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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六十、過 江
李季見小山有如此進步,赫然已經超越了未曾學習“烈陽冰寒勁”時的自己,心中又歡喜又慚愧,過去需要自己保護的人,現在已經擁有如此高的功力,不禁暗道:“小山竟然有如此進境,我若再不加緊修行,定然要被小山遠遠的甩在後麵。”

小山見李季不說話,心中一奇,問道:“李季哥?你怎麽了?”李季正自發呆,聽小山這麽一叫,全身一顫,笑了一笑,道:“沒什麽,沒什麽。”小山“哦”了一聲,心道:“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鬼才信你。”雖然是這樣想,但李季不說,自己也不好多問。

忽然,從山莊內傳來龐德公的聲音:“山兒,與你李季大哥進來。”小山聽得師父呼喚,高聲應道:“知道了。”然後轉頭對李季道:“李季哥,師父叫我們了,我們進去吧。”

李季與小山相見,將自己來的目的忘得一幹二淨,現在龐德公這麽一叫,讓李季想起了自己的本來目的,忙與小山一起進了水鏡山莊。

莊內,三位高人笑臉盈盈的坐著,李季與小山拜見了,司馬徽揮揮手,讓二人坐下,然後笑了一笑,道:“小山,你師父為什麽要帶你來我這裏啊?”小山一拱手,道:“回稟先生,師父說要帶我來此尋求開骨之法。”司馬徽點點頭,又問李季道:“那你呢?”

李季也是一拱手,道:“師父說我悟性不高,修行進境雖快,卻有所阻礙,特向先生求解。”司馬徽又笑了一笑,連聲說道:“好,好,好。”

原來李季與小山兩人所遇到的情況恰恰相反,李季是仙骨全開,悟性不高;而小山卻是悟性奇高,仙骨未開,龐德公帶小山來尋司馬徽,為的就是希望司馬徽為小山開骨。

李季與小山聽司馬徽連說了三個好,都是一喜,齊聲問道:“先生有辦法?”司馬徽嗬嗬笑道:“開骨,我倒是可以幫上忙,但是悟性方麵,我就沒辦法了。”司馬徽如此一說,李季大失所望,急道:“啊?水鏡先生都沒有辦法?那怎麽行?距離呂布十日期限隻剩下七日了!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慢慢修煉!”

司馬徽正色道:“玄功屬於‘清流’一派,最忌求速,若追求速度,與‘激流’何異?不僅如此,玄功求速,乃反其道而行之,縱然能成,日後也必死於非命!不妥,不妥。”

李季又向司馬徽連叩了三個頭,司馬徽見狀,急忙將李季扶起來,問道:“你為何如此啊?”李季道:“李季聽出來了,先生定有速成之法,隻不過是怕我急於求成,日後死於非命。”

司馬徽點點頭,道:“既然你聽出來了,我也不瞞你,我確是知道一人,可讓你速成。”李季大喜,道:“請先生告訴我,那位高人是誰?”

司馬徽神色嚴肅的道:“李季啊,你要想好!反其道而行之,乃是違逆了天道,逆天而行,必受天譴,比起身在官場是用玄學,壽命折損更快,而且必死於非命……”

司馬徽話還沒說完,李季便搶過話頭,道:“我不怕!”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在場眾人均是一驚。

隻聽李季道:“雖然我不肯承認,但呂布他畢竟是我的親爹,如今我親爹怨魂作亂,我作為兒子,若不阻止他,豈能對得起我自己?若他真的奪取了曹操的兵馬地盤,天下又將陷入大亂,我若不阻止他,又怎對得起天下人?”

頓了一頓,顫抖著聲音道:“我不要再有人與我一樣,成為戰火中的犧牲品,一個人孤零零的飄蕩,那種感覺我嚐過就行了。”

司馬徽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道:“李季啊,呂布怨魂雖然作亂,但天下之大,未必需要你動手,玄奕門門人怎可能會放任呂布?不僅玄奕門,還有清風觀、紫陽冠與太平道,區區一個怨魂,無論修為多麽高深,也不可能敵得過這天下間最厲害的四大門派,你又何必要折損壽命?”

李季道:“我方才已經說了,呂布是我親爹,我一定要親手阻止呂布。”司馬徽聞言,心道:“與其讓父親死在他人手中,不如由做兒子的親手了結,或許,這也是一種孝順吧。”

司馬徽雖然萬分不願告訴李季速成之法,但見李季如此堅決,無奈,隻得道:“江東有一人,名叫魯肅,字子敬,此人可讓你速成。”李季聞言大喜,道:“多謝先生賜教!”司馬徽點了點頭,揮揮手,讓李季與小山走了出去。

龐德公看著李季的背影,問道:“德操兄,你為何要告訴他?”司馬徽歎了口氣,道:“此子心念堅定,我不得不說。”龐德公又道:“德操兄此言差矣,你將速成之法告訴他,無異是將他扼殺,我觀此子,絕非等閑之輩,你又於心何忍?”

司馬徽又是一歎,道:“若他不能親手阻止自己的父親,必定抱憾終生,生活在無盡自責之中,你又於心何忍?”

龐統笑了一笑,道:“叔父之言侄兒知道其中意思,但男子漢大丈夫,生在世上,但求無愧於心,縱然天道懲罰,也甘願承受。”司馬徽與龐統都這麽說,龐德公也沒了言語,細細看了看龐統,隻見龐統印堂發黑,顯出短命之相,心中又起憂慮。

但龐統是何等人?自己的命數又豈能不知?龐德公長長的歎了口氣,心道:“天道,將我等凡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啊。”

李季知道了方法,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江東,小山卻為李季十分擔心,道:“李季哥,你真的搖逆天而行?”

李季笑著點了點頭,小山急切道:“萬萬不可!剛才水鏡先生也說了,你若速成,壽命折損奇快,必死於非命!”李季又是一笑,道:“小山,告訴你吧。我寧願死於非命,也要做到無愧於心。”

小山又道:“那玉妍姐姐怎麽辦?”小山這麽一問,李季頓時一怔,沒有說話,小山又道:“我們寒雨閣的人相處多年,榮辱與共,生死相隨,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怎會看不出來?李季哥,你是十分喜歡玉妍姐姐的,你如果死了,難道就放心得下玉妍姐姐麽?”

李季苦笑一聲,道:“有劉大哥在,我放心得很。”小山又道:“劉隨哥雖然是個好人,但他一直無法忘記舊情,玉妍姐姐跟著他,隻怕要受委屈,假如你死了,又有誰來替玉妍姐姐鳴不平?難道你就在九泉下眼睜睜的看著麽?”

李季摸了摸小山的頭頂,道:“這個你放心,我定要劉大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小山被李季這麽一摸,仿佛回到了過去,那時候,小山還是一個身高隻達到李季的胸前,李季也經常這麽摸小山的頭頂,小山回味了片刻,問道:“你要怎麽做?”

李季笑了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李季高高抬起了頭,腦中突然浮現出大家生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貧窮,卻十分快樂;反觀現在,大家都身懷絕技,涉及江湖中事,卻沒有了過去的那份寧靜。李季想到此處,不禁一歎。

也許是有了去死的覺悟吧?李季的頭腦刹那間清醒了許多,對玉妍的兒女情,對劉隨的兄弟情,是否該放下了?李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山在一旁看著,被李季的大笑嚇了一跳,不知道李季在想些什麽。

二人又回到莊中,龐統笑著對李季道:“準備好沒有?”李季一怔,問道:“師父所指何事?”龐統道:“自然是過江尋魯肅。”李季大悟,連連點頭。龐統又是一笑,辭別了司馬徽與龐德公,領著李季走了出去。

回到居所,龐統將事情告訴了貂蟬,請示貂蟬是否願意讓李季過江,卻將速成折壽之事隱了不說。貂蟬聽完,笑道:“既然已經決定,又何必問我這個婦道人家?”龐統點點頭,道:“那家中就有勞夫人了。”

貂蟬道:“先生放心。”又對李季道:“季兒,出門在外,一切都得聽先生的。”李季道:“娘請放心,我必不造次。”貂蟬看了看李季,隻覺李季眉宇間的那份稚氣突然脫開了去,心中一奇,不知李季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既然李季有所成長,也十分欣慰,當下為二人收拾了行裝。

龐統帶著李季,乘一葉扁舟,行駛在長江之上。李季問道:“師父,既然水鏡先生有開骨方法,為何還要我以死涉險?”

龐統道:“人體骨骼共有仙、魔、人三種,小山身上三骨皆有,以水鏡先生的功力自然可以激活小山的仙骨;而你卻不同,全身仙骨,縱然是水鏡先生,也無法將你的仙骨全開,所以你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方可。”

李季恍然大悟,不再言語了。扁舟,緩緩的駛向江東,東吳地界,就如滄海一粒,微不足道,人生在世,但求無愧於心,李季誓要阻止呂布,就算因此失去寶貴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人生在世,又被束縛於天道之中,李季不禁要問,為什麽為了蒼生而逆天,卻還要受到天譴?

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距離呂布定下的十日期限,尚有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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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六十一、江 東
江東,在孫氏三代的治理下,一片太平,比起戰亂不斷的中原,的確是要好得太多了。

湖口渡,有投機商人在此開設了茶館,供來往過江、長途旅行之人休息。龐統與李季剛一下船,便在茶館內歇息。龐統剛剛喝下一口茶,李季心中便不耐煩了,道:“師父,時間所剩不多,為何您還有興致在這裏喝茶?”

龐統笑道:“你看這長江之美,怎不讓人流連忘返?”李季心中大急,道:“師父!您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龐統看了看李季,道:“李季,我不是對你說過不可性急毛躁麽?”李季聞言,頓時啞了口。

“不知二位來江東所為何事?如此緊急。”一個聲音從旁邊一桌傳來,二人隨聲看去,隻見一人摸約二十四、五歲,十分英俊,手上拿著一卷書冊,看似一副書生模樣,眉宇間卻隱隱透出一股英雄之氣。

龐統看了看這人,心中便是一凜,對這人生出了敬意,暗道:“此人樣貌非凡!必非尋常書生!”當下拱手問道:“不知閣下高姓大名?”這書生嗬嗬一笑,道:“慚愧慚愧,竟然忘了報上姓名,對客之不敬。”頓了一頓,又道:“在下陸遜,字伯言,區區庶子而已。”

龐統聞言,麵上更露出驚異神情,拱手道:“在下龐統,字士元。”陸遜一聽,立刻站起了身來,問道:“哦?莫非就是人稱鳳雛的龐士元先生?”

語氣中甚是恭敬。龐統嗬嗬一笑,道:“不敢,不敢,正是不才。”陸遜久聞龐統大名,此時一見,十分興奮,也不知該以什麽為見麵禮,轉頭對茶館老板道:“店家,這二位的茶錢,全算在我的身上!”那老板也是個年輕人,高聲一吆喝:“好嘞!”

龐統一怔,忙道:“這如何使得?”陸遜正色道:“如何使不得?我早聞先生大名,隻恨無緣一見,今日相逢,真是三生有幸,可惜身邊未帶禮物,隻能替先生付了茶錢,略表敬意。”

龐統見陸遜如此,再推辭便是自己的不是了,於是笑了一笑,道:“那便多謝伯言了。”陸遜也是嗬嗬笑了起來。

陸遜喝了一口茶,問道:“先生此次前來江東,不知為何?”龐統略略想了一想,問道:“伯言可信鬼神之事?”陸遜道:“天下之事,無奇不有,鬼神之事雖說虛幻,卻也不能不信。”

龐統笑道:“那便好。”於是將事情都對陸遜如實說了。陸遜聽完,看向一旁的李季,眼中露出敬重之色,拱手行禮,道:“沒想到小兄弟竟有如此覺悟,與你相比,我真是慚愧得緊。”

李季見龐統對陸遜十分敬重,知道陸遜不是一般人物,現在陸遜對自己行禮,不禁一驚,忙回禮道:“陸兄言重了!”陸遜笑了一笑,複問龐統道:“如此說來,先生是來尋魯肅先生的了?”龐統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陸遜又是一笑,道:“如此,我尚可相助與先生。”龐統“哦”了一聲,問道:“伯言此話何意?”陸遜道:“魯大人公務繁忙,少見俗客,我與魯大人略有交情,待我修書一封,先生持書去見魯大人,自可見到。”龐統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煩勞伯言修書。”

陸遜轉頭問老板道:“店家,你這裏可有筆墨?”老板搖了搖頭,滿臉賠笑的道:“哎喲,真對不住,我這裏沒有筆墨。”

陸遜“哦”了一聲,轉過頭來,對龐統道:“先生不如到寒舍一坐,待我寫好書信,再去拜訪魯大人如何?”龐統應了,與李季站起身來,陸遜結了賬,領著二人往居所行去。

李季輕聲對龐統道:“師父,您既然對他如此敬重,此人必非常人。”龐統點了點頭,道:“不錯。”李季問道:“但師父為何對他如此信任?將所有的事情都全數說出?”

龐統嗬嗬一笑,道:“此人與我們萍水相逢,雖無深交,但也沒有理由會害我們,如何說不得?而且我們初到江東,正需人相助,伯言願意幫助我們,我們為何要推而不受啊?”李季心中雖然有所疑慮,但龐統這麽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到得陸遜家,陸遜將書信寫好,交給了龐統,龐統拜謝,辭別陸遜,尋魯肅去了。陸遜看著二人背影,歎道:“難得見到鳳雛先生,卻隻匆匆一會,日後若有機會,我定要拜訪鳳雛先生,與之暢談。”

魯肅府邸,龐統對看門人一拱手,道:“煩請通告你家大人,就說鳳雛來訪。”看門人見龐統十分醜陋,心生不喜,連連揮手道:“去去去,我家大人沒功夫見你這個野人!”龐統見這守衛非常無禮,心中不免有些不悅,但還是客氣的道:“煩請兄台幫忙通報一聲。”看門人冷冷的道:“就憑你這等模樣,也想見我家大人?速速離去,不要讓我動手!到那時若受傷了可怪不得我!”龐統還是不走。

看門人心道:“這醜八怪,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竟然還賴在這裏!”心中更是不快了,右手伸出,在龐統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不推還好,一推之下,隻覺從龐統身體力傳來一股極強力道,將自己的右手反震了回。看門人一驚,道:“奇了怪了!”然後又是一推,豈料從龐統身體中傳來的那股力道比先前更加強大,看門人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原來是龐統暗運內勁,先吸收了看門人推來的力道,然後再從體內反衝出去,這一來一回雙重力道,自己不傷,反給對方造成成倍的傷害。虧得這看門人沒有什麽武藝,否則被龐統這麽一反震,星位非碎裂不可。

龐統笑臉盈盈的道:“兄台,可否替我們通報一聲?”這看門人身為魯肅的家客,骨子裏有一股傲氣,雖然莫名其妙的摔了一個跟頭,心中卻仍是不服,開口罵道:“臭妖人!你再不走,我便叫人來趕你了!”

龐統眉頭一皺,暗道:“若真與他動起手來,隻怕魯肅那裏不好交代。”當下一拱手,道:“兄台莫要動怒,我這就走。”說罷,給李季打了一個眼色,轉身便要離開。

若換了平時,龐統豈會如此輕易的離去?偏偏現在有求於魯肅,魯肅的家客是萬萬得罪不得的,所以龐統才會如此,看來要見魯肅,還得另想辦法了。李季輕聲問道:“師父,何不將陸遜的書信拿出來?”

龐統笑了一笑,沒有回答。說是要走,卻隻走了兩步,龐統便守在了大門五步開外的地方。那看門人見龐統如此,也不再多說,反正沒有擋住門口就行了。

李季心中大奇,不知道為什麽龐統不將陸遜的書信拿出來,如果拿出來,不就能進去了?不過看龐統那若有所思且不著急的神情,李季也不敢多說,隻得與龐統一起幹等。

又過一了陣,府邸大門打開,從中走出一位中年人,精神抖擻,身穿黑色便服,看上去是一臉的忠厚,正是魯肅。

看門人見到魯肅,鞠了一躬,叫道:“大人。”魯肅“恩”了一聲,側目見龐統與李季立於一旁,直盯盯的看著自己,心中一奇,問看門人道:“他們是誰?為何如此看著我?”看門人忙道:“我這就將他們趕走。”

魯肅一擺手,道:“他們可是來尋我的?”看門人點了點頭,道:“是。”魯肅瞪了看門人一眼,責道:“既有人訪,為何不早報?”看門人心中一凜,道:“是是是,我知道錯了。”

魯肅也不理睬看門人,徑直走到龐統的麵前,拱手賠笑道:“家客無禮,還請二位見諒。”龐統也是一笑,還了一禮,道:“哪裏哪裏,魯大人德高望重,我等自該等候。”魯肅又行了一禮,道:“二位既來尋我,就進屋說話吧。”龐統點頭道:“好。”魯肅便領著龐統與李季進了府邸。

李季心中大奇,暗道:“既然能進得來,那拿了陸遜的書信又有何用?豈不是多此一舉?”魯肅招呼二人坐下,笑問道:“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龐統道:“在下姓龐名統,字士元,號鳳雛;這位是我的弟子,名叫李季。”魯肅聞言,麵露驚喜之色,道:“原來是鳳雛先生大駕光臨,請恕魯肅不識真人!”龐統嗬嗬一笑,道:“哪裏哪裏。”

魯肅又問道:“先生特來尋我,不知有何見教?”龐統道:“我素聞魯大人才智超群,與孫將軍一見如故,當時孫將軍不過一初生牛犢,但與魯大人相處十日,竟隱隱透出君王之象,可見魯大人見識之廣博。”

魯肅拱手道:“豈敢豈敢,這些都是他人謬讚而已。”龐統又道:“我們此番前來,便是有一事請求魯大人。”

魯肅聞言,正色道:“請先生直言。”龐統看了看李季,將事情與魯肅說了一遍,魯肅聽完,對李季肅然起敬,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李兄弟不惜性命,也要阻止怨魂作亂,當真可敬!”說著便對李季鞠了一躬。

李季見狀,急忙還禮,道:“魯大人言重了。”頓了一頓,又道:“大人,既然你知道了緣由,可否指點我如何才能突破瓶頸?”魯肅點了點頭,道:“為天下蒼生除害,我若能相助一二,自當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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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六十二、遊 玩
魯肅此言一出,李季大喜,忙問道:“魯大人欲用何種神功讓我突破瓶頸?”魯肅哈哈一笑,道:“人的悟性乃天成,不管有任何神功也無法提升,況且我也不懂武藝。”

李季聞言大奇,道:“不用神功?那先生欲如何幫我?”魯肅道:“隻憑我三寸之舌,你若遇到疑難之處,我便出言提醒點撥。”李季一怔,暗道:“不會吧?就這麽簡單?”疑惑之下,看向了龐統,隻見龐統微笑著點了點頭。

人人自由過人之處,龐統智謀超群,烈陽冰寒勁境界高深,但若要以語言讓李季撥開雲霧見青天,卻是不能;而魯肅雖然不懂武藝,卻能夠做到龐統所不能做到的事情。司馬徽向來識人,知道世間唯有魯肅,才可幫助李季速成。李季哪裏又會明白其中道理?

單憑語言便想讓一個人突破瓶頸,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李季心中雖然困惑不已,但時間緊迫,此刻若不試上一試,又怎會知道行還是不行?李季暗道:“不管這麽多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念及此處,便問道:“魯大人,我們何時開始?”

魯肅道:“明日一早,我們便開始。”李季一聽又要拖到明天,心中一急,站起身來,叫道:“什麽?明天?不成不成!現在時間已經十分緊迫了,不能再拖到明天去,要就現在開始吧!”龐統與魯肅見李季如此心急,齊聲大笑起來,李季一怔,問道:“你們笑什麽?”

二人卻沒有答話,龐統道:“李季啊,你且先下去休息,明日再練也不遲。”師父開口,李季不敢違背,隻得退了下去,卻被二人弄了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李季退了下去,魯肅正色問龐統道:“鳳雛先生,請容我再問一遍,方才所說之事可當真?”龐統笑了一笑,道:“莫非魯大人尚有疑忌?”

魯肅忙搖頭道:“不,沒有。”頓了一頓,又道:“既然如此,時間確實緊迫,但要我助他速成,隻怕我心有意而力不足,雖然應承了,可我卻吃不準。”龐統道:“這個魯大人大可放心,李季悟性雖然不佳,根骨卻是天成,隻要魯大人能解其心中疑慮,便足矣。”

魯肅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笑道:“難得先生來寒舍做客,我還有許多事情想要請教先生。”龐統道:“在下不才,請教二字安敢當之?魯大人有話便說。”

李季一個人在院中踱來踱去,心中十分焦急,滿不是滋味,暗道:“雖然知道師父他自有安排,不過隻剩下六日不到的時間了,再拖到明天去,五日的時間,我真的可以速成麽?”

李季翻來覆去就在想這一個問題,弄得心中好不煩悶,反正再怎麽踱步,也踱不出一朵花來,不如出去散散心,排解排解,於是便走出了門去。

江東果然錦繡,山水一體,漁舟唱響,碧波蕩漾,滌人心腸。如此美麗的畫卷,李季看在眼裏,心中沒由來的一緊,思道:“呂布不除,戰火勢必又起,到那時,這美麗的江東,能否還似現在?”

想到此處,不禁一口氣歎了出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李季也開始有了這種憂國憂民的心。

“兄台為何歎氣?莫非是覺得我江東風景,不如中原麽?”

一句話,從身後傳了過來。李季一怔,轉頭看去,隻見一個青年風度翩翩的站在那裏,雖然年輕,卻生得極有威嚴,一股十分強橫的霸氣從那青年身上散發出來,李季此時修為不如劉隨與楊溢,雖然能夠感覺得到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卻不似劉隨楊溢那般汗流浹背。

李季端詳了這青年一陣,隻覺此人絕非尋常人物,當下一拱手,道:“哪裏,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並不是江東風景不美。”

頓了一頓,又道:“在下李季,不知兄台是……”這青年聽得李季問自己姓名,怔了一怔,隨即笑道:“我叫做木又。”李季奇道:“木又?好奇怪的名字!”木又笑道:“名字不過一個稱呼而已,願如何叫,便如何叫,又有何怪?”李季點點頭,道:“也是。”

木又微笑著看了看李季,問道:“我觀李兄並非江東人士,不知李兄從何處而來?”李季被木又這麽一問,心中一陣顫抖:“從何處而來?我是從何處而來的?”

李季沒有辦法回答,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以來,自己隻是跟著劉隨東奔西跑。現在李季隻知道,自己是呂布與貂蟬的兒子,而再過幾日,自己便要親手殺掉父親。想到此處,李季心中又是一陣悵然。

木又見李季沒有說話,也不多問,笑了一笑,話鋒一轉,又道:“李兄,你看我江東山水如何?”李季回過神來,道:“美得很!市鎮臨水而建,秀麗幽雅得緊。”

木又又是一笑,道:“既然李兄覺得江東秀麗幽雅,為何又在此歎氣?”木又的這一問,又問到了李季的痛處,李季無奈的笑了一笑,道:“私事。”

木又點了點頭,道:“那我也不便過問了。”停了一停,木又拉了李季的手,道:“既然李兄來到江東,便由我來做向導,領你遊覽一番,如何?”

李季心道:“反正我心中也十分煩悶,轉轉也好。”於是便點頭答應,木又麵上露出一陣喜色,連聲道:“好!來,跟我來!”拉著李季的手便走了開去。

木又帶著李季東走西遊,李季心中奇怪,問道:“木兄,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木又笑道:“李兄但說無妨!”李季道:“你我萍水相逢,你就不怕我是什麽歹人?”

木又聞言,哈哈大笑道:“你氣度不凡,方才那一歎,憂國憂民,豈是尋常歹人所能為?就算你是歹人,卻也是天下奇歹,我願結交!”李季是小偷出生,在木又的口中卻變成了什麽“天下奇歹”,李季聽了不禁笑出了聲來,道:“好,那我便是天下奇歹!”

二人交談之中隻覺相見恨晚,又遊玩了許久,均感疲累,便坐在了草坪上休息。李季一個大字躺在地上,看著天空,隻見日落西山,忽然一聲大叫:“哎呀!”木又一驚,道:“怎麽了?”李季道:“糟糕,天色竟然這麽晚了!”

木又問道:“莫非李兄還有事情要辦?”李季搖了搖頭,道:“那倒也不是,隻不過現在天色已晚,再不回去,隻怕被人說閑話。”

木又一奇,道:“回去?去哪?”李季道:“魯肅,魯大人府邸。”木又“哦”了一聲,隨即嗬嗬一笑,李季站起身來,道:“木兄,今日多謝了,我這便告辭。”木又一把拉住李季,道:“誒,李兄不用著急,你我有幸相見,怎能不多聚?”

李季始終是寄人籬下,晚歸再怎麽也是不好,麵帶難色。木又笑道:“我與魯肅交情甚好,明日我與你同去,魯肅必不會有怪於你。”李季聞言一怔,暗道:“木兄竟然直呼魯大人的名諱,來頭不小啊!”

李季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現在聽木又這麽一說,也放寬了心,道:“好吧,既然木兄如此盛情,我便舍命陪君子了!”木又笑道:“什麽舍命?說得我像要你的命一般。”然後與李季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李季不知道為什麽,對木又十分的信任,木又既然說與魯肅交情甚好,那定是真的了。

木又與李季來到一街邊酒館,道:“李兄,陪我在此飲酒如何?”李季摸了摸腰包,今日一遊,已經是用完了所有的錢,麵上難堪,嘿嘿笑了起來,卻沒有答話。木又見李季的模樣,嗬嗬一笑,拉著李季走進了酒館,叫道:“老板!上酒!”

那老板應了一聲,便燙酒去了。木又與李季找了個位置坐下,李季輕聲道:“木兄,不是我不肯相陪,隻是我已……”木又哈哈一笑,道:“李兄你在說些什麽?我既然讓你陪我喝酒,又豈會讓你付賬?”李季被木又看穿了心思,嘿嘿一笑,不再言語了。

不一會,美酒上來,木又又叫了一些下酒菜,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酒過三巡,李季的麵上已有些醉意,又一杯酒下肚,想起呂布之事,不禁長長的一口氣歎了出來。

木又見李季歎息,問道:“李兄,你究竟為何事煩心?”李季看了看木又,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道:“不瞞你說,我確實心煩得緊!”

木又道:“你我一見如故,便似兄弟,有何難處盡管說出,我若能助,定相幫到底。”李季搖頭道:“你幫不了我,幫不了。”木又嗬嗬一笑,道:“這天下間,我不能做到的事情雖然很多,但能做到的事情卻也不少,李兄不妨說來我聽,看我能否助你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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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六十三、對 飲
李季的心中本來就被呂布的事情弄得十分煩悶,隻不過自己一直將事情放在心中而已。現在木又這麽一問,正好問到了李季的心煩之處,又借著酒勢,李季似乎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一般,便道:“木兄,如果你必須親手殺掉你的父親,你會如何應對?”

木又聞言,一口酒就噴了出來,笑道:“李兄,你是在開玩笑吧?”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吧,李季將頭一歪,倒在桌子上,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麽?”

木又細細看了看李季,見李季麵上雖然帶有笑意,但眼神卻是那樣的認真,便知李季不是在說笑,當下也正經起來:“李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季無奈的一笑,道:“呂布作亂,我必須親手除掉他!”木又一聽,忙道:“等等!你剛才說誰?呂布?”李季側眼看向木又,道:“是啊,呂布。”木又道:“呂布不是死了嗎?又何來作亂之說?”

李季哈哈一笑,道:“人雖已死,其魂還在,為何不可?”木又先是怔了一怔,隨即笑道:“李兄,你醉了,天下哪有什麽神怪?”

李季閉上了眼,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罷了,不信也罷。”木又斟了一杯酒,輕輕的抿了一口,眼角盯著李季,道:“李兄,難道你並不是在說笑?”李季道:“我為什麽要說笑?”

木又出了口氣,道:“好吧,你便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與我說一遍,或許我能幫得上你。”李季道:“你不是不信鬼神之說嗎?”木又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是我見識短淺,不知道而已,今日正好借李兄之口長長見識。”

李季嗬嗬一笑,道:“原來如此,那我就說與你聽。”李季拿起酒壺就要往酒杯裏倒酒,但酒已喝完,隻倒出了兩滴,李季搖了搖酒壺,歎了口氣。木又見狀,又叫店家燙了幾壺酒,然後親自給李季滿上,道:“李兄,請,”

此時李季酒力上來,也沒有那般客氣了,笑了一笑,一口酒下肚,問木又道:“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木又道:“不知道。”李季又是一聲苦笑,道:“我是呂布與貂蟬生的兒子!”此言一出,木又大吃一驚,道:“什麽?你竟然會是……”李季見木又吃驚的表情,嗬嗬一聲冷笑,道:“知道了我是呂布的兒子,你打從心底看不起我吧?”

木又一怔,問道:“李兄何出此言?”李季“哼”了一聲,道:“呂布是一個反複小人,在我知道自己身世之前,我也看不起他,現在我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我仍看不起他。世人既然如此看待呂布,又會如何看待我這個呂布的兒子?”

木又聽完,又是一怔,隨即笑道:“原來你是因為這事情在擔憂。”李季側眼看向木又,問道:“難道你沒有看不起我麽?”木又道:“呂布是呂布,你是你,你們雖然是父子,卻是兩個人,我為何要看不起你?”

木又如此一說,李季心中沒由來的一暖,在李季的心中,呂布是一個反複小人,三姓家奴,而自己是呂布的兒子,定會受到世人的歧視,所以李季一直為此事悶悶不樂。而現在木又卻說出了這樣的話來,讓李季感到十分的感動,心中對木又的那種信任感又重了一分。

李季哈哈一笑,替木又斟了一杯酒,道:“木兄,多謝你!”木又似乎知道李季心中的想法,嗬嗬一笑,將酒杯接在了手中,喝了下去。

李季也喝了一杯,繼續往下說道:“呂布死了,但是他的怨魂卻一直在下邳城白門樓徘徊,每夜出現,鬧得百姓十分不安寧。”木又“哦”了一聲,道:“真有此事?當真是天下奇聞!”

李季道:“你也別不相信。”木又向來不信鬼神之事,但既然自己讓李季說出心中的事情,也不好打斷,隻當是在聽李季說醉話,便笑道:“你繼續說。”

李季又喝了一口酒,將所有的事情對木又全數說了出來。木又將信將疑的看著李季,問道:“李兄,你說的是真話?”李季白了木又一眼,道:“又讓我說,說出來你又不信,罷了罷了。”木又嗬嗬一笑,道:“不是我不相信你,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相信。你看看,你說你死而複生,是為了激活身體中的仙骨,試問人死豈能再生?”

李季道:“不信算了,反正我經曆了什麽便對你說什麽。”

木又想了一想,道:“李兄,你既然修煉玄術,必能驅動水火,不如你演示一遍給我看,讓我開開眼界如何?”李季聞言,看向木又,見木又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目光中顯然露出了懷疑。

李季嗬嗬一笑,捏住酒壺,暗自運起“烈陽勁”,將酒壺加熱,從外表看不出來,其實酒壺中的酒水已經是沸騰不已。木又看著李季,問道:“李兄,你在做什麽?”

李季運勁完畢,將手收了回來,道:“你喝一杯如何?”木又不知李季在做些什麽,見李季勸酒,想也不想,伸手便去取方才李季加熱的酒壺,誰知酒壺滾燙,燒的木又手心生痛,木又大吃一驚,急忙將手縮了回來,看著李季,問道:“這是何故?”

這酒壺雖然被老板燙過,但也不可能如此高溫,而且剛才木又也倒過這酒壺中的酒,現在被這麽一燙,如何不驚?

李季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道:“怎麽樣?神奇吧?”木又有驚又奇,問道:“李兄!你是怎麽做到的?”李季道:“這便是我修煉的‘烈陽冰寒勁’。”

木又經過了這一下,對李季所說的事情頓時信了一半,道:“李兄果然神功蓋世,不過這燙酒是小小伎倆,不足以信,或許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李季見木又不信,右手往桌上一劈,隻聽“啪”的一聲,桌子被劈下了一角。李季將木桌一角捏在手晃悠,道:“如何?”木又哈哈一笑,道:“此技簡單,甘寧周泰均能輕鬆做到。”李季也是哈哈一笑,道:“那這又如何?”

李季暗自運起“烈陽勁”,火勁在手中遊走,那木塊承受不住高溫,“熊”的一聲燃了起來。這下木又便是十分吃驚了,張大了嘴,道:“神技!神技啊!”

李季聽得木又稱讚,心生賣弄之意,笑了一笑,又運起“寒冰勁”,“蹡踉”一聲,木塊立刻便被冰封,更為神奇的是,火焰還在冰種燃燒,並未熄滅。

木又見狀,拍案而起,道:“李兄真是神技啊!”說著便給李季深深鞠了一個躬,道:“我方才還不信你所說的話,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李季笑了一笑,道:“我哪裏是什麽泰山?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而已,木兄如此說,讓我如何受得起?”

木又一怔,忙改口道:“那便是我目光短淺,不知天下奇事,恕罪,恕罪。”李季將木又扶起,道:“木兄言重了,來,我們繼續喝酒。”

李季卻不知道,自己單以右手施展雙勁,轉換自如,已經是擁有極高的“烈陽冰寒勁”的修為了,雖然一直沒有突破第三重,但卻達到了第三重的極致。

李季與木又對飲一杯,又道:“我雖然能夠做到這些事情,但卻一直無法突破第三重,如此下去,我又怎能勝過呂布?”木又點點頭,道:“呂布如果真的奪取了曹操的軍勢,必然會讓天下不寧。”頓了一頓,問道:“那李兄又有何打算?”

李季道:“我此次隨師父來到江東,就是求助於魯大人,希望他能助我有所突破。”

木又一奇,道:“據我所知,魯肅並不懂武藝,他又如何能指點你?”李季笑了一笑,道:“我也不知,隻不過魯大人說隻以語言便可點撥我,讓我有所進展。”木又聞言,思索了一陣,“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李季見木又頗有所悟的樣子,心中一奇,問道:“怎麽?木兄知道其中緣故?”木又笑了一笑,道:“或許吧,不管如何,明日我與你去見魯肅,定有分曉。”

李季點了點頭,道:“好,就這麽辦吧。”木又道:“江湖事我早不過問,神鬼事我更是不能相助,不過我可以告訴李兄,隻要你在江東,無論有什麽需要,盡管對我開口,我必相助與你。”

李季聞言,問道:“什麽事情都可以?”木又點點頭,道:“不錯,任何事情都可以。”李季思索了一陣,道:“那我先下正好有一個不情之請。”木又嗬嗬一笑,道:“我能相助與你,那再好不過了,李兄請說。”

李季道:“我與師父來到江東,是有求於魯大人,既然有求於魯大人,也不便再在魯大人家裏叨擾,所以……”木又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這樣,這個簡單,明日下午,你再來此處,我便將一所房舍交給你。”

李季聞言大喜,道:“當真?”木又側眼看了看李季,道:“借用你的一句話,你認為我像是在說笑麽?”

木又說完,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這一夜,這家小小的酒館一夜都沒有打烊,在木又這不知是什麽來頭的財主手上也賺了不少的銀子,隻樂得老板雙眼眯成了一條線,若是每日都能有如此好的生意,就算三日不眠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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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六十四、身 份
二人飲酒過量,都是大醉,本來是說好第二天一早便去魯肅府邸的,卻在酒館內睡到了正午方醒。酒館老板在二人身上賺了不少錢,高興得緊,也不趕二人出門,一心想要再賺一些。此時,距離呂布的十日期限,隻剩下五日了。

木又摸了摸後腦,道:“頭好痛,我已經好久沒有喝得這麽醉了。”李季也摸著他那痛到不行的頭,道:“這麽說,你過去還是這樣喝過,我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木又哈哈一笑,道:“要不,我們先休息休息如何?”李季擺擺手,道:“不行不行,時日不多,我必須得走了。”木又點頭道:“這樣啊,好吧,我與你同去。”李季應了,木又結了賬,與李季走出了酒館,留下老板那既滿足又失望的表情。

魯肅府邸,看門人一見木又,麵上露出了驚訝神色,便要下跪行禮,木又施了一個眼色,那看門人會意,沒有跪下。木又嗬嗬一笑,道:“煩勞稟報魯大人,就是好友木又來訪。”這看門人一陣錯愕,思索了半天,連連點頭道:“哦,知道了,木又先生是吧?”於是便走了進去。

李季與龐統來時,這看門人為難了他們好一陣子,木又雖然比李季年長,卻也是一個年輕人,但這看門人似乎對木又十分客氣,李季心中不禁一陣好奇,問道:“木兄,你好大麵子啊!”木又嗬嗬一笑,沒有答話。

大廳中,魯肅與龐統相對而坐,龐統滿臉的不悅,道:“李季是在做什麽?昨日一去,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難道忘了他要做的事情了麽?”

魯肅笑道:“先生不必動怒,我看李季絕非玩物喪誌之人,他必定是因為呂布之事煩心不已,所以散心去了。”龐統道:“散心?一去一夜,這心也散得太久了吧?”

二人還在談論李季,那看門人便跑了進來,魯肅見看門人神色匆匆,問道:“看你神色如此慌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看門人喘了幾口氣,道:“大人,主公來了。”魯肅聞言一驚,站起身來,道:“什麽?你說誰來了?”看門人道:“主公來了。”魯肅頗有責怪之意的道:“你為何不早報?”說罷便要走出去迎接。

看門人忙道:“大人,還有一事要告訴你。”魯肅白了看門人一眼,道:“還有什麽事情有比迎接主公更要緊?”看門人道:“主公與李季一同到來,並自稱木又。”

魯肅一怔,思索了一陣,笑了一笑,道:“原來如此。”龐統問道:“子敬,怎麽了?”魯肅嗬嗬一笑,道:“李季厚福,遇見了我家主公。”

龐統方才聽看門人那樣說,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現在魯肅親口一說,更證實了龐統心中所想,龐統也是一笑,道:“沒想到李季這一出去,竟然遇見了貴人。”

魯肅點了點頭,對看門人道:“你去讓主公進來吧。”看門人一怔,問道:“大人不出去迎接了?”魯肅道:“不了,你去讓主公進來便是。”看門人應了,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

少時,木又當先,與李季雙雙走了進來。魯肅見到木又,深深的行了一禮,道:“主公來訪,魯肅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木又聽魯肅如此一說,麵上露出了難堪的神色,道:“子敬,你……”李季在一旁聽得真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木兄,你難道是……”魯肅嗬嗬一笑,道:“你猜得不錯,他便是我家主公。”

這個木又,竟然就是江東之主,孫權孫仲謀。李季大吃一驚,萬沒想到與自己吃喝遊玩了一整天的木又竟然是這等身份,難怪木又會說出“這天下間,我不能做到的事情雖然很多,但能做到的事情卻也不少”這種話來,江東之主在江東,做不到的事情確實少之又少。

李季張大了嘴,指著孫權,道:“你……你……你竟然……”孫權白了魯肅一眼,道:“子敬,我化名來訪,就是希望你不要道破我的身份,你卻……”

魯肅嗬嗬一笑,道:“主公知道我向來不懂說謊,而且主公是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的身份,所以魯肅也沒有迎接,而是等主公入內了才說;反正李季身在江東,早晚會知道主公的身份,主公又何必多加隱瞞?”

木又,木又,孫權的“權”字拆分開來,便是這個名字,李季卻沒有發現其中的奧妙。

孫權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若隱瞞,便顯得虛偽了。”於是轉過頭對李季道:“我就是孫權。”李季一聽,急忙下跪,拜道:“李季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孫將軍恕罪!”

孫權神色一變,將李季扶起,道:“你看!我就是怕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願與我以朋友相稱,所以才隱瞞,如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果然如此。”

孫權話已說到這個地步上,明顯是希望李季把自己當朋友看待,但李季似乎是沒有聽懂一般,還是跪在那裏。孫權見李季半天不起身,心中不悅,道:“李兄,你不必這樣,就當我是木又便可。”

李季連連搖頭,道:“不可不可!是什麽便是什麽,我李季隻不過是一個……一個……怎麽能夠與孫將軍稱兄道弟?”孫權一把扶起李季,奇道:“你是一個什麽?”

如果對孫權說自己曾經做過賊,還有一個外號叫做“三隻手”,李季怎麽可能說得出口?龐統“誒”了一聲,道:“孫將軍,李季曾經是一個賊,還有一個雅號叫做‘三隻手’。”龐統直接說了出來,李季的臉“唰”的一下便紅了。

孫權聞言,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李兄,難道你是怕我知道了以後會看不起你麽?多慮啦!”李季一怔,問道:“你真的不在乎?”孫權正色道:“我為何要在乎?你即將要做的是造福天下蒼生的事情,我敬佩還來不及,怎會看不起你?”

李季是呂布的兒子,自從養父養母過世之後,便做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後來得遇劉隨,才漸漸收斂起來。雖然李季偷東西是為了生存,但背著良心做事,讓李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李季十分害怕,害怕孫權知道自己的那些事以後,會討厭自己。

若是被他人討厭,那還罷了,但孫權是江東之主,若是被孫權討厭,那可是不得了,就算孫權不會說出去,李季心裏也難受。可是孫權的這種胸襟,是李季萬萬沒有想到的,一感動,又跪倒在地。

孫權見狀,忙扶起李季,笑問道:“李兄你又怎麽了?”李季心中多年的壓抑,在孫權這好朋友般的一句問話下,似乎得到了釋放,“哇”的一聲,李季痛哭失聲,便如一個小孩一般。

李季這一哭,頓時讓孫權手足無措,左看看魯肅,右看看龐統,問道:“這……這是何故?”魯肅笑道:“或許李季是喜極而泣吧。”

孫權與魯肅不知道李季為什麽哭泣,龐統卻是清楚的。龐統摸了摸李季的背脊,道:“孩子,別哭了,你還有大事要做。”李季一聽,連忙忍住哭聲,道:“對,對。”然後對魯肅一拱手,道:“還請魯大人多多鞭策!”魯肅一笑,道:“我自會全力相助。”

孫權看了看李季,又轉頭對魯肅道:“子敬啊,李兄就靠你了,我相信你能夠幫助他。”魯肅一拱手,道:“這個自然,請主公放心。”

孫權點點頭,對李季道:“那便先這樣了,李兄,我這就去辦你托的事情。”說罷轉身便走了出去。魯肅一奇,問李季道:“你拜托我家主公辦什麽事情?”

李季定了定神,將拜托孫權準備房子的事情對魯肅說了,魯肅一怔,歎道:“李季啊,你的命怎麽如此的好?”李季也一怔,問道:“先生為何如此說?”魯肅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沒什麽。”

孫權離去了,李季也在魯肅的指導下,開始繼續修煉“烈陽冰寒勁”,而龐統,雖然見了孫權,但孫權卻連正眼也沒有看過龐統,為什麽?因為孫權雖然知道龐統是李季的師父,但見龐統樣貌醜陋,心中十分不喜,所以連名字都懶得問,便離開了。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龐統到孫權處求官不得的原因。

魯肅的話果然管用,一些李季解不通的心法口訣,魯肅將其拆分開來,詳細解說,並例舉了眾多生活中的例子,讓原本深奧的口訣變得淺顯易懂。在魯肅的幫助下,李季很快變突破了“烈陽冰寒勁”第三重,進入了第四重。

短短時日,李季便擁有了普通人需要花上許多年才能練成的修為,全身盡是仙骨的李季,修煉起“清流”武藝來,果然是得心應手。

這夜,李季修煉完“烈陽冰寒勁”,又獨自一人出去散步。月光皎潔,李季慢慢的走著,心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諸如“孫將軍準備的房子應該準備好了吧?”,還有“現在我雖然練到了第四重,但感覺還是不能勝過呂布,過了今晚,就隻剩下四日了。”

想著想著,李季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城郊。

突然一聲悶吼,從一片樹林內傳了出來,李季被這一聲吼帶回了魂,暗道:“什麽東西?莫非是猛獸?”李季在江東受魯肅大恩,孫權又對自己如兄如弟,如果真有猛獸出現傷人,而自己又不製止,豈不是對不起孫權與魯肅了?

念及此處,李季便向樹林內走去,要看看究竟是什麽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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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六十五、紅 猴
或許是擁有四重“烈陽冰寒勁”傍身的緣故,李季的膽子是比過去要大上許多,若換了過去的那個李季,莫說去看是什麽猛獸,就算要進樹林也是不敢的。

李季走進樹林,左顧右盼,心中沒有絲毫懼意。看了一圈,也不見有什麽猛獸,李季心道:“莫非是我聽錯了?”雖然這樣想,但若的確有猛獸,那豈不是錯過了?於是在原地站了片刻,還是不見什麽動靜。

李季幹笑一聲,自言道:“看來我最近是將精神繃得太緊了,還是回去早些休息,明日再加緊修煉。”想到此處,李季轉身就要離去。

說來也巧,李季剛一轉身,一聲悶吼又傳了過來。這一次李季聽得真切,回過頭來,嘿嘿一笑,道:“果然有東西。”

又停了一陣,一個影子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身軀龐大,借著月色,李季看清了來的是什麽東西:一隻體型巨大的猿猴,白頭紅腳,正是那日劉隨等人遇見的朱厭!但李季卻不知道這是上古異獸,隻當朱厭是尋常猛獸,又是嘿嘿一笑,道:“好一隻大猴子,看你這個模樣,是不是要吃人啊?”

朱厭確實食人,已經在南宮獨木那邊證實過了,不過奇怪的是,朱厭明明已經被南宮獨木等人合力誅殺,現在卻不知為何,又出現在江東。

李季右臂掄了幾個圈,笑道:“正好拿你來試一試我的修為如何。”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李季的頭頂落了下來,卻是朱厭一爪拍了下來。李季一驚,急忙抽身退開,躲過了朱厭的這一拍,隻聽“轟”的一聲,在地麵上留下朱厭巨大的爪子印。

李季看在眼裏,心道:“這猴子力氣真大,若被它拍上一下,隻怕我的小命不保!”李季還在思索,但朱厭卻不會等待,見一爪落空,一聲吼叫,又是一爪拍向李季。這次李季有所準備了,向左一跳,“噌”的一聲,長劍已捏在右手,腳一點地,順著朱厭的手臂貼近朱厭。

但李季現在隻知道眼前這個怪獸力大,卻不知朱厭的功力十分高深,強如南宮獨木,憑一人之力也難以勝過。

朱厭見李季欺近身來,又是一聲大吼,左臂一揚,封住了李季所有進攻的道路,不僅如此,更有一道強橫的勁風向李季吹來。李季的臉被這道勁風吹得生痛,李季大吃一驚,急忙將長劍豎在胸前格擋。

朱厭的手臂巨大,就如一堵牆壁一般,猛的砸在李季的身上,李季雖然運勁抵擋,卻仍被從半空中強行壓了下來。

李季單腿跪地,左手撐住了地麵,才穩住身形,看來朱厭這隨手一揚的勁力也是非凡。李季心道:“不會吧?這猴子如此厲害?”

朱厭攔下了李季,又是一爪拍了下來,這下李季是不敢再托大了,左手急忙運起“烈陽勁”,大喝一聲,一掌推出,與朱厭的爪子相對。朱厭的功力何等高深?李季強行接招實在是愚蠢至極,一對之下,李季隻感一股勁力直衝自身,招架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好在李季的修為現在也算是不俗,否則必死在朱厭這一爪之下。李季強行運功抵禦,本以為朱厭一爪被接住,定會收招重新進攻,誰知道朱厭不但沒有收勢,更運勁強壓,李季頓時猶如被泰山壓頂,腳已經被朱厭壓得陷入地麵三尺。

李季知道再如此下去,非死不可,大喝一聲,運起全身的力道,將“烈陽勁”催動到了極致,刹那間紅光大漲,映紅了整片樹林。

“烈陽勁”的火勁甚強,而朱厭雖然修為高深,卻也是一隻猛獸,天生懼怕火焰,李季的全力一擊雖然不能對朱厭造成威脅,朱厭卻也不願意接近火光,將爪子收了回去。

李季如獲重釋,急忙喘了幾口粗氣,暗道:“天呐,這哪裏是什麽猛獸?簡直是怪物!”李季不敢怠慢,“烈陽勁”沒有收回絲毫,全身紅光四射,那熱量,就如一團火焰一般,朱厭倒也對“火焰”頗為忌憚,一時沒有進攻。

李季看了看朱厭,心中覺得有些奇怪:“這怪物功力很高,就算我全力運起烈陽勁,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啊,它怎麽不進攻呢?”正思量間,李季腳邊的小草受不住“烈陽勁”的熱量,燃燒了起來。李季見狀,恍然大悟,嗬嗬一笑,道:“有勝算!”

當初在白門樓,李季見呂布強猛,便想要逃走;而現在麵對遠勝自己的朱厭,李季卻沒有了這種想法,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戰勝朱厭。

既然找到了勝機,李季更不遲疑,長劍指著朱厭,道:“怪獸,今天你撞見我,算你倒黴!”話音剛落,朱厭便“嗷嗷”大吼起來,仿佛是在對李季說的這番話表示不滿,又或許是嘲笑。

李季嘿嘿笑道:“叫吧,叫吧,呆會我讓你變烤豬!”說罷,李季有意將火勁收了起來。朱厭見圍繞李季周身的火勁退去,右手一爪直徑向李季拍去。

李季動也不動,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在朱厭的爪子快要碰到自己之時,突然一聲大喝,“烈陽勁”紅光猛然暴漲,火勁又複出現。朱厭見火勁突然出現,吃了一驚,攻勢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李季心道:“果然如此!”

腳步急轉,移到了朱厭的身後,長劍直直挺出,刺向朱厭的後背。這一劍充斥了極為強勁的火勁,縱然皮粗肉硬,中了這一劍也必定受到重創。

俗話說,狗急了也會跳牆。朱厭雖然忌火,但火向自己攻來,怎麽可能不反抗?朱厭感到身後的火勁洶湧,一聲大吼,反手一抓,抓住了李季的劍鋒。李季哪裏會如此輕易的就被製住?見朱厭抓住了自己的劍鋒,“哈”的一聲大吼,從劍鋒之上冒出了強橫火勁,直燒朱厭手心。

朱厭感到熱力灼手,發狂般的吼了起來,雙手在空中亂舞,李季被朱厭帶動,身不由己的在空中舞動。

更讓李季吃驚的是,朱厭亂舞之下,手心又施放出一股勁力,將“烈陽勁”的火勁壓了下來。李季與朱厭的修為懸殊可謂天差地遠,朱厭隨意一吐勁,便讓李季的招式潰散。

李季此刻若棄劍,必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但若不棄劍,總被朱厭這樣亂甩也不是一個辦法。思來想去,還是棄劍吧。

李季主意一定,剛準備放手,朱厭便如洞穿了李季的想法一般,猛的一甩,手掌一放,將李季遠遠的甩飛出去,李季還是成了斷線風箏。朱厭這一甩之力十分巨大,李季好幾次想要穩住身形,卻身不由己。

李季思索片刻,右手長劍一斬,斬在一棵大樹之上。本來李季是想借大樹阻力穩住身形,誰知朱厭的力道大得出奇,這一斬不但沒有停住身形,更將大樹斬做了兩段。李季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料到這一隻紅色的猴子竟然這麽厲害。

李季故技重施,又斬斷了兩棵大樹,退勢才漸漸的慢了下來,李季連忙幾個翻身,落在地上,又連續倒退了十幾步,才穩了下來。說來也是李季運氣極好,這一退好歹也退了數十丈,偏偏李季就沒有撞在樹上!若是撞上那麽一下,李季非受內傷不可。

李季長長舒了口氣,道:“好險好險。”心中卻道:“這猴子究竟是什麽來頭?這麽厲害!我還說用它來試試我修煉的成果呢,看來我是找錯對手了。”

李季的確是找錯了對手,但李季卻不知道,能單挑朱厭並存活下來,這已經足以證明李季修為進境之快了。李季搖了搖頭,暗道:“不成,我不是它的對手,還是先離去,找師父來幫手,或許能夠勝它。”

念及此處,李季轉身便走,剛走得兩步,便見一個黑影從頭頂躍過,“轟隆”一聲,落在了李季的麵前,李季不禁叫了出來:“不會吧?動作這麽快?”

這個黑影不是其他,正是朱厭!李季心道:“這下糟糕了,打也打不過,走也走不了……”剛想到此處,突然靈光一閃,麵露歡喜之色。朱厭哪裏會等李季?大吼一聲,便是一爪拍下。

李季向左跳開,一劍往地麵插去,插出了一個小小的窟窿;朱厭一擊不中,轉身又是一爪拍了過來。李季右腳在地上一點,又向左避了開來,然後又是一劍插入了地麵。如此反複,李季已經圍著朱厭的身子繞了一圈,而四周的地麵也留下了朱厭的手掌印。

似乎是感到厭煩了吧,朱厭大吼一聲,雙手張開,身子旋轉了整整一圈,這下李季是不能再左右閃躲了。李季當然知道,縱身一跳,躍上了半空,然後右手猛的一甩,將長劍甩向朱厭頭頂。朱厭將頭一歪,便躲了過去,長劍直接插入了地麵。

李季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對著朱厭嘿嘿一笑,道:“我說過要讓你變烤豬的。”隻見李季左手運起“烈陽勁”,大喝一聲,道:“臭猴子!看招!”話音一落,李季一掌拍在了地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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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六十六、智 取
李季這一掌拍在地麵,運足了“烈陽勁”,隻見從李季剛才以劍插地而形成的小窟窿中冒出紅色的光芒,正是“烈陽勁”的紅光!

這些紅光圍成了一個圈,將朱厭圍在了正中,朱厭既然是上古異獸,靈性自然是是非高的,見自己被圍在紅光之中,知道不妙,大吼一聲,便以身子衝撞,欲衝出紅光。

“烈陽冰寒勁”果然玄妙無比,朱厭剛剛觸碰到紅光,那紅光便立刻冒出一團火焰,將朱厭逼退。朱厭一聲嚎叫,又退到了圓圈正中。李季大喝一聲,催鼓“烈陽勁”,隻聽“熊”的一聲,從那圓圈內的地麵中突然噴出烈焰,將朱厭完全吞沒其中,火焰中隻傳來朱厭的陣陣哀嚎。

原來李季剛才圍繞著朱厭轉圈,以劍刺地,目的是將“烈陽勁”送入地麵,然後自己站在外圍,催動早已設下的勁力,以猛獸最為忌憚的火焰攻擊。方才李季以烈陽勁抵擋朱厭,發現朱厭對火似乎十分懼怕,心中便定下了這一個計策,隻不過自己被朱厭一手打飛老遠,心中信心又不充足,便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想要找人幫手。

但朱厭速度奇快,又追上了李季,這才讓李季下定決心,戰法也得以實現。將“烈陽冰寒勁”如此靈活運用,李季隻怕是第一人。

李季收回了手,喘了幾口粗氣,道:“呼,這猴子還真是難對付,不過在我的手下,也隻有變烤豬的份。”說完,拍了拍手,轉身便走,剛走出一步,便覺胸口一痛,氣息在胸口亂竄,心道:“看來剛才那一招耗去了我不少真元。”於是李季原地盤膝而坐,調息起來。過了許久,李季感覺胸中的氣息平複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向後一看,見火焰燒得正旺,心道:“燒了這麽久,臭猴子該死了吧?”嘿嘿一笑,走了開去。

李季走出了十來步,隻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李季大驚,暗道:“不是吧?還沒死?”轉身向火焰看去,隻見火焰的形狀不斷變換,從中露出了朱厭的一隻手臂。李季見狀,又將長劍握在了手中,凝神戒備。

突然!朱厭露出來的手臂一拍,那火焰竟然如有生命一般,直向李季撲來。李季急忙飛身而起,躲了開去,向下一看,道:“這猴子命怎的如此硬?”

忽感一股勁風從頭頂壓來,李季大驚,轉身一劍斬出,“當”的一聲,砍在了朱厭拍來的手臂上,朱厭力大,李季這一斬沒有斬入朱厭的手臂,反被朱厭壓了下來。

李季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單腿跪地,穩住身形,見朱厭的手臂泰山壓頂般攻來,腳步急點,抽身躲了開去,“轟”的一聲巨響,地麵又多出了朱厭的一個手掌印。

李季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切”了一聲,道:“真是厲害,一隻猴子,沒事這麽硬幹什麽?”心中又暗自叫苦:“這下不妙了,剛剛那一招耗費我許多真元,還是沒有燒死這臭猴子,怎麽辦?”

朱厭哪裏會給李季思考的時間?張口一吐,一團火焰從口中噴了出來,猶如一條火龍,張牙舞爪的衝向李季。這一招範圍極廣,籠罩了李季所有的退路,李季大吃一驚,聚起“寒冰勁”,硬著頭皮一劍斬下。

好在“寒冰勁”正是火焰的天敵,李季這一劍斬出,一道藍色凍氣與火龍相抵,將火龍全數凍結,火焰在厚厚的一層冰中跳動,竟然沒有熄滅!饒是如此,這條火龍也是沒有作用了。

李季見狀,突然靈光一閃,嘿嘿一笑,然後長劍指著朱厭,開口罵道:“你這不要臉的臭猴子,明明那麽怕火,卻又還吐火,你這不是使詐麽?”朱厭聽不懂李季在說些什麽,但見李季對自己說話,將頭一歪,“唔”的一聲,麵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加滑稽。

但這份可愛隻不過是在一瞬之間,朱厭又大聲吼叫起來,李季左手聚起了“烈陽勁”,暗道:“讓我看看吧。”然後一掌推出,烈陽勁變作一個火球,直向朱厭飛去。

朱厭見火球攻來,哪裏會任由火球擊中自己?右手一揮,將火球打向一邊,擊中一顆樹木,那樹木立刻便燃燒了起來。李季身形一轉,已到了朱厭的身後,大喝一聲,一劍刺出,劍上沒有“烈陽勁”,也沒有“寒冰勁”,而且劍勢奇慢,怎麽能夠刺得中朱厭?

果然朱厭一個轉手,右手爪子猛的揮了過來。李季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身子突然一低,朱厭的手臂從李季的頭頂掠過,李季左手又是一掌拍出,一團火球直直飛向了朱厭,“轟”的一聲,打在了朱厭的胸口之上,頓時燃燒了起來。

朱厭中了一招,高聲大吼,雙手狂舞,李季急忙抽身後退,定睛一看,隻見正在朱厭胸口燃燒的那團火焰竟然沿著朱厭的皮毛,慢慢的向四周擴散,然後熄滅。

李季一拍手,叫道:“果然如此!難怪剛才那一招燒不死它!”朱厭胸口火焰熄滅,又是一聲大叫,以極快的速度向李季撲來,右手高舉,一爪拍下。

李季見狀,笑道:“畜生就是畜生,攻勢如此單調,除了拍與揮,你就不會其他的招數了?”說著說著,身子向左一躍,躲開了朱厭的爪子,然後長劍往地上一插,插了一個窟窿。

朱厭順手一揮,便揮向李季,李季飛身一躍,又躍到了朱厭的身後,長劍又在地上一插,看來李季是要故技重施,再以烈焰焚燒朱厭,但這行得通嗎?

答案是行不通,朱厭中過一次李季的戰法,就算是畜生,也不會再中第二次,見李季又向自己左手便躍來,向後一跳,便跳出了李季布下的圈子。李季一笑,道:“聰明了啊,不過我是不會用同樣的招數的。”隻見李季將長劍往地麵一插,劍身突然泛起紅光,一道火柱從朱厭的身後冒了出來,攔住了朱厭的退路。

原來李季以劍催動“烈陽勁”,算準了距離,讓朱厭退無可退,這一道火柱來得突然,燒到了朱厭的尾巴,尾巴毛頓時燃了起來,不過火焰就如剛才一般,沿著朱厭的皮毛擴散,熄滅。

雖然沒有湊效,但還是讓朱厭停留在了李季布下的圓圈之中。就這一瞬間,李季已經在朱厭周圍的地麵上插了一寬一窄兩圈的窟窿。

朱厭身在其中,知道不妙,又衝撞起來,但已經晚了,李季的手掌已經拍在了地麵之上,紅光從寬的那一圈窟窿中冒了出來,將朱厭完完全全的罩在了當中,朱厭衝之不破。

李季笑道:“這次我一定要你變烤豬!”說罷,催動“烈陽勁”,從窄的那一圈窟窿中衝出了無數道火柱,一條條火柱如有生命般,一齊向朱厭撲去。朱厭被這無數的火柱擊中,全身燃燒起來,哀嚎一聲,身軀不住亂抖。

李季注視著朱厭,突然!那燃燒在朱厭身上的火焰開始擴散,李季眼中放出精光,大喝一聲,左手收回,右手棄了長劍,一掌拍在地麵之上。隻見從寬的那一圈窟窿中突然刺出許多冰柱,將火焰與朱厭一起冰封,火焰在冰層中燃燒,沒有熄滅,朱厭也因為冰封而停止了動作。

李季長長舒了一口氣,撿起寶劍,看著朱厭,道:“好一隻臭猴子,竟然有護身氣勁,難怪火焰燒不死你,不過現在我連你的護身氣勁也一起冰封了,我看你怎麽辦。”

朱厭是上古異獸,修為自然有獨到之處,李季的“烈陽勁”燒到自身時,朱厭便祭起護身氣勁,讓火勢蔓延,轉而熄滅,火勢看似凶猛,其實根本傷不了朱厭。

現在,李季以“烈陽勁”引出朱厭的護身氣勁,又以“寒冰勁”凍結,這下如果朱厭再被大火燒到,必死無疑。不過此時李季布下的兩圈窟窿都已用完,如何又能燒到朱厭?若從外圍焚燒,冰層融化的同時,朱厭的護身氣勁也活了過來,隻是白費力氣。

隻聽李季嘿嘿笑道:“這下你逃不掉了吧?非讓你變烤豬不可!”頓了一頓,又改了一句:“不,烤猴子。”

說完,李季震天一喝,雙手反握劍柄,猛的在地上一插,劍身入土三尺有餘,下一刻,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從李季布下的兩個圓圈正中,也就是朱厭的腳下,猛的衝出了一道冰柱,將朱厭徹底凍結,然後又在冰層中騰起了熊熊烈焰,這冰柱與烈焰沒有借助窟窿,而是破土而出,在圓圈之中形成了一個大坑,朱厭腳下一個踉蹌,倒在了坑中,那火焰燒在了朱厭的身上。

這一次,火焰沒有擴散蔓延,而是直接在朱厭的身上燃燒,李季的勁力分為了四圈,最外麵是一層冰,將李季第一圈火柱與朱厭的護身氣勁凍結住;第二圈便是引出了朱厭護身氣勁,被凍結卻仍在冰中燃燒的火柱;第三圈便是將朱厭的護身氣勁徹底隔絕開來的冰層;而最後一層,便是李季的殺招,燒得朱厭怪叫連天的熊熊烈焰。

李季一口氣施展了四次“烈陽冰寒勁”,真氣在體內到處亂竄,李季連忙調息,過了摸約行走七八裏地的時間,才平複下來。李季站起身來,嗬嗬一笑,道:“的確是一個好對手,卻不知道這猴子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如此厲害。”

強如南宮獨木與楊蘊音,麵對朱厭時都有三分忌憚,而李季卻獨自一人便能夠將朱厭消滅,憑的不是高深修為,而是智計。

李季這一招,先引出了朱厭的護身氣勁,又加以凍結,再將護身氣勁與朱厭的身體隔絕,最後焚燒,這等智謀,世間能有幾人做到?

南宮獨木與楊韻音雖然厲害,但卻是以硬碰硬;李季功力雖然不及,卻能以弱勝強,誰說修為不夠高,便不可能成為高手?現在的李季,已經向高手之路踏進了一步。

忽然間,雞鳴了,李季一驚,暗道:“不會吧,與這隻猴子耗了這麽長的時間?修行可耽擱不得,我得趕快回去!”說罷,李季便向樹林外行去。此刻,距離呂布的十日期限,隻剩下四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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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六十七、龍 息
李季隻走了一小段距離,便有人影奔了過來,李季眉頭一皺,暗道:“不會是歹人吧?現在我的真元消耗殆盡,就連一個普通強盜我都打不過,怎生是好?”想到此處,李季的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人影漸漸走進,不是別人,正是陸遜,李季見是陸遜,心中舒了一口氣。陸遜見到李季,麵上露出驚奇神情,問道:“李兄?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裏很危險啊!”李季嘿嘿一笑,道:“是啊,危險得進,不過現在不危險了,我也為江東除了一害。”

陸遜聞言一怔,道:“李兄何出此言?”李季道:“我在這裏遇到了一隻猴子,厲害得緊,不過我已經將它除去了。”陸遜大吃一驚,問道:“那猴子在何處?”李季向身後一指,道:“就在裏麵不遠。”陸遜一聽,急忙向裏跑去,李季心中好奇,跟在了後麵。

二人到了剛剛李季與朱厭激戰的地點,陸遜見朱厭被冰封,冰層中還有火焰在燃燒,煞是好看,但陸遜卻沒有欣賞這“美景”的心情,渾身一個激靈,問道:“這……這是你做的?”李季點點頭,道:“是啊,怎麽了?如此大驚小怪。”

陸遜“哎呀”一聲,拉著李季的手道:“李兄真是神人啊!竟然憑一人之力,便將這上古異獸朱厭除去,佩服,佩服!”李季聞言一奇,道:“上古異獸朱厭?”

陸遜強行按下心中激動的情緒,道:“你有所不知,這猴子叫做朱厭,乃是上古異獸,凶殘無比。一旦出現,必會發生大戰爭,而且生食人肉,若久了,朱厭必會進城吃人。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製住朱厭,沒想到竟然被李兄搶先了一步,李兄此舉實在是造福江東百姓啊!”

李季“哦”了一聲,道:“這猴子厲害得緊,伯言兄說要製住它,想必修為定是十分高深的了。”

陸遜笑了一笑,道:“我哪裏有這等本事?隻不過是得高人指點,以小術封住朱厭,讓它在短時間內無法行動而已。”

李季一奇,道:“高人指點?不知這位高人是誰?”陸遜搖搖頭,道:“我也不知,此人並未透露姓名。”李季“哦”了一聲,笑道:“現在我已將朱厭除去,伯言兄不用擔心它吃人了,我們這就回去吧。”

陸遜沉吟了一陣,問道:“李兄是如何除掉朱厭的?可否透露一二?”李季道:“沒什麽,這猴子雖然厲害,但卻笨得可以,除了拍就是揮,動動腦筋,要贏它不難。”

說罷,李季轉身便走。陸遜聽李季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不禁一怔,看著李季的背影,隻見從李季的身後冒起了淡淡藍光,一眼看去,便覺得冷透骨髓,陸遜渾身又是一顫,暗道:“這李季必非尋常人物!”也跟著走出了森林。

李季與陸遜分別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到得魯肅府邸前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李季重重喘著粗氣,道:“還好我跑得快。”

其實李季經過與朱厭的一戰,真元已經耗盡,無論修為多高人,隻要真元耗盡,必定會昏睡好幾個時辰,而李季卻沒有,雖然跑得累,但卻沒有昏過去,而且李季自己感覺並無倦意。

李季定了定神,推門走了進去,穿過前院,走進大堂,魯肅正坐在那裏等候李季,卻不見龐統的身影。李季對魯肅行了一禮,叫了聲:“魯大人。”然後環顧左右,問道:“我師父呢?”魯肅道:“鳳雛先生隨主公派來的人去看房了。”

頓了一頓,又道:“你這一晚上也不休息,去了哪裏?”魯肅這麽一問,李季想起昨晚與朱厭的那一場爭鬥,頓時來了精神,道:“魯大人你有所不知,昨夜我替江東除了一個大害!”魯肅聞言一怔,疑道:“大害?什麽大害?”

李季嘿嘿一笑,問道:“魯大人博學多才,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有一種上古異獸,一旦出現天下便會發生大的爭亂?”魯肅想了一想,道:“是有這麽一種異獸,名叫朱厭。”

李季一拍手,道:“就是朱厭!一隻紅色的大猴子!”魯肅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又怎樣?”李季道:“啊?你還不明白?昨夜我遇見朱厭了!並且與它鬥了一夜!”魯肅一怔,隨即嗬嗬笑道:“你夜晚想要去哪裏遊玩,自去便是,我與鳳雛先生也不會責怪你,何必以此言來誆我?”

李季見魯肅不信,心中急了,道:“我說的是真的!昨夜我真的與朱厭大戰了一夜!”魯肅笑道:“你現在在這裏,也就是說你勝了?”李季連連點頭,笑道:“恩恩!不錯,那猴子真的十分厲害,我差一點就回不來了!”魯肅臉上露出微笑,問道:“那你是如何將朱厭擊敗的?”李季便將昨夜與朱厭對戰的情形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魯肅聽了,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李季你不要再騙我了,我雖不懂武藝,卻也知道朱厭的功力無比高深,非一人可敵,你說你勝過了朱厭,豈不是欺我麽?”

李季一愣,“哎呀”一聲,道:“魯大人,你為何就不相信我呢?”魯肅笑道:“不是不信,是無法相信。”李季正要再說話,卻有下人來報:“大人,陸遜陸大人要見您。”魯肅“哦”了一聲,道:“陸遜?這可是稀客。”李季一笑,道:“哈!證人來了!”魯肅笑了一笑,道:“讓他進來。”這下人應了,退了下去。

不一會,陸遜走了進來,見到魯肅,便滿臉笑意的行李道:“魯大人,許久不見。”魯肅回了一禮,道:“是什麽風將伯言你吹來了?”

陸遜道:“今日我來見魯大人,確實是有一些事情要說。”魯肅正要問陸遜有什麽事情,李季便搶話道:“伯言兄!你來得正好!快告訴魯大人你今早看到的事情!”陸遜一怔,問道:“今天早上?什麽事情?”李季聽陸遜這樣說,也是一怔,道:“就是剛才啊!剛才在樹林裏,我將朱厭燒死了啊!”

陸遜笑了一笑,道:“李兄,我看你是累了,今天早上我們哪裏見過麵?”李季忙道:“啊?你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今天早上我們兩個人在樹林相遇,你還說得到一位高人的指點,要封住朱厭,讓它暫時不能動彈的嗎?”

陸遜滿臉疑惑的思索了大半天,還是道:“抱歉李兄,我真的記不得了。”李季本來還道陸遜一來,便可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實的了,卻沒想到陸遜竟然如此健忘,就是在剛才發生的事情,竟然在一瞬之間便忘了。

李季不甘心的歎了一口氣,魯肅哈哈笑道:“李季,你先下去休息吧,你也一晚沒有睡覺,晚一些我們再練習。”李季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就先去睡會,魯大人,忙完了記得叫醒我。”

魯肅應了,李季便退了下去,心道:“伯言兄忘事竟然如此迅速,我還道他可以替我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呢。”

李季離開,魯肅與陸遜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魯肅問道:“伯言,李季現在也已經離開了,有什麽事情你便說吧。”陸遜笑了一笑,道:“魯大人果然好眼力,知道我有事情不想讓李兄知道。”

陸遜左右看了一看,確定無人,細聲對魯肅道:“魯大人,我看見真龍之息了!”陸遜雖然說得細聲,不過魯肅卻如聽到了雷聲一般,驚得向後退了一步,道:“你剛才說什麽?真龍之息?在哪裏?”陸遜道:“便在大人府中。”魯肅一怔,想了一想,道:“莫非是……”

陸遜點了點頭。魯肅恍然大悟,道:“難怪了,難怪李季能夠勝過朱厭,原來他身上有著真龍之息!”

魯肅的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道:“真龍之息,向來隻是聽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陸遜的表情也是一般,也不知道這真龍之息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能讓陸遜與魯肅這樣興奮。

魯肅突然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擁有真龍之息的人出現在江東!大業必成!大業必成!”陸遜也笑了起來,笑了過後,陸遜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一般,道:“話也不可說得絕對,要想辦法讓李兄加入到主公麾下才行。”

魯肅連連點頭,道:“是也是也,我高興過頭了。”陸遜道:“魯大人且莫高興太早,我今早看見的時候,天色尚未明朗,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魯肅聞言,麵色嚴肅了起來,道;“如此說,我們還得想個法子試上一試,看看他的身上是否真的有真龍之息?”

陸遜點了點頭,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魯肅見狀,問道:“莫非伯言已有良方?”陸遜嗬嗬一笑,道:“魯肅大人果然好眼力。”陸遜的這句奉承話,魯肅已經聽得習慣了,隻笑了一笑,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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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六十八、真 龍
雖然李季是沒有感覺到累,但畢竟一晚沒睡,又經曆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打鬥,剛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長江之上,一艘艨艟大船,李季身穿鎧甲,腰間配著一柄寶劍,右手握著一柄長戟,威武的站在船頭。左右各有一人,右邊那人李季認得,正是魯肅,而左邊那人樣貌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不過這並不能掩蓋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淩人氣勢。

船內有無數的士兵,整整齊齊的列好了隊。再看大船後麵,還跟著許許多多的船隻,各有軍士數百。

一名軍士將一麵紅色令旗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李季,李季接在了手中,先看了看左邊那人,又看了看右邊的魯肅,魯肅點了點頭,李季也是一點頭,大喝一聲,將令旗揮動。

忽然畫麵一轉,李季又身處一處戰場,麵前軍隊鋪天蓋地殺來,李季跟在一名身穿銀甲的將領身後,高舉手中長刀,衝向對方陣營,左突右衝,砍翻了無數敵兵,但寡不敵眾,李季身後突然刺來兩柄長槍,貫穿了李季的身體。

李季“啊”的一聲大叫,翻身坐了起來,原來是一個夢。李季摸了摸額頭,一摸之下,手心便滿是汗水,李季心道:“這是什麽怪夢,竟然如此真實。”

李季伸了一個懶腰,同時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隻感渾身疲勞無比,沒有睡的話倒還沒有這種感覺,一覺睡醒,那埋藏體內的疲勞便全數襲來,讓李季幾乎招架不住。

李季抖了抖雙手,發現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幹笑一聲,自言道:“這一覺睡得,不僅沒有消除我的疲勞,反而被一個夢弄得累到不行。”

李季又伸了一個懶腰,“碰”的一聲倒在了床上,準備再睡一會。可是事情總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李季剛剛一閉眼,房門便被推開,龐統走了進來,一把就將李季從床上拖了下來。

李季一驚,見是師父來了,心中不禁一陣害怕:“糟了,看師父怒氣衝衝,是不是因為我一夜未歸而生氣,要責罵我?”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李季雖然是一個市井之徒,但對龐統還是十分敬畏的。

龐統出了一口氣,露出了詭異的笑臉,道:“睡飽了沒有?”李季見龐統這樣一笑,心中更是害怕了:“師父笑得如此詭異,看來是氣昏頭了!”未免師父責罰,李季幹笑了兩聲,急忙道歉:“好了,好了,師父對不起,我不該一夜不歸的,我這就開始修煉。”說罷便往門外走去。

龐統一把拉住了李季,道:“誒,不必著急,如果你沒睡好可以再睡一會。”李季一怔,心中隨即想道:“這是陰謀!如果我真的可以再睡一會的話,師父何必要將我從床上拖起來?師父是在試探我,我可不吃這一套。”

於是李季又是一笑,道:“我真的睡好了,我這就去找魯大人修行。”說罷,李季急急忙忙的走出了門去,龐統看著李季的背影,嗬嗬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會客廳,魯肅正與陸遜對弈,李季進來一看,先向魯肅行了一禮,又對陸遜道:“伯言兄,你還沒走啊?”

陸遜轉頭看著李季,笑道:“我難得來一次,自然要多與魯大人切磋切磋棋藝。”李季怔了一怔,走到魯肅的身邊,輕聲道:“魯大人,我們可不可以開始修行了?”魯肅笑了一笑,道:“好,那我們就開始吧。”說罷,魯肅便站起了身來。

李季看了看陸遜,又輕聲問道:“魯大人,有人在可以麽?”魯肅奇道:“有何不可?”李季嗬嗬一笑,道:“沒有,沒有。”心中卻道:“師父常常說‘烈陽冰寒勁’不可傳與玄奕門以外的人,現在伯言兄在,我便要開始修行,豈不是被伯言兄全看了去?若是被師父看見了,我定挨罵。”

想到此處,龐統便走了進來,怔了一怔,問道:“你們怎麽還不開始?”龐統此言一出,完全打破了李季先前的想法,李季不禁一愣,龐統見狀,又道:“還愣著幹什麽?”李季“哦”了一聲,連忙在原地盤膝而坐,修煉起“烈陽冰寒勁”更高一層的心法來。

練功,自然是越練越專心,有陸遜在旁,剛開始時李季還有一些不自在,不過漸漸的,李季也將精神集中了起來,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龐統見狀,悄聲走到了陸遜身旁,道:“伯言,現在可否?”陸遜道:“再等等。”

又過了一陣,李季運功到深處,左邊身軀泛起了“烈陽勁”的紅光,而右邊身軀泛起了“寒冰勁”的藍光,額頭上漸漸生出了汗珠。陸遜見狀,笑道:“就是現在。”說罷,陸遜便將靠在一旁的一根龍頭杖立在了李季的身後。

龍頭杖尾端細如刀劍,照理來說應該是站不穩要倒下的,可是這一根龍頭杖卻被李季身上散發出來的兩道光芒牽引,不僅沒有倒下,更漸漸的漂浮了起來,杖身突然轉變為海藍之色,同時,從李季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海藍色光芒,與其說是光芒,倒不如說是輕煙,圍繞在龍頭杖周圍,久久不散。

然後,這陣海藍色的青煙又開始移動,圍繞著李季的身軀,劃出了一道道的軌跡,而此異像並沒有影響到李季,那感覺,仿佛就是李季與現在發生的一切融合在一起一般。

陸遜麵露喜色,道:“對了!決計錯不了!”魯肅與龐統同時笑了起來,魯肅道:“沒想到李季真的擁有真龍之息,更沒想到擁有真龍之息的竟然會到江東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龐統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道:“我這徒弟居然是這樣的人,真的沒有想到啊!”陸遜也是一陣歡喜,走上前去,將那根龍頭杖收了回來,龍頭杖一離開,李季渾身一個顫抖,仿佛魂魄剛從九天回來一般,猛的睜開了雙眼。

李季看了看四周,見龐統、魯肅與陸遜守在一旁,麵上無比歡喜,心中一奇,問道:“師父,什麽事情讓你們如此高興啊?”

龐統“哦”了一聲,道:“沒什麽,隻是我與魯大人見你進步飛快,心中歡喜。”李季聞言一喜,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一般,道:“對了,師父,剛剛我運功之時,見到一條怪獸,威武無比,似乎要與我融為一體一般。”

陸遜聽了,輕聲對龐統與魯肅道:“不會有錯,是真龍。”龐統笑道:“那便是你有所進步的前兆,我看你的烈陽冰寒勁也快要練到第五重了,如此短的時間,便練了常人要練三十年才能擁有的功力,可見你的根骨之佳。”

李季聞言,心中不禁沾沾自喜起來,道:“嘿嘿,師父,收了我這樣一個弟子,沒有後悔吧?”龐統白了李季一眼,道:“臭小子,胡說什麽?”

李季又是一笑,魯肅道:“好了,今日就先這樣吧,你先去休息,明日再來。”李季點了點頭,龐統對魯肅與陸遜各行了一禮,道:“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於是龐統便帶著李季,離開了魯肅府邸。

李季一怔,問道:“師父,我們去哪?”龐統道:“孫權為我們準備了一間房舍,我這就帶你過去。”李季點點頭,心道:“孫將軍果然言而有信。”

龐統與李季離去,魯肅問陸遜道:“伯言,你怎麽會有尋龍之杖?”陸遜看了看手中的龍頭杖,嗬嗬一笑,道:“此乃我陸家傳家之寶,要問我們家為何會得這根尋龍之杖,我也不甚明了。”魯肅笑了一笑,道:“無論如何,人是找著了,沒想到傳說竟然是真的。”

陸遜點點頭,道:“是啊,不過我們得注意,不可讓李兄知道他擁有真龍之息,否則不僅是李兄,就連江東也會有滅頂之災。”魯肅應道:“這個我知道,伯言你放心便是。”

頓了一頓,又道:“關鍵是要如何讓李季加入主公麾下,此人擁有真龍之息,若不助我江東,隻怕是一個天大的威脅。”

極北之地,冰天雪地,狂風呼嘯,將所有的事物都吹成了冰。在這渺無人煙的地界,卻有一頭猛獸爬著睡覺,身如長蛇,頭如雄獅,角如羚羊,全身呈海藍之色,安安靜靜的爬在哪裏。這猛獸,正是李季在運功之時見到的“怪獸”,而它,也就是陸遜口中所說的“真龍”。

忽然,真龍似乎是受到了什麽感召一般,睜開了雙眼,看到了一個人影盤膝而坐,正是李季!再看一旁,根本沒有人,卻不知為什麽真龍會看到。

過了一陣,真龍眼中的人影消失了,又重新爬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李季與真龍究竟有什麽聯係,為何魯肅與陸遜見到李季身上擁有“真龍之息”後,會如此興奮,這所謂的真龍,究竟是什麽東西?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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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六十九、風 極
這一日,李季根本就沒有修行,隻是被陸遜、魯肅等人試探了一番,便被打發回家,心中直犯嘀咕:“隻剩下三日半了,不修行真的可以?憑我現在四重烈陽冰寒勁,可以贏過呂布麽?”

這個問題在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困擾著李季,現在距離時限是越來越近了,李季再也按捺不住,問龐統道:“師父,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龐統看了看李季,笑了一笑,道:“你說吧。”

李季道;“你說對付呂布,需要幾重的烈陽冰寒勁?”龐統道:“聽你所訴說的,呂布的鬼力已經十分強大了,若沒有七重烈陽冰寒勁,是無法勝過的。”

李季聞言,心中大急,正要說話,卻聽龐統又道:“加上他的無雙功本來就已經修煉到天下無敵的境界,除非兩個人擁有七重烈陽冰寒勁,否則基本上是不可能贏他的。”

李季等了一陣,見龐統的話已經說完了,才道:“那我們還休息?若我不趕快修行,豈能練到第七重烈陽冰寒勁?”

龐統嗬嗬笑道:“徒弟啊,我知道你心急,但我要告訴你,烈陽冰寒勁乃天下第一玄學,清流中最強,豈是短短時日就能修成的?莫說七重了,就算是一重,沒有三五年的修行,也無法學會;然而你卻是個例外,全身仙骨,天生學玄學的料,這些時日,你能練成四重烈陽冰寒勁,已經是天賜,怎能再有奢望?”

李季忙道:“那怎麽辦?難道就憑我這四重烈陽冰寒勁去對付呂布嗎?”龐統沒有回答李季,目光遠遠的望去,若有所思。李季不明所以,雖然想問,但龐統既然不說,自然也不好多問,隻得自己在心中生悶氣。

過了半晌,龐統開口道:“李季啊,你的表字是什麽?”李季一怔,不知龐統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答道:“我沒有字。”龐統搖了搖頭,道:“你錯了,不如你回去問一問貂蟬,如何?”李季聞言一驚,道:“怎麽?師父你讓我回去,難道是不願再教我了?”

龐統搖了搖頭,道:“你資質天成,收到你這個徒弟,是我最大的福氣。”李季問道:“那為何要我回去?距離呂布作亂的時間隻剩下三日了!”

龐統道:“正是因為隻剩下三日了,所以才要你回去。距離下邳城有多遠?三日時間你也隻能趕到那裏,莫非你要等時日到了,再從這裏出發麽?”李季恍然大悟,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這麽簡單的道理我竟然沒有想到。好!我這就回去。”

龐統點了點頭,道:“恩,我帶你回去,就是讓你收拾收拾,然後你啟程吧。”李季也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麽一般,道:“那師父你呢?”龐統道:“我就不回去了,難得孫仲謀給我們安排了一個住處,我不住豈不是白費了他的心思?”

李季“哦”了一聲,心中突然有一些失落。這也是自然,這段時日以來,李季一直與龐統形影不離,現在突然要分開,就像是與劉隨等人分開一樣,心中有些不舍。

但此時此刻,已經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了,李季挺起了胸膛,大步向前走去,收拾好行裝以後,就要麵對自己必須麵對的敵人,親生父親呂布。

新野城,一個身穿鎧甲的將領正在巡哨,正是陳鬆。本來陳鬆的任務隻是巡城而已,但他心中卻沒有專注於任務,巡著巡著,便走出了城去,就連城門的士兵呼喚,陳鬆似乎也沒有聽見。

陳鬆走出了老遠,心道:“劉小兄弟不知道去了哪裏,為什麽連招呼也不打,便不辭而別了?”“玉妍不知道怎麽樣了,與劉小兄弟在一起,應該沒有問題吧。”

“唉,雖然放心他們的安危,但見不到玉妍,真的十分寂寞啊。”許許多多的想法,讓陳鬆心煩不已,劉隨離去後,陳鬆便接替了劉隨的職位,盡心盡力,為劉備分擔了不少煩憂,也深得劉備的器重。

陳鬆跟著楚歌懷前往長安與玄奕門眾人會麵後,又回到了新野劉備處,楚歌懷身為鐵托門掌門,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先行回去了。這日,正是劉備前往隆中請諸葛亮出山,劉隨得知楊溢被呂布附體的時候。

陳鬆在城外走著走著,遠遠的看見劉備一行人歸來,陳鬆一驚,忙站在一旁行李。劉備請出了諸葛亮,心中說不出的高興,滿臉笑意,與諸葛亮暢所欲言,並肩而行。

陳鬆又看了一眼,發現玉妍竟然也跟在後麵,心中不禁大喜,但劉備在麵前,又不能造次,隻得將心中激動的情緒強製性的壓了下來。

劉備見到陳鬆,不禁一奇,問道:“陳校尉,你不巡城,在此作何?”陳鬆怔了一怔,正想自己如何回答劉備,諸葛亮便拍手道:“好,好,好。”陳鬆與劉備同時一奇,劉備問道:“軍師為何叫好?”

諸葛亮笑道:“這位便是陳鬆吧?性遊走後,便接替了性遊的職位?”陳鬆點頭道:“正是屬下。”諸葛亮道:“陳校尉果然心細,深怕城外還有奸細,便遠遠出巡,徹底杜絕了敵人的細作。”又回頭對劉備拱手道:“主公,日後巡城,需遠出十裏,以免有細作潛入。”

劉備點了點頭,道:“好,就依軍師。”又對陳鬆道:“陳校尉辛苦了,今日先回去休息吧。”陳鬆行了一禮,道:“是。”手心卻捏了一把汗,若不是諸葛亮如此說,陳鬆定難逃責怪。關羽與張飛看了看陳鬆,張飛笑道:“陳將軍,回去我們切磋切磋!”

陳鬆一怔,笑道:“算了吧,我怎麽可能是張將軍的對手?”關羽“誒”了一聲,道:“陳將軍過謙了。”陳鬆笑了一笑,沒有答話,隻跟著眾人回新野去了。

回到新野,陳鬆急忙換上便服,一路打聽,打聽到了玉妍的住所。來到玉妍住所門前,陳鬆正要敲門,手卻停在了半空,心中猶豫了起來。陳鬆暗道:“我是在怕什麽?”

心中雖然是這樣想,但卻還是沒有敲門。陳鬆心道:“我隻是玉妍的朋友,朋友拜見朋友,沒問題吧?”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般,便要敲門。

巧的是,陳鬆這一敲下去,門正好打開,玉妍走了出來,陳鬆的手敲在了玉妍的額頭上,“哎喲”一聲,捂住了額頭。陳鬆大吃一驚,忙道:“對不起!對不起!玉妍姑娘,你沒事吧?”

玉妍揉了揉額頭,站起身來,笑道:“沒事,原來是陳大哥,我還以為是什麽歹人呢。”陳鬆笑了一笑,道:“我哪裏會是什麽歹人?我就是來看看玉妍姑娘的。”

玉妍將陳鬆引進了屋,招呼陳鬆坐下。陳鬆想了一想,問道:“劉小兄弟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玉妍道:“劉隨哥哥上滅天教去尋找林無悔林前輩了。”陳鬆“哦”了一聲,道:“看來劉小兄弟為了消滅嗜獄,展開行動了。”

玉妍點了點頭,道:“隻要除掉嗜獄,天下總有太平的一天,現在雖然戰火連連,卻總比妖魔肆虐來得好。”

陳鬆點了點頭,卻見玉妍在不斷的忙碌,心中一奇,問道:“玉妍姑娘,你在做什麽?”玉妍答道:“哦,收拾些東西,我想出城走走。”陳鬆忙道:“我陪你去,城外危險。”玉妍想想也是,便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拜托陳大哥了。”陳鬆見玉妍答應,心中大喜,差點就跳了起來。

城外,玉妍漫無目的的走著,陳鬆就慢慢的跟在後麵,心道:“要是我有一個像玉妍姑娘一樣的媳婦,那該多好啊。”剛剛想完,又立刻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怎麽能有這種想法?玉妍姑娘已經與劉兄弟在一起了,我不該這樣想。”

原來陳鬆早在第一次見到玉妍的時候,就對玉妍一見傾心了,所以玉妍與劉隨離去,陳鬆的心中滿不是滋味;現在玉妍回來,陳鬆怎能不高興?

但喜歡歸喜歡,你喜歡別人別人不喜歡你,那也是枉然。陳鬆矛盾的心情糾纏著心,煩亂的走著。突然!陳鬆眼前一花,一個人站在了陳鬆的麵前,陳鬆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人出現得如此突然,自己更沒有發現。

隻見這人身穿水紋長袍,麵上戴著一個麵具,雖然看不到這人的麵容,但從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淩人氣勢,是麵具無法阻擋的。陳鬆心頭一凜,問道:“你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這人轉頭看了看陳鬆,又看了看玉妍,道:“我的名字叫做風極,我來這裏是要帶走這位姑娘。”這身衣服,玉妍是見過的,從寒雨閣出來的時候,便差點被穿這身衣服的人帶走。

陳鬆哪裏會讓別人對玉妍出手?手一晃,一柄單刀明晃晃的亮在了手中,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但你若是要對玉妍姑娘出手,我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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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七十、教 主
全明一夥人在玄奕門與林無悔交戰,陳鬆當時也在場,所以是見過這一夥人的,知道來者不善,且功力高深,不敢小覷,早早的將兵刃握在了手中。

玉妍是第二次見了,兩次都是這人前來,要帶走玉妍,卻不知道是為什麽,而且此人的功力高深,就連受過諸葛亮指點的劉隨也毫無還手的餘地,陳鬆怎可能會是風極的對手?於是玉妍道:“陳大哥,稍待。”陳鬆一怔,退後了兩步,單刀仍舊握在手中。

玉妍走上前,問風極道:“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帶我走?”

風極道:“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玉妍一怔,又道:“我隻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幫你們什麽呢?”風極道:“你無需知曉,隻要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風極說話的口氣十分冷淡,似乎世間萬物,他什麽也不在乎一般。玉妍笑了一笑,道:“既然你們要我幫忙,那就應該讓我知道幫什麽忙,否則就算我跟你們去了,也不會盡心盡力。”

風極“哼”了一聲,道:“小丫頭想威脅我麽?”玉妍道:“我哪裏敢?”風極想了一想,道:“我問你,如果犧牲你的性命,能夠挽救天下蒼生,你願意麽?”玉妍一怔,風極突然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讓玉妍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還不待玉妍開口,陳鬆便吼了起來:“荒唐!什麽挽救天下蒼生?這種話騙得了玉妍,卻休想騙我!”風極看了陳鬆一眼,冷笑一聲,道:“信與不信,全在於你,但玉妍,我必須帶走。”

陳鬆喝道:“住口!不管你是不是挽救蒼生,要帶走玉妍是決計不可能的!更何況你們要娶玉妍的性命!”風極聞言,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這個,可能由不得你。”

說罷,風極向前走了一步,陳鬆不知為何,向後退了一步,風極的氣勢讓陳鬆不自覺的後退。陳鬆額頭上一滴冷汗流了下來,心道:“這人的氣勢竟然如此強大,修為不知道高深到什麽地步了,我與他為敵,能有幾分勝算?”

陳鬆還在思索戰術,風極又開口道:“你師父是楚歌懷吧?”陳鬆一呆,問道:“你認得我師父?”風極笑了一笑,並沒有回答陳鬆的問題,卻道:“你是楚歌懷的得意弟子,我要看一看你的浣紗刀法練到什麽地步了。”

“這人的來曆看來不一般,而且對我鐵陀門似乎很了解的樣子。”陳鬆聽了風極的話,心中這樣想著。

突然!風極身形一閃,不知什麽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柄長劍,直直一劍向陳鬆刺來。這一劍來得既突然,又迅速,陳鬆一驚,急忙側身躲開,隻感風極的劍上有著強悍風力,陳鬆雖然避開,卻被這風力吹得連退兩步。

風極一劍不中,“哦”了一聲,道:“不錯,有點斤兩。”初交鋒,陳鬆便知道自己與風極相差甚遠,絕非風極的對手,心中不安:“風極這一劍,隻不過是試探而已,竟然也如此厲害。”陳鬆想著,突然將單刀一揚,施展“浣紗刀法”攻向風極。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麵對實力如此懸殊的對手,陳鬆本來該逃走,但為了保護玉妍,陳鬆不得不硬著頭皮與之交戰。既然實力懸殊,那就先動手,以快絕的“浣紗刀法”阻斷風極的攻勢,再尋機擊殺。

陳鬆是這麽想的,但是風極豈是輕易受製的人?隻見風極身形如風,左避右閃,將陳鬆的刀招一一躲開,輕鬆自如,哪裏有被陳鬆壓製的模樣?陳鬆一套刀法使完,卻根本沒有傷到風極絲毫,陳鬆大喝一聲,又將“浣紗刀法”反過來施展,猛攻風極。

風極仍然閃躲,一邊閃躲,一邊道:“浣紗刀法你已經運用純熟了,可惜用這套刀法與我對戰,是沒有效果的。”陳鬆哪裏會聽風極說話?也不管那麽多,隻管出招,風極又道:“放棄吧,讓我帶走玉妍。”

陳鬆聞言,更是惱怒,刀法使得更快更猛了。風極無奈的歎了口氣,突然左手一探,一掌衝過陳鬆的刀陣,直接擊在了陳鬆的胸口上。陳鬆悶哼一聲,遠遠的向後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陳鬆中了風極一掌,隻感胸口真氣亂竄,被風極打亂了氣息,急忙調息,隻一瞬間,陳鬆便回過了氣來。陳鬆正要提刀再戰,眼前突然一花,自己的脖子上已經架上了一柄長劍,風極站在了麵前。

一招,僅僅一招,陳鬆便完敗在風極的手上,陳鬆一身武藝,自信沒有人能在短時間內擊敗自己,但在風極的麵前,就如一隻雉雞,那樣的不堪一擊。

風極道:“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不要再掙紮了。”陳鬆沒有答話,隻憤憤的看著風極。風極收回了長劍,朝玉妍走去,道:“玉妍姑娘,跟我走吧。”話音剛落,卻感身後有刀勁襲來,陳鬆趁著風極背對自己的時候,出刀偷襲!

風極停住了腳步,突然轉身一掌打出,掌勁將刀勁直接拍散,陳鬆夾著刀勁的一刀,現在隻剩下刀鋒了,就如一個人被剝光了衣服一般。風極後發先至,陳鬆的刀還未劈到自己身前三尺,卻已經一掌打在了陳鬆的胸口上。

陳鬆“嗚哇”一聲,又退了出去,身子剛一著地,便翻身蹲起,左手按在胸口上,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風極道:“你如果再動手,我便廢了你的武功。”陳鬆調息了一陣,笑道:“嘿嘿,一個人,若不能保護自己心中想保護的人,就算擁有驚天武學又有何用?隻要能保護玉妍姑娘,我的這一身武藝,你要廢便廢吧!”

陳鬆如此一說,玉妍心中不禁一動,玉妍是個聰明人,知道陳鬆的意思,心中一陣感動,叫了聲:“陳大哥。”陳鬆一擺手,示意玉妍不要多說,道:“玉妍姑娘,你不要說話,今天我是不會讓這個家夥帶你走的!”

風極冷哼了一聲,轉過身道:“我已經說過了,隻要你再敢動手,我便廢了你的武功,我說話算話。”玉妍深怕陳鬆再出手而導致武功被廢,忙道:“陳大哥!你不要出手了,我跟他去!”陳鬆大喝道:“不行!你剛才也聽到了!他們要的是你的性命!”

玉妍搖了搖頭,道:“我的性命不要緊,但陳大哥你還要效忠劉皇叔,還要為劉皇叔振興大漢基業!你得留住有用之身,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玉妍向來不擅言辭,如今也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勸陳鬆不要出手,便說出這種十分老套的理由來。

既然是十分老套的理由,陳鬆又怎會聽從?但卻沒有說話,他在等待時機,等待一個將風極一擊擊殺的機會。

風極向玉妍走去,笑了一笑,道:“玉妍姑娘,上次我其實就可以將你帶走,隻不過看你與那年輕人感情似乎不錯,所以便讓你們有多一些時間相處;但此次不同,我必須將你帶走。”

玉妍沒有說話,麵上露出悲哀的神情,要知道這次一去,自己的性命恐怕就不保了,明明是想要與劉隨廝守終身的,現在卻是不能了,如何不悲?又如何不哀?

陳鬆看著風極一步一步的逼近玉妍,突然一聲大喝,以最快的速度,斬出了最猛的一刀。風極感到身後刀勁襲來,重重一哼,說了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轉身一劍,將陳鬆的刀輕鬆擋開,左手一掌打出,這一掌運足了力道,若是擊中,定會應了風極廢陳鬆武功的話。玉妍見狀大吃一驚,叫了出來:“不要!”但又怎來得及?風極的掌已經到了陳鬆胸前一寸處。

突然!陳鬆感到身子一輕,有人從後將陳鬆提起,拉了開來,也因這一拉,風極沒有擊中陳鬆。風極看了看來人,笑了一笑,道:“原來是你。”陳鬆也看向了這個人,隻見這人沒有左臂,雖是殘疾,但氣勢卻十分淩人,正是鐵陀門的門主,陳鬆的師父楚歌懷。

陳鬆叫了一聲:“師父。”楚歌懷“恩”了一聲,道:“鬆兒,你做得好,到一邊休息去吧。”陳鬆點了點頭,退了兩步,但又有些不放心,道:“師父,玉妍姑娘……”楚歌懷一擺手,道:“我理會得。”陳鬆這才鬆了一口氣,退到了一邊。

楚歌懷看了看風極,道:“閣下武藝超群,為何欺負我的徒弟?”風極道:“我沒有欺負你的徒弟,隻是你的徒弟要找我麻煩,所以我才出手的。”楚歌懷“哼”了一聲,道:“那也不至於要廢他武功吧?”

風極冷冷的道:“我有言在先,他自己不聽,關我何事?”楚歌懷哈哈一笑,道:“欺負晚輩算什麽本事?就讓我來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吧。”說罷,楚歌懷慢慢的將單刀從腰間抽出,握在了手中。

風極見狀,嗬嗬一笑,道:“楚歌懷,楚堂主,難道你真的要與我動手麽?”楚歌懷一怔,心道:“這人剛才叫我楚堂主,難道他知道我曾經是滅天教初陽堂的堂主?”

正要問話,卻聽風極又道:“嚴克鬆呢?他近來可好?”楚歌懷更是吃驚了,嚴克鬆也是當初滅天教的三大堂主之一,但退出江湖已久,風極怎麽會知道這個人的?

楚歌懷又驚又奇,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何知道嚴克鬆堂主?”風極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楚歌懷、陳鬆與玉妍被風極這一笑,弄得一頭霧水。風極笑了一陣,緩緩的將麵具摘了下來,道:“楚堂主,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麵了?”

楚歌懷見到風極的真麵目,麵上露出無比驚訝的神情,緊接著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楚歌懷,堂堂鐵陀門的掌門人,竟然跪在了風極的麵前,叫道:“屬下楚歌懷,拜見教主!”此言一出,陳鬆與玉妍都大吃一驚,再看風極的麵容,雖然人到中年,但還是十分俊美。

這個人,正是當年為了楊韻音,三番兩次要至林無悔於死地,滅天教的教主,慕容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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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七十一、帶 走
陳鬆與玉妍見到這個情形,都是大吃一驚,陳鬆斷續的道:“師、師父,你做什麽?”楚歌懷忙道:“鬆兒,還不跪下!”陳鬆不知道楚歌懷為什麽會對敵人下跪,但師父有令,就算心中不情願,也隻能跪了下來。

慕容孤獨笑了一笑,道:“楚堂主,你起來吧。”楚歌懷又行了一禮,站起了身來。

呼眠將滅天教解散以後,慕容孤獨、楚歌懷與嚴克鬆各奔東西,楚歌懷自立了鐵陀門,嚴克鬆退出了江湖,隱居深山,副教主黃元宗依然守在滅天教,那荒廢已久的建築中。

至於慕容孤獨,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了,楚歌懷雖然多方打聽過,但根本沒有慕容孤獨的消息,不想慕容孤獨竟然會加入了全明創立的組織。

二人多年不見,心中都是十分歡喜,楚歌懷問道:“教主,這麽多年來,你究竟到哪裏去了?屬下多番打聽,也沒有你的消息!”

慕容孤獨笑了一笑,又歎了一口氣,道:“唉,一言難盡,當初我離開義父,本來也想像你一樣,開門傳功,不過在我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卻遇見了全明。”

楚歌懷一奇,道:“全明?全明又如何?還有我看全明駕馭著嗜獄,隻怕與嗔吾有關,教主為何還跟隨全明作亂?”慕容孤獨搖了搖頭,道:“歌懷,你還是不要問這麽多了,我的為人如何,你是知道的。”

既然慕容孤獨不願說,楚歌懷也不好多問,不過慕容孤獨曾經為了鎮封嗔吾而努力,決計是不可能幫助全明解放嗔吾的,現在慕容孤獨對全明低眉順目,自然有他的打算。

慕容孤獨看了看玉妍,又將目光落回楚歌懷的身上,道:“歌懷,讓我將玉妍姑娘帶回去。”陳鬆一聽,急忙道:“不可!”楚歌懷與慕容孤獨聽陳鬆這樣一說,都是一愣,慕容孤獨笑了一笑,道:“陳鬆,你放心,在‘靈血鎮魔陣’布下之前,我會好好照顧玉妍姑娘的。”

陳鬆喝道:“你盡管去布你的‘靈血鎮魔陣’,為何一定要帶走玉妍?我決計不會同意!”慕容孤獨道:“要布下‘靈血鎮魔陣’,沒有玉妍姑娘是不行的,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我不能夠告訴你這麽多事情。”

陳鬆“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你想要帶走玉妍,就先過我這一關!”說罷,也不顧剛才差點被慕容孤獨廢功的危險,又將單刀握在了手中。楚歌懷見狀,眉頭一皺,道:“鬆兒,一切聽教主的,你不要多言。”

陳鬆道:“師父,恕徒兒不敬,今日就算是師父這樣說,我也不會讓他帶走玉妍!”玉妍聽在耳中,心中感動:“陳大哥,謝謝你。”

楚歌懷見陳鬆如此固執,心中奇怪,問道:“鬆兒,你為什麽如此堅決?”陳鬆道:“師父你有所不知!如果讓他帶走玉妍姑娘的話,玉妍姑娘的性命便不保了!”楚歌懷一怔,轉頭看向慕容孤獨,問道:“教主,此話當真?”

慕容孤獨點了點頭,道:“不錯,發動‘靈血鎮魔陣’之後,玉妍姑娘的性命定然不保。”陳鬆冷笑了一聲,道:“看!連他也承認了!”慕容孤獨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道:“陳鬆,你不要讓我難做。”

楚歌懷也道:“鬆兒,教主這樣做,總有他的想法,你聽話便是。”陳鬆斬釘截鐵的道:“師父,他是你的教主,不是我的教主,你願聽命於他,我卻不願。我剛才也說了,就算是師父你開口,我也不會讓他帶走玉妍的!”

慕容孤獨見陳鬆這個模樣,想起了當年的自己,當年自己也是為了楊韻音,對林無悔痛下殺手。

雖然自己是比較極端,但也是願意為了楊韻音做任何的事情。慕容孤獨幹笑一聲,道:“陳鬆,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這是有關天下蒼生的事情,就算你不願,我就算殺了你,也要將玉妍姑娘帶走。”

說罷,慕容孤獨將長劍握在了手中,隻一運勁,劍上立刻圍繞起了一道龍卷,風力之強,劍尖指向的地方,那些沙石便被吹起,一股殺意從慕容孤獨的身上激射而出。

楚歌懷見狀大驚,知道慕容孤獨這次是動真格的,急忙拉著陳鬆道:“鬆兒,快隨為師走!”陳鬆倔強的道:“不!我一定要保護玉妍!”楚歌懷大急,道:“鬆兒!你不要如此倔!”玉妍見慕容孤獨起了殺心,也道:“陳大哥,你讓我隨他去吧,我沒事的!”

玉妍開口,陳鬆心中十分不願意,但卻沒有說話反駁,隻用力的搖頭。

慕容孤獨道:“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完,慕容孤獨便是一劍刺出,楚歌懷大驚,急忙以單刀格擋,雖然擋住,但慕容孤獨的一劍勁力何等巨大?再加上風力,就連潛心修行多年,功力大增的楚歌懷也連退了兩步。

楚歌懷心道:“教主的功力比起當初,何止倍增?”過去的楚歌懷就不是慕容孤獨的對手,更何況現在?楚歌懷急道:“教主息怒!我這就將鬆兒帶走!”楚歌懷雖然這樣說,但陳鬆卻十分的不給麵子,高聲道:“我決計不走!”

楚歌懷深怕慕容孤獨再出手,也不管陳鬆是否願意,直接一個手刀打在陳鬆的後頸,陳鬆沒料到楚歌懷會突然對自己出手,冷不防中了這一招,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楚歌懷扶住陳鬆,對慕容孤獨道:“教主,我這就將他帶走,請教主不要傷鬆兒。”

慕容孤獨見楚歌懷如此,出了一口氣,將長劍收回,道:“你快帶他走吧。”楚歌懷連連點頭,扶著陳鬆正欲離去,卻聽慕容孤獨又道:“對了,歌懷。”

楚歌懷轉過頭來,問道:“教主還有什麽事情麽?”慕容孤獨道:“你去一趟下邳城,那裏有十分詭異的氣息,我放心不下,卻又不能分身,隻能拜托你了。”楚歌懷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慕容孤獨“恩”了一聲,對玉妍道:“玉妍姑娘,我們走吧。”玉妍應了,在慕容孤獨的帶領下,漸漸的遠離。

陳鬆隻感覺到頭顱內十分的疼痛,眼前一片漆黑,就仿佛身處混沌之中。不知過了多久,陳鬆身子突然一抽,驚醒了過來,翻身坐起,環顧四周,隻見自己身處一間房屋之內。陳鬆心中納悶,暗道:“我怎麽了?我在哪裏?”

思索了一陣,才想起自己是被楚歌懷一掌擊暈,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陳鬆摸了摸後腦,道:“對了,我被師父打暈,或許就是師父將我帶到這裏來的吧。”

陳鬆忽然站起,叫道:“玉妍!玉妍呢?”玉妍早已被慕容孤獨帶走,任憑陳鬆左看右看,哪裏又能看到玉妍的影子?陳鬆心知不妙,一個箭步衝到門前,將門打開,卻見楚歌懷站在門口。陳鬆一怔,叫了聲:“師……師父。”

楚歌懷正色問道:“你要去哪裏?”陳鬆沒有說話,因為陳鬆想要去救玉妍,但他知道楚歌懷是不可能讓他去的。

楚歌懷道:“你是不是想要去救玉妍姑娘?”陳鬆輕輕的點了點頭,楚歌懷喝道:“不可!”這一聲十分堅決,陳鬆從小就對楚歌懷十分敬畏,楚歌懷這麽一喝,陳鬆的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

楚歌懷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對那玉妍姑娘的感情,但你也看到了,教主的功力深不可測,而且還有土、水、火、雷四極,更有一個全明在,就算你去了,也不可能救出玉妍姑娘。”陳鬆道:“可是……”

話剛出口,楚歌懷便搶話道:“鬆兒!你不要再倔強了!教主已經說過會好好照顧玉妍姑娘的,你還擔心什麽?”

陳鬆道:“教主教主,在師父你的眼中,那曾經的滅天教教主就真的這麽值得信任麽?”楚歌懷點頭道:“可以這麽說,我就算不信我自己,也相信教主。”

陳鬆此刻情緒十分激動,也不顧什麽師徒情分了,高聲道:“那是你!他是你的教主,不是我的教主,在我看來,他隻是全明手下的一條狗!”楚歌懷聽陳鬆如此說話,勃然大怒,指著陳鬆的額頭,道:“你……你竟敢說出這種話來!”

陳鬆骨子倒也十分硬朗,挺起胸膛道:“師父,不管你允還是不允,我是一定要去的!”

楚歌懷怔了半天,強忍了一口氣,道:“我問你一個問題。”陳鬆見楚歌懷的態度有些軟化,情緒也不那麽激動了,道:“師父請問。”楚歌懷道:“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師父?”

陳鬆點點頭,道:“自然當。”又想起剛才自己對楚歌懷的出言不遜,心中愧疚,又道:“師父,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楚歌懷搖了搖頭,道:“那沒什麽,誰沒有激動的時候?”陳鬆聞言,也鬆了一口氣,楚歌懷又道:“你要去救玉妍姑娘可以,但需得雖我去一個地方。”陳鬆一奇,問道:“何處?”楚歌懷道:“下邳城,白門樓。”

陳鬆想了想,距離白門樓也沒有幾日的路程,再說慕容孤獨說過發動陣法之前,會保證玉妍的周全,而且楚歌懷也說過絕對信任慕容孤獨,於是點了點頭,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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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七十二、廢 臂
就在楚歌懷與陳鬆一同前往白門樓,在楚歌懷的心中,想的是要看看慕容孤獨所說的詭異氣息究竟是什麽東西;而在陳鬆的心中,卻隻想著趕快幫楚歌懷辦完事情,然後自己趕快去救玉妍。二人卻不知道,在白門樓等待著他們的,是一個功力無比高深的怨魂。

同一時間,與楊溢有過一麵之緣的太平道弟子何請,遊曆四方,恰好來到了下邳城。

何請進到城中,卻聽城中百姓多在哀聲歎氣,心中一奇,隨意問了問路人,得知白門樓鬧鬼。何請心中一喜,暗道:“太好了,又到了我大顯身手的時候!”

不過想要除掉妖魔鬼怪,還得先做一番準備,何請先是找了一間客棧住下,然後四處打聽那鬼怪的消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打聽下來的結果,卻讓何請大吃一驚,因為白門樓所謂的鬼,其實是一個人,隻高高坐在白門樓城牆之上,也不傷人,白天沒有異樣,一到了夜晚,就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傳出老遠,擾得百姓不得安寧。

何請心道:“一個人?不是說鬧鬼麽?怎麽會是一個人呢?”何請思索了一陣,決定先去看一看再說。

正午,何請來到白門樓,的確見一個人高高坐在城樓之上,仔細一看,仿佛是在哪裏見過。既然麵善,那就好辦了,何請高聲道:“不知城樓上的是哪位高人?我們是否見過?”坐在城樓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呂布奪占了身體的楊溢!

呂布看了看何請,冷笑一聲,自言道:“原來是太平道的何請,正好我這些時日等得無聊,不如就用他來解解悶。”當下笑了一笑,道:“何請兄為何將我忘之腦後?”

呂布既然多占了楊溢的身體,自然也能讀取楊溢的記憶,所以他是認得何請的。何請聞言一怔,在腦中仔細的搜尋了起來,人到三十,記性是有一些退化了,想了半天,何請才一拍手,道:“啊!你是玄奕門的弟子楊溢!”

呂布道:“正是在下,何請兄既然來了,何不上來一坐?”何請點了點頭,縱身一躍,躍到了城牆一半的高度,右腳在牆上一踩,身體又向上提了一截,到了城樓之上,站在了呂布的身旁。

何請一拱手,道:“楊兄弟,別來無恙,尊女還好麽?”呂布道:“一切都好。”何請笑了一笑,道:“楊兄弟莫非也是來這裏驅除鬼怪的?”呂布裝作一怔,問道:“鬼怪?什麽鬼怪?”何請一奇,道:“難道你不知道麽?”呂布搖了搖頭,何請便將鬧鬼之事說了一遍。

呂布聽完,“哦”了一聲,道:“原來這白門樓在鬧鬼啊?”何請道:“不錯,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除掉這擾民的家夥。”呂布嗬嗬一笑,將目光轉向遠方,問道:“不知何請兄所聽到的這個鬼怪,是怎生一個模樣?”

何請道:“我又沒有見過,怎會知道?隻不過我聽說這個鬼怪其實是一個人,就一直坐在這白門樓城上,白天不害人,到了夜晚卻發出奇怪聲響。我認為是有人被鬼怪附體……”

何請說到此處,突然說不下去了,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一般,轉過頭看著楊溢,目光露出驚訝的神情。隻見呂布的臉上也泛起了詭異的笑容,何請心中猜到了幾分,道:“莫非,是你……”呂布詭異的笑容依舊,沒有答話。

但正因如此,讓何請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急忙向後跳開了一步,抽出長劍指著呂布道:“大膽妖魔!竟敢占據楊兄弟的身體!”

呂布哈哈大笑,站起了身來,道:“虧你還是修道中人,竟然連這小子的身體被我占據了也看不出來,你修行還不到家啊。”

其實以何請的功力來說,如果一個人被鬼怪附體,是決計不可能看不出來的,但呂布本身的修為實在高深,加上楊溢又是修道之人,更有小寒內丹輔助,掩蓋了呂布的怨魂鬼氣,所以何請與呂布近在咫尺,竟然也沒有察覺到。

何請心道:“楊兄弟的功力不弱,這家夥竟然也能奪取楊兄弟的身體,而且將鬼氣隱藏得如此的好,好生了得。”又發問道:“你是什麽東西?”呂布冷笑了一聲,道:“什麽東西?你又是什麽東西?”

何請聽呂布如此一問,立刻挺起了胸膛,道:“我乃太平道掌教石韜的弟子,名叫何請!你給我報上名來!”呂布知道何請的來曆,剛才那一句“你又是什麽東西”是回敬何請那一句“你是什麽東西”的。

呂布冷冷一笑,道:“看來你入了太平道,還感覺挺自豪,你可知道太平道是國賊張角所創立的麽?”

何請喝道:“少羅嗦!快快回答我的問題!”呂布又是一笑,道:“好罷,反正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如果你連將你殺死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那就太可悲了。”頓了一頓,又道:“我乃天下無雙的呂布!”

何請聞言,大吃一驚:“呂布?怎麽會是呂布?”想了一想:“對了,呂布就是在這白門樓被曹操處死的,難怪這怨魂能夠將氣息隱藏得如此巧妙,原來是呂布啊!”

何請知道呂布不好對付,若不先出手,搶占先機,隻怕自己難以獲勝,當下一聲大喝,直直一劍,刺向呂布,隻見劍上圍繞著紫色電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呂布動也不動,也不出手還擊,也不以武器格擋,隻站在那裏等著何請將自己刺穿,難道呂布是不想複仇了麽?難道呂布經過這幾日的思考,竟然想通了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隻見何請的長劍刺到楊溢身前一尺處,便生生的停了下來,那圍繞在劍身周圍的紫電,也消散開去。呂布臉上露出笑意,問道:“何請兄,為何不將我刺穿啊?”何請們不做聲,隻瞪著呂布。

呂布右手猛的一掌推出,何請一驚,急忙還掌格擋,“啪”的一聲響,何請被呂布擊退老遠,好不容易才定住身形,呂布也不追擊,隻站在那裏。

何請心道:“可惡!若我真的一劍刺穿他,楊兄弟的性命就不保了,而呂布卻能從楊兄弟的身體中抽離出來,就算殺了楊兄弟,也殺不了呂布。他是算準了我不敢下殺手,所以才不還手的。”呂布又道:“怎麽了?何大真人。”

語氣中充滿了挑釁的味道。何請這下是犯了難,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究竟該怎麽辦?

呂布見何請半天不動,又是一聲邪笑,道:“你不過來,那我就要過去了!”何請聞言一驚,為什麽?因為呂布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何請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問天下間能有幾人就這樣在何請的麵前消失無蹤?

何請不禁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卻見呂布已經到了自己的麵前,而右掌,也拍到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何請中了一掌,身子不由自主的拖著腳步向後倒退,退了大概十來步的距離,方才穩住身子。何請被這一掌打得憋了一口氣,過了許久才“喔”的一聲吐出來,心道:“這呂布果然非比尋常,身法之快,掌力之強,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何請深怕呂布會再追擊,急忙看了過去,卻見呂布盯著自己的手掌,自言道:“這個身體隻能發揮我四成的功力,都怪他身子裏的那顆奇怪的珠子。”此言一出,何請更是吃驚了:“什麽?隻有四成的功力?僅僅四成的功力便如此厲害,若使出全力,那還了得?”

呂布又看向何請,道:“也罷,四成的功力足夠了。”

說罷,身形又是一閃,再一次從何請的眼前消失。既然肉眼看不到,那就隻能用心來感覺,何請閉上了眼睛,全身心的感受周遭的變化,忽然感到一道勁風從身後傳來,何請猛的睜開雙眼,回身一劍刺出,胸口卻又中了一掌,倒退出去。

剛才呂布繞到了何請的身後出掌,見何請回身一劍刺來,身子一側,避開了這一劍,身形雖然被破壞,但掌力卻絲毫不減,還是擊中了何請。呂布不禁一笑,道:“恩,果然有點本事。”

兩次交鋒,何請已經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呂布的對手,心道:“此人太強,我得設法離去,請師父前來對付他。”念及此處,何請又是一聲大喝,一劍刺向呂布。呂布兩手在周身急速畫了一個圈,欲將何請的長劍夾在手掌中。

但何請卻突然收招,腳步一點,施展輕功,遠遠的飛了出去。呂布一怔,笑道:“想跑?”左手手掌一個翻轉,隻見紅光圍繞,逐漸凝聚在手心,形成一個圓形的球體。

在呂布運功的時候,何請已經飛出了老遠,呂布嘿嘿一笑,一掌拍出,將那個球體推了出去,這正是楊溢所擁有的“烈陽冰寒勁”內“烈陽勁”的招數。

何請的身形奇快,但那球體來得更快,後發先至,已經到了何請的後背。何請感覺到了襲來的火勁,急忙轉身運勁,一劍劈出,隻見紫色電茫“劈啪”作響,正是何請將“禦雷訣”祭了起來。

這一劍正好劈在球體正中,眼看就要被何請劈散。呂布怎麽可能讓何請如此輕易的脫身?

右手一伸,一道黑色的影子破空而出,形成一條直線,連接在“烈陽勁”球體之上,隻見那本是火紅色的球體變作了黑色,進而軟化,連劍帶手的纏繞在何請的右臂之上,何請隻感整條右臂猶如被烈火焚燒,疼痛不已,不禁大聲叫了出來。

看來這球體的顏色雖然改變,“烈陽勁”的火勁卻仍然不減。

呂布陰笑一聲,右手用力一拉,那條黑色的影子就如擁有十足韌性的繩子,硬生生的將何請從遠處拉了回來。何請右臂受到重創,疼痛之下,無法控製身形,“嘭”的一聲,倒在了呂布的身前。

呂布道:“想從我呂布的跟前逃走,簡直是異想天開。”右手一收,那黑影才回到了呂布的體內。黑影退去,何請的右臂之上燃起了火焰,何請急忙將其撲滅,雖然如此,但這一條手臂,卻已經無法使用了,想要痊愈,至少也要一個月的細心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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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七十三、鬼 族
麵對呂布壓倒性的實力,何請想走走不脫,要戰戰不過,更被廢掉了一條右臂,命在旦夕。何請自知不是呂布的對手,心中不甘:“可惡,為什麽會這樣?難道今日我何請就要死在一個怨魂的手上?”

隻聽呂布歎了一口氣,道:“唉,真沒意思,本以為你堂堂太平道的高徒,會讓我不那麽悶,誰知道你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說著,呂布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冷笑,續道:“就憑你的這種修為,也想除掉我?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何請冷冷的“哼”了一聲,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何必這麽羅嗦?”呂布點點頭,道:“好!既然你急著尋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說罷,抽出了腰間長劍,指在何請的頸子之上,何請毫無懼意,雙眼怒瞪著呂布,將頭伸了出去。

呂布見何請這個模樣,不禁點了點頭,道:“恩,你倒還算一條好漢。”說完,又將長劍收回劍鞘。何請一怔,不知呂布心裏在想些什麽,呂布又重新坐了下來,向何請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何請又是一哼,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何請不怕死,但呂布如果想要羞辱自己,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呂布見何請不過來,右手一伸,那道黑影又從呂布的手心射向了何請,速度奇快,何請原本想要閃躲,但眼睛雖然跟上了呂布的速度,身體卻跟不上,那道黑影就如某種液體一般,粘在了何請的胸口之上。

何請一驚,右手成刀,一個手刀便向這道身影斬去,但還沒有斬到,何請的身子便是一輕,不由自主向前麵呂布的方向飛去。原來是呂布一拉,將何請扯了過來。

何請見接近了呂布,也不管胸口的那道黑影是什麽東西,有沒有威脅,大喝一聲,左手一掌便打向呂布。呂布左手一格,將何請的掌勢格開,何請本來就受了重傷,再加上現在是受製於人,雖然自己全力一掌打出,但也被呂布接下,半空之中穩不住身形,“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呂布出手奇快,猛的一探,將何請受了重創的右臂捏在手中,隻痛得何請“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

呂布笑了一笑,一凝神,一聚氣,隻見無數的黑影從呂布的身體裏激射而出,一齊在何請的右臂之上穿梭起來。

何請大吃一驚,不過片刻之後,這份吃驚便變成了意外,因為何請感覺到自己右臂的傷痛漸漸複原,這呂布不禁沒有對自己下殺手,更是在為自己治療!這可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何請無論怎麽想,也覺得呂布沒有理由會為自己治傷。

又過了片刻,呂布見何請手臂上的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便將黑影收回。何請爬起身來,奇問道:“你為什麽要為我治傷?究竟是安了什麽心?”

呂布嘿嘿一笑,道:“距離我給曹操定的時日尚有三日,我已經在這裏等了七日了,這七日來我十分無聊,要再等三日,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何請一怔,不知道呂布在說些什麽,他又哪裏知道呂布與曹操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呂布看了看何請,又道:“我要你在接下來的三日裏麵,日日來這裏與我較量,也算是我給你除掉我的機會,你盡管去想辦法,但是你休想從這下邳城中逃走。”

何請聽完,呆了一呆,隨即哈哈一聲大笑,道:“好!這是你自找的!沒有除掉你這個早就應該消失得怨魂,我怎麽可能逃走?”呂布又是一聲得意的冷笑,道:“我自找的又如何?莫非我還怕你一個凡夫俗子?”

何請哼了一聲,道:“你等著瞧吧,看我如何收拾你!”說罷一拂袖,走了開去。

何請走遠,呂布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不知道呂布心裏麵在盤算些什麽。突然,一個人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呂布的身後,這人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就像是呂布散發出來的鬼氣一般。

這人道:“呂布,擊敗了敵人而不殺,這不像你啊。”語氣陰森,讓人生畏。

呂布笑了一笑,沒有答話。這人問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呂布看了看這人,又是一笑,道:“我雖然占據了這個小子的身體,但這小子體內有一顆十分奇怪的內丹,因為這顆內丹的壓製,讓我隻能發揮原本功力的四成。”

這人聽到這裏,笑了一聲,道:“不過也因為這顆內丹,你才能如此簡單容易的占據了他的身體,好事不能樣樣都占全嘍。”

呂布又是一笑,道:“雖然我的無雙功與鬼力隻能夠發揮四成,但我卻發現了另一個妙處。”這人“哦”了一聲,道:“妙處?功力不增,反被壓製,又有何妙可言?”

呂布道:“不錯,我的功力的確隻剩下四成,但這小子本身的武藝卻因這顆內丹相助,擁有無限提升的可能性。”這人眼中露出了一道精光:“莫非你是想……”呂布道:“不錯,何請的功力也算不錯,我放走他,目的就是想要在這幾日內掌握這小子的武藝。”

這人聽了,又是一笑,問道:“你堂堂呂布,就算隻剩下四成的功力,也不屑去用別人的武藝,為何今日的你會變了?”

呂布一陣沉吟,片刻之後才道:“當年,我如果聽從陳宮的建議,也許就不會被曹操所敗;其實我會拒絕陳宮的建議,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當時我能夠認清一點自己究竟有多少斤兩,便不會落到今天的這個田地了,我是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的。”

這人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這種話會從視天下人如無物的呂布口中說出。”頓了一頓,又道:“三日後,便是你與曹操約定的十日之期,曹操如果願意將兵馬土地交割給你便罷,如果不願意呢?你又當如何?”

呂布冷哼一聲,道:“曹操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怎麽可能會老老實實的交給我?我給他十日期限,同時也是給了自己十日期限,希望能夠讓自己的功力完全恢複。誰知到這內丹詭異得緊,硬是將我的功力壓製住了。”

這人問道:“所以你就想掌握楊溢的武藝?”呂布點了點頭,道:“不錯,曹操必會請高人相助,加上他手下猛將如雲,三日後必有一場惡戰,我如果不想辦法與全勝狀態拉近距離,隻怕到時候勝不過他們。”

這人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我要給你一個忠告。”

呂布問道:“什麽忠告?”這人道:“這小子的武藝叫做‘烈陽冰寒勁’,是當今第一玄學,而玄學又是我們妖魔鬼怪的克星,如果你要掌握這套武藝,必須想辦法將‘烈陽冰寒勁’控製住,隻要稍有疏忽,便會被反噬,倒時候還沒有動手,你便魂飛魄散了。”

呂布哈哈一笑,充滿自信的道:“天下間難道還有我呂布掌握不了的武藝麽?”這人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胸有成竹,那我也就放心了。”呂布又一沉吟,道:“三日後的大戰,就算我掌握了‘烈陽冰寒勁’,或許也不能勝過他們。”

這人道:“放心吧,我會幫助你的,畢竟你是我們鬼族第一個與人界爭鋒的人,替我們踏入人界邁出了步伐。”呂布聞言,冷笑一聲,道:“幽羅煉,我從來就沒有把你們當做同伴,我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你們一族的人,你少自作多情了。”

原來這人,便是鬼族之王幽羅煉。所謂鬼族,便是人死之後,由於某些心願沒有達成,或者對世間還有眷念,或者怨狠難以消除等等,沒有去天界,也沒有去魔界,而是流連在人界,變成了怨魂。

這種怨魂本來是很少的,但在亂世之中,死亡人數大增,負麵情感充斥在這個世界之上,導致怨魂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集體,稱為“鬼族”。

幽羅煉笑了一笑,道:“不管你如何否認,你就是一個鬼,這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呂布又是一聲冷哼,道:“既然你說要相助我,那便早些消失吧,你不似我這般奪占了他人的身體,在青天白日之下不能久呆。”

幽羅煉點了點頭,道:“那好,我這就先走了,三日後我再來助你。”呂布“恩”了一聲,算是應答,幽羅煉的身子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空氣之中。

幽羅煉離去,呂布又複坐在城樓之上,呆呆的望著遠方,眼中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目光,似憂傷,略彷徨。難道在呂布的心中,除了複仇與爭奪天下外,還有其他的什麽事情在困擾著他麽?

呂布呆了許久,竟然露出了一個會心笑容,道:“這段時日,應該足夠了吧?”聽呂布的這一句話,仿佛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爭奪天下,也不是複仇,既然如此,呂布為何還要這樣做?

近了,距離時日期限是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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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七十四、方 式
何請回到客棧,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勢,發現受傷最嚴重的右臂經過呂布的治療之後,果然恢複了許多,隻要再調養一陣便可痊愈如初,心中不禁大奇:“呂布為什麽要替我治傷?”何請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呂布放過自己的理由,他又哪裏知道呂布心中的打算?

想了半天,何請也沒有想出一朵花來,也就不想了,隻笑了一笑,道:“呂布放我走,說要讓我想盡辦法的去除掉他,真是愚蠢,看來自信過頭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話雖如此說,但憑何請的功力,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勝過呂布的,而呂布又說過不會讓何請離開下邳城,何請心中一陣為難,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其實何請完全可以不用聽從呂布的話,自行離開下邳,但呂布既然說出了口,便會做到,必會攔截何請,所以何請想都沒有想過。

正在何請為除呂布而苦無良策之時,房門被人敲響了。何請一怔,隨即想到今日該付房錢了,估計是小二前來尋找自己,於是便道:“進來吧。”

然後,房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卻不是店小二,而是一個何請並不認識的人。看這人,身穿粗布長袍,麵目寬廣,手中拿著一卷書籍,一副書生模樣。何請一奇,問道:“你是……”

這人嗬嗬笑了一笑,對著何請行了一禮,道:“在下孟公威,特來拜見太平道的道長。”何請聞言一驚,道:“莫非你就是孟建,孟公威?”

孟公威點點頭,道:“正是不才。”孟公威與石廣元、崔周平、龐德公等人都是當今名士,聲名遠播。何請一聽是孟公威,肅然起敬,急忙將孟公威迎進了屋中。

孟公威坐了下來,何請拱手問道:“不知孟先生前來找我是為了何事?”孟公威笑道:“我是為了白門樓的怨魂而來。”何請一驚,道:“先生也知道白門樓有怨魂?”孟公威點點頭,道:“不錯,我剛剛來到下邳城,見城中百姓眉頭深鎖,便問其緣由,得知白門樓怨魂作祟,所以想要替百姓除害,趕往白門樓時,見閣下獨力與那怨魂交戰,心中欽佩,便來拜訪。”

當時何請正全心全意的與呂布交戰,所以並沒有發現孟公威的行跡。現在孟公威這麽一說,證明自己慘敗在呂布手下的情形,已經是被全部看到了。

何請慚愧的歎了口氣,道:“唉,都怪我學藝不精,不僅連一個怨魂也消滅不了,更反被其敗。”

孟公威笑了一笑,道:“兄台何必自責?那呂布在世之時,天下無雙,單打獨鬥無人可敵,當初劉關張三人合力,才勉強與之戰平;而曹操手下六員大將圍攻,他也能立於不敗之地,可見呂布功力之高深。現在呂布雖死,死後卻變作怨魂,得到鬼力,更勝從前,又加上多占了玄奕門弟子的身體,習得‘烈陽冰寒勁’,更是強猛,兄台以一人之力與之對敵,雖敗猶榮。”

孟公威的這番話倒是讓何請的心中好受了許多,何請笑了一笑,道:“孟兄一席話,讓心中好過得多啊。”

頓了一頓,才發覺自己還沒有做自我介紹,頓覺失禮,忙拱手道:“在下太平道何請。”孟公威也不在意這遲來的自我介紹,笑了一笑,道:“何兄功力高深,若你我二人聯手,想必就能夠除掉呂布。”

何請聞言,心中一喜,問道:“孟兄有何良策?”孟公威道:“在下雖然不才,但對鬼神之事頗有研究,知道鬼族要與人類融合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融合成功,也會被人類本身擁有的力量將原本的功力壓製住,最多隻能發揮七成的實力。”

何請聽了,心中更是難受:“原來呂布隻用了七成的功力,便將我打得大敗。”要是何請知道呂布隻用了四成的功力就將自己擊敗的話,那情緒肯定更加低落了。

孟公威又道:“不過,鬼族若占據了人類的身體,那便可讀取此人的記憶,並學會他身上所會的東西,若是讓呂布徹底學會‘烈陽冰寒勁’的話,隻怕要對付他,更是難如登天了。”何請怔了一怔,問道:“既然如此,那要如何才能夠勝過他呢?”

孟公威哈哈一笑,道:“雖然呂布可以學習烈陽冰寒勁,但破綻也正在於此。”何請“哦”了一聲,道:“此話何解?”

孟公威道:“何兄可知呂布現在是什麽身份?”何請想也不想,便道:“鬼。”孟公威又道:“那何兄知道鬼族最忌憚的是什麽麽?”何請道:“自然是克製妖魔鬼怪的玄學。”剛回答這個問題,何請便像想起什麽事情一般,道:“莫非……”

孟公威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何兄猜得不錯,呂布雖然可以學習‘烈陽冰寒勁’,但‘烈陽冰寒勁’卻又是天下第一玄功,呂布想要掌握這種武功,必會冒很大的風險。”何請接口道:“我們就趁他專心於控製‘烈陽冰寒勁’之際,趁機殺之!”

孟公威連連點頭,道:“隻要何請兄一劍將其當胸貫穿,逼他離開那人的身子,我便可施法,將其打得魂飛魄散!”

何請大喜,道:“好!好!如此甚好!”頓了一頓,又想起一個問題,麵露難色,道:“可是,被呂布占了身體的人是我的朋友!我怎麽可能動手刺穿他的胸膛?”孟公威一怔,剛剛明明已經商量好了的事情,而且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卻因何請的這一句話,變得無比的困難。

怎麽能這樣輕易的放過呂布?孟公威道:“何兄,你要知道,隻要呂布在人界一天,就會給人界帶來災難,不得不除啊!”何請道:“我知道,但是……”孟公威道:“不要但是了,犧牲一人而為天下除掉一個大害,相信你的朋友如果清醒的話,也會願意這樣做的!”

何請思考了一陣,總覺得心中為難。孟公威道:“何兄,你身為太平道的弟子,怎能因為朋友之情而廢掉天下大事?”

孟公威的這一句話說正說中了何請的心事,何請自從離開師門遊曆以來,向來是見妖除妖,遇鬼殺鬼,而現在遇到呂布的怨魂,卻因為他搶占了楊溢的身子,舍不得痛下殺手,這正違背了何請的初衷。

現在孟公威這麽一說,竟然讓為難的何請下定了決心,點點頭,道:“孟兄說得正是,若是楊兄弟神智清楚,定然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除掉呂布。”孟公威聞言,笑了一笑,道:“那好,明日我們兩人一同前去,將呂布擊殺!”

何請點了點頭,決心雖然下了,但一想起要親手殺死楊溢,何請隻感滿不是滋味。

時至午後,下邳城外,樹蔭之下,有兩個身影。看這兩人,生得都十分詭異,看似與人類無異,但卻又像沒有實體,一眼便知不是人類。一男一女,男的這人道:“有高手靠近了。”

女的這人嗬嗬一笑,道:“大王派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不讓他人打擾呂布,也不知呂布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大王如此關照他。”

男的這人麵色一沉,道:“花徹,不要胡言,呂布的資曆雖然不夠我們深,但卻是第一個與人界爭鋒的鬼,我們助他,間接也是助了我們自己。”

花徹歎了口氣,道:“是了是了,鬼獄你就是這樣,整天一堆大道理。”說罷,轉頭看了看遠方,道:“就讓我們來阻止這所謂的高手吧,嘿嘿。”

鬼獄與花徹口中所說的高手,正是趕來下邳城的楚歌懷與陳鬆!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下邳城,尤其是陳鬆,要趕快幫師父辦完事,好去救玉妍,但他們二人卻不知道,前麵等待他們的,是鬼族的兩員戰將。

果然,兩人行了一陣,突然聽到一個女子陰森森的笑聲:“嗬嗬嗬嗬嗬。”楚歌懷眉頭一皺,鎮定的道:“鬆兒,小心了。”

陳鬆不似楚歌懷這般鎮靜,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不禁一凜,點了點頭,道:“徒兒知道了。”二人停下了腳步,凝神戒備。隻見兩道身影一上一下飛快躥來,正是鬼獄與花徹。

二人剛一現身,楚歌懷便感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不祥氣息,問也不問,直接一躍,便是一刀斬向鬼獄,這一刀即快且狠,鬼獄閃躲不及,被楚歌懷攔腰斬成兩段。

陳鬆見了,高聲叫好,卻見被楚歌懷斬斷的鬼獄化作一道黑煙,飄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重新凝聚成了人形,竟然恢複原狀了!鬼獄冷笑一聲,以黑色的影子化作刀刃,猛的一刀斬向陳鬆。

陳鬆的功力雖然不及楚歌懷,卻也得了楚歌懷的真傳,千鈞一發之際一低身,避過了這一刀,但背後被敵人所控,必陷於逆境,急忙往地上打了個滾,從窘境中擺脫。

花徹被楚歌懷所牽製,一時沒能與鬼獄聯手進攻陳鬆。楚歌懷幾招逼退花徹,又奔到陳鬆身邊,長刀一橫,護住了陳鬆,高聲喝問道:“什麽人?竟敢暗算我!嫌命長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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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七十五、鬼 將
隻聽花徹嘿嘿一笑,繞回了鬼獄的身邊,道:“我們可不是人,我們是鬼。”楚歌懷自從出道以來,隻是聽說過世間有鬼,但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疑道:“鬼?”

鬼獄麵無表情:“不錯,我們是鬼族之王幽羅煉的麾下戰將,我叫做鬼獄,而她。”說著,鬼獄指了指花徹,道:“叫做花徹。”花徹麵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道:“鬼獄,你怎麽將我們的身份報出來了啊?”鬼獄看了花徹一眼,道:“難道不可以麽?”鬼獄的一本正經讓花徹無言。

楚歌懷心道:“這世間真的有鬼?不過既然有魔王嗔吾,那有鬼也不稀奇。”想到此處,不禁多看了二人一眼,又想道:“這下不好辦了,剛才我的那一刀明明是砍中了鬼獄的,但鬼獄卻化為黑氣,繞到了鬆兒的身後,毫發無傷,不知他們擁有的是怎麽樣的武功。”

鬼族的人用的哪裏是什麽武功?分明是詭異的鬼力,楚歌懷從來就沒有與鬼爭鬥過,對於鬼族的招式是一點也不懂,他能夠勝過這兩個鬼族大將麽?

楚歌懷問道:“你們為什麽要襲擊我們?”鬼獄反問道:“你們來下邳城是為了做什麽?”楚歌懷道:“下邳城有奇怪的氣息湧現,我們特來探查。”

鬼獄點頭道:“這就對了,我們就是為了不讓人去探查,所以才在此設防的。”楚歌懷知道不擊敗這兩人是過不去的了,但這兩人的功力也都很高,不是輕易就能應付的對手,花徹倒還好,鬼獄卻是十分的厲害,不禁皺起了眉頭,思索起破敵方法來。

陳鬆見師父沉思,問道:“師父,你怎麽了?”楚歌懷搖了搖頭,道:“沒什麽,鬆兒,依我看來,那個叫花徹的女鬼功力比較弱,你先幫我牽製住一個,待我摸清他們的招式套路之後,再全力擊殺。”

陳鬆點了點頭,將單刀緊緊握在了手中,眼中突然射出了一道精光,可以感覺的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花徹“喔唷”一聲,道:“好重的殺氣。”陳鬆冷哼一聲,道:“你不要再那裏故作鎮靜,看我浣紗刀法!”說罷,腳步一點,飛身一躍,高高的躍上了半空,右手將單刀高舉過頭頂,從半空中落下。

隻見單刀之後拖著長長的殘影,陳鬆大喝一聲,一刀劈下,不僅有單刀朝著花徹的頭頂斬落,那殘影更化作長有丈餘的刀光,洶湧澎湃的劈下。花徹見這一刀威勢奇猛,心道:“好厲害的刀法。”側身一閃,躲了開去。陳鬆一刀砍在地麵之上,隻見地麵被這一刀砍出了長長的一道裂縫來。

花徹與鬼獄同時一驚,均想:“這一刀若是我中了,就算是鬼也要魂飛魄散,想不到區區人類竟然能練成如此可怖的刀法。”

二人哪裏知道楚歌懷曾經與魔戰鬥過,“浣紗刀法”雖然是人間武藝,但卻被楚歌懷融入了些許玄學,將這一套平凡的刀法變成了威力無匹的除魔刀。也正因為如此,楚歌懷雖然修煉的是“激流”武學,卻從來沒有走過火,入過魔。

楚歌懷見陳鬆這一刀威力強勁,笑了一笑,那是在為自己的弟子有如此境界而感到高興,然後又看向鬼獄,道:“我們來戰第二回合吧。”鬼獄點了點頭,道:“好。”說罷,渾身立刻圍繞起了一團黑氣,這便是鬼族專用的鬼力。

楚歌懷細細打量了鬼獄一陣,心道:“他身邊圍繞的是什麽?魔氣?不對,他的氣息雖然強大,但比起魔氣來要差上那麽一截。”

楚歌懷見識過魔的厲害,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但這麽多年過來了,楚歌懷的功力也比過去深厚了許多,所以麵對比魔要差一些的鬼,也不驚慌,隻站在那裏,想要找出鬼獄的破綻。而鬼獄的想法也與楚歌懷一般,也是原地不動,隻細細看著楚歌懷,等待著楚歌懷露出破綻。

另一邊,陳鬆就不似楚歌懷這般有耐性了,單刀舞得龍飛鳳舞,或上或下,或左或右,一刀接著一刀的砍向花徹。

花徹麵露微笑,見陳鬆刀招劈來,在快要劈到自己的那一瞬間,腳步不動,向左一飄,便以這詭異的身法躲過了陳鬆的刀招。盡管陳鬆刀法如飛,也沒有傷到花徹半分。

楚歌懷雖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鬼獄,但卻能感覺得到陳鬆這邊的戰況,高聲道:“鬆兒!沉住氣來,不要焦急!”

按常理來講,說話必會露出自身的破綻,但楚歌懷卻沒有,鬼獄眉頭一皺,心道:“這人的功力果然高深,不是一個輕鬆就能擊敗的人。”楚歌懷對陳鬆說完這句話以後,與鬼獄的相持又開始了。

陳鬆聽得師父指點,攻勢也不那麽急了,一刀劈出,花徹又躲了開來,誰知陳鬆中途突然變招,橫向一斬,斬向花徹的腰間。

花徹沒料到陳鬆的刀勢竟然會變化得如此之快,躲閃不及,“啊”的一聲大叫,被攔腰斬成了兩段,陳鬆一招得手,大喜過望,沒想到自己如此輕易的便將一個鬼給消滅了。

楚歌懷這邊自然是知道的,隻見楚歌懷笑了一笑,道:“你的同伴已經被我的徒兒斬殺了,你還沉得住氣麽?”鬼獄也是一笑,道:“難道你忘記剛才將我也斬斷的事情了麽?”

二人對話,身子依舊紋絲不動,因為隻要一個不小心,便會露出破綻,給對手機會。楚歌懷聞言,想起了剛才鬼獄化為黑氣,然後重新凝聚成形的情形來,冷冷一笑,道:“鬼當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果然,花徹雖然被陳鬆一刀斬斷,卻是一笑,兩截身子化作黑氣,又凝聚在一起,毫發無傷。陳鬆雖然已經見識過了,但畢竟從來就沒有與鬼交過戰,剛剛發生的事情,竟然忘了,見花徹如此,陳鬆方才想起來。

花徹摸了摸腰,笑道:“剛才那一刀好險呐,可惜你變招太快,威力不足,如果這一刀也像你第一刀那樣厲害,我恐怕連鬼都做不成了。”陳鬆心道:“明明砍成了兩段,她卻沒有受傷,長此下去,我必力盡不敵。”

花徹見陳鬆停住了攻勢,嗬嗬一笑,道:“你不攻了麽?那就換我來吧。”說罷“呀”的一聲,右掌探出,一道黑色鬼力化作尖刺,遠遠的向陳鬆刺去。

陳鬆一凝神,側身向右閃躲,然後大喝一聲,猛的一刀斬向這尖刺,刀身竟然從這黑色尖刺上穿了過去,就像什麽東西也沒有一般。陳鬆一怔,隻聽花徹一聲冷笑,身子又化為黑氣,與剛才發射出來的黑氣融為一體,然後漸漸的往陳鬆的方向縮去。

陳鬆大吃一驚,知道花徹是想要在自己的身前現身,又如何能讓花徹得逞?於是陳鬆猛力一抽,想要將單刀抽出來,但這黑色的鬼力就如有引力一般,緊緊的將陳鬆手中的單刀吸附住,陳鬆怎能拔得出來?

最終,黑氣在陳鬆的刀上凝結,整柄單刀都變成了黑色,下一刻,花徹的頭從單刀麵上露了出來,嘻嘻笑著,陳鬆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不由得心中大駭,花徹不等陳鬆反應,從黑氣中猛的伸出了一隻手,重重的打在了陳鬆胸口,陳鬆“啊”的一聲大叫,向後退去,連退了數十步,方才站穩身形,急忙從星位提了一口氣,卻覺氣息不瞬,仿佛被什麽力量封住了一般,隻提出了些許。

鬼獄笑了一笑,道:“勝負已分了。”楚歌懷道:“那倒未必。”二人答話,依舊是一動也不動。

陳鬆好不容易才將憋的一口氣回了過來,心道:“奇怪,中她一掌,為何我回氣如此困難?”再運功,卻發現隻能從星位中提出丁點功力,不由得大吃一驚,指著花徹問道:“你對我動了什麽手腳?”花徹道:“啊呀,我哪裏有動什麽手腳?隻是你對我們鬼族的鬼力不了解罷了。”

陳鬆與楚歌懷聞言,同時一怔,楚歌懷疑惑道:“鬼力?”鬼獄道:“不錯,鬼力是我們鬼族專屬的功力,我們本是魂魄,修成鬼力之後,全身都是由鬼力組成,所以你剛才一刀斬斷我,我也能化為鬼力重新凝聚。”

還不待楚歌懷問話,鬼獄又道:“鬼力的作用,便是能夠將人、神、魔最重要的星位暫時封鎖,讓你們的功力隻剩下原本的三成不到,所以你的徒弟中了花徹一掌,星位被封,勝負已分了。”楚歌懷聽完,笑道:“我好像已經說過了,未必。”

鬼獄道:“星位被封,怎能敵過花徹?你對你徒弟的信心未免太過了。”楚歌懷沒有答話,隻目不轉睛的盯著鬼獄。

雖然是楚歌懷與鬼獄之間的對話,但陳鬆與花徹都聽得真切,花徹抱怨道:“鬼獄!你幹嘛這麽老實?”鬼獄道:“我向來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花徹歎了口氣,道:“唉,與你在一起真是不好過。”

陳鬆心中一凜:“原來是我的星位被她封住了,難怪我運功運不上來。”花徹轉頭看向陳鬆,笑道:“你現在隻剩下三成的功力了,讓我再送你一掌,將你的星位完全封鎖,到時,你就與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

陳鬆暗自叫苦:“這下遭了,隻剩下三成的功力,如何才能與之對敵?”想了一想,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剛才鬼獄說星位被封隻是暫時,我何不拖延時間,待星位暢通之時再反擊?”花徹不會給陳鬆思考的時間,已經飛身衝上,右手成掌,又打向陳鬆的胸口。

陳鬆主意已定,哪裏會讓花徹再打到自己?於是抽身後退,避開了花徹的這一掌。花徹麵上露出陰森笑容,嬌吒一聲,隻見從花徹的手心內又衝出一道鬼力,形成一個偌大的手掌,撲向陳鬆。

這一招來得奇快,隻在刹那間便攻到了陳鬆身前,陳鬆剛剛才閃躲一掌,這一掌又能躲得過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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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七十六、刀 客
陳鬆麵對花徹如此急速的一掌,已經來不及躲閃了,下一刻,花徹鬼力化成的手掌已經觸碰到了陳鬆胸前的衣襟。

眼看著陳鬆就要中掌,陳鬆突然一聲大喝,猛的將長刀擲了出去,長刀挾著刀勁,直直的飛向了花徹。原來陳鬆見自己這一掌躲不過去,與其自己重傷,不如將刀擲出去,拚個兩敗俱傷來得劃算。

陳鬆不顧一切,花徹卻沒有陳鬆的這種覺悟,見這飛來一刀勁力十足,雖然自己全身是以鬼力凝聚而成,卻也不敢硬接,急忙側身躲過,而那一掌也因為花徹的身形挪動,硬生生的收了回來。陳鬆舒了一口氣,暗道:“這女鬼的招數果然怪異,不得不小心防範。”

陳鬆是舒了一口氣,楚歌懷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為陳鬆雖然避過了這一掌,但兵器卻已經離手了。

花徹看了看插在地上的那柄單刀,摸著胸口道:“哎喲,沒想到你竟然會將兵器丟過來,差一點我就會受傷了。”陳鬆嘿嘿一笑,道:“隻可惜那一刀沒有插在你的頭上,隻不過下一次,我便會讓你成為我的刀下之鬼!”

花徹也是一笑,道:“是嗎?現在你的兵器都已經不在手中了,我看你要如何讓我成為你的刀下之鬼。”頓了一頓,又道:“還有,我已經是鬼了。”陳鬆道:“那我便將你打得魂飛魄散!”說罷腳一點地,躍上了半空。

花徹“嘖”了一聲,道:“我活著的時候,也想像你一樣跳得這麽高。”花徹嘴上說得輕鬆,身形也十分輕鬆,見陳鬆右手成刀,運足了力道向自己劈來,向左一側身,躲了開去。陳鬆逼退了花徹,急忙向單刀奔去,想要將兵器重新握回手中。

花徹哪裏會讓陳鬆得逞?右手一伸,一道鬼力射了出去,後發先至,纏繞在刀柄之上,然後用力一拉,將單刀拉了回來,握在手中,道:“這東西可不能讓你拿在手中,否則你發起飆來,我可受不了。”

原來花徹的口中雖然說得十分自在,但與陳鬆交手下來,發現陳鬆的功力足以勝過自己,隻不過是因為不懂自己的招數,才會暫時性的落下風;所以要將兵器掌握在手中,免得讓自己陷入逆境。

楚歌懷心道:“遭了,鬆兒兵器脫手,如何應敵?”對於一個刀客來說,刀便是一切,失去了刀,哪怕武藝再怎麽高深,也會大打折扣;剛才陳鬆與花徹交戰,功力上麵雖然占了上風,但在招數精妙方麵卻不如花徹,差強相補,是一個平手,現在陳鬆的單刀離手,明顯已經陷入了逆勢。

陳鬆見花徹將單刀拿走,也不慌亂,大喝一聲,三腳連出,連環踢向花徹。花徹嘿嘿一笑,隻將單刀一舞,便逼退了陳鬆。

這一刀封住了陳鬆所以的進攻路線,若陳鬆不退,兩條腿必定不保。花徹將陳鬆逼退,眼中突然閃出一道光芒,右手將單刀擲了出去,卻不是單純的投擲,而是將鬼力化作一條如鞭的手臂,抓住了刀柄,遠程操控。

花徹攻得急切,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陳鬆左右閃避,感覺封住星位的鬼力漸漸散去,不禁暗喜。十來刀過去,陳鬆的身形卻沒有被打亂,反而更加的沉穩了。陳鬆心中暗笑:“這女鬼好生愚蠢,明明不懂得刀法,卻還要以刀攻我,這樣不僅傷不了我,反而給了我調整身形的時間。”

花徹又是一刀直直刺來,陳鬆笑了一笑,低身避過,右腳向前跨出了老大一步,左腳又接替而上,沿著花徹的鬼力欺近花徹。花徹見狀,急操控鬼力,單刀在半空一個回轉,追著陳鬆的後背飛來。

陳鬆也不理睬背後的那柄單刀,隻管向前,在到了花徹身前五尺之處,突然一掌打向花徹。花徹一驚,左手成掌拍出,想要與陳鬆的掌力相抵。誰知陳鬆突然收回了掌力,向左邁了一步,躲過了後麵追上來的單刀,那單刀就這樣攻向了花徹自己。

花徹自己以鬼力操縱單刀,當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讓單刀刺中自己,駕馭著鬼力,隻見單刀在半空中一個停頓,沒有再前進,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氣。

突然!花徹的胸口一涼,竟然被停頓在半空的單刀直接貫穿!花徹一愕,低頭看了一看,又向前方看去,隻見陳鬆右手直直的抬起,麵上露出笑容。

原來陳鬆剛才利用花徹的鬼力,將單刀引來追趕自己,在一瞬之間閃躲開去,使得單刀飛向花徹自身;花徹在操縱鬼力停住單刀的時候,陳鬆一掌打在了單刀的刀柄之上,將單刀推向了花徹,花徹促不提防,被單刀直接貫穿。

花徹以訝異的目光看著陳鬆,隻見陳鬆笑了一笑,道:“命喪在自己的招數之下,是不是很不是滋味啊?”花徹還未來得及說話,便“嘭”的一聲,化成鬼力消散在空氣之中。楚歌懷笑道:“勝負分曉了。”鬼獄麵不改色,道:“我們的話反過來了,那可未必。”

陳鬆正沉醉在勝利之中,卻見那本該消散的鬼力又突然濃厚起來,漸漸的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忽的從圓形之中射出了三個鬼力凝聚而成的球體,攻向陳鬆。陳鬆一驚,向後跳開,躲過了攻擊。隻見那圓形又變成了人形,麵目逐漸清晰,花徹又出現在了陳鬆的麵前。

花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剛才的那一刀,隻差那麽一點點的力道,我便承受不住了,好痛,真的好痛。”陳鬆見花徹又出現,心道:“這女鬼好生難纏,剛才那一招本以為足夠讓她魂飛魄散了,沒想到她還能重新凝聚。”

花徹的神情再也不輕鬆了,惡狠狠的看著陳鬆,道:“剛才的那種痛感,我一定會十倍奉還與你!”說罷一聲尖叫,隻見在花徹的身後突然湧出了無數的鬼力,聚成了一個更為巨大的花徹形象。

陳鬆隻感花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十分濃厚,心中暗驚:“她的功力竟然這麽高!”

花徹運功完畢,右手一拳打出,隻見花徹身後的形象也是一拳打出,轟向了陳鬆。陳鬆麵色一凜,縱身躲過,那一拳轟在地麵之上,隻見地麵毫無聲息的被轟出了一個大坑,陳鬆一驚:“威力如此巨大!”花徹一拳不中,又是一拳朝著陳鬆打去。

如此巨大的力道,若是被擊中一下,不死也內傷,陳鬆不敢硬接,隻是左避右閃,七拳過去,地麵上也多出了七個大坑,全是拜花徹所賜,而花徹至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不動,隻操縱著這巨大的形象攻擊。

陳鬆心道:“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再來一次。”心念一定,陳鬆向前一撲,躲開了襲來一拳,花徹又一拳打出,陳鬆又向前撲了一下,看似狼狽,其實已經漸漸逼近了花徹。

花徹冷笑一聲,道:“想要故技重施?”既然看破了陳鬆的意圖,又怎會讓陳鬆得逞?右手抄起單刀,猛的一掃,隻見那巨大的形象手中也多出了一柄鬼力凝聚而成的單刀,大小比起花徹手中的要大出無數倍,橫向一掃,刮起一陣狂風。

這一掃,寬廣無比,直接將陳鬆所有的進攻路線全數封鎖,刀勁凜然,陳鬆急忙向後一退,避開了這洶湧一刀,但還是被這一刀刮起的強風吹得又倒退了兩步。

花徹雖然不懂得刀法,可是有鬼力相助,隨意揮斬也想修行了十幾年的人揮出的一般。陳鬆心道:“這下不好辦了,不能近身,如何是好?”又看了看花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麵上露出了笑容。

花徹話也不說,又是一刀當頭劈下,陳鬆一凝神,向左側身躲開。花徹將刀鋒一轉,橫向掃來,陳鬆見狀,叫了一聲:“好!”縱身一躍,站在了刀鋒之上,身子搖晃了一下,重新站穩了身形,然後大吼著沿著花徹製造出來的巨大形象的手臂,奔跑了過去。

花徹一驚,沒料到陳鬆竟然會用這種方法來接近自己,左手一掌推出,直直的打向了陳鬆。陳鬆見花徹掌力攻來,一個側身翻滾,從巨大形象的手臂之上翻了下來,一落地,已經到了花徹的身前。

花徹一驚,問道:“你……你想做什麽?”語氣中帶著些許懼怕。陳鬆冷笑一聲:“做什麽?”右手在腰間一摸,橫向一掃,花徹便大叫一聲,與那巨大的鬼力形象一同消散在了風中,這一次,是徹底的不見了,看來花徹真的被陳鬆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再看陳鬆,手中多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單刀。

原來陳鬆刀不離身,隨身攜帶兩把武器,一把便是花徹手中的單刀,而另一把,卻是陳鬆特意請人打造的軟刀,平時纏在腰間,以腰帶遮掩,所以花徹雖然奪走了陳鬆的兵刃,陳鬆也沒有一點懼怕。

而花徹,本來是可以避過陳鬆這一刀的,為何又沒有避過呢?其實很簡單,花徹製造如此大的一個形象,耗費極大,所以在施展這一招的時候無法移動腳步,剛才陳鬆到了花徹麵前,花徹正在收回鬼力,但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花徹的消失,那柄單刀落在了地上,陳鬆將軟刀纏回腰間,彎腰撿起單刀,冷哼一聲,道:“刀客,刀不離身,你以為我會那麽輕易的就讓兵器落在你的手上嗎?你這女鬼果然鬼頭鬼腦,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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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七十七、八、鬼 獄
花徹被陳鬆所擊敗,鬼獄的眉頭不禁皺了一下。楚歌懷笑道:“怎樣?你不是說未必麽?現在又是個什麽情形?”鬼獄的語氣依然冰冷:“哼,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要不是花徹功力不深,不能封鎖星位長久的時間,怎會敗給他?”

說罷,鬼獄暗自運勁,鬼力無形的在身邊圍繞,楚歌懷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感覺到鬼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淩人氣勢。

剛剛陳鬆與花徹交手,雖然獲得全勝,但要閃避花徹的攻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耗費了不少力氣,所以現在陳鬆正坐在原地調息。過了一陣,陳鬆調息完畢,暗想:“還好這女鬼封住我星位的時間隻有片刻,若她在封住我星位時使出剛才的那招,我怎勝得過?”

又轉頭看向了楚歌懷與鬼獄,隻見二人相對而是,擺出了架勢,但一動也不動。陳鬆心中暗喜:“那男鬼與師父對峙,不敢有什麽動作,我若從後偷襲,必獲全勝。”

於是陳鬆大喝一聲,將單刀緊緊握在右手之上,飛身躍起,一刀照著鬼獄的頭頂劈了下去。這一刀陳鬆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勁力凝成一個巨大的刀鋒劈了下去。

陳鬆本以為這一刀足以將鬼獄砍得魂飛魄散,誰知到這一刀劈在了距離鬼獄還有兩臂來寬的位置,便砍不下去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擋住了一般。隻聽“嘭”的一聲巨響,陳鬆被反彈了回去,陳鬆大奇,心道:“怎麽回事?剛才的那個是什麽?”

陳鬆正納悶間,隻聽楚歌懷高聲道:“鬆兒!你先進城去!這裏由我來應付!”陳鬆一怔,道:“但是……”楚歌懷不待陳鬆說完話,又高聲道:“快去!你別管這裏的事情!”

師命不可違,陳鬆雖然擔心楚歌懷,但也不能不聽,心道:“我剛才全力一擊也毫無效果,就算呆在這裏也沒有用,更可能成為師父的負擔。”念及此處,陳鬆點了點頭,大步向下邳城行去。

原來楚歌懷與鬼獄對峙,看似一動不動,其實早就開始了功力的比拚。楚歌懷的功力,鬼獄的鬼力,在空氣之中交纏相擊,若不是身處其中,是看不出來的。

楚歌懷的功力不言而喻,但鬼獄的修為也是十分高深,就憑鬼獄能夠將鬼力運用成無形,便可知曉。運功之時,楚歌懷與鬼獄的周身都圍起了一圈防護罩,所以陳鬆剛才那一刀無功而返,就是拜這防護罩所賜。

陳鬆離去,楚歌懷看了看鬼獄,心道:“教主讓我去白門樓調查那奇怪的氣息,現在我卻被困在這裏,豈不是有負教主的囑托?”

楚歌懷知道,慕容孤獨除了與林無悔爭奪楊韻音的時候,用盡了手段以外,其他時候都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而且性格孤傲,許多事情不願從口中說出來。

過去隻要慕容孤獨有吩咐,比如讓楚歌懷到哪裏看一看,卻並不直說要做什麽,便是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楚歌懷;而這一次,慕容孤獨卻說出了“隻能拜托你了”這種話,證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楚歌懷十分想要看一看,在白門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一直與鬼獄對峙下去,也不是辦法,楚歌懷靈機一動,腳步向左一偏,鬼獄見狀,大喝一聲,一掌拍出,掌力遠遠的向楚歌懷打來。高手對敵,在對峙的時候移動,必會露出破綻,而楚歌懷身為當世一等一的高手,居然也會犯下這等錯誤。

楚歌懷見掌力快速襲來,麵上一驚,縱身跳了起來,躲過了這一掌。鬼獄身形突然一閃,到了楚歌懷的背後,楚歌懷一怔,急忙回身,隻見鬼獄已經發動進攻了。

鬼獄雙手交錯,映入楚歌懷眼簾的全是掌,楚歌懷也是一聲大喝,右手單刀迅速砍出,與鬼獄雙掌相抵,鬼獄的手臂上有鬼力護著,也不懼楚歌懷的刀鋒。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鬼獄是雙掌齊出,而楚歌懷隻有獨臂,“乒乒乓乓”十幾招下來,鬼獄突破了楚歌懷的防守圈,一掌拍向楚歌懷。楚歌懷大驚,急忙橫刀於胸,擋住了這一掌,但也被掌力擊退,如流星墜地,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

楚歌懷一個後翻,調整身形,站定於地,再看向鬼獄,哪裏還見鬼獄的身影?忽覺身後有掌勁攻來,楚歌懷反身一刀,橫向斬出,擊在了鬼獄的手臂之上,借勢向後躍開,單刀高舉,暗自運勁,猛的一聲大喝,一刀斬下。

隻見一道高逾數丈的刀氣迅速飛向鬼獄,威力之強,四周的花草樹木並未觸及刀刀氣,也被割碎折斷。

這一刀雖然強猛,但卻是楚歌懷在敗退之中斬出來的,鬼獄的身形早已調整完畢,隻一點地,便以奇快的身法躲了開去,雙手在周身劃了一個圈,左右各推出了一掌,兩股掌力破空飛向楚歌懷。

楚歌懷運起勁力,橫向一刀斬出,將這兩股掌力擊散,雖然如此,手臂也被震得發麻。楚歌懷從剛才露出破綻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麵,鬼獄將時機抓得絲毫不差,根本就不給楚歌懷還擊的時間。

楚歌懷剛剛擊散鬼獄推出的兩股掌力,鬼獄又繞到了楚歌懷的身後,雙掌朝著楚歌懷的太陽穴砸去。楚歌懷剛剛才斬散了兩股強橫的掌力,還未回過氣來,怎麽接得下鬼獄連續的攻擊?這一招若是被擊中,楚歌懷縱然功力身後,至少也會落個武藝全失的悲慘境地。

鬼獄心道:“得手了!”隻見楚歌懷麵上露出了笑容,忽的身形一閃,竟然從鬼獄的眼前憑空消失了!鬼獄一怔,卻聽楚歌懷在自己身後道:“你中計了!”一刀斬下,砍在了鬼獄的後背之上,鬼獄這一次並沒有像剛才化為鬼力,而是直接撲倒,後背上多了一條血紅的印記。

楚歌懷見狀,笑了一笑,道:“看來鬼力也不是無敵的嘛。”鬼獄隻覺後背刀傷疼痛,暗運鬼力,隻見鬼力在傷口上來往穿梭,傷口便漸漸的愈合了。楚歌懷“哦”了一聲,道:“鬼力還有這等效果?”

鬼獄冷哼了一聲,道:“不錯,鬼力也不是無敵的,隻要你的功力能夠斬破我的護身鬼力,我便不能化為鬼力消散開去,剛才花徹也是因為如此,才會被你的徒弟擊敗。”

楚歌懷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單刀向著鬼獄一指,道:“既然知道鬼力並不是無敵的,那便好辦了。”鬼獄心中暗道:“這人功力高深,遠在我的護身鬼力之上,在他的麵前,我就算是一個鬼,也不能多挨他幾刀。”

楚歌懷將單刀在麵前緩慢的揮舞,雖然緩慢,但卻有著一道道的軌跡,就仿佛將大氣割裂一般。鬼獄麵上一凜,道:“原來你還沒有用全力。”楚歌懷笑了一笑,道:“你不也一樣麽?我們不要玩耍了,動真格的吧。”

鬼獄冷笑一聲,道:“好眼力。”說罷雙手從左右兩邊緩慢抬起,隨著鬼獄雙手離地麵的距離越來越高,周遭的事物似乎都開始了微微的顫抖,最終,鬼獄兩手手心向天,高高舉了起來。

隻聽一聲巨響,鬼獄腳下的土地全數裂了開來,從裂縫中衝出絲絲白煙,圍繞在鬼獄的身旁。這白煙,正是鬼獄的鬼力。

楚歌懷麵色一變,暗道:“老教主曾經說過,神魔隨著功力的加深,那神力或魔力的色澤也會發生變化;這鬼力原本是漆黑之色,現在卻變作了白色,看來鬼獄的功力是到了一定境界了。”

楚歌懷猜得不錯,隻見鬼獄腳步一點,便到了自己的身前,那身法比起先前,何止倍增?楚歌懷一驚,急忙向後退開。鬼獄不僅身法快絕,出招的速度也變得飛快,一掌推出,楚歌懷橫刀一擋,便不由自主的向後飛了出去。

楚歌懷雖然擋下了這一掌,但也被掌力打得喘不過氣來,憋了好久,才緩了過來,自己的身子仍舊在向後飛退,楚歌懷回過了氣,一個後翻,將身形調整了過來,後背卻中了招,“嗚哇”一聲,向前撲倒。

原來是鬼獄在楚歌懷後退之時,又以那如風如電的身法繞到楚歌懷的身後,後發先至,一掌擊在了剛剛調整好身形的楚歌懷後背。

楚歌懷向前撲倒,單刀在地麵上一插,借勢又一個空翻,站穩了身形,急忙提氣調息,卻感覺星位被鬼獄的鬼力封住了十之七八,心中叫苦:“糟了!”鬼獄兩招之間便成功封住了楚歌懷的星位,功力的提升,比之先前何止千裏萬裏。

鬼獄道:“現在你的星位已經被我封住,你是一點勝算也沒有了。”鬼獄所言不虛,楚歌懷也知道隻憑自己三成的功力是無法勝過鬼獄的,但此時此刻,哪裏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就算不是對手,也要打。

楚歌懷將從星位中提出來的三成功力全數用在衝擊體內的鬼力之上,想要早一些擺脫星位被封的逆境。鬼獄怎麽可能讓楚歌懷得逞?一拳打出,又立刻收了回來,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楚歌懷卻是一驚,向左側開,隻見楚歌懷身後的那顆大樹“轟”的一聲,折成了兩截。原來鬼獄剛才那一拳看似沒有什麽,其實拳勁早以目不能視的速度攻向了楚歌懷,虧得楚歌懷反應迅速,在千鈞一發之際躲了開去,否則再中一拳,體內鬼力更甚,隻怕星位會被完全封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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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十九、大 意
陳鬆心中驚訝,並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呂布,而是因為楊溢被呂布奪走了身體。要知道鬼並不屬於三界,隻是在三界的夾縫之中出現的少數民族,要與普通人融合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楊溢?

楊溢是一個修仙者,一身的玄學正是妖魔鬼怪的克星,呂布身為一個怨魂,照道理來說是不可能奪走楊溢的身體的。陳鬆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問道:“呂布!你是如何奪得楊兄弟的身體的?”

呂布聽陳鬆這麽一問,嗬嗬一笑,道:“我本來也以為要奪走他的身體要費很大的功夫,誰知道竟是出奇的順利。”陳鬆眉頭一皺,心道:“若是他人那倒還好辦,偏偏是楊兄弟。”

如果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那陳鬆便可下手將此人殺死,逼呂布現形;而楊溢卻是消滅嗜獄兩大關鍵人物之一,在這麽緊要的關頭被呂布捅了一個大簍子,讓陳鬆十分為難。

陳鬆不比何請,以陳鬆剛正不阿的性格,就算是自己的師父楚歌懷被鬼奪走了身體,他也能夠下得了殺手。

可如果殺了楊溢,那就讓劉隨一個人對付嗜獄麽?那如何應付得來?嗜獄不除,等到嗔吾重現人間,那百姓的日子將會比現在過得更黑暗。麵對被呂布多占了身體的楊溢,陳鬆無法下手,不能動手,而且也不是對手。

呂布見陳鬆呆了半天,也將陳鬆的心事猜中了七七八八,嗬嗬一笑,道:“陳兄,你大可以放心,要奪得天下的人是我,我是不會將這錦繡河山交給魔王的。”

陳鬆聞言一怔,嘿嘿笑道:“沒想到呂溫侯也能猜中我的心事。”在世人的心目中,呂布隻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可是誰有知道?呂布其實擁有一顆細膩的內心,雖然這份細膩被他的霸道所掩蓋了。

可是,呂布縱然厲害,卻又怎麽可能是嗔吾的對手?陳鬆頓了一頓,又道:“但我是不會讓你永遠呆在楊兄弟的身體內的。”孟公威這時開口道:“兄台,鬼族奪取人類身體,一月之內尚能逼出,一月之後,便會與被奪占之人徹底融為一體,隻怕……”

呂布哈哈大笑道:“放心,我隻在這小子的身體裏呆了十幾日的時間,你們還能將我逼出他的身體,不過……”呂布說道此處,將架勢一擺:“就憑你們,能做到麽?”

呂布武勇名滿天下,陳鬆早有所聞,見呂布擺出架勢,不敢輕視,將單刀握在右手,橫在胸前,準備迎敵。何請這時候才將憋住的一口氣喘了出來,艱難的道:“兄台小心!”陳鬆點了點頭。

呂布嘿嘿笑道:“就讓我再試一試這小子的‘烈陽冰寒勁’吧!”聽呂布的話語,似乎已經在何請與孟公威的身上試過了。

陳鬆也不理會呂布,大敵當前,該先發製人,搶占先機,於是陳鬆腳步一點,一道當頭劈下。呂布側身閃躲,正要還擊,但陳鬆變招奇快,一刀還未完結,便立刻橫向掃了過來,呂布一驚,抽身後退。

陳鬆兩招占到了先機,而呂布有太過托大,“浣紗刀法”又是以快著稱,所以呂布一時隻有閃躲之功。

陳鬆見情勢暫時對自己有利,怎會放過這麽一個大好機會?雙手緊握刀柄,猛的一刀向前突出,這一刀十分強猛,呂布若是硬接,憑四成的功力隻怕接下有些困難,“切”了一聲,向半空躍起,躲開了這一刀。

陳鬆眼中射出了一道精光:“好!”右手聚勁,向半空突出一刀,隻見兩道刀氣破空而出,直取呂布。呂布眉頭一皺,在半空一個側身,躲開了其中一道刀氣,大喝一聲,右手長劍劈下,將另一道刀氣斬散。雖然斬散了,但呂布的手臂也被震得發麻。

呂布心道:“可惡,現在的我要接下這個人的招數竟然如此困難!他明明就是一個螻蟻!”陳鬆雖然不是一個天賦極高的人,但刻苦練習,已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一身高強的本領,也在不知不覺中趕上了呂布四成功力的水平。

如果與呂布拉開距離,那就會讓呂布得到喘息的時間,重整身形,發起反擊,到了那個時候,隻怕陳鬆是連一點勝算也沒有。陳鬆自然是明白這一點的,於是陳鬆飛身一躍,躍過了呂布的頭頂,又一聲大喝,一刀向呂布頭頂突刺而出,又是兩道刀氣射了出去。

呂布一驚,急忙橫劍招架,隻覺這兩刀威力無匹,呂布被生生的從半空中壓下,直墜至地。呂布心頭大震,沒想到陳鬆的功力竟然如此高強,不禁抬頭向陳鬆看去。卻見陳鬆如天神下凡般,一刀直接向自己劈了下來,還拖著一刀長長的刀光。

這一刀,正是陳鬆對花徹時使出的第一刀。

呂布見這一刀強猛無比,知道厲害,不敢硬接,向右急忙一個翻滾,滾了出去,將這一刀避了開去。陳鬆這刀沒有劈中呂布,狠狠的斬在了地麵之上,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刀勁向四周擴散開去,刮起一陣狂風。呂布距離最近,被狂風吹得站立不穩,連連倒退。

一刀結束,陳鬆心道:“糟了!”原來陳鬆的這一招消耗甚巨,需要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來回氣,本是想用這一招重傷楊溢,逼呂布離開楊溢的身體,誰知道竟然被呂布躲了開去。

這下子陳鬆弄巧成拙,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而給了呂布喘息的機會。何請與孟公威都看出了陳鬆的想法,見這一刀落空,直叫可惜。

呂布嘿嘿一笑,道:“想不到你的功力竟然這麽高,比那兩個人強多了。”呂布指的自然是何請與孟公威。其實何請與孟公威的修為也不在陳鬆之下,何請雖然下定決心要以楊溢的性命救得天下百姓,但到了真正對決的時候,何請卻軟了心,沒有下手,才讓呂布有反擊的機會。

陳鬆心中也覺奇怪:“傳說呂布天下無敵,今日一見,不過如此而已。”陳鬆不知道呂布現在隻剩下四成的功力,所以自己才能占得便宜。交戰中最忌諱的便是輕敵,陳鬆犯了這一大忌,認為呂布不過爾爾,所以也安心的回氣。

隻聽呂布又發出了一聲笑,道:“他們兩個人聯手才能逼我使用方天畫戟,而你一個人便做到了,值得嘉獎!”右手向天舉起,一股鬼力凝聚成一個球形,懸浮在呂布的掌心之上。下一刻,那鬼力逐漸伸長,最終成型,正是方天畫戟!

呂布將其握在手中,揮舞了一下,一道勁力便飛向了陳鬆。陳鬆一驚,急忙側身閃躲,那道勁力遠遠的飛了出去,所過之處,地麵上都留下了一道印記,延伸至老遠。呂布又道:“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得方天戟法,當做給你的獎勵吧!”

陳鬆心頭大駭:“單是隨意揮舞,便有如此威力,看來呂布剛才並未使出全力!”不禁向呂布看去,隻見呂布的臉上露出了無比自信的笑容。突然身形一變,已向陳鬆衝了過去,右手一挺,方天畫戟直直刺向了陳鬆。

陳鬆看準了勢頭,向右一躲,避開了這一戟,然後右手單刀高舉,劈下,斬在方天畫戟之上。本想將呂布的攻勢給蕩開,誰知自己竟反被蕩了回來,胸前頓時空門大露。

呂布又是一笑,左手往戟柄一握,反手一戟橫掃陳鬆。陳鬆急忙向後跳開,想要閃躲,但畫戟身長,陳鬆的這一跳的距離不足以躲開,隻得橫刀格擋,隻聽“當”的一聲,陳鬆如斷線風箏般,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出,老遠了都還不能重整身形。

呂布慢慢的收回畫戟,高高舉起,然後猛的劈下。隻見一道鋒銳的氣勁破空飛出,後發先至,就在一瞬之間,到了陳鬆的麵前。

陳鬆現在退勢不減,沒有辦法做出其他的動作,呂布又劈出了如此迅速的氣勁,陳鬆如何接得下?

何請與孟公威看在眼裏,都不禁“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陳鬆眼睜睜的看著呂布的氣勁飛來,卻又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現在的陳鬆,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陳鬆心道:“大意了,如果剛才我回氣之時,強忍著追擊呂布,他就不能祭出方天畫戟。沒想到呂布的方天戟法竟然如此厲害!”

呂布見陳鬆已經無法避開,得意一笑,卻不饒人,將方天畫戟在頭頂上旋轉,戟鋒漸漸轉為紅色,猛力一劈,一道火勁又衝了出去,正是“烈陽勁”!

兩道氣勁追擊陳鬆,就算陳鬆運氣奇好,接下第一招,也接不下接踵而來的第二道“烈陽勁”。都說人在生命結束之前會想起自己最想見的人,或最想得到的事物。性命攸關的時刻,陳鬆想起了什麽?

一間破屋,歡聲笑語,正是劉隨一家人在說說笑笑,這是陳鬆第一次到劉隨家中看到的場景。一個個笑臉,讓陳鬆感到無比的溫暖,而玉妍的那張笑臉更讓陳鬆無法割舍。

想起了讓陳鬆感到溫暖的事情;又想起了陳鬆心底喜愛的人;更想起了玉妍被慕容孤獨帶走,自己還沒有去救她。死前的一刹那,無數的念頭在陳鬆的腦中浮現,陳鬆不甘的大叫一聲:“可惡啊!”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兩道勁力一同發出了響聲,塵土飛揚,籠罩了整個白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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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八十、開 幕
呂布一招得手,看著煙霧繚繞的前方,嘿嘿一笑,道:“就這樣結束了?我還以為你可以讓我更快活一些呢。”

何請與孟公威見陳鬆被害,心中都十分的憤怒且惋惜,二人見陳鬆從一開始便一直占著上風,都對陳鬆抱有一絲希望,孰料呂布將方天畫戟一祭出,情勢立刻翻轉,陳鬆更被呂布所殺,讓人如何不怒?如何不惜?

呂布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何請與孟公威,道:“接下來,我要怎麽收拾你們兩個呢?”二人聞言一凜,知道呂布要對自己下手了。

呂布對何請道:“我放你走,是要你每日來挑戰我,當然你要除掉我也可以,不過我見你二人聯手也不過如此,留著也沒有什麽用。”呂布卻不知,如果不是何請心軟,沒有使出全力的話,就算呂布使出方天戟法,也不能輕易的獲勝。

何請心中暗叫了一聲:“可惡!”死到臨頭,何請才明白,自己的婦人之仁是個錯誤。

如果剛才自己不心軟,或許就能夠將呂布逼出楊溢的體外,孟公威便可施術將呂布一擊必殺,這樣一來,楊溢的性命雖然有可能不保,但犧牲一人而除掉呂布,救的便不是一個人;而現在的這個情形,不但沒有除掉呂布,更搭上了自己與孟公威的性命,不管怎麽想都是不劃算。

何請的臉上露出了後悔的神情,可是天下沒有後悔藥賣,就算有,也沒有機會去買了。孟公威將何請的神情看在眼裏,不禁歎了一口氣,歎息聲中充滿了遺憾與不甘。

呂布笑了一笑,道:“就讓我用這小子的烈陽冰寒勁來了結你們吧。”說罷,雙手左右分開,手心向天,運起勁來。隻見呂布左手冒起藍光,右手騰起紅光,竟然已經可以雙勁齊施,而且看呂布的樣子,雙勁齊施並沒有給他帶來負擔!

呂布正要下手,隻聽身後一個聲音傳來:“等一等。”呂布一怔,收起了勁力,轉頭看去。被呂布揚起的那片塵埃這時候才散去,漸漸散去的塵埃之中,出現了三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剛才被自己殺害的陳鬆!

看陳鬆的模樣,雖然十分疲累,但並無大礙;陳鬆的身前站著兩個人,一個獨臂單刀,正是楚歌懷;而另一個,身穿粗布道袍,年過半百,一副老書生模樣。

呂布見自己奪命的招數被楚歌懷與這老書生給接下來了,心中有些驚訝,不禁問道:“你們是誰?竟然能夠接下我的方天戟法。”楚歌懷笑了一笑,道:“呂布啊,你的方天戟法固然厲害,能接下來的人天下也不少吧。”

呂布聽楚歌懷一下便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好奇,定睛向楚歌懷看去。塵埃全數散開,眾人的麵貌這才清晰起來,呂布麵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楚歌懷?”楚歌懷點了點頭,道:“奉先,想不到時隔多年,我還能再見到你。”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大驚,聽二人對談,似乎早就相識一樣!

當年呼眠解散滅天教以後,楚歌懷獨自一人在江湖上闖蕩。沒了滅天教,楚歌懷就像一個失去了家的流浪者,漫無目的的走在這世間。時過境遷,當今武林已不是玄清道、幻清道與滅天教三方獨占的局麵,武林中人更將武學分做了兩個流派,讓楚歌懷十分疑惑。

在楚歌懷縱橫江湖的時候,天下武學哪裏有什麽流派之分?照天下人所分的流派種類,楚歌懷的武藝就屬於人們不怎麽看得起的“激流”,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楚歌懷都不敢動用武功,免得被人所瞧不起。

就在楚歌懷失意的時候,天下發生了劇烈變化:呂布殺死董卓,被李傕郭汜打敗,流浪天涯。兩個失意的人撞在了一起,不禁大開心扉,談了許多知心話,不知不覺間,二人成了好朋友。

楚歌懷會創立鐵陀門,也是聽從了呂布的建議,呂布也慷慨解囊,從軍費中撥出一些錢財送給楚歌懷,作為起步資金。楚歌懷大為感激,邀呂布同掌鐵陀門,但呂布一心想要爭奪天下,所以婉拒,辭別楚歌懷。

二人分別之後,也時常聯係,後來呂布身死,楚歌懷痛不欲生,若沒有呂布,楚歌懷哪裏會有今天?現在兩位老友再次相遇,卻是這樣一個情形:呂布要殺楚歌懷的弟子,楚歌懷替陳鬆接下了呂布的奪命殺招。

陳鬆愕然問道:“師父,你們認識?”楚歌懷點了點頭,道:“多年的好友。”呂布哈哈大笑道:“歌懷兄,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再見到你!怎麽樣?最近情況還不錯吧?”楚歌懷對呂布行了一禮,道:“托奉先的福,還算不錯。”

呂布道:“那就好,我在世之時,聽說你的鐵陀門很不錯啊,也收了不少的弟子。”楚歌懷道:“是啊,剛才奉先就差點要了我最喜愛的弟子的性命。”呂布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道:“難道你是說……”

楚歌懷道:“不錯,你剛才想要殺的人,就是我最喜愛的弟子陳鬆。”呂布嗬嗬一笑,道:“原來如此。”楚歌懷又道:“奉先,停下來吧,人界已經不是你該呆的地方了。”呂布聽楚歌懷這麽一說,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道:“歌懷,我曾經好像與你說的,這個天下,我一定要將他奪到手。”

楚歌懷歎了口氣,問道:“天下這的這麽重要麽?”呂布高聲道:“那是自然!我呂布生來就是為了這個天下!不管是誰,隻要阻礙我奪天下的人,我都要將他鏟除!”楚歌懷問道:“就算是我,你也要殺麽?”

呂布歎了口氣,然後正色道:“歌懷,如果你真的要阻礙我,那我也隻能下手了。”楚歌懷搖了搖頭,道:“如果你還是一個人,那我真希望你能夠成功;但你現在不是人,而是鬼,我怎麽可能將蒼生交給一個鬼?”

呂布重重一哼,將方天畫戟緊緊握在手中,擺出架勢,道:“看來我們之間也不得不戰了!”楚歌懷也將單刀握在了手中,道:“來吧,奉先,就讓我這個老友來阻止你!”

二人各自擺好了架勢,準備交戰之時,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那老書生開口了:“嗬嗬嗬嗬,楚掌門,就算你能夠擊敗呂布,那也是治標不治本。”楚歌懷心中一奇,問道:“先生此話何意?”

這老書生道:“現在呂布並未完全奪取楊溢的身子,至多隻能算是附體,如果你殺了楊溢,呂布也能脫體而出。”楚歌懷一怔,道:“那,就算我殺了楊兄弟,呂布也不會被消滅的吧?”老書生道:“我有辦法能夠另呂布自己離開楊溢的身體而不傷害楊溢。”

楚歌懷一聽,不禁大喜,道:“先生所言是真的麽?”這老書生嗬嗬一笑,道:“那是自然。”呂布看著這個弱不禁風的老書生,道:“從剛才我就注意到了,你這個老家夥是什麽來頭?”

呂布曾經與楚歌懷是好友,楚歌懷的厲害呂布是知道的,能夠接下自己的方天戟法與烈陽冰寒勁的雙重勁力,那也不算稀奇;但這個老東西就讓呂布吃了一驚,竟然能夠在如此強大的勁力之中穩如泰山,必非普通人,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老書生又是一笑,道:“我啊,我是一個被世人所唾棄,所遺忘的人。”呂布冷哼一聲,道:“別賣關子了。”老書生點點頭,道:“我就名字叫做張角。”老書生如此平淡的一句話,卻帶給眾人非同一般的震撼,不錯,這個人正是“黃巾之亂”的發起人,黃巾軍的領導者張角!

楚歌懷道:“怎……怎麽可能?張角不是已經病故了麽?”這個天下會變成現在這樣群雄割據的局麵,主要原因就是張角,所以呂布雖然親眼見過張角,這個名字卻是聽到過的。

呂布收起驚訝的表情,道:“原來是你這個老妖怪,那你能夠接下我的招式,也解釋得通了。”張角嗬嗬一笑,道:“要說妖怪,隻怕是你更接近這個詞一些吧?”

麵對張角的諷刺,呂布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心中一怒,道:“好你個老家夥,竟敢嘲笑我!”但同時麵對鐵陀門的創始人與太平道的創始人,憑呂布僅有的四成功力勝算是不大的,所以呂布雖然惱怒,卻也沒有輕舉妄動。

楚歌懷定了定神,問道:“張老先生,你有何良策?”張角還未答話,卻聽從遠方傳來一個聲音:“張先生,你的身法好快,也不等等在下。”

話音剛落,隻見兩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了過來,落在張角的身邊,來者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南宮獨木與楊蘊音。張角見南宮獨木夫婦到來,嗬嗬一笑,拱手道:“南宮兄弟,是你在想讓吧?”南宮獨木嗬嗬一笑,道:“張先生言過了。”

原來那日敲響南宮獨木房門的人便是張角,難怪連南宮獨木這等強人也會露出驚異的神情。過了一陣,又有幾個人陸陸續續的到了這白門樓,正是玄奕門的常青、衝靈、徹寒軒,曹操帳下的夏侯惇、張遼,還有劉隨。

眾人到來,見到張角與楚歌懷,陳鬆、何請與和孟公威,都是一怔,夏侯惇問道:“奇怪了,我還認為隻有我們會來呢,想不到還有這麽多人先來與呂布交戰了。”此言一出,本來還對突然出現的這麽多人抱有一絲戒備的何請與孟公威頓時鬆了口氣,至少,他們都是來對付呂布的。

又過了一陣,又有一個人慢慢的走來,呂布一見到這人,勃然大怒,大喝一聲,便縱身向這人攻去。夏侯惇與張遼身形一閃,擋在這人身前,擋住了呂布的攻擊,呂布一個後翻,退了開去。夏侯惇喝道:“大膽!竟敢對丞相動手!”原來這個人便是曹操。

呂布怒道:“丞相?哼!我最恨的人就是曹操!要殺便殺,有何不敢?”南宮獨木眉頭一皺,道:“曹操,你怎麽來了?”

曹操道:“大家是為了保住我的基業才來對付呂布的,大家既然來了,我怎能不來?”劉隨一聽,冷哼一聲,道:“你勢力再大,那也是大漢朝的基業,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曹操一怔,沒有說話。

呂布哈哈大笑道:“好!好!我本以為你們要到時候才會來,沒想到竟然提早了兩日!”張角笑了一笑,道:“呂布,你就趁著現在盡管笑好了,隻怕過了今日,你就再也沒有笑的機會了。”

呂布冷哼一聲,道:“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完,呂布擺出了架勢,準備與眾人進行一場生死對決!

距離呂布定下的十日期限,還剩下兩日,眾人不等到最後一日,便出現在白門樓,難道是因為他們已經有了對策了麽?

呂布天下無敵,而對方擁有南宮獨木、楊蘊音、楚歌懷等當世一等一的高手,究竟誰生誰負,現在還是一個未知之數。現在缺席的人,隻有呂布的親生兒子李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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