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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局長和副局長

“他是疑犯!怎麽可能離開審訊室!”

眾人剛要離開,一聲暴喝突然在眾人身後響了起來。

王金新惱怒地轉過身子,敢在眾人麵前折損自己麵子的人除了賈紅星還能有誰!

“賈副局長,我要帶丁先生走,你有什麽意見待會可以來辦公室向我匯報!”

王金新盯著賈紅星,一字一句冷聲道。

“丁三甲是蓄意行凶的疑犯,王局長不會是想要包庇他吧?”

賈紅星也是對著王金新針鋒相對道。

“賈局長,我朋友有沒有蓄意傷人,這恐怕不好說吧?”

站在一旁的孔真也是皺著眉頭冷聲道。

聽到孔真答話賈紅星心裏也是一陣緊張。長三角小諸葛的名號他自然不會陌生,甚至如果是以前的話他估計也會想王金新一樣賣一個大大的人情給他。隻是這丁三甲卻傷了他姐姐唯一的兒子,這讓從小被姐姐帶大的他無論如何要幫外甥報了這個仇。

更何況自己在黑道上的那些關係,就算是堂堂的長三角小諸葛怕也是對自己無可奈何吧。

想到這裏賈紅星底氣又足了一分,也是冷笑了一聲道:“孔先生,現在是我們局子裏在討論案情,你似乎應該回避一下吧?”

“疑犯?案情?”

王金新在邊上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我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好討論的。說丁先生是疑犯的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放人。我倒是聽說你那不成器的外甥倒是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沒準是人家丁先生見義勇為了一下也說不定!”

聽了王金新的話丁三甲重重地點了下頭,暗道這就是所謂的好事傳千裏啊。不知道學校裏的人知不知道這件事。

“現場有很多人都見到這個人傷了我外甥,我外甥的朋友也能作證。王局長不會是想要不承認吧?”

“是嗎?我怎麽倒是聽說要個日本小姑娘來給丁先生作證,說是你外甥調戲她在先。這麽說來陳彬也是疑犯無疑了,那我是不是也該把他也抓到審訊室來。”

“你!”

賈紅星一時語塞,不管怎麽說終究是陳彬有錯在些。隻是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等下我會讓律師來辦手續的。”

見到賈紅星無話可說孔真也淡淡開口道,“對了王局長,過幾天省裏有幾個領導會來家裏跟老爺子敘敘舊。王局長要是沒事的話不妨也去湊個熱鬧。”

“一定一定。”

王金新頓時笑意儼然,直接從賈紅星身邊擦身而過,笑道:“我送你們出去好了。”

“那個,局長,審訊室裏好像出事了。”

丁三甲剛想起身,後麵一聲遮遮掩掩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發生什麽事了?”

賈紅星第一個反應過來,隨即直接往審訊室衝去。

審訊室裏被丁三甲仔細鎖好的門早已被打開,裏麵的情況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在警隊每年的散打比賽中必得第一第二名的彪子和鋒子現在正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邊上是兩根已經被打斷了的警棍。

隨即趕來的王金新也對眼前的一幕大驚失『色』,看向丁三甲的眼神也多了一絲忌憚。怪不得剛剛他會問隊裏有沒有醫生。隻是王金新卻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相貌中庸憨厚的家夥居然會有這種變態的武力值。而且下起手來更是毫不留情。

“襲警!把他抓起來!”

賈紅星看著丁三甲突然大笑起來。正愁沒機會教訓他,機會馬上就來了。襲警的罪名真要追究起來可是夠他一輩子受的了。

“賈局長,今天就算給我個麵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怎麽樣?”

孔真見到癱倒在地上的兩個警察也是一陣頭痛。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雖然費點勁能擺平,但是難免要欠下一些不必要的人情。這對向來追求最大收益的他來說自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隻是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做事向來謹慎的丁三甲這次會在警局裏這樣不冷靜。

“你的麵子?”

賈紅星大笑起來,“孔大少爺好大的麵子!隻是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也要把人留下!”

“賈局,你的電話。”

助手突然拿著賈紅星的手機急衝衝地跑了過來。

“沒空!”

賈紅星一聲暴喝,隨即又轉向丁三甲,“在警局襲警……”

“是市委郭書記的。”

助手在聽到賈紅星的話以後並沒有掛掉電話,反而湊近賈紅星耳邊輕聲道。

“郭書記!”

賈紅星臉『色』一變,急忙接過電話,言語之中恭敬不少。

“對,是有這麽個人。對對,傷人!不,還襲警了!影響很壞,不能姑息!對不起郭書記,我們必須要秉公辦理!”

賈紅星一邊接電話,一邊聲音竟是越來越大。到後來竟是直接掛斷了電話,猛地將手機往地上砸去。

“果真是好大的麵子,居然連市委郭書記也幫你開脫。”

摔完電話以後賈紅星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平靜下來,對著丁三甲冷笑道。正如他所說的,剛剛市委郭書記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丁三甲的事。隻不過賈紅星一口回絕了過去。雖然能替外甥報了仇,但是自己的仕途怕也是走到頭。

先是得罪了孔家,再是得罪了市委郭書記。賈紅星不禁一陣頭大。隻是幸好自己在黑道上還有不少門路,就算脫了這身警袍也能讓自己混得風生水起。想到這裏賈紅星底氣再次暴漲。

丁三甲一臉無所謂地抬了抬頭。什麽郭書記他不認識,不,在電視上倒是看到過。但是老校長卻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聽了賈紅星的話孔真倒是神『色』複雜地看了看丁三甲。市委郭書記居然也能為了這個家夥親自打電話過來,而且看樣子還極為重視。孔真越發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平庸男了。

隻不過現在賈紅星居然是連市委郭書記的話也折了回去,孔真還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有誰可以治得了他。

“賈局,又有您的電話。”

助手再次拿著一部手機跑了過來,膽戰心驚地遞到賈紅星手裏。隨即又往後退開好幾步,竟像是躲在瘟疫一樣遠遠看著賈紅星。

“天皇老子的電話我也不接!”

見到助手的舉動賈紅星再次怒火中燒,將手裏的手機往助手身上狠狠砸去。這個家夥是自己從警校一手帶起來的,現在居然對自己是這幅表情,如何不使他惱怒。

“既然他不接,那就我來接好了。”

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警局門口傳來。聲音清冷,讓人不覺得心裏一顫。

眾人扭頭看去,先是一個光頭走了進來,腦袋上紋著一朵絢麗的紅蓮花。然後是一個穿著青花碎布衣服的女人,頭發用一根綠『色』絲帶簡單地紮著,隨意垂在腰際。

“蓮……蓮爺!”

見到兩個人走進來,賈紅星的臉上終於劇變。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隻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光頭,道:“蓮……蓮……爺!”

“吆!原來連我們大姐的電話都敢不接的賈局長居然認識我小蓮。實在是三生有幸了。”

光頭男朝賈紅旗伸出一個蘭花指,嬌聲道,卻殺意十足。

“大……大……姐!”

賈紅星的聲音這次徹底崩潰掉,甚至雙腿也開始不住地打顫。這個世界上能讓外號蓮子的方紅蓮叫大姐的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宋青花。外號,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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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朵紅蓮

賈紅星是蘇杭城本地人。父母原先不過是個擺攤賣臭豆腐的小商販而已,老實本分慣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賈紅星以後也隻能接手父母的小攤位而已。隻不過在賈紅星小的時候那些年掀起的公有化浪『潮』卻讓這家人斷了生計。而隨後開始的大革命,更讓一輩子都沒見到過大錢的賈紅星父母成了資本家。在一次次地批鬥之後終於忍受不住,兩個人一把火點燃了臭豆腐攤子,和自己。

所幸那會還小的賈紅星被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一點一點地拉扯大。撿過菜葉子喝過稀粥瞧過別人的白眼但是賈紅星做地更多的還是與一群同他差不多的混混們一起帶個紅袖套收收保護費什麽的。後來結識了些黑道上的朋友,再慢慢一步一步爬上了市局副局長的位置。

因此對於蘇杭城的黑道賈紅星確實上了不少心。一是因為自己本就是從那條路子上爬上來的,根基在那裏動搖不得。也正是因為有道上的人罩著,他才敢當麵去駁王金新的麵子敢掛市委郭書記的電話。二是因為自己也確實沒有能力去撼動這麽一大塊的勢力,玩不來這過河拆橋的把戲。別說是拆橋,就是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一塊橋板怕也是夠自己受的。

所以賈紅星每每看到一部叫《無間道》的香港電影的時候總是唏噓不斷,暗暗惆悵不已。

雖然賈紅星現在在蘇杭城裏也算的上是風生水起,但是他對於蘇杭城真正的地下勢力卻也隻不過是略知一二而已。畢竟這個衍『射』了整個江浙省地下勢力的關係網還不是他這個層麵所能接觸到的。但是在蘇杭城號稱是“一藍演紅蓮”的五大家族的名號卻也不是什麽秘密。易家、藍家、嚴家以及現在出現在賈紅星麵前的那一朵妖豔的紅蓮,是賈紅星永遠不敢去觸碰的禁忌。

至於五大家族的最後一家,不僅僅是賈紅星,甚至是其他四大家族也對其知之甚少。隻知道那家每次都隻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出來處理各種事務。

“小蓮我跟著大姐七年了,還真沒見過敢掛大姐電話的人。看著這賈局長確實是好大的官威啊。”

光頭拈著蘭花指走到賈紅星麵前,小拇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又扭著腰肢看了看邊上的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丁三甲身上。

被這個詭異的男人盯上,丁三甲心裏也是一陣惡寒。可惡老子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拈著蘭花指的男人,你丫這是找茬還是怎麽地。

“您……您是蓮爺?”

賈紅星終於反應過來,雙腿一軟幾乎要趴在地上。他沒見過方紅蓮,但卻也知道這個光頭上紋著一朵紅蓮的男人的厲害。當年他被黑娘子宋青花扔到蘇杭城來,給他下的死命令是一個月內拿下蘇杭城。結果這個拈著蘭花指的大爺在到蘇杭城的當天晚上就拎著兩柄匕首進來當時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的葛家。兩個小時以後拎著兩柄已然砍出缺口的匕首出來,而風光一時的葛家就此在五大家族中除名。

“討厭!叫人家蓮爺!人家有那麽老嗎!人家是小蓮……”

光頭扭著頭瞥了賈紅星一眼,很有一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小……小蓮,您這是……”

“砰!”

毫無征兆地,光頭回身一記回旋踢直接將賈紅星踢了出去。竟是那種直接雙腳離地地倒飛出去,直撞翻了三張辦公桌才停了下來。

“你什麽東西!小蓮也是你叫的嗎!”

光頭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與之前的拈著蘭花指的嬌滴滴模樣旁若兩人。

賈紅星心裏一驚,忙忙地想要站起來認錯。右腳卻是一陣劇痛傳來,絲毫使不上勁。竟然是被光頭一腳直接踢斷了。

賈紅星扭頭求助地看看其他人,包括自己的助手現在都是一臉躲瘟疫般地看著自己,絲毫沒有上前來扶他一把的意思。但是怎麽辦,自己總不能坐在地上向蓮爺道歉吧,可別再惹怒了他。

“看來是斷了,不過應該不礙事的,抓幾副中『藥』吃幾天就沒事了。”

突然一雙手將地上的賈紅星扶了起來,接著是一聲憨厚的聲音。賈紅星扭頭一看,居然是丁三甲。

顧不得考慮丁三甲的動機,賈紅星忙不迭地向光頭道歉道:“對不起蓮爺,是我的錯。希望您別計較!”

“態度還不錯。”

光頭饒有興致地繞著丁三甲轉了一圈,繼續對賈紅星道,“不過向我道歉就不必了,還是向他道歉吧!”

說著手指指向了一臉事不關己的丁三甲。

丁三甲臉上一愣。他並不知道光頭這群人是衝著他來的。事實上他剛剛還在打算是不是可以趁著光頭辦事的時候自己稍微討好一下這群人,然後將自己像個屁一樣給放了。

“丁先生,丁兄弟……不,丁大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您認個錯,您大人有大量……”

“等等……”

丁三甲擺了擺手,忙製止了賈紅星繼續說下去。照他這陣勢要不阻止的話估計連八輩子祖宗都要被他感謝過了。雖然丁三甲至今不知道自己的八輩子祖宗在那裏,但總不能『亂』了輩分不是。

“您跟我認識?”

丁三甲對著光頭試探『性』地道,眼角瞄到他手上沒有拈蘭花指,心裏稍微舒服一點。

孔真他們聽了丁三甲的話也是一臉奇怪地看了過來。看樣子丁三甲確實不認識這幾個人,否則的話也不會讓孔真來幫忙了。

對於蘇杭城的地下家族孔真也早有耳聞,但是卻也從來沒有交集。一方麵孔家走的是官商的路子,與這些地下勢力勾勾搭搭確實不太好。另一方麵孔真就算是想要向他們示好也找不到機會。否則的話依孔真的『性』子早就大刀闊斧上了。

隻是看現在的情況,似乎從丁三甲身上入手也是不錯的打算。能讓從來不『露』麵的宋青花特意為他出現,看來丁三甲的份量著實不輕。

想到這裏孔真再次對自己麵前這個平庸憨厚男另看一眼,暗自慶幸自己現在與他還是同盟的關係。

光頭卻沒有回答丁三甲的話,隻是來到一臉戰戰兢兢的賈紅星麵前。彎身伸手拍去他剛剛因為倒地而在身上沾染上的灰塵,輕聲道:“我現在要帶他走,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賈紅星忙不迭地點頭。要早知道這個一臉憨厚的小子有這麽大的來頭就算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碰他。隻是這小子莫非是受虐狂嗎,為什麽不剛來警局的時候就把名號報出來!

“程序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賈紅星再次忙不迭地點頭。偷眼看了眼王金新,他也在死命地點頭。

“不會有人因為這個心裏不舒服吧?”

“不會!絕對不會!”

“那就好。”

賈紅星嗬嗬一笑,又拈起蘭花指用小拇指輕輕戳了下賈紅星的額頭,“你好壞哦,早說不就好了嗎,還害人家出手,熱了一身汗。”

賈紅星一臉苦笑地挪了挪那條斷腿,心道我那個什麽哪有機會說啊。您老熱了一身汗,我那個什麽還斷了一條腿呢!

“等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是誰?”

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沒事了,丁三甲自然不會相信這會是自己王八之氣大放的緣故。從小被人欺負的山窩窩男總會有一些別人所沒有的謹慎。事實上向來不禪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的丁三甲從來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之類的好事。

“先別說這個,子『露』出事了。”

一直站在光頭男身後的宋青花突然開口道,聲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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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綁架與交易

子『露』出事了?

顏子『露』出事了?

丁三甲想起這個赤著腳彈著木吉他告訴自己說『藥』很苦蜜餞很好吃的女孩,神『色』木然地走出警察局。

孔真沒有跟出來,畢竟還有很多程序上的事情要處理。在初略估計了一下丁三甲與方紅蓮的關係之後孔真愈發重視起這個貌似平庸男。

隻一個方紅蓮就已經足夠讓孔真直呼過癮,更何況是背後還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宋青花。

警局外停著一輛紅『色』的馬自達6,毫不張揚。隻是從遠遠厚於其他車的車身以及車窗來看,這自然不會是簡簡單單的一輛市麵上流通的馬六這麽簡單。

光頭拉開駕駛座坐了進去,丁三甲便也伸手去拉副駕駛座的位置。光頭見狀微微點了點頭,手上卻是拈了個蘭花指:“坐後麵去啦,討厭!妨礙人家開車!”

丁三甲一陣惡寒,連滾帶爬鑽進後座,絲毫沒有顧忌宋青花的強大氣場。

“子『露』怎麽了?”

在宋青花邊上坐下,丁三甲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子『露』的男朋友?”

宋青花沒有回答丁三甲的問題,隻是自顧自地反問道。

丁三甲低下頭沉思了一下,自己確實還沒思考過與顏子『露』的關係。是男朋友嗎?好像不是,最起碼在極難真正接受別人的丁三甲眼裏還沒到這一步。不是男朋友嗎?自己好像已經同她接吻過了,這可是自己的初吻呐!雖然感覺不是很好。

“算是吧。”

丁三甲猶猶豫豫地回答道,畢竟自己名義上是。

所幸宋青花並沒有注意到丁三甲的語氣,隻是接著道:“子『露』的背景你不知道,我隻能告訴你很大,不是你這種層麵的所能接觸的。所以如果你們倆想在一起的話就必然要遇到很多的阻礙,多到你自己都無法想象。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說要反對你們倆在一起,如果你和子『露』是真心的話,我會盡力幫你一步一步爬上去,爬到足以和子『露』的其他的競爭者平視的地步,當然過程很危險,我也不一定保證你的安全。但是如果你沒有信心的話,你現在就可以下車,我不怪你,我想子『露』也不會怪你。”

宋青花剛說完,光頭便急踩刹車,車子猛地在路邊停住。

丁三甲憨憨笑了聲,故作蒼桑地『摸』了『摸』沒幾根『毛』的下巴,道:“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旅遊是去上海,高中畢業的時候學校組織的,免費。還爬了東方明珠塔,多少米我忘了。當時站在三層的時候,班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往下看。嘿,隻有我一個人去看了,雖然有些怕,但總不能浪費那幾百塊錢的門票。”

宋青花微微一笑,示意蓮子繼續開車。

“現在能告訴我子『露』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綁架。”

宋青衣給出答案,接著道,“我看不出底細,不過對方在紅塵等你。”

在到了紅塵以後丁三甲終於知道為什麽在南方地下世界威風赫赫的黑娘子宋青花會說連她也看不透對方的底細。事實上除了丁三甲以外,能看透諸葛孔雀底細的人確實不多。

當丁三甲走進熟悉的五號包廂的時候,諸葛孔雀正在拿著話筒唱那天晚上顏子『露』唱過的《青梅竹馬》。這首顏子『露』原創的歌在那天晚上引發了紅塵有史以來最猛烈的一次爆棚。後來更是被好事者錄成了單曲,傳到了網上。

“果然還是沒有顏子『露』唱得好聽啊!”

一曲完畢,諸葛孔雀狠狠地扔掉手裏的話筒,扭過頭來對丁三甲抱怨道,“怪不得你選她不選我。”

“這人我認識。放心吧,子『露』會沒事的。我單獨和她聊聊。”

丁三甲沒有理會諸葛孔雀的話,隻是扭頭對邊上的宋青花和蓮子道。

宋青花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退出包廂。倒是蓮子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丁三甲。他之前在諸葛孔雀來送信的時候就和諸葛孔雀交過手,讓他吃驚的是自己這個看起來與腦殘非主流並無二異的小姑娘居然能在自己手上接的過幾招。看來對方也是個硬點。

“放心吧,她舍不得傷我。”

丁三甲笑了笑,關上包廂門,意味深長。

“人家好不容易來找你,你都不跟人家說聲好聽的。”

諸葛孔雀還是黑『色』網襪外加鏤空外套,誘『惑』十足。在丁三甲關上包廂門之後便扭著腰肢貼了上來。

“啪!”

丁三甲原來笑容洋溢地臉突然冷了下來,反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諸葛孔雀臉上。

諸葛孔雀在丁三甲起手動作的時候便注意到了,隻是她是被木劍門長老直接築基成功的,就**強橫程度而言自然比不上被水元子日複一日用真元淬煉身體的這種原始築基方法。竟然是自己被丁三甲一巴掌扇中,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步才站住身形。

“那天你說我們兩個人都是沒人疼沒人愛的可憐孩子,我竟然相信了,幾乎把你當成了朋友。看來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可憐人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丁三甲一巴掌扇中諸葛孔雀,臉上仍是冷笑不斷。在沙發上下,肆意地盯著諸葛孔雀自嘲道。

諸葛孔雀聽了丁三甲幾乎是神『色』黯然的幾句話,也是使勁地咬了咬嘴唇,不接話。

“也是我的疏忽。既然你能帶著林淩他們去學校裏殺我,自然也會帶著他們來紅塵裏抓子『露』要挾我。隻是我想不到我對你們竟會如此地重要,竟然三番兩次第要除掉我而後快!”

“你們殺我也就罷了,我或許能忍。但是卻不應該對我的朋友動手,這是我的底線。我朋友不多,所以每個都不能讓別人糟踐。命是父母給的,朋友是自己找的,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

“你把淨水珠給我們,我們自然會讓顏子『露』回來。”

諸葛孔雀也馬上從情緒中恢複過來。不錯,來紅塵抓顏子『露』的主意是她向林淩出的。現在林淩他們已經知道了淨水珠在丁三甲身上,那麽自己獨吞淨水珠的想法自然落空。竟然這樣就隻能在幫林淩搶淨水珠的時候立下些功勞了,沒準自己還能被宗門獎勵一顆聚氣丹。

這樣的話自己怕是能夠真正躋身宗門一線弟子的行列了吧。

“放顏子『露』回來?”

丁三甲哈哈大笑一聲,“這話你自己都說地底氣不足吧?實話告訴你,淨水珠是在我身上,而且已經和我融合了。隻要我心神一動,淨水珠立馬會自毀碎裂掉。所以就別我麵前玩這些拿了淨水珠以後就撕票殺人滅口之類的遊戲了。”

“你融合了淨水珠?”

諸葛孔雀不自覺地驚呼了一聲,“淨水珠是水宗宗主的本命法寶,怎麽可能會與你融合!”

“不信麽!”

丁三甲突然手指指向桌子上的一個酒杯,在諸葛孔雀的注視下,原本盛著啤酒的杯子裏突然一個淡黃『色』的水人精怪爬了起來,竟是直接由啤酒構成的。

“精怪!神識外放,以形凝物!你怎麽可能到達化形巔峰!”

諸葛孔雀看到杯子裏的精怪終於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宛如盯著怪物一樣地盯著丁三甲。

確實,木劍門中的不世天才,驚采絕豔的林淩,四歲修煉,如今二十四歲。修煉了整整二十年方才達到凝神巔峰。

而丁三甲,諸葛孔雀明明記得自己兩個月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怎麽可能會有人在兩個月的時間裏修煉到化形巔峰!

“所以,兩個選擇。一是放了顏子『露』,用我自己去換她。而是傷了顏子『露』,你們永遠拿不到淨水珠。”

丁三甲冷漠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沒有絲毫轉還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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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眼鏡男的警告

丁三甲一個連築基都沒成功的門外漢當然不會召喚精怪。什麽狗屁化形巔峰,如果正要深究起來,他撐死了就是個築基巔峰。

隻是這次顏子『露』被抓,卻不由得丁三甲隱忍。暗自他之前的打算是不管是悶聲發大財,老老實實靠著水元子築基,再修煉。等到小有成就的時候再一舉爆發,管他什麽林淩什麽木劍門,一並斷掉。丁三甲講究的就是個不動則已,動則驚天。

可是現在丁三甲的小算盤自然是打不起來了。他能等,顏子『露』不能等,林淩更不能等。丁三甲從骨子說還是個老好人,做不來傷天害理的事情。因為自己奪了淨水珠而被林淩屠殺的血族,丁三甲見到了會去救一把。看到了腿被打瘸的賈紅星,丁三甲也會去扶一把。更何況是名義上還是自己女朋友的顏子『露』。

“你去換顏子『露』?”

聽了丁三甲的話諸葛孔雀心裏一愣,看不出來這個相貌忠厚的腹黑男還算是有情有義。想到被抓的顏子『露』,於是諸葛孔雀心裏難免心裏升起一股子嫉妒。於是又扭著腰肢往丁三甲身上靠去,聲音膩膩地道:“要不然你別去管顏子『露』的生死,我也不去管什麽木劍門。你把淨水珠給我,我跟你雙修怎麽樣?”

“你跟我雙修?”

丁三甲突然大笑起來,竟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絲毫沒有估計諸葛孔雀臉上陰晴變幻的表情,丁三甲指著諸葛孔雀大笑道:“就憑你,你跟我雙修?你也配麽?在我眼裏你連子『露』的一根頭發都不如,居然還想代替她?我說過,我隻喜歡完好的女人。”

丁三甲本不是一個言語過激的人,但是既然諸葛孔雀屢次三番地帶著林淩來打自己的主意,自己自然也就不用將她當做是朋友看待。既然不是朋友,那麽多半也便成了敵人。對於敵人,丁三甲向來不手軟。

果不其然諸葛孔雀在聽到丁三甲的話之後臉『色』冰冷地幾乎要凍結住。她從來沒想到丁三甲會同意她的提議。同樣地,也從未想到過這個對自己其實並不算過分的平庸男會用如此尖酸的言詞來拒絕自己。不管怎麽說,在她心裏總算還是有些丁三甲的位置。事實上也正是因為知道丁三甲如果用自己換了顏子『露』以後將會麵臨的巨大危險,她才會特意提醒丁三甲。

“晚上十二點,玉皇山!”

與丁三甲徹底撕破臉麵的諸葛孔雀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必要了。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整個人便消失在包廂裏。

待到諸葛孔雀消失不見,丁三甲方才舒了口氣一屁股陷進了沙發裏。諸葛孔雀的話帶到以後丁三甲相信林淩絕對不敢傷害顏子『露』,隻是接下來自己就要正麵麵對這個明顯比自己強大上太多的對手,丁三甲心裏也難免一陣緊張。

“你真要去救她?”

水元子的聲音在丁三甲腦海中響了起來。之前丁三甲借用水元子真元的時候他便也蘇醒了過來,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必須要去。”

丁三甲冷聲道,沒有絲毫猶豫。

“很危險。你知道的,我現在雖然能發揮出元嬰低階的實力,但是持續的時間實在是太短。而林淩這次有備而來,不得不防啊。”

“再危險也不能丟下子『露』不管。我這朋友本來當得就不地道,連累了別人。要是再見死不救的話估計真的是成了一坨狗屎了。”

丁三甲自嘲地笑了笑。林淩今天可以用顏子『露』來威脅自己,明天就會用夏天,後天就是猛子孔元。總要一勞永逸地解決掉才行。

“要不然去叫琉璃回來?”

水元子試探『性』地提醒道。

“不行!我有別的事情讓她做!”

丁三甲果斷地否決了水元子的話。其實哪裏有別的什麽事情,琉璃隻不過去追查跟蹤自己的刺客而已。正如水元子所說的,這件事情太危險,丁三甲自然不想琉璃參合進來。

雖然琉璃是化形初級的實力,但是修習《鎮魂曲》的她,若真的和林淩打鬥起來,根本不是林淩的對手。正如那天在球場裏一樣,也隻不過是施放些威壓來嚇唬嚇唬他們而已。而林淩知道有丁三甲這邊有琉璃這麽個化形境界的人在卻還敢來挑釁,這說明林淩心裏有十足的把握來對付丁三甲。

“關鍵還是實力啊。”

丁三甲自言自語地呢喃一句,“要是老子現在是元嬰的高手,誰還敢來這樣放肆!”

正當丁三甲猶自苦惱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從外麵打開。一道光線『射』進昏暗的包廂,惹得丁三甲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

“子『露』出事了?”

等丁三甲適應過來,對麵的沙發上卻已經坐了一個人了。

江洲。

現在的江洲一改往日裏滿臉和善的模樣,正一臉冷意地盯著丁三甲。

丁三甲點點頭,沒指望瞞住江洲。事實上所有紅塵的人都知道,江洲喜歡顏子『露』,丁三甲自然也知道。隻是他著實看不慣江洲那副見誰都笑眯眯地模樣。還真那個什麽當自己是彌勒佛了,撐死了也就是個嶽不群。

“是因為你出的事?”

丁三甲再次點頭。眼睛卻注意到江洲身後陰影中的那個黑影,一個幹練瘦小的老人模樣。

“子『露』安全,你就安全。子『露』少一根頭發,你就去死。”

江洲對著丁三甲淡淡開口道,殺意十足。

丁三甲嗬嗬地笑了出來。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湊近江洲道:“一直就覺得你小子不簡單,隻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怕閃了舌頭?”

說著伸手往口袋裏掏去。

見到丁三甲的動作江洲的眉頭一皺,身子猛地往後靠。比江洲動作更快的是他身後的那道黑影,在丁三甲伸手到口袋裏的那一刻就已經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丁三甲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一個麵『色』枯黃,身子幹瘦的人出現了自己麵前。一手護著江洲,令一隻手直接往丁三甲口袋裏抓去。

丁三甲臉『色』不變,依舊慢悠悠地往口袋裏掏去。而老人的手在快要接觸到丁三甲的時候也終於聽了下來,不再前進分毫。

少爺說過,要留這個玩具好好玩玩。自己當然不能未經主子的同意就擅作主張。

“對,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去你妹的!老子是處男!童子之身得留到洞房花燭的時候給你嫂子!”

丁三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臉譏誚地接完電話。而那個梳著辮子的老人,在見到丁三甲拿出來的是手機之後又閃身回到了江洲的身後,還是隱在黑影裏。

“你不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沒錯,我是很小心。我們的命的珍貴程度不是你這種人能了解的。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子『露』回來,你沒事。子『露』若出事,你必死!”

“你覺得你有這種實力嗎?”

丁三甲滿不在乎地退回到沙發坐下,盯著江洲道。

“你可以試一試。”

江洲突然伸出一個手指。與此同時他身後的老人再次消失,而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丁三甲的身後。

一隻枯瘦的手掌呈鷹爪模樣對著丁三甲的脖子。

“江少爺!”

宋青花突然出現在包廂門口,一臉冷意地對江洲喝道,“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是嗎?”

江洲毫不為意地揮了揮手,老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後。接著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所以,以前的約定取消。”

說著便直接帶著老人出了包廂,臨出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朝丁三甲做了個斬首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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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交易和威脅

“那個人很強。”

在江洲走後,水元子的聲音在丁三甲腦海裏響了起來。

“我靠!還真是個馬後炮。每次都是別人走了以後再說風涼話。剛剛他差點出手殺了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話!”

丁三甲毫不留情麵的一頓話扔過去。這是自己第幾次被人威脅了?本來以後找了個厲害點的師父就能不受欺負了,想不到還是這樣。隻是剛剛那個老頭的動作確實很快,以丁三甲被水元子用真元淬煉身體以後敏銳的五感居然都沒看清楚那個老頭是怎麽殺到自己麵前。

“看來是要抓緊修煉啊。早日凝練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可以主動護主。到時候就不怕這些突如其來的刺殺了。”

丁三甲握緊拳頭,暗自打定主意道。

“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出不了手。”

水元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對丁三甲解釋道。

“你不是元嬰初階嗎,對付一個不會修煉的凡人還出不了手?被告訴我那老頭也是個修真的,我可沒在他身上感覺到絲毫的真元波動。”

“他不是修真的。但是他的肉身卻異常強悍。就算是在我們當年的五行宗外門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估計化形以下無敵。我雖然能殺他,但是淨水珠現在還在凝練階段,分不開神。”

“化形以下無敵!”

丁三甲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區區一個不會修煉的人也能達到化形以下無敵,那自己還修煉個屁啊!

“你不用覺得不公平。”

注意到丁三甲的想法,水元子淡淡開口道,“肉身的鍛煉其實本身也是修行的一種,否則也不會讓你們在修煉以前先要築基了。但是肉身的修煉成就卻不會太高,隻要我們修真之人到達化形境界,凝練出自己的本命法寶,那麽對上這些肉身高手就無懸念了。就比如說如果是林淩現在就足以秒殺幾個這一類的高手。不過肉身修煉的起點低,隻要資質不是太愚鈍就能夠修煉。所以以前向我們五行宗這樣的修真大派往往都有數量巨大的外門弟子,凝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怪不得。”

丁三甲點點頭,心道水元子說的確實不錯。如果真的搏命的話,雖然自己的境界比起木秀林還有諸葛孔雀還差上不少,但是自己也並非沒有勝算。畢竟沒有自己的本命法寶,修士就無法施展出最大的優勢。

“你沒事吧。”

丁三甲正暗自思量,站在邊上看著丁三甲的宋青花突然開口問道。

丁三甲猛地回過神來,才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人在,忙朝宋青花擠出一個笑意,道:“沒事,就是走了下神。”

“剛剛江洲的話,你別在意。在江浙地界上,還輪不到他說話。”

宋青花也寬慰丁三甲道,“但是我也有一個底線,就是子『露』絕對不能出事。否則的話別說是江洲不會放過你,就算是我也不會放過你。當然,如果你能把子『露』帶回來,我就能保你和子『露』在江洲麵前平安無事。”

“他是什麽來頭?”

丁三甲禁不住好奇問道。堂堂黑娘子也隻能說保他在江洲麵前平安無事而不說讓江洲從此不來『騷』擾他。這確實不得不讓丁三甲好奇。更何況從剛剛江洲對宋青花的態度來看,江洲似乎並不在她麵前落了下風,甚至有略高一籌的模樣。

“他的事你現在不用『操』心,你隻要當心子『露』就好了。”

聽到丁三甲開口問江洲的情況,宋青花臉『色』一冷,沉聲道。

“子『露』會沒事的。我保證最遲明天早上就能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顏子『露』。”

玉皇山。

丁三甲對這裏再也熟悉不過。那天自己帶著詹妮普修斯來到這裏,所有人都料想不到淨水珠竟會被自己拿到。想到這裏丁三甲不禁對那兩個現在已經在梵蒂岡的家夥略帶些歉意。

晚上十二點的玉皇山自然沒有人。丁三甲踩著幽靜的小路一路走上去,手裏的相思鈴早早地就被他摘下來放在了紅塵。這樣琉璃那個小妮子便無法感知到危險而趕過來了。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想上次那樣躲躲藏藏地鑽在樹叢裏不敢現身。”

丁三甲剛爬上山頂,自己身後突然就一聲音響了起來。

丁三甲沒有在意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林淩,隻是自顧自地走到山邊上,對著漆黑的山腳深深吸了口氣,滿足感十足。

“把淨水珠交出來吧,我可以考慮放過你跟你的小女友。”

林淩走到丁三甲邊上,緩緩開口道。他不急,從丁三甲踏進山頂的這一刻開始他就不再著急。在他眼裏現在淨水珠到手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丁三甲抬眼看了林淩一眼,發現林淩也正勝券在握地看著他。於是沉聲開口道:“我的條件已經很清楚了。現在就放了顏子『露』,我把自己給你做人質。否則一切免談。”

“痛快!”

林淩輕輕地鼓了幾下手掌,“好一個英雄救美。但是我怎麽能確定我們放了顏子『露』以後你不會毀了淨水珠!”

“你沒辦法確定。”

丁三甲盯著林淩老老實實道,“但是你沒得選。”

聽了丁三甲的話林淩一愣,隨即又冷笑道:“我確實沒得選,不過如果到時候淨水珠沒了,我們隻好再去趟紅塵了。”

說著掏出口袋裏的一塊玉簡,直接道:“放人!”

玉簡……丁三甲一陣傻眼,這玩意移動的還是聯通的?該不會也是雙向收費的吧?

“人我已經放了,接下來該你了。”

林淩重新將玉簡放到口袋裏,對丁三甲提醒道。

“等等。”

丁三甲掏出手機,撥通顏子『露』的電話,對麵很快接通了電話。

“你沒事吧?”

丁三甲沒有客套,直接開口問道。

“沒事啊。”

顏子『露』聽了丁三甲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我一大早就去理工了,那裏有個朋友找我。對了,這個人好像你也認識,就是那天在包廂裏見到的那個女生。”

聽到這裏丁三甲倒是有些意外,看來顏子『露』並不知道自己被綁架的事。不過這樣也好,省的留下不好的陰影。想到這裏丁三甲不禁對諸葛孔雀的這點細心舉動有些感激。

“那你現在在哪?”

“剛回紅塵呢。早上手機沒電了,好多人打了我電話。先回紅塵看看。”

“那個,我有個東西落在包廂裏了,你去幫我看看。就在那天招待你同學的那個包廂。”

“哎,你這個人,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就是讓我幫你找東西嗎?也太沒禮貌了吧?”

顏子『露』有些不滿地埋怨道,不過卻也還是直接往那天招待沈薔她們的小包廂走去。

“找到了,是一個小鈴鐺。很漂亮啊,你不會是想要送給我禮物故意找了這麽個借口吧?”

顏子『露』驚喜的聲音在手機裏響了起來,很顯然以為這是丁三甲給她的禮物。

“不是不是!”

丁三甲忙不迭地否認,媽的這是琉璃的本命法寶,能隨便送人嗎。繼續道:“這是我朋友放在這裏的,她會來拿的。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說著便不顧手機那頭顏子『露』不滿的聲音,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關機。

“很謹慎嘛!”

林淩張嘴笑了笑,然後冷聲道:

“現在該把淨水珠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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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蛻變開始

“現在該把淨水珠給我了。”

林淩直接朝丁三甲開口道,沒有絲毫地覺得不恰當。事實上他已經在盤算,如果丁三甲痛痛快快地給了他淨水珠,那麽自己就痛痛快快地送這個屢次三番壞了自己事的平庸男上路。如果丁三甲拒不交出淨水珠的話,那麽自己有無數多的手段讓這個平庸男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說過用我自己來換顏子『露』,但是沒說過要淨水珠交給你們。”

丁三甲正視著林淩道,“我是一個守信用的人。”

林淩毫不意外盯著丁三甲,臉『色』平靜。為了今天他確實是做足了準備,不管是丁三甲乖乖交出淨水珠還是拒不交出淨水珠,他都有對策。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隻好再去打擾你的小女友了。”

林淩冷聲笑了笑,又從口袋裏掏出玉簡。

“我剛剛讓顏子『露』去找的鈴鐺叫相思鈴,你應該聽說過。所以如果是為了你的手下著想,還是別去了。”

丁三甲也同樣毫不在乎林淩的威脅,開口道。相思鈴雖然攻擊不高,但是保命卻是一流。丁三甲相信就算是林淩親自去怕也是無可奈何。

“所以有什麽後手就盡管使出來好了,別整這些沒用的。幾個凡人而已,壞不了你的事。你的目標是我,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有什麽法子能從我身上『逼』出淨水珠。”

“爽快!”

林淩也終於不在跟丁三甲打太極。他抓顏子『露』的目的本就是引出丁三甲而已,隻要能將丁三甲帶到這裏來,他就法子『逼』出淨水珠。

“抓住他。”

林淩突然想丁三甲身後招了招手。沒等丁三甲反應過來,柳氏兄弟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一人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丁三甲依舊是低垂地眼睛,絲毫沒有在意柳氏兄弟的動作。在沒有借用水元子真元的情況下,丁三甲不過是個築基都沒成功的門外漢而已,自然不會是柳氏兄弟的對手。更何況對麵還有個半隻腳踏進化形境界的林淩。

“我說過我用我自己來換顏子『露』,自然就會守信用。不用費這麽大驚,我跑不掉。”

丁三甲看似輕鬆無比地對林淩說道,心裏卻是在盤算著脫困的最好時機。水元子的元嬰初階的實力隻能持續三分鍾,所以丁三甲必須要在三分鍾時間裏迅速搞定一切。打草驚蛇自然是不會的,隻是現在山頂上貌似還少了木秀林和諸葛孔雀,這讓丁三甲遲遲沒辦法下手一網打盡。

“我不是怕你逃跑,而是怕你忍受不住痛苦而將淨水珠毀掉。”

林淩一聲冷笑地看著丁三甲,隨後向柳氏兄弟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會意,兩隻手同時按在丁三甲的頭頂太陽『穴』處,兩道淡綠『色』的真元順著丁三甲體內的經脈遊走到全身。

“好家夥,居然是用真元強行封住你全身的經脈,讓你無法調動真元!”

水元子興奮的聲音在丁三甲體內響了起來,“這兩人修煉的竟是陰陽抱木訣!如果他們兩個將這門功法修行到巔峰的話足以越階挑戰其他高手。但是現在……哼哼,兩個凝神初階的小螞蚱居然就想來封住我的真元……”

水元子的話音剛落,丁三甲立馬便覺得體內一股暖流逆行而上,將柳氏兄弟打在自己體內的真元生生衝散。

“這兩股被打散的真元剛好可以用來淬煉你的身體,倒也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水元子的聲音聽起來欣喜萬分,又接著道:“可惜這兩個人的真元實在是太過弱小,作用還是不大。如果現在真的有人將渾厚的真元注入你的體內,別說是築基成功,就是立馬將你提升到凝神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聽了水元子的話丁三甲也是略微遺憾。不過臉上卻依然做出被柳氏兄弟製服之後不甘心的神『色』,而身子也萎頓不少。

“孔雀說你是化形巔峰的實力,怪不得剛剛在鬆樹林裏你能召喚出精怪。不過你應該慶幸你剛剛沒有試圖動手,否則的話我就是拚了淨水珠不要也要將你打得灰飛煙滅。我木劍門幾百年的根基,你真當我們是吃素的麽!”

說著林淩雙手一揮,一片綠『色』結界從天而降,將丁三甲牢牢罩住。而柳氏兄弟在結界籠罩下來的那一刻便立馬閃身躲開。

一直沒有出現的木秀林和諸葛孔雀,也隨即出現在丁三甲的周圍,與柳氏兄弟一起呈四方模樣將丁三甲圍在中間。

“天門,鎖!”

結界一出現,林淩也身形急動。凝神巔峰的速度霎時間顯『露』無疑。整個結界以外竟全是林淩飄忽的身影,而每一個身影的手上又結成了一個不一樣的繁瑣印訣。

丁三甲試著扭動了一下身子,可是在被結界籠罩住以後身子居然如果被無數地藤蔓纏住一樣,竟是動彈不得。

“天門鎖神大陣!他究竟是要幹什麽!”

在結界將丁三甲籠罩住之後,水元子的聲音也變得百思不得其解。

“天門鎖神大陣?什麽玩意兒?”

丁三甲不解地向水元子問道。雖然結界將他籠罩住以後禁錮了他的行動,但是結界中無數遊『蕩』的綠『色』光芒似乎對自己並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我知道了!”

水元子的聲音突然大笑起來,“這林淩果真如同師父一樣,謹慎過頭。這天門鎖神大陣是用來越階誅殺對方神識的,乃是用陣法提取出周圍樹木中的靈氣,用以擊殺對方。怪不得他要選在玉皇山頂這個林木眾多的地方!他一直誤以為你是化形巔峰,所以才勉力施展出這門陣法。隻是他卻是不知道,你根本是個築基也沒成功的門外漢而已!體內根本沒有真元吸納那些綠『色』的攻擊!”

聽了水元子的話丁三甲心裏一寬,隻不過臉上的痛苦表情又厲害了幾分。

“白癡!這麽好的機會你莫非是要白白浪費嗎!”

看到丁三甲被困在結界中無所事事,水元子忍不住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什麽意思?”

丁三甲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還不快快運行《五行輪》功法!我修習的水宗功法,是以無法吸收這漫天的木靈。但是你修習的是《五行輪》這門五行化一的無上功法,難道也任由這漫天的木靈白白浪費掉嗎!”

丁三甲恍然,頓時體內氣息按照《五行輪》法門運走起來。一股股綠『色』的靈氣爭相恐後地往丁三甲匯聚過來。居然比那天在琉璃的房間聽琉璃彈奏《鎮魂曲》的時候還要濃鬱千倍萬倍不止。丁三甲甚至覺得體內的經脈快要被這些靈力撐破掉。所幸剛剛柳氏兄弟打到他體內的真元已經被水元子煉化掉,**強橫不少。

“太快了!太痛快了!”

水元子的近乎欣喜癲狂的聲音在丁三甲腦海裏大叫不絕,“這玉皇山剛好地處方圓千裏的靈氣匯聚中心。林淩倒也有些本事,居然一眼就選中了這裏。如果今天被他引導出來的靈氣是水靈的話,我甚至能直接突破到元嬰中階!不過就算是這樣,今晚的靈氣也足夠我替你築基成功了!甚至連**也能淬煉地強橫無比!”

丁三甲心裏大喜過望。他確實能感受到身體在不停地發生變化,如果說之前他隻能靠運氣外加纏鬥打敗介川空手道館的黑帶六段橋本官夫執事的話,那麽現在丁三甲有足夠的信心自己一拳就能徹底將他擊退。

但是令丁三甲更為欣喜的則是自身修為的變化。之前作為一個尚未築基完成的門外漢,丁三甲雖然偶爾能夠用靈氣凝練出一絲的真元,但是卻如同杯水車薪。但是現在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漫天的靈氣在五行輪的牽引下正在自己的識海中以一個類似於輪子的軌跡在慢慢轉動。而每轉動一次便會有一絲真元從中抽離出來,而後附著在那個五『色』輪子上麵。

將靈氣按功法的軌跡凝練成真元。

煉氣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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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玄靈古鏡

如果不是因為林淩他們正在邊上看著自己,丁三甲現在真想仰天長嘯一聲!

築基和煉氣,雖然僅僅是一個境界的差距,但卻是如同天壤之別的兩個境界。

隻有踏入了煉氣境界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真的大門。而之前丁三甲雖然也一直努力在修習《五行輪》功法,但是正是因為沒有築基成功,而隻能是單純地從外界吸取靈氣而已。且不說吸取的靈氣斑駁不純,甚至丁三甲根本沒有調動這些靈氣的能力。如果不是水元子日複一日地將那些斑駁的靈氣提純,然後用於淬煉丁三甲的**。這些靈氣便會隨即從丁三甲體內重新渙散掉。

築基,便是在識海中築起一道長堤,將吸取到體內的靈氣囤積在識海中。

而煉氣,則是用功法將其煉化成真元,一步一步地提升自己的境界!

“這就是真正的進入修真大門了嗎?”

丁三甲感受著識海中真元隨著《五行輪》的運行軌跡慢慢轉動,一股股力量在體內遊走,接著便是體內踏入煉氣低階以後的氣息不自覺地透體而出。

“不好!”

丁三甲心裏驚呼一聲。林淩一直以為他是化形巔峰的實力才會用天門鎖神大陣來對付他,但是自己煉氣低階的氣息如果被林淩感知的話,那怕是會壞了事。

在丁三甲體內氣息爆發出來的那一刻林淩原本瞪大的瞳孔也是瞬間縮小到針尖大小。生『性』多疑謹慎的他當然不會以為丁三甲現在爆發出來的氣息才是丁三甲真正的實力。事實上他一直堅信那天在鬆樹林裏出現的精怪是丁三甲的傑作。而能夠召喚出那種成熟期精怪的家夥,必然是化形巔峰乃至是更高的境界無疑。隻是他現在吃驚的是丁三甲居然會在天門鎖神大陣的攻擊下仍然爆發出真元流動的氣息!

也就是丁三甲的真正實力或許不僅僅是化形巔峰,甚至有可能是成丹期的高手!

想到這裏林淩的眼角閃過一絲寒『色』。在木劍門的這十幾年中,他一直是宗門裏最耀眼的存在。區區二十出頭就已經踏入了凝神巔峰境界,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化形境界!這無疑是木劍門這許多年來最為傑出的天才,甚至是放眼華夏修真界那也足以名列前茅。隻是今天這個平庸男,屢次三番地壞了自己的事也就罷了,現在居然有可能是成丹期的高手!這如何不令他惱怒。

隻是,就算你是成丹期的高手又如何。林淩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意,就算你是元嬰境界的變態存在,我也能將你徹底封死在大陣中,然後抽離出淨水珠。到時候回到宗門,別說是化形境界,就算讓師傅直接幫自己突破到成丹境界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這裏,林淩一直掐著印訣的雙手突然散開。而後一麵閃著綠光的青銅古鏡緩緩地從林淩體內飛了出來,滿滿升騰到天門鎖神大陣的陣眼中,一舉鎮壓了上去。

丁三甲隻覺得體內突然氣息一滯,隨後結界內的靈氣居然突然間狂暴起來。

“玄靈古鏡!居然是玄靈古鏡!”

在古鏡出現之後水元子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木清離居然將玄靈古鏡給了他,怪不得敢放他下山來爭奪淨水珠。”

“什麽是玄靈古鏡?”丁三甲著急的聲音也響起來,“為什麽我現在吸收不了靈氣了,甚至連體內的真元都有狂暴透體而出的跡象。”

“玄靈古鏡是當年木清離親手祭煉的法寶,成功的時候天降神雷,就連當年的端木宗主都對此誇讚不已。雖然不如木清離的本命法寶那麽逆天,但是足夠令大部分的修真之人對其垂涎三尺。在它的全力一擊之下,就算是我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那我們怎麽辦?”

“我現在全力一擊,看看能不能擊潰這大陣!要是不能的話就得聽天由命了!”

水元子的聲音也是沒有半點把握。畢竟現在自己不過是元嬰低階的實力,而且在沒有**的情況下隻能堅持區區的三分鍾而已。

丁三甲點點頭。隨即凝回心神,將身體交給水元子控製。一股湛藍『色』的真元在丁三甲體內流轉開來,接著丁三甲原先隻不過煉氣低階的氣息刹那間暴漲,直接攀升到元嬰低階。

不僅僅是林淩,就是邊上的諸葛孔雀他們在丁三甲的氣息暴漲之後也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們沒有辦法感知到現在丁三甲的真正境界,但是這種恐怖的氣息他們也隻有在宗門的長老身上才感受到過而已。

特別是諸葛孔雀,丁三甲帶給她的震撼實在是太過巨大。先是淨水珠,再就是化形巔峰,而現在,更是直接攀升到了自己根本無法感知的高度!

自己無法看透他的底細,那就絕對不可能是之前的化形巔峰了,甚至有可能是成丹境界的高手。而二十歲的成丹高手,不用說諸葛孔雀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果細加培養的話,這絕對是能成長到通徹甚至是神通境界的宗師級人物!

諸葛孔雀甚至在考量自己為了那個對自己並不怎麽樣的宗門得罪這麽個前途無量的變態是不是劃算。

在氣息暴漲之後,丁三甲隨即直接騰空躍到了同樣升騰在半空中鎮壓著天門鎖神大陣陣眼的玄靈古鏡的邊上。接著嘴巴一張,一顆湛藍『色』的珠子滴溜溜地從他口中飛了出來,接著竟是凝聚成一副盔甲的模樣,將丁三甲整個人包裹在裏麵。

“淨水珠!”

所有人眼中都爆發出一陣火熱。這可是水宗宗主的本命法寶,收藏了五行宗曆代珍藏的寶庫!

“給我破!”

淨水珠幻化成藍『色』盔甲將丁三甲包裹起來之後,丁三甲隨即便是雙手成刀,直接向陣眼上的玄靈古鏡砍去。

“砰!”

在丁三甲手刀砍到玄靈古鏡上之後,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直接以丁三甲為圓心向外擴散開來,最後直接撞擊在結界上。結界在巨大的衝擊下晃了幾晃,終於承受不住,直接轟散開來。

而諸葛孔雀他們躲閃不及,直接被巨大的衝擊裏撞得倒飛出去,倒在地上掙紮不起。

“快走!”

水元子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不等丁三甲反應過來,便直接『操』縱著丁三甲的身體往玉皇山下掠去。

“想走?沒這麽簡單!”

林淩一聲冷笑,右手一翻,玄靈古鏡瞬間飛回到他的手上。隨後一股真元注入玄靈古鏡內,接著直接向丁三甲照去。

水元子感覺到危險,在空中竟是硬生生地扭動身子,折到另一個方向落了下來。

就算是這樣,丁三甲後背也還是被玄靈古鏡『射』出的幽光照到。雖然在淨水珠的護持下身體並未受傷,但是一件衣服卻是直接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我靠!”

丁三甲心裏禁不住一陣怒罵,“老子的李寧!牌子!可惡怎麽不打老子二十塊一條的褲子!”

“還有一分鍾。”

水元子略帶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以林淩現在的真元根本不可能支撐玄靈古鏡太長的時間,如果在一分鍾以內他先力竭的話我們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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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異變

正如水元子所說的,以林淩現在的真元確實支撐不了玄靈古鏡很長的時間,自然也不可能發揮出玄靈古鏡真正的威力。

否則的話剛剛那一記就足以要了丁三甲的小命。

林淩也在撐。

而且林淩心裏明白的很,丁三甲現在也是在硬撐。否則的話他不會剛剛衝破結界便急著要逃走。

誰撐得久誰便能贏。

沒有人注意到丁三甲胸口那枚因為剛剛的激鬥而『露』在外麵的古舊戒指。

那枚毫不起眼的黃銅戒指上依舊是銅鏽斑斑,不同的是在點點紅斑圍繞的戒指上,有一抹鮮豔的翠綠在微微發光。

“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林淩臉上浮現出一絲森然,隨即又是一股真元凝聚起來,玄靈古鏡再次泛起淡淡的幽光。而林淩則是舉起玄靈古鏡,突然對準了倒在地上的諸葛孔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直接的糾葛,我倒要看看你是要自己的命還是她的命!”

說著竟是一道綠光直接向諸葛孔雀『射』去。

倒在地上掙紮不起的諸葛孔雀眼睛裏湧起一股絕望。雖然這股綠光看起來比之前『射』向丁三甲的要弱小上許多,但是毫無疑問如果照到自己身上也足以將自己滅殺。

至於丁三甲,她自然不會覺得這個應該是已經恨自己狠到入骨的家夥會出手來救自己。

隻是諸葛孔雀不知道,丁三甲骨子還隻是個好人。

在林淩將玄靈古鏡偏向諸葛孔雀的時候丁三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穿著的湛藍『色』盔甲的丁三甲已經出現在諸葛孔雀身邊,一邊拉起來還在地上掙紮的諸葛孔雀。

與此同時,玄靈古鏡綠『色』的光芒毫無滯礙地『射』到了丁三甲身上。

由淨水珠幻化而成的盔甲刹那間便灰飛煙滅,而水元子也是發出一聲悶哼,直接昏死過去。倒不是說水元子的本命法寶淨水珠還不如玄靈古鏡,隻不過現在的水元子想要重新回複到當年『操』縱淨水珠大殺四方的巔峰狀態,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盔甲消失之後玄靈古鏡的綠『色』光芒直接照『射』到了丁三甲的胸口上,那裏有一個晃晃悠悠的古舊戒指。

丁三甲隻覺得胸口突然一涼,像是一陣冷風吹過。隨即便再也沒有任何不適。

緊接著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籠罩住了自己全身,無數地真元開始瘋狂湧進自己體內。識海中的五行輪竟開始劇烈地轉動起來,甚至比之前在結界中吸收靈氣的時候還要劇烈上萬分。

丁三甲身後的諸葛孔雀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從未見到過這種景象,丁三甲的氣息先是從讓自己無法感知的狀態回複到煉氣低階,隨後又開始直接攀升,竟然瞬間就突破了煉氣境界到達凝神境界,甚至還在不停地攀升!

“啊!”

力量地暴漲終於使得丁三甲忍受不住,雙手成拳,便直接朝林淩衝殺過去。

林淩冷笑一聲,玄靈古鏡再次對準了丁三甲。現在丁三甲身上逸散出來的氣息他再也清楚不過,區區凝神中階而已。就算自己赤手空拳也能輕鬆拿下他,更何況是自己動用了玄靈古鏡的情況下。剛剛淨水珠凝聚而成的盔甲救了他一命,現在還會有這樣的好運嗎!

玄靈古鏡微弱地光芒再一次朝丁三甲『射』去。林淩體內現在真元也是將近告罄了,但是有理由相信這最後的一記襲殺能夠將丁三甲完全擊殺。

淨水珠,水宗宗主的本命法寶,收藏著水宗曆代珍藏的淨水珠馬上就要到自己手裏了!

微弱的綠『色』光線直接『射』到了丁三甲麵前。丁三甲竟是頭也不抬,直接一拳轟擊上光線。然後在林淩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玄靈古鏡『射』出的光線被丁三甲幾乎野蠻地一拳直接轟散,隨即逸散在空氣中。

當然更多地是被丁三甲,或者說是丁三甲脖子上的戒指吸收了起來。

一拳轟散綠『色』光線後,丁三甲隻覺得體內力量再次暴漲起來。而雙拳凝聚的力道更是巨大無比,直接轟上了林淩的胸口。

“轟!”

對玄靈古鏡過於自信的林淩甚至來不及將真元凝聚到自己胸口便直接被丁三甲一拳擊到。巨大的拳勁在空氣中帶起一陣嗚鳴聲,然後毫無滯礙地轟擊到林淩沒有絲毫防禦的胸口。然後在木秀林他們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林淩胸口的衣服直接在丁三甲巨大的拳勁下炸裂開來,而林淩也是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將身後的一個大樹攔腰撞斷。

丁三甲一擊擊中林淩之後,整個人也一陣虛脫,隨即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抬著頭看著林淩喘息不已。

但是林淩的狀態顯然更糟。在被丁三甲猝不及防的全力一拳之下,他的上衣在丁三甲的拳勁下已經徹底炸裂開來。口中更是連吐了兩口鮮血,現在竟是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神荼毒地盯著丁三甲。

在借助了玄靈古鏡的情況下,居然還被這個家夥用蠻力一拳擊敗,這在林淩二十多年的修真途中絕對是奇恥大辱。

看到林淩正一臉惡毒地盯著自己,丁三甲心裏也是一凜。被這個木劍門的不世天才盯上的話自己接下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隻是自己在那一拳之後體內的真元幾近枯竭,識海裏的五行輪也隻能極為緩慢地在轉動,那還有真元供自己調用。

至於水元子,他在接下林淩用玄靈古鏡發出的鼎盛一擊後已經在丁三甲體內昏『迷』過去,怕是要靠琉璃的鎮魂曲才能喚醒他。畢竟這個隻有靈魂體的老家夥雖然有元嬰低階的實力,但是因為沒有肉身,發揮出的力量實在是有限的很。

突然丁三甲眼睛卻看到在自己身邊的一麵鏡子,一麵閃著綠光的青銅古鏡。竟然是林淩在被丁三甲一拳擊飛以後從手中掉落出來的玄靈古鏡!

丁三甲嘿嘿一笑,在林淩幾乎要噴出怒火來的眼神中伸手將玄靈古鏡拿在手裏。幸好林淩還沒有到化形境界,因此無法祭煉這麵古鏡,否則的話林淩心神一動這玄靈古鏡便會飛回到他手中,哪裏還輪地到丁三甲來撿。

玄靈古鏡入手之後絲毫沒有剛剛那種殺伐立決的殺氣,甚至入手處是一股微涼的滑潤感覺。而鏡麵也是黃橙橙地不是十分清楚,絲毫不會讓人覺得這是麵殺氣凜凜的煞器。

隨意把玩了一下,丁三甲隨即便直接將玄靈古鏡對準了對麵倒地不起的林淩。剛剛見到林淩在使用的時候隻不過將真元注入到玄靈古鏡中便可以了,向來倒也不難。雖然丁三甲現在體內真元早已枯竭,但是並不妨礙他將剛剛林淩的姿勢學了個九層像。

在丁三甲將玄靈古鏡對準自己後,林淩荼毒的眼神終於變成了忌憚,然後是徹徹底底的恐懼。他剛剛用玄靈古鏡方才能正麵掠殺在他眼裏實力超過化形巔峰的丁三甲,甚至對其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而自己也才不過是發揮了玄靈古鏡三層的力量而已。但是現在如果由丁三甲『操』縱起來,怕是自己立馬會在這攻擊之下灰飛煙滅。

“淩師兄!快走!”

邊上突然一聲暴喝傳來,接著是三個人影飛竄到林淩身前,將他牢牢護在裏麵。竟然是剛剛在結界爆炸的時候被波及重傷的木秀林和柳氏兄弟。

看到三個人來到護住自己,林淩眼神裏確實閃過一絲歹毒。他自然不會認為這三個最高不過是凝神境界的家夥能替自己擋住玄靈古鏡的一擊。當下竟是突然暴起,直接兩掌將柳氏兄弟擊飛,朝丁三甲倒飛出去。

而他卻是在木秀林的幫助下直接遁走!

丁三甲被倒飛過來的柳氏兄弟擋住視線,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淩和木秀林卻早已失去了蹤影。而柳氏兄弟,重傷之下又被林淩全力一擊之後,竟也直接倒地死去。

丁三甲撐起身子,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子,突然眼睛一黑卻是直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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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救或被救

丁三甲醒過來的時候鼻子也是聞到了一股幽香。不像是琉璃身上那種天然去雕飾的自然體香,也不像是是猛子孔元身上的sixgod的廉價香味,倒是帶有一絲靡靡的感覺。

而身下也是軟軟地很是舒服。丁三甲愜意地翻了個身,想要接著睡會兒。突然腦海裏又出現林淩舉著玄靈古鏡朝自己『逼』殺過來的樣子,心裏一驚,竟然是冒出一身冷汗,直接坐了起來。

出現在丁三甲眼睛裏的是一間以冷『色』調為主構成的宿舍模樣的房間,房間裏裏麵單調到幾乎沒有任何裝飾,除了丁三甲對麵牆上的一幅畫。

獨自矗立在海邊的破舊的城堡,加上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陽,竟然絲毫沒有任何衝突的感覺。而且也將房間裏麵的生硬線條中和了不少,甚至有些許柔和的感覺。

丁三甲微微歎了口氣,他不太喜歡這房間的布局。雖然他從來不相信風水術士之類的東西,但是卻大抵還是相信養氣這種說法。而這個房間給他的感覺卻是陰厲有餘,大氣不足。

說白了,就是一個會投機會鑽營,但是終究還是上不了台麵的感覺。

隻是,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想到這裏,丁三甲猛地一個激靈。隨即『摸』了『摸』褲子口袋,還好,手機與貞『操』俱在。遂輕鬆地呼了一口氣,扭頭往旁邊看去。

邊上有人。

一個穿著黑『色』網襪,鏤空上衣白『色』抹胸的非主流打扮女生正坐在離丁三甲不遠的沙發上盯著手裏的東西發呆。

那是一麵形狀古樸的鏡子,玄靈古鏡。

丁三甲這才回想起來,那天自己確實拿著玄靈古鏡力竭昏死了過去。莫非是諸葛孔雀將自己弄回來的?隻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還拿去了玄靈古鏡。

在水元子昏睡之後丁三甲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真正達到的境界是多少。但是他唯一能夠確認的是,如果諸葛孔雀用玄靈古鏡對自己出手,那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餘地。

見到丁三甲醒過來,諸葛孔雀嘴角不為人知地微微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隻是臉上還是麵無表情,依舊是自顧自地研究著手中的玄靈古鏡。

向來都習慣第一時間考量自己身處的環境然後做出最好判斷的丁三甲在稍微一愣之後整個人便重新慵懶地躺回了床上。如果諸葛孔雀想要對自己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自然也不會等到現在。

隻是隱隱有些對被諸葛孔雀拿到手上的玄靈古鏡有些可惜。

想到內褲丁三甲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茬,一把掀開被子看了看上身,果真是被扒了個幹幹淨淨!

“那個,我的衣服呢?”

丁三甲思量再三,還是朝坐在沙發裏對自己不理不睬的諸葛孔雀問道。

諸葛孔雀心裏一愣,心道這家夥怎麽不問玄靈古鏡反而問起了衣服。當下卻還是麵『色』冷冷地道:“扒了。”

“是洗幹淨了嗎?”

丁三甲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諸葛孔雀再次一愣,那件t恤早就破得不成樣子了。後背一個大洞前胸一個大洞,向來是被玄靈古鏡照到以後弄破的。但是看丁三甲如此關心的樣子莫非衣服裏麵藏了什麽厲害的法寶不成?否則為什麽會破成了這個樣子,丁三甲居然絲毫沒有受傷。

不過臉上卻還是一臉的波瀾不驚,道:“扔了。”

“扔了!”

丁三甲噌一聲從床上站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下來,竟然是長褲也不在了,隻剩下一條四角褲

隻是二十塊錢一條的褲子丁三甲不心疼,但是那t恤,卻是丁三甲省了一個月的生活費買的!

李寧!牌子!

還真那個什麽的是個敗家婆娘!

“是你把我救回來的?”

丁三甲終於正『色』看著諸葛孔雀道,雖然心裏還是難免為那件衣服心疼不已。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扯平而已。”

諸葛孔雀從沙發裏站起身來,隨手將玄靈古鏡扔到丁三甲懷裏,道:“我出去打飯,你待在這裏別到處走,不太方便。”

說著竟是直接出了房間。

丁三甲倒也吃驚不小。想不到諸葛孔雀竟然會將玄靈古鏡扔還給自己,這似乎不太符合諸葛孔雀一貫的作風啊。不過丁三甲對這玄靈古鏡的興趣不小,自然也不會客氣。且不說這玄靈古鏡可以為以後自己煉製本命法寶五行輪提供不錯的模板,就單單是它可以越階擊殺對手的威力也足以讓丁三甲心動不已。

雖然沒辦法準確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是多少。但是丁三甲卻也能大致了然絕對不會超過聚氣境界,甚至有可能還在煉氣境界徘徊。如果單獨麵對上凝神巔峰甚至半隻腳踏進化形階段的林淩,在玄靈古鏡的幫助下丁三甲雖然沒有擊殺對方的把握,但是全身而退想來問題倒也不是很大。

畢竟這次沒有當場擊殺掉林淩,而對於危險的感知向來敏感的準鳳凰男丁三甲自然不會簡單到相信自己這一次是打斷了林淩的脊梁骨,讓他一輩子隻能夾著尾巴麵對自己。斬草除根這麽淺顯的道理丁三甲自然也清楚的很。想到林淩那天在逃跑的時候果斷擊殺掉柳氏兄弟替自己分散注意力的決絕,丁三甲心裏不免一陣唏噓。雖然自己也知道林淩當時的動作怕是最為合適的逃生方式,隻是自己卻是萬萬做不來。而被這種人盯上,丁三甲後背難免一陣冰冷。

“歸根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啊!”

丁三甲長歎一句,隨即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戲起來。自從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築基成功之後,丁三甲還沒有真正感受正式踏入修真一途帶來的變化。

體內氣息開始按著《五行輪》中所記載地軌跡運行起來,不同於當初還處於築基階段的時候識海裏那一片混沌,現在真元在自己的識海中已經開始形成一個轉輪的模樣。雖然還是很模糊,但是丁三甲已經可以感覺到一絲絲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真元正在不停地匯入轉輪之中。早已背熟了《五行輪》功法的丁三甲清楚的很,等到自己真正達到化形境界的時候這個模糊的轉輪便能真正被自己凝練成功,成為自己的本命法寶五行輪。

但是剛入化形境界所祭煉而成五行輪並不完整。按照功法所描述的五行輪修煉法則,真正的五行輪祭煉必須要找到五行宗的五大至寶九天淨梵水、玄黃息壤、建木、龍炎離生火和鴻蒙混沌金。然後以鴻蒙混沌金為主,以玄黃息壤為輔,用建木引之,以龍炎離生火鍛之,最後澆之以九天梵淨水,方才能祭煉成功真正的五行輪法寶。到時候別說是玄靈古鏡,就算是全盛狀態下水元子發動淨水珠怕也是不能擋住五行輪的一擊。

這也正是為什麽當年木清離居然會為了一本功法而背棄五行宗的原因。

但是現在丁三甲識海中的那個隻有個大致模糊形狀的五行輪卻僅僅隻是有一點湛藍『色』而已,期間夾雜了一絲的綠『色』。這是因為丁三甲一直都是借助水元子的淨水珠修煉,體內的大部分真元都是水係真元。而那一絲的綠『色』卻隻是那天晚上從天門鎖神大陣中吸收進來的。

但是正如水元子之前所說的,現在他的淨水珠能支撐住丁三甲五行輪的修煉。但是一旦丁三甲踏入化形乃至是成丹境界開始真正祭煉五行輪法寶的時候,丁三甲就必須開始尋找其他的五行靈根,否則別說是祭煉法寶,就是簡單的修煉怕也是會陷入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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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衣服和衣服

沉浸在修煉之中的丁三甲在聽到了鎖孔裏鑰匙轉動的聲音以後立馬便便從修煉狀態回複了過來。雙手一撐床板,整個人便迅捷地直接淩空越過書桌閃身到了門後,過程中竟然沒有絲毫的聲音。事實上這種淩空翻越障礙物然後落地生根雙腳不產生絲毫偏移的高難度動作隻有猛子才會。而丁三甲和孔元也一直對猛子這套帥氣至極的動作眼饞得很,曾經不止一次地讓猛子教他們。而每每到這個時候猛子也不擺譜,直接撩起自己的衣服讓丁三甲和孔元看自己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要是沒有這身子的肌肉就別去想整這些個的花裏胡哨的動作,老老實實練自己的拳才是王道。

隻是想不到現在丁三甲竟然隨意一跳便輕鬆地做到了這套動作,甚至比起猛子來更是行雲流水,這讓丁三甲很有中小暴發戶的感覺。看來水元子那種原始的築基方式還是很有好處的,起碼現在單就**的強橫程度而言,丁三甲相信自己甚至超過了林淩。

門打開後進來的是諸葛孔雀。這個身材略顯嬌小但卻豪放誘『惑』不羈的女生在見到丁三甲拿著玄靈古鏡一臉尷尬地從門後走出來的時候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將手裏的幾個飯盒放在桌子上。

兩個人,五菜一湯,而從諸葛孔雀的表情來看,明顯是對這飯菜很是不滿。看來這個來自江浙二線城市的小官二代還是很講究生活品質的。

“這個地方隻有我知道,淩師兄他們不會找來的,放心好了。”

諸葛孔雀一邊示意丁三甲吃飯,一邊對還是稍顯謹慎的丁三甲道。

丁三甲憨厚一笑,隔著桌子在諸葛孔雀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而玄靈古鏡就放在離自己手邊不過一尺的地方。

“你就這麽怕我?”

諸葛孔雀看著丁三甲不落痕跡的動作,毫不掩飾地問道。

“不怕,隻是信不過你。”

丁三甲低著頭猛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麵前的一盤宮保雞丁刹那間被風卷殘雲。

諸葛孔雀夾起一根蒜苗,放在嘴邊了嚼了兩下,然後眉頭一皺吐在一邊,隻是怔怔地看著丁三甲在那大快朵頤。良久才幽幽地冒出一句:“信不過我?”

丁三甲伸手將自己麵前已經被清空的宮保雞丁盤子推開,又將諸葛孔雀麵前的蒜苗火腿拉到自己麵前,可惡多好的菜,不吃就別夾啊,多浪費。

看到丁三甲沒有回答自己,諸葛孔雀眼神也是稍顯黯然,隨即伸手去拿桌子上玄靈古鏡。

左手拿著雞腿的丁三甲電光石火之間便將雞腿扔在了碗裏,而油膩膩地左手也是第一時間握住了玄靈古鏡,眼睛更是極為謹慎地看著諸葛孔雀。

對於這個已經陷害過自己許多次的女生丁三甲自然沒有辦法完全相信她。即使她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沒有動手謀害自己,即使她將玄靈古鏡還給了自己。

保不齊這隻是她為了套出淨水珠的苦肉計而已。

當然偽宅男丁三甲一直對美人計比較有大愛。

看到丁三甲的動作諸葛孔雀眼神中的失落更甚了一分。她自然不會真正想去拿玄靈古鏡,隻不過是想試試丁三甲的反應而已。雖然丁三甲的動作已經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但是眼睜睜地看到的時候卻還是心裏一陣陣地揪心痛。

就算是在堅硬的石頭到了一定的程度總還是會融化掉。自從丁三甲冒著被擊殺的危險從地上拉起諸葛孔雀的時候,諸葛孔雀便對這個平庸男另眼相看起來。他將自己抱在胸前而使得後背被玄靈古鏡直接轟擊到以後重重皺起的眉頭,更使得這個外表一直以勾引別人為樂,但是內心裏卻是牢牢將自己鎖在裏麵的女孩第一次感覺到了朋友的意味。

正如他之前所說的,我朋友不多,所以每個都很珍貴,揮霍不得。

隻是自己好像一次次地將這個朋友往死地推,終於現在自己再也抓不到他將自己視為朋友的感覺。

“吃完了以後你該回去了,你已經在這裏昏『迷』了三天,估計你那些朋友們正在翻天覆地地找你。”

諸葛孔雀放下筷子,盯著丁三甲正『色』道。隻是在說到朋友這個詞的時候嘴角難免泛起一絲苦澀,自己之前明明吃的是蓮子羹啊。

“三天!”

埋頭吃飯的丁三甲驀地抬起頭來,怪不得自己會這樣餓,想不到竟是昏『迷』了三天!隻是這三天裏琉璃猛子他們還不得找自己找瘋了!

“這幾天我出去打探過了,淩師兄重傷回了宗門,怕是要宗主親手替他療傷才能恢複。木秀林也跟回去了,所以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你可以放心。”

“那你呢?”

丁三甲推開身前的碗筷,盯著諸葛孔雀道,眼神玩味。

“我?”

諸葛孔雀想起那天林淩將玄靈古鏡對準自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種決絕,以及一直對自己表白的木秀林當時的袖手旁觀,心裏竟然出現了一絲莫名的輕鬆感覺。沉思了下,回答道:“我還是木劍門的人,不過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宗門的人倒也不會怪我。”

丁三甲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以諸葛孔雀的城府必然不會讓木劍門的人抓住把柄。雖然說那天林淩對諸葛孔雀下了狠手,但是如果今天諸葛孔雀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說要退出木劍門要將木劍門碎屍萬段,丁三甲反倒是會覺得這其中可能會有大大的貓膩。

“等等,我送你出去。”

諸葛孔雀見到丁三甲要走,也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對丁三甲道。

“這個……”

丁三甲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諸葛孔雀,又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衣服褲子都叫這敗家婆娘給扒走了,現在就一條四角褲衩在隨風飄啊飄,難道她還想讓這記晚節不保麽!

看到丁三甲意味深長的眼神,諸葛孔雀也終於注意到丁三甲的窘態。自己這三天來一直都是對著床上的這具身體,竟然是差點忘了。於是一直以玩弄男人為樂的小妖精竟然難得地對著這副不算是太偉岸的身體紅了臉,急急地跑到衣櫃裏拿出一個袋子,扔給丁三甲。

丁三甲接過一看,裏麵竟然是一套衣服。牌子是一串外國名字,自己不認識,不過看起來倒是比自己那件李寧要氣派上許多。於是心裏暗暗可惜這諸葛孔雀怎麽不把自己的四角褲衩也給扒了去,不然要是自己連褲衩也穿上名牌的話,那絕對有利於私密部位成長發育啊,更別說氣質檔次提升不少了。

丁三甲毫不客氣地直接套在自己身上,尺寸也絲毫不差。看來是諸葛孔雀趁著自己昏『迷』的時候早早準備好的。想到自己的處男之身竟有可能會被這個小妖精『摸』了個遍,丁三甲心裏難免一陣悲愴。看來得找個時間以牙還牙才行,不然這傳出去的話必然會被孔元和猛子笑話啊。

“這是我哥哥的,先借你穿穿而已。”

看到丁三甲愛不釋手地拿著衣服,諸葛孔雀心裏也難免一陣得意。這是自己第一次給男人買衣服,以自己的品味那決計是差不了的。隻是臉上還是麵無表情幹巴巴地解釋道。

丁三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諸葛孔雀的哥哥諸葛金鵬丁三甲早早就見過了,身材比猛子小一號,但絕對比自己大,這衣服能穿地進去才怪。

“看來還是賺了啊。”

丁三甲心裏樂不可支地盤算道,“玄靈古鏡、築基成功、衣服還有這頓飯!這次必須是賺了不少。”

隻是眼角看到諸葛孔雀將還剩下大半的飯菜倒進垃圾袋裏略微有些可惜,早知道就打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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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虎妞和孔雀

今天被人提醒才知道精華的作用真是悲劇了,以前一直都沒怎麽用過精華。以後盡量加精華。

跟著諸葛孔雀出了寢室門丁三甲方才知道為什麽諸葛孔雀會說自己出去不太方便。因為這裏根本就是女生寢室。

隻是丁三甲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諸葛孔雀的寢室環境會這麽好。不禁是單間,居然還能將自己這麽個純爺們夾帶進來。

“這間寢室是我讓別人幫我弄的,幾乎沒有人知道。”

彷佛是知道了丁三甲心裏的疑『惑』,諸葛孔雀主動開口解釋道。隻是在說別人這個詞的時候語氣難免有些怪異。

丁三甲倒是無所謂地雙手抱在腦後跟著諸葛孔雀後麵。別人麽,無外乎就是別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依諸葛孔雀的『性』子這自然就是通過某個別的男人幫他弄的。否則以林淩還有木秀林的手段不可能會不知道這個地方。

不過寢室樓裏住的女生們在見到突然一個男生出現在寢室樓裏的時候一個個都尖叫地跑回寢室關上了門,這讓丁三甲很是有些鬱悶。自己明明就長得還不錯嘛,跑什麽跑!我像壞人嗎!還有那個女的,你這噸位就別跑了行不行,到時候樓梯塌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不過所幸丁三甲這一副著實是忠厚老實的相貌確實幫了不少忙,起碼樓管婆婆在看到丁三甲沒過多的阻攔。下樓的時候老人剛好滾著一桶礦泉水過來,丁三甲見到二話不說直接扛上就放到了飲水機上麵,還細心地將飲水機裏麵的髒水放了出來然後屁顛屁顛地拿去倒掉。這讓本來想找人幫忙的老人心裏很是一陣欣慰。況且一個相貌豔麗的小姑娘搭配上一個相貌忠厚的小夥子,老人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的。至少比那些打扮地比姑娘還妖豔的頭發還染成奇怪顏『色』的家夥們要實誠上許多。

倒是在出校門的時候碰上了點『插』曲。諸葛孔雀和丁三甲兩人一前一後剛剛走出校門,對麵開過來的一輛奧迪tts便是一個花哨漂亮的甩尾在諸葛孔雀麵前停了下來。然後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個身材高挑火辣的美女。

這女生也是黑『色』的網襪,鏤空小背心,看起來裝扮竟是和諸葛孔雀相差無幾。而相貌也是極為不錯,薄唇大眼瓜子臉,竟也是畫著跟諸葛孔雀類似的煙熏妝。

薄嘴唇生『性』薄涼,丁三甲沒來由地想起了相麵書的一句話,微微一笑。從這個女生的打扮來看不難猜出這應該是諸葛孔雀的某個宿敵,不然的話不會這樣明爭暗鬥,乃至是連女生最忌諱的撞衫撞臉也毫不顧忌。

隻不過原本不錯的女生,站在諸葛孔雀麵前卻難免稍微有些遜『色』。雖然諸葛孔雀的身材遠不如這女生這樣火辣,但是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媚功又豈是從來沒有修煉過的凡人所能比擬的。

“吆,孔雀妹妹,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我們送你一程?”

女生在下車後便風姿搖曳地扭到諸葛孔雀麵前,眼角卻是瞄著站在諸葛孔雀邊上的丁三甲。

“不用了。”

諸葛孔雀冷冷拒絕道。要是擱在平時諸葛孔雀難免與她唇槍舌戰一番,隻是現在她卻是隻想快點走人,而不想自己的這些生活片段被丁三甲捕捉到。

對於諸葛孔雀的怯戰讓女生很是興奮了一下。她從小與諸葛孔雀便是一直明爭暗鬥不止,隻不過不知為什麽自己卻總是落在下風。小學升初中在鬥,初中升高中也在鬥,甚至連在大學也是報了同一所學校而爭鬥不已。甚至是兩個人的父輩也在官場上你來我往明槍暗箭不止。

“這位是?”

在諸葛孔雀怯戰後女生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丁三甲身上。這個相貌平庸之極的家夥看起來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而全身上下也沒有什麽能顯示出身份的物件。看起來與普通的大學生並無兩樣。隻是他這一身的衣服卻也不是什麽便宜貨。於是心裏難免暗暗揣測是不是又被諸葛孔雀勾搭上了什麽神秘的隱形富豪。

這讓剛剛物『色』上一個家境還算不錯的富二代的她心裏又沒來由地一陣挫敗感。

“丁三甲。”

丁三甲憨厚地笑了笑,報出名字。隨即眼觀鼻鼻觀心,諱莫如深。

“丁三甲?”

女生心裏默念幾次名字,卻是想不出來圈子是不是有這麽號人物。於是敲了敲tts的車窗,叫出自己的準男友。

“這是高漸遠,我男朋友。”

女生指著男生向兩人介紹道。楞了楞,又補充道,“他父親是孔氏企業的副董事長。”

聽到女生介紹到自己的家世,高漸遠也謙遜地笑了笑。孔氏企業在江浙省乃至是長三角都是威風八麵的存在,雖然自己隻不過是孔氏企業裏一個掛著虛名的副董事長,但也足夠稱得上是一塊金字招牌。

而這個在酒吧裏碰到原本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女人再聽到自己的父親是孔氏企業的副董事長的時候,不也是乖乖地爬上了自己的床嗎。

想到這裏高漸遠不禁又瞄了瞄麵前一臉冷『色』的諸葛孔雀。這個女生雖然看起來身材不是十分火辣,但卻是天生一股媚意。想來滋味或許比別人要好上許多。

“林虎妞!你有完沒完!”

諸葛孔雀盯著女生的臉一字一句正『色』道。如果是以前的話諸葛孔雀當然不反對與她爭鋒相對一下,甚至不介意略微施展點小手段將她身邊這個明顯是『色』心大於腦子的白癡拐到自己這邊來。但是今天邊上還站著丁三甲,她自然不想自己做出什麽丟臉的事。

“林虎妞!”

諸葛孔雀的話音剛落,邊上突然一陣猖狂地笑聲出來。諸葛孔雀扭頭一看,居然是丁三甲,正念念叨叨地重複著林虎妞三個字大笑不止。

甚至連高漸遠也是嘴角略微抽搐著,看來也被這個稱呼惹得吃驚不小。

聽到林虎妞三個字女生的臉也是瞬間陰沉下來。她的本名是林夏夜,虎妞不過是她的小名而已。但是盡管是小名卻也一直以來都是她被諸葛孔雀握在手裏的硬傷,每每諸葛孔雀總是會在她最得意忘形地時候把這個名字拋出來。

“很好笑嗎!”

林夏夜陰沉著臉扭向還在偷笑的丁三甲。雖然自己的小名確實不怎麽樣,但是從來沒有一個男生敢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肆地大笑過,這讓她如何不惱怒萬分。

“不好笑不好笑。”

丁三甲強愣住笑意,看著林夏夜正『色』道,“名字嘛,就是一個符號而已。以前我家老頭子就叫過我狗剩子什麽的,聽說是這樣好養活。我以前還被『逼』著踩過狗屎,說是這樣可以去晦氣。”

說著楞了楞,繼續憨厚地對著林夏夜道:“你小時候是不是也被『逼』著光腳踩過狗屎?”

“你!”

林夏夜嗔怒地一跺腳,隨即推了推站在邊上忍住笑意的高漸遠,道:“他欺負我!”

高漸遠方才想起一個男朋友該有的責任。且不說林夏夜昨晚在床上百般討好自己,就算是在這個魅『惑』十足的女生麵前自己也不能失了男子氣概不是。

想到這裏高漸遠便是往前跨出一步,抬著下巴輕蔑地看著丁三甲道:“向我女朋友道歉,否則我讓你永遠滾出江浙省!”

說著不忘朝諸葛孔雀投去一個自以為很是霸氣的眼神。

“讓我永遠滾出江浙省?”

丁三甲故作西子捧心狀,拍拍胸口道:“好怕怕啊,隻是我怕有些人不肯讓我滾。”

“這簡單,那你們就一起滾蛋好了。”

丁三甲微笑不語,隻是在林夏夜和高漸遠鄙視的眼神中掏出他那款直板諾基亞手機,飛快地撥了個號碼,直接開口道:“有個叫高漸遠的人讓我跟你一起滾出江浙省。”

楞了一下,把手機遞給高漸遠道:“有人要跟你說話。”

高漸遠兩個手指拈起這款破手機,這種手機還能用麽?隨後根本沒問對方是誰,直接輕蔑地開口道:“你和丁三甲,三天內滾出江浙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滾!”

手機裏的聲音吼道。

聲音的主人是孔真。孔家第一順位繼承人,號稱長三角小諸葛,高漸遠最引以為傲的父親在看見他的時候也不得不賠笑讓路的孔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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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京城四少

接完電話以後的高漸遠神情木訥,原本隻是用兩個手指拈住的手機現在正被他緊緊地握在手裏。這讓丁三甲不免一陣心疼,這破手機雖然說質量不錯抗打禁摔,但你丫好歹也手下留情不是。

“咳咳咳……”

看到高漸遠一臉呆滯,丁三甲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下。開什麽玩笑,老子失蹤了這麽久還趕著回去報平安,哪來的閑工夫陪你耗著。

聽了丁三甲的咳嗽聲高漸遠終於回過神來,慌忙雙手捧著將手機遞到丁三甲麵前。言語中也是恭敬地很:“丁少,你的手機。”

“你做什麽!”

看到高漸遠一臉討好地看著丁三甲,林夏夜卻是一跺腳,伸出手推了推高漸遠喝罵道:“你對這個家夥這麽客氣做什麽!還不去教訓他!”

高漸遠的臉『色』一陣陰晴變幻。心裏怒罵道可惡這婆娘果真是胸大無腦嗎老子昨晚『摸』著胸也不大啊淨是他娘的矽膠吧。

“丁少,您別介意,女人嘛……”

高漸遠一把推開林夏夜,麵『色』尷尬地向丁三甲解釋道。隨即又哆哆嗦嗦地去口袋裏掏煙。

被高漸遠觸不及防一下推開的林夏夜踩著高跟鞋一陣踉蹌,扶著後麵的車上方才穩住身形。於是心裏難免一陣火氣上來,可惡老娘昨晚被你老漢推車也就罷了,今天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推我,還真當老娘是推土機嗎!

“高漸遠!今天你要是不好好教訓這小子以後就別來找我!”

林夏夜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高漸遠怒罵道。突然又看到對麵諸葛孔雀一臉鄙夷的神情,忙又放下叉在腰間的手,擺出一個惹火的poss。

“啪!”

高漸遠直接反手一個巴掌甩在林夏夜臉上,看得丁三甲一陣熱血沸騰。這一巴掌要是甩在胸口的話怕是那件小馬甲也得被甩破吧。

林夏夜被這一巴掌直接徹底打蒙,捂著發紅的臉頰怔怔地看著眾人。幾顆眼淚在眼眶裏滾動,倒也倔強地不落下來。

諸葛孔雀歎了口氣,在丁三甲後麵拉了拉他衣服。雖然一直以來林夏夜終於是要跟自己爭個你長我短,但終究也勉強能算是自己從小到大的玩伴,沒理由趕盡殺絕。

丁三甲微微點點頭。他之所以擠兌高漸遠確實有些看不慣林夏夜做派的意思在裏麵。隻是想不到這個戴著玳瑁眼睛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高漸遠下手倒也如此決斷。

“丁少要去哪?要不我送你一程?”

見到丁三甲抬腿走人,高漸遠急急地上來獻殷勤道,絲毫沒有看一眼邊上掩著臉頰的林夏夜。剛剛孔真在電話裏直接撂下了狠話,要是惹得這尊大佛爺不高興的話,叫他父親直接卷鋪蓋滾出董事會,這讓高漸遠一陣心驚膽戰。畢竟自己父親在孔氏企業裏麵雖然是副董事長的職位,但是核心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孔家人看在他父親當年的功勞上給予的一點補償而已。

“不用了。”丁三甲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腳下不停,直接跟諸葛孔雀往對麵的公車站走去。

高漸遠的臉『色』頓時難看不少,眼光又歹毒地看上了林夏夜。可惡要不是這賤人,自己會得罪這個連孔大少都忌憚不已的人嗎。

“孔真那小子最近便秘,所以上火說話未免難聽了些,你不用放在心上,當然也不用去責怪旁人。”

高漸遠耳朵突然又飄進了丁三甲聽似隨意的一句話,於是心裏頓時一陣寬慰。抬頭往街對麵看去,卻看到這個身份神秘連孔大少都忌憚不已的家夥正厚著臉皮從諸葛孔雀口袋裏掏零錢坐車。

“剛剛,謝謝你了。”

諸葛孔雀盯著丁三甲平庸之極的憨厚笑臉正『色』道。

“謝我做什麽。”

丁三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繼續道:“以你的實力收拾那個女生沒有絲毫難得吧。不過話又說話來這婆娘身材還真不錯,該挺挺該翹翹。就是可惜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好白菜盡讓豬給拱了。”

“我們修真之人不能動用真元對平民出手,否則會被那些人懲罰的,你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諸葛孔雀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丁三甲道。突然又想到丁三甲的後半句話,於是終於『露』出了她魅『惑』的笑臉,如同鋼管舞女郎般扭動了幾下身子,道:“難道我的身材不如她嗎?”

丁三甲咽了口口水,居高臨下眼『色』飄忽地瞄了眼諸葛孔雀胸口。心道可惡這些女的沒一個正常的,剛剛兩個人在房間裏孤男寡女的時候你不扭,現在扭個什麽勁!

從諸葛孔雀那裏出來以後丁三甲沒有回學校,而是直接去了紅塵。雖然知道孔元猛子他們對自己三天沒回寢室也有些擔心,但畢竟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出現過過於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想象到丁三甲這幾天的刀光劍影。

但是琉璃卻不一樣。這個實心眼的傻丫頭在看到顏子『露』手裏的相思鈴以後自然就會知道自己留下鈴鐺的目的,怕是會一步不離地跟著顏子『露』。而且心裏不知道急成什麽樣了。

想到這裏丁三甲心裏更是一陣著急,急急忙忙地下了車便往紅塵裏麵跑去。甚至沒有注意到為什麽現在明明不是營業時間,但是紅塵外麵卻是停了不少車子。

剛走進紅塵,丁三甲便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以往白天的時候紅塵向來不營業,隻是看現在的樣子,紅塵裏麵明顯還多了不少生麵孔。

甚至在在舞池中間被人圍成了一個嚴嚴實實地圈子,外麵的服務員們也是惦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裏看。

“秀才哥……”

外麵的一個服務生扭頭的時候看見了悄無聲息走過來的丁三甲,剛想要大聲打招呼,卻見到丁三甲伸出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於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丁三甲也是微微一笑,倒也有那麽幾分領導的模樣。事實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丁三甲在紅塵的地位水漲船高。甚至連葛胖子在見到丁三甲之後也是盡力將臉上的肥肉堆出一條立體感十足的弧度,很有那麽幾分卑躬屈膝的模樣。

“韓破虜,你別太過分了!”

剛想要踮著腳去找琉璃的丁三甲突然聽到人圈裏傳來一聲清脆的嗬斥聲,腳底猛地一陣頓,隨即轉過身子盯著人圈,臉上冷笑浮現。

“過分,我過分嗎?顏子『露』,嚴大小姐!我不過是讓你朋友給我賠個禮道個歉而已,這過分嗎?”

一聲燕京腔十足的聲音也從人群裏傳了出來,看樣子也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顏子『露』喉嚨裏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韓破虜。雖然這個家夥的身份如果擺在這蘇杭城裏確實會讓這地界抖上一抖,但是顏子『露』心裏清楚的很,這韓破虜不過是他們幾個人裏的不甚起眼的前鋒而已。

真正讓顏子『露』忌憚的,是現在還是一臉雲淡風輕地坐在位置上品酒的幾個人。而眼鏡男江洲也赫然在其中。

“要是這件事不給我個說法,我想我就是拆了這間破酒吧宋青花也沒什麽話說吧!”

見到顏子『露』不答話,韓破虜難免又得意了一分。雖然如果擱在平時,他獨自麵對著宋青花確實還不敢有這種態度。但是今天,身後那四個太子哥正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裏看自己表演,自己還有什麽理由怯場。

燕京四大少的名號,擺在華夏國無論哪個地方也絕對是橫著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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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紅顏一怒

顏子『露』微微踮起腳尖,眼神從門口飛快地一掃而過。隻是卻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裏,口袋裏緊緊握著手機的右手竟然也生出了不少汗水。

自己電話早早就打給了青花姐,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到現在還沒來。

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平庸的臉龐,那個常年帶著憨厚笑容『露』出一口不太潔白的牙齒的家夥,不是每次在自己有麻煩的時候都會出現的嗎,隻是現在他在哪裏。

“這樣好了,我們都退一步。我也不把這個小妞帶走了,隻要她親我三下,這件事就此罷手怎麽樣?”

韓破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臉,上麵五個鮮紅嬌小的手指赫然醒目。

“休想!”

顏子『露』陰沉著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然後伸手將身後的女生護住。

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個幹淨地像是天上的人兒一般的女生是誰,不知道她跟丁三甲是什麽關係,甚至對她這幾天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很是反感。但是既然她是丁三甲的朋友,自己就必然要護她周全。

“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

韓破虜喉嚨裏發出一聲獰笑,隨即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往顏子『露』身後的琉璃抓去。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韓破虜右臉上原本有些褪『色』的五個手指印又被覆蓋上五個指印,竟是與剛剛的手指印毫厘不差,於是顏『色』更甚剛才。

四個旁若無人坐在邊上品酒的人也被這一下勾起了不少興趣。如果說第一個巴掌是因為韓破虜那小子不夠小心的話,那麽這一個巴掌卻是實打實地不摻雜任何水分。

“還是真是匹烈馬啊!我喜歡!”

坐在江洲右手邊的一個身子瘦弱的家夥將手裏的酒杯砰一聲放在桌子上,『舔』著嘴唇繼續道:“還真是天高皇帝遠,民風彪悍不少。現在在我們燕京除了田家的幾個丫頭以外都是些小貓咪,讓她們幹嘛就幹嘛,沒有一點兒味道。還是這裏女生好,『性』子野,馴服了感覺必然不一樣!”

聽了他的話邊上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個如江洲般帶著眼鏡的家夥打趣道:“老三,那你的南宮阿姨呢,你不是說要讓她穿在軍裝躺在床上讓你抽鞭子嗎。”

“別說了,現在南宮秀調到三處去了。別說是我,就是見到我爸也不用敬禮,估計也就我家老爺子能壓一壓她。要是讓她知道我有這想法,還不得把我捆在床上扒光了抽!”

“不過說實話,這小妞確實有點意思。也難怪別人說蘇杭美女多,連我都動心了。要不這樣,老三,咱倆賭賭看誰先到手怎麽樣?”

眼鏡男也是一臉欣賞地看著琉璃道。

“可惜大哥有嫂子了,老四又是非顏子『露』不可。不然我們四個人倒可以比上一比,要是誰贏了的話我就從我家老爺子酒櫃裏弄瓶好貨出來!”

江洲微微一笑,手裏不停地把玩著一枚翠綠『色』小獅子開口道:“那也得看你能不能降得了這匹野馬。你看,破虜那小子扛不住了。”

三個人順著江洲的眼神看去,不禁也倒吸一口涼氣。身高將近一米九的韓破虜居然被那個女生連連扇耳光,竟是一下也沒有躲開,嘴巴都已經被這連續不斷的耳光扇地咧了開來。

在旁邊的人看起來倒有點像是韓破虜無比高興地站在那裏咧開嘴任由琉璃扇耳光。

一直對自己的身手自信無比的韓破虜自然也接受不了這種侮辱。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居然能隻用一隻右手連扇自己嘴巴,要是傳動燕京的話,自己還有臉混嗎。

當下便是一聲大吼,竟然不顧琉璃扇向自己臉頰的耳光,而是一拳猛然朝她麵門轟去!

一巴掌換一拳,自恃力量過人的韓破虜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會吃虧。事實上再被連連打耳光之後他也顧不得什麽憐香惜玉。

隻是一拳擊出去以後對麵的女生突然右腳蹬地,整個人竟然以左腳為圓心風姿飄然地轉了一個圈,輕鬆至極地躲過了那一拳。而一直沒動的左手也是突然抬起來,又是一記幹脆之極的巴掌扇到了韓破虜的左臉上。頓時五個鮮紅的指印也出現在韓破虜的左臉上,與右臉上的五個手指印相映成趣。倒也有幾分一部叫《藍皮鼠與大臉貓》的國產動畫片裏的大臉貓的模樣。

邊上旁觀的人更是一陣陣的大笑不止。

一直在躊躇要不要擠進去看看的丁三甲卻是陰沉下了臉。他分明聽了那一記巴掌聲裏夾著地一陣清脆的鈴鐺響,看來動手的是琉璃。

當下便直接蠻橫地扒開人群,硬生生地擠了進去。

擠到圈子裏的丁三甲剛好看到穿著白『色』絲綢古裙的琉璃背對著自己,不過看樣子倒也沒出什麽事。丁三甲微微一笑,伸手往琉璃肩膀上拍去。

隻是手掌在快要碰觸到琉璃肩膀的時候琉璃突然轉過身來,右手成掌往丁三甲胸口推來。

不過當轉過身來的琉璃發現後麵站的竟是丁三甲的時候,手掌卻是在半路的時候生生停了下來,然後緊緊地扣住了丁三甲的手腕。探悉了一下發現丁三甲沒有受傷,方才放下手,臉上放心地朝著丁三甲笑了笑。

丁三甲心裏突然一陣心酸。才三天的時候,琉璃原本精致的臉上居然蒼白了許多,嘴唇更是幹裂開來,看來這些天沒少為自己當心。

“傻丫頭!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嗎?”

丁三甲伸手刮了一下琉璃精致的鼻尖,故作埋怨道。

琉璃沒料到丁三甲居然會在這麽多人麵前對自己做這麽親密的動作,忙低下了頭,臉更是直接紅到了脖子上。雖然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又趕忙從口袋裏掏出另外一個相思鈴,戴在丁三甲左手上,竟是連著打了三個死結。

丁三甲臉上泛起一絲苦笑,這丫頭是要讓自己永遠帶著嗎。

對麵的顏子『露』看到突然出現的丁三甲臉上也是一陣欣喜,隻是看到丁三甲與琉璃的親密動作臉上又不禁一陣黯然。想了想,還是走到丁三甲麵前嗔怪道:“一下子失蹤了三天,這像是做男朋友該有的樣子嗎!”

聲音不大,但足夠圈子裏的人聽到。

丁三甲憨憨一笑,『摸』了『摸』後腦勺,不說話。以他現在跟顏子『露』的關係,當然不會介意顏子『露』將自己推出去擋擋風浪。事實上他剛擠進人群的時候眼睛就已經飛快地掃了一圈,對麵那四個愜意無比坐在品酒的人無疑是背後的正主。琉璃自然不可能會認識這些家夥,估計他們還是衝著顏子『露』來的,特別是當丁三甲發現裏麵還有個老熟人江洲的時候。

江洲在聽到顏子『露』的話以後原本和煦的臉上也是陰沉萬分。他在紅塵裏待了這麽久,顏子『露』與丁三甲的關係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隻是卻不曾想顏子『露』居然這樣不給麵子,當著他朋友的麵說了出來。這在江洲看來無異於是比韓破虜剛剛還厲害的赤『裸』『裸』打臉。

“男朋友?”

聽了顏子『露』聽似情話實則示威的話之後,眼鏡男程經緯毫不顧忌地大笑了起來,道:“老四,顏子『露』什麽時候有主了?那小子什麽來頭?”

“不僅僅是顏子『露』!”

沒等江洲回答,身子瘦弱的老三曹行伍先接過了話茬,眼神頗為怨毒地盯著丁三甲道:“那匹小烈馬也有主了!”

順著老三的眼光,眼鏡男老二方才注意到,剛剛對著韓破虜猛打耳光犀利無比的琉璃,現在竟如同乖巧的小媳『婦』一樣,紅著臉站在那個平庸男身後。

“這小子什麽來頭?”

程經緯再次開口問道,聲音卻也陰冷不少。

“沒什麽來頭,就是一個野雞大學的普通學生而已。”

江洲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鏡片後麵的眼神變幻莫測。

“野雞大學的學生?”

聽了江洲的話,程經緯和曹行伍兩個人相視而笑,意味深長。

隻是那個一直坐在邊上愜意品酒未曾開口說話的老大,那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看著丁三甲的眼神倒是有些許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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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男人的事

韓破虜現在很窩火。

以他的身手雖然在燕京圈子裏不算是數一數二,但是也絕對稱得是上中上水平,不然這次也不會有資格和葉少他們一起南下。隻是一心想在葉少他們麵前『露』一手的他現在卻被一個丫頭片子連連扇耳光,這讓他如何能忍受。

起名叫破虜,當然是有一點真本事方才能出來混,可不是隨便耍耍嘴皮子就能行的。

隻是現在沉下心來,韓破虜倒是有些顧忌了,扭頭看了看坐在自己後麵的葉少他們。要是眼前這個連暴怒情況下的自己都有些下不了手去打的天人般的女子被自己身後的這四尊大佛看上,那自己萬萬是不敢動手的。

沒有一點眼力勁,又怎麽能在水深千尺的燕京城裏混出一點名堂來。

果不其然,身後的身子瘦瘦弱弱的曹行伍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酒,但是微微翹起的中指卻是指向了丁三甲。

韓破虜會意,輕輕點了點頭。眼前這個剛擠進來的平庸男沒有任何的起眼之處,估計也就是這附近的大學生而已。雖然隱隱覺得自己去欺負這麽個老老實實的家夥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但是既然曹少發話了,自己當然也不能藏著掖著。

當下便沒有任何征兆地,一拳直接轟向正在同顏子『露』說話的丁三甲。拳頭在空氣中帶起一陣嗚嗚聲,竟然比剛剛與琉璃對打的時候還要犀利上幾分。

從小在大院裏打了二十年軍體拳的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這一圈如果擊中的話必然會讓對方肋骨斷掉幾根。如果對方運氣不好的話,那麽這擊向對方胸口的一拳甚至有可能在擊斷肋骨之後將斷裂的肋骨骨刺刺到對方的心肺之中。

韓破虜自然不用擔心自己這一拳下去以後的後果。不用說自己這次是跟著葉少出來的,就算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蘇杭城裏踩死幾個愣頭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最不濟就是回家搬出老太爺的名號,雖然自己在燕京城裏不過是個二線公子哥,老爺子也退下來蠻久了。但是來到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韓破虜自然有了橫行的實力。

雖然在同顏子『露』說話,丁三甲的眼角卻一直都在注意著對麵的幾個人。特別是在曹行伍微微翹起的中指指向了自己的時候,丁三甲眼神裏更是浮現出一絲冷意。接著便是不出他所料,韓破虜右腳微微錯開,蓄力之後猛然一拳擊來。

丁三甲一把將顏子『露』拉到自己身後,左手橫擋,在韓破虜拳頭到達之前護住了自己的前胸。

“砰!”

兩隻手直接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悶哼。早早有準備的丁三甲身子略微晃了一晃,不過很快穩住身形。

倒是韓破虜沒有料想到丁三甲有這樣的身手。在交手之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吃了個不小的悶虧。

見到對方向丁三甲出手,琉璃的眼神中一股殺氣彌漫而出。對麵的韓破虜曹行伍竟是不自覺地生出一股寒意,不敢與琉璃清澈的眼珠對視。

感覺到琉璃的變化,丁三甲右手輕輕搭上了琉璃的手腕,緩緩地搖了搖頭。早就知道江洲的來頭不小,但是看現在的情況其他那三個人的來頭似乎更大。當著這麽多的麵就敢對自己下手,除了囂張跋扈的氣焰以外,更多的自然是身後的仰仗。

琉璃低著頭臉上一紅,殺氣瞬間消失,重新恢複到一副婉約的模樣。

“腦子有病?”

丁三甲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對韓破虜冷聲道。

眼睛卻是越過韓破虜的身子望著江洲他們四個人。

韓破虜沉著臉沒有做聲,不過身子卻仍是開始蓄力。想不到蘇杭城這麽個地方居然也是臥虎藏龍,自己隨隨便便就能碰上練家子。要是不把臉掙回來的話以後還怎麽跟著葉少混。

“讓破虜回來吧,他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知秋突然慢慢開口道,手指輕輕扣著玻璃酒杯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音,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了葉知秋的話,垂眼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中年男子移步走了出來。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倒有些軍師的味道。而右手戴著一串念珠,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一顆顆的念珠竟是被仔細地雕成了一顆顆的小骷髏頭。

見到中年人走出來,曹行伍心裏一急,忙忙地攔住他道:“童叔,再等等。讓那小子再吃點苦頭。”

他當然不會相信葉知秋剛剛說的韓破虜不是丁三甲的對手這句話。在他眼裏這不過是葉知秋不想在宋青花的地盤上惹出太過於過分的事而說的托辭而已。

中年人童虎扭頭征求『性』地看了看葉知秋,看到葉知秋微微點頭,方才重新站回到葉知秋身後。

曹行伍心裏也是一陣輕鬆。雖然自己與葉知秋的交情不錯,但是卻還是對他身後的這幾個護衛忌憚不已。每次他們帶著謹慎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曹行伍心裏邊會湧起一陣無力感。他知道葉知秋身邊常年有三個保鏢,童虎是最弱的一個,其他兩個人一直在暗處從未出現過。就連他和程經緯他們也沒看到過。

蓄力完畢的韓破虜再次一言不發地揮拳衝了過來。如果說剛剛那一拳他還是對丁三甲有些不屑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完完全全將他當成是自己的對手來看待了。

見到再次毫不留手衝上來的韓破虜,丁三甲眼睛裏也閃過一絲惱怒。可惡還真當自己是個軟柿子,隨隨便便就能給捏成柿餅嗎。正好自己剛剛築基完成,用他來試試自己的修為倒也算合適。

當下便是識海中五行輪慢慢轉動起來,一股股真元開始在體內遊走,整個人頓時也氣勢驟變。

站在丁三甲身後的琉璃感覺到丁三甲的變化,臉上卻是神情大變。急忙伸手搭上了丁三甲的手腕,一股真元順著手掌直接衝到丁三甲體內,將丁三甲剛剛聚起來的真元瞬間擊散。

興致勃勃想要小試牛刀的丁三甲哪裏會想到這點變故。真元潰散之後還沒反應過來,韓破虜的一拳便已經轟到了丁三甲胸口。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韓破虜一拳擊中,身子往後倒去,還好被琉璃伸手扶住。

所幸自己經過真元淬煉的身體遠比別人強橫,這打在別人身上足以擊碎掉好幾根肋骨的一拳隻是令丁三甲有些胸口發悶,不過臉上也蒼白了一些。

丁三甲有些不解地看了看琉璃,他當然知道琉璃絕對不會害自己。事實上他剛剛就在懷疑為什麽琉璃之前在打韓破虜的時候沒有動用真元,而是憑著身法和速度取勝。現在居然也不然自己動用真元,難道這其中還有些別的隱情不成?

看到丁三甲被韓破虜一拳擊倒,葉知秋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某非自己看走了眼不成,這個平庸男也不過是外強中幹而已?隻是從他剛開始擋下韓破虜的一拳來看,他實力必定是遠遠超過韓破虜啊。

不僅是葉知秋,名義上占了便宜的韓破虜臉『色』也不好看。剛剛那一拳的力道他清楚的很,完完全全是全力一擊。如果打在別人身上那必然是重傷的下場,隻是這個平庸男居然看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

於是不甘心的他再次蓄力揮拳向丁三甲的衝去。曹少是要自己教訓這個小子,剛剛那一下可不算是教訓。

隻是自己身形剛動,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叱:“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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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顏家的女婿

門口是一個身穿藍『色』青花絲綢的女子,一頭秀發被一根翠綠『色』絲帶隨意地紮著,垂在身後。

黑娘子宋青花,整個地下黑道聞風喪膽的人物。

身後跟著吊兒郎當的光頭紅蓮。

有人曾經將儼然是代表了整個南方地下世界格局的蘇杭城地下勢力做了一個統計,除了那個神秘的家族以外,以光頭方紅蓮為首的勢力雖然是最年輕的,但卻是毫無懸念地占據了第一的位置。

這裏麵除了號稱蓮子的方紅蓮敢殺敢做但卻行事詭異的風格讓其他家族的人甚為忌憚之外,更主要的是方紅蓮背後的那尊大神,宋青花。

沒有人知道這個一年到頭穿著青花碎布的女子究竟是什麽來頭,隻知道兩年前她要來蘇杭的時候,將方紅蓮一個人空降到蘇杭城裏打頭陣。結果是原本是蘇杭城地下五大家族之一的葛家滿門被滅,行事果斷毒辣。不過其他四大家族更為忌憚的卻是在葛家被滅以後居然沒有任何人出來聲討以雷霆之勢滅了葛家的宋青衣。當然葛家之前所做的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是一方麵,可是在關係盤根錯節的蘇杭城裏,並不是隻有道義才能行的通的。正當所有人都想著在葛家原來的地盤上分出一杯羹的時候,在宋青花授意下的方紅蓮卻是果斷組成了自己的勢力,而且向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官麵上,無一例外地保持了沉默。

除了那家神秘的家族以外,五大家族裏的其他三家,易家、藍家、嚴家,都自認沒有這個實力。

韓破虜在門口宋青花的那聲怒斥聲想起來之後並沒有停手,還是一拳攻向了丁三甲的麵門,甚至力道更勝剛才。他在燕京城裏也聽到過宋青花的名號,隻不過這些算是一線公子哥直接流傳的橋段對他而言還離得太遠,遠到他足可以忽視這樣的存在。就他而言最為重要的當然是贏得自己身後的葉少他們的肯定,這才是真正能夠在燕京城裏翻手雲覆手雨的金字塔尖存在。

隻是他的拳頭還沒有碰到丁三甲,眼前便是一道寒光閃過。下一刻一柄讓人心顫的匕首便直接穿過了他的手掌,竟是從他握拳的手背刺進,從中指斜出,將他的整個右手掌牢牢釘住。

於此同時一直垂眼站在葉知秋身後的童虎也身形立時發動,一道幻影般擋在葉知秋的身前,而眾人看清楚他身形的時候,童虎的手上已經握住了一柄匕首。

如同刺中韓破虜手掌的匕首一樣,兩柄匕首的尾端都被雕成了一朵絢麗的紅蓮。

“原來是青花姐。”

在宋青花出現以後葉知秋他們四個人終於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迎著宋青花堆笑道。

“清場。”

宋青花沒有理會曹行伍的打招呼,直接陰沉著臉冷聲道。

身後的方紅蓮會意,右手越過頭頂打了幾個手勢,隨即一群群身穿黑『色』西裝的人便從邊上各個偏門走廊裏湧了進來,將場中的那些看熱鬧的服務員請了出去。

在見了血之後,自然沒有服務員想要繼續留著看熱鬧。特別是當這些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麵『露』不善地請自己離開的時候。

不過是一分多鍾的時間,場中的其他人便被全部清空,甚至沒有發出一點雜音。

“青花姐果真好能耐,這一群人看來費了你不少心思吧?要是突然全都帶回到燕京的話,嘖嘖……以前那些人怕是也要膽戰心驚上不少時間吧。”

曹行伍絲毫沒有在意宋青花無視他的舉動,繼續自顧自地感歎道。看起來這一票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確實對他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宋青花還是沒有理會曹行伍,隻是朝丁三甲他們走去。倒是蓮子翹著蘭花指從韓破虜邊上走過的時候,突然出手一腳踢在韓破虜的膝蓋處。在韓破虜吃不住力跪下去的時候又是閃電出手猛然拔出『插』在他手上的匕首。

曹行伍他們甚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蓮子在拔出匕首的時候明顯刻意地握住手柄扭動了幾下。

縱然是韓破虜竭力地想要在葉少他們麵前保全住自己的金牌打手的形象,在被蓮子的幾下小動作之後也是頓時慘叫起來。緊接著又被蓮子一腳踢中後腦勺處,徹底昏死了過去。

解決掉韓破虜之後,方紅蓮施施然地朝葉知秋他們走過去,手中的匕首隨意地化出一道道寒光閃閃的軌跡。

“是不是該把小八還給我了,師父?”

方紅蓮走到童虎身前站定,依舊是嬉笑著臉看著童虎道。小八是被童虎接到手裏的匕首的名字,而剛剛那柄『插』到韓破虜手中的那柄叫小王。

童虎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將匕首『插』在桌子上,隨即返回到葉知秋身後。

“兩年前我二十二,你四十二。我『射』出匕首的時候你可以在匕首還沒超過半途的時候就能截住它。現在我二十四,你四十四。”

方紅蓮輕輕拔出桌子上的匕首,繼續道:“讓我看看,三步,你現在隻能在匕首隻差你三步遠的時候截住它。”

說著方紅蓮竟是自顧自地大笑起來,笑罷又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匕首,道:“兩年前我離開燕京的時候就說過,我比你年輕,所以我會親手把匕首『插』到你的胸口裏。”

聽了方紅蓮的話童虎依舊是麵無表情,垂目站在葉知秋身後。隻是放在背後的雙手卻是青筋暴起,甚至在微微發抖。

“這算是挑釁嗎?”

久不說話的葉知秋終於向宋青花開口道。

已經走到丁三甲麵前的宋青花緩緩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過頭,隻是聲音清冷道:“挑釁?這還不算。我說過,等我回到燕京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挑釁。”

“其實我們今天來並沒有惡意,是為了老四來的。你知道,老四一直喜歡子『露』。”

聽了宋青花的話葉知秋並沒有絲毫不快,倒是語氣有些柔軟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沒必要再提。不管怎麽說你們現在過得也算不錯。”

“沒有惡意?”

宋青花顯然不想在當年的事情上糾纏下去,隻是輕描淡寫轉開話題道:“這也算是沒有惡意?”

一隻秀手指向了剛剛被韓破虜擊中一拳的丁三甲。

丁三甲見到宋青花指向自己,也顧不得形象。於是猛憋了一口氣將原本已經轉好的臉『色』又生生憋成了慘白,看起來倒有那麽幾分內傷的味道在裏麵。

邊上的顏子『露』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貓膩。隻是見到丁三甲臉『色』突然變差,急急忙忙地握住了丁三甲的一隻手,又是拍胸口又是捶後背,就差人工呼吸了。

隻是這一臉關切的神情卻是萬萬裝不出來的。

看到顏子『露』對丁三甲關切至極的神情,江洲的表情更是陰冷了幾分。而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幹瘦老人,也似乎心有感應,原本半閉著的渾濁眼睛突然睜開,精光四『射』。

“我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再說了,為了底下的一個人生這麽大氣,值得嗎?”

葉知秋倒是無所謂地看了眼丁三甲,隨聲道。他本是燕京城裏風雲般的人物,自幼便是無數人簇擁奉承的存在,當然不會因為蘇杭城裏這一個平庸之極的大學生而心生愧疚。剛剛看到丁三甲似乎有些身手,於是難免多看了一眼。隻是隨即又發現這個家夥似乎是個外強中幹的角『色』,於是更加不用放在眼裏。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眼前這個平庸男大學生有絕佳的身手又如何。號稱三大國手之一的童虎不就在自己身後站著嗎!

“第一,為底下人與你們再次翻臉,值得。”

宋青花伸出一個手指,朗聲道。

接著又伸出第二個:“第二,他不是我的手下,而是子『露』的男朋友。顏家的女婿,就算是把燕京城整個兒翻過來,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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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幕後黑手

丁三甲以前沒少推測過眼鏡男江洲的身份。隻是一個浙西小山村裏走出來的土包子,不管再怎麽骨骼清奇也沒法子想象到太遠的層麵上。更何況丁三甲這個平庸了整整二十年的家夥也確實擔不上骨骼清奇四個字,撐死了也就是肉眼泥胎。

不過從今天跟江洲一起的這幾個人身上看來,江洲的身份卻是絲毫不簡單。特別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燕京出現的次數遠遠大於江浙。

燕京來的公子哥?丁三甲心裏微微有些鬱悶。自己剛剛同孔真這個江浙公子哥暫時和解,本以為還能狐假虎威一段時間,怎麽就突然碰上了這麽一群家夥!

隻是丁三甲萬萬想不到的是顏子『露』的背景居然也不簡單。至少在宋青花的話說完之後,葉知秋他們並沒有立刻出來反駁。想來他們對嚴家也是頗為忌憚。

顏子『露』被他們道破了身份,心裏難免一陣惴惴不安。她不是刻意地要瞞住丁三甲,隻是以她的身份想要得到友誼實在是太過艱難。況且自己的家族遠不如表麵上的這麽簡單,甚至自己在母親出事以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起碼自己也沒騙他。”

想到這裏顏子『露』不免偷眼瞧了瞧丁三甲,卻發現丁三甲也正一臉和煦笑容地看著自己。於是心裏一陣寬慰,擔心煙消雲散。

“以前子『露』還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可以讓江洲在這裏借打工的名義接近子『露』。但是現在子『露』有了自己的選擇,所以你們最好別『插』手。否則我不介意讓燕京的事再發生一次。”

聽到宋青花的話,光頭男方紅蓮的眼睛裏突然出現一抹火熱。眼光從葉知秋他們身上掃過的同時手中的匕首更是飛快旋轉起來。

“看來這還是挑釁啊。”

聽了宋青花的話葉知秋沒有動怒,反倒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拈起酒杯輕呷了一口繼續道:“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楚現在的狀況。憑你宋家現在的實力以及你這兩年培養出來的這點勢力,你以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我不否認你是我們燕京年輕一代裏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別忘了,你離開燕京兩年了!現在的燕京,由我葉—知—秋做主!”

說完之後葉知秋整個人氣勢頓變,絲毫沒有方才的和煦感覺,竟是霸氣十足。

“是嗎,葉大少?”

宋青花嗬嗬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像是一陣鈴鐺聲吹過。“聽夭夭她們說燕京年輕一代現在在葉大少的打理下那是服服帖帖。讓我想想,一個兩年前還是韜光養晦的葉知秋為什麽會短短的兩年時間裏就迅速崛起,我想這之前該是做了不少功夫吧?”

葉知秋眉頭微微一皺,不說話。

“當年的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說實話你們葉家玩的這點把戲能騙住誰?在燕京城裏玩手段,怕是有幾百隻眼睛在盯著你。”

“讓我猜猜,今天葉大少敢離開燕京來到蘇杭城的原因。三分是為了江洲的事情,另外七分怕就是為了向我這個當年被趕出燕京城的人示威吧?隻是你真就覺得燕京城在你手裏就鐵板一塊了?還是說你以為就憑你帶著童虎夜叉精靈三個人就能保你在蘇杭城裏安全?”

隨著宋青花的一聲冷笑,葉知秋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在位置上安心坐著了。宋青花當年的雷霆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萬分,這個瘋婆子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就算是無的放矢葉知秋也玩不起,蘇杭城畢竟不是他的地盤。雖然現在他身邊有童虎在,還有隱在暗處的夜叉和精靈。但是當年的那個人不一樣有高手保護著麽,甚至身手還在童虎他們之上,結果不是一樣消失在了燕京城的胡同裏。

“青花姐,葉哥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您別當真。”

看到兩方態度不對,程經緯忙急著出來打哈哈。要是宋青花這個瘋婆子當真發飆將葉知秋永遠留在了蘇杭城,那燕京城的震動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對啊,青花姐您又不是不知道葉哥這個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對了,您剛剛說和夭夭她們還有聯係?這幾個小丫頭片子現在根本不理我們了啊,哪天有空您得說她們幾句,都是一個院裏出來的人,沒必要這麽生分。您說是吧。”

曹行伍也熟絡地幫著葉知秋解釋道。

丁三甲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幾個變臉快過變天的家夥。看來燕京城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也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人要吃飯拉屎睡覺踩人,但是心裏總有個怕字。否則也不會因為宋青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立馬變了風向。

想到這裏丁三甲也對宋青花再次刮目相看起來。這個紅塵大老板,看來勢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宋家的根還在燕京。你玩不起,我也玩不起。”

燕京城四大少之首的葉知秋當然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麵的家夥。在被宋青花的話微微震懾了一下之後馬上又理清了形勢,重新坐回沙發緩緩道。兩年前的宋青花可以紅顏一怒燕京變,但是帶來的後果卻也不是宋青花能夠承受的。如果兩年之後的宋青花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的話,那麽葉知秋也不用興師動眾地南下來將宋青花當作是自己難得的對手了。

“不送。”

宋青花朝門口比了個手勢,冷聲道。

葉知秋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往外走去。看來兩年的時間宋青花的鋒芒卻是掩去了不少,這對自己來說縱然不是什麽好事,但是有一個值得自己全力以赴的對手總比自己一個人要強上許多。

至於那個看似平庸的大學生,葉知秋自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裏。什麽顏家的女婿,燕京城裏的親事什麽時候由自己做過主。就算是顏子『露』一直宣傳與家裏斷絕了關係,但是顏家又怎麽會真的放任自己的女兒在外麵。到頭來必然還是嚴家指定了一個門當戶對的親事,當然,多半就是老四江洲無疑了。

“等等。”

其他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去的時候,四個人裏麵話最少的江洲卻是突然走到了宋青花麵前,一字一句道:“宋姐,你真的要保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當然是指丁三甲。現在他正在大享齊人之福。顏子『露』和琉璃站在他的兩旁,替他按摩手臂。

確實,剛剛跟韓破虜對了一拳以後雙手好像有點麻。隻是不知道為什麽被兩個大美女按摩了以後好像大腿跟後背也有點麻了。

宋青花瞥了眼一臉享受的丁三甲,點了點頭。

“很好。宋青花,非常好!”

得到宋青花的回答之後,江洲冷笑一聲,隨即帶著那個幹瘦老人快步離開。

見到江洲要走,琉璃突然湊近丁三甲的耳朵裏道:“那天跟蹤我們的人,就是他的人。”

“那天跟蹤我們的人,就是他的人。”

琉璃輕輕的一句話到了丁三甲的耳朵裏,無異於九天驚雷。

那天晚上的刺殺是丁三甲最為忌憚的事情,甚至已經超過了木劍門對他的威脅。丁三甲曾經有過無數的推測,包括被他長三角小諸葛的孔真,日本人矢野次郎,甚至是木劍門林淩。但是事後都被丁三甲否定掉,以至於一直對自己的推測能力無比自信的丁三甲也隨之陷入了死胡同。直到那天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之後,丁三甲故意去介川空手道館找茬,引出對方通風報信,方才讓琉璃抓住機會跟了上去,好查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跟蹤自己的人自然就是那天刺殺自己的人,這點毫無懸念。而對於那些對自己有致命威脅的人,有了那麽一絲成功**的準鳳凰男丁三甲,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江洲。

這個每天上班的時候會客客氣氣地叫自己一聲秀才哥的家夥。

雖然在顏子『露』的事情丁三甲與江洲應該算是有那麽一點矛盾,但是事實上丁三甲卻沒有將這點矛盾放在心裏。

爭風吃醋而已。且不說丁三甲不是顏子『露』的男朋友,不必要有什麽過激的反應。就算是真的是顏子『露』的男朋友,頂多也就是一笑而過而已。

刺殺,看來這些燕京城裏來的公子哥們果然是不把我們這些遵紀守法的好老百姓放在眼裏啊。

“等等!”

毫不起眼的平庸男丁三甲突然開口喝道,聲音夠大氣勢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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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書生一怒

“等等!”

丁三甲突然走到場中心,對著要出門的葉知秋等人大聲喝道,身後是殺氣凜然的琉璃。

顏子『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也還是走到丁三甲左手邊站住,順手挽住丁三甲的左手。偷眼看了看琉璃沒有挽住丁三甲的右手,於是心裏難免一陣小雀躍。

看到突然出聲的丁三甲,宋青花也是一臉不解。要知道她一個人扛住葉知秋他們四個人的壓力保下丁三甲已經實屬不易。這四個家夥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四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叫自己青花姐的小跟班了。燕京城四大少,就是當年的宋青花怕是也不敢這麽囂張。

“有事?”葉知秋轉過頭來,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在他眼裏不過螻蟻一樣的平庸男道。

“你不問問那天晚上兩個刺客的下落?”

丁三甲沒有理會葉知秋的戲謔,隻是隔著老遠對江洲慢慢開口道。

“刺客!”

江洲的瞳孔猛然縮小。不過臉上卻是依舊雲淡風輕,道:“什麽刺客?”

敏銳地捕捉到江洲變化的丁三甲嘴上冷笑一聲。江洲的勢力確實很大,大到現在丁三甲還沒有辦法撼動。雖然說自己現在築基已經成功,可是對付江洲這種燕京城裏的大少卻依然沒有多少法子。畢竟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你一拳我一腳的正麵廝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對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丁三甲來說還是懂的。所以他才會在這麽多人的麵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最起碼宋青花也還是江洲他們不得不忌憚的勢力。

果不其然,在丁三甲開口以後,宋青花也厲聲問道:“什麽刺客?”

“兩個刺殺我的刺客,不過算我運氣好被別人救了下來。說起來我還真要感謝一下江洲江大少,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原來還這麽值錢!”

“江洲派人刺殺你?受傷了嗎?”

顏子『露』聽到丁三甲的話立刻杏眉倒豎。跑到丁三甲麵前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發現沒什麽大問題方才放下心來。不過卻也轉身朝江洲冷聲罵道:“卑鄙無恥下流惡心……”

丁三甲忙一把拉回顏子『露』,怕她繼續罵下去。卑鄙無恥也就罷了,還勉強能掛得上鉤。隻是也沒必要罵人家下流惡心是吧,我又沒被別人按住那啥了。

不過要是真被按住那啥了,那還那個什麽挺下流惡心的。丁三甲心裏也不禁一陣惡寒。

“刺殺你?”

江洲突然大笑起來,“你一個酒吧服務員,野雞大學大三的學生,有什麽資格讓我排人你刺殺你?就算是你有兩個還算是有來頭的朋友,在我眼裏這算得了什麽?你有什麽證據說那天晚上兩個日本人是我派出去的?你怎麽就知道不是一直同你有過節的孔真對你的下的手呢?”

說到這裏江洲也突然停住了嘴巴。顏子『露』對丁三甲的關心讓他有些『亂』了方寸,居然說了這麽多不應該說的話。

“看來江大少對我這個屁也不是的野雞大學大三學生了解得不少啊。還知道我有什麽朋友,跟誰有過過節。甚至連刺殺我的兩個刺客是日本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怎麽,那天回去給你報信的手下沒告訴你我們是在演戲嗎?”

“演戲?”

江洲猛地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幹瘦老人。老人猛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葉知秋看到江洲的模樣心裏已然明白了大半。江洲來蘇杭城的目的雖然對外宣稱是為了追求顏子『露』,但是一個燕京城裏的一線公子哥,或許會為了一個女人去一擲千金去鞍前馬後但是惟獨不會為了一個人浪費半年乃至是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對別人來說或許僅僅隻是幾萬塊錢的工資而已。但是對於自從出生起就被家族的人規劃好每一步的他們而言,這代表的就是自己在這一年積累了或者浪費了多少政治資本。

小細節的變故沒人會在意,但是大方向卻動搖不得。

江洲在半年前來蘇杭城是衝著江浙孔家來的。這點他們四個人都清楚的很。

三十年前的一個叫孔二瘋子的江浙孔家人,曾經指著江洲爺爺,現任江家的家主江涇渭罵道滿城盡是芻狗輩。而後將當時還不過是三十出頭的江涇渭在大廣場上扒光了褲子,扔到了護城河中。然後飄然離開燕京。

江家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特別是現在已經年過六十的江涇渭每每提到這件事都是老淚縱橫,引以為平生最大的恥辱。

隻是江浙孔家雖然不如燕京江家這般威名鼎赫,當卻將江浙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得鐵板一塊。就算是江家想要找孔家的麻煩卻也實在是無從下手。

這次江洲來蘇杭城便隱約是江老爺子的意思。三十年前孔定波孔二瘋子在江家身上拿去的,他江涇渭要讓自己的孫子原封不動地拿回來,甚至是更多。

隻是江洲不知道居然連這點事也如此棘手。他的本意是通過刺殺丁三甲然後嫁禍給孔真,畢竟丁三甲與孔真之前有過過節。謀殺一個大學生,雖然在江浙孔家不算是什麽大事,但是隻要運作得當,搞垮孔家卻也不是什麽難事。

而自己也能順帶除掉這個情敵,倒也算是一石二鳥。

但是令江洲沒想到的是兩個他從號稱是殺手界排名第三的組織九指那裏雇傭過來的兩個殺手居然會被丁三甲反殺。

但就算是這樣江洲也有足夠的把握讓丁三甲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而是懷疑孔真。於是在暗地裏不免派了人去盯梢,甚至在盤算是不是可以蠱『惑』丁三甲去找孔真麻煩。畢竟一個可以解決掉兩個殺手的家夥如果與孔真幹上,對自己而言也未必不能在暗地裏給孔家捅上一刀。卻不料再次被丁三甲利用。

想到這裏,江洲也不禁對眼前這個平庸男有些刮目相看。這個一天到晚掛著憨厚笑容的家夥居然能夠如此輕易地看穿自己的計劃,甚至反將一軍。

“是我派的刺客。”

思索了片刻,江洲大大方方地承認道。雖然談不上是人贓俱獲,但是自己要是再否認下去反倒是落了下乘。

隻是心裏有些可惜今天事情被丁三甲捅出來以後自己就不能在派殺手去對付他了。事實上丁三甲打得也就是這個算盤。

“是我派的刺客,但是你能拿我如何?”

江洲突然大笑起來,絲毫沒有在意對麵顏子『露』和琉璃眼中的怒火。

“且不說你沒有受傷,就算是那天把你殺了又能怎麽樣?”

江洲笑罷,盯著丁三甲一字一句道:“這算是給你上一課,在這個世界上公平和正義隻有在書上才能找到。子『露』選了你,但是我敢說她一定會是我的新娘。現在宋青花在護著你,但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她敢用這個由頭跟我徹底翻臉嗎!”

說著一臉挑釁地看了看宋青花。

看著江洲,宋青花也是臉『色』怒意更甚。但是終究還是冷聲道:“要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別怪我不客氣!”

江洲又是一陣大笑,隨即往門口走去。

“等等!”

平庸男丁三甲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大廳裏響了起來,滿梁回『蕩』。

江洲一臉冷意地回過頭。

“我是小山村裏走出來的沒錯。我老老實實地打工老老實實地上學沒錯。但是就算是我這個土包子也知道一個道理,別人打我一拳,我就一定要還回去一拳。別人捅我一刀,我就要捅回去一刀。不打折,但也不加價。”

丁三甲平靜至極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波濤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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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賭鬥

丁三甲是真的怒了。

江洲他們不難看出來,這個平庸男似乎是真的怒了。隻是愈憤怒愈平靜,葉知秋倒是對這個將情緒控製地極好的平庸男的看法再次提高了一點。

匹夫一怒血濺十步的道理他們自然都懂得。所以葉知秋他們剛剛也不敢太過『逼』迫宋青花。畢竟這個瘋女人發起怒來比匹夫還要惡上十分。

但是百無一用的書生發起怒來結果會怎麽樣?書上沒寫,江洲他們也知不知道。於是心裏暗自好笑該不會是拿起硯台砸人拿起狼毫捅人吧。

隻是丁三甲不是百無一用的書生。雖然他的外號叫秀才。

“這麽說你是要找我報仇?”

江洲輕蔑地盯著丁三甲冷笑道:“看來兩個刺客還是沒能提醒到你。”

“是沒提醒到我。”

丁三甲嗬嗬地笑了兩聲,“所以他們……”

說著伸手在脖子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宋姐,你看到了,是他來找我麻煩的。我表示表示,這不過分吧?”

江洲扭頭看了看宋青花,輕笑道。

宋青花沒有理會他,隻是冷聲對丁三甲喝道:“你別胡鬧!”

說著又用眼神示意了下顏子『露』和琉璃,在她看來這兩個女孩對丁三甲的影響應該要大些。

隻是宋青花不知道丁三甲對她們倆的影響要遠遠大於她們倆對於丁三甲的影響。

琉璃自然不用說,就算是丁三甲要她給自己暖床她怕是也不會拒絕。而一貫柔柔弱弱的顏子『露』,在聽到丁三甲話之後卻是站到丁三甲邊上,厲聲道:“你要是報不了仇,我接下去。”

丁三甲一陣無語,這不是咒人麽!

宋青花急得猛一跺腳。還想讓她們去勸丁三甲,想不到都是些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夥。要是在以前的話宋青花當然不會在意丁三甲這麽一個小角『色』。背景平庸能力平庸甚至相貌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庸,這樣的人在大學城隨便一巴掌就能扇倒五個。隻是既然他是顏子『露』的男朋友,宋青花便必然要護他周全。況且那天在救丁三甲的時候,她親口保證過,要把丁三甲帶到足以讓顏家也不得不承認的高度。

燕京宋青花的承諾,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說吧,你要怎麽報仇?是我站在這裏不動,讓你捅兩刀。還是你要怎麽樣?”

江洲扭過頭強忍著笑意看著葉知秋他們笑道。

“你有保鏢,所以我自然是要先拿他出出氣。要是我贏了,很簡單,我捅你兩刀,算是那天刺殺我的代價。如果他贏了……”

丁三甲突然伸手『摸』了『摸』琉璃精致的小臉,隨意道:“我的命你拿去。”

賭命!

丁三甲說完,江洲他們也終於是臉『色』劇變。雖然不知道這個平庸男有什麽底氣敢同自己賭命,但是就算是江洲也不得不慎重起來。

雖然輸了隻要被這個平庸男捅兩刀,但是胸口的兩刀下去,還有命在嗎?

“玩真的?”

江洲也終於不再一臉玩味地看著丁三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慎重。

丁三甲伸手從光頭紅蓮手上接過一柄匕首,輕輕地『插』在桌子上,道:“跟這匕首一樣真。”

“好!我陪你玩!”

江洲也下定了決心,冷聲道。這次南下蘇杭城一而再再而三地铩羽,總要找些事情來發泄一下。既然這個平庸男自願送上門來,自己當然不好推辭。

“這樣不好吧,畢竟大家相識一場。沒必要你死我活的。”

葉知秋倒是站出來反對道。沒辦法,要是這個平庸男果真是扮豬吃老虎的話,江洲這條小命可就沒了。到時候江家怕是要大『亂』不可,畢竟這個平庸男的十條命怕也是抵不了江洲的一根手指頭。

“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出一千萬,算是賭注,誰贏了誰就拿去。就別再提什麽賭命的事情了如何?”

“葉少好大的手筆。”

宋青花也開口道:“既然這樣我也出個彩頭,紅塵和武林路上的兩家酒吧,誰贏了誰就拿走!”

聽了宋青花的話葉知秋他們也是一陣愕然。日進鬥金的紅塵也就算了,光光就是武林路上的酒吧,就算是說成搖錢樹怕也不過分。

這一下竟然是被葉知秋的一千萬狠狠地比了下去。看來這個丁三甲在宋青花眼裏的份量確實不小。

“既然青花姐都開口了,那我們也湊個熱鬧好了。我們也一人一千萬,誰贏了誰拿走。至於賭命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大家算是切磋點到即止怎麽樣?”

韓經緯和曹行伍也湊過來道。

三千萬外加三家酒吧,就算是江洲也不禁產生一絲心動。

“不見血,我不甘心。”

丁三甲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繼續道:“一個手指。”

丁三甲確實不甘心。但是既然宋青花發話了,他就有必要賣宋青花一個麵子。

聽了丁三甲的話宋青花也是一陣寬心。用三家酒吧換丁三甲的一條命,值得。江洲背後的那個幹瘦老頭的實力她自然清楚的很,她當然不相信就憑丁三甲能打贏他。

“好!”

江洲也是大喝一聲,“時間、地點!還是說你現在就要打。”

聽了江洲的話琉璃往前跨出一步。如果說江洲可以派別人上場的話琉璃自然也能代替丁三甲上場,化形低階的實力足以笑傲江浙。就算是因為使用真元對凡人出手而被追捕,琉璃也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個禮拜以後。地點宋姐說了算吧。”

丁三甲攔下琉璃,然後略帶感激地看了看宋青花道。不同於他跟琉璃之間的關係,宋青花僅僅是因為顏子『露』的關係,就能為了自己而不惜向其他人翻臉。這份情丁三甲必須要盛著。

況且說實話現在丁三甲還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打贏那個幹瘦的老頭子。一隻右手如同泛黃的枯爪般不起眼,但是青筋纏繞明顯比常人要多少許多,說明這幹瘦老頭一手的鷹爪怕是不俗。甚至還有他一直藏在身後從未『露』出來的左手。

“就在紅塵好了,一個禮拜以後。”

宋青花有些『迷』戀地看了看這個自己一手打拚出來的紅塵,想到一個禮拜以後就要易主,總還是有些不舍。

“三千萬彩頭七天後準時送到。”

葉知秋也折回來笑道。這確實是一樁包賺不賠的買賣,老四江洲身後的那個叫福伯幹瘦老頭,就連童虎也顧忌得很。

“一把老骨頭了,還硬要過來送錢,真當自己是聖誕老人了。”

光頭方紅蓮在葉知秋一夥人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翹著蘭花指篾笑道。

一直站在葉知秋身後沉默不語的童虎突然出手。右手搭上了蓮子的雙手,蓮子大驚,急忙內勁湧出,卻還是晚了一步,整個人蹭蹭蹭往後退了幾步,直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身形。

高手過招,搭手即分勝負。

童虎一招打退了蓮子,臉上卻還是麵無表情,跟著葉知秋離開了紅塵。

“沒事吧?”

見到蓮子一招即敗,宋青花有些關切地問道。

“沒事。”

蓮子卻是滿臉的狐疑,自顧自地比劃了幾個招式,自言自語道:“不對,應該是這樣……也不對……”

宋青花沒有理會蓮子瘋魔的模樣,扭頭一臉凝重地看著丁三甲道:“你覺得你有把握打贏福伯?”

“沒有。”

丁三甲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宋青花眼睛裏閃過一絲黯然。揮了揮手,一個人往樓上走去。

武林路上的兩家酒吧她不在意。隻是這間紅塵卻是青絲和青衣的夢想。而自己在蘇杭城裏的大部分時間也是待在這裏。說是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是我有把握殺了他。”

丁三甲看著宋青花上樓時候有些孤寂的背影,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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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看書的好孩子

丁三甲沒有在紅塵繼續待著,在宋青花上樓以後隨即也離開了紅塵。顏子『露』沒有跟上來,而是去了樓上陪宋青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紅塵在宋青花心目中的地位。

丁三甲離開紅塵以後便回了學校,琉璃自然是一步不離地跟著。自己消失了三天,琉璃也擔心了三天。若不是因為看到丁三甲放在顏子『露』那裏的相思鈴,琉璃估計能將蘇杭城翻一個個兒。事實上這也正是為什麽一直雲淡風輕的琉璃會跟韓破虜起衝突的原因。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同丁三甲的失蹤有關,但是琉璃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們絕對不是丁三甲的朋友。

於是當韓破虜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過來搭訕的時候,琉璃毫不客氣地便一巴掌甩了過去。

“傻丫頭。”

丁三甲有些心疼地刮了刮琉璃精致的小鼻子,略帶苦澀地笑道。

才三天的時間,琉璃那精致的臉蛋就變得枯黃蒼白,甚至連嘴唇都上火幹裂起來。

“琉璃不傻。琉璃就是害怕。”

琉璃這次出乎意料地沒有被丁三甲這麽親昵地動作惹紅了臉,隻是仰著頭與丁三甲對視道。

丁三甲抬起右手搖了搖手上的相思鈴,戲笑道:“已經綁上死結了,還怕嗎?”

琉璃瞬間又低下了頭,臉再次變得緋紅。

“我明天去你那裏。還有好多事情得問問你,今天我先回寢室了。”

到了校門口,丁三甲刮了下琉璃的鼻子,笑道。

琉璃點點頭,走了幾步又似乎不放心,回過頭來搖了搖手腕上的相思鈴。

丁三甲會意,也隨著搖了幾下。琉璃方才笑著安心離開。

回到寢室裏的時候猛子和孔元都在,這倒是讓丁三甲微微有些吃驚。印象中這應該是上課的時間,而且是孔元最喜歡不過的美女老師沈子衿的英語課。

“我靠!秀才!”

坐在靠門口桌子的孔元在如火如荼打dota的時候瞄到了推門進來的丁三甲,瘦胳膊瘦腿的一陣激動,卻沒注意到自己的紅血的影魔被對方幽鬼盯上,直接送出人頭。

“我『操』!”

孔元摘下耳機對邊上的猛子豎起一個中指,原來幽鬼是猛子的英雄。

“怎麽沒去上課?”

丁三甲搬了把椅子在兩個人身後坐定,一邊看兩人中單solo,一邊問道。

“沒法去。”

受不了邊上丁三甲犀利的眼神,孔元終於關了遊戲。回頭間卻發現丁三甲竟是一身的範思哲,配合上丁三甲人畜無傷的麵孔,居然也能生生地抬起身價。

“猛子,有情況。”

“是有『奸』情。”

猛子也摘掉耳機,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絲毫沒有戀愛中的甜蜜感覺。

“老實交代,這幾天幹嘛去了。”

孔元扯了扯丁三甲身上這一身諸葛孔雀買的衣服,盤問道。

“看書去了。”

丁三甲眼觀鼻鼻觀心,死賴道。

“女人也是一本書。”

猛子回頭扔出一句,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孔元偷偷向猛子伸出一個大拇指。可惡都是一個屋簷下的人,老子怎麽就說不出這麽有深度的話呢。

“說吧,看了幾本書!”

孔元一腳踩在丁三甲椅子上,又拎了拎丁三甲的衣服,嘖嘖道:“這牌子!看樣子這幾天是讀書破萬卷了吧!”

“對了,現在不是英語課嗎,沈子衿哎,你怎麽不去?”

丁三甲賊兮兮地轉開話題道。

“唉,別說了。還不是被你害的。我的小子衿說要是你再不去……”

“咳咳咳……”

孔元被勾起話頭,剛要隨便說兩句,卻聽到邊上猛子的一陣咳嗽聲,於是立馬回過神來。

“老實交待。”

“好累啊……”

丁三甲伸了個懶腰,走到陽台上:“今天天氣真不錯,對了猛子,歐陽巫雲怎麽沒來找你?”

被丁三甲點中死『穴』的猛子隨即耷拉下頭,重新打開遊戲。

丁三甲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從浙西小山村裏走出來的窮小子丁三甲向來不接陌生號碼的電話,費錢!於是毫不客氣地掛掉。

隻是剛掛掉不久,那個號碼再次打了過來。

丁三甲有些狐疑地『摸』了『摸』腦袋,再次掛掉。

電話鈴聲卻再次響了起來,隻不過這次不是電話,而是短信。還是之前的那個號碼。

丁三甲沒來由地響起島國的一部《午夜凶鈴》的恐怖片,心裏猛地一顫。抬頭看了看外麵,豔陽高照,隨即顫顫巍巍地打開短信。

“丁三甲!你要是再敢掛老娘電話,你看你這學期的英語考試能不能及格!”

後麵是三個巨大的驚歎號。

英語課……沈子衿!

丁三甲忙不迭地關掉短信,哆哆嗦嗦地一個電話打回去。可惡還管他什麽電話費不電話費的。自己這幾天都沒去找夏天補習英語,估計落下不少。要是被沈子衿在考試的時候絆一下,那必然是生不如死啊。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響了幾聲,對方果斷掛掉。

丁三甲不死心,第二個電話再撥過去,還是被掛掉。

“這什麽情況!”

丁三甲握著手機欲哭無淚。報複啊!這是赤果果的報複啊!

想了想,還是一條短信發過去:“沈老師您好,我七舅老爺生病了,所以急著就回去了。沒跟您請假,真是對不起。”

短信發出,丁三甲還是一陣惴惴。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沈子衿會有自己的號碼。

扭頭往寢室裏一看,孔元正莊重無比拿著一本雅思詞匯在看,眼睛卻時不時地瞄向這邊。

短信很快回了過來,卻不是電話。丁三甲心裏一鬆,總比那個什麽掛老子短信要好。急急打開一看,隻有一行字。

“你?”

吾道不孤啊!丁三甲一陣唏噓,差點就回過去一條我八大姑上次在上統計學的時候已經生過病了下次應該是輪到四嬸子了。

思考再三,還是回過去一條:“沈老師您真幽默。”

還加一個表情,說不出的卑躬屈膝。

這條短信過去以後沈子衿的電話倒是馬上就打過來了。丁三甲自然不敢擺譜,急忙接通。

“沈老師您好。我七舅老爺真病了,躺在床上隻念叨我,所以我就回去了。您看就沒來得及請假。手機也沒帶,所以也沒法子讓同學幫我請假。”

“不會不會……我怎麽會把您當傻子呢!”

“不不不!胸大無腦也不是!您胸不大,真不大!”

“不是不是!沈老師您聽我解釋,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你胸大不大我都不知道……不不不!不是關我屁事!我的屁股哪能跟您的胸部比呢!咱今兒不聊屁股,就聊你的胸部……不不不……不聊您的胸部,我意思是您是一個知『性』有氣質的好老師!”

“唉,好的。沈老師您稍等,我馬上就過來。”

丁三甲掛下電話鬆了口氣,可惡女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轉身走進寢室,猛子陰陽怪氣地對著孔元道:“你覺得這本書怎麽樣?”

“好書!絕對是好書啊!”

孔元一臉崇拜地看著丁三甲道:“還是秀才牛叉啊!怪不得取個外號就叫秀才,還真他娘的是博覽群書!前幾天還在研究藝術學院的古典音樂,今兒一變身就開始看英語書了!”

猛子嘿嘿一笑,瞧著丁三甲的表情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一副你懂的的樣子。看來歐陽巫雲還是沒徹底降服猛子這尊妖孽。

“我看你妹!”

丁三甲爆出一句粗口,在出門的時候轉過身,對孔元**一笑道:“聽說秦南風是浙大人文學院的,老子下次去研究研究中國古典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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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e
Crawler | 2017-9-7 00:44:22

第119章 胸大和有腦

沈子衿在這所野雞大學裏的名號說是如雷貫耳也不為過。這個才來學校不過兩年時間的美女老師一出現就已經秒殺了所有宅男偽宅男的製服控夢想。於是沈子衿的英語課向來都是學校出勤率最為恐怖的課程,甚至因為旁聽的學生實在是太多,從而不得不將原本的小班課挪到了階梯教室。

丁三甲在接到電話以後立馬便去了教學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剛好在下課的時候在教室門口碰到沈子衿。除了那個白襯衫水蓮花一般的夏天之外,丁三甲在見到其他與英語相關的人的時候難免一陣心慌。於是在教室裏迅速道歉補上請假條就好,能不去英語老師遍地的外語學院最好。

對時間觀念極好的丁三甲走到教室外麵的時候離下課還有五分鍾。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時間上永遠要比別人早五分鍾。丁三甲自然不會現在闖進教室去,堂而皇之地翹掉無數宅男心目中製服控女神沈子衿的課,丁三甲估計輪不到木劍門的人來找自己,自己就要被群毆致死。於是走到洗手間裏微微理了理頭發,身上那套略顯張揚的範思哲早就被丁三甲換了下來。從孔元口中知道這套衣服的真正價格之後丁三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那個什麽跟把人民幣糊在身上有什麽區別。不過當然不會拿起還給諸葛孔雀,吃到嘴裏的東西丁三甲沒吐出來的習慣。況且家裏好歹也是江浙二線城市裏的呼風喚雨的角『色』的諸葛孔雀也不會在乎這幾塊錢。脫下衣服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的目的是丁三甲實在是遭不了這份罪。穿著這身衣服必然不敢坐在台階上跟別人吹牛打屁,甚至連吃個飯估計都要翹著丁三甲最為惡心的蘭花指怕弄髒了袖口。

另一方麵是丁三甲心裏盤算這身衣服是不是能到專賣店裏去退掉,就算是打個折也無所謂。估計退回來的錢該夠給老頭子買雙頂好的皮靴子了。就算是不能退,那直接用來換皮靴子也要得。

在丁三甲走出洗手間的時候下課鈴聲剛好響起來。丁三甲逆著人流擠進教室,本本分分地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等教室裏的人走光。每次下課的時候必然會有幾個相貌不錯成績不錯家世也不錯的男同學圍著沈子衿請教問題,所問的問題也不是丁三甲這種至今弄不清楚過去將來時、過去時以及將來時的白癡所能理解。大抵都是些什麽英倫十四行詩,什麽莎士比亞之類的冷門話題。一群人往往以能難住沈子衿甚至是讓她的娥眉微微皺一下為榮,恨不得在沈子衿說對不起這問題我回去查下資料的時候就屁顛屁顛跟著沈子衿一起回去一起討論問題一起上網查資料一起修電腦一起滾大床。

不過讓他們失望的事這個據說是才畢業兩年的美女學生居然從未被他們難倒過。甚至有同是外語學院的青年男教師也讓一個同學拿著自己的研究課題去問沈子衿。打的是在沈子衿在解答不出來的時候自己突然出現然後英雄救美的算盤。隻不過沈子衿卻仍是大致給出一個解決大綱,然後加一句說如果xx老師還不明白的話可以讓他去圖書館翻查xx雜誌,或者當麵請教我也行。

那個青年老師當然注意到沈子衿說的是“請教”而不是“探討”。於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一腔熱血還沒撒出來就已經結了痂。

沈子衿在丁三甲剛剛在教室門口探探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他。雖然心裏微微有些惱怒這個家夥居然寧願在外麵瞎逛五分鍾也不願意來上自己的課,但是終究沒有表現出來。還是耐耐心心仔仔細細地替邊上幾個男學生答疑,彷佛沒有看見他們時不時會瞄向自己的胸口。沈子衿在這方麵的自我保護意識做的極好,雖然是大熱天也還是襯衫紐扣扣到最上麵一顆,從來不擔心走光的問題。隻是她不知道這樣欲遮還『露』的姿態卻是實實在在地秒殺了宅男們的製服控誘『惑』。

“今天先到這裏,要是還有不懂的可以發到我的辦公郵箱裏。”

解答了五分鍾以後沈子衿按老規矩散場,隨後收拾東西走向坐在最後一排的丁三甲。

還沒出門的幾個同學見到沈子衿的動作吃驚不已,心裏暗道莫非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淪陷了。於是心裏一陣不甘心,看向平庸男丁三甲的眼神也哀怨了許多,很有種啃其骨啖其肉的感覺。

見到沈子衿向自己走過來,丁三甲也急忙站起一臉卑躬屈膝地迎上去。還差好幾步遠的時候就掏出口袋裏皺巴巴的請假條大聲道:“沈老師這是我的請假條,前幾天沒來上真是不好意思。”

聲音足夠大,在空曠的教室裏足以讓所有人聽見。於是幾個留下來看動靜的男同學心裏一陣寬鬆,原來是請假翹課的。隻是馬上又義憤填膺起來,可惡沈老師的課也敢翹,這絕對不能忍啊。

沈子衿見到丁三甲的表現也是一陣啞然。早早就見識過了這個被自己當做是潛在對手的平庸男處處如履薄冰的舉動,沈子衿倒也不怎麽在意。隻是突然小孩心境上來,想要調戲一下這個潛在對手,於是在丁三甲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風情萬種道:“這麽多天沒來……先去我那再說吧……”

說完還略顯生澀地飛出一個媚眼。

說著便直接往教室外走去。

丁三甲徹底無語,隻覺得背後無數淩厲地目光朝自己『射』過來。印象中他與沈子衿說起來也並沒有多少交集,私下裏也沒見過麵。雖然說因為老校長的關係,勉強能勾搭上一點。但是丁三甲自認自己沒有那種王八之氣,可以讓一個個美女脫光了衣服來倒貼。

“沈老師您有什麽事嗎?您看這是我請假條。”

丁三甲快步跟上沈子衿與她並排走在一起。實在是不敢走在她的後麵,絲襪短裙高跟鞋確實太過『性』感妖嬈到不行。丁三甲瞄了幾眼差點天雷勾地火,還是眼不見為淨。

“去辦公室再說。”

沈子衿已然沒有了剛剛在教室裏的那一下風情萬種,隻是抱著厚厚的一疊講義淡淡開口道。

丁三甲默然。可惡外語學院辦公室,這根本就是boss遍地的副本啊!更何況是沈子衿的那個據說從來沒有學生被允許進去過的辦公室。

眼睛卻是看到沈子衿抱著一大疊的講義著實有些吃力,於是上前伸手接過講義道:“還是我來吧。”

隻是雙手在抱過講義的時候不小心觸到一團糯潤的存在,手感很是不錯。

沈子衿本想要拒絕,卻不料實幹主義者丁三甲已經伸手過來了。甚至自己在不經意間還被襲胸了一些。於是從來沒有跟男生有過親密接觸的沈子衿俏臉一紅,便要發怒。隻是眼睛卻看到這個長得人畜無傷的平庸男正一臉憨厚笑意地抱著講義走在自己邊上。於是心裏暗想估計是自己想多了。

丁三甲眼角裝作不經意地瞄了瞄沈子衿的胸口,暗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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