是問本人比較快。

  「舛昀,你和我們小若是什麼關係呀?」紀芙蓉眉開眼笑的問。

  這男人比盼盼那個未婚夫好上幾十倍哩!

  「伯母,我是小若的男朋友,只要她點頭,我可以馬上和她進禮堂。」褚舛昀很有禮貌的汙蔑江海若的清白。

  羅景光見他態度誠懇,「好好好,沒想到妹仔還有人要。」他豪爽的拍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等她姊姊盼盼的婚事辦完,我就叫妹仔馬上和你結婚。」他說完後,又開心的大笑數聲。

  江海若一聽,差點吐血,飛快的跑到紀芙蓉和羅景光面前。

  「你們沒事來窮攪和啊?我和他的感情又還沒穩定,談什麼結婚?我堅決反對。」江海若猛搖頭。

  完了,原本想乘機興風作浪一番,沒想到卻偷雞不著蝕把米。

  「小若,你沒聽人家講,感情是可以『皮癢』的啊!」紀芙蓉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老媽,是培養,不是皮癢,我又沒被蚊子叮,怎麼會皮癢?」

  紀芙蓉有些動氣,「舛昀,你趕快把小若娶回去,我們絕對不拿你一毛聘金,而且還給她一大堆嫁妝……」

  在江海若阻止母親胡言亂語之前,褚舛昀更快開口。

  「嶽父、嶽母,聘金照禮俗給,可是嫁妝就免了。」他依然一派斯文。

  羅氏夫妻笑得更加開心,當然不是因為有聘金可拿,又不用嫁妝,而是剛才褚舛昀的那聲「嶽父、嶽母」,叫得他們心花朵朵開。

  江海若重重的往茶幾一拍以示不滿。

  「哎呀,鐵觀音!」

  「我的桂花糕呀!」

  夫妻倆疼惜的捧著茶及糕點,不把女兒的怒氣放在眼底。

  「羅叔、老媽,你們這是賣女兒的行為耶!你們……唔……」

  原本張牙舞爪的江海若頓時發不出聲音。

  褚舛昀的右手輕鬆的把江海若的雙手固定在腰後,左手則覆住她叫嚷的嘴巴,然後和善的對兩老說:「嶽父、嶽母,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有空上台北來玩。」

  「好、好,開車小心點。」

  羅氏夫妻高興的揮手道別,並且交代他們快點訂婚。

  江海若被箝制上車後,就一直把頭轉向車窗,獨自生著悶氣。

  褚舛昀也不以為意,沿著指標往北前進,在經過一家早餐店時,他突然把車子停下。

  「你在搞什麼鬼?你知不知道我老媽會把你的話當真?他們會天天打電話催你快點和我結婚,然後……」江海若只顧著生氣,連車子何時停了下來都沒有察覺,而她就愣愣的被褚舛昀帶著走。

  這個男人怎麼老愛剝奪她的發言權。

  褚舛昀把她帶到早餐店,然後叫了一籠小籠包。「坐下。」

  「你……」

  「什麼事?」褚舛昀拿起桌上的小籠包,輕輕一拋,隨即落入他已然張開的大嘴。

  「你不要再打斷我的話!」

  他手肘靠著桌面,大手托住下巴,點點頭。

  「待會兒打個電話到我家去說明剛才那是一個笑話,我才不要嫁給你。」

  他在她發表完意見後,塞了一個小籠包到她嘴裡。

  褚舛昀看向吞下食物後就要罵人的小丫頭,算準時間,又準確無誤的塞了個小籠包到她嘴裡。

  接下來,完全沒有江海若開口的餘地,因為褚舛昀又玩起老花招——塞食物。等到一籠小籠包解決之後,他又遞給她一杯溫熱的豆漿。

  「嫁給我有什麼不好?」褚舛昀笑問,他心裡一點也不難過,因為他曉得江海若只是單純的為反對而反對,沒有理由。

  對啊,嫁給他有什麼不好?江海若考慮了一下,然後說:「沒什麼不好。」

  「那就嫁啊!」

  她這次可不會再被騙了。「不要,我還年輕,不急。」況且他還是江忍中意的人選,這麼輕易的嫁給他,她多沒面子啊!

  「不急啊?」他搔搔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江海若繼續喝豆漿,懶得搭理他。

  「那我們先訂婚。」

  「訂婚?」她是不是聽錯了?

  「是啊,咱們先訂婚,這樣我們就是未婚夫妻,至於結婚,也不用急於一時。」才怪!到時他會極盡所能的把她拐進禮堂。

  未婚妻,嗯,她喜歡這個稱呼,而且是褚舛昀的未婚妻。她欣喜的點頭,沒注意到褚舛昀算計的目光和笑容。

  「就這麼說定了,未婚妻。」

  「好,就這麼一言為定。」她咧嘴一笑。這樣一來,既可以躲避江忍無所不用其極的逼婚,也能讓自己多爭取一些玩樂的時間,何樂而不為!

  褚舛昀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江海若是喜歡和他訂婚,還是喜歡未婚妻這個稱呼?這個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引言 使用道具
zerosmall
王子 | 2011-12-25 11:35:07

本帖最後由 zerosmall 於 2011-12-25 11:36 編輯

第7章(1)

  世事總難料。

  兩人的交往從地下化到公開後,層出不窮的意外,讓江海若煩躁得幾乎快抓狂了。

  「你們很煩耶!」江海若怒氣衝天的吼出。

  自從褚舛昀在老媽面前盡職的譭謗她之後,她就一直處在心情不好的狀態。

  先別說兩老熱心籌備婚禮的愚行,可惡的是他們居然還廣為宣傳、逢人就提,只差沒去登報申明。她又不是跌停板,有必要這麼誇張嗎?拜兩老熱心的宣傳所賜,凡是認識她的人,想必應該都接獲消息了。

  老天,老媽再這樣繼續玩下去,她也不用做人啦!

  而埋下炸彈的罪魁禍首褚大色狼不幫忙也就算了,竟唯恐天下不亂的公然在一旁煽風點火、搖旗吶喊。

  想到這兒,她嘔得幾乎吐血。

  偏偏她又對他的行徑沒轍!每次他只要蓄意挑逗,她一定率先陣亡,然後任他為所欲為,吻得她意亂情迷,不知今夕是何夕。

  適意行,安心坐,逕

  渴時飲、饑時餐、醉時歌,

  困來時、就向莎茵臥。

  日月長、天地闊、閒快活。

  牆上正中央的字聯,是她歲寒三友中,素有才女之稱的范嵐兒依關漢卿的「四塊玉」寫的,四人皆有一幅,而她將字聯掛在房中央,天天看著它,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如字裡行間的意境一樣,隨性且快活。

  但自從惹上褚舛昀這個暴君之後,無憂無慮的日子便漸漸遠離了她,甚至大有一去不回頭之虞呀!

   這簡直是怨死她了。

  然而,怨歸怨,她在心裡早當他是自己人了——自己的男人。

  說穿了,她只是不甘心而已,因為至今她仍未聽見褚大公子說出那「三個字」,所以她決定抗爭到底!

  可是好像只有她一個在窮反對,其他人——包括慘遭修理的江恕,也識時務的加入逼婚的行列。

  「你究竟在胡鬧些什麼啊?好不容易有人肯娶你,而且對方又是個條件優秀的好男人,你不偷笑也就罷了,還不知死活的大呼小叫?」紀芙蓉給了女兒一個大白眼。

  瞧瞧!這算哪門子的慈母啊?江海若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抱來的?兄長脅迫也就算了,連母親大人也加入討伐的行列,她的處境還真是四面楚歌呀!

  「我還年經,不急嘛!」她打著哈哈。

  「你不急,我急呀!」

  「你急什麼?」那你嫁呀!不過這句話她只敢在心裡偷偷的講,可沒膽真的說出來。

  「我當然急啊,若錯過了這個,以後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了?」優秀的男人都挺搶手的;再說,人家都自動送上門了,沒道理往外推嘛。

  「拜託,你女兒的行情可好得很咧,排隊等候我青睞的人,一卡車都載不完,你就甭擔心了。」不是不知道老媽心裡想的,但人生大事,怎能「青青菜菜」?褚舛昀什麼時候說那三個字,她就什麼時候嫁,很合理啊,至少她是這麼認為。

  「你嫁不嫁?」紀芙蓉沒心情跟她「五四三」,只求趕快搞定這件婚事。

  「不嫁!」江海若說完後,還表現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表情。

  「你!」紀芙蓉氣結的怒瞪著她。

  江海若勝利的睨視著坐在老媽身旁、不發一語地挑選喜餅的褚舛昀。

  褚舛昀長歎一聲,迎上她的眸子。

  打從認識這對母女之後,兩人就從未停止這種攻堅戰,所幸她們不住在一起,大呼小叫的次數不多,所以只要不過分,他乾脆就隨她們去了。

  「小若!」

  「幹嘛?」語調裡挑釁的意味極其明顯。

  「女婿,我支持你好好修理她一頓!這小鬼不修理不行!」紀芙蓉不甘寂寞的湊上一腳。

  「老媽,你才需要被修理,我……」

  「小若!」無奈的歎息第二次出現。

  他忽然很擔心自己娶了她以後的處境。

  「你叫魂啊!」怒火順便波及到他身上。

  「不要對舛昀這麼凶,他可是你未來的老公耶!」打抱不平的叫嚷自然是來自準嶽母了。

  「你!」

  「你!」

  「住口!」

  三個聲音在同一時間默契十足的響起。

  室內有三秒鐘的安靜。

  「走,我們必須談談!嶽母,其他的事就麻煩你了!」不等母女倆回過神,褚舛昀就霸氣十足的把江海若拖出大門,打算好好和她溝通一下。

  「我不想結婚!」斬釘截鐵的話語在褚舛昀關上車門後,立刻脫口而出。

  「原因呢?」他一臉閒適的看著她,沒有她預料中的暴跳如雷。

  她小心防備的眼神令他莞爾。

  「怎麼,舌頭不見啦?」

  「你的表情非常不對勁!」而且還溫馴得危險。她在心裡暗自加上這一句。

  「過來!」他對她勾勾手指頭。

  江海若朝他扮個鬼臉,她會過去才怪!

  「車內的空間雖然小了點,但我不介意親自抱你過來,畢竟為生活加點『情趣』是必要的。」褚舛昀笑容滿面的威脅她。

  這句話馬上就讓她就範,不到十秒鐘,她已經乖乖的跳進他懷裡了。

  唉!有誰是這樣親密的談判呀?談得出結果才有鬼!

  「說說看,有什麼天大的理由,你要拒婚?」

  「我說過,我還年輕。」要她主動示愛?那還不如捶死她來得快一些。

  「真的是這樣子嗎?」他相信一定有其他的理由,絕對不如她所說的這麼單純。

  「那個、這個嘛……」怎麼辦?要找麼理由呢?

  他的手趁她不注意時溜上了她的胸部,盡情的享受掌中的柔軟。

  陷入苦思的江海若渾然不覺他逾越的舉動,被摸習慣也就成自然了嘛!

  「不是說好先訂婚嗎,為什麼卻變成了結婚?」汗顏哪,雖然是老媽逼迫的,可他沒反對,就是同謀,所以她要討伐。「而且,你老喜歡支使我、對我大吼大叫、外加卑鄙的威脅。」說到最後,竟變成揭疤大會了。

  褚舛昀揚起一道帥氣的劍眉。「這樣實在是很糟糕!」

  「你才知……咦?我說的那個人是你耶!」她看向他的目光儼若是在懷疑他的智商。

  「我知道,你繼續啊!」他一副要她再接再厲的表情。

  呃?他是傻了,還是呆了?

  「你生病了?」這是最後的結論,否則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他搖搖頭。「反正我會從你身上討回來的。」一雙精明利眸,充滿了算計的光芒。

  「怎、怎麼說?」她不太確定自己想要知道答案。

  「你已經嚴重侮辱到我的人格,加上前帳未清,連本帶利算起來,你得還我一輩子!」意思是說,不管怎樣,她都嫁定他了。

  「什麼?」江海若不敢相信她聽到的,這根本就是強盜的行為!「你簡直、簡直是……」

  「睿智。」他慢條斯理的笑睇著她。

  「真受不了你耶!」江海若啐了他一口。

  「別擔心這麼多,讓一切順其自然,好不好?」褚舛昀柔聲的哄著她,但心裡則感歎不已,褚家好歹也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多少名門千金搶著要嫁進來當少奶奶,享用無盡的榮華富貴,而她佔了這麼大的肥缺,卻一點也不希罕。

  褚舛昀不禁開始懷疑,他一向自信傲人的魅力該不會遇上她後,便蕩然無存了吧?要不,怎麼會拐不到她當他的老婆呢?

  「但是……」

  「我知道你還年輕,不想被束縛,但結婚後,並不會有所改變,你還是原來的你。」他含笑地安撫著她。

  他說的這番話,她不是不清楚,但她畢竟是女人嘛,多多少少會對愛情存有一份幻想呀!

  而他呢,從頭到尾,連一句我愛你之類的求婚詞都沒有,她實在嘔死了!

  還是,他壓根兒沒把她當作是女人?

  哎呀!現在想這些是不符合實際原則的,照情況看來,她是非嫁不可了!既然他死也不說,而她也不太可能會問這種丟臉的問題,那就只好繼續等了。

  也許有一天他會說吧!

  望著他的俊容,江海若不再抗拒了。

  褚舛昀研究著江海若的表情,她不再說話,他便自動地將她的不語當作默許。他微微一笑,大掌撫著她柔嫩嬌艷的紅唇,在這段時間裡,這親密的舉止他不知已做過多少次。

  「以前,娶誰對我來說,並沒有差別。」他徐緩的說道,雙唇逐漸靠近。

  不知為什麼,這句話讓她很火大。

  「只是,我很高興我要娶的人是你。」他繼續說道,靠得更近。

  江海若眨著眼睛,心跳如擂鼓,腦子裡亂轟轟的,無法理解褚舛昀到底在說些什麼?突然,一個想法閃過她的腦際。

  「是你!是你向江忍提出婚約?」

  「沒錯,我原本無意結婚,甚至認為就此當個單身貴族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在遇見了你之後,我便改變主意了。」他靠近她的粉頸,用著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宣佈這個重大的秘密。

  褚舛昀的話讓她目瞪口呆,腦中一片空白。

  呃,什麼?他這是什麼意思?

  趁著她還在發呆,褚舛昀把握機會,卑鄙的發動攻勢,圈住她的腰身,俯身就封住了那柔嫩的紅唇。

  他的舌靈活的探入她口中,毫不客氣地逗弄著柔嫩的丁香小舌,按在她頸後的大掌,又將她壓向他需索的唇,汲取她的香甜……

  「現在,你就是我的女人、我的情人、我的妻子,從此名副其實!」

  今天是快樂的星期天。

  江海若早已打算好如意算盤,今天要躲在軟綿綿的被窩中一整天,睡個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好讓自己酸疼的筋骨休息一下,並補充與老媽口水戰後所消耗的體力。

  老媽終於被寂寞難耐的閨中怨男羅叔給拖回去了,從今以後天下太平,世界真是太美妙了!

  但是褚舛昀卻在她睡得香甜之際,拿著一條冷毛巾走進臥房。

  他坐到床上,以最溫柔的動作,輕輕拉開她的棉質上衣,用大掌撫著柔嫩雪白的肌膚,確定她睡得暖烘烘的。

  然後,他面帶微笑,把冷得像冰塊的毛巾放進江海若的衣服裡。

  「啊——」

  女子的尖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江海若從溫暖的被窩中驚醒,瞌睡蟲全數被嚇得逃逸無蹤。她慘叫著,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在床上又蹦又跳,冷得不斷發抖,再也顧不得形象,胡亂地把手伸進衣服裡,這才把那條冰凍的毛巾給扯了出來。

  褚舛昀雙手交疊在胸前,欣賞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儘是濃濃的笑意。那莞爾的神情,無疑是在宣告,這項罪狀絕對與他有關係。

第7章(2)

  「你、你、你——」江海若咬牙切齒,要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顫抖得連話都說不好,她肯定會狠狠的痛罵他一頓。

  「你醒了嗎?」他好整以暇的問。

  廢話!就算脾氣再好的人,受到這種熱情的「招待」,肯定也會翻臉,哪裡還能睡得著啊?

  「你!可惡!」江海若怒聲大喊,氣憤得把褚舛昀撲倒,坐在他胸膛上猛捶。「你竟敢這麼做!你知道那有多冷、有多難受嗎?你想不想試試看?把衣服拉開,換我,快!」

  「抱歉。」黝黑的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絲毫不受落在胸膛上的拳頭影響。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他臉上怡然自得的神態,可是看不出半點罪惡感。

  「為什麼不讓我睡?」她咬著紅唇質問,打累了,才不情願的停手,坐在他身上直喘氣。

  「因為我來了。」褚舛昀淡淡的說。

  噢!他真是惡劣透了!

  「那也不需要吵醒我啊!」嗚嗚,她的瞌睡蟲啊,不要害怕,快回來啊!

  「你睡了一整天了,這樣不吃不動的,對身體不好。」

  江海若申吟一聲,用手遮著眼睛,沮喪的趴回他的胸膛。這段時間裡,她已經習慣這樣的姿勢,只要他在身旁,她就喜歡偎在他懷裡。

  「老天,好不容易耳根子才清靜一些,你就行行好,讓我休息嘛!」

  「我不是不讓你休息。」他微笑道,撫著她的小腦袋,親暱的用手揉亂她的頭髮。「我只希望你能醒來陪陪我。」

  褚舛昀的誠實,反倒教她雙頰嬌紅,剩下的那一點不悅,這會兒也立刻煙消雲散,一顆心被欣喜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你不是很忙嗎?」她小聲的問。這陣子他為了澎湖飯店的開發案,時常忙得不見人影,而她又因為日子難過得緊,索性跑到T大上課,當起旁聽生來,算算兩人見面的時間,的確少得可憐。

  「就是再忙,也不該冷落你。」

  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前,眼睛瞇成新月形狀,嘴角笑得甜蜜蜜的,身子更是倚進他懷裡,傾聽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只是這麼貼著他,她就覺得好心安。

  「噢!」被人捧在手心呵護的感覺,幸福極了。

  江海若拉開他環在她腰上的大手。

  「去哪兒?」他跟著她起身,下一刻卻又跌回床上。

  他的悶哼引起她的注意。

  「怎麼了?不舒服嗎?」她詢問著,並用一雙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

  褚舛昀勉強壓下自己的申吟。她大概以為他是鐵做的,不然就是以為他是太監,居然不怕死的挑逗他!一陣灼熱感猛地竄起,他抓住她的手,清了清喉嚨之後才說:「沒什麼,腳麻而已。」

  「一定是我趴在你身上太久了,對不起。」江海若微皺起眉。「不過,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當然會怪怪的,他又不是死人!

  「腳麻而已。」他再度重申。

  出乎意料的,江海若居然蹲了下來,將柔荑貼上他的大腿,開始又揉又捏。

  「你做什麼?」褚舛昀的呼吸驀地急促了起來,而且還口乾舌燥——他非常瞭解那是什麼反應。

  「幫你按摩啊!」她顯然沒發現危機,兀自回想老媽教她的按摩方法。

  「小若!」他低低柔柔的喚了一聲。

  「嗯?」她努力的按壓膝上的穴道。

  「你知道男人是很敏感的。」他誘惑的以食指輕刮江海若柔嫩的臉蛋。

  他想要她!

  他是個生理、心理都健全的正常男人,對於眼前的誘惑若不心動,那才有鬼!

  「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好奇怪喔!」她猶豫著要不要問。

  「什麼?」褚舛昀試圖克制住自己的慾望。

  「男人好像很喜歡摸女人,為什麼?」她仰起一張佈滿紅暈的臉蛋問他。

  該死,她什麼不好問,問這個?

  他挫敗的歎口氣,暗忖該如何回答這個具有挑戰性的問題。

  「這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他拉起她,並幫她順了順那一頭亂髮。

  「那你會對別的女人『上下其手』嗎?」她想起他那兩個情婦,想到他曾對她們做過那件事,老實說,她非常不喜歡,即使那時他們還不認識。

  褚舛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小若,男人有他的需要。」他已經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你跟你的情婦……那個……」她紅著一張俏臉,支支吾吾。老天,這麼私密的問題,要怎麼問呀?可是不問的話又很難過!

  他怪異的看著她許久,才歎道:「我跟她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你要問的是這個。」

  「怎麼可能?」她們兩個可都是絕世大美女呢!身為女人的她光看都心癢難耐了,何況是身為男人的他?

  「她們只是朋友,因為常常一起吃飯,媒體就開始捕風捉影,大肆宣揚,結果就變成這樣了。」他也很無奈,不過倒是替他省了許多麻煩。

  「哦!那你還有去找別的女人幹那檔事嗎?」

  「不,我不輕易要女人。」他別具深意的凝視著她,專注得令她又紅了臉。

  褚舛昀低笑著,並將她拉進懷裡,眼神忽地變得深沈,讓他看起來像極了邪惡的撒旦。

  火熱的唇開始在她頸肩處侵略。

  「喂!你幹嘛啦?」她吞了吞口水,不怎麼確定的問。奇怪,怎麼燥熱的感覺愈來愈強烈?

  「你該瞭解男人都有需要的,不是嗎?既然我不能去找別的女人,那你是不是該解決我的需要呢?」他賊兮兮的動手解開她衣服的第一顆扣子。

  江海若突然一陣心慌,「可、可是,我……」她實在是找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你不要我去找別的女人吧?」迷人性感的嗓音讓她慢慢的卸下心防,他將她撲倒在床上,大掌輕柔的在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膚上遊移著,然後朝她胸前的柔軟撫去。

  當然不要!江海若在心中吶喊。

  甜蜜的慾望像火一樣燃燒著她,她受不了的發出銷魂的申吟,褚舛昀令她瘋狂,於是她大膽的用腳勾住他的腰部,讓他更貼近自己。

  她的主動更加撩撥了褚舛昀,一股深沈的渴望從他的小腹開始灼燒,他想要溫柔的待她,想要仔細的品嚐她每一寸的肌膚。

  他深深地吻著她,用舌頭纏著她的,他的手正沿著她平坦的小腹向下移動。

  當褚舛昀的手往她神秘的女性地帶探去時,她的呼吸一窒,手指深深的掐進他的背肌。

  兩人的熱情將空氣燒得一絲不剩,激烈的申吟喘息是房內唯一的聲音。

  「我要你。」她用聲音與身體催促著他。

  她以為自己會在極高的愉悅中暈過去,但她是如此清醒的放任自己與他分享那種激烈迷亂的感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完全擁有他,並被他擁有。

  他用雙手撐開一點距離,凝視飽受慾望折磨的美麗臉龐。

  「你已經沒有逃離的機會了。」他用低啞的聲音警告。

  她逸出一聲輕笑。

  「你也沒有!」

  一個猛烈的進入,讓兩人的身體緊緊地結合在一起,再也無法克制的吶喊了出聲……

  就在今天,江海若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女人——一個永遠只屬於褚舛昀的女人!

  夜幕不知不覺的降臨,床上交纏的身影為今晚的夜色添增了幾許瑰麗。

  「昀!」江海若充滿興趣的盯著他。

  「嗯?」他滿足的將她擁在懷裡。

  「聽說你混過黑道?」

  本來已有些睡意的褚舛昀這下子再清醒也不過了!「江恕說的?」他挑眉問她。

  「嗯。為什麼你要離開?當大哥很威風的,不是嗎?」

  江海若晶亮的雙眸裡透露著崇拜,令他又好氣又好笑,她一定是警匪影片看多了。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在那個圈子發展,黑道的生活太不穩定了。」江恕那個大嘴巴,改天他一定會熱情的招待他一下。

  「這樣說也對啦!」她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那檔事的運動讓她的體力大量流失,有點昏昏欲睡。

  不知是誰說過,愛有很多種方式,你會因為愛一個人,有時覺得高興,有時覺得快樂,有時還會變得很溫柔;可是你也會因此而煩惱、受傷,甚至還會產生一些沒有必要的誤解;人會因愛而堅強,也會因愛而脆弱,愛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想明白了,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而褚舛昀認為,愛是一種甜蜜的負擔,愛上她則是幸福。

  「我愛你!」他在她的唇印下深深的一吻。

  輕柔呢喃的嗓音若有似無地飄入江海若的睡夢中,嘴角霎時浮現一抹粲笑,嬌軀更加偎進溫暖的熱源,舒服的喟歎一聲,隨即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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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1-12-25 11:37:51

第8章(1)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這種好天氣實在不適合勉強自己坐在教室中。

  江海若托腮看向窗外,一陣微風吹來,講台上的老教授正以緩慢的速度講解著黑板上的一首詩。

  較前排的同學大都以「姜太公釣魚」的方式,偷偷的去找周公下棋;中間的同學則是用「玉女托腮」的姿勢拒絕老教授騷擾他們的耳朵;而後排的早就「全軍覆沒」,大方的趴著睡,完全不甩老教授。

  又是一陣微風吹來。

  講台上的老教授此時顯得更加搖搖欲墜。

  江海若看向黑板,唔,是辛棄疾的「青玉案」嘛!就算是給教授一點面子,姑且聽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是一首艷詩。」老教授緩慢的講解。

  艷詩?江海若挑了一下眉。

  意識到自己竟在聽到「艷」字後,自然而然的想起褚舛昀、想起昨夜的狂浪,她的臉瞬間燒紅一片。

  怎樣的一對男女才叫情侶?是不是要相愛才算?可玩弄感情的也大有人在啊!

  她和褚舛昀又是什麼樣的情形?沒有追求,只有交往,而且方式還有點怪,經過昨晚,兩人的情況是不是又有些不同?

  哎呀!什麼亂七八糟的,江海若甩甩頭,敲敲腦袋,企圖趕走理不清的思緒,她看看手錶,只要再十分鐘就下課了,給教授一點面子,別在最後十分鐘蹺頭吧!

  下課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走出教室。

  江海若將桌上的課本往背包一掃,輕鬆地背起背包,跨開腳步往柔道社走去,打算消耗身上過多的精力。

  沈寂已久的柔道社因江海若的出現,再度變得熱鬧。

  「小若,你來了。」趙士軒向她招手。

  「是呀,來發洩一下。」她笑笑的說。

  趙士軒是她高中的學弟,亦是柔道社的社員,兩人感情不錯。剛進T大時,在一次閒逛中遇上,就這樣,她成了T大柔道社的座上客。

  「你看那裡。」趙士軒指著一個正和社員對打的男孩。

  動作乾淨俐落,速度夠快,不過有點手下不留情。江海若挑眉看著他們,如她預料,男孩贏了。

  趙士軒說:「他叫康戰呈,是新來的傢夥。他進步得很快,現在已經可以打倒一半以上的人了。」

  「那很好啊。」這跟她有什麼關聯?

  「但那小子很傲,而且對每一個輸給他的人都大肆嘲弄、譏諷。」

  「你被那小子嘲弄過了?」她戲謔道。

  趙士軒氣急敗壞的嚷道:「還沒啦!」

  原本她還想開口取笑,突然傳來一道語氣不佳的男聲。

  「我還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璟皓高中柔道社赫赫有名的女主將啊,奇怪,你不是去日本學習如何當女人了嗎?怎麼又改變主意回來繼續當男人婆了?」

  江海若對他的挑釁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她側身對趙士軒說:「他是誰呀?」她認識他嗎?好像沒什麼印象耶!

  「他轉進璟皓時,你正好畢業了,所以你才不認識他,不過他對你相當『不懷好意』哪!」

  「此話怎講?」她挑了挑眉道。

  「他說,堂堂柔道社裡居然有個女的主將,除了丟臉,還失了璟皓柔道社的面子;幸虧你畢業了,不然他一定會打贏你,然後取代你的位置。」趙士軒怕江海若認為他愛嚼舌根,又趕緊說:「我可沒騙你,只要是璟皓高中的學生,沒有人不知道的。」

  「哦?有意思!」江海若有趣的笑道。

  見江海若只顧著跟趙士軒講話,理都不理他,康戰呈頓時下不了台。「江海若,敢不敢和我比一場,誰贏了,誰就是主將!」

  好久沒動動筋骨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陪他玩玩吧!

  「沒問題,捨命陪君子。」

  這場比賽訂在隔天中午舉行。

  T大校園中有不少人是璟皓高中畢業的學生,他們一聽到高中時期的風雲人物江海若被自個兒的學弟挑戰,紛紛跑來看熱鬧。

  江海若和康戰呈相互對峙,一個殺氣騰騰,另一個則悠哉遊哉,形成強烈的對比。

  從呼聲中看得出來,所有來觀賽的學生全都一面倒的支持江海若。

  社長比了個手勢,康戰呈首先沈不住氣進攻。

  江海若輕鬆閃躲,在準備反擊之時,突然瞥到褚舛昀挺拔的身影,一個失神,她的左臉被對方踢了一腳。

  她的俏臉馬上腫了起來。

  眾人倒抽一口氣。

  江海若瞇起眼睛,狠狠的盯著康戰呈。

  趙士軒見狀,在心裡暗暗叫糟,認識江海若多年來,她只發過一次飆。

  那是在高一下學期時,班上有位男同學將女同學的肚子弄大了,而江海若則受托代為交涉,希望男同學能出面負責,但男同學卻說那女孩早就不是處女了,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還有待確認,然後男同學還暗示江海若,如果四朵花裡的符曉竹能陪他一晚,他可以考慮幫那女孩付墮胎費。

  就是那一次,江海若當場發飆,打斷了他兩根肋骨,若不是恰巧有個老師看見,連忙阻止她,她還打算讓他絕子絕孫。

  當時,她就是這種表情。

  江海若擦掉從嘴角淌出的血絲,緩緩起身,向呆愣的社長打了個手勢後,不等康戰呈前進,她迅速的踢向他。

  接下來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打鬥,不過頻頻挨揍、渾身掛綵的人是康戰呈。

  一個過肩摔,江海若勝了。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光站在門口,江海若瞇著雙眼,好一會兒她才認出來人,開心的咧嘴一笑,卻扯痛了紅腫的臉頰,讓她低呼出聲。

  褚舛昀快步走進柔道社扶起江海若,仔細的檢查她的傷勢。

  有幾個眼尖的學生一下子就認出他就是褚氏機構的總裁,並且在一旁竊竊私語起來。

  褚舛昀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他當機立斷的扶著江海若離去,令所有旁觀的人一陣嘩然。

  待兩人離去後,趙士軒走向康戰呈,蹲下來輕聲道:「你該感謝那個男人及時出現,上次惹江海若發怒的人,他的傷勢可比你嚴重好幾倍呢!」語畢,他緩緩離去,只留下挫敗不已的失敗者。

  「哎呀!痛痛痛!」

  「活該。」褚舛昀無情的說。

  江海若又哇哇大叫的站起來,「什麼活該,很痛耶,你知不知道?不相信我踢你一腳試看看。」

  褚舛昀把她壓在沙發上。「你給我安分點,不然我就在你無瑕的右臉補上一拳,讓你的左臉有個伴兒,這樣看起來也比較協調。」

  「我是你未婚妻耶!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哇!痛呀!」話還沒有說完,江海若就因褚舛昀用力貼在她臉頰的冰袋而哇哇大叫。

  「未婚妻?虧你還記得你是我的未婚妻,請你有點女性的自覺好嗎?」

  江海若氣嘟嘟的轉過身不搭理他,其實是說不過褚舛昀。

  想她小時候,總是有一群小毛頭喜歡欺負江怒,而她總會看不過去的衝上去扁人,直到他們投降為止。

  真是笑話!誰規定女人不能打架,她江海若活了二十多年,哪種架沒打過?反正最後贏的人一定是她,大大小小的傷口對她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了。

  「輕、輕一點啦!」江海若睨了他一眼。

  「我已經很小心了。」

  她閉上眼睛,忍著痛,嘀嘀咕咕的抱怨道:「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突然看見你,一個閃神,我才不會被那個膿包踢到。」

  「這麼說來,是我不對羅?」他揚起眉道。

  「沒錯!現在告訴我,你既不是T大的學生,幹嘛跑到學校去?」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我去找我親愛的未婚妻,不行嗎?」他輕笑。

  「可以,不過下次別在重要時刻突然出現,瞭解嗎?」

  「是是是,謹遵諭旨。」

  「哼!這還差不多。」她一副不可一世的跩樣。

  得了便宜還賣乖!褚舛昀懲罰性的把撒隆巴斯用力貼在她紅腫的臉上。

  江海若又齜牙咧嘴的大叫。

  「乖,不痛。」褚舛昀在她唇上安撫的一吻。

第8章(2)

  而後,江海若躺在褚舛昀的大腿上,舒服的歎口氣後才問他:「這裡是哪裡?」

  「我家。」褚舛昀笑得很快樂。

  「真的?」她睨了他一眼。

  褚舛昀依舊笑著,輕摸一下她臉上的瘀青。「還痛不痛?」

  「放心,本人身經百戰,小小瘀青,我還不放在眼裡。」

  「那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他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話。

  江海若一頭霧水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才大聲驚叫。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褚舛昀笑得更是厲害。「不好意思,無法如你所願了,因為他們應該快到了。」

  「你有沒有良心哪!我現在受傷耶,怎麼見人?」江海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怨恨的瞪著坐在沙發上兀自笑得開懷的始作俑者。

  褚舛昀朝她拋了個媚眼,「有沒有良心無所謂,我只要有真心就夠了。」

  瞬間,紅潮爬滿江海若的俏臉。「噁心!」

  褚舛昀得意的笑起來。

  「你笑什麼?」她凶巴巴的問。

  「沒什麼。你猜猜看,我父母長得如何?」

  江海若認真的回想自己看過的八卦雜誌裡,那些成功商人老年後的模樣。「我猜令尊應該是長得小眼睛、小鼻子、外加啤酒肚;至於伯母嘛,一定是天天穿香奈兒的衣服,濃妝艷抹,渾身珠光寶氣,和其他貴婦人比較誰的衣服比較漂亮,珠寶比較貴……你笑什麼?」說到最後,她發現褚舛昀已經倒在沙發上,狂笑不已。

  褚舛昀挺直腰,「沒什麼,反正只要……你見到他們之後,你就知道了。」他極力忍住笑意,在她唇上偷得一吻。

  江海若瞠目結舌的看著褚氏夫婦。

  這叫商人嗎?叫商人太俗氣了,簡直是侮辱了褚雲龍,這該叫企業家。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褚舛昀會笑成那樣了。

  褚舛昀幾乎是褚雲龍的翻版,她現在便可以清楚的預知褚舛昀中年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了。而站在褚雲龍身旁的便是褚夫人了,她穿著藍色洋裝,臉上沒有任何「人工色素」,長而蓬鬆的黑髮散在肩後,看起來很溫柔婉約。

  江海若覺得自己彷彿掉進漫畫中的家庭。

  「小若,叫人啊。」褚舛昀摟住她的腰,隨即為她介紹。

  她很不自在的各喚了一聲,偷偷的籲了口氣,為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感到羞赧。

  沈降雪拉起江海若的手。「來,跟褚媽媽聊聊天,告訴我舛昀那小子是怎麼追到你的。」兩人一同走進起居室。

  「好俊的娃兒,去哪兒找來的?」褚雲龍笑問。

  「路邊撿到的。」

  「哦?怎麼說?」褚雲龍對兒子的說辭很感興趣。

  褚舛昀正想回答,突然聽到開門聲,父子兩人有默契的暫停話題。

  褚映玫如小粉蝶般輕巧的走進家門,隨即嬌呼出聲:「啊,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謝謝你這個媒人呀!」他笑著捏捏她的鼻子。

  媒人?褚映玫有些納悶,哥哥在講什麼?

  這時,沈降雪帶著江海若走出來,笑道:「映玫,來認識一下你哥的女朋友。」

  不看還好,褚映玫一看就嚇住了。

  這不是在高中時向她搭訕的無聊男子嗎?怎麼會是哥哥的情人?

  褚映玫的血液頓時凝結。「你、你是我哥的情人?難道你們是……」同性戀這三個字她說不出口,只能任由想像力氾濫。

  江海若詭異的笑了笑,從褚映玫驚慌失措的表情上,她瞭解褚映玫錯將她當成男的,而且還誤認她和褚舛昀是同性戀。

  她嬌媚的坐到褚舛昀的大腿上,親密的與他緊緊相貼。「昀,你妹怎麼這樣?好過分喔!」惡!她自己都快吐了。

  社會經驗豐富的褚雲龍一看,就瞭解方才兒子說的「媒人」是怎麼一回事了,看來,這個媳婦兒相當調皮呢!

  褚雲龍與妻子相視一笑,把客廳留給年輕人,而他則挽著老婆到別處去情話綿綿。

  「映玫,以後小若就是你的嫂嫂了。」褚舛昀摟緊江海若的腰笑道。

  褚映玫緊張得全身冒汗。「哥,你不能娶他!改天!改天我介紹幾個同事給你,她們美麗又大方,而且保證都是女人。」她不要她優秀的哥哥「誤入歧途」。

  頓時,褚舛昀和江海若爆笑出聲。

  「映玫,小若是女的。」

  江海若看她嚇成那樣,有些於心不忍,「剛才跟你開個小玩笑,請你別介意啊,至於我會不會是你嫂嫂,就有待商榷了。」

  褚映玫反應不過來的眨眨眼。「你是女的?」乍看之下,她的確像個男人,但仔細一瞧,她的皮膚細緻、下巴光滑,而且也沒有喉結,沒錯!她是個女人。

  可是,她還是有一個疑問。

  「如果你是女孩,那為什麼會向女生搭訕?」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遇上登徒子了,嚇得她差點腿軟。

  同樣的衣著和臉孔,她百分之百確定眼前的人是那個無聊的傢夥。

  「好玩啊!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會向女孩搭訕?」難道褚小妹也是受害者之一?

  瞬間,一抹影像閃過腦際,快得令她來不及捕捉。

  褚映玫看向哥哥,那時他也在場。

  褚舛昀調皮的向妹妹眨眨眼。

  褚映玫霎時明白為何那時候哥哥會問那個「無聊男子」的姓名。天哪!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江海若瞇起眼睛看著他們,忽地,她想起在很久以前她曾碰到一對兄妹,奇怪的是,當時那個哥哥還問了她的名字。

  她拉起褚舛昀,讓他和褚映玫並肩齊站。

  「你們是那對兄妹?」難怪初見面時,她一直覺得褚舛昀很面熟,原來如此!

  褚舛昀親了她一下。「你終於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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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 2012-1-26 00:16:49

尾聲

  「咱們得好好談談。」江海若不悅的說著。

  「好啊,隨你要談些什麼,我都奉陪。」

  看他輕鬆的樣子,她就一肚子氣。「你該死的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江海若生氣的對著那張可惡的俊臉咆哮。

  「就這麼一回事!」他拉著她在床上坐下。

  「該死!打死我都沒想到,你居然早就認識我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你這麼說就錯了,是你忘了我耶,還怪我?我好傷心喔。」褚舛昀裝模作樣的趴在她肩上發出啜泣聲。

  「少來了啦!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這個男人怎麼跟剛認識時差這麼多,他根本就是一隻表裡不一的狐狸。

  褚舛昀低笑一聲,擡起頭對上她的眼。「五年前,我在路上遇見了一個很活潑率性的女孩子,她讓我動心,也讓我知道什麼叫作愛,於是,我想盡辦法接近她,不惜利誘她的親大哥,硬要他把她嫁給我。小若,你猜她是誰?」

  「我知道。」知道有人對她這麼用心,她好感動。

  褚舛昀將她擁入懷裡。「你知道嗎?不要去想我愛你有多久了,也不要去想我對你的付出有多深,只要記住一點,那就是我愛你!」

  他說了!她終於等到那三個字了,此刻江海若高興得想要尖叫。

  「真的?」她的心狂跳著。

  「當然啦!不然你以為我追著你跑是為了什麼?」他有趣的盯著她。

  愛是如此沒有道理,愛上她也不需要特別的理由,他們注定是相屬的,而他會用他所有的愛去守護她。

  江海若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此刻她腦中空空的,除了記得他所說的三字咒語外,其他一概裝不下。

  她擡起頭與他相視。「從現在開始,罰你每天至少要對我講五遍,這句話你讓我等了好久。」她大聲的宣佈。

  開玩笑!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哪能輕易放過?

  「你呢?」他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怎樣?」江海若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說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想聽我說,那你也要說。」褚舛昀開始討價還價。

  「這個……不好啦,好怪!」她臉上的溫度開始升高。

  「不說?好,那以後我也不說了。」他耍賴的威脅道。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鳴。

  「什麼?我聽不到!」他湊近她的嘴,想聽清楚一點。

  「喂!你別得寸進尺喔!」江海若紅著臉埋怨了一句。

  「可是我真的沒聽到嘛!」他無辜的瞅著她。

  「我愛你啦!」她好不容易才講出來。

  「你說得好勉強喔!」

  他居然跟她抱怨?有沒有搞錯呀?

  「再囉唆,你就別想娶我了。」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怎麼可以這……」語氣一頓,他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說什麼?」

  「我有說什麼嗎?」江海若故意裝傻,在心中偷笑。

  「就是……」褚舛昀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而江海若一臉平靜的模樣,讓他覺得剛才的那句話像是自己憑空想像出來的。「算了。」他臉上儘是失望的表情。

  江海若勾住他的脖子,不忍再折磨他。「我在向你求婚耶!」

  「你說清楚些。」他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目光灼熱的緊盯著她。

  「我說,我願意嫁給你,你這個大傻瓜。」江海若笑道。

  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是愛慘她了。

  「真的?」褚舛昀狂喜不已,他正愁不知怎麼開口讓佳人點頭下嫁呢,真是天助我也。

  褚舛昀馬上從外套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隻耀眼奪目的鑽戒。

  「小若,嫁給我,好嗎?」他將她安置在床沿,自己則單膝跪地,語氣誠摯的說。

  原來他什麼都準備好了。江海若的胸口湧上一股暖流,她不再矯揉造作了。

  「好。」她很用力地點著頭。

  褚舛昀深情款款地凝視著江海若,然後緩緩牽起她的右手,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我愛你!」

  江海若聽著期待已久的承諾,嘴角不禁往上揚,漾出一個柔美、甜蜜的笑容。

  褚舛昀低下頭,輕啄她的唇,這就是他所想要的幸福。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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